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03破23号之二 申请人：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笛扬路1500号昌隆大厦15楼，系精功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精功控股有限公司、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浙江精功机电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绍兴精诚物流有限公司、绍兴紫薇化纤有限公司、绍兴远征化纤有限公司、绍兴柯城轻纺原料有限公司、绍兴精汇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楼东平，该事务所主任。 被申请人：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金柯桥大道112号精功大厦18楼。 法定代表人：金良顺，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浙江精功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金柯桥大道112号精功大厦19楼。 法定代表人：金良顺，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海涂九一丘。 法定代表人：孙大可，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浙江精功机电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西工业园区鉴湖路1809号。 法定代表人：孙大可，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绍兴精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街道高家村。 法定代表人：丁美凤，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绍兴紫薇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街道高家村。 法定代表人：沈伯六，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绍兴远征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街道。 法定代表人：沈伯六，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绍兴柯城轻纺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鉴湖路1809号2幢。 法定代表人：孙大可，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绍兴精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金柯桥大道112号精功大厦1幢18楼。 法定代表人：金良顺，该公司董事长。 根据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功集团）、浙江精功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功控股）、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富控股）、浙江精功机电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功机电）、绍兴精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物流）、绍兴紫薇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薇化纤）、绍兴远征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征化纤）、绍兴柯城轻纺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城轻纺）、绍兴精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汇投资）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分别裁定受理精功集团、精功控股、众富控股、精功机电、精诚物流、紫薇化纤、远征化纤、柯城轻纺、精汇投资（以下简称精功集团等九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依法指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担任前述九家公司管理人。 2020年6月4日，管理人以“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存在高度人格混同，合并重整有利于公平清偿债权、实现破产程序的公平和效率”等为由，申请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实质合并重整，并提交了相应证据。 为充分尊重债权人意思，保障各利害关系人利益，本院将管理人提出的上述申请通知了精功集团等九公司主要债权人代表，并于2020年7月16日组织听证，听取了各方关于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合并重整的意见。 精功集团等九公司管理人提出的实质合并重整主要理由如下：一、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各主体已严重丧失法人意志独立性。1、精功集团等九公司以集团整体利益为中心，法人意志由金良顺直接或间接通过精功集团董事局控制与行使。2、精功集团等九公司以精功集团为核心，其他企业为持股平台及融资平台，通过企业组织架构重新划分，有机组成为一个利益集团。3、通过制度推行、分权制衡、公章统管、融资统筹、经营干预、担保管理等多项安排，使得董事局主席金良顺可以控制精功集团等九公司的运行，行使系列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4、精功集团等九公司间人员存在混同。5、精功集团等九公司之间存在交错的相互担保关系。二、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各主体严重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1、精功集团等九公司资金管理混同。2、精功集团等九公司资金调配混同。3、精功集团等九公司的部分注册资金存在循环。4、精功集团等九公司财务费用承担混同。5、精功集团等九公司之间存在任意资产划转。6、精功集团等九公司资产存在混同使用情况。三、实施实质合并破产，有利实现破产程序的公平和效率。为证明上述主张，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公司登记、股权架构、公司经营决策、制度实施、相互担保、人事安排等资料，同时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大部分股东同意合并重整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人员的访谈笔录。 听证会上，精功集团等九公司管理人报告了前期就合并重整向37家主要债权人征询意见的情况。其中，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向信托股份公司等18家债权人均同意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合并重整；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等8家债权人的意见为由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等9家债权人未发表意见；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不同意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合并重整。其中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系众富控股的债权人，其不同意的理由是：1、认为管理人关于合并重整的理由不充分；2、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已经严重资不抵债，如合并重整将会严重影响重整进度，且现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亦会受到影响。另外，精功集团等九公司代表发表了同意合并重整的相关意见，职工代表则要求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合并重整后，管理人勤勉尽责，最大限度地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查查明： 一、根据工商登记材料记载，精功集团等九公司的基本情况如下： 1、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于1996年1月23日注册成立，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金柯桥大道112号精功大厦18楼，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20000万元人民币，股权结构为绍兴精汇投资有限公司出资91500万元，占股76.25%，金良顺出资9785.5万元，占股8.15%，高国水出资2515万元，占股2.10%，方朝阳出资2515万元，占股2.10%，孙建江出资2515万元，占股2.10%，孙卫江出资1600万元，占股1.33%，金建顺出资1600万元，占股1.33%，傅祖康出资1600万元，占股1.33%，邵志明出资1600万元，占股1.33%，杨建江出资1600万元，占股1.33%，孙国飞出资570万元，占股0.48%，王妙芳出资472万元，占股0.39%，孙关富出资280万元，占股0.23%，吴海祥出资258.5万元，占股0.22%，王永法出资258.5万元，占股0.22%，金越顺出资247.5万元，占股0.21%，陈水福出资243.3万元，占股0.20%，马寒萍出资208.3万元，占股0.17%，钱卫军出资208.3万元，占股0.17%，陈水富出资148.2万元，占股0.12%，杜新英出资130.9万元，占股0.11%，胡晓明出资89.7万元，占股0.07%，孙国君出资27.4万元，占股0.02%，孙大可出资26.9万元，占股0.02%。公司经营范围为钢结构件制作；机、电、液一体化机械设备及零部件、环保设备、能源设备、工程设备的科研开发、制造加工和销售；建筑安装施工、钢结构建筑、钢结构件的设计、施工、安装；经销：无仓储化工原料、化纤原料、建筑材料(以上除危险化学品及易制毒化学品外)、金属材料(除贵稀金属)、轻纺原料、摩托车（除进口摩托车外）及零配件；市场投资开发、市场租赁、市场物业管理；对外实业投资、管理；货物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除外）；下设绍兴贸易分公司（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浙江精功控股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24日注册成立，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金柯桥大道112号精功大厦19楼，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50000万元人民币，股权结构为精功集团有限公司出资50000万元，占股100%。公司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经销：化工原料、化纤原料、建筑材料（以上经营范围除危险化学品外）、金属材料(除贵稀金属)、轻纺原料、摩托车及零配件；所属市场物业管理；货物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除外）。 3、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3日注册成立，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海涂九一丘，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股权结构为孙大可出资3250万元，占股65.00%，夏建明出资1250万元，占股25.00%，王洪庚出资500万元，占股10.00%。公司经营范围为对外投资；批发、零售：纺织品、服装及饰品、床上用品、家具、工艺品、轻纺原料、建筑材料、建筑防水材料、黄金、金属材料、化工原料及产品、日用百货、五金交电、机械配件、水泥制品、金属制品、轴承（以上除危险化学品外）、货物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除外）。 4、浙江精功机电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20日注册成立，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西工业园区鉴湖路1809号，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20000万元人民币，股权结构为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出资20000万元，占股100%。公司经营范围为机、电、液一体化机械设备及零部件、汽车零配件的开发、制造和销售、技术咨询及服务；经销：化工原料、化纤原料（以上经营范围除危险化学品外）、金属材料(除贵稀金属)、轻纺原料；经销：汽车（除九座以下乘用车）；货物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除外）。 5、绍兴精诚物流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注册成立，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街道高家村，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股权结构为俞建水出资750万元，占股75.00%，莫勤学出资250万元，占股25.00%。公司经营范围为货运：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罐式）；批发、零售：轻纺原料、纺织品；货物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除外）。 6、绍兴紫薇化纤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街道高家村，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22000万元人民币，股权结构为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出资22000万元，占股100%。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经销:化纤织品、化纤面料及制品、化纤原料;销售:轻纺原料、涤纶阻燃丝、化纤丝;实业投资;货物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除外)。 7、绍兴远征化纤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5日注册成立，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街道，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0万元人民币，股权结构为绍兴紫薇化纤有限公司出资22000万元，占股100%。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化纤原料;经销:化纤原料、纺织品;货物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除外)。 8、绍兴柯城轻纺原料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30日注册成立，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鉴湖路1809号2幢，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股权结构为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出资2000万元，占股100%。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轻纺原料、针纺织品、化工原料、化纤原料。 9、绍兴精汇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注册成立，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金柯桥大道112号精功大厦1幢18楼，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股权结构为金良顺出资305.31万元，占股30.53%，高国水出资93.81万元，占股9.38%，孙建江出资93.81万元，占股9.38%，方朝阳出资93.81万元，占股9.38%，杨建江出资59.68万元，占股5.97%，孙卫江出资59.68万元，占股5.97%，傅祖康出资59.68万元，占股5.97%，邵志明出资59.68万元，占股5.97%，金建顺出资59.68万元，占股5.97%，孙国飞出资21.26万元，占股2.13%，王妙芳出资17.61万元，占股1.76%，孙关富出资10.44万元，占股1.04%，吴海祥出资9.64万元，占股0.96%，王永法出资9.64万元，占股0.96%，金越顺出资9.23万元，占股0.92%，陈水福出资9.07万元，占股0.91%，钱卫军出资7.77万元，占股0.78%，马寒萍出资7.77万元，占股0.78%，陈水富出资5.53万元，占股0.55%，杜新英出资4.88万元，占股0.49%，孙国君出资1.02万元，占股0.10%，孙大可出资1万元，占股0.10%。公司经营范围为对外实业投资及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 二、精功集团等九公司的审计鉴证。 受精功集团等九公司管理人委托，2020年5月20日，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浙中兴专审（2020）0122号《审计报告》。报告载明，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存在注册资本循环使用；融资流向关联企业；财务费用承担混同；资金划转频繁；股权相互转让，但未见转让价款实际流转；资产交叉使用等情形。审计报告结论为：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在法人财产方面存在符合《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独立性方面混同现象。 三、精功集团等九公司高度混同的事实。 1、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强调企业整体利益，缺乏法人意志独立性。通过管理人调查，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内部存在股权代持情况，从实际股权架构可以得出，精功集团实际持有除精汇投资以外七家公司的全部股权。通过开展集团化管控的体系化运作，已将原本归属各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的核心权限集权至精功集团董事局及金良顺个人。通过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内部组织架构重新调整、设置专门部门实施集中管控、出台各类统一经营管理手段等方式，使得九公司利益趋于一致，单个法人主体意志丧失。 2、精功集团等九公司人员存在混同。经查，集团董事局及董事局主席金良顺在九公司核心人员任免上具有控制权。高层管理人员的任命由集团董事局或董事局主席同意，并以集团名义统一发文，实施上下传达。为整体经营需要，九公司间人员调动频繁。从公司治理结构及人员工作内容两个维度考量，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均存在严重的人员交叉混同。 3、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各主体严重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精功集团等九公司设置资金专门管理部门，就九公司融资资金实施统一管理及调配。九家公司融资方案确定、资金使用、付息、归还等融资业务事项均由精功集团统一管理，上述部门负责具体操作实施。通过多年的资金调配及统一的融资管理，使得精功集团等九公司之间存在大量不当关联交易及巨额相互担保。 4、精功集团等九公司资产存在混同使用情况。经管理人调查，众富控股、精功机电、柯城轻纺、精功控股、精汇投资使用精功集团所属的精功大厦房屋作为办公地点，未支付房屋租金，存在明显的办公场所混同。众富控股等8家公司均使用精功集团购买的用友、NC等软件，也未支付软件使用费，存在典型的管理资源共用情形。 四、区分精功集团等九公司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的成本过高，不利于公平清理债权债务。 精功集团等九公司之间长期、频繁、随意调度的巨额资金往来以及各类资产的任意划转，存在利益不当调整，同时出现的各主体之间资产混同使用等情形，区分各主体之间财产的成本过高。另外，由于大量的往来款，是根据走账、统筹调度、资产划转、费用承担等诸多事项所形成，且内部关联往来存在较大差异，导致各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难以区分，大量的对内、对外担保严重混同，导致区分成本同样过高。 五、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及绝大部分股东均同意合并重整。 根据管理人提交的《同意实质合并破产的情况说明》，精功集团等九公司涉及的个人股东，除胡晓明（精功集团股东，出资额89.7万元，占股0.07%）、钱卫军（精功集团股东，出资额208.3万元，占股0.17%；精汇投资股权，出资额7.77万元，占股0.78%）外，其他股东均在上述文件中签字，同意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实施实质合并破产。听证会上，精功集团等九公司代表也同意实施合并重整。 上述各项查明的事实，由精功集团等九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相关人员的访谈笔录、企业运营审批材料、集团文件（批复）、董事局文件、公司申请（请示）材料、各类审批单、审计报告、情况说明（股东出具）等证据材料为证。 本院认为，各方的核心争议在于精功集团等九公司是否应当合并重整，即精功集团等九公司管理人提出的合并重整申请是否成立。综合考虑精功集团等九公司合并重整的事实基础、法律依据以及各方就合并重整的意见等因素，本院认为精功集团等九公司管理人提出的上述申请，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具体评析如下： 一、合并重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立法宗旨。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系我国破产法的立法宗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企业法人的人格独立主要体现在法人意志独立和法人财产独立两方面。当关联企业或其实际控制人不当控制，造成关联企业成员丧失法人意志独立性和法人财产独立性，严重损害被控制主体利益，导致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且无法通过低成本方式区分关联企业成员之间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遵循公平清偿及平等保护原则，将关联企业作为一个整体合并进行破产，以保障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 二、合并重整的事实依据充分。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精功集团等九公司虽然在公司登记部门登记为独立法人，但实际由金良顺直接或间接通过精功集团董事局控制。在保障集团整体利益的意志下，通过专门部门集中管控、人员交叉任职、公章统管、融资统筹等系列措施实施过度控制，使得九公司单个法人主体意志丧失。同时，精功集团等九公司融资金额统一管理、按需调配，相互之间资产任意划转、财务费用混同承担等行为存在普遍性及长期性，也使得精功集团等九公司明显丧失了法人财产的独立性。上述事实，导致精功集团等九公司之间财产难以实质区分，债权债务清理极为困难。因此，精功集团等九公司虽然在形式上是具有独立人格的企业法人，但在实质上法人的独立人格已不复存在，并已经成为一个高度混同的经营体，故管理人关于其资产及债务进行合并清理的申请，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 三、合并重整有利于公平清偿债权。基于精功集团等九公司高度混同的事实，只有合并重整，才能保障债权债务清理的实质公平。第一，就普通债权人而言，在分别清理的情形下，各关联公司中的利益实质输入企业的普通债权人将获得额外清偿，而利益实质输出企业的普通债权人必将遭受损失；拥有多家关联公司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将获得高额乃至全额清偿，而其他债权人仅能获得较低比例的清偿，甚至完全不能获得清偿。因此，分别清理势必导致普通债权人受偿不均，显失公平。而进行合并重整，部分账面资产占优势的关联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清偿率，虽然可能较分别清理有所降低，使其利益表面上受损，但此种差异的根源在于各关联公司之间先前的不当关联关系，合并重整正是对其不当行为的矫正，这恰是债权债务清理实质公平之所在。第二，就有财产担保债权人及其他债权人而言，因其就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或享有其他法定的优先受偿权利，其合法权益并不会因合并重整而受到损害，相反合并重整的顺利推进有利于保障其尽快实现债权。综上，合并重整符合企业破产法关于公平清理债权债务的要求，有利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正当权益。 四、合并重整有利于重整的推进。合并重整无需就各公司之间的关联债务、相互担保等事项的效力及金额作出认定，节约了重整成本，简化了破产程序。合并重整同时也为精功集团等九公司核心重整资产实施整体处置提供了条件，精功集团原有经营资源能够为重整投资人所承继利用，对重整资产价值提升有一定帮助。 综上，本院认为，精功集团等九公司人格高度混同，缺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格基础。且分别清理各企业债权债务，将严重损害部分债权人的正当利益。只有通过实质合并，将各关联企业成员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各成员的财产作为合并后统一的债务人财产，一并履行重整程序，才能最大限度地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正当权益，依法推进精功集团等九公司重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对精功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精功控股有限公司、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浙江精功机电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绍兴精诚物流有限公司、绍兴紫薇化纤有限公司、绍兴远征化纤有限公司、绍兴柯城轻纺原料有限公司、绍兴精汇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合并重整。 审判长 王 萍 审判员 胡华江 审判员 曹滢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