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边新芳，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楠，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自兴，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涛，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边新芳因与被上诉人陈自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边新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楠、被上诉人陈自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新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自兴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陈自兴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影响案件的公平公正性。2.一审法院依据不清的案件事实与不足的证据认定其应承担责任错误。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陈自兴在原一审中申请两名证人出庭证明其将款项交付给边新芳。关于如何交付给边新芳，证人管某称其与陈自兴、边新芳还有两个服务员在场，他们去银行存了钱；而证人许某称其与陈自兴一起交给边新芳25万元现金，当时边新芳出具了收据。两名证人的证言前后不一致，明显是编造的。边新芳从未收到过陈自兴所称的25万元。且在本次审理中证人许某再次出庭作证，当场承认其在原一审中的证言系虚假事实。一审法院未考虑许某证言的可信度，依然采信其出庭作证的目的不当。另外一审法院未对本案通话录音进行综合认定，仅根据录音笔录截取对陈自兴有利的部分不当。陈自兴辩称，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边新芳向其出具收条，又有后期录音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边新芳的上诉。陈自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边新芳向其退还押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边新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陈自兴经边新芳居间购买到宁波的客运线路且陈自兴支出25万元无异议。双方对事实最大的分歧在于陈自兴的25万元是否交给了边新芳，为证实款项交付给了边新芳，陈自兴提供了如下证据：1.有边新芳签字的收到条，具体内容为今收到宁波线路车辆押金款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日期为2006年4月28日。2.证人许某证言，许某称曾与陈自兴共同经营运输，许某与边新芳系发小，知边新芳与信达车站熟悉，陈自兴想购买到宁波的线路，许某即让边新芳帮忙，信达车站要的钱多，陈自兴的钱没凑够。后来陈自兴让许某看了边新芳的收据，许某问为什么是边新芳出具的收据，陈自兴说边新芳承诺以后找边新芳就行。后宁波的线路没买成，边新芳给了许某15万元现金退给了陈自兴。此后许某经常向边新芳催要，边新芳先是推脱，近年又说信达车站和他之间的账没算，不能还。3.陈自兴还提供了2019年8月2日证人许某与边新芳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中有边新芳所说的“把钱给我了”、“我开始给了那个15万元之后”话语。边新芳对收据的异议是：陈自兴督促边新芳证明信达车站收到了款项，仓促之间边新芳即在空白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该签名的意思表示是证明信达车站收到了陈自兴款，不是边新芳收到了陈自兴款。边新芳对证人许某证言的异议是并未给许某15万元还陈自兴，余无异议。边新芳对许某与其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把钱给我了”要联系上下文理解，不能说明边新芳认可收到了陈自兴款项。“我开始给了那个15万元之后”是信达车站给了陈自兴15万元而不是边新芳给了陈自兴15万元。证据分析：作为一个谨慎的、理性的交易人，不会把在空白纸上签字理解为“证明信达车站收到了陈自兴款”，边新芳应当为此辩解举证证明，其未举证证实此主张，关于在纸上签字系证明信达车站收到了陈自兴款的辩解不能成立。证人许某的证言中提到边新芳向陈自兴出具收据，此情节与收据相印证，且许某多次向边新芳催要欠款，亦可佐证边新芳收到了陈自兴款项。关于通话录音的问题，“把钱给我了”、“我开始给了那个15万元之后”等话语并不确切，但就整个录音来说，此通话录音的背景是边新芳接到了陈自兴的诉状，打电话与证人许某沟通，在此背景下的通话边新芳并未明确表示其对陈自兴不负债务。综上，证实陈自兴主张边新芳收到了陈自兴款项的证据明显占优，应当认定边新芳收到了陈自兴款项。边新芳称陈自兴将款项交到了信达车站财务，还称信达车站一个叫陈什么敏的会计告诉其陈自兴把款交到财务，但未交够。一审法院当庭询问边新芳是否申请通知该财务人员到庭，边新芳明确表示不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分析，可以证实边新芳收取了陈自兴款项，至于款项的性质是陈自兴所说的居间费还是向车站交的押金，均可构成其所主张的不当得利返还，不影响边新芳义务的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边新芳返还陈自兴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边新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原一审案件由审判长鲁亚萍、审判员林春江、人民陪审员杜素芳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由审判长陈富申、人民陪审员刘军民、人民陪审员赵冰薇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边新芳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应否返还陈自兴10万元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自兴在原一审案件及本案中提供边新芳出具收到条、许某出具证明、许某与边新芳通话录音等证据，并分别申请证人管某、许某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以证明其向边新芳给付25万元以办理从信达车站购买到宁波交通路线的事实。边新芳虽否认其收到款项，并称陈自兴将款项交到了信达车站财务，其在陈自兴督促下为证明信达车站收到了款项才在空白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但其于一审庭审时又明确表示没有必要申请信达车站财务人员出庭作证，与常理不符。同时，综合证人管某、许某均对陈自兴向边新芳给付款项、边新芳向陈自兴出具收条的过程作出陈述，以及许某与边新芳通话录音中，边新芳并未明确表示对陈自兴不负债务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陈自兴提供证据可以证实边新芳收到陈自兴款项，并据此认定边新芳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边新芳关于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边新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边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