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022民初683号   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屯昌现屯城镇大同和大同桥东侧。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某,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铺前镇铺龙村委会山头村**，经营者：王康柏，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铺前镇铺龙村委会山头村三队。   被告：王某，女，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文昌市。   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与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及被告王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的经营者王康柏和被告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293706元及违约金（以293706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违约金，至2020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为21342元）；2.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3.由两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经销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给被告供应椰树牌水泥，被告在文昌市区域内经销，水泥价格随行就市，货款支付方式为先付货款后供货，被告自行到原告处提货，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每月初至5日，双方核对水泥数量、单价及水泥货款，核对无误应该应在结算单上盖章签字。合同还约定，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原告有权停止供货或者终止合同，被告并自结算之日起按欠款数额每日1‰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还应当承担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2020年2月初，双方对账签订了《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收款对账月汇总表》，截止2020年1月25日，被告欠原告水泥款293706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款，但被告以种种理由借口拖延。原告认为，被告王某系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长期不付款，已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支付违约金，为了维护公平原则，原告自愿将合同的约定日0.1%违约金将为月2%。原告多次催讨货款无果，无奈之下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主持公道，依法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答辩认为：这笔欠款是我注册这个店之前的账，王某想用我的店的名义去做生意，这笔账跟我本人没有关系，这笔账是我的店注册之前就已存在的欠款，所以该笔欠款与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无关。   被告王某答辩认为：之前我个人跟原告购进水泥作水泥生意，后来原告那边说是要一个公司来对账才行，我就以杨柏建材店的名义来跟原告对账，所以这些欠款都是我个人的欠账，与杨柏建材店无关，不属于杨柏建材店的欠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经销商合同》，证明①2019年3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经销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给被告供应椰树牌水泥，货款支付方式为先付款后供货，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每月初至5日，双方核对水泥数量、单价及水泥货款，核对无误应在结算单上盖章签字。合同还约定，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原告有权停止供货或终止合同，被告自结算之日起按欠款金额每日0.1%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还应承担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②王某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王某是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实际经营者；证据2.2019年10月-12月《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销售对账月汇总表》、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6张、证据4.2018年1月-2020年1月25日的《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销售对账月汇总表》，证据2-4共同证明：①2019年10月26日-12月31日期间，被告欠原告293706元未支付。②2020年1月1日-25日，原告又给被告供应48000元水泥，被告2020年1月3日-15日分六次共支付了48000元货款。③2020年2月初，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结算，确认截止2020年1月25日，被告欠原告水泥款293706元未支付。④王某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王某是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实际经营者；证据5.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根据合同规定，被告违约产生的律师费1.5万元由被告负担。   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和被告王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是2019年之后我就没有欠账，都是打多少钱发多少货，该案的账都是2019年之前的；对证据2-4有异议，该案的欠账是2019年之前的账，2019年签订了经销商合同后，就是打多少钱发多少货，就没有欠账了，之后拿货都是按合同来做，给多少钱就拿多少货，2019年10月-12月的销售金额、数量都是空白的；对证据5无异议。   对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1-5，与案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有联系，可以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明该欠款为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和被告王某的共同欠款及利息，及律师费用由二被告负担的问题，本院予以部分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的事实及对证据的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经销商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经销区域：原告给被告供应椰树牌水泥，被告在文昌市区域内经销”。第四条约定：“销售价格：在供应（使用）水泥过程中，水泥价格随行就市。……。”货款支付方式为先付货款后供货，被告自行到原告处提货，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每月初至5日，双方核对水泥数量、单价及水泥货款，核对无误应该应在结算单上盖章签字。合同第十一条“双方权利义务”11.1.4约定：“乙方逾期结算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或终止合同，并自结算之日起按欠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解决争议：甲、乙双方应本着互惠互谅的原则协商解决争议。如不能解决，可向甲方所在的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乙方存在违约行为，甲方向乙方提起诉讼或通过其他途径向乙方主张权利的，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2020年2月初，双方对账签订了《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收款对账月汇总表》，截止2020年1月25日，被告欠原告水泥款293706元未支付，并由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和被告王某在《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收款对账月汇总表》上签名盖章确认欠款数额。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款未果，于2020年6月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告和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及被告王某在共同签字确认的《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收款对账月汇总表》表明，被告至自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25日止，共欠原告水泥货款共计为293706元，其中在原、被告《经销商合同》签订之前的欠款，即自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拖欠原告水泥货款合计为285506元。在原、被告《经销商合同》签订之后的欠款，即自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25拖欠原告水泥货款合计为8200元。   另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鸿发已故，该公司临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该公司总经理周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及被告王某是否应共同偿还拖欠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水泥货款的问题；2.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及被告王某是否应共同偿还拖欠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水泥货款293706元及违约金（以293706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违约金，至2020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为21342元）的问题。   一、关于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及被告王某是否应共同偿还拖欠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水泥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及被告王某与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收款对账月汇总表》表明，在签订合同之前，被告王某就与和原告购进水泥，进行个人销售，但原、被告在2019年3月1日《经销商合同》签订前的水泥欠款，在《经销商合同》之中，双方并未追认该欠款属二被告的共同欠款，同时二被告也否认《经销商合同》签订前的欠货款属二被告的共同欠款，原告认为《经销商合同》签订前的欠货款也属二被告的共同欠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以被告王某在《经销商合同》签订前的欠款，应由被告王某个人承担。在《经销商合同》合同签订之后，被告王某借用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名义继续与原告购进水泥，所以被告王某为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的实际经营者，所以在《经销商合同》签订之后的水泥欠款，应由被告王某负担，但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应对被告王某在《经销商合同》合同签订之后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起诉要求全部水泥欠款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及被告王某是否应共同偿还拖欠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水泥货款293706元及违约金（以293706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违约金，至2020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为2134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原、被告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经销商合同》之前，被告王某已与原告进购水泥自主经营，在根据原告提供的《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收款对账月汇总表》表明，在2019年3月1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之前，被告王某自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已拖欠原告的水泥货款合计为285506元，该水泥欠款为被告王某自主经营拖欠原告的水泥货款，应由被告王某自己承担。但在2019年3月1日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之后，自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25日，二被告共同拖欠原告水泥货款合计为8200元。由于原告制作《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收款对账月汇总表》将被告王某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个人欠的水泥货款与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及被告王某二被告的共同拖欠的水泥货款，列在同一张《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收款对账月汇总表》的表格里，没有分开，所以二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在汇总表上一同签名盖章。因此原告现以二被告共同在《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收款对账月汇总表》签名盖章，属二被告共同欠款向法院起诉，与事实不符，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认为：①被告王某应偿还《经销商合同》合同签订之前，拖欠原告自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水泥货款合计为28550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损失的赔偿计算标准，所以违约金损失应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自2020年2月6日至2020年8月6日的欠款，应以本金28550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本息止。但违约金损失计算不得超过国家规定的实际损失的30%，即不得超过85651.8元（285506元×30%=85651.8元），超过部分无效；②2019年3月1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经销商合同》之后，虽然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王康柏，但实际与原告进行水泥经营交易的仍为被告王某本人，即被告王某是实际经营者。因此，被告王某应承担《经销商合同》之后，自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25日，拖欠原告水泥货款合计为8200元及违约金损失。违约金损失按《经销商合同》原约定为按日利率0.1%计算，但被告自愿降为月利率按2%计算。所以被告王某应支付的违约金为，自2020年2月6日起以还本金8200元为基数，按2%月利率计算至清偿本息止。但违约金损失的赔偿计算不得超过国家规定的实际损失的30%，即不得超过2460元（8200元×30%=2460元）超过部分无效。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应对被告王某在《经销商合同》签订后，拖欠原告的货款本金及违约金损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最后原告要求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王某在《经销商合同》合同签订前，拖欠原告自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水泥货款合计为285506元，原告与被告王某之间并无该律师服务费应由被告王某负担的约定，所以原告要求该笔欠款的律师费用由被告王某负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2019年3月1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之后，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和被告王某自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25日，拖欠原告水泥货款合计为8200元及违约金损失，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经销商合同》的约定，该律师服务费用应由二被告承担。另外根据《海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10万以下的部分（含10万）按诉讼标的6%计算费用，所以律师事务所的收费标准应为492元（8200元×6%=492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经销商合同》签订后的与原告实际经营交易的为被告王某，所以该笔律师服务费492元应由被告王某负担，但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起诉要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293706元及违约金（以293706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违约金，至2020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为21342元）；2.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1.被告王某拖欠原告自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水泥货款合计为285506元及违约金损失应由被告王某予以偿还。违约金损失计算为，自2020年2月6日起，以本金28550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本息止。但违约金损失计算总计不得超过国家规定的实际损失的30%，即不得超过85651.8元（285506元×30%=85651.8元），超过部分无效；2.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和被告王某在《经销商合同》签订后，自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25日，拖欠原告水泥货款合计为82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20年2月6日起，以本金8200元为基数，按2%月利率计算至清偿本息止。但违约金损失的赔偿总额，不得超过国家规定的实际损失的30%，即不得超过2460元，超过部分无效），由被告王某负担，但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对被告王某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③被告王某应负担《经销商合同》签订后拖欠原告水泥货款合计为8200元及违约金损失，因此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492元，应由被告王某负担。但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对被告王某应负担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体的解释（二）》第二十九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经销商合同》签订前，拖欠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水泥货款合计为285506元及违约金损失（违约金损失：自2020年2月6日起，以本金28550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本息止。但违约金损失计算的总和不得超过国家规定的实际损失的30%，即不得超过85651.8元，超过部分无效）；   二、被告王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经销商合同》签订后，拖欠原告海南屯昌鸿启水泥有限公司水泥货款合计为82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8200元为基数，按2%月利率计算至清偿本息止。但违约金损失的赔偿总和，不得超过国家规定的实际损失的30%，即不得超过2460元，超过部分无效）。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应对被告王某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律师服务费492元应由被告王某负担，被告文昌铺前杨柏建材店对被告王某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50.72元，减半收取3125.36元，由被告王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许 莹   书记员 王小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的登记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的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违约金损失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损失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众筹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延迟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体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做出裁决。   当事人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