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531刑初93号 公诉机关绿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普鲁，绰号“阿娘”，男，1968年3月15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云南省绿春县人，住绿春县。1983年12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04年9月3日因故意损坏财物被绿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05年2月22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2012年12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绿春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2天。2019年2月27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经绿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14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6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何德春、杨娇，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忠财，绰号“泡泡货”，男，1964年11月1日生，哈尼族，文盲，个体户，云南省绿春县人，住绿春县。2009年7月6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判处拘役3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2019年2月27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绿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成玲、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绿春县人民检察院以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普鲁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卢忠财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2020年1月10日经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4日依法中止审理，2020年5月15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绿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糜华、检察官助理徐新应、书记员路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辩护人何德春、杨娇、杨成玲、刘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绿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29日，高普鲁、卢忠财等20人共同出资向建水县临安房地产公司购买了绿春县老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和土地使用权，后由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负责市场管理和运行，其他股东仅参与利润分红。2013年12月24日，高普鲁、卢忠财等六名股东出资注册成立绿春县同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春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普鲁，任公司董事、总经理，卢忠财任公司监事。2013年，被告人高普鲁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私自将农贸市场第四台牲畜交易市场出租给卢忠财经营管理，一年后其加入与卢忠财合伙经营管理。期间，高普鲁、卢忠财二人存在以下犯罪事实： 一、敲诈勒索的事实 1.2016年12月，被告人高普鲁利用经营管理绿春县城区唯一牲畜交易市场的优势地位，为非法占有市场中的猪仔经营户的利润，强行要求21户猪仔经营户一起与其合伙经营，并要求与猪仔经营户均分利润。高普鲁在市场内公告要求不同意合伙的猪仔经营户于2017年1月1日前搬离市场，后有7户不同意合伙而被高普鲁赶出。自2017年1月开始，14户猪仔经营户每年按约向高普鲁、卢忠财二人支付猪仔经营摊位费的情况下与高普鲁合伙经营。其间，高普鲁邀约卢忠财加入合伙，卢忠财负责汇款给外地猪仔老板。在合伙经营过程中，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未参与具体经营事宜，但每月底均参与分红，高普鲁和卢忠财二人共占一份。高普鲁还强行制定不合理的考勤制度，附有惩罚措施，多名经营户因迟到被罚款。2018年4月，因猪仔经营户之间出现矛盾，分为两伙经营，一伙3人、一伙9人，期间有2人退出经营。后按高普鲁要求，3人伙每月交给高普鲁30**元，9人伙每月交给高普鲁70**元。3人伙在2018年5月上交给高普鲁30**元，9人伙在2018年5月至9月间上交给高普鲁210**元。2019年1月，高普鲁又强行要求各经营户合伙经营并平分利润。经统计，在与猪仔经营户合伙期间，被告人高普鲁非法获利110757元，被告人卢忠财获利53753元。 2.2011年起，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依仗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周边建房户拉建筑材料的唯一便捷通道，以绿春县老农贸市场系其合法所有，不交费就不让建房户拉运材料经过、不让堆放材料，向市场周边建房户收取高额的“道路运输费”和“材料堆放费”。具体如下： （1）2011年间，高普鲁、卢忠财向苏某、龙某、李某2三家建房户分别收取5000元、5000元、4000元的过路费。 （2）2013年1月，高普鲁向白某1家收取10000元的道路运输费。 （3）2014年间，卢忠财向卢某抽家收取3000元道路运输费，向李某3家收取15000元道路运输费和材料堆放费。 （4）2015年间，高普鲁、卢忠财向陈某1、李某4两家建房户分别收取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10000元和14000元。 （5）2018年间，高普鲁、卢忠财向李某5、王某2、李某6三家建房户每家分别收取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10000元、20000元、20000元。 高普鲁、卢忠财向上述建房户收取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共计116000元，其中70000元上交绿春同兴公司，其余46000元被二人私分。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6年5月的一天，陈某2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被卢忠财持皮带威胁，被高普鲁无故殴打倒地，后不敢报警。 2.2017年的一天，普某1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被高普鲁无故殴打、威胁，后不敢报警。 3.2017年6月的一天，陈某3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被高普鲁无故殴打；同年10月的一天，陈某3老农贸市场在市场内卖牛时又被高普鲁无故殴打。均不敢报警。 4.2018年的一天，李某7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被高普鲁无故殴打、威胁，后不敢报警。 5.2018年12月的一天晚上，石某拉牛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下车后在市场内洗手时被高普鲁无故殴打，致石某脸部、耳部受伤，后不敢报警。 6.2019年2月16日，杨某2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被高普鲁无故殴打，后不敢报警。 被告人高普鲁在管理农贸市场过程中，还存在管理粗暴、限制市场周边住户正常通行的行为。因王某某家铺面未按协议缴纳卫生费，高普鲁便组织公司股东将他人的空心砖拉到王某某家门口封堵，逼迫王某某缴纳高额卫生费；被告人高普鲁在农贸市场与周边住户中间用铁门封堵正常通道，限制周边住户自由进出农贸市场，村民李某某运输石料、木料经过市场，高普鲁百般阻挠，不允许其经过；钱某某修建农贸市场下方菜地挡墙，需从农贸市场内运输材料进出，被高普鲁索要5000元过路费，被迫采取人工搬运材料。 被告人高普鲁于2019年2月17日经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卢忠财同日在其家中被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分别达280514元和16975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普鲁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高普鲁应当数罪并罚。建议以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高普鲁判处六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判处七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卢忠财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高普鲁辩解，是农贸市场卖猪的经营户邀约他入伙的，他负责看守市场和做饭，他与经营户分红是合法的；向市场周边建房户收取费用是双方之间协商收取的；他没有打过杨某2，只打过在农贸市场开水龙头洗手的一个人一巴掌。他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何德春、杨娇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高普鲁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第一，高普鲁在农贸市场与猪仔经营户合伙经营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高普鲁没有利用市场优势地位，唯一市场不代表是唯一的交易地点；高普鲁没有强迫他人合伙，证人黄某1、吴某1的证言证实是因为怕小猪被盗，才让高普鲁来守小猪的；高普鲁与猪仔经营户之间的合伙行为属于民事范畴；指控高普鲁在市场内公告要求不参与合伙的经营户搬离的事实以及高普鲁非法获利110757元的事实无充分证据证实；高普鲁受公司委托向农贸市场猪仔经营户收取摊位费合法有据。第二，高普鲁、卢忠财向农贸市场周边建房户收取费用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村民建房在高普鲁管理经营的市场内堆放材料，占用市场位置，影响了市场经营，收取材料堆放费合情合理；公诉机关认定的收费金额不准确，除龙某、苏某、陈某1、李某3被收费的金额有证据证实，其余部分仅有单方言辞陈述；收取款项收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是公司行为，即便存在不合理的收费，可能够成不当得利，权利人有权要求绿春县同兴公司予以返还。第三，高普鲁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危及他人生命、身体自由，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的暴力、威胁行为。第四，本案证据中，受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高度一致，真实性存疑；受害人提交的账本并未完整记录合伙经营全过程的账目，不具备客观性。 2.被告人高普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均无被打人员的报警记录和伤情证明，对指控的地点和人员均未让高普鲁进行辨认。高普鲁只是敲打过石某的头部两下，以及推过杨某2。其他部分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卢忠财辩解，他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杨成玲、刘永生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被告人卢忠财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合法民事行为，不构成犯罪。第一，卢忠财在猪仔经营过程中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被告人高普鲁作为绿春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依法对涉案农贸市场享有管理权；高普鲁提出合伙经营，有人愿意合伙，有人不愿意则退出，这是其对市场的整合经营行为，高普鲁与14户猪仔经营户之间形成合法合伙关系，不违反法律；卢忠财受高普鲁雇佣从事打款工作，未参与高普鲁与猪仔经营户的合作、利润分配等协商，其收益均通过高普鲁所得，且于法有据，其与高普鲁和猪仔经营户之间也不构成合伙；卢忠财没有任何强制猪仔经营户的行为，客观上未实施犯罪行为。第二，卢忠财在收取“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中不构成犯罪。如前所述，被告人高普鲁依法对涉案农贸市场享有管理权，周边建房户堆放材料对市场产生不利影响或占用市场的行为，应当就其行为给市场管理方造成的不便和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收费金额超出合理范围，高普鲁、卢忠财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9日，被告人高普鲁等20人共同出资购得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后由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负责市场管理和经营，其他股东仅参与分红。根据转让协议，购买方在经营管理市场过程中，应当遵守公共设施、道路使用和不影响相邻通行等公共原则。2013年12月24日，为了获取政府补助项目等需要，高普鲁、卢忠财等六名股东出资注册成立绿春同兴公司，以公司名义对该市场进行管理，法定代表人为高普鲁，任公司董事、总经理，卢忠财任公司监事。2016年后，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以个人名义承包了农贸市场第四台牲畜交易市场自行经营管理。该农贸市场是当地唯一指定交易牲畜市场，是周边住户运输通行必经之地。期间，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以赶出市场、不准通行等相威胁，以合伙经营或收取“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为名，勒索他人财物；被告人高普鲁在农贸市场内，多次无故殴打他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敲诈勒索的事实 1.2016年12月前，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第四台内经营猪仔的各户按年交纳摊位费，自主经营。同月底，被告人高普鲁强行要求在此经营的21户猪仔经营户与其合伙，并要求按月参与分取利润。并在市场内公告，不同意合伙的经营户于2017年1月1日前离开市场，此后有7户因不同意合伙而被高普鲁赶出市场。2017年1月开始，剩余14户猪仔经营户迫于生活以及对高普鲁的恐惧，被迫接受与高普鲁合伙，但仍按约按年向高普鲁、卢忠财交纳摊位费，其间，高普鲁邀约卢忠财加入合伙，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未参与投资、销售等经营事宜，高普鲁在市场内“打考勤”，对迟到或者请假的经营户进行罚款或扣钱，卢忠财负责收取各经营户销售所得，后给外地猪仔供应商支付购猪款，余下利润分为15份，高普鲁和卢忠财共分1份。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高普鲁和卢忠财各自分得猪仔经营利润53757元，合计107514元。 2018年4月起，因猪仔经营户之间出现矛盾又分为两伙经营，一伙3人，一伙9人（期间有2人退出经营），卢忠财也退出合伙。高普鲁要求3人伙每月上交3000元，9人伙每月上交7000元。此后，3人伙在2018年5月上交给高普鲁30**元，另一伙在2018年5月至9月间上交给高普鲁210**元；2019年1月起，高普鲁又强行要求各经营户全部合伙经营并平分利润，同年2月，各经营户上交给高普鲁260**元。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高普鲁共计分得猪仔经营利润5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孙某1、白某2、张斗艳提供的记账本各2本及其复印件、统计表，证实其与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经营猪仔期间的销售、利润情况。期间，高普鲁获得分成110757元、卢忠财获得分成53757元。 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起，其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做猪仔生意，期间向高普鲁、卢忠财交停车费和摊位费，停车费是1000元一年、摊位费开始是2000元一年，后来提高到3000元一年，于每年1月1日缴纳。2016年底，高普鲁、卢忠财提出要与他们合伙经营，他们除了正常交摊位费和停车费外，还要给高普鲁二人利润分成。因高普鲁二人不参与投资和销售，还要参与分成，部分人不同意这个要求，高普鲁二人就贴出公告，如果不答应平分利润就要在2017年1月1日前搬出市场，陶某和其他6家后来就搬出了市场。高普鲁平时为人霸道，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大家不敢有意见，大家都知道高普鲁坐过牢，不敢招惹他。 3.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经营猪仔十余年，2016年底，高普鲁提出要与高某1等猪仔经营户合伙，高普鲁和卢忠财要参与分成，如果谁不同意就要于2017年1月1日前搬出市场，并贴出公告。高某1认为，他们正常交纳摊位费，高普鲁等人什么都不干就要参与分成，不同意合伙，便于2017年7月1日与其他6户搬离了农贸市场。高普鲁平时的为人大家都知道，他不高兴就会骂人，此外他坐过牢，什么事情都敢做，打人、骂人、收钱等等，所以他们都害怕。 4.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从事猪仔经营多年，2016年年底，高普鲁向白某1等猪仔经营户提出要一起合伙经营，高普鲁和卢忠财还要参与分成，如果谁不同意，就要搬离市场，高普鲁还在农贸市场贴出通知，要求不同意合伙经营的于2017年1月1日前搬离市场。因绿春只有一个农贸市场可以经营猪仔，白某1还想继续经营，但高普鲁不同意。此后白某1便与其他几人搬离了市场。高普鲁和卢忠财都坐过牢，平时很霸道，大家都怕他们。 5.证人赵某、李某8、李某9的证言，证实他们均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经营多年，2016年底因不同意高普鲁和卢忠财的合伙经营要求，不得以搬离了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在农贸市场经营期间，他们都害怕高普鲁和卢忠财，一方面是老农贸市场是绿春县城唯一的可以正常经营生猪交易的市场，一方面是高普鲁和卢忠财坐过牢，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们搬离农贸市场后，怕被高普鲁罚款，不敢再进入该市场。 6.被害人张斗艳、白某2、孙某1的陈述，证实他们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经营猪仔多年，2010年高普鲁、卢忠财开始管理市场，其每年交3000元的摊位费，2017年以后交4000多。2017年前，高普鲁要求卖小猪的经营户要合伙干，并在市场内张贴公告，不同意的不让继续在市场内经营，所以陶某、高某1、李某某、白某1、白某某、赵某等7人就搬离了市场。对于合伙，他们也不同意，但是迫于绿春就只有这一个生猪交易市场，不得不同意。2017年1月合伙之后，他们平时负责记账，每天卖得的钱交给卢忠财管理，他们除正常缴纳摊位费，每个月还要分一份钱给高普鲁和卢忠财。2018年4月，因为出现矛盾，吴某1、黄某2和黄某1三人分为一伙，其余为一伙，张斗艳等人一伙每月要给高普鲁70**元，三人伙每个月给高普鲁30**元。在合伙经营期间，高普鲁什么也不做，不高兴就骂大家，高普鲁和卢忠财都坐过牢，他们都害怕，也不敢反映。 7.被害人白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起，高普鲁强迫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猪仔的合伙，他们不敢不同意，之后白某3和其他13个经营户就开始合伙，每个月高普鲁和卢忠财要和大家平分一份利润。2017年7月28日后，白某3就退出了农贸市场。 8.被害人李某1、杨某1、白某4、王某1、张某、罗某、吴某1、黄某2、黄某1的陈述，证实他们都在绿春老农贸市场经营猪仔，2016年底，高普鲁强行要求他们一起合伙，每月利润高普鲁和卢忠财要分一份，2017年1月起他们等14户就一起合伙经营。2018年4月起，吴某1、黄某2、黄某1三人单独合伙经营。在经营期间，高普鲁和卢忠财什么都不做，也不出资，就要分他们的血汗钱，他们心里都不愿意，但是绿春县只有这一个可以卖猪的市场，他们没有办法。高普鲁平时监督他们干活，谁迟到就要罚款，谁请假也要扣钱，不高兴就辱骂他们，但是他们都不敢反映。 9.被告人高普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3月，高普鲁、白某5等20人共同出资从建水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后由高普鲁和卢忠财二人负责对该市场一至四台进行管理，该市场是绿春县政府部门指定的唯一牲畜交易市场。2013年，为了农贸市场能获得绿春县工信局项目补助，高普鲁等人成立绿春同兴公司经营，高普鲁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高普鲁、卢忠财以个人名义向同兴公司承包农贸市场最下台（第四台）的生猪、生牛交易市场，后二人对该台市场进行管理经营。2017年1月份起，因各经营户之间时有意见不统一，张斗艳等七八家生猪经营户就邀请高普鲁一起合伙经营，之后高普鲁就和其他14户一起合伙经营，至本案案发。合伙期间，高普鲁负责管理小猪、煮饭，有时候会帮忙垫资部分费用，每个月的利润分为15份，高普鲁和卢忠财二人共分1份，卢忠财和高普鲁干了一年左右就退出了。具体每个月分得多少高普鲁记不清楚，有的时候四五千，有的时候一万，有的时候几百块，这些钱他都和卢忠财平分。 10.被告人卢忠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高普鲁等人购买了绿春县老农贸市场一年后，卢忠财出资11.5万元向其中一个股东购买了股份。之后，他和高普鲁、白某5、白某6、杨某3、白某7六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绿春同兴公司，后由他和高普鲁负责市场的日常管理。2016年，卢忠财和高普鲁以个人名义承包了农贸市场第四台大牲畜交易市场，二人每年向经营户收取3000元的摊位费。2017年1月，有7家经营户被高普鲁赶出了农贸市场，还剩下14家继续经营，过了一两个月，高普鲁告诉他，他们两个要和市场的经营户合伙干，并参与分一份钱，高普鲁让他管理钱，他就答应了。合伙经营后，经营户每天把卖猪钱交给卢忠财，卢忠财负责给外地的供应商付款后，余款再由大家平分。他参与期间，分了八次左右的钱，分得两千、三千、五千不等，都是高普鲁分给的。2018年4月份左右，合伙的经营户就分成了两伙，一伙3人、一伙9人，之后卢忠财就退出了。 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高普鲁关于是经营户主动邀约其合伙的供述部分，与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2.2011年起，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二人决定，向通过绿春县老农贸市场的建房户收取“道路运输费”和“材料堆放费”，不交费者不让运输材料通过市场，周边住户建房运输通行必经该农贸市场，多家建房户迫于生存压力以及对二人的恐惧，被迫缴纳高额费用。具体为： （1）2011年间，高普鲁、卢忠财向苏某、龙某、李某2三家建房户分别收取5000元、5000元、4000元的道路运输费。 （2）2013年1月，高普鲁向白某1家收取10000元的道路运输费。 （3）2014年间，卢忠财向卢某抽家收取3000元道路运输费，向李某3三兄妹家收取15000元道路运输费和材料堆放费。 （4）2015年间，高普鲁、卢忠财向陈某1、李某4两家建房户分别收取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10000元和14000元。 （5）2018年间，高普鲁、卢忠财向李某5、王某2、李某6三家建房户每家分别收取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10000元、20000元、20000元。 上述收取费用共计116000元，其中46000元被高普鲁、卢忠财二人私分，其余70000元交绿春同兴公司入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绿春县的位置和周边住户的情况，周边住户建房运输材料，该农贸市场是唯一车辆通道。 2.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3月，苏某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因高普鲁和卢忠财管理市场，并找到卢忠财商量拉材料经过农贸市场，后卢忠财让苏某家交5000元的过路费和材料堆放费。过了两三天后，苏某拿着5000元钱交给了卢忠财，当时高普鲁也在场。 3.被害人龙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月，龙某家建盖房子，需从农贸市场经过运输材料，就把材料拉到农贸市场第四台先堆放，然后再用人工搬运。之后一天早上，高普鲁、卢忠财来到龙某盖房子的地方，说这是他们的地盘，拉材料、堆放材料要交钱，不交钱就不让从农贸市场经过和堆放材料，之后，龙某不得以向卢忠财和高普鲁交了5000元钱。 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收据，证实2011年4月，李某2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因运输材料经过老农贸市场第四台，有一天李某2拉运一车碎石卸在市场，高普鲁和卢忠财就带领一些人来，向他索要3万元过路费，否则不让他经过，还要把碎石材料铲到下面水沟里，李某2拿不出这么多钱，后来高普鲁和卢忠财降到4000元钱，李某2的姐姐将4000元钱交给高普鲁，作为材料运输、过路费。收据上经办人员签名为白某5、杨某4。 5.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白某1家建房，需将材料运到农贸市场第四台临时堆放，然后再由人工搬运，开始没有人说要收费。2013年1月，高普鲁找到白某1，向其索要1万元的材料运输费和堆放费，说不交就不让他们拉材料，因为知道高普鲁平时很凶，其不敢不交，便交了1万元钱给高普鲁。 6.被害人卢某抽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卢某抽家在老农贸市场建盖房子时，因此前白某1、李某2、龙某被市场老板收取过拉材料过路费，卢某抽就找到卢忠财询问运输材料费用，卢忠财就说要和高普鲁商量，过了两天，卢忠财通知卢某抽交3000元运输费，卢某抽就交了3000元给卢忠财。交这些钱，他们都不愿意，但是他们也不敢反映。 7.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收据，证实2014年3月，李某3与其大哥李跃和二哥李勇三家要在老农贸市场第四台旁建房，三家把材料运输到第四台卖牛杀牛那个空地墙角边堆放，之后卢忠财就来让他们交材料运输过路费和堆放费，要求每家交5000元，不交钱就不让他们路过，李某3就交了15000元钱给卢忠财，卢忠财还开了收据，收据加盖卢忠财和绿春同兴公司印章。交钱他们心里不愿意，此前建水老板管理时不收费，但是不交钱他们就建不成房子，他们没有办法。 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收据，证实2015年3月，陈某1家盖房子需要运输建筑材料从农贸市场经过，因知道此前就有建房户被收费，陈某1找到卢忠财、高普鲁两个人商量交费，之后高普鲁让其交1万元，陈某1将1万元交给在农贸市场卖猪肉的白某5（已辨认）。收据经办人为杨某3、白某5。因为害怕高普鲁、卢忠财，他们都不敢反映。 9.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及收据，证实2015年12月3日，李某4打算在农贸市场牲畜交易市场旁建房，因知道高普鲁和卢忠财要收取过路费，此二人平时为人霸道，他们不敢惹，便找到高普鲁和卢忠财询问费用，之后李某4根据卢忠财和高普鲁的要求，向卢忠财交了1.4万元费用，卢忠财开了收据。收据为便签手写，加盖同兴公司印章。 10.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李某5建盖绿春县老农贸市场旁边最下面一间空心砖石棉瓦房前，被高普鲁、卢忠财收取了1万元的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钱是其爷爷拿着去交给卢忠财的。因高普鲁和卢忠财二人威胁不交钱就不让李某5从农贸市场拉材料，且此二人平时为人霸道，他们不敢惹，加上农贸市场是唯一可以通往他们建房处的道路，不得不交。 11.被害人王某2、李某6二人的自述材料，证实王某2、李某6两家分别于2018年3月、2018年10月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第四台牲畜交易市场旁边建盖房子，因需要从农贸市场拉材料经过，王某2被卢忠财收取了2万元的交通运输费、材料堆放费；李某6被高普鲁、卢忠财收取了2万元的材料运输费、堆放费。 12.证人李某10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弟弟李某2建房拉碎石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台时，高普鲁和卢忠财（均已辨认）带着十多个人来到现场索要3万元过路费，否则不让拉，还要把卸下来的碎石铲到市场下面水沟里面。经过再三商量，李某10帮助其弟弟交了4000元的过路费给高普鲁。此外，其弟弟李某6建房时也被高普鲁和卢忠财收取了过路费。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22008年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旁边盖房子，当时从农贸市场内拉建筑材料和堆放材料，没有被收费。 14.证人李某11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李某11家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下面建盖房子，通过其大爹陶德生与高普鲁、卢忠财讲情后，没有被收费。 15.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闵某等人2010年将绿春县老农贸市场转让给高普鲁。在闵某等人管理经营绿春县老农贸市场期间，没有向周围居民收取过路费和材料堆放费。 16.证人白某5、杨某3、杨某4的证言，证实他们是绿春县老农贸市场的股东，老农贸市场在2013年后更名为绿春同兴公司，高普鲁是法定代表人。对市场进行管理的主要是高普鲁和卢忠财，白某5和杨某3两人主要负责收取摊位费，白某5还是出纳，负责保管公司的资金。在农贸市场收取摊位费，都是由高普鲁和卢忠财二人决定、操作的，也没有经过其他股东讨论，他们只是照办。向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周边建房户收取过路费、材料堆放费是高普鲁提出来的，他们只是根据二人的要求收钱或开收据。 17.被告人高普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向农贸市场周边的6家建房户收取过道路运输费和材料堆放费，其中5000元的有两家，1万元的有四家，收费是因为这些建房户拉建材要从农贸市场二至四台通过，并要在他们的市场内堆放材料，所以收取，钱是交给公司的，是白某5收的。收费是股东杨某4提出来的，经公司股东开会讨论决定的。 18.被告人卢忠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收取材料运输费是高普鲁提出来的，收取多少也是高普鲁决定，然后由卢忠财去收取，收取的钱再交给公司出纳白某5。他们收取过的建房户有：向李某3三姊妹家共收取了1.5万元，钱用于何处记不清楚；向李某4家收取1.4万，上交给白某51万，剩余4000元他和高普鲁平分；向第四台牲畜交易市场厕所背后的三家中的两家各收取了1万交给了白某5，向另一家收了2万，其中1万交给白某5，剩余1万他和高普鲁平分；向李某2弟弟（李某6）收了2万，其中1万交给白某5，剩余1万他和高普鲁平分；向李某2弟弟家下方一家收取了2万，交给白某51万，他和高普鲁分了1万；向李某2弟弟家下方另一石棉瓦房家收取了1万，他和高普鲁分了。向李某2家收了多少，卢忠财不清楚，李某2家一开始不交，高普鲁带领股东去乱之后就交了。农贸市场的道路，没有因建房户运输材料或堆放材料损坏过，也没有修缮过。 19.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收取“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的路段及生猪销售位置概况。卢忠财对被收取过“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的建房户进行了辨认。 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高普鲁关于收取运输费、堆放费是其他股东提议并经公司股东讨论决定的供述部分，与被告人卢忠财的供述，以及证人白某5、杨某3、杨某4等人的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6年5月的一天，陈某2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购买一头牛后欲再卖出赚取差价，后被卢忠财持皮带威胁，被高普鲁殴打倒地，并威胁其不准再到市场卖牛。陈某2被打后不敢报警，受伤后不敢前往县城医院治疗，数月之内不敢再来绿春县城。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上午9时许，陈某2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向他人购买一头黄牛后欲出售赚取差价，卢忠财侄女在路口还向其收取了10元钱费用，此后陈某2与买牛人李忠才谈妥价格，卢忠财就过来质问陈某2为何到市场卖牛，还准备用皮鞭打他，之后他就去吃饭了。到了中午12时许，陈某2到农贸市场准备把牛拉走时，遇到高普鲁，高普鲁什么话都不说就来殴打他，将他拉倒下台阶后，对他拳打脚踢，把他的头部打了流血，之后被杨某2拉开。杨某2过后打电话问他是否要报警，他害怕遭受报复就告诉杨某2不报警了。过了两三天，高普鲁打电话给陈某2，威胁陈某2如果再敢去市场里面卖牛就要把他打死，陈某2此后就不敢再去农贸市场，之后七八个月连绿春县城也不敢来。 （2）证人李某12（陈某2之妻）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左右的一天，陈某2回家时用衣服包裹着头部，当时头部还流着血，陈某2说，是在绿春县买牛时被高普鲁打的，当时陈某2不敢去县医院治疗，只让李某12带他去找乡村医生。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他亲眼看见高普鲁在农贸市场内对一个来卖牛的瓦那人（陈某2）进行殴打，高普鲁对此人拳打脚踢，反复打了十多分钟。之后他还打电话问被打的瓦那人是否报警，被打的人说害怕报复，不敢报警。 2.2017年的一天，普某1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因向他人告知了不在该市场的另一卖牛人的电话，就被高普鲁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普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的一个绿春县城赶集日的下午15时许，普某1与其儿子普某2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卖牛，高山寨的普生则（已去世）来农贸市场内向普某1询问另一卖牛人普某3的电话。事后，在一旁的高普鲁什么也不说就过来殴打他，高普鲁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打了他两巴掌，还用脚踢他，他不敢还手。之后，高普鲁让他赶紧滚出农贸市场。 （2）证人普某2（普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下午三四时许，普某2与其父亲普某1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卖牛，普生则向普某1询问普某3的电话号码。之后，其父亲就被高普鲁殴打，他们都不敢还手。 3.2017年6月的一天，陈某3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在与他人交谈时，被高普鲁无故殴打；同年10月的一天，陈某3在市场内卖牛时，在与他人交谈过程中提到其他地方的牛时，又被高普鲁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14时许，陈某3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在与一些来买牛的人交谈时，被高普鲁（已辨认）无故殴打；同年10月的一天早上，陈某3在农贸市场内卖牛时，告诉买家其要购买的牛在绿春县削峰填谷处时，又无故被高普鲁殴打。 （2）证人张斗三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张斗三亲眼看见高普鲁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杀牛处旁边对卖牛的陈某3（已辨认）进行殴打，手打脚踢把陈某3打哭了，陈某3不敢还手。 4.2018年的一天，李某7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告诉他人其他地方有白牛，就被高普鲁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7的陈述，证实2018年的一天，李某7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有人想买一头白牛，李某7旁边的人就告诉那人削峰填谷处有白牛，高普鲁听见后就来呵斥李某7，接着就用一只手掐着李某7的脖子，用脚踢李某7的小腿，随后掐着李某7的脖子推了一截。因为害怕高普鲁，李某7不敢还手。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左右的一天，有个买牛的人来问李某7是否有白牛，李某7还没有说什么就被高普鲁殴打，高普鲁一只手掐住李某7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打李某7的脸颊，之后李某7挣开跑了。 （3）证人普某1、普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一个绿春县城赶集日，普某1、普某2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时，看见高普鲁用手抓住李某7的衣领，用脚踢了李某7好几脚，然后掐着李某7脖子推他，李某7也不敢还手。 5.2018年的一天晚上，石某拉牛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下车后在市场内洗手时，高普鲁以其捣乱为由，对其殴打，致其脸部、耳部受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石某拉牛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在开灯放水洗手时，高普鲁以石某开灯放水捣乱为由，对石某进行殴打，当时高普鲁手里拿着一把小刀，石某不敢还手，之后就被高普鲁左一拳右一拳的殴打，将石某打晕在农贸市场。 （2）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的一天晚上，李某13驾驶拖拉机出农贸市场时，看见石某坐在地上，额头通红，之后他把石某扶起来后坐上他的车离开了。 （3）被告人高普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一天晚上，石某来市场内开灯放水洗手，他打过石某一巴掌。 6.2019年2月16日，杨某2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高普鲁威胁不准其来卖牛，并对其无端辱骂和殴打，高普鲁对杨某2殴打后将杨某2推倒下市场下面的菜地，又跳下去对杨某2身体进行拖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16日早上，杨某2到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卖牛，高普鲁见到后就辱骂他，不准他来卖牛，说完就抓住他的衣领，边推边打，把他推到市场墙角后又把他推到下面的菜地，之后高普鲁跳下菜地，又继续左右摇曳他的身体，后被他人劝开。 （2）证人普某1、普某3、林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看见了高普鲁殴打杨某2的过程。与杨某2陈述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绿春县公安局2019年2月22日收到绿春县委政法委移送本案相关线索，经侦查，发现高普鲁、卢忠财强行向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周边建房户收取高额材料运输费和堆放费、高普鲁随意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事实。绿春县公安局分别于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14日、2019年5月14日决定对高普鲁、卢忠财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立案侦查。 2.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的户口证明、前科证明、绿春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绿春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绿春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高普鲁因犯盗窃罪，1983年12月2日被绿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故意损坏公私财物，于2004年9月3日被绿春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5天；因犯强迫交易罪，2005年2月22日被绿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殴打他人，2012年12月17日被绿春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2天；卢忠财因犯非法经营罪，2009年7月6日被绿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人民币。 3.到案、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7日9时许，经绿春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被告人高普鲁自行到绿春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同日，民警到被告人卢忠财位于绿春县的家中将其传唤到案。 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到案时，身体情况正常，高普鲁携带1部VIVO手机、现金人民币7350元；均符合羁押条件。 5.绿春同兴公司39×××12账户及公司日常储蓄卡（卢忠财名下）62×××44账户明细，证实该公司2013年至2019年间的相关资金往来情况。 6.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2月27日依法对被告人卢忠财家中进行搜查，从中查获老农贸市场维修施工合同、同兴公司营业执照、市场转让协议等文件材料。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资金冻结、扣押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高普鲁的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以及现金人民币67350元予以扣押。冻结卢忠财名下信用社62×××08账户存款395872.07元、冻结卢忠财名下农业银行62×××11账户存款71796元、冻结卢忠财名下信用社62×××44账户（用于同兴公司收入储蓄）存款140992.12元。 8.关于绿春县工商行政管理转让城区老农贸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证实绿春县国土局2003年3月5日批复同意绿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建水县明成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建水临安公司），受让方在土地利用过程中，不能改变市场功能且必须符合市场规划。 9.市场转让协议，证实2010年3月29日，建水县临安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高普鲁签订市场转让协议，将绿春县城中段的一宗土地使用权［绿国用（2005）第53114］转让给高普鲁，即绿春县老农贸市场，该市场内第一台为永久性建筑物，受让方仅享有经营权和管理权，第二至第四台受让方享有经营管理权和土地使用权；受让方应当遵守公共建筑、设施、道路等使用原则，改造和使用不能影响相邻业主通道。 10.证人刘某、吴某3（系绿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他们在调查绿春县老农贸市场中发现绿春同兴公司的高普鲁、卢忠财在经营管理农贸市场中干预生猪经营和垄断大牲畜交易等问题。 11.证人白某5、杨某3、白某6、杨某4、杨某5、孙某2、白某7、杨某6、全某、杨某7、高某2、杨某8的证言及绿春同兴公司企业档案材料，证实他们是绿春县的股东，2010年3月29日，高普鲁邀约他们等20人从建水临安房地产公司购买了绿春县，后农贸市场的管理和摊位出租由高普鲁、卢忠财管理，其他股东不参与，杨某4、白某5先后任过出纳，杨某3任会计；2013年12月24日，高普鲁、卢忠财、白某6等六人共同出资成立了绿春同兴公司以继续管理农贸市场，高普鲁任董事、总经理，卢忠财任公司监事，但他们没有参与农贸市场管理的相关决策或会议，只是每年5月份左右接到高普鲁、卢忠财的通知后参与分红，分红也是高普鲁和卢忠财二人说了算；高普鲁、卢忠财向农贸市场周边建房户收取相关过路费和材料堆放费没有经过股东大会讨论，是高普鲁和卢忠财自己决定。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方法强行向他人索取财物，高普鲁、卢忠财敲诈勒索数额分别为280514元和169757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高普鲁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高普鲁与卢忠财共同参与实施、共同支配赃款的169757元部分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和犯罪数额依法进行处罚。 关于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高普鲁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利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系当地唯一指定牲畜交易市场地位，以不与其合伙就要将各猪仔经营户赶出市场相要挟，多家猪仔经营户迫于生活，加之对其心理上的恐惧，被迫接受合伙，各猪仔经营户在市场内经营，按约交纳摊位费，本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高普鲁名为负责看守市场、卢忠财名为负责打款，但实则是对各经营户的经营行为和资金的变相控制，其二人未参与出资、销售等经营环节而强行参与利润分成于法无据；经查，该农贸市场在转让时，要求购买方应遵守公共道路使用和不影响相邻通行原则，高普鲁、卢忠财又利用该农贸市场是周边建房户运输车辆通行必经之地的条件，以不交道路运输费、材料堆放费就不准通行等方式相要挟、威胁，向运输材料经过农贸市场公共道路的建房户索取高额通行、堆放材料费用，多家建房户迫于建房生存压力及对其二人的心理恐惧，被迫向其二人交付财物。综上，高普鲁、卢忠财的上述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相关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何德春、杨娇关于高普鲁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辩护人杨成玲、刘永生关于卢忠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普鲁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高普鲁在2016年5月至2019年2月间，在绿春县老农贸市场内多次无故殴打多人，具有随意殴打他人且情节恶劣的情形，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普鲁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何德春、杨娇关于高普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高普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有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普鲁有盗窃、强迫交易等多次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卢忠财有非法经营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卢忠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普鲁、卢忠财缴纳了罚金，在敲诈勒索罪中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普鲁个人犯罪所得赃款133757元、卢忠财个人犯罪所得赃款76757元，以及其余赃款7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普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总和刑期八年零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11月14日羁押抵刑261日） 二、被告人卢忠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高普鲁的VIVO手机一部、人民币6735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六本记账笔记本，依法没收，作为证物留存。 四、继续向被告人高普鲁追缴其个人犯罪所得赃款66407元；继续向被告人卢忠财名下信用社62×××08账户、农业银行62×××11账户内追缴其个人犯罪所得赃款76757元；继续向卢忠财名下信用社62×××44账户内追缴其余赃款7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喻红梅 审判员  白佳顺 审判员  韦子弋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