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1999号原告：王俊英，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公民身份号码411************025。原告：刘明星，男，195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公民身份号码412************018。原告：刘鲁氏，女，194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公民身份号码412************021。原告：刘若颜，女，200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公民身份号码411************023。原告：刘若彤，女，200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公民身份号码411************367。原告：刘诚宇，男，201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公民身份号码411************458。上述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敏，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市诚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MA40H7DN7U。法定代表人：韩某1。被告：司文胜，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公民身份号码412************03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春，商丘市夏邑县立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为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蓝码地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6。负责人：徐沛。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珏，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欧神诺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范湖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85。法定代表人：鲍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俊英、刘明星、刘鲁氏、刘若颜、刘若彤、刘诚宇诉被告商丘市诚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诚宣公司）、司文胜、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佛山欧神诺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欧神诺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时，原告王俊英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敏、被告诚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1、被告司文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春、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珏、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六原告赔偿损失1509359.5元，先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诚宣公司、被告司文胜、被告欧神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向六原告赔偿损失1509359.5元，先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诚宣公司、被告司文胜、被告欧神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死者刘亚是六原告的近亲属。刘亚受被告司文胜、被告诚宣公司的雇佣从事运输工作。豫N*****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在被告诚宣公司名下。2020年3月20日下午两点四十分左右，被告司文胜带着刘亚根据运输订单驾驶豫N*****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到达被告欧神诺公司装货。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认为豫N*****号货车的车厢底部高低不平，要求整改，被告司文胜与刘亚便找废弃瓷砖垫于车厢底部，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认为整改不合格，要求被告司文胜将车厢底部的铁板竖立放置，被告司文胜与刘亚便将铁板竖立起来，并按要求清扫了车厢。因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催促前往装货点装货，故被告司文胜与刘亚没有时间固定铁板。其后，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被告司文胜让刘亚在车厢扶住铁板，被告司文胜驾车前去装货。车辆到达装货地点后，在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倒车进入装货点时，受地面坡度影响，被告司文胜踩了一下刹车，车厢内铁板倾倒，压住刘亚，导致刘亚当场死亡。豫N*****号货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153935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9750元（刘明星105875元、刘鲁氏96250元、刘若颜57750元、刘若彤115500元、刘诚宇144375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误工费9000元、处理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伙食费3000元、处理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5000元、处理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住宿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事故是因被告司文胜在非道路场所倒车导致，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进行赔偿。刘亚受被告司文胜、被告诚宣公司的雇佣，事故发生与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指挥不当有关，故超出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由被告诚宣公司、被告司文胜、被告欧神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司文胜已垫付30000元费用。被告诚宣公司辩称：1.被告诚宣公司不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只是挂靠人。2.车上货物造成第三者损害，事故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3.刘亚对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责任，应减轻被告司文胜的责任。4.被告欧神诺公司指挥不当，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应减轻被告司文胜的责任。5.六原告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刘亚是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生活费；刘若彤与刘亚不是同一个户口，刘若彤不是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超过了法律规定。6.六原告关于处理事故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支持。7.刘亚有过错，六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明显过高。8.《商丘市诚宣运输有限公司“3·20”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责任认定错误。被告诚宣公司对被告司文胜进行了安全培训，并签订了道路货物运输安全生产责任书。9.被告诚宣公司不知道本案运输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未参与该项运输业务的分成，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告诚宣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驳回六原告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起诉。被告司文胜辩称：1.六原告要求赔偿的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亚临时到广东，不是长期居住在城市，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六原告关于处理事故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过高。被告司文胜已垫付30000元，应予扣减。2.事故发生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3.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意刁难，错误指挥被告司文胜将车厢内铁板竖立，又指挥刘亚扶住铁板，事故的发生与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错误指挥有因果关系,被告欧神诺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4.刘亚明知手扶铁板的高度危险性，却没有防范，注意力不集中，铁板倒而不避，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被告司文胜的赔偿责任。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辩称：1.案涉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期为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11月10日。2.事故无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无法认定为交通事故，也无法确定事故责任人及其承担的责任比例。刘亚与案涉车辆未发生碰撞和接触，本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赔偿范围内，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3.事故发生时，刘亚未下车，刘亚是乘客，不是保险范围的第三者范畴，六原告要求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应得到支持。4.案涉车辆是营运车辆，若被告司文胜不具有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则为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条款，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可以免责。5.六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计算起始时间为刘亚死亡之日；处理事故所发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无证据证明，费用过高，请法院酌情处理；处理事故所发生的伙食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过高，且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不是事故责任方，不应承担诉讼费。请驳回六原告对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欧神诺公司辩称：1.事故的发生与被告欧神诺公司无关，被告欧神诺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商丘市诚宣运输有限公司“3·20”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刘亚手扶竖立的铁板、被告司文胜倒车使得铁板发生位移，间接原因是被告诚宣公司的培训管理不到位、被告司文胜未取得从业资格、未对车辆开展日常安全检查和隐患排查。无论直接原因还是间接原因，均与被告欧神诺公司无关。2.事故是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相关规定处理。被告欧神诺公司不属于机动车一方，也不属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行人一方，不属于本次事故的当事方。3.被告司文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关于安全倒车、货车不得载客的规定，且其有55条交通违法记录。4.六原告起诉状中关于被告欧神诺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未要求被告司文胜和刘亚如何摆放铁板，未要求刘亚手扶铁板。5.六原告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请求过高，计算标准有误。六原告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6.六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无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过高。请驳回六原告对被告欧神诺公司的诉讼请求。六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三份、户口本六页、亲属关系证明二份、被告诚宣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资料一份、行驶证一份、被告司文胜的居民身份证一份、驾驶证一份、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资料一份、被告欧神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资料一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被扶养人的身份，事故车辆登记在被告诚宣公司名下。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各一份。证明被告诚宣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3.询问笔录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照片十一张。证明被告诚宣公司与被告司文胜是刘亚的雇主，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错误指挥导致铁板倒下压死刘亚。4.《商丘市诚宣运输有限公司“3·20”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一份、视频光盘一张、询问笔录六十一页、现场检查记录二页、现场图片三页。证明刘亚受雇于被告司文胜，被告司文胜挂靠被告诚宣公司。被告诚宣公司未对刘亚、被告司文胜做安全教育。刘亚受被告司文胜和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安排和指引上车手扶铁板，刘亚刚接触运输业未接受任何安全教育，无能力评估和判断手扶铁板的危险，无法反抗雇主的安排，故被告诚宣公司、被告司文胜、被告欧神诺公司应赔偿六原告的全部损失。5.住宿费明细账单二份。被告诚宣公司和被告司文胜对六原告的证据1中的亲属关系证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不合法，对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六原告的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六原告的证据4的视频光盘、调查笔录无异议，对调查报告有异议，认为调查报告认定的责任不公平，与现场情况不符，运输业从业资格不是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必须条件，调查报告认为被告司文胜无从业资格应承担主要责任无法律依据，刘亚是成年人应认识到危险，视频看出刘亚在铁板倒下前未及时躲避，刘亚应承担部分责任，事故发生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应参照交通事故处理，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错误指挥导致事故发生，被告欧神诺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六原告的证据5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对六原告的证据1、证据2无异议；对六原告的证据3的证明力度有异议，认为应结合各政府部门的调查结果确定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对六原告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事故是一般安全责任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范围，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六原告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欧神诺公司对六原告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扶养人是农村户口，无证据证明两位老人没有经济来源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对六原告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六原告的证据3中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被询问人是本案被告司文胜，不认可；对六原告的证据4中的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视频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调查报告和视频已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被告诚宣公司培训管理不到位，被告司文胜与刘亚缺乏安全意识，铁板竖立与被告欧神诺公司无关；对六原告的证据5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诚宣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挂靠协议》一份。证明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是被告司文胜，被告诚宣公司是挂靠单位，协议约定发生事故由被告司文胜承担责任。2.安全生产培训记录一份、培训照片一张、道路货物运输安全生产责任书一份、对被告司文胜的讯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诚宣公司履行了安全培训义务，被告诚宣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商丘市诚宣运输有限公司“3·20”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一份。证明刘亚和被告欧神诺公司有过错，应承担责任。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各一份。证明事故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六原告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事故车辆是运营车辆，挂靠被告诚宣公司，被告诚宣公司应与被告司文胜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2中的安全生产培训记录、培训照片、道路货物运输安全生产责任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被告司文胜的讯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有异议，事故原因除了被告欧神诺公司指挥不当，还有被告诚宣公司未做好安全教育培训；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刘亚作为雇员，无需承担责任；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司文胜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认为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协议是被告诚宣公司与被告司文胜的内部约定，对第三方不发生效力；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事故发生后制作该证据的可能性较大；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事故责任由法院认定；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保险公司仅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欧神诺公司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认；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诚宣公司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内容由法院审查。被告司文胜在诉讼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驾驶证一份。证明被告司文胜的准驾车型为B2，能够驾驶事故车辆。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证明事故车辆投保了商业险。3.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司文胜于2020年4月3日已赔偿30000元。六原告对被告司文胜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诚宣公司对被告司文胜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对被告司文胜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欧神诺公司对被告司文胜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总则》一份。六原告、被告诚宣公司、被告司文胜、被告欧神诺公司对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欧神诺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如下证据：《商丘市诚宣运输有限公司“3·20”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一份。证明被告欧神诺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和责任，与刘亚的死亡无直接和间接关系。六原告对被告欧神诺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政府认定被告欧神诺公司没有履行货运源头装载单位的义务、没有遵守货车倒车进入平台的规定，需要承担责任。被告诚宣公司和被告司文胜对被告欧神诺公司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证据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用，法院应根据查明事实进行判决。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对被告欧神诺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事故责任由法院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六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六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商丘市诚宣运输有限公司“3·20”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中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责任的认定结论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部分采信；六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难以核实，本院酌情采信其部分证明内容；被告诚宣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的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诚宣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事故责任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司文胜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和被告欧神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6日，被告司文胜雇佣刘亚从事货运。2020年3月20日下午，通过网上平台接到货运订单后，被告司文胜及其雇请的刘亚驾驶豫N*****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来到被告欧神诺公司厂区内装运瓷砖。在等待装货过程中，为达到装货要求，被告司文胜和刘亚按照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指引，将事故车辆车厢内堆放的铁板（铁板长约2.3m、宽约0.35m，共32块）进行整理后竖立放置于车厢前部。其后，刘亚站立在车厢内手扶铁板防止铁板移动，被告司文胜驾驶事故车辆驶向装货地点。在事故车辆按照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手势指引倒车进入装货卡位的下坡路段时，事故车辆刹车稍作停顿，车厢内竖立的铁板随惯性突然倒下将刘亚压住。听到铁板倒下的异响后，被告司文胜立即停车并下车查看，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立即登上车厢开展救援。三水区乐平镇欣华医院急救车闻讯后赶到现场对刘亚展开急救，但刘亚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佛山市三水区应急管理局牵头三水区纪委监委、公安分局、交通运输局、交通运输局三水综合执法支队、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总工会、乐平镇政府等有关单位组成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展开调查，并于2020年5月14日出具了《商丘市诚宣运输有限公司“3·20”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案涉调查报告）,对事故关联单位和人员的基本情况、事故发生的经过和善后处理情况、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事故发生的原因及事故性质、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事故防范及整改措施等方面进行了阐述和分析。2020年5月7日，六原告诉至本院。诉讼中，根据六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20）粤0607执保29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事故车辆。六原告支付了保全申请费2920元。同时查明,六原告是死者刘亚第一顺序继承人。死者刘亚生前是农村户籍。死者刘亚的父母是原告刘明星、原告刘鲁氏。刘亚死亡时，原告刘明星已年满69周岁，原告刘鲁氏已年满70周岁。原告刘明星和原告刘鲁氏共生育四个子女，即刘亚莉、刘亚波、刘涛、刘亚，其中刘亚波于2011年4月13日死亡，刘亚于2020年3月20日死亡。死者刘亚的配偶是原告王俊英。刘亚与原告王俊英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原告刘若颜、原告刘若彤、原告刘诚宇。刘亚死亡时，原告刘若颜已年满14周岁，原告刘若彤已年满10周岁，原告刘诚宇已年满8周岁。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诚宣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司文胜。事故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货运。被告司文胜将事故车辆挂靠在被告诚宣公司名下经营。事故发生后，被告司文胜已赔偿30000元。被告司文胜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被告司文胜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事故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含不计免赔险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保单）载明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为被告诚宣公司，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电子保单）载明：1.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为被告诚宣公司、投保人为任乐铭。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285480元。3.保险期为2019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12日。4.提示“请您仔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黑色加粗字体标注部分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的条款内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电子保单）上仅有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盖章，无投保人签字或盖章。《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总则》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汽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以下简称案涉保险人免责条款）。该条规定使用了加黑加粗字体。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案件性质是履行劳务合同引发的生命权纠纷还是机动车侵权引发的生命权纠纷？二是本案是否可参照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三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什么？四是各方当事人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及其责任比例是多少？五是六原告合理损失的项目有哪些及金额是多少？六是赔偿责任具体如何分担？具体分析如下：一、本案的案件性质是履行劳务合同引发的生命权纠纷还是机动车侵权引发的生命权纠纷？被告司文胜雇佣死者刘亚从事货物运输，死者刘亚在为被告司文胜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死亡，被告司文胜与死者刘亚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死者刘亚在被告司文胜驾驶的货车车厢内被铁板压伤致死，被告司文胜与死者刘亚之间形成的也是机动车侵权责任关系。在上述两种法律关系竞合的情况下，六原告享有选择其中一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自由。六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按照侵权责任关系要求被告司文胜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本案是机动车侵权引发的生命权纠纷，应遵循侵权责任的相关法律规定和法律原则，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二、本案是否可参照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六原告、被告诚宣公司、被告司文胜、被告欧神诺公司均持肯定意见，而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持否定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属于“道路以外的地方”，即位于被告欧神诺公司厂区内；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正在“通行”，即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正在倒车移动，故本案事故虽不属道路交通事故，但可参照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三、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什么？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可以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有以下四个：铁板被竖立放置在货车车厢内、竖立的铁板未用工具加以固定、刘亚手扶铁板以自身身体固定铁板、事故车辆移动。四个原因缺一则不可能发生本案事故。案涉调查报告中提及的被告诚宣公司未对被告司文胜进行安全培训、被告司文胜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被告司文胜未对事故车辆开展日常安全检查和隐患排查等事故原因，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与本案侵权赔偿责任的承担无直接关联，故案涉调查报告中涉及的相关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各方当事人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及其责任比例是多少？案涉调查报告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结论侧重于行政管理领域，与侵权赔偿领域的关联性不大，故案涉调查报告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事故责任及其责任比例作如下分析：1.被告司文胜的法律责任。被告司文胜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人、死者刘亚的雇主，铁板竖立与否、铁板固定与否、死者刘亚手扶铁板与否、车辆移动与否，被告司文胜均具有主导权和决定权，其在事故发生前明知车厢内竖立的铁板存在安全隐患、明知货车车厢不能搭载乘客，却未采取稳妥方式固定竖立的铁板以消除安全隐患，而轻信车厢内的刘亚手扶铁板能够起到固定铁板的作用，最终驾驶移动事故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可以认定被告司文胜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本院认定，被告司文胜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比例为90%。2.死者刘亚的法律责任。死者刘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货车车厢不能搭载乘客，明知以手扶方式固定铁板的危险性，但其轻信能够避免，置自身于危险之中，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考虑到被告司文胜与死者刘亚存在的主从关系，本院认定，死者刘亚作为被侵权人，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比例为10%。刘亚已死亡，其赔偿责任由六原告承接。3.被告诚宣公司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司文胜将事故车辆挂靠在被告诚宣公司名下经营，双方形成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被告司文胜是挂靠人，被告诚宣公司是被挂靠人。六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司文胜与被告诚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即被告诚宣公司在本案中对被告司文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被告诚宣公司是否履行了对被告司文胜的安全培训职责,不影响被告诚宣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被告诚宣公司认为其已履行安全培训职责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法律责任。首先,就诉讼主体而言，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如前所述，本案事故可以参照上述司法解释处理。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是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保险公司，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在保险法意义上，事故发生时，死者刘亚是事故车辆的“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认为死者刘亚是事故车辆的乘客（即“车上人员”）不是“第三者”，六原告和其他被告认为刘亚是“第三者”。对此，本院认为，参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根据上述规定，似乎区分“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关键在于：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该人员是否“在车体内或车体上”。但现实中不能简单以“在车体内或车体上”这一物理空间位置区分“车上人员”和“第三者”。按照通常的理解和国际通行的保险理念，保险法意义上的“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上位于机动车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的人员，不包括在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之外的人员，而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是指保险事故发生瞬间，除本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之外的保险事故受伤或受损人员。货车车厢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可以搭乘人员的安全部位。本案事故发生的瞬间，货车车厢内的死者刘亚所处位置不属安全部位，则死者刘亚不属于事故车辆的“车上人员”，同时，死者刘亚也不属于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故事故发生的瞬间，死者刘亚属于事故车辆的“第三者”。再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有哪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死者刘亚属于事故车辆的“第三者”，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是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故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内赔偿刘亚死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再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内赔偿刘亚死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最后，被告司文胜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否可以免除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案涉保险人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直接关系到是否免除保险人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保险人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取决于保险人是否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虽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电子保单）提示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中加黑加粗字体内容、案涉保险人免责条款采用了加黑加粗字体，但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采取的是电子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的提示部分无投保人签章确认，且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已收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总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华安保险公司采取合理方式对案涉保险人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案不能推定被告华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订立前和合同订立时履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案涉保险人免责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虽然被告司文胜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但是案涉保险人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关于被告司文胜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当免责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死者刘亚属于事故“第三者”，六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死者刘亚不属于事故“车上人员”，本案不涉及车辆损失，故六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5.被告欧神诺公司的法律责任。六原告、被告诚宣公司、被告司文胜均认为被告欧神诺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指挥不当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欧神诺公司认为该公司与事故原因无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欧神诺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其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在铁板竖立环节，被告欧神诺公司与被告司文胜之间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关系，被告欧神诺公司指引被告司文胜将铁板竖立放置，是出于货物运输安全考虑的善意提醒，故被告欧神诺公司对铁板的竖立无过错；在铁板固定环节，六原告、被告诚宣公司、被告司文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欧神诺公司不准许被告司文胜用工具固定铁板，故被告欧神诺公司对铁板未固定不存在过错；在倒车事故发生环节，被告欧神诺公司对行驶在厂区内的车辆有安全管理责任，有责任指挥车辆通行，避免车辆与车辆之间、车辆与行人之间发生碰撞事故，事故发生时，有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指挥倒车，事故发生后，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时进行了救援，且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车辆与车辆之间、车辆与行人之间，不属于被告欧神诺公司的安全管理责任范围，故被告欧神诺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因此，被告欧神诺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欧神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六原告合理损失的项目有哪些及金额是多少？六原告的合理损失项目和金额为：死亡赔偿金1139695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1287984.5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1139695元。自2020年1月1日起，广东省人身损害案件中的死亡赔偿金统一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六原告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刘亚死亡时，刘亚的父亲原告刘明星、刘亚的母亲原告刘鲁氏均已年满60周岁，均属本案被扶养人，其中原告刘明星已年满69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年限为11年，原告刘鲁氏已年满70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年限为10年。刘亚死亡前，刘亚的父母共有三位扶养义务人即刘亚莉、刘涛、刘亚，故刘亚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扶养义务人的人数3人进行折算。刘亚死亡时，刘亚的子女原告刘若颜、原告刘若彤、原告刘诚宇均未成年，均属本案被扶养人，其中原告刘若颜已年满14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年限为4年，原告刘若彤已年满10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年限为8年；原告刘诚宇已年满8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年限为10年。原告刘若颜、原告刘若彤、原告刘诚宇由父母共同扶养，故原告刘若颜、原告刘若彤、原告刘诚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扶养义务人的人数2人进行折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875元/年，则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如下：第一阶段是刘亚死亡后的第1-4年共4年，有原告刘明星、原告刘鲁氏、原告刘若颜、原告刘若彤、原告刘诚宇5人需要扶养，其中原告刘明星和原告刘鲁氏2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额为28875元/年÷3个扶养义务人×2个被扶养人=19250元/年，原告刘若颜、原告刘若彤、原告刘诚宇3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额为28875元/年÷2个扶养义务人×3个被扶养人=43312.5元/年，则5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为19250元/年+43312.5元/年=62562.5元/年。根据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62562.5元/年已超过28875元/年，故第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为28875元/年，则第一阶段4年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总额为28875元/年×4年=115500元。第二阶段是刘亚死亡后的第5-8年共4年，有原告刘明星、原告刘鲁氏、原告刘若彤、原告刘诚宇4人需要扶养，其中原告刘明星和原告刘鲁氏2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额为28875元/年÷3个扶养义务人×2个被扶养人=19250元/年，原告刘若彤、原告刘诚宇2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额为28875元/年÷2个扶养义务人×2个被扶养人=28875元/年，则4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为19250元/年+28875元/年=48125元/年。根据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48125元/年已超过28875元/年，故第5-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28875元/年，则第二阶段4年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总额为28875元/年×4年=115500元。第三阶段是刘亚死亡后的第9-10年共2年，有原告刘明星、原告刘鲁氏、原告刘诚宇3人需要扶养，其中原告刘明星和原告刘鲁氏2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额为28875元/年÷3个扶养义务人×2个被扶养人=19250元/年，原告刘诚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额为28875元/年÷2个扶养义务人=14437.5元/年，则3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为19250元/年+14437.5元/年=33687.5元/年。根据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33687.5元/年已超过28875元/年，故第9-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28875元/年，则第三阶段2年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总额为28875元/年×2年=57750元。第四阶段是刘亚死亡后的第11年，有原告刘明星1人需要扶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额为28875元/年÷3个扶养义务人×1年=9625元。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为115500元+115500元+57750元+9625元=298375元。六原告关于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519750元的诉讼请求偏高，对偏高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死亡赔偿金范畴，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841320元+298375元=1139695元。死者刘亚生前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无关，故各被告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丧葬费53289.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年度广东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106579元/年，则本案的丧葬费为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元。3.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包含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综合死者刘亚的近亲属大多居住在外省、佛山本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为15000元。六原告关于赔偿误工费9000元、伙食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偏高，对偏高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刘亚的死亡，对作为其亲人的六原告在精神上的损害是客观存在、终身伴随的，依法应给予物质上的抚慰和赔偿，但同时考虑到刘亚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相应减轻责任方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被告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六原告关于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偏高，对偏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赔偿责任具体如何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六原告损失中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也称死亡补偿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项目。事故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的交强险。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余额110000元-80000元=30000元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39695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5000元=1207984.5元中的30000元。即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六原告赔偿80000元+30000元=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六原告损失共计1287984.5元-110000元=1177984.5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司文胜赔偿90%，即1177984.5元×90%=1060186.05元。事故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上述确定归被告司文胜赔偿的1060186.05元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直接向六原告赔付，即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不足部分1060186.05元-1000000元=60186.05元，由被告司文胜赔偿给六原告，扣除被告司文胜已赔偿的30000元，被告司文胜还需赔偿60186.05元-30000元=30186.05元。被告诚宣公司对被告司文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原告关于要求赔偿1509395.5元的诉讼请求偏高，对偏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王俊英、刘明星、刘鲁氏、刘若颜、刘若彤、刘诚宇赔偿110000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王俊英、刘明星、刘鲁氏、刘若颜、刘若彤、刘诚宇赔偿1000000元。三、被告司文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俊英、刘明星、刘鲁氏、刘若颜、刘若彤、刘诚宇赔偿30186.05元。四、被告商丘市诚宣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司文胜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王俊英、刘明星、刘鲁氏、刘若颜、刘若彤、刘诚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23元（六原告已申请缓交），由原告王俊英、刘明星、刘鲁氏、刘若颜、刘若彤、刘诚宇负担984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959元，被告商丘市诚宣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司文胜共同负担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92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843元，被告商丘市诚宣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司文胜共同负担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少艺书 记 员  梁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