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终30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建华，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畲族，小学文化，经商，家住龙海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蓝金成，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建华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闽0623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蓝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初，庄某3、庄某2（均已被判刑）共谋盗窃后联系被告人蓝建华，提出由被告人蓝建华负责收购其所盗窃的山羊，被告人蓝建华表示同意。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庄某3、庄某2驾驶闽Ｅ×××××号小型汽车在漳浦县前亭镇多次盗窃山羊后卖被告人蓝建华，涉案金额计人民币1521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18日凌晨1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一棵榕树下的铁皮围栏内，盗走杨某1的一只黑色公山羊，后将山羊以6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666元。 2.2018年12月19日凌晨0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庄厝村，在庄德理旧房子旁的猪圈内盗走陈某（1937年8月23日出生）的两只黑色山羊，后将山羊以55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610元。 3.2018年12月20日凌晨1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东园，在杨联合家后面的一旧房子盗走杨某2（1958年4月4日出生）的一只黑色公山羊，后将山羊以11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1220元。 4.2018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镇白竹湖农场，在一民房旁边的猪圈内盗走杨某3（1948年10月21日出生）一只黑色母山羊，后将山羊以55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990元。 5.2018年12月22日凌晨1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庄厝村，在庄某1家旁边一间羊棚内盗走庄某1（1951年3月23日出生）的两只黑色母山羊，在将山羊带走的过程中，其中一只黑山羊跑掉。后二人将剩余的一只山羊以45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810元。 6.2018年12月26日凌晨1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镇××村，在戏台边一民房内盗走蔡某1（1951年2月10日出生）的两只黑色母山羊，后将山羊以11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1800元。 7.2019年1月1日凌晨1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镇××村，在瑞龙寺旁的一个猪圈内盗走黄某1（1949年2月27日出生）的三只黑山羊，在将山羊带走的过程中，其中一只黑山羊跑掉。后二人将剩余的两只山羊以11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1220元。 8.2019年1月4日凌晨1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东园，在杨联合食杂店旁的一个旧房子盗走杨某4的一只黑色母山羊，后将山羊以45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810元。 9.2019年1月6日凌晨1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庄厝村，在庄宏顺旧房子盗走蔡某2（1950年10月28日出生）的一只黑色公山羊，后将山羊以9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1000元。 10.2019年1月13日中午，庄某3、庄某2到前亭××村，在一个育苗场盗走黄某2（1939年5月22日出生）的两只黑色山羊，后将山羊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1110元。 11.2019年1月15日凌晨1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镇江，在一虾池旁的草坪上盗走杨某5的两只黑色山羊，后将山羊以13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1296元。 12.2019年1月16日凌晨1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镇江，在一电线杆旁盗走杨某6的一只黑色山羊，后将山羊以4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440元。 13.2019年1月16日18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镇××村上王社，在一虾池旁的棚子里盗走杨某7的一只黑色母山羊，将该山羊绑在庄厝村往桥仔头村的山岭上的一棵树上。次日凌晨1时许，庄某3、庄某2再次到该地点盗走杨某7的一只黑色母山羊，后将两只山羊以7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1260元。 14.2019年1月17日19时许，庄某3、庄某2到前亭镇××村王某的虾池管理房，盗走王某两只黑色母山羊，后将山羊以11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蓝建华。经认定，被盗山羊价值1980元。 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蓝建华已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蓝建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漳浦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蓝建华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蓝建华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漳浦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漳浦县公安局前亭派出所关于被告人蓝建华主动退还各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情况说明及赃款发还清单、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刑初255号刑事判决书、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和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函复，证人庄某2、庄某3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陈某、杨某2、杨某3、庄某1、蔡某1、黄某1、杨某4、蔡某2、黄某2、杨某5、杨某6、杨某7、王某等人的陈述及被告人蓝建华的具体供述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蓝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通谋，负责销赃他人盗窃的财物价值计人民币1521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蓝建华多次作案又本案部分被害人系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对蓝建华可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蓝建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能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法判决：被告人蓝建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蓝建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其在共同盗窃中起次要作用，其积极主动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家庭困难，结合其平时为人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于危害社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蓝建华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各被害人对上诉人蓝建华行为书面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蓝建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有谅解书为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蓝建华向本院缴交相关款项4000元。有缴交单据可以佐证。 关于上诉人蓝建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蓝建华在共同盗窃中起次要作用，积极主动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家庭困难，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庄某3、庄某2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商量要准备盗窃山羊的时候，庄某2打电话问蓝建华要不要收购，蓝建华一开始不敢买，庄某2说没有关系，价格随他算，于是蓝建华同意。蓝建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印证了上述事实。蓝建华在共同犯罪中事前有参与共谋，事后多次收购庄某3、庄某2盗取的山羊，因此，在共同盗窃中并非起次要作用。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蓝建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多次作案，且部分被害人系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以及自愿认罪认罚能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依法予以量刑，并无不当。但鉴于二审期间，蓝建华能积极缴交相关款项，并取得各被害人书面谅解，因此，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蓝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通谋，负责销售他人盗窃的财物价值计人民币1521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蓝建华多次作案且本案部分被害人系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对蓝建华可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蓝建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其能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蓝建华及其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鉴于二审期间，蓝建华能积极缴交相关款项并取得各被害人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且本案中，上诉人蓝建华被抓获的日期是2019年6月8日，因上诉人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实际已对其剥夺人身自由，故，原判认定判决前先行羁押的折抵刑期6日，属不当，应予以纠正为共折抵刑期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蓝建华的定罪部分和罚金刑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蓝建华的主刑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蓝建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罚金已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永红 审 判 员 庄永明 审 判 员 李赏识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蔡红梅 书 记 员 张小婷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二款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辐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