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隆庆祥，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籍贯：山东省诸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梓燊，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月榕，女，1960年1月8日出生，籍贯：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志超，福建名仕（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隆庆祥、林月榕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助理刘秋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隆庆祥、林月榕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疫情发生，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1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被告人隆庆祥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村的老宅被纳入征迁范围，为骗取超额拆迁补偿，被告人隆庆祥与林月榕经事先商议，由被告人林月榕出资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安置原老宅租客，同时谎称被告人林月榕、同案人熊香英（另案处理）为被拆迁老宅的实际产权共有人，并由林月榕、熊香英提供独生子女证、申请书等相关证明材料，与晋安区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通过提交虚假产权信息、增加产权户数的方式，合伙骗取超额的拆迁公摊补贴面积20平方米（经换算，价值11.24万元）、独生子女补助费4万元、困难补助费5.3万元。 被告人隆庆祥、林月榕于2019年11月19日经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横屿组团项目独生子女户装修补助申请审批表复印件、证明、独生子女证复印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据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收据（存根联）、拆迁补偿款清单、协议书、到案经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横屿组团项目困难户装修补助申请审批表、申请、协和医院及省立医院出院小结、申请报告、住院疾病证明书、诊疗记录、附页、拆迁户回迁安置决算单、房屋结构图、房屋征收丈量评估表、公示、具结书、证明、调查笔录、收款收据、排房单、征收房屋面积核对通知单、户籍证明、人员信息表、房源确认表、调取证据通知书、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补偿方案、房屋征收工作流程图、补充告知书、情况说明、兴业银行进账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房屋征收情况的说明、项目征收土地补充公告、信访事项办理情况告知书、民事裁定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等书证材料；证人陈某、李某、隆某的证言；被告人隆庆祥、林月榕及同案人熊香英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通话录音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隆庆祥、林月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合伙骗取拆迁补偿，价值共计20.5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隆庆祥、林月榕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隆庆祥、林月榕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隆庆祥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林月榕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本案审理中，因隆庆祥患有胃癌，且庭审阶段主动退赃，认罪悔罪；因本案已全案退赃，林月榕自愿认罪悔罪，对量刑建议进行调整，建议判处隆庆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林月榕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隆庆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邱梓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该案的涉案财产范围以及涉案金额的计算方面。由于诈骗罪系侵犯财产犯罪，所侵犯的法益系财产的合法占有关系。加之刑法适用应具有的谦抑性，涉案金额的计算应当以被告人实际非法占有的财产，以案发时的价值加以计算。本案中被计入犯罪数额的是以林月榕与熊香英二人名义所实际多获得的分户特别补贴款项（困难补助以及独生子女补助）以及所实际占有的补贴公摊面积均是不法所得。非法取得的实际公摊面积总折算价为：(10m²+4.69m²)x5620元／m²=82557.8元。加之以林月榕以及熊香英二人名义冒领的困难补助以及独生子女补助共计93000元。该案共同犯罪总金额应为：175557.8元，余下的29842.2元即使被计算进涉案金额，也应认定为未遂金额。2、关于该案被告人隆庆祥的犯罪主观方面。本案中隆庆祥的犯罪主观方面为间接故意，其明知林月榕与熊香英并非合格的拆迁主体，明知其借二人户口会导致多冒领相关补偿财物，其为自身的利益最大化放任该后果发生，最终导致了共同诈骗行为的完成。在事后，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不断找拆迁办以及其他党和国家权力机关反映，要求改正，并在起诉前就已经认罪认罚，案件起诉后，其也主动依照起诉书确定的金额独自退出了全部涉案赃款。可见其真诚的悔罪表现以及较弱的主观恶性。另在该次拆迁中，拆迁政策以及相关的规定存在明显的不严谨以及制度漏洞，拆迁办工作人员对拆迁政策存在的错误解读且办事方式极不严谨，都给了隆庆祥以巨大的误导，使其对借户口行为的非法性产生错误认识，进而实施了错误的行动。望对隆庆祥能够从轻、减轻量刑。3、根据纪委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说明，隆庆祥应当认定为主动投案，结合其如实供述的事实，其应当被认定构成自首。综上，认为应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月榕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蔡志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林月榕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林月榕应认定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林月榕具有其他依法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林月榕在庭审中确认了公安侦查阶段作出的有罪供述属实，也确认了当时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及提交相应材料是抱着贪便宜、骗取国家钱财的犯罪侥幸心理。（2）林月榕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均无异议，在审查起诉阶段时已同意适用认罪认罚程序。（3）本案已全额退赃，减少了国家损失。本案虽由隆庆祥家属退赃，但不可否认被告人林月榕有强烈的退赃意愿。同时在庭审中，林月榕表示愿意足额缴纳法院判处的罚金。（4）林月榕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法律意识较为淡薄。4、仓山区司法局虽第一次作出因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差，不同意接收其社区矫正的结论，但随后作出林月榕具有认罪悔罪态度，同意由法院依法判决的补充结论。综上，请求对林月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隆庆祥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村的老宅被纳入征迁范围，为骗取超额拆迁补偿，被告人隆庆祥与林月榕经事先商议，由被告人林月榕出资20万元安置原老宅租客，同时谎称被告人林月榕、同案人熊香英（另案处理）为被拆迁老宅的实际产权共有人，并由林月榕、熊香英提供独生子女证、申请书等相关证明材料，与晋安区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通过提交虚假产权信息、增加产权户数的方式，合伙骗取超额的拆迁公摊补贴面积20平方米（经换算，价值11.24万元）、独生子女补助费4万元、困难补助费5.3万元。 被告人隆庆祥、林月榕于2019年11月19日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根据上述项目补偿方案，隆庆祥选择安置岳峰新城，现该房屋仍未办理决算、交房等相关手续；林月榕选择安置登云和岳峰新城，现登云已决算交房，岳峰新城未办理决算、交房；熊香英选择登云已决算交房。 审理中，被告人隆庆祥退出赃款20.54万元。福州市鼓楼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隆庆祥符合实施社区矫正的适用条件。福州市仓山区司法局于2020年6月8日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林月榕认罪悔罪态度差，存在较大隐情及社会风险隐患，认为林月榕不适合进行社区矫正。2020年6月18日出具函，表示经调查了解并根据法院提供林月榕的申请书、退还赃款凭证及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材料，经研究，认为林月榕认罪悔罪态度有所改善，请法院依法判决。 上述事实有横屿组团项目独生子女户装修补助申请审批表复印件、证明、独生子女证复印件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据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收据（存根联）、拆迁办调取材料、拆迁补偿款清单、协议书、到案经过、拆迁档案材料、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横屿组团项目困难户装修补助申请审批表、申请、协和医院及省立医院出院小结、申请报告、住院疾病证明书、诊疗记录、附页、拆迁户回迁安置决算单、房屋结构图、房屋征收丈量评估表、公示、具结书、证明、调查笔录、收款收据、排房单、征收房屋面积核对通知单、户籍证明、人员信息表、房源确认表、调取证据通知书、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补偿方案、房屋征收工作流程图、补充告知书、情况说明、兴业银行进账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房屋征收情况的说明、项目征收土地补充公告、信访事项办理情况告知书、民事裁定书、纪委调取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等书证材料；证人陈某、李某、隆某的证言；被告人隆庆祥、林月榕及同案人熊香英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通话录音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隆庆祥、林月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合伙骗取拆迁补偿，价值共计20.54万元，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隆庆祥、林月榕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林月榕骗取安置的岳峰新城未办理决算、交房，该安置房公摊补偿面积5.31m²系因被告人隆庆祥、林月榕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对隆庆祥、林月榕从轻处罚。隆庆祥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林月榕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隆庆祥、林月榕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间，隆庆祥、林月榕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福州市鼓楼区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邱梓燊关于本案共同犯罪总金额为175557.8元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蔡志超关于林月榕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有悔罪态度及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查，林月榕在骗取拆迁补偿犯罪中，作用和隆庆祥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蔡志超关于林月榕在本案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隆庆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林月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隆庆祥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0.5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晓玲 人民陪审员  马贞敏 人民陪审员  陈 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严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