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葛岸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77923868-7。负责人：岑炽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玉华，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静，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745F。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娅妮，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葛岸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葛岸经济社）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以下简称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岸经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按《关于乐从镇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征收、租用葛岸村股份合作社部分土地（乐从南区工业区）补偿合作方案》（以下简称《补偿合作方案》）的约定，在2020年12月31日前将43亩农用地（选址在禅西大道东侧规划工业功能区）办理建设用地指标，转为建设用地，并赔偿葛岸经济社损失（计算方式：自2018年5月19日至实际办理完毕农用地转用手续之日止，按照每亩每年33600元的标准计算，如2020年12月31日前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未能将上述43亩农用地办理建设用地指标，则自2021年1月1日起，按照每亩每年递增20%的标准计算）；2.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按《补偿合作方案》的约定，在2020年12月31日前将乐从土地发展中心租用葛岸经济社的80亩农用地办理建设用地指标，转为建设用地，并赔偿葛岸经济社损失（计算方式：其某1，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已按照每亩每年11200元向葛岸经济社支付租金，故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损失按照每亩每年22400元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办理完毕农用地转用手续之日止，按照每亩每年33600元计算，如2020年12月31日前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未能将上述80亩农用地办理建设用地指标，则自2021年1月1日起，按照每亩每年递增20%的标准计算）；3.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020年1月6日，葛岸经济社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于2020年12月31日前协助办理123亩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7日，葛岸经济社（乙方）与原佛山市顺德区***********（甲方）签订《补偿合作方案》，第三条用地指标条款约定：一、按照合作精神，甲方为乙方办理43亩建设用地指标，选址在禅西大道东侧规划工业区内。办理52亩建设用地指标，选址在葛岸村规划商住功能区，办理指标的进度按照乙方开发的进度年内安排。二、95亩预留发展用地的办证费用由甲方负责，通平费用由乙方负责。三、规划工业功能的43亩用地指标连同甲方的160亩用地指标一同办理完毕。四、规划商住功能的52亩用地指标在三年内办理完毕，如三年内未办理完毕，从第四年起，每年以每亩33600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以后每年递增10%。第四条其他约定：甲方如将征收的80亩土地日后改变为商住功能，要连同租用的80亩和乙方自行开发的43亩（共123亩）土地一同转变。且征收的80亩土地届时要补偿政府征收价差。第五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在本方案有订立确认的权利义务，方案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保护和管辖，任何一方在履行本方案中途违约要承担由此造成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补偿合作方案》签订后，约定征收的80亩土地已经征收完毕。乐从土地发展中心租用的80亩土地，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每年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葛岸经济社支付租金。2018年5月18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受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委托，发布了《佛山市顺德区********侧、葛仙路西侧、东八路以南地块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出让《补偿合作方案》约定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征收葛岸经济社80亩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9年7月17日，葛岸经济社将乐从土地发展中心诉至法院，要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按约定办理租用的80亩和乐从土地发展中心自行开发的43亩土地的用地指标转为建设用地并要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赔偿损失。案件审理中，法院依职权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调查取证，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出具《关于区人民法院调查函（2019）粤0606民初15477号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答复如下：一、葛岸经济社所指办理123亩土地的建设用地指标、转为建设用地实质上是指办理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永久基本农田以外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按照国务院规定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或者其授权的机关批准”，而佛山市顺德区***********不具备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职能，故没有农用地转用审批权限。但股份合作经济社需要使用土地时，需乐从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配合组织用地报批材料，并以镇政府名义向区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区再逐级上报至有权批准的机关批准。因此来函涉及的协议可以理解为乐从镇土地储备发展中心承诺协助葛岸股份合作经济社办理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手续。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只有乡镇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农村村民住宅等乡（镇）村建设可以申请使用建设用地；另根据《广东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的规定，征收留用地也可以办理建设用地手续。协议约定123亩土地不属于法律及省政策文件规定的可以使用集体建设用地的情形，故不能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另查明，佛山市顺德区***********即系本案乐从土地发展中心的前身，乐从土地发展中心系乐从镇政府下属的事业单位。一审法院认为：葛岸经济社、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双方签订的《补偿合作方案》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是否有办理123亩土地的建设用地指标、转为建设用地的权限。依据《补偿合作方案》的约定，乐从土地发展中心的义务是办理123亩土地的用地指标，即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如将征收的80亩土地日后改变为商住功能，要连同租用的80亩和葛岸经济社自行开发的43亩（共123亩）土地一同转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不具备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职能，故没有农用地转用审批权限。因此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出具复函称葛岸经济社所指办理123亩土地的建设用地指标、转为建设用地实质上是指办理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补偿合作方案》可以理解为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承诺协助葛岸经济社办理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手续。葛岸经济社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于2020年12月31日前协助办理123亩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二、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是否应协助葛岸经济社办理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手续。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已在《补偿合作方案》中承诺办理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手续，现葛岸经济社依合同要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协助办理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手续，实质是要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继续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首先，因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没有农用地转用审批权限，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所能做的仅仅是协助葛岸经济社办理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手续，至于上述手续能否办理、何时办理取决于123亩农用地的转用是否符合现行的法律及省政策文件的规定。为此，法院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发函调查，其复函：协议约定123亩土地不属于法律及省政策文件规定的可以使用集体建设用地的情形，故不能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其次，葛岸经济社要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协助办理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手续，这需要乐从土地发展中心自觉主动的进行配合，但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何时协助、怎么协助及在协助过程中如何与镇政府进行协调等，并没有明确的标准，且这种协助义务属于非金钱债务，不适于强制执行。综上，虽然葛岸经济社可以要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协助办理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手续，但鉴于案涉123亩土地不属于法律及省政策文件规定的可以使用集体建设用地的情形，存在法律上及事实上不能履行，且不适于强制履行，故法院不予支持。三、葛岸经济社要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赔偿损失有无依据。首先，《补偿合作方案》仅约定了“规划商住功能的52亩用地指标在三年内办理完毕，如三年内未办理完毕，从第四年起，每年以每亩33600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以后每年递增10%”，未约定租用的80亩及自行开发的43亩土地（共123亩）用地指标办理不成，乐从土地发展中心需按照每亩每年33600元的标准赔偿损失，葛岸经济社主张的赔偿没有合同依据。其次，葛岸经济社主张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应按照每亩每年33600元的标准赔偿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存在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应由葛岸经济社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葛岸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葛岸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010.13元（葛岸经济社已预交），由葛岸经济社负担。葛岸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按照《补偿合作方案》的约定，协助葛岸经济社在2020年12月31日前将43亩农用地（选址在禅西大道东侧规划工业功能区）办理建设用地指标，转为建设用地，并按照每亩每年33600元的标准赔偿葛岸经济社损失（损失自2018年5月19日佛山市顺德区********挂牌之日起计算，计算至实际办理完毕农用地转用手续之日止），如2020年12月31日前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未能协助葛岸经济社将上述43亩农用地办理建设用地指标，则自2021年1月1日起，以每亩每年33600元为基础，按照每亩每年递增20%的标准赔偿葛岸经济社损失；3.改判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按照《补偿合作方案》的约定，协助葛岸经济社在2020年12月31日前将乐从土地发展中心租用葛岸经济社的80亩农用地办理建设用地指标，转为建设用地，并赔偿葛岸经济社损失（其某1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已按照每亩每年12320元向葛岸经济社支付租金，故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损失按照每亩每年21280元计算，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已按照每亩每年13552元向葛岸经济社支付租金，故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办理完毕农用地转用手续之日止，按照每亩每年20048元计算），如2020年12月31日前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未能将该80亩农用地办理建设用地指标，则自2021年1月1日起，以每亩每年33600元为基础，按照每亩每年递增20%的标准扣除《补偿合作方案》约定的租金后赔偿葛岸经济社损失；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出具的《复函》不能真实反映案件的客观真实情况，一审法院依据该《复函》认定乐从土地发展中心租用葛岸经济社的80亩土地以及葛岸经济社其他43亩土地不属于法律及省政策文件规定的可以使用集体土地的情形是错误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五十九条“乡镇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农村村民住宅等乡（镇）村建设，应当按照村庄和集镇规划，合理布局，综合开发，配套建设；建设用地，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并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之规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农村村民住宅等乡（镇）村建设，可以使用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涉案123亩土地的具体用途，葛岸经济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完全可以在涉案123亩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后用于建设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公共设施、公益事业或用于本村村民的住宅用地等乡村建设，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适用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认定涉案123亩土地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使用集体土地的情形是错误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六十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兴办企业或者与其他单位、个人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等形式共同举办企业的，应当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其某1，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之规定，葛岸经济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使用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兴办企业或者与其他单位、个人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等形式共同举办企业，涉案123亩土地属于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可以使用集体建设用地的情形。一审判决错误。3.《复函》仅是政府职能部门对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的片面理解与适用，在遗漏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其得出的结论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案件事实。对于政府机关及其他职能部门出具的咨询意见等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应当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判断，鉴于该《复函》不能反映案件的客观真实情况，故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错误。此外，《复函》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偿合作方案》是葛岸经济社要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审批，合同约定是指标的办理，葛岸经济社有指标后才能申请，办理农转用和指标的办理是两个行为，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混淆了该两个行为。二、双方签订的《补偿合作方案》第三条第三款已明确约定了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的时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自2010年7月7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开挂牌出让佛山市********侧、葛仙路西侧、东八路以南地块使用权，将近8年时间。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作为组织用地报批材料的职能部门，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时具体如何操作、如何与镇政府进行协调等事项，均属于乐从土地发展中心的职责，属于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在将近8年的时间里，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完全有能力协助葛岸经济社将涉案123亩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一审判决错误。三、涉案合同法律上及事实上可以履行，一审判决错误。1.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涉及新增建设用地指标，该指标不仅包括土地征收过程中所涉及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所新增的建设用地指标，同时也包括不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无论是国有土地还是农村集体土地）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附山东省政府农用地转用审批文件）。虽然我国严格控制农用地转用的用地指标，但每年都会有新增建设用地的指标及数量(附中国新闻网，2017年广东新增建设用地指标)，关键点在于指标给哪块地用。而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在法庭上明确说明其具有征迁的职责，虽然农用地转用的审批机关不是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但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具有分配指标的权利，故其在征收葛岸经济社80亩土地的同时承诺将涉案123亩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可见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是可以控制指标的使用，涉案合同是可以继续履行的。2.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提出，葛岸经济社附近具有正在办理征收（包括农用地转用）手续的农用地，证明农用地转用、新增建设用地指标是存在的，只是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未将指标用在涉案123亩土地上，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怠于履行合同义务。3.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曾于2018年6月8日作出《乐从大道以南葛岸村南片区土地处理方案》，该方案明确指出在3年内为葛岸经济社43亩农用地办理工业用地手续，同时也承诺为政府租用葛岸经济社的80亩土地办理工业用地手续。该方案说明，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完全有能力履行涉案的合同义务，其应当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赔偿葛岸经济社的损失。4.本案中，双方只是约定办理农转用手续，葛岸经济社并没要求将涉案123亩土地也同时办理国有征收手续。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如能将涉案123亩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给葛岸经济社，葛岸经济社也当庭表示认可。四、为涉案123亩土地办理建设用地指标是合作条件，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双方均应该按《补偿合作方案》内容履行。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同意将涉案123亩土地和其征收的80亩土地一同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但在将征收的80亩土地办理完毕农用地转用手续后，并未通知葛岸经济社，仅将征收的土地办理建设用地手续并挂牌出让，也未就不能同时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与葛岸经济社进行协商，故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明显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五、葛岸经济社要求的赔偿具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错误。因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未履行合同义务，葛岸经济社的43亩土地没有建设用地手续而无法获得租金，乐从土地发展中心租用的80亩土地的租金也明显低于周边建设用地的租金。葛岸经济社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他地块建设用地的租赁合同，用于证明123亩土地周边的工业用地租赁价格每年每亩已高达73780元。同时，葛岸经济社在一审中所提出的33600元每亩每年的标准也是涉案合同中52亩留用地的租赁价格。因此，葛岸经济社提出的损失标准符合常理，提出的证据具有参照性，同时也明确了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葛岸经济社的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六、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作为代表政府实施土地储备工作的事业单位，所作行为应具有公信力。双方签订的《补偿合作方案》具有补偿与合作性质，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征收葛岸经济社80亩土地，每亩价格仅5万元。而2010年葛岸经济社建设用地出租费用每亩每年3万多元，2019年每亩每年6万元。在政府持续征收葛岸经济社约1000亩土地的情况下，葛岸经济社在2010年仍同意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以5万元/亩的价格征收剩余不多的土地，原因就是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承诺给葛岸经济社办理123亩土地的建设用地指标，且在征地过程中没有其他任何安置，有的仅是办理123亩土地的建设用地指标，这是合作，也是一种补偿，更是葛岸经济社农村集体长远有生计发展的希望。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既然有签订征收补偿合作方案的职责和权力，其签订的合同也是经过备案和核准的，该份合同应该会征得顺德区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或政府的同意。且涉案至今已将近10年了，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作为政府直属的事业单位所作行为应具有公信力，应依法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葛岸经济社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乐从土地发展中心答辩称：一、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职能是负责顺德辖区内的自然资源管理工作，包括国土空间用途转用工作，其就一审法院咨询问题的《复函》客观真实，一审判决以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完全正确。首先，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的职能为落实国土空间用途管制制度、拟订并实施土地等自然资源年度利用计划、负责国土空间用途转用工作、负责土地征收征用管理等，一审法院就案涉的建设用地转用问题向其咨询是完全正确的。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条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实行分级审批…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可以由省级人民政府授权的设区的市、自治州人民政府批准”。第四十四条规定：“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永久基本农田以外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按照国务院规定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或者其授权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复函》依据上述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回复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不具备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职能完全正确。最后，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无农用地转用审批权限，只能协助葛岸经济社办理涉案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手续。申请人申请批准涉案123亩农用地转用手续，必须先提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用途的资料且符合控规，才有机会获得批准。因此，葛岸经济社上诉主张经批准后可以将涉案123亩土地用于第五十九条所规定的用途，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123亩土地不属于法律及省政策文件规定的可使用集体建设用地的情形，存在法律上及事实上不能履行，是完全正确的。涉案123亩土地申请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首先需符合控规，其次需符合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的用途。目前该123亩土地不符合控规，且根据《补偿合作方案》涉案123亩土地的用途是准备申请用于工业功能与招商引入企业，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确存在法律上及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况。三、葛岸经济社要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赔偿确无依据。首先，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并没有不协助葛岸经济社办理涉案123亩土地农用地转用手续，不存在故意违约的情形。其次，《补偿合作方案》未约定租用的80亩及自行开发的43亩用地指标办理不成，乐从土地发展中心需支付赔偿金。最后，80亩土地虽仍为农用地，但葛岸经济社早已经以建设用地的价格出租，没有任何损失。葛岸经济社自行开发的43亩土地至今无路通到该地块，即便获利转用批准也难以出租，故葛岸经济社事实上没有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葛岸经济社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葛岸村方案及附件，拟证明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有给葛岸经济社办理农用地指标的权限，2018年6月8日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仍以盖公章承诺的形式说明其要在2021年之前给葛岸经济社办理农转用手续。经质证，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对葛岸经济社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要具备办理的条件，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一直同意配合和协助葛岸经济社办理案涉123亩土地的转用手续，不能办理的原因是没有通过总体规划，没有取得相应的转用指标，无法协助葛岸经济社办理；图纸没有任何单位盖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审核，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对证据1中的葛岸村方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葛岸经济社未能举证佐证证据1中的附件来源，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对该附件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证据1附件的真实性不予采纳。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葛岸经济社上诉要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协助办理案涉123亩农用地转用手续。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乐从土地发展中心不具备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职能故没有农用地转用审批权，涉案协议约定应理解为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协助葛岸经济社办理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手续的认定内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就上述协助义务，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标准，因此，一审基于何时协助、如何协助及协助过程中如何与镇政府进行协调等没有明确标准，认为该协助义务不适于强制执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并明确了农用地转用须经各级政府的批准。就涉案123亩土地的农用地转用问题，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复函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及《广东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办理（试行）的通知》的规定，征用地留用地也可以办理建设用地手续。协议约定123亩土地不属于法律及省政策文件规定的可以使用集体建设用地的情形，故不能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综上，一审对葛岸经济社请求判令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协助办理涉案123亩农用地转用手续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葛岸经济社请求赔偿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乐从土地发展中心系协助办理案涉123亩农用地转用手续。《补偿合作方案》对乐从土地发展中心未能如约履行其他合同义务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对未能协助办理农用地转用指标并未约定相应的赔偿责任。且，葛岸经济社亦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发生了其主张的损失及该损失与乐从土地发展中心协助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对葛岸经济社请求乐从土地发展中心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葛岸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10.13元，由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葛岸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