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2民初11996号 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 负责人：杨康，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子龙，河北九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 负责人：王一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河北润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梅，河北润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夏广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高魁，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与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被告）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子龙、张晨，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责人王一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田俊梅，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高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手续费933854.8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保险专业代理合同》，约定被告代理原告对合同中附件一的《代理险种与手续费比例清单》中列明的保险险种进行代理销售、代收取保险费两项业务，原委托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21年12月10日，在此期间，按照约定，被告每完成一笔代理业务，原告向被告支付一笔佣金。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被告代理原告向多家公司销售以公司为投保人，以该公司员工为被保险人的“团体意外险”，其中双方特别约定，被保险人应当为与投保人具有劳动关系的员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共计向被告支付了1202477.71元佣金。后原告工作审查中发现，被告代理的上述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并非与投保人具有劳动关系。事情发生后，我公司与被告联系，经协商，双均认定该批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按照无效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即原告将该批保险合同收回，并将保费退回被告，被告将收取的佣金退回原告。现原告已按约定将全部保费退回被告，但被告尚有933854.83元佣金迟迟不退回原告。因被告不按约定履行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贵院依法保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系代理被答辩人销售保险，大部分手续费支付给了赵小辉。（一）本案保险销售业务，系由第三方赵小辉联系促成，原告支付了手续费1202477.71元后，被告将其中的1111535.90元佣金手续费支付给了赵小辉，被告仅因办理手续保留14368.89元。2018年12月，赵小辉称河北联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物流）欲购买团体意外伤害及意外伤害医疗与重大疾病保险，经赵小辉联系协调，被告与联丰物流签订了《采购代理委托协议》。2018年12月7日，经赵小辉联系协调，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保险专业代理合同》，约定由被告代理其销售357华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等险种业务。基于此，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联丰物流通过赵小辉购买了被告代理原告销售的79笔团体意外险业务，合同签订后，赵小辉将保费转给被告，投保成功后，被告将佣金手续费1111535.90元转给赵小辉。（二）包含6%增值税、12%附加税、印花税共计76572.92元在内答辩人保留费用为90941.81元，扣除税款，答辩人仅取得手续费14368.89元。二、赵小辉认可由其退回手续费。（一）赵小辉自愿将手续费退回给原告，原告进行了见证。2019年7月3日，联丰物流公司焦建惠与赵小辉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原告合作的5年重大疾病保险销售，其中4年的保费399592元在赵小辉手中。2019年4月的团体意外险25%的佣金323730.75元未支付给焦建惠，应由赵小辉支付给焦建惠，由此能证实团险的佣金并非全部由被告占有。同时，以上费用合计723322.75元本应返回给焦建惠。现双方一致同意将此款支付给原告，作为退回的部分佣金。剩余202060.25元由焦建惠支付给赵小辉后，赵小辉支付给被答辩人。以上佣金合计925383元，作为焦建惠退给原告的全部佣金。原告处刘金莲见证了以上协议内容。由此证实，佣金实际收取人非被告，原告认可由赵小辉退回佣金。（二）原、被告认可共同向赵小辉追回手续费。2019年7月8日，原、被告法定代表人签署《物流业务手续费追回协议》，约定由原、被告共同向中间人赵小辉追回剩余手续费931416.51元（不含税），直至完结，追回手续费由被告给付给原告。由此证实原告认可向赵小辉追回手续费，非向原告追回手续费。三、焦建惠和刘金莲退还手续费254232.37元。2019年7月8日、11日，焦建惠通过微信转账分别退还答辩人手续费57206.55元、122913.82元，共计180120.37元。2019年7月15日，刘金莲代赵小辉转账至被告，退还手续费74112元。以上三笔退款合计254232.37元。四、被告已将收取的手续费14368.89元退还给了原告。被告收到退回的254232.37元手续费后，向原告退回手续费268622.88元，至此，被告将自己收取的手续费退还给了原告。五、赵小辉应退回手续费857304.51元。（一）被告支付给赵小辉的手续费扣除焦建惠和刘金莲退还的手续费254232.37元，剩余手续费857304.51元在赵小辉处，应由赵小辉退回。（二）被告系代理原告销售保险，被告销售保险后，代表原告将其支付的手续费支付给中间人赵小辉，本案保险合同确认无效后，原告一直认可向赵小辉追回手续费，故本案的退回手续费义务人为赵小辉非被告。六、鉴于本案多方当事人、多个法律关系，被告也申请追加了联丰物流、赵小辉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因不能送达而未能成功，现住被告已经另行起诉，故此，建议本案中止审理，与另案合同审理，属于原告的利益，原告作为另案的第三人具有独立请求权，可以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并不影响实体权利。综上所述，手续费的实际拥有者为赵小辉，且原告认可向赵小辉追回，故本案手续费应向赵小辉追缴，原告要求被告退回手续费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请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同第一被告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举证以及本院的审核认证的意见，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2月7日，原告（甲方）与第一被告（乙方）签订《保险专业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的险种详见本合同《代理险种与手续费比例清单》（见附件一）；甲方委托乙方对《代理险种与手续费比例清单》中列明的险种代办事项为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未经甲方正式书面授权，乙方无出单、损失勘查和理赔权限；乙方不得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做出任何超出乙方授权范围的有关保险承保、理赔或给付等的承诺；乙方代理甲方的保险业务，其代理地域范围以保险监管机关核定的经营区域及甲方授权区域河北为限，乙方不得在前述经营区域外进行保险代理业务；保险代理期限为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保险费以投保币种计收，双方约定按月结算一次，乙方代收的保险费应于保险费到达乙方账户的1个工作日内汇入甲方指定保险费结算账户；另，合同对双方权利与义务、保密条款、代理手续费的支付标准和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17日，原告（甲方）与第一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协议主要就乙方代理甲方保险产品及手续费率有所变更特别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主协议效力终止的，本补充协议效力也随之终止，但如果双方约定的代理产品在有效期内提前停止销售的，有关该代理产品手续费的约定也随之提前终止效力；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如与《保险专业代理协议》的相关约定相冲突，双方应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第一被告依约履行保险代理业务，原告于2019年1月至2019年5依约给付第一被告佣金共计1202477.71元。2019年7月2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微保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代理物流业务的函》，该函显示由其代理销售的团体意外险和重疾险业务中有79个保险合同存在投保问题，系第一被告在投保过程中未尽严格审核义务，上述79个保险合同佣金1202477.71元，经与原告协商，第一被告将上述保险涉及佣金1202477.71元全额退还至原告指定对公账户，原告在收到手续费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部保费逐笔退还至微保宏大账户。自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2日，原告逐笔将上述保费退回至第一被告账户内，共计3701535.27元。2019年7月17日，第一被告将268622.88元佣金退回至原告指定账户，剩余933854.83元至今未退还。 另查，微保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现更名为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 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签订了《保险专业代理合同》，由被告保之家河北分公司作为原告的保险代理机构，根据原告的委托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并向其收取佣金，双方属于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被告保之家河北分公司作为原告的代理人，有收取佣金的权利，同时应当履行代理人的职责，保护被代理人的合法利益。本案中，被告保之家河北分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其作为代理人的职责，未能认真审查投保人的相关材料，给被代理人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返还佣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一被告系第二被告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分公司财产不足以偿还的，由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返还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佣金933854.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二、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38元，由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被告保之家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补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宏 人民陪审员  李庆贵 人民陪审员  梁若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鑫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