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幸，女，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系万幸之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冰，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美国护照号码56585106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学军，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京海，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姣姣，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万幸、吴冰因与被上诉人乔学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7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幸、吴冰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784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决，将案件转交万幸、吴冰所在地法院审理、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乔学军承担。理由如下：一、管辖权异议。万幸、吴冰收到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受理乔学军诉万幸、吴冰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琼0106民初7846号）的应诉通知，通知万幸、吴冰提出答辩状。在准备答辩状时，万幸、吴冰在2019年8月12日提出对此案管辖权的异议，乔学军住所地法院无管辖权，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应由万幸、吴冰和乔学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管辖地管辖。本案是由股权转让合同引起的纠纷，股权转让合同确定的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分别是一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取得股权，另一方转让股权、取得股权转让款。之后乔学军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因各种原因又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上诉人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被上诉人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及万幸、吴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书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由甲方（即万幸、吴冰）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万幸、吴冰协议约定的管辖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应由万幸、吴冰所在地法院管辖。万幸、吴冰收到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发出的关于不予审查申请人提出的管辖异议通知书，在2019年8月29日再次向该院发出管辖权异议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在答辩期间届满后未应诉答辩，人民法院在一审开庭前，发现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裁定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对此，没做任何答复。二、乔学军代理人异议。万幸、吴冰在庭审时提出对乔学军的代理人段京海律师有异议，认为段律师不适合代理乔学军参与本次诉讼。乔学军代理人段律师同时也是万幸、吴冰在多起维权案的授权代理律师，而且这些授权还在生效，并未结束。段律师和其律师事务所代理这个诉讼存在权益冲突。因此，在庭审时希望一审法庭裁定段律师不适合代理本次诉讼。段律师也在庭上承认代理了本案所涉及的时云公司与美国一家公司的商标侵权案。（开庭笔录第8页及第9页有记录）一审法庭对万幸、吴冰提出的异议没做判断，不了了之，允许庭审继续执行，未依法保障万幸、吴冰的合法权益。三、事实不清。一审法庭判决书中多次提到经审理查明“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未能履行办理股权变更及工商登记，乔学军要求终止其与万幸、吴冰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万幸、吴冰予以同意”。而事实为乔学军和万幸在2015年5月12日，也就是乔学军和万幸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同时，双方签署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书》。该代持协议书的第1.1条明确写明“甲方（也就是乔学军）自愿委托乙方（也就是万幸）作为自己对时云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万元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因此，一审判决书中所述“据该司2019年4月25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司的股东名录中有万幸，但无乔学军”及“本院认为，乔学军与万幸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向万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虽支付时间晚于约定的时间，但万幸当时并未提异议。万幸收到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一直未能依约将其名下持有的时云公司2%股权转让给乔学军”并不成立，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与事实不符。“经乔学军与万幸协商，乔学军与万幸、吴冰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并不成立。万幸、吴冰已在一审时就提出《还款协议书》是在非自愿、未充分协商，并在庭后再次提交了书面代理词和佐证材料，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与事实不符。《还款协议书》是基于乔学军所说的万幸即没有配合乔学军将股权转让通过时云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也没有为乔学军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同时乔学军对公司的经营、盈利情况一无所知。基于这两点都不成立，因此，此协议应被判为无效协议。同时《还款协议书》也是在万幸不知情的情况下，乔学军在未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约吴冰前往海口的一个茶室逼吴冰签下的。乔学军在约万幸、吴冰前往沟通是有意未告知会见原因，利用吴冰对乔学军的信任（证据二）。见面后，乔学军和其一个合伙人（顾志斌）一起逼迫吴冰在其准备好的文件上签字。而且，这次见面乔学军并未通知万幸一起参加，很明显是蓄意将万幸和吴冰分开，避免万幸和吴冰在一起同时反对。吴冰在被迫签署该协议前已经反复告知签这个协议不合适，因为之前有签代持协议，（乔学军当时并不承认签了代持协议，且顾志斌说从没见过该协议），且乔学军一直参与公司的运作，因此协议内容不符，不应该签署。而且，2017年12月20日吴冰和乔学军沟通后，也与乔学军的另外一位合作伙伴周宏涛在关于其希望退出时云股份在微信上进行了沟通，内容明确表示了万幸和吴冰的真实意愿，希望通过后续进入的投资人完成对乔学军、周宏涛、和顾志斌（由乔学军代理）所持时云股份的收购，完成周宏涛和顾志斌的股份退出。（证据三）但最后因为吴冰担心在纠缠下去会出现意外，因此被迫签署了该协议。万幸是在吴冰被迫签署以后，被乔学军电话通知要求签署的。万幸也多次强调因为没有事先沟通不应签署，但最后乔学军开车到万幸和家人外出地一直守候，要求万幸必须签署，万幸考虑自身及家人情况最终也签署了。《还款协议书》在签署后还被划改，且关键条件被划掉，并未得到签署的三方在涂改处签字确认。《还款协议书》所表述的不妥，万幸和吴冰并不欠乔学军钱。即使是同意退股，也应该是《退股协议》或者是《股份转让协议》。基于以上几点，万幸和吴冰认为，该《还款协议书》并未在充分协商、协商一致，公平的基础上签署，且有签署后未被所有方认可的改动。因此万幸和吴冰恳请二审法院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乔学军应继续履行2015年5月12日与万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代持协议书》。四、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尊重万幸、吴冰合法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查明：一审开庭时双方明确在庭审笔录中载明“法庭辩论结束，双方如有未详尽之处，可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代理词。”我方在庭后于2019年09月06日发出书面代理意见，可笑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对我方提交的材料只字未提，一审有没有尊重万幸、吴冰的诉讼权利显而易见。一审判决中提到“庭审中，万幸、吴冰的诉讼代理人吴今义不服从法庭指挥，在明知本院已对其管辖权异议做出过答复的情况下，不管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恶意影响法庭秩序。”，万幸、吴冰代理人非法律专业人士，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只是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乔学军代理人异议及乔学军提交的佐证提出了异议，且一审审判长并未作出明确指引，而万幸、吴冰代理人只希望得到审判长明确的解释，这个难道不是法律授予代理人的合法权力吗？这如何恶意影响法庭秩序了呢？再，审判长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不断的催促万幸、吴冰代理人，这是对万幸、吴冰及其代理人的不尊重，严重侵害了万幸、吴冰的权益，且有违法律公平公正的准则，也有明显偏袒乔学军的嫌疑。综上，万幸、吴冰强烈要求二审能够履行监督下级法院的职能，纠正一审法院上述错误做法。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万幸、吴冰的上诉请求。   乔学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万幸、吴冰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审查其管辖权异议，且案件属于上海市闵行区法院管辖，并无法律依据。在庭审和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均提到本案中《还款协议书》中乔学军作为接受货币一方，居住地为龙华区，一审法院确实属于有权管辖，并且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的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二、万幸、吴冰在上诉状中称，乔学军律师段京海接受万幸、吴冰其他案件的委托，故不能代理这一案件，段律师确实曾接受过万幸、吴冰其他案件的咨询，但是并未签订任何授权书，和本案代理乔学军并不冲突，且万幸、吴冰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三、万幸、吴冰称《还款协议书》系被迫签订，但是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系被迫签订。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万幸、吴冰没有举证证明《还款协议书》是被胁迫签订，就算是被胁迫签订，万幸、吴冰应当在签订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是自2018年8月20日合同签订至今，万幸、吴冰从未行使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万幸、吴冰的上诉请求。   乔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万幸返还乔学军300万元，并按年利率6%偿还利息12万元（从2018年8月21日暂计到起诉之日2019年4月21日止）300万元×6%/12×8=120000元；2.判令吴冰对万幸应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万幸、吴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日，乔学军与万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时云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下简称“时云公司”）为目标公司，万幸拟将其在目标公司持有的2%股权转让给乔学军，乔学军愿意接受，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乔学军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万幸保证促成目标公司的董事会、股东会通过本次股权转让并办理完毕相关工商登记手续，本协议有关的争议由万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6月5日，乔学军向万幸账户转入300万元。万幸则早于2015年6月2日向乔学军出具已收到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收条。2018年8月21日，万幸、吴冰共同与乔学军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乔学军于2015年5月投入300万元拟入股时云公司，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未能履行办理股权变更及工商登记，乔学军要求终止其与万幸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万幸、吴冰予以同意，万幸、吴冰保证于2019年3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全款300万元及相应的银行同期利息。时云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设立登记，据该司2019年4月25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司的股东名录中有万幸，但无乔学军。另，万幸、吴冰在法定期限外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因已超出法定期限，故未予受理，且于2019年8月21日向万幸、吴冰作出书面通知书予以告知。庭审中，万幸、吴冰的诉讼代理人吴今义不服从法庭指挥，在明知已对其管辖权异议作出过答复的情形下，不断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恶意影响法庭秩序。再，万幸、吴冰于2011年8月29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乔学军与万幸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向万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虽支付时间晚于约定的时间，但万幸当时并未提异议。万幸收到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一直未能依约将其名下持有的时云公司2%股权转让给乔学军，但《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该转让行为的合同期限。经乔学军与万幸协商，乔学军与万幸、吴冰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其中约定万幸、吴冰同意乔学军提出终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要求，可见合同双方已协商解除了原《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终止，万幸应将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予以退还。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并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无相应的结算或清理条款。此外，乔学军已与万幸就退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事宜达成了新的协议，即《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管辖，履行标的为返还款项，乔学军作为收款方，其住所地当然可视为该合同履行地，一审法院有权对本案进行管辖。关于万幸、吴冰提出本案应移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管辖，系基于原《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管辖的条款，但该协议已被解除，且关于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事宜已达成新的协议，而新的协议并无管辖条款，故不予采纳。涉案《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万幸、吴冰保证于2019年3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全款300万元及相应的银行同期利息，但至今并未归还，已构成违约，考虑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5日，该《还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万幸、吴冰拒不退还款项已对乔学军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现乔学军主张吴幸返还其3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该《还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支付相应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还是同期贷款利息，属于约定不明，且未达成补充约定，根据交易习惯，应理解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故仅支持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乔学军主张的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冰作为万幸的丈夫，且在涉案《还款协议书》中作为共同还款人签名并作出保证，其理应对万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万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乔学军返还30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吴冰对万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乔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乔学军负担200元，万幸、吴冰负担31560元。   二审期间，乔学军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万幸、吴冰向本院提供一下五份证据：证据1.《股权代持协议书》，证明万幸和乔学军之间是有签署一份股权代持协议。证据2.约见面协议截图。证明吴冰只知道当天是约吴冰去喝茶。证据3.代持协议书沟通微信。证明万幸和乔学军针对股权代持协议有充分沟通，乔学军的其他合伙人也知晓。证据4.时云医疗科技海南公司中行银行开户证明。证明乔学军充分清楚公司的运营情况，并参与了运营和财务监管。证据5.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乔学军通过共同参与公司经营获利300万，万幸、吴冰通过公司向乔学军分四次转款，合计300万元。   乔学军质证称，证据1.股权代持协议，除了真实性无法确认之外，对关联性、合法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因为代持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是同一天签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应当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股东请求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成为工商局登记的股东是合法、合理请求。故在该两份协议约定有冲突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有利于当事人的理解，即应当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证据2.微信截图，真实性不好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对待证事实没有证明力，合法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3.代持协议的沟通微信，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也仅仅是万幸单方的文字说明，并未显示代持协议的双方签名，故对三性不予认可。证据4.开户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证明力也不成立。乔学军并未实际参与时云公司的经营。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证明力不予确认。时云公司和乔学军有约定，鉴于乔学军维权所付出的艰辛给予合理的报酬，并非系参与时云公司的经营所得。   本院经审查，对万幸、吴冰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证据3未经公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2015年5月12日，乔学军作为甲方与万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乔学军自愿委托万幸作为乔学军对时云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人民币叁佰万元出资（该等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万幸愿意接受乔学军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乔学军、万幸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任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请乔学军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5年5月12日，万幸与乔学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代持协议书》，乔学军向万幸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未对约定的股权办理转让变更登记。上述两个协议书中分别约定的股权转让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与股权代持存在冲突之处。在此情况下，2018年8月21日，万幸、吴冰与乔学军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终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万幸、吴冰于2019年3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全款300万元及相应的银行同期利息。至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终止，《股权代持协议书》亦相应终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协商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权利义务终止，双方就退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事宜达成了新的协议并无不当。万幸、吴冰辩称《还款协议书》系被胁迫签署，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万幸、吴冰上诉主张《还款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万幸、吴冰与乔学军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万幸、吴冰未按时向乔学军支付约定款项，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万幸、吴冰应向乔学军支付300万元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幸、吴冰关于此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纠纷争议由万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纠纷争议由乔学军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还款协议书》未约定管辖。《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代持协议书》两个协议书约定纠纷争议管辖人民法院不一致，且本案系乔学军依据《还款协议书》进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万幸、吴冰对本案提起的管辖权异议，因超过法定期限，且一审法院已作出书面通知书予以告知。故，万幸、吴冰关于管辖权异议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万幸、吴冰认为乔学军的代理人曾经在时云公司侵权纠纷中担任过时云公司的代理人，与万幸、吴冰存在利益冲突，乔学军代理人辩称与时云公司未存在直接委托关系，且该纠纷已处理完毕，否认与万幸、吴冰存在利益冲突，且万幸、吴冰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万幸、吴冰上诉主张乔学军的代理人代理本案的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幸、吴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万幸、吴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志勇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