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车吉家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常青藤国际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MA6E1QH05B。法定代表人：王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训，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智联华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MA6DXFMHXU。法定代表人：柯维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平，女，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第三人：黄画平，女，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车吉家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吉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智联华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联华威公司）、李丹、原审第三人黄画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车吉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4400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与成都百翔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建立代为销售的合同关系，而最终款项由本案被上诉人李丹收到，现车辆未交付，至少被上诉人李丹有义务退还所收取的购车款。行业内对于类似的情况，对有购车需求的客户，由实际经销商将贷款需求通过上诉人合作的个人及公司报给上诉人，上诉人根据报送车辆信息与客户签订购车确认书后，根据经销商所提供的车辆发票、保险、以及客户提供的信息等为客户向第三方金融机构申请贷款。上诉人即为贷款合同中的车辆销售商，金融机构通过审核后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向实际经销商支付购车款，最终实际经销商收到购车款后交付车辆给上诉人或按照上诉人指示交给客户。在此过程中，行业内均是在获得款项后通过委托报送需求的合作方或员工将款项支付给实际经销商。本案中，智联华威公司员工李丹将客户贷款需求通过陈志雄、李某报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按照车辆信息与第三人黄画平签订购车确认书，上诉人为黄画平申请贷款后按照行业惯例也是通过委托中间报送的合作方（个人）将购车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李丹，上诉人提供了相应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间人仅是代为转款关系，该款应由李丹转交给其所工作的智联华威公司，由被上诉人智联华威公司将车辆交给上诉人或黄画平，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合同，但在贷款资料报送以及购车确认书签订之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但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令所调取的车管所登记信息显示，申请贷款的车辆被登记在“唐璐衔”名下，而在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中，黄画平明确表示其不知情，车辆也没收到，被上诉人李丹是黄画平的儿媳，让上诉人去找被上诉人李丹主张权利。因上诉人与第三人黄画平签订了购车确认书，该确认书对上诉人及黄画平具有约束力，不论是被上诉人李丹还是其所在的智联华威公司联系到成都百翔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提供该车辆，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及黄画平没收到车辆是事实，贷款发放后，购车款最终由李丹收取也是事实，被上诉人李丹在该车辆申请贷款时确实在被上诉人智联华威公司工作，虽然没有缴纳社保记录，对于人员流动性大的行业也是符合常理的。一审中，被上诉人无故未参加开庭，应当视为其放弃自己在庭审中抗辩的权利，而上诉人已尽所能力举证，即便法庭不认可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至少李丹收到购车款却没有支付车辆的事实是有足够证据予以支撑的。因此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智联华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有误，请求依法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李丹冒用第三人黄画平的名义通过原告向瑞福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而用于请款的车辆最终证实登记于他人名下，李丹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上诉人公司遇到的包括本案的骗贷案件，被公安均以经济纠纷为由不予受理。而本案，黄画平签字是客观真实的，但却没有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提交资料过程中被上诉人李丹所提供的购车发票是以第三人黄画平的名字开具的，但黄画平陈述对购车整个过程其不知情，是被上诉人李丹和其儿子要求其签字，其仅是配合签字，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李丹之前还用其公公名义多次以购车为由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根据上述事实，车辆首次登记是登记在“唐露衔”的名下，而被上诉人李丹所提供的黄画平购车发票不论真假，都具备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因为如果发票是真的，即被上诉人李丹为了获得贷款套用了真实的车辆信息在获得贷款后，为了不影响车辆卖给他人，被上诉人李丹在贷款发放后即将发票退回作废；如果发票是假的，则其直接使用虚假的信息骗取上诉人为其向瑞福德公司申请贷款，而其主观上并没有真实履行合同的意思。李丹利用与黄画平的亲属关系，冒用黄画平的名字并利用其长期从事汽车行业的便利，骗取上诉人及瑞福德公司向其支付款项，最终在李丹的操作下骗贷行为确实得逞，该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的相关构成要件。另外，由于李丹的母亲已经偿还了2万余元，故变更一审诉讼请求的金额为55000元。综上，被上诉人不仅应当退还所收取的购车款，其行为还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贵州智联华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也不是合同的受益人，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被上诉人是上海荣威公司指定经销商，不能经营其他品牌车辆。四、李丹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与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李丹、原审第三人黄画平均未作答辩。贵州车吉家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智联华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智联华威公司及李丹共同返还购车款78240元并赔偿合理损失（以782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5日为4339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3日，原告车吉家公司与第三人黄画平签订《购车交易确认书》，载明：“黄画平（购车人）在车吉家公司（代销售方）处贷款购买汽车一辆，该车发票由成都百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销商）开具，已支付首付款，汽车品牌为本田锋范，车架号LHGGM6648K2004679，车辆价格81300元，上述信息已经过三方核实，特此确认。”同日，第三人黄画平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的瑞福德汽车金融有限有限公司签订《瑞福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约定贷款本金金额为78240元，期限36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等内容，在该合同中载明所购车辆（抵押物）的品牌为锋范，型号2018锋范1.5-CVT舒适版（国V），车架号LHGGM6648K2004679，车辆价格81300元，经销商为原告车吉家公司。第三人与瑞福德汽车金融有限有限公司并约定车吉家公司在建行尾号为0297的账户为“收款账户”。当日及同年8月5日，以第三人黄画平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为号牌号码暂A04661，车架号LHGGM6648K2004679的锋范牌轿车一辆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同日（即2018年8月3日），成都百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第三人黄画平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架号为LHGGM6648K2004679的锋范牌轿车价格为81300元。2、2018年8月7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贵州祥胜鑫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汇款78240元，同日，贵州祥胜鑫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案外人李某汇款78240元，备注为“转黄画平车款”。李某并于当日以银行汇款方式向另一案外人陈志雄汇款75000元并附言“黄画平车款”。2018年8月8日，陈志雄以手机银行付款方式向被告李丹转款75000元。3、案外人李某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系贵州祥胜鑫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车吉家公司将用于购买2018锋范1.5-ＬＶＴ舒适版（国Ｖ）本田锋范车的购车款78240元转到贵州祥胜鑫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后，公司经本人账户转给第三人陈志雄，陈志雄收取后转给李丹。2019年10月13日，案外人陈志雄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8月7日，李某将购买2018锋范1.5-ＬＶＴ舒适版（国Ｖ）本田锋范车辆的75000元购车款支付到本人账户后，由本人代为转给智联华威公司的员工李丹，本人于2018年8月8日向李丹转款75000元。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在原告方与黄画平交涉过程中，黄画平称对此事不知情，是其儿子与李丹所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购车交易确认书》约定的内容，以及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由成都百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出具的客观事实，可以说明涉案车辆是由成都百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第三人销售，原告系代为销售。另根据第三人与瑞福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贷款抵押合同》的约定，第三人为购买涉案车辆而向该公司借款78240元并支付至原告账户上，按前述约定及交易惯例，原告获得该款后，也应向成都百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支付。现原告以将该款经不同的公司及个人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至被告李丹处为由，主张其与被告智联华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智联华威公司及李丹共同返还购车款78240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的相关约定，以及原告向案外人支付了款项，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智联华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购车款项由被告智联华威公司获得的事实存在，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智联华威公司、李丹及第三人黄画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车吉家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4元，减半收取计932元，由原告贵州车吉家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车吉家公司向本院提交还款说明、账户明细，拟证明李丹的母亲代李丹还款2万余元，上诉人与李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丹的母亲将款项打给祥胜鑫公司员工，该员工又把钱给打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智联华威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中上诉人转款的过程。被上诉人智联华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车吉家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黄画平签订《购车交易确认书》，约定由成都百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购车发票。黄画平作为贷款人与瑞福德公司签订了《瑞福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由瑞福德公司发放贷款至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即车吉家公司的银行账户，车吉家公司将该款项经其他公司及个人账户转账至李丹的账户。从上述交易过程来看，车吉家公司仅与黄画平形成合同关系，黄画平与瑞福德公司形成贷款合同关系。并无证据显示车吉家公司与智联华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亦无款项往来，现车吉家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智联华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瑞福德公司发放贷款后，车吉家公司将款项转至祥胜鑫公司，又由祥胜鑫公司经李某、陈志雄等人转账至李丹的账户，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系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车后用于交付，但该款支付给李丹后并未实际交付车辆。对此主张，本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智联华威公司或李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贷款并非由车吉家公司发放，故其要求智联华威公司、李丹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因李丹冒用黄画平的名义通过上诉人向瑞福德公司借款，由于贷款人系瑞福德公司，借款人系黄画平，如因借款人未及时归还贷款，亦应当由瑞福德公司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上诉人车吉家公司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864元，由上诉人贵州车吉家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