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7民再2号 原审原告：王志芳，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俐，莒南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奎（系王志芳之丈夫），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淮海路。 法定代表人：彭焕飞，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韦信余，男，194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原审被告：韦冬梅，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原审被告：彭焕飞，男，196７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原告被告：韦庆军，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原告被告：王玉清，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原审被告：宋维涛，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原告被告：陈林，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现住莒南××中小区××楼××单元202。 以上八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山东羲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志芳与原审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下简称饲料公司）、韦信余、韦冬梅、韦庆军、王玉清、彭焕飞、宋维涛、陈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莒十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2日本院作出（2019）鲁1327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王志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宋立奎，原审被告饲料公司、韦信余、王玉清、韦冬梅、彭焕飞、宋维涛、陈林及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原审查明，2013年4月12日，原告王志芳与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韦信余、韦冬梅、彭焕飞、宋维涛、陈林、韦庆军、王玉清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其中主要载明：“甲方（出借人）王志芳，乙方（借款人）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焕飞，丙方（保证人）韦信余、韦冬梅、彭焕飞、宋维涛、陈林、韦庆军、王玉清，借款金额肆佰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4月12日。资金使用费（含手续费、利息）按借款金额的36‰计算，按月付息。如乙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承担借款金额的30％的违约金；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直至乙方借款本息还清为止”。该合同中，原告王志芳、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焕飞及被告韦信余、韦冬梅、彭焕飞、宋维涛、陈林、韦庆军、王玉清均签名，且加盖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日，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向原告王志芳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日期2013年4月12日，借款人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用途生猪饲料加工销售，金额肆佰壹拾万元，月利率36‰”。在该借据中，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焕飞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上述借款担保合同到期后，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已付借款利息至2013年8月26日。借款本金410万元及其余利息，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韦信余、韦冬梅、彭焕飞、宋维涛、陈林、韦庆军、王玉清至今未偿还。 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饮料有限公司应依法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偿还原告王志芳借款本金、使用费及违约金之责任。被告韦信余、韦冬梅、彭焕飞、宋维涛、陈林、韦庆军、王玉清应依法按照合同约定对借款本金、使用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被告约定的借款资金使用费、违约金二者总额过高，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其超过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王志芳提供与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借据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辩称主张没有借原告王志芳款，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饮料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在法定期限内亦未对借款合同行使撤销权，故对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志芳借款本金410万元及资金使用费、违约金（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韦信余、韦冬梅、彭焕飞、宋维涛、陈林、韦庆军、王玉清对上述判决中的借款本金、资金使用费、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韦信余、韦冬梅、彭焕飞、宋维涛、陈林、韦庆军、王玉清负担。 本案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2019）鲁1327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 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时原审原告王志芳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410万元及资金使用费并承担违约金和诉讼费。本案再审中，原审原告王志芳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主要提交证据如下： 一、《借款担保合同》、《借据》各一份。 《借款担保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出借人）王志芳，乙方（借款人）饲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焕飞，丙方（保证人）韦信余、韦冬梅、彭焕飞、宋维涛、陈林、韦庆军、王玉清。借款金额肆佰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4月12日。资金使用费（含手续费、利息）按借款金额的36‰计算，按月付。如乙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承担借款金额的30％的违约金；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保证，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直至乙方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合同中，王志芳在出借人栏内签字，彭焕飞在借款人栏内签字并加盖饲料公司公章，韦信余、韦冬梅、彭焕飞、宋维涛、陈林、韦庆军、王玉清均在保证人栏内签名并捺指印。 《借据》主要载明：借款日期2013年4月12日，借款人饲料公司，借款金额肆佰壹拾万元。饲料公司在借款人栏内加盖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彭焕飞在借款人栏内签名并捺指印。 对于上述证据的形成，在再审时双方均予以认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诉讼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一、合同主体问题，本案合同与前28份合同，签订合同主体不一致。二、合同效力问题，王志芳提交的29份合同能证实其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所签合同应无效。三、本案借贷关系及合同目的问题，王志芳没有依照合同约定提供410万元的借款支付给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此前与韦信余、韦庆军的经济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四、原审原告是否属于高利贷问题，王志芳提交的28份合同的利率高出基准贷款利率十倍之多，属于典型的高利贷，应当依法打击。五、担保人担保责任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到期，如乙方不按期清偿借款及利息，由丙方在三十日内负责偿还本息”。担保期限30日，2014年5月27日起诉，超过了保证期限，担保责任免除，应予驳回诉讼请求。 二、《借款担保合同》28份，银行转账六份。 对于410万元借款是否给付及如何形成，原审原告作出如下解释：“在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以及被告出具借据时，原告已向被告给付了410万元，但是该410万元借款，是由被告以前的多笔借款及利息累计而成的”。对此，原审原告另行提交如下证据。 1、2010年12月3日，王志芳与韦庆军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六十五万元（6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2月18日（78天）；资金使用费每月按45‰计76050元。刘洪涛、克伟华、韦信余在担保人栏内签字捺印。同日，王志芳向韦庆军账户转款573950元，未转款金额76050元，王志芳称系现金支付，但未予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到期后，双方另行逐次续签内容相同的借款担保合同六份，借款期限及资金使用费分别为2011年2月19日至2011年4月19日（60天）、58500元；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6月20日（60天）、58500元；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9月18日（90天）、87750元；2011年9月19日至2011年10月18日（30天）、29250元；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1月17日（30天）、29250元；2011年11月18日至2011年12月17日（30天）、29250元。该借款再次到期后新合同签订时，上述合同中的借款人韦庆军与担保人韦信余新签订的合同中身份进行了转换，借款人变更为韦信余，韦庆军变更为担保人，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18日至2012年6月15日（180天），资金使用费175500元。担保人栏内签字确认。 2、2011年2月19日，王志芳与韦信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三十四万元（3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2月19日至2011年5月19日（90天）；资金使用费每月按45‰计45900元。王玉清、宋维涛、许永明在担保方栏内签字捺印。同日，王志芳向韦信余账户转款195600元。未转款金额144400元，王志芳称系由二笔利息（45900+58500）及给付40000元现金形成。现金给付未予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期满之日，双方续订内容相同的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三十四万元（3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8月17日（90天）；资金使用费每月按45‰计45900元。 3、2011年4月17日，王志芳与韦庆军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三十四万元（3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6月20日（60天）；资金使用费每月按45‰计30600元。王玉清、克伟华、韦信余、陈林在担保方栏内签字捺印。2011年4月20日，王志芳向韦庆军账户转款250900元。未转款金额89100元，王志芳称系由二笔利息（30600+58500）形成。该笔借款期满次日，双方续订内容相同的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三十四万元（3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9月18日（90天）；资金使用费每月按45‰计45900元。2011年9月13日王志芳与韦庆军再次续订合同，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三十四万元（3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19日至2011年10月18日（30天）；资金使用费每月按45‰计15300元。 4、2011年9月13日，王志芳与韦信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二十万元（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13日至2011年10月12日（30天）；资金使用费每月按45‰计9000元。克伟华、宋维涛、韦庆军、彭焕飞在担保方栏内签字捺印。同日，王志芳向韦信余账户转款200000元。2011年10月19日，王志芳与韦庆军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五十九万五千九百五十九元（595959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1月17日（30天）；资金使用费26818元。合同中的借款数额，王志芳称系由上述二十万元借款合同及其他借款的利息形成。2011年10月19日，王志芳与韦信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五万元（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1月17日（30天）；资金使用费2250元。王志芳称该借款系由现金给付形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2011年11月17日，王志芳与韦庆军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六十四万元（6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1年12月17日（30天）；资金使用费28800元。王志芳称该借款系由前两个合同叠加形成。 5、2011年6月21日，王志芳与韦信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5165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8月19日（60天）；资金使用费每月按45‰计13648.50元。陈林、克伟华、王玉清、韦庆军在担保方栏内签字捺印。王志芳未提供该款给付的证据予以证明。解释称这笔款项是由3笔利息形成的，第一笔是34万自2011年6月21日到9月18日产生的利息45900元，第二笔是65万元自2011年6月21日至9月18日产生的利息是87750元，第三笔是20万自2011年6月21至8月19日产生的利息是18000元。 6、2011年12月17日王志芳与韦信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17日至2011年12月19日（3天）；资金使用费每月按45‰计算，共450元。彭焕飞在担保方栏内签字捺印。2012年9月18日王志芳与凯丰公司签订了65万元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期限365天，月利率45‰。2012年9月18日王志芳与凯丰公司签订了1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期限365天，月利率45‰。该部分证据，王志芳均未提供合同标的给付的证据予以证明。 7、2011年6月21日王志芳与韦信余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合同载明: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8月19日（60天），月利率45‰，资金使用费18000元。2011年8月19日王志芳与韦信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36147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1年12月17日，120天，月利率45‰，资金使用费24506元。2011年8月19日，王志芳与韦信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756373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1年12月17日（120天）；资金使用费每月按45‰计136147元。韦庆军、陈林、王玉清、宋维涛、彭焕飞在担保方栏内签字捺印。2012年1月11日王志芳与彭焕飞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4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2月15日，36天，月利率45‰，资金使用费24300。2013年6月10日双方签订了63万元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期限2013年6月10日2013年6月16日，资金使用费按借款额的36‰计算。王志芳未提供该款给付的证据予以证明。2011年12月18日，王志芳与韦庆军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5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18日至2012年6月15日（180天）；资金使用费每月按45‰计418500元。韦信余、克伟华、宋维涛、彭焕飞在担保方栏内签字捺印。该部分证据，王志芳均未提供合同标的给付的证据予以证明。 8、2011年6月23日王志芳在莒南工商银行向韦信余账户转款20万元。2012年1月11日王志芳在莒南农村商业银行向韦信余账户转款15万元。该两次转款，未能提供属于哪份合同的转账。 上述借款合同，原审原告王志芳只提交了六次通过银行转款1570450元的证据，且原审被告予以认可，本院对实际借款157045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王志芳称有些合同中有现金给付的部分，在原审被告予以否认且原审原告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 三、莒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信息查询材料一组。用于证实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18日，时任法定代表人韦信余（发起人、董事），董事韦庆军（发起人、董事）、王玉清，2011年6月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彭焕飞（执行董事、总经理），韦信余任公司监事。该部分事实，原审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主张已归还王志芳1291389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一组，称，自2011年11月23日至2014年6月1日，共向原审原告方转账、给付现金或刷卡40笔。 关于原审原告对其中36笔银行转账计款1245612元事实予以认可，对该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所主张2011年10月19日的7868元及2011年11月17日的8209元的字条，系王安博收取现金的两份“条据”，以及2012年5月14日系王安博两次收取保证金16200元、13500元的“收据”，因该四份字条上没有王安博的签名及标注用途，在原审原告辩称王安博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被告所主张2013年7月26日拿六个卡刷给原告11万元，因其没有举证证明，原审原告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以下几个，一是本案合同主体问题；二是合同效力问题；三是本案借贷关系及合同目的问题；四是原审原告是否属于高利贷问题；五是担保人担保责任问题。 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通过庭审调查，原审被告饲料公司，曾分别以时任饲料公司董事、监事及法人代表等个人名义，多次向原审原告王志芳借款用于饲料公司的经营，证据确凿，借款事实成立，但合同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当然无效。 关于合同主体、借贷关系及合同目的问题。本案争议的标的410万元，庭审查明，该410万元系自2010年12月3日韦信余向王志芳借第一笔款用于饲料生产经营开始，连续续签28份新合同的本息滚动之和所形成，在合同的多次签订中，借款人韦信余与其子韦庆军、其婿彭焕飞多次进行债务转让，期间以该三人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之名曾多次还款，能够确认韦信余、韦庆军、王玉清、彭焕飞在任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期间，以个人之名向王志芳多次借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且最后以公司之名，对所借债务进行了总认可这一事实，因此，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应负偿还王志芳借款之责任。 关于原审原告是否属于高利贷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借款资金使用费”的约定，其实质就是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但法律和政策并未对何谓高利贷进行界定，因此本案是否属高利贷，本院不予评价。 关于担保人担保责任问题。担保责任属于从合同范畴，主合同无效，依据法理从合同当然无效，因此本案合同中的担保人不负担保责任。 综上，原审原告王志芳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410万元及资金使用费并承担违约金的诉求，对于实际出借的部分1570450元（即：2010年12月3日转款573950元；2011年2月19日转款195600元；2011年4月20日转款250900元；2011年6月23日转款200000元；2011年9月13日转款200000元；2012年1月11日转款150000元）的诉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应负返还之责任。对其未实际出借的实际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请求的利息，因主合同无效，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但原审被告饲料公司应依法承担占用资金损失之责任，即按原审原告王志芳实际出借借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利息，自2014年6月2日至付清之日计算。原审被告韦信余、韦庆军、王玉清、韦冬梅、彭焕飞、宋维涛、陈林对上述主债务人所应当承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不当，应予撤销。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莒十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王志芳实际出借借款本金1570450元，赔偿原审原告利息损失（2014年6月2日起至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审原告王志芳要求原审被告韦信余、韦冬梅、彭焕飞、韦庆军、王玉清、宋维涛、陈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山东中信凯丰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审原告王志芳自行负担案件受理费24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冯 波 审判员 陈维芬 审判员 徐 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