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09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某某，女，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现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王敏文、刘艳，上海灏思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2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敏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商集团”)注册成立。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盐商集团组建以上海盐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商网络公司”)、上海融果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果金融公司”)、言禹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禹金融公司”)为主体，以旺财猫、壹理财、壹盐双创、中金华泰为主要融资通道，通过由盐商集团统一管理各公司人事、财务、资金方式实现个人实际控制的盐商系经营平台。2014年初，盐商集团决定通过下属公司、融资平台进行非法集资，以“超级债权人”名义对外进行放贷，并通过放大债权、重复使用债权等方式制作虚假债权材料提供给旺财猫、壹理财融资平台。旺财猫、壹理财融资平台将上述虚假债权包装成“壹财宝”“言禹贷”“日日盈”等投资期限、年化收益不同的各种理财产品，连同壹盐双创融资平台擅自发行的企业股权投资理财产品、中金华泰融资平台擅自发行的应收账款理财产品、上海晶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行的基金产品，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召开推介会、发送传单和互联网广告等方式通过门店、互联网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和销售，从而进行非法集资。2014年10月至2018年6月，盐商集团通过实际控制的言禹金融公司、一佳商务公司和旺财猫、壹理财等融资平台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50.37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非法集资所得钱款均被转入盐商集团法定代表人吴友建、盐商集团实际控制银行账户，除34.49亿余元用于兑付前期投资者本息外，其余钱款被用于归还吴友建个人欠款、支付运营费用、对外投资、购置车辆、租借豪华住宅等。至案发，共计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6.3亿余元。2014年11月起，被告人董某某担任壹理财融资平台线下财富事业八部业务员，对外销售“壹财保”等理财产品。经审计，被告人董某某参与非法集资累计交易量金额为1,188万余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为575万余元。2018年6月27日，盐商集团法定代表人吴友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2020年3月24日，被告人董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同案关系人吴友建等人的供述笔录、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相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盐商集团投资人信息登记表、银行交易记录、理财合同等书证、抓获经过、户籍人员基本信息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董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董某某定罪判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某某系胁从犯，非从犯，提请本院对董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被告单位盐商集团注册成立。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盐商集团组建以盐商网络公司、融果金融公司、言禹金融公司为主体，以旺财猫、壹理财、壹盐双创、中金华泰为主要融资通道，通过由盐商集团统一管理各公司人事、财务、资金方式实现个人实际控制的盐商系经营平台。2014年初，盐商集团决定通过下属公司、融资平台进行非法集资，以“超级债权人”名义对外进行放贷，并通过放大债权、重复使用债权等方式制作虚假债权材料提供给旺财猫、壹理财融资平台。旺财猫、壹理财融资平台将上述虚假债权包装成“壹财宝”“言禹贷”“日日盈”等投资期限、年化收益不同的各种理财产品，连同壹盐双创融资平台擅自发行的企业股权投资理财产品、中金华泰融资平台擅自发行的应收账款理财产品、上海晶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行的基金产品，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召开推介会、发送传单和互联网广告等方式通过门店、互联网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和销售，从而进行非法集资。2014年10月至2018年6月，盐商集团通过实际控制的言禹金融公司、一佳商务公司和旺财猫、壹理财等融资平台非法集资共计50.37亿余元，上述非法集资所得钱款均被转入盐商集团法定代表人吴友建、盐商集团实际控制银行账户，除34.49亿余元用于兑付前期投资者本息外，其余钱款被用于归还吴友建个人欠款、支付运营费用、对外投资、购置车辆、租借豪华住宅等。至案发，共计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6.3亿余元。2014年11月起，被告人董某某担任壹理财融资平台线下财富事业八部业务员，对外销售“壹财保”等壹理财产品。经审计，被告人董某某参与非法集资累计交易量金额为1,188万余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为575万余元。2018年6月27日，盐商集团法定代表人吴友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2020年3月24日，被告人董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董某某分别向投资人杨建萍退赔3万元；向投资人朱红菊退赔5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关系人吴友建等人的供述，相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盐商集团投资人信息登记表、银行交易记录、理财合同等书证，证实盐商集团以上述模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集资参与人黄振英、王思琴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董某某的职务及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3、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报告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董某某参与非法集资的总金额及未兑付金额。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董某某及吴友建的到案情况。5、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董某某的身份情况。6、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列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作为盐商集团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董某某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作为一名有独立行为能力的人，为经济利益，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对外销售相关理财产品并以此获取收入，其系主动加入共同犯罪，并非受到胁迫所致，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董某某已向部分投资人退缴部分投资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董某某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翠华人民陪审员  华伟忠人民陪审员  金静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梁俊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