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法定代表人：张万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炬，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伟，女，1971年3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春，男，1972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与王晓伟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顺，男，1954年4月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市政）因与被上诉人王晓伟、刘宝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辽宁市政、刘宝顺偿还王晓伟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2分，自2013年8月17日其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辽宁市政、刘宝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辽宁市政向王晓伟借款250万元，用于该公司承包的辽宁省营口北海新区部分市政道路工程建设，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为4分，刘宝顺作为该项目负责人与王晓伟签订借款协议，王晓伟按照约定向辽宁市政项目部全额支付了借款250万元。辽宁市政及刘宝顺仅支付了三个月利息后，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经王晓伟多次催要，辽宁市政及刘宝顺拒不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王晓伟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以维护王晓伟合法权益。辽宁市政原审时辩称，第一，辽宁市政不应为本案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辽宁市政的诉讼。本案为王晓伟与刘宝顺之间法律关系，与辽宁市政无关。辽宁市政未向王晓伟借款，这是本案事实，无需偿还王晓伟借款。借款系王晓伟与刘宝顺之间，双方应协商解决。王晓伟的资金没有向辽宁市政支付，辽宁市政不知情，辽宁市政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二，刘宝顺自此之前也向他人借款已经由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2870号判决书为证，即2012年7月借200万元用于工程垫付，法院判决刘宝顺偿还借款，故认为本案借贷关系是刘宝顺与王晓伟之间与辽宁市政无关；第三，王晓伟起诉金额本金250万元是错误的，从王晓伟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证据材料可以看出王晓伟只支付刘宝顺转账50万元用于工程垫付，另外100万元是打给的李超，与本案无关的人，剩余100万元借款是第三方证言，请求法院对王晓伟2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四，王晓伟与刘宝顺之间没有约定利息，王晓伟主张法院支持诉讼请求的利息，是错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第五，辽宁市政认为，王晓伟与刘宝顺是投资关系，不是借贷，王晓伟与刘宝顺协议书约定，甲方250万元投入项目部，作为工程垫资，但王晓伟实际仅仅投资50万元，用于工程垫资，剩余200万元没有投入，王晓伟依据投资协议违约，通过2013年5月16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看本案为投资关系，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诉讼请求。刘宝顺原审时辩称，同意王晓伟的诉讼请求，该欠款系当初我们公司在营口签订的一个合同，造价2亿元，一座桥，该笔借款是董事长张万厚把这个工程授权给我，当时让我垫付500万元打到公司账面，当时我汇入公司财会的个人卡上180万元，20万元作为公司启动资金，500万元不够，250万元是我向他们借的，他们来公司考察，又去营口现场工地进行考察，急需用钱就借款了，款项系三笔，一笔50万元，汇入公司账面，100万元汇入李超的卡里，他是办公室副主任，100万元急于开支，拿的是现金，当时王晓伟要的5分利，我谈的是4分，最后确定是4分利，利息我给付了35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营口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与辽宁市政签订《营口北海新区部分市政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营口北海新区10条道路的市政工程和海滩清理。合同承包人签章部分加盖了辽宁市政公章及张万厚名章，委托代理人为刘宝顺。2013年5月16日，王晓伟与刘宝顺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王晓伟用250万人民币投入乙方刘宝顺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口北海新区项目部作为工程款投资，经双方协商达成共识：1.甲方一次性交付乙方250万，使用期限3个月，2.乙方工程运作期间，甲方如有异议可在双方共同协商后解决，3.在2013年竣工后，政府拨下来第一笔工程款先支付给甲方”。2013年4月22日，王晓伟通过交通银行向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口北海新区项目部（以下简称新区项目部）转款50万元。2013年5月13日，宋可新从蔡学刚处借款100万元。同年5月15日，王晓伟与宋可新在营口将100万元交付给刘宝顺。2013年5月16日，王晓伟通过工行吉林省长春业务处理中心向李超银行卡账户（该账户显示地区为：营口）转账100万元。2016年2月6日，沈阳欧泰扭矩技术有限公司汇入王晓伟账户35万元，原审庭审中刘宝顺认可该款项系偿还王晓伟的利息，利息口头约定月利率4%。沈阳欧泰扭矩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夏光正。另查，2015年9月28日，辽宁市政出具《关于营口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未按施工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显示，2013年4月11日，时任营口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的主要领导班主任在管委会办公室约见辽宁市政北海项目部有关负责人刘宝顺、夏光正、史悦，管理委员会仅向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0万元。2015年10月23日，辽宁市政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1.《营口北海新区部分市政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手写签字均真实；2.《关于营口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情况说明》系我公司所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借款一节，虽然王晓伟与刘宝顺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王晓伟用250万元人民币投入刘宝顺新区项目部作为工程款投资，但综合全案证据，刘宝顺与王晓伟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向王晓伟借款的可能性高于刘宝顺与王晓伟合作投资涉案工程，前者更接近客观事实。理由如下：《协议书》中仅载明“甲方（王晓伟）一次性交给乙方（刘宝顺）250万元，使用期限为三个月。在2013年工程竣工后，政府拨下来第一笔工程款先支付给甲方。”对涉案款项的使用期限、偿还方式进行了约定，而对于双方合作投资的合作事务管理、决策、风险承担均无约定，不符合合作投资的基本特征，而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该笔款项名为合作投资实为借贷，王晓伟的真实意思是获得借款利息收益，并非合作投资。况且原审庭审中，刘宝顺亦认可该款项为借款。二、关于责任承担主体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王晓伟第一笔款项50万元汇入新区项目部对公账户，结合辽宁市政提供的其与营口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营口北海新区部分市政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签章部分载明刘宝顺为辽宁市政的委托代理人。同时，在原审法院调取吉林省榆树市公安局卷宗材料中，亦载明辽宁市政认可刘宝顺为其新区项目部负责人。故刘宝顺作为辽宁市政新区项目部负责人，具有代表辽宁市政负责工程施工和工程组织管理的职责。刘宝顺在工程存在资金缺口需要垫付资金的情况下，对外借款进行施工建设，属于为了实现辽宁市政的生产经营活动的目的需要而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辽宁市政作为工程承建方，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辽宁市政提出刘宝顺对外借款非职务行为，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借款金额一节，案涉借款250万元，其中50万元汇入辽宁市政新区项目部的账户，该笔款项双方均无异议，对数额予以认定。100万元汇入案外人李超账户，原审庭审中刘宝顺陈述称李超系项目部的办公室副主任，故该笔款项予以认定。另100万元，结合出庭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看，证人蔡学刚从事的系粮食收购业务，其存于大额现金的可能极大，且通过借款发生之前的银行流水看，亦符合其交易习惯。同时，刘宝顺亦承认收到该笔款项。四、关于利息一节，原审庭审中，刘宝顺认可双方之间约定的月利率为4%，但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调整至年利率24%。已经偿还的35万元，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综上，辽宁市政与王晓伟之间存在事实上借贷法律关系，辽宁市政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与刘宝顺无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辽宁市政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王晓伟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从2013年10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借款本金250万元的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王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市政负担。宣判后，辽宁市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辽宁市政不承担给付王晓伟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的法律责任，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晓伟、刘宝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辽宁市政未向王晓伟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王晓伟与刘宝顺签订协议书，款项系支付给刘宝顺及其下属李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晓伟与刘宝顺发生借贷关系，刘宝顺承包了辽宁市政营口北海新区部分市政道路工程，双方签订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在涉案工程履行过程中，刘宝顺对外借款均未告知过辽宁市政，辽宁市政对此全然不知，亦未授权过刘宝顺对外借款，刘宝顺的借款亦未交给辽宁市政，新区项目部所进工程款全部由刘宝顺个人支配，且有判决已认定刘宝顺对外借款确认由刘宝顺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故刘宝顺应承担给付义务；第二，原审认定李超收取100万元是辽宁市政借款错误，李超非辽宁市政员工，也非辽宁市政委派人员；第三，2015年10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辽宁市政为工程项目出具的说明，而非为刘宝顺对外借款出具的说明，原审法院引用该说明作为辽宁市政同意刘宝顺对外借款错误；第四，原审判决认定借款250万元错误，王晓伟以现金方式向刘宝顺交付100万元没有收条、汇款等证据，仅有王晓伟两名亲属证人作证，不应予以认定；第五，刘宝顺与辽宁市政在另案中有经济矛盾，刘宝顺与王晓伟之间投资联营后转为借款，原审法院以刘宝顺陈述认定借款金额及利息无证据支持；第六，原审判决利息为年利率24%错误，王晓伟与刘宝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款项性质为投资款，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及利息均错误；第七，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条错误，该条系对表见代表的规定，行为主体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组织负责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以及参考民法典第一百零二条、第五百零四条，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与法人有相同地位能以自己名义从事诉讼活动并承担责任的民事主体，新区项目部不是民事主体，只是法人部门不是其他组织，刘宝顺不是其他组织负责人，刘宝顺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条，辽宁市政是法人组织，只有辽宁市政法定代表人才能适用该条规定；第八，王晓伟诉请要求辽宁市政和刘宝顺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刘宝顺称同意偿还，该意见不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刘宝顺不承担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原审法院违背当事人约定应当认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九，辽宁市政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刘宝顺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投入到工程中，均由他个人偿还。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定辽宁市政不承担责任。王晓伟二审时辩称，刘宝顺是公司项目经理，代表公司，如是刘宝顺个人借款我也不会借，原审判决正确。刘宝顺二审时辩称，辽宁市政的上诉没有道理，是辽宁市政借款，我是经办人，我是辽宁市政委派的新区项目部负责人，给我法人授权委托书，辽宁市政让我借2000万用于资金周转，我照办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王晓伟提供2013年8月27日的欠条，其上载明“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口北海新区项目部向王晓伟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万元）用于营口北海新区市政道路工程建设中，双方协商约定按月利息贰分计算。借款人：刘宝顺”，并加盖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口北海新区项目部公章。辽宁市政对该欠条的质证意见为：第一，该公章并非辽宁市政公章，是新区项目部的公章，新区项目部公章不能代表辽宁市政；第二，欠条明确借款人是刘宝顺，新区项目部的公章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第三，根据九民纪要，法人行为应当审查其行为人是否有代理权，行为人无代理权即使加盖公章，该行为效力也不能及于法人，刘宝顺没有代表辽宁市政借款的权利；第四，对于该欠条的真实性我方不确定，因新区项目部的公章是项目部自己保管。刘宝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字是我签的，公章是辽宁市政的项目部经理夏光正加盖的，公章亦由夏光正保管。另查明，王晓伟称其于2013年5月15日将100万元现金交付给刘宝顺。案涉借款利息于2013年8月27日变更为月利率2%。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虽然王晓伟与刘宝顺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协议书，写明案涉款项为工程款投资，但该协议书约定了固定使用期限及还款方式，且王晓伟二审时又提交了其与刘宝顺签订的欠条，进一步明确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刘宝顺对借款事实亦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确定。虽然刘宝顺与王晓伟签订了协议书及欠条，但王晓伟原审时称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辽宁市政，刘宝顺向其借款时出具了营口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和辽宁市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承包人辽宁市政的委托代理人即为刘宝顺，且王晓伟持有辽宁市政出具的关于营口北海新区管理委员会未按《施工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其上亦称刘宝顺系辽宁市政北海项目部的负责人，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情况说明》，表明辽宁市政在情况说明上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同时，王晓伟二审时出具的欠条加盖了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口北海新区项目部的公章，刘宝顺亦认可王晓伟所述的借款过程，其称所借款项均用于新区工程建设，故根据现有证据，王晓伟有理由相信刘宝顺系代表辽宁市政向其借款，其对刘宝顺的行为能够产生合理信赖，现辽宁市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晓伟存在恶意，故辽宁市政应向王晓伟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辽宁市政向王晓伟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依其与刘宝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向刘宝顺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王晓伟主张借款本金为250万元，并提交了其向新区项目部转款50万元的转款凭证、其向新区项目部办公室副主任李超转款100万元的转款凭证，以及向法庭说明了其向刘宝顺交付100万元的款项来源、交付经过，蔡学刚、宋可新原审亦出庭作证，且刘宝顺认可其已收到王晓伟出借款项250万元，并向王晓伟出具协议书和欠条，故应认定王晓伟实际出借的款项为250万元。刘宝顺原审时称其与王晓伟之间的利息为月利率4%，二审中根据刘宝顺与王晓伟签订的欠条载明，月利率为2%，刘宝顺称于该日利息变更为月利率2%，由于上述利息约定有高于法律规定限额的部分，故对于已还部分的利息应自实际出借之日起至2013年8月26日止按月利三分计算，2013年8月27日之后应按月利二分计算，未还部分利息均按月利二分计算。刘宝顺称其于2016年2月6日向王晓伟偿还利息35万元，王晓伟对此予以认可，故案涉借款尚欠本金250万元及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扣除333.33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5月15日（23天），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11500元。2013年5月16日，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1500元。2013年5月17日至2013年8月26日（3个月10天），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5万元。2013年8月27日至2013年10月18日（1个月22天），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86666.67元。上述利息共计349666.67元。因此，辽宁市政应向王晓伟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扣除333.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晓伟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333.3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均由上诉人辽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梁欣华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白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