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12民初1844号原告：陶某，男，2008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原告：陶好章，男，1967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原告：周德凤，女，1940年5月31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原告：陶有仁，男，1943年7月2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原告：李秀芳，女，1968年8月18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原告：陶庆丰，男，1991年5月3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斌，山东观穆律师事务所律师。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锦江，山东观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陶好森，男，1972年2月2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壮，临沂河东元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郁善银，男，1975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金，临沂河东银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陶某、陶好章、周德凤、陶有仁、李秀芳、陶庆丰与被告陶好森、郁善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鲁131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陶某、陶好章、周德凤、陶有仁、李秀芳、陶庆丰不服本判决，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鲁13民终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好章、陶有仁、李秀芳、陶庆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斌、牛锦江，被告陶好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壮，被告郁善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有仁、周德凤、李秀芳、陶庆丰、陶某、陶好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占有的原告位于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村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1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陶好兴于2010年6月意外死亡。2008年1月21日，陶好兴在原告均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与被告郁善银签订了“转让协议”，将原告所有的位于前涝墩村的宅基地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了被告郁善银，被告陶好森作为时任的村支书，在明知农村的宅基地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进行转让，禁止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转让的情况下，依然作为该转让协议的见证人，在其上签字按印。被告陶好森并同时以村委的名义于2008年1月21日出具证明一份，被告陶好森在上签字并加盖前涝墩村委的公章。被告郁善银在占有该协议中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后，随即转让给了被告陶好森。该转让协议于2018年8月17日，经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再34号民事判决书，以该转让协议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内容违背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该转让协议无效。该判决书送达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返还占有的财产，均被被告拒绝，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郁善银辩称，1、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涉案厂房于2008年4月23日已折抵给被告郁善银，贵院2008年4月6日作出的（2008）河民初字第1568号民事调解书已明确体现，民事调解书第一页倒数第四行已明确写明土地使用权7.5亩及地上附属物折抵，而非土地所有权转让。宅基地只能在本村集体内流转。根据《土地管理法》，宅基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财产，只是一种使用权，所有权归村集体。宅基地既不能买卖，也不能继承，但可以在本村集体内流转，经过土地管理部门依法批准，发放证件，原告应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举证说明涉案房屋的土地系宅基地；2、双方自愿履行了转让协议，且原告陶有仁在转让协议书中签字追认，被告郁善银将多出的差价7万元返还给陶有仁，陶有仁书写收到条，应视为双方对偿债方式的认可。转让协议中均有本案原告签字及村委认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且当时由村集体组织同意，应视为合同有效；3、厂房转让时陶好兴（已故）系海琴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涉案土地包含其他家庭成员的责任田，但建厂时已经土地所有权人同意并流转变更使用性质，地上物的建设足以说明并非宅基地，而是经营性厂房，故陶好兴对该土地拥有处置权；4、涉案土地转让给被告陶好森后，陶好森对其进行了修缮、建设及日常维护，花费大额费用，且在建设修缮后自行使用，现已无法返还，根据物权法等有关规定，厂房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被告陶好森所有，且买卖协议依法有效，原告的恶意诉讼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求。被告陶好森辩称，原告所诉第二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的土地厂房是其从第一被告手中合法购买取得并以700000元价格够买，并且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了买卖合同，也就是说当时原告的亲属陶好兴将厂房内的所有物品全部搬出后，我方于2008年5月23日已使用至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求。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庭前，本院依职权对涉案标的物进行了调查拍照，并结合卫星图片制作了标的物示意图。原、被告对涉案标的物照片及标的物示意图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提供陶有仁、陶好兴、陶好章三人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被告郁善银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质证意见为：1、该土地证证实土地用途为耕地；2、不能确定该土地证中笔迹不同的真实性，土地证存在篡改或更改，未明确更改人加盖公章。被告陶好森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质证意见为：同第一被告质证意见。被告郁善银庭后向本院提交补正质证意见：1、三份河东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不能确定是涉案土地所占有的土地；2、该证据可以看出土地的分布并非存在连续性，且亩数与涉案土地不一致，假设该证据系涉案厂房占用的土地，土地使用性质为耕地，而非原告所述的宅基地；3、陶好兴建厂时土地使用权归陶好兴所有，7.5亩土地是经营性厂房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涉案土地已经建设厂房，其使用性质随之转变。原告出具的陶有仁、陶好兴、陶好章三人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三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所载土地性质、四至、地块大小，均与本案涉案7.5亩土地不符，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月21日，陶好兴、陶好章与郁善银签订《转让协议》：“今有前涝墩村陶庆丰、陈英敏、陶好章、陶有仁、陶庆安、陶庆平、周德凤。占地东西长77米、南北63米。东西至路，北至刘凤林、李振亮，南至李怀邦。地上建筑钢构大棚，东西77米，宽12米，瓦房东西14房，西房6间，东房6间。水电齐全。一次性转让给郁善银550000元（伍拾伍万元）。付款方式一次性，并有收款收据，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承担每天10%违约金（房款总额）。以上协议双方自愿并签字、手印，出示身份证复印件。转让方：陶好兴、陶好章，购买方：郁善银，见证方：前涝墩村委，见证人：田某、陶好森。”当日，陶好兴即为郁善银出具《收据》。同日，前涝墩村委出具《证明》：“兹有前涝墩村村民陶好兴厂地宅基地转让给郁善银。经前涝墩村委同意。如发生纠纷由前涝墩村委处理。厂地面积大约（7.5亩）东至路，西至路，北至李振亮，南至李怀邦。”2008年3月31日，郁善银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诉至我院，要求陶好兴偿还借款及利息。在调解过程中，陶好兴对郁善银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答辩称欠款属实，双方达成如下协议：陶好兴同意于2008年4月13日前偿付郁善银欠款25万元；余款30万元陶好兴同意于2008年4月23日前一次性偿还。如到期不付陶好兴自愿用位于凤凰岭街道办事处前涝墩村南“海琴服饰有限公司”院内土地使用权7.5亩及地上附属物予以折抵欠款。本院依法作出（2008）河民初字第1568号民事调解书。后陶好兴未能及时偿还借款，郁善银遂将上述海琴服饰公司院内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69万元的价格转予前涝墩村村民陶好森，并将扣除借款本金、利息及建设费用后剩余的7万元交付陶有仁。2010年6月，陶好兴意外死亡。2012年8月，陶有仁、周德凤、李秀芳、陶庆丰、陶某、陶好章对本院（2008）河民初字第156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起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鲁1312民再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郁善银的诉讼请求。陶有仁、周德凤、李秀芳、陶庆丰、陶某不服判决结果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鲁1312民再11号民事判决，再次判决驳回郁善银的诉讼请求。陶有仁、周德凤、李秀芳、陶庆丰、陶某仍不服判决结果再次提起上诉。2018年8月17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3民再34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8）鲁1312民再11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陶有仁、周德凤、李秀芳、陶庆丰、陶某在继承陶好兴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共同偿还郁善银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2019年1月7日，陶有仁、周德凤、李秀芳、陶庆丰、陶某、陶好章诉至本院，要求郁善银、陶好森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赔偿损失，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鲁131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陶有仁、周德凤、李秀芳、陶庆丰、陶某、陶好章的诉讼请求。陶有仁、周德凤、李秀芳、陶庆丰、陶某、陶好章不服判决结果，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鲁13民终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鲁131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现被告陶好森及案外人张洪法占有使用涉案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另查明，原告陶有仁系陶好兴之父；原告周德凤系陶好兴之母；原告李秀芳系陶好兴之妻；原告陶庆丰、陶某系陶好兴之子；原告陶好章系陶好兴之弟。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原告应对其享有涉案标的物的物权进行举证。本案的涉案标的物，系位于临沂市河东区××村的7.5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本案中，六原告诉称，涉案土地系六原告所有的宅基地。庭审中，原告陶有仁自述，将涉案土地交由陶好兴建厂（该厂即为临沂市海琴服饰有限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协议。涉案土地交由陶好兴建厂后，陶好兴在2008年用涉案土地及厂房（即临沂市海琴服饰有限公司厂房）抵顶本案被告郁善银欠款55万元及利息，并签订转让协议，后该转让协议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再34号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协议。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再34号民事判决书，虽然认定转让协议无效，但在事实认定部分，该判决书认定，虽然该土地中包含有其他家庭成员的宅基地和责任田地，但陶好兴建厂时，对所占用的全部土地应是经所有权利人同意，土地的使用权相应流转到陶好兴与陶好章出资设立的临沂市海琴服饰有限公司占有并使用，成为不可分的一部分。（2018）鲁13民再34号民事判决书对被告郁善银与陶好兴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即本案原告陶有仁、周德凤、李秀芳、陶庆丰、陶某于（2018）鲁13民再34号判决书生效十日内在继承陶好兴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共同偿还本案被告郁善银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故本案涉案土地物权，是否在交由陶好兴建厂时，一并转移至由陶好兴与陶好章出资设立的临沂市海琴服饰有限公司名下，六原告是否还享有涉案土地物权的唯一性、排他性，并无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且本案原告陶有仁、周德凤、李秀芳、陶庆丰、陶某是否已经履行完（2018）鲁13民再34号判决书中确定的法律义务；涉案土地物权中，是否包含陶好兴遗产；涉案土地物权价值，并无相关证据可以说明。庭审中，二被告均陈述本案六原告在村里有耕地4亩多；原告李秀芳自述，六原告在村里有耕种土地3亩多，还有4处住宅。本案中，六原告主张涉案土地系宅基地等。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如六原告主张为真，则明显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故本案中，六原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亦不能反映六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物权的唯一性、排他性。且涉案土地物权是否包含陶好兴遗产，无法确认。故对六原告基于涉案标的物，物权提起的，要求被告郁善银、陶好森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标的物，物权存在不确定性，故对六原告基于涉案标的物，物权，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六原告可待相关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涉案标的物权属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陶某、陶好章、周德凤、陶有仁、李秀芳、陶庆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陶某、陶好章、周德凤、陶有仁、李秀芳、陶庆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波审 判 员 庄桂芹审 判 员 尤文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知源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