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曹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溪大道华丰批发市场**。法定代表人：吴洪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享，贵州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光彬，贵州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铁和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铁运巷**成都铁路局成都生活管理段贵阳中心公寓****/div>法定代表人：王德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祥，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美金，女，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秉想，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金媚，女，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曹支行（以下简称为农商行中曹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铁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铁和贸易公司）、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中曹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农商行中曹支行的上诉请求,即:判令铁和贸易公司向农商行中曹支行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暂定截止至2018年9月10日的欠付罚息为67656.66元、复利24457.15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1日起以实际欠付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1.89995‰标准计算至应付罚息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复利；判令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铁和贸易公司、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2月19日，铁和贸易公司（借款人）与农商行中曹支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铁和贸易公司向农商行中曹支行借款2000000元用于支付装修款，贷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贷款月利率为7.9333‰（固定利率），利息从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按7.9333‰计算，按（季）结算，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还款方式为自行转款还贷，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到期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铁和贸易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息基础上加收50%，同时根据上述借款合同第九页第二条、违约救济第五款约定，农商行中曹支行有权按照未清偿罚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经农商行中曹支行核实铁和贸易公司的还款情况，且在一审庭审中铁和贸易公司自认尚欠农商行中曹支行借款罚息6万多万元，铁和贸易公司仅偿还本金及借款期内的正常利息，借款逾期后，从未清偿农商行中曹支行的应付逾期罚息和复利，同时结合铁和贸易公司与农商行中曹支行的交易流水明细看出，铁和公司在借款逾期后从未向农商行中曹支行清偿过应付逾期罚息和复利。铁和贸易公司、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均未到庭答辩。农商行中曹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和贸易公司向农商行中曹支行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8年9月10日的欠付罚息为67656.66元、复利24457.15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1日起以实际欠付罚息为基数按11.89995‰的标准计算至罚息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复利。2、判令铁和贸易公司向农商行中曹支行支付农商行中曹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3、判令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用由铁和贸易公司、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事实。2014年12月19日，铁和贸易公司（借款人）与农商行中曹支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筑农商（中曹支行）2014年流贷字12002号。1、借款本金：200万元。2、借款用途：用于支付货款。3、放款情况：农商行中曹支行于2014年12月31日已向铁和贸易公司足额放款。4、贷款利率：月利率7.9333‰，罚息月利率为11.89995‰。5、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6、还款方式：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到期还本。7、违约责任：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从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前，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照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二、保证事实。2014年12月19日，农商行中曹支行分别与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铁和贸易公司在农商行中曹支行处的2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1、保证人：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2、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3、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4、保证期间：主合同项下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三、借款偿还及欠付事实。借款后，铁和贸易公司已付清借款期限内的正常利息193043.63元，并于2016年3月23日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罚息25730.39元。四、催收事实。2017年12月10日，农商行中曹支行向铁和贸易公司和王德祥发出催收通知书，对案涉债务进行了催收，铁和贸易公司在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公章，王德祥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另，农商行中曹支行就本次纠纷曾于2018年12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农商行中曹支行申请撤诉，并经法院作出（2018）黔0111民初69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农商行中曹支行撤回起诉。五、其他事实。农商行中曹支行委托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向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进账单，证明农商行中曹支行已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中曹支行与铁和贸易公司、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分别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农商行中曹支行已经按约定向铁和贸易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但铁和贸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否则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铁和贸易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农商行中曹支行支付逾期罚息和复利。逾期罚息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23日，共84天，总金额为66639.72元，扣除铁和贸易公司已支付的25730.39元，尚欠罚息金额为40909.33元，因借款本金已经清偿完毕，故逾期罚息金额固定不变，复利的计算基数亦不再增加。根据“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20日计收利息”的约定，复利应从2016年3月21日起，以罚息66639.72为基数，以月利率11.89995‰为标准，计算至2016年3月23日，金额为79.3元；2016年3月24日之后的复利以尚欠罚息40909.3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89995‰的标准计算至罚息支付完毕之日止。关于律师代理费，借款合同中约定因铁和贸易公司违约致使农商行中曹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铁和贸易公司应承担农商行中曹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本案中农商行中曹支行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双方当事人对其承担有明确约定，故法院对农商行中曹支行要求铁和贸易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作为铁和贸易公司的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两年，农商行中曹支行在两年的保证期限内于2017年12月10日向保证人之一的王德祥进行了催收，催收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故铁和贸易公司所欠农商行中曹支行的案涉债务及律师费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内。因此，农商行中曹支行要求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对铁和贸易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上列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铁和贸易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铁和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曹支行偿还逾期罚息40909.33元及复利（截至2016年3月23日的复利为79.3元，2016年3月24日之后的复利以尚欠罚息40909.3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89995‰的标准计算至逾期罚息清偿之日止）；二、贵州铁和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曹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贵州铁和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曹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8元及公告费，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曹支行负担诉讼费612元，由贵州铁和贸易有限公司、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负担1566元诉讼费及公告费。本院二审期间，农商行中曹支行提交银行流水（账户名为铁和贸易公司），拟证明铁和贸易公司已还借款期内利息为192514.74元，铁和贸易公司、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均未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农商行中曹支行（乙方）与铁和贸易公司（甲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二、（五）约定：“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贷款的行为。”铁和贸易公司已付清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92514.74元，铁和贸易公司已付清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复利36.47元。逾期罚息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23日，共84天，总金额为66639.69元，铁和贸易公司尚未支付。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铁和贸易公司尚未支付农商行中曹支行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23日期间的逾期罚息66639.69元，铁和贸易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农商行中曹支行的失误，导致原判错误认定铁和贸易公司已支付农商行中曹支行罚息25730.39元，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是否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的问题。农商行中曹支行（乙方）与铁和贸易公司（甲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二、（五）约定：“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贷款的行为。”利息仅是指借款期内未支付的利息而不包含罚息，故农商行中曹支行只能要求铁和贸易公司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部分计收复利。且逾期罚息本质上是铁和贸易公司逾期归还借款本金的违约责任，农商行中曹支行主张逾期罚息的复利系要求铁和贸易公司就违约责任再行承担违约责任，而就单一违约行为不得重复主张违约责任，故对农商行中曹支行有关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后，铁和贸易公司、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未提起上诉，本院从其自愿，对一审判决“铁和贸易公司向农商行中曹支行偿还复利（截至2016年3月23日的复利为79.3元，2016年3月24日之后的复利以尚欠罚息40909.33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89995‰的标准计算至逾期罚息清偿之日止”的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农商行中曹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铁和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曹支行偿还逾期罚息66639.69元及截至2016年3月23日的复利79.3元，2016年3月24日之后的复利以尚欠罚息40909.33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89995‰的标准计算至逾期罚息清偿之日止；四、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对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贵州铁和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曹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曹支行负担诉讼费612元，由贵州铁和贸易有限公司、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负担1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3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曹支行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贵州铁和贸易有限公司、王德祥、施美金、谢秉想、施金媚负担400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曹支行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