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11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男，汉族，1988年9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住定西市安定区。2010年10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6年10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9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程晓红，甘肃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建新，男，汉族，1984年12月22日出生，高中文化，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20年5月11日经安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建新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甘11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7年，张华（已判刑）纠集指使被告人陈斌及岳懿琳、文贤举、鱼界、武琰森、景维刚、魏文斌（均已判刑）等人，形成以张华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非法讨债过程中，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陈斌参与犯罪的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陈斌参与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6年4、5月，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陈斌伙同张华、文贤举、鱼界、武琰森、景维刚将被害人张某1、盖某带到安定区江夏广场“花之林”茶屋，使用殴打、威胁等手段胁迫张某1给张华书写30万元的借条，让盖某、陈某1两人担保，并以张某1在安定区团结镇菜库的商铺作抵押，之后文贤举等人从盖某处索取辛苦费4000元。 2016年4月，为索要高利贷债务，张华指使文贤举驾车将盖某从其家附近地里带到安定区香泉镇盛越菜库，张华威逼盖某打电话把借款人张某1叫来，文贤举等人多次对盖某殴打、言语威胁。当晚，文贤举、景维刚将盖某带到安定区祥云足浴看守一夜。次日，文贤举向盖某索取2030元住宿费后驾车带盖某到安定区团结镇、内官营镇等地找张某1未果，将盖某带到安定区西川一家旅馆看守至第三天下午5时许，盖某联系到张某1，张华让盖某把张某1骗到安定区西川的王家山庄，自己领着陈斌、文贤举、魏文斌、景维刚赶到王家山庄，张华威逼张某1给其还账时，陈斌用烟灰缸砸伤张某1的头部，后文贤举等人将盖某、张某1带到安定区海天宾馆继续殴打、威胁索要债务。 2016年4月，张华指使被告人陈斌及魏文斌、景维刚到安定区西川园区张某1经营的公司索要债务，并让文贤举驾车将盖某从其家里带到张某1的公司，陈斌、文贤举等人对张某1、盖某殴打、威胁索要债务。第二天18时许，文贤举等人从张某1处索取辛苦费5000元。后将张某1、盖某带到安定区西岩路状元楼张华家中，张华威胁张某1担保，让盖某给其出具23万元的借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报案，证明张某1于2017年7月11日向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报称，2015年其经盖某担保从张华处借款20万元，借款到期后张华打发文宝宝等人要账，其和盖某给张华还款27万元。2016年5月，张华强迫其和盖某先后写了30万元和23万元的欠条，且文宝宝从盖东林处敲诈现金1.15万元。 2.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2015年，其经盖某担保向张华借款20万元，扣除两个月的利息后实际拿到18万元。一月后张华向其要钱，其称贷款还没有下来要求推迟一个月，张华同意，但利息涨到1.5角。2015年底利息涨到2角。2016年4月的一天，盖某打电话说他被张华带到王家山庄，让其过来商量还钱，其到王家山庄后，张华在其脸上扇了两巴掌，其犟了张华，陈斌用烟灰缸砸在其头上，顿时满脸是血，之后张华等人将其和盖某带到海天宾馆继续威胁要钱，一直到凌晨2时才放其回家。2016年5月，张华将其带到江夏广场的茶楼里，要其承担对他生意造成的损失及小弟们的生活费37万元，在其求情之下，张华少到30万元，逼其写了30万元的借条，由陈某1和盖某两人担保，并以其在团结镇菜库的门面房作抵押，之后文宝宝向其索取4000元的生活费。2016年4月，文宝宝带着四个人到其西川的公司里要钱，其中一个小伙子拿着电棒在其头上打，不让其休息，直到第二天中午，朋友杨亚莉拿来3000元，文宝宝从其信用卡上取走2000元，之后将其带到状元楼张华的家里，张华逼盖某写了23万元的借条。 3.被害人盖某陈述，证明2015年10月，张某1让其担保两次从张华处共借款2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拿到18万元。从此张华每天打电话逼其催张某1还钱。2016年的一天，文贤举、鱼界开车将其从地里拉到张华的盛越菜库，张华让其把张某1找见，当晚将其带到祥云足浴睡了。第二天，张华指使文宝宝从其卡上取走2030元，文贤举押其到团结镇和内官镇继续找张某1，没找见张某1后将其带到西川一家旅馆不让其回家，第二天下午联系到张某1，张华让其把张某1哄到煌家山庄，吃饭中间陈斌用烟灰缸打了张某1，之后将其和张某1带到海天宾馆继续逼着要账，直到凌晨离开。还有一次，在西川张某1的出租屋内，文贤举、陈斌、鱼界等人逼其和张某1还钱，将其控制到第二天傍晚又到“状元楼”张华家里，逼张某1写了23万元的借条。其在外面躲了几天后，张华打电话让其到江夏广场的茶屋商量事情，张华和他的小弟很多，他们手里拿的电棒和刀子，用拳在其脸上捣，逼张某1给张华写了30万元的欠条，让其和陈某1担保，文宝宝还让其给他们掏生活费。第二天，其借了4000元给两个人的银行卡上分别打了2000元。 4.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6年5月的一天，张某1打电话让其到江夏广场来到“花之林”茶楼，在二楼的包厢里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骂张某1，其问张某1怎么回事，张某1说张华要他写30万元的借条，让其和盖某担保，其同意了。2016年夏天，其和张某1在西川的租房里聊天时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人是陈斌，听张某1说是张华打发要账的，其便起身离开。 5.证人杜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的一天，张某1让其把盖某叫到江夏广场的“花之林”茶屋，里面有十几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其中三四个小伙子将张某1按在椅子上，盖某站在墙角，一个留寸头的小伙子在张某1腿上踢了几脚，张华给小弟安排让张某1承担他们的损失费。张华走后文贤举算了39万元，张某1和盖某让文贤举少些，陈某1也被张某1打电话叫来，文贤举拿出打印好的借据让张某1填上30万元，陈某1和盖某作为担保人签了字。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通过陈斌认识张华后共同经营盛越菜库，由张华负责治安秩序，盛越菜库实际被张华控制，张华平时行为高调，让文贤举等社会上的小伙子给他收账。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张华请其到安定区西川九香栖凤园对面吃饭，文贤举和陈斌、马龙也在，张某1与陈斌说话间，陈斌拿烟灰缸砸伤张某1头部。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文贤举和景维刚把盖某带到其金瑞宾馆，盖某说张某1借了张华的钱，他是保人，张华让文贤举和景维刚向他要钱，在宾馆住了两天，过了几天张华叫其到煌家山庄附近的农家乐吃饭，文贤举、陈斌、盖某都在，期间陈斌问张某1钱准备的怎么样，张某1说了一句，陈斌便拿起烟灰缸砸在张某1的头上，把张某1的头打破流血。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陈斌请其出面把打了张某1的事和解一下，陈斌让张某1在谅解书上签字，其听张某1说因为给张华要账被陈斌打了，其再没理这事。 10.同案人文贤举供述，证明2016年，其通过陈斌认识张华后，张华指使其和陈斌向张某1索要高利贷。2016年一天下午，张华叫其到煌佳山庄来有事，其到包厢时盖东林、张某1、陈斌、魏文斌、景维刚都在，张华向张某1和盖某要钱，陈斌打了张某1，其把陈斌送回家后，张华提出把张某1、盖某拉到海天宾馆，在宾馆里张华逼张某1、盖某还钱，两人都没钱，张华把盖某打了一顿，直到次日凌晨1时许，张华带他们去吃饭后才让张某1、盖某离开。过了一段时间，张华让其把盖某带到定西，其和陈斌、魏文斌、景维刚到盖某家门口把盖某拉到西川张某1的租房里，张华本人没有来，他在电话上操控，威胁张某1、盖某赶紧找钱，一直等到下午6时许，两人没找上钱，其打电话问张华怎么办，张华让其从张某1要些辛苦费，张某1借来3000元，并交给其一张信用卡取出2000元，共计5000元，他们几人平分。还有一次，张华让其和鱼界、武琰森把盖某带到“花之林”茶屋后，逼张某1写了30万元的借条，在场的还有陈某1、陈斌、景维刚、魏文斌、景维刚等。 11.同案人景维刚供述，证明2016年初，文贤举打电话让其到内官营镇乌龙村向盖某要账，把盖某从地里带到新盘旋路的祥云足浴，张华语气强硬，让盖某把张某1找见，其与文贤举、另一个短发小伙子带着盖某去内官营镇、团结镇寻找张某1未果，他们把盖某带到盘旋路一家宾馆没让回家。第二天，他们又带盖某去找张某1没有找见，晚上把盖某又带回宾馆。 2016年5月的一天，文贤举叫其去找张某1，在团结菜库上找见张某1后带到江夏广场“花之林”茶屋，张华跟张某1、盖某谈还钱的事，鱼界进门后就把张某1打了一巴掌，张华逼张某1和盖某还钱，但两人都没钱，后文贤举送其回家时给其100元。 12.同案人鱼界供述，证明2016年夏天，文贤举叫其和武琰森到江夏广场“花之林”茶屋，文贤举说张华正在里面向盖某要账，盖某给张华写欠条。 13.同案人武琰森供述，证明2016年前半年的一天傍晚，文贤举、鱼界叫其到祥云足浴帮忙要账，看守张某1不要跑，张某1给文贤举写欠条后，文贤举给他们买来海洛因吸食。过了几天，文贤举叫其到西川的一个租房里向张某1要账，听文贤举说前一晚他和鱼界就住在这里，文贤举每天领着其和鱼界找张某1要账，让张某1管饭。 14.同案人魏文斌供述，证明其通过陈斌认识张华，文贤举是张华的小弟跟着张华办事，陈斌也叫其给张华要账。有一次其到西川张某1的办公室时，张华、陈斌、景维刚、文贤举等人都在，其呆两个小时便离开。 15.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陈某1辨认陈斌就是张华指使到张强的出租屋内要账的人。张某1指认陈斌持烟灰缸打他的地点就是位于安定区西川原王家山庄，距煌家山庄约五十米处，现已更名为“九馨玉膳食坊”，在其以前的陈述中误记为煌家山家。 16.被告人陈斌供述，证明2016年4月19日下午，张华叫其到西川王家山庄吃饭时，张华对盖某说“你是张某1的担保人，张某1还不上钱，你就得还。”盖某打电话叫来张某1，张某1与张华发生争吵，其在张某1头上砸了一烟灰缸，张华把张某1扇了两巴掌。饭后文贤举将其送回西水湾的家中。 17.收据、pos机消费单、银行账户查询明细、情况说明，证明文贤举持有的肖淑琴中国农业银行622848404814811XXXX账户和62284840405********账户内于2016年5月1日和4日分别存入2000元；盖某持有的定西农商银行623065000160031XXXX账户于2016年4月5日通过pos机消费2030元。 18.（2019）甘1102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华等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因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已于2019年6月6日被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二）被告人张建新窝藏犯罪的事实 2019年6月，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办案民警获悉犯罪嫌疑人陈斌藏匿于平凉市泾川县王村镇，遂前往抓捕。被告人张建新明知陈斌被列为涉黑涉恶犯罪在逃人员，于6月5日10时驾驶×××号尼桑牌轿车从定西市安定区前往泾川县“王母山”接上陈斌，为帮助陈斌逃避抓捕，张建新从泾川县王村镇出发，沿国道、便道行驶至静宁县后驶入高速公路，于6月6日5时将陈斌送到安定区昌林花园X区，陈斌藏匿在X号楼X单元X室。同年6月8日，公安民警将陈斌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陈斌因犯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9年6月5日，其在泾川县王村镇租房里，陈斌打电话让其到“王母山”，陈斌说他的事情很严重。20时许，张建新赶来，陈斌让张建新开车回定西，到王村镇其和李某去租房里取东西时被公安民警带到王村派出所，警察让其联系陈斌，但陈斌已关机。6月7日，陈斌打电话说他要去自首，其和张建新、李某、罗某等人于6月8日晚到定西，罗某得知陈斌被公安带走。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陈斌在泾川县王村镇租地种菜。其在昌林花园有一套房子，把钥匙交给陈斌使用。其知道定西公安去平凉抓陈斌的事，6月7日，陈斌在昌林花园时，其劝陈斌去自首。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其与陈斌、贠某、张建新在泾川县王村镇一起种菜。同年6月4日，其和贠某乘张建新的车到定西，6月5日，他们返回王村镇，张建新说公安在抓陈斌，把车开到“王母山”见到陈斌和张某3，之后张建新开车回定西，其与张某3去房里收拾东西时被王村镇派出所警察叫去调查，警察让张某3联系陈斌，但陈斌手机关机。6月7日，其劝陈斌自首，得知公安机关已给张建新打过电话，其让张建新开车去定西陪陈斌自首，6月8日凌晨来到定西南山下的一个小区后，陈斌的朋友开车去找陈斌，其回了内官。 4.证人喜虎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7日晚，陈斌给其打电话说他因张华的案子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其劝陈斌去自首，陈斌很犹豫。6月8日，罗某说公安在找陈斌，他从会宁往定西赶。凌晨3时，罗某到昌林花园去陪陈斌自首，这时公安人员将陈斌押了过来。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初，陈斌和贠某、张建新三人在泾川县王村镇种菜。6月5日，王村镇派出所和定西的警察都在找陈斌，从微信中公安厅发布的公告上看到陈斌是逃犯，其给陈斌打电话劝他去自首时没有打通。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张建新驾车将陈斌从平凉转到定西后，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张建新把陈斌带去自首。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5日10时，其碰见泾川县王村镇派出所的警察在寻找陈斌，22时许,其遇见定西的公安人员也在找陈斌，让其联系陈斌来自首，其没有打通陈斌的电话，又给张建新打电话，张建新说他也联系不上陈斌。 8.被告人陈斌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其被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取保候审后悄悄来到西安市，公安民警打电话通知其到定西时，其没有理会。其用张建新和贠某的身份证办理了电话卡，在西安登记住宿时，被当地公安找过一次，得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一直在西安、平凉等地种菜为生。因公安机关对其抓捕，2019年6月5日，其打电话叫张建新开车来接，6月6日到定西后住在罗某位于昌林花园B区14号楼2单元1803室。 9.被告人张建新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5日10时，陈斌给其他打电话说派出所在抓他让其过来，其驾驶×××号尼桑牌轿车到平凉，在泾川县“王母山”上见到陈斌和他妻子张某3，在路边吃过饭后回定西，到泾川县王村镇时，陈斌让张某3和李某下车，陈斌怕高速公路碰上警察走的便道，6日到静宁县后上高速，当晚到安定区昌林花园B区。 10.在逃人员登记表、甘肃省公安厅通告，证明甘肃省公安厅于2018年11月23日将陈斌列为网上公开通缉的在逃人员。 11.通话清单，证明2019年6月5日12时至18时，被告人陈斌持有的号码为173XXXXXXXX和199XXXX****手机与张建新持有的号码为180XXXX****手机频繁联系。 12.辨认笔录、车辆行驶轨迹、视频截图，证明2019年6月5日至6日，张建新驾驶×××号尼桑骑达牌轿车从定西市安定区到平凉市泾川县“王母山”后返回，途径静宁县、会宁县到达定西的行驶路线。 1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斌于2019年6月8日被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民警从安定区昌林花园B区14号楼2单元1803室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张建新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4.（2016）甘110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陈斌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26日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9月7日刑满释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斌参与张华等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追索债务过程中，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斌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斌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建新明知陈斌系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进而帮助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张建新到案后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建新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被告人陈斌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陈斌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犯罪集团主要成员文贤举供述陈斌经常跟其要账，在“花之林”茶屋向张某1和盖某要账时，陈斌也参与了，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陈斌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特征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张建新的辩护人关于张建新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斌、张建新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5000元。被告人张建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公安机关从张建新处扣押的×××号尼桑骑达牌轿车一辆、发动机号XXXX、车辆识别代码XXXX），依法没收，通知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斌上诉称：其对一审法院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对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有异议，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请求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陈斌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其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予以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并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斌参与张华等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追索债务过程中，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原判认定陈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文贤举的供述及(2019)甘1102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9)甘11刑终14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关于陈斌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判已综合考虑了陈斌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并对其进行了规范化量刑，处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吴青彩 审判员  姚新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安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