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赔初10号 原告郎世福，男，1962年6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定县。 委托代理人莫书勇，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苏成鹏，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定县金南新区。 法定代表人曹礼鹏，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于强，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陆承辉，贵州贵达（贵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一月，贵州贵达（贵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定县红旗路。 法定代表人姚华富，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韦绍勇，副局长。 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定县昌明镇。 法定代表人王大兰，镇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陈兴发，副镇长。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承辉，贵州贵达（贵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一月，贵州贵达（贵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郎世福诉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定县政府)、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昌明镇政府）土地行政赔偿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贵定县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之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原贵定县国土局及昌明镇政府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经本院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向原贵定县国土局及昌明镇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被告原贵定县国土局及昌明镇政府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黔27行赔初34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黔行赔终338号行政赔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龙里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我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9）黔27行赔辖1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黔27行赔初61号行政赔偿判决，原告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黔行赔终267号行政赔偿裁定，将本案裁定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贵定县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郎世福及其委托代理人莫书勇，被告贵定县政府副县长于强、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韦绍勇、被告昌明镇政府副镇长陈兴发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承辉、朱一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郎世福诉称，被告先后于2014年底、2015年4月因贵广高铁贵定站前广场扩建项目和“老干妈”油辣椒产业园项目建设分别发布征收公告，对桐荡村、文江村、古城村土地进行征收。2016年4月12日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及未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原告经营的砖瓦厂进行拆除，对厂内生产设备及青砖青瓦进行毁损。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毁损产品、生产设施设备及停业损失等共计1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总金额3500000元，并对原告的土地及砖窑恢复原状。原告针对其请求的赔偿损失提供了清单一份载明：打瓦机、打砖机、对磙机、犁田机各1台共100000元；煤30吨，每吨800元，共24000元；小青瓦10万片，每片0.35元，共35000元；小青砖8万块，每块1元，共80000元；泥瓦20万片，每片0.20元，共40000元；住房1间、厂房3间；水电设施；柴油2桶；手推车4部；油纸10卷；生产工具、电焊机1台、炉桥2铺、水泵1台；3年误工利润损失900000元。 原告郎世福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以下证据： 第一组：1.户籍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土地承包合同书；3.临时采矿许可证；4.证明；5.关于召开会议的通知；6.收条，用以证明：原告被强拆的砖瓦厂位于被告的征收范围，具有合法手续。 第三组：1.2016年第1号《政府信息部分告知书》；2.（2016）黔27行初178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在没有与原告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没有履行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的砖瓦厂，严重违法。 第四组：1.2016年第2-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2017）黔2730行初76号《行政判决书》；3.（2017）黔2730行初90号《行政判决书》；4.（2017）黔2730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书》；5.（2017）黔2730行初118号《行政判决书》；6.政府信息告知书，用以证明:1.原告根据被告的建议分别向贵定县国土局、发改局、规划局、昌明镇政府申请公开相关政府信息，四个部门不能提供或者拒绝提供；2.砖瓦厂被强制征收后，原告一直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第五组：清单，用以证明:原告遭受各项损失的具体构成。 第六组：《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据保全决定书》《传唤证》《证据保全清单》、各类新闻报道、图片，用以证明贵定县政府对原告砖厂进行强拆，同时还对原告合法上访进行了拘留。 被告贵定县政府对原告当庭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3-6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建砖厂采矿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对第三组证据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认为第五组证据财产清单是原告自行制作，内容不真实，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清单与被告提交的房屋测算清单不相符，而被告的清单有工作人员签字及昌明政府镇政府盖章确认；认为第六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及被告贵定县昌明镇政府对原告郎世福所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贵定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贵定县政府辩称，一、其不是强制交出土地的决定人及征收土地的具体实施人。本次土地征收工作主要由贵定县昌明镇政府组织实施。贵定县政府依法公告了《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方案》以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听取了被征收群众的意见，涉及拆迁户140多户，均完成了拆迁安置。在征地补偿过程中，原告拒绝签订补偿协议，其行为直接影响到征地工作的开展。原贵定县国土局依法责令其交出土地，昌明镇政府具体实施，符合《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45条之规定。本次强令交出土地的行为，非贵定县政府作出并组织实施，贵定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涉案强制交出土地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不应当被确认违法。原告的厂房在贵广高铁贵定站前项目及“老干妈油辣椒产业园”项目的征地范围，该征地依法取得了贵州省人民政府征地审批，并符合《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州昌明经济开发区总体规划（2013-2030年）的批复》，且被告依法进行了征地公告、征地补偿方案公告、权属登记、听取了群众意见，经多次协商未果情形下原贵定县国土局依法责令强制交出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称其3000平方米的砖厂被强拆与事实不符，在入户调查时，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存在3000平方米的砖厂，且与昌明镇政府工作人员入户调查后作出的《昌明镇房屋征收补偿测算清单》、测算图表、房屋照片等不符。原告的砖厂为违法建筑，于2009年被依法取缔，征地公告后，原告又违法经营，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其要求赔偿毁损产品、停业损失等亦无事实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贵定县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第一组：法人证明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以证明:被告的行政主体资格。 第二组：1.2013年9月22日黔府用地函〔2013〕164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定县2013年度第一批次工业建设用地的批复》；2.2015年10月26日黔府用地函〔2015〕534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定县2015年度第一批次工业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3.2016年2月6日黔府用地函〔2016〕96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建设使用土地的批复》；4.以上三个批复所附的红线图，用以证明:位于昌明镇××、××、古城村的涉案土地已依法获得征收审批且该三份征地批文已经审批通过征收土地方案。 第三组：1.2013年9月27日《征占土地公告》、2015年11月16日《征占土地公告》、2016年2月22日《征地告知书》；2.2013年9月27日、2015年11月16日、2016年2月2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3.黔南府发〔2009〕31号《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州征地统一年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4.贵府函〔2013〕209号《贵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房屋征收安置和林木补偿标准的批复》及附件《昌明经济开发区（不含城北园区）、县城至昌明同城化城市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政府信息公开网站公示照片，用以证明:被告依法发布了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公告，征地公告程序和征地标准合法。 第四组：1.县政府于2015年4月2日发布的《贵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贵州昌明经济开发区（昌明镇）征收土地公告》；2.《致广大群众的一封信》；3.前期筹备照片；4.拆迁动员大会照片；5.征地工作部署会议照片；6.征收土地公告照片；7.拆迁工作组入户告知征地、现场动员征地工作照片、发放征地红单照片；8.征地拆迁及地上附着物安置补偿方案公示照片；9.现场进行权属登记照片，用以证明:被告对昌明镇××、××、古城村等部分集体土地进行了土地征收的预公告、动员、听取意见、征地公告、补偿公示等，昌明镇政府是具体组织实施的行为主体，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第五组：原告砖厂的《房屋征收补偿测算清单》、砖厂照片、征地统计表、土地测量登记表，用以证明：对原告进行权属登记情况符合法律规定。 第六组：1.《关于入户走访郎世福砖窑补偿事宜的情况说明》、《关于申请强制征地的请示》；2.郎世福砖厂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及回执，用以证明：贵定县国土部门对原告强制征收土地符合法律规定。 第七组：1.《责令限期拆除告知书》、《巡查记录登记表》；2.中共贵州省委办公厅（通知）黔委厅字（2009）84号《中共贵州省委办公厅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严厉打击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行为的通知》；3.《证明》；4.《证明》；5.《贵定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涉及昌明镇砖瓦厂、陶瓷厂的产业政策情况说明》，用以证明：郎世福的砖厂属于淘汰关闭范围，原告属于违法经营，不受法律保护。 第八组：1.关于贵阳南明区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年产3000万件油制辣椒产业园新建项目备案的通知；2.关于贵定县贵广高铁站前广场及道路工程项目的立项批复；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现场照片，用以证明：“老干妈”、站前项目均依法获得立项批复，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建成或即将建成，原告诉请恢复原状不具合法性。 原告郎世福对被告贵定县政府当庭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三份省政府征地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红线图系逾期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第三组证据中1、2号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赔偿的标准；对第四组证据中1号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该组其他证据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中土地面积及砖厂照片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进行登记的时候没有通知原告及家属到场；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第七组及第八组证据均不认可。 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及被告昌明镇政府对被告贵定县政府举示的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贵定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涉案强制交出土地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不应当被确认违法。三、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被告贵定县昌明镇政府辩称，一、贵定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涉案强制交出土地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不应当被确认违法；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同贵定县政府的答辩意见。 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被告昌明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涉案项目征地补偿款发放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本院依职权向贵定县政府、昌明镇政府及桐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桐荡村委员会）调取证据。被告贵定县政府及昌明镇政府、桐荡村委会分别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贵定县政府及昌明镇政府两份情况说明证明在涉案项目土地补偿过程中，已直接将征收补偿费用支付给被征地农户；桐荡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其对被告直接将涉案项目的征收补偿费用支付给被征地农户不持异议，村组对征收补偿款未提留。 经组织质证，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一、在情况说明中，说国土局和昌明镇政府组织村委会、村民、工作人员进行测量与事实不符，未通知原告到现场；二、对于征收补偿款村组是否提留原告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当时原告申请政府公开补偿费用的发放，政府拒绝公开。对县政府的情况说明，认为案涉土地并没有得到合法审批，不能证明贵定县政府征收程序合法。 经举证、质证，对各方举示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第五组系其自己制作，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亦予以否认，本院不予确认；第六组证据与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其余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贵定县政府当庭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黔府用地函〔2016〕96号批复、第三组证据中2016年2月22日《征地告知书》《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和3号证据、第四、五、六、七、八组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贵定县政府所举示的其他证据均与原告主张的涉案砖厂位于贵定县2015年第三批次工业建设用地的批复红线范围内和被告因实施“老干妈”项目拆除原告涉案砖厂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作为本案证据确认；三、被告贵定县政府及昌明镇政府、桐荡村委会提交的情况说明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郎世福系贵定县昌明镇（原旧治镇）桐荡村村民，其主张的涉案砖厂位于该村“宝花寨”，开办于上世纪90年代初期，该砖厂从1998年起至拆除前均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手续。 2015年4月2日贵定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贵州昌明经济开发区（昌明镇）征收土地公告》，公告载明拟对昌明镇××、××、古城村等部分集体土地进行征收用于“老干妈”油制辣椒产业园项目建设。同月8日贵州昌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昌明镇政府发布《致广大群众的一封信》，向群众介绍了“老干妈”油制辣椒产业园项目的相关情况。2015年12月20日被告对原告郎世福涉案砖厂进行测量登记并制作了《房屋征收补偿测算清单》载明：一、砖木房屋（简易棚）12.42㎡，单价750元，补偿价格9315元；其他64.93㎡，单价500元，补偿价格32465元；二、附属物：水泥地坝37.5㎡，单价70元，补偿价格2625元；砖窑按浆砌堡坎计价385.435立方米，单价200元，补偿价格77087元；堡坎120.105立方米，单价200元，补偿价格24201元；堡坎（浆砌1.5米以下）31立方米，单价180元，补偿价格5580元；混凝土水池5.52立方米，单价400元，补偿价格2208元；水泥5吨，单价230元，补偿价格1150元；耐火沙200吨，单价120元，补偿价格24000；内拱青砖30000块，补偿30000元；生产用煤15吨，补偿价格25000元；电杆1根2000元；水管300米，单价15元，补偿价格4500元；水泥路353.5㎡，单价70元，补偿价格24745元；堡坎121.2立方米，单价200元，补偿价格24200元；土方回填570立方米，单价15元，补偿价格8550元；砖瓦场平青砖20000块，补偿价格20000元；砖胚150000块，单价0.1元，补偿价格15000元；2口砖窑一次性生产补助100000元。总计432626元。2015年12月28日、2016年6月7日被告对原告郎世福涉案砖厂土地进行了测量登记并制作了《项目征（占）土地测量登记表》记载原告郎世福被征占土地面积分别为4.525亩（砖厂）及0.53亩（道路），地类为耕地。 被告原贵定县国土局于2015年12月29日向原告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主要内容：郎世福位于贵定县个及集体土地一宗（总面积4.525亩）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经多次就补偿等事项协商未果，当事人拒绝交地，决定责令（郎世福）交出土地并限其于15日内向昌明镇政府交出土地。 2016年2月6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用地函〔2016〕96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定县2015年第三批次工业建设用地的批复》，主要载明：黔南州人民政府的黔南府呈（2015）169号《关于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建设使用土地的请示》及附件收悉。经省国土资源厅审核，省人民政府同意所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批准将贵定县昌明镇文江村、桐荡村集体农用地28.3852公顷（耕地24.9232公顷、林地0.6778公顷、园地0.1442公顷、其他农用地2.64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批准将该集体农用地和上述村的集体建设用地1.4595公顷、未利用土地0.2531公顷，共计28.6383公顷土地征为国有，连同国有建设用地1.1598公顷，总计29.7981公顷土地作为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用地，由贵定县国土资源局代表该县人民政府按照报批的3个方案组织实施。2016年2月22日被告贵定县政府发布《征地告知书》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载明：《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建设用地》已经黔府用地函〔2016〕96号批准，拟征收昌明镇××村集体土地13.5758公顷，征收集体土地补偿标准为根据黔南州人民政府黔府发〔2009〕31号《关于公布全州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的通知》耕地为26625元／亩（含1倍青苗费）。经原告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案涉砖厂位于《贵定县2015年第三批次工业建设用地土地勘测定界图（地块2）》红线范围内。 2016年3月14日昌明镇政府作出昌决发（2016）0314第1号《责令限期拆除告知书》，载明：郎世福因你在昌明镇××村桐木冲砖窑非法生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现根据该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责令你于2016年3月21日前自行拆除，逾期将按规定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2016年3月26日昌明镇政府对原告砖厂及其附属设施进行清除。原告砖厂及其附属设施在拆除中全部毁损、灭失。现原告砖厂及其土地已用于“老干妈”项目建设。原告不服该行政行为，遂在提起确认违法诉讼〔（2019）黔27行初132号〕时一并提起了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诉如前述。庭审中原告提供了清单一份载明：打瓦机、打砖机、对磙机、犁田机各1台共100000元；煤30吨，每吨800元，共24000元；小青瓦10万片，每片0.35元，共35000元；小青砖8万块，每块1元，共80000元；泥瓦20万片，每片0.20元，共40000元；住房1间、厂房3间；水电设施；柴油2桶；手推车4部；油纸10卷；生产工具、电焊机1台、炉桥2铺、水泵1台；3年误工利润损失900000元。 另查明，被告征收原告主张的涉案土地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土地补偿款。在案涉项目的土地征收补偿程序中，贵定县政府及昌明镇政府均将相应土地的征收补偿款直接发放给被征收农户，且案涉土地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桐荡村委会表示对被告将征收补偿款直接发放给被征地农户无异议及对征收补偿款不提留。 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7日印发的贵府函〔2013〕2019号《关于调整房屋征收安置和林木补偿标准的批复》载明：此标准适用于昌明经济开发区（不含城北工业园区）、县城至昌明同城化城市昌明镇、定南乡、都六乡区域。附件1《昌明经济开发区（不含城北园区）、县城至昌明同城化城市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十条载明：（一）搬迁补偿费，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依据，住宅房按15元／平方米，营业房、生产、办公用房、库房等按30元／平方米计算。被征收的房屋，被征收人认为属于经营性用房的，被征收人要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部门出具的完税证明且应提供相关土地、房屋合法手续。（二）临时安置补助费，安置过渡期为二年，由被征收人自行安排房屋过渡，按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住宅8元／㎡、非住宅15元／㎡，每月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附件2《昌明经济开发区（不含城北工业园区）、县城至昌明同城化城市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载明，（一）房屋主体征收货币补偿指导标准：砖木结构货币补偿标准740元／㎡，建议补偿标准为850元／㎡；（二）附属物补偿标准：厨房、厕所、储藏室、圈舍等其他结构原补偿标准为150元／㎡，调整后补偿标准为200元／㎡；00（五）构筑物补偿标准：1.堡坎：浆砌石堡坎（1.5ｍ以下），原补偿标准为120元／立方米，调整后补偿标准为180元／立方米；浆砌石堡坎（1.5ｍ及以上），原补偿标准为140元／立方米，调整后补偿标准为200元／立方米；2.室外水池，原补偿价167元／立方米，调整后补偿标准为200元／立方米；3.室外水泥地坪（平方米），原补偿标准为50元／㎡，调整后补偿标准为70元／㎡。经询问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其明确对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户统一执行建议补偿标准和调整后的标准。 原告就被告行政强制拆除其案涉砖厂的行为向本院提起的确认违法之诉，本院已作出(2019)黔27行初132号行政判决书，已判决确认被告贵定县政府对原告郎世福涉案“宝花寨”砖厂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驳回原告郎世福对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的起诉。被告贵定县政府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黔行终120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国家机构改革，原贵定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初被撤销，其职能划入新组建的贵定县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昌明镇政府作为本案赔偿义务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赔偿方式、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被告昌明镇政府、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赔偿义务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本院作出的（2018）黔27行初132号行政判决书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行终1203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26日对原告涉案砖厂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驳回原告对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被告昌明镇政府的起诉。故，贵定县政府因强制拆除原告涉案砖厂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系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主体。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和昌明镇政府并非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主张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和昌明镇政府应作为本案共同赔偿义务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对贵定县自然资源局和县昌明镇政府的起诉。 二、关于本案赔偿方式、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确定的问题。 （一）关于赔偿方式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方式为主，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案涉砖厂已经被拆除，砖厂所在土地已经有权机关批准征收并实际用于项目建设，恢复砖厂及土地原状均已不具有可能性。因此，对于原告因被告违法拆除砖厂导致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应采取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 （二）关于本案赔偿范围的确定。本案中，原告砖厂开办于上世纪90年代，并在当时办理了相应审批手续，之后由于国家产业升级等原因，原告砖厂从1998年起未能取得相关审批手续但仍生产经营。直至2015年底被告因老干妈项目建设对原告砖厂进行征收补偿测算并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由此可见，在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告已经将原告作为征收补偿对象，如原告予以配合将获得被告的征收补偿。本案系因双方协商未果、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砖厂而引发的赔偿诉讼。基于“任何人不能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益”的法律原则，在行政赔偿程序中，如果对原告砖厂不予赔偿，则无异于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免除了被告在征收补偿程序中应承担的责任，相当于使被告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得了利益，如此则有失公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及200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案原告涉案砖厂因被告强制拆除导致的直接损失赔偿范围可视为其作为集体土地被征收人依法享有的合法征收补偿权益。因原告案涉砖厂未办理有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审批手续，不具备合法生产条件，基于行政赔偿直接损失、合法损失的原则，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其三年的停产停业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原告未主张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过渡费，但基于其作为被征收对象，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过渡费系被征收人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权益，且案涉砖厂实际生产经营和被告拆除至今一直未对原告进行安置补偿的实际情况，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过渡费本应纳入本案的赔偿范围。因此，本案的赔偿范围应确定为原告砖厂土地损失、砖窑等附属物及其他附属设施损失、物品损失、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过渡费。 （三）关于本案各项损失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1.关于砖厂土地损失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200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本案中，原告涉案砖厂土地被告已经取得有权机关的批准并已实际用于项目建设，土地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为原告郎世福作为集体土地被征收人而依法享有的征收补偿权益。虽原告实际将涉案土地用于砖厂的生产和经营，没有进行耕种，但考虑案涉土地系原告承包土地，从有利于被征收人利益角度考虑，被告仍应按照耕地补偿标准给予原告赔偿。但，同时基于原告已将案涉土地实际用于砖厂使用未用于耕种、土地用途已经改变的情况，案涉土地的青苗补偿费，依法应不予计赔。因此，本案中原告案涉5.055亩土地损失的赔偿范围应确定为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关于土地损失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中，案涉砖厂土地，贵州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6日以黔府用地函〔2016〕96号批准征收为国有作为贵定县2015年度第三批次工业用地。《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州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黔南府发〔2009〕31号）中确定的昌明镇耕地补偿标准25560元／亩以及贵定县政府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确定的土地补偿标准“耕地26625元／亩（含1倍青苗费）”，该标准依据的统一年产值标准发布于2009年，而本案被告取得征地批复和拆除案涉砖厂并实际占用土地的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如仍以前述土地补偿标准对原告案涉土地进行赔偿，则不能充分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利益。基于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综合考虑案涉土地被实际占用的时间，在桐荡村委会认可并明确表示对涉案项目征地补偿款直接发放给被征收农户无异议的前提下，对于案涉土地的赔偿标准应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酌情上浮30%，即按照26625元／亩×130%＝34612.50元／亩予以确定。贵定县人民政府占用原告案涉砖厂土地面积为5.055亩，土地赔偿数额应确定为34612.50元／亩×5.055亩＝174966.19元。2.关于原告主张的案涉地上附属物及其他附属设施赔偿项目、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地上附属设施有住房1间和厂房3间，但其未主张赔偿金额，也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住房1间和厂房3间的面积、结构、现状等，故对原告案涉砖厂的附属物及其附属设施项目、结构以及面积应以被告在征收过程中登记制作的《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为依据予以确定为宜。对于地上附属物及其附属设施赔偿标准的确定。因原告前述的附属物及其附属设施已被拆除，已经不具备委托评估的基础，基于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对于被告在征收补偿方案中明确补偿标准的项目，依据被告于2013年9月7日印发的贵府函〔2013〕2019号《关于调整房屋征收安置和林木补偿标准的批复》附件2《昌明经济开发区（不含城北工业园区）、县城至昌明同城化城市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确定的相应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中载明并实际执行的建议补偿标准和调整后的补偿标准予以确定；对方案中没有明确补偿标准的项目，按照被告制作的《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中确定的补偿标准予以确定。即：砖木房屋12.42㎡×850元／㎡＝10557元；其他（简易棚）64.93㎡×600元／㎡＝38958元；水泥地坝37.5㎡×70元／㎡＝2625元；砖窑按浆砌堡坎计价385.435立方米×200元／立方米＝77087元；堡坎120.105立方米×200元／立方米＝24201元；堡坎（浆砌1.5米以下）31立方米×180元／立方米＝5580元；混凝土水池5.52立方米×400元／立方米＝2208元；电杆1根×2000元／根＝2000元；水管300米×15元／米＝4500元；水泥路353.5㎡×70元／㎡＝24745元；堡坎121.2立方米×200元立方米＝24200元；土方回填570立方米×15元／立方米＝8550元；合计225211元。但综合考虑被告拆除行为的违法性以及前述补偿标准制定时间为2013年、案涉厂房拆除于2016年3月被拆除至今原告未得到补偿安置的因素，为充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在按照前述按照补偿标准确定的补偿数额基础上，酌情上浮20%予以确定。因此，原告案涉砖厂附属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具体赔偿数额应确定为：225211元×（1＋20%）＝270253.2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的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被告在强制拆除的过程中，应当妥善处理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已尽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对原告砖厂及财产予以清空并妥善处理。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要求被告告赔偿其被毁损产品、生产设备及屋内物资损失以其在庭审中提交的清单载明的内容为依据。即：打瓦机、打砖机、对磙机、犁田机各1台共100000元；煤30吨，每吨800元，共24000元；小青瓦10万片，每片0.35元，共35000元；小青砖8万块，每块1元，共80000元；泥瓦20万片，每片0.20元，共40000元；柴油2桶；手推车4部；油纸10卷；生产工具、电焊机1台、炉桥2铺、水泵1台，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砖厂内物品存在以及损失情况。被告在对砖厂进行测量登记时已进行清点，并告知原告停止生产经营，而原告仍继续生产经营，原告对该部分物品损失的扩大亦具有一定过错。因此，在无法认定的情况下，对于砖厂内的砖、瓦及生产材料损失情况，应以被告在前述《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中登记的砖、瓦及生产材料及标准予以认定，即水泥5吨×230元／吨＝1150元；耐火沙200吨×120元／吨＝24000元；内拱青砖30000块×1元／块＝30000元；生产用煤15吨，价值25000元；砖瓦场平青砖20000块×1元／块＝20000元；瓦胚（未烧）150000块×0.1元／块＝15000元，共计11515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打瓦机、打砖机、对磙机、犁田机各1台共100000元；柴油2桶；手推车4部；油纸10卷；生产工具、电焊机1台、炉桥2铺、水泵1台。虽被告制作的补偿测算清单中并未登记原告主张的上述生产设备，并辩称其在拆除原告砖厂时并无上述物品，但从被告在对砖厂的测算登记其他物品可以反映砖厂拆除前（2016年3月14日）还在从事生产经营的事实，且原告主张是上述物品系原告砖厂生产所需。结合双方的举证的举证情况，机器设备的适用年限、物品折旧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生产设备损失25000元。以上各项物品损失，合计140150元。 （四）关于搬迁补助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本案中，原告的案涉砖厂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照等合法手续，但考虑原告案涉砖厂从90年代一直实际从事生产经营的客观事实，被告在征收过程中测量登记制作的《砖窑征收补偿测算清单》中已明确给予原告2口砖窑生产一次性补助100000元。基于赔偿不低于补偿，从有利于被征收人利益角度出发，对原告砖厂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不再按照被告制定的《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相应标准予以计赔，被告应按照其在征收过程中允诺的砖窑生产一次性补助100000元给予原告补偿。即，2口砖窑一次性生产补助费100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郎世福因被告贵定县政府案涉拆除砖厂违法行为所致的各项损失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1.土地赔偿金174966.19元；2.砖厂等附属物及附属设施损失赔偿金270253.2元；3.物品损失赔偿金140150元；4.砖窑一次性生产补助费50000元10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赔偿金共计人民币685369.39。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郎世福对被告贵定县自然资源局、被告贵定县昌明镇人民政府的起诉； 二、被告贵定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郎世福赔偿金人民币685369.39元； 三、驳回原告郎世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的，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林顺军 审判员  夏 永 审判员  金长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约 书记员甘运祥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 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 应当追加被告而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行政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除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