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桥沟镇桥沟街。法定代表人：冯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庆，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文化街**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法定代表人：韩珍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超，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高新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冯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乐山市中区张公桥街。上诉人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庆、被上诉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原审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欠付原审被告的663.87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应收账款质押的依据系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五份《采购合同》，而非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企业询证函》。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在2013-2014年签订了五份《采购合同》，总价为4007.95万元，合同对付款方式、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的约定。原审被告在2014、2015年履行了交货义务，有《产品发货通知单》为证，且原审被告在2014-2016年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有增值税发票为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在2014年-2016年共计签订了《抵账协议》六份，累计抵扣了3110.655万元。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五份《采购合同》总价4007.95万元，减去抵扣的3110.655万元，被上诉人尚欠原审被告897.295万元。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该欠款中至少有663.875万元于2016年2月到期。2018年11月6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原审被告将在被上诉人处的到期应收账款663.875万元质押给上诉人，并于2018年12月5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产权统一登记初始登记。2019年1月30日原审被告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应收账款质押事宜，并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2、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企业询证函》（编号:DQ-14）仅仅再次确认了被上诉人拖欠原审被告货款这一事实。2019年2月20日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发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尚欠原审被告应付账款金额8371700元，含暂估应付账款应为9166666.67元。原审被告在信息不符处写明“截止2019年4月9日我公司账面余额为8972950元”，并加盖了财务专用章。无论哪个金额，均大于原审被告质押给上诉人的663.875万元。该询证函再次证明了被上诉人拖欠原审被告货款这一事实，但其非应收账款质押的依据。3、一审法院以原审被告对《企业询证函》（编号:DQ-14）复核的时间点作为应收账款成立的时间点是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企业会计收入准则》规定“应收账款是指企业因销售商品、提供劳务等经营活动，应向购货单位或接受劳务单位收取的款项......”该款项的特定时间是原审被告交付产品、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应收账款就具备特定性。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观点，应收账款必须自一方书面认可时才具备特定性，那么就明显违背了《企业会计收入准则》的相关规定，属于违法认定。4、《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在初始登记时就已生效，且该合同也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要求。原审被告将在被上诉人处的应收账款663.875万元质押给上诉人，质押的应收账款金额、期限、支付方式、债务人名称、产生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均已具体化和固定化，具备特定性，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产权统一登记一初始登记就已生效，且原审被告已经书面告知被上诉人应收账款质押事宜，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要求，《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11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中“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五一支行诉长乐亚新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福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件中应收账款为将来到期的金钱债权，到来的具体时间、具体金额均未确定，但最高人民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及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该权益已特定化，可以允许其出质，其质押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何况本案中质押的应收账款已经到期、金额明确，质押行为理应合法有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422号案例中，上诉人辩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成立时，其应收账款在质押合同订立不实际存在，并且未通知第三债务人（同于本案中的被上诉人），且该应收账款确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特定款项，处分权受限。但是最高人民法院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及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债务人就其有权处分的应收账款可以出质，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时设立”。本案中应收账款质押时已经到期，金额明确，系实际存在，且原审被告已经履行通知义务。3、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故原告与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未生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签订的是《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其生效条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及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内容。上诉人为保证自身债权安全，减少风险，与原审被告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且该质押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时设立并生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9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欠付原审被告663.87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存疑，该事实因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而涉及被上诉人的利益，不能因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互认便直接予以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不能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上诉人诉请原审被告向其支付“货款”，却不向法庭举证产生该“货款”的合同、收发货单等形成该债权债务的基础证据，虽有原审被告承认，但因上诉人还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该事实涉及被上诉人的利益。不能因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相互承认，便在没有基础法律关系证据的情况下而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上诉人在原审被告处占股75%以上，属于绝对控股。不能排除双方通谋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可能性。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无债权债务关系又无担保法律关系，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基础和依据。（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出质人是原审被告，质权人是上诉人，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担保关系。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既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担保关系。（二）“连带责任”是法定责任，只有法律条款规定负连带责任的情形，才能判令相应主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却未向法庭阐明该项诉讼请求的法律基础和依据。而实际上也无任何法律条款规定应收账款债务人要对出质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根据最高院司法观点，应收账款债权人可以请求确认其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能直接对应收账款主张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新编版）·民商事增补卷IV》1617页（观点编号918）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572号民事裁定书》内容“因广州丰彩公司并未将其享有的对烟台丰彩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侨永亨银行新城支行，华侨永亨银行新城支行与烟台丰彩公司之间并未形成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华侨永亨银行新城支行无权请求烟台丰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案涉应收账款。”本案中，原审被告同样未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按照以上司法观点，上诉人亦只能在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时主张由其优先受偿，而无权请求被上诉人直接向其支付案涉应收账款。四、涉案应收账款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直接诉请被上诉人向其给付剥夺了被上诉人合理的抗辩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中的应收账款应是真实、合法且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本案中原审被告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三条“出质人保证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且全部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所述不实。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五份《采购合同》时间均为2014年，被上诉人举证的发货单的最晚时间也在2015年11月，而《采购合同》约定货到付款，根据《民法总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涉案应收账款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以及依法享有的其他付款请求权”的规定，应收账款是一种付款请求权。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该付款请求权已受法律限制从法律权利蜕变为自然权利。法谚“任何人不因他人间所发生之事由，而受损害”是处理民事纠纷的一个原则。上诉人仅与原审被告签订担保合同，便使得被上诉人蒙受损失有违该原则。五、应收账款质押首先应是确定的双方一致认可的应收账款，然而本案所涉应收账款并非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确认一致的债权债务。在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之前，因原审被告未按约履行合同已存在纠纷，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9月28日向人民法院起诉立案，现该案已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二审，案号为（2020）晋01民终字第2187号，并定于2020年6月23日进行询问。根据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原审被告并未就案涉应收账款与被上诉人进行确认。案涉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签订的五份《采购合同》，总合同金额为4007.95万元。上述《采购合同》约定了产品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量保证期、供货日期等要求，不符合质量要求时原审被告的更换义务以及被上诉人的合同解除权等，合同约定了可以高到30%的违约金。该批设备在投入使用后，频繁发生故障。2018年7月16日，最终用户内蒙古华电新能源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召开了“宏盘风电场东气发电机频发故障更换问题协调会”。会议要求对该批发电机进行专项排除并给出解决方案。2018年8月7日，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发函，称经被告技术部门分析，该批电机转子引线存在隐患，并提出更换方案。然而，原审被告在吊装两台发电机拉回其公司后，对剩余发电机更换工作迟迟不进行，影响了生产，给被上诉人带来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8日向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起诉立案。2020年1月13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09民初4551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本案已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20）晋01民终字第2187号，并定于2020年6月23日进行询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系统的声明，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只是形式登记，登记内容的真实性和准确性由登记当事人负责。据此，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不能作为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存在的依据，本案所涉合同账款有消灭甚至债权人债务人对调的可能性，即本案所涉登记的应收账款并不真实存在。就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而言，因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产生合同纠纷，该合同账款的金额必然发生变化，甚至有可能变成原审被告欠被上诉人赔偿款的情况，即本案所涉登记的应收账款663.875万元并非真实存在的应收账款。七、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明知该应收账款因出现纠纷已非账面所显示金额的情况下，未与被上诉人进行应收账款的确认，仍然向有关机构登记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质押，其行为是通谋所为的虚假意思表示，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观点，应当发生绝对无效的法律后果。案涉应收账款登记日为2018年12月5日，然而2015年10月以来，《采购合同》所涉设备便频繁出现质量问题。2018年7月16日，最终用户内蒙古华电新能源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召开了“宏盘风电场东气发电机频发故障更换问题协调会”。会议要求对该批发电机进行专项排除并给出解决方案。2018年8月7日，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发函，称经原审被告技术部门分析，被告所供设备电机转子引线存在隐患，并提出更换方案。2019年5月26日，最终用户华电集团向被上诉人发函要求更换原审被告所供设备并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鉴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存在母子公司关系的情况，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明知案涉应收账款因存在纠纷已非账面显示金额的情况下，依然恶意通谋进行应收账款质押并登记，其虚伪意思表示实属恶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新编版）·民商事增补卷I》128页（观点编号36）引用《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164号民事判决书》的观点，双方当事人通谋所为的虚伪意思表示，在当事人之间发生绝对无效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应收账款质押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八、关于《企业询证函》的说明经与被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并未设立电气工程分公司，电气工程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不是同一主体，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询证，对该份询证函被上诉人不予追认。《企业询证函》上有陈述“本函仅为符合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即该函仅是中介机构为审计之用而核对账面，不能认为是代表一方与另一方就该账款进行结算。且该《企业询证函》上双方数字无法对应与上诉人起诉金额亦无法对应，显然不可能是涉案应收账款的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货款663．875万元，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的663．87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询证函载明：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和贵公司就截止2018年9月30日的往来账项进行核对，下列信息出自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的账簿记录，截止日期2018．9．30、贵公司欠款134024941．76元、备注应收账款；2018年11月6日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在询证函信息不符及需加证明事项处书写“截止2018年9月30日我公司账面余额为132168939．36元”。2018年11月6日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出质人）与原告（作为质权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出质人与质权人长期业务往来中，出质人对质权人欠下巨额债务，2018年11月6日经对账确认了各自的债权债务金额，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出质标的为出质人依法对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质权人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出质人应予以协助；担保的主债权为双方对账函项下的货款663．875万元，担保范围为对账函项下货款及其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差旅费等费用；出质人应保证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且全部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出质人不得转让应收账款或作出其他危害应收账款的行为；本合同签订后，出质人应书面通知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告知出质人已将其享有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了质权人，本合同规定的质押期间为自质押担保的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若协商未果，向质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质押财产价值663875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11月6日至2020年12月5日。2019年1月30日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向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质押及付款通知书，要求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663．875万元欠款。2019年2月20日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电气工程分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加盖其财务专用章，该询证函载明：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聘请的致同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面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直接寄至致同会计师事务所；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8371700元、备注应付账款，截至日期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9166666．67元、备注应付账款-暂估；2019年4月9日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在信息不符处书写“截止2019年4月9日我公司账面余额为8972950元”，并加盖其财务专用章。2019年2月27日原告向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和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川1112民初2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川11民辖终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9）川1112民初247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移送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同意原告全部诉请，故原告要求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3．875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涉案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于2018年12月5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原告提供的二被告之间形成的询证函于2019年4月9日形成，即在原告与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之时，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即债权尚未具备特定性，故原告与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未生效。原告要求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货款663．875万元。二、驳回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36元（已减半），由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原审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提交了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商初字第267号判决书。证明目的：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2019.12.21日-12.31日被上诉人仍欠原审被告800余万元。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上诉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起不到原审被告表述的作用，询证函的内容和形式，主要是因为询证函的落款不是合同签订的当事人，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现有的工商档案查不到工商登记的记录。因此该判决不能证明询证函公章属于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双方均认可本案被上诉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因涉案质押合同所涉及的《采购合同》货物质量问题对原审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向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故应收账款质权自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并形成质押法律关系。但应收账款设立质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真实，本案应收账款本质上属于合同之债，故应收账款出质时债所对应的基础交易关系应当真实合法并且具体特定。原审被告出质时应拥有完整、合法、有效的债权，不存在合同纠纷或其他法律纠纷，因本案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与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对应收账款数额、供货质量存在争议和纠纷，其应收账款无法特定化，即使其具备合法登记的权利外观，设定在该债务之上的质权仍然自始未能成立。同时，在应收账款质押法律关系中，质权人可以请求确认其对案涉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能直接对案涉应收账款主张所有权。上诉人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东方电气（乐山）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就该应收账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72元，由上诉人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刘平则审判员 张璟芳 二Ｏ二Ｏ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