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21刑初208号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智民，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渑池县城关镇一里河村村主任，住河南省渑池县。2007年12月1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2月3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于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群章，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振世，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一里河村东组组长，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2月3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因病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艾红亮，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光利，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一里河村监委委员，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2月3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于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巧灵，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智军，男，1955年6月17日出生，维吾尔族，高中肄业，中共党员，一里河村原村主任、原监委主任，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20年1月1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因病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星子，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点珍，女，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一里河村村委委员、会计，住河南省渑池县。2006年8月2日因纠纷打架被渑池县公安局罚款2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2月3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董福振，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晚玉，女，194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一里河村群众代表，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20年4月1日因病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4月14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孟宪涛，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超卫，又名郭超伟，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一里河村群众代表，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2月3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因病于4月7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4月14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学忠，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润生，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维吾尔族，高中毕业，中共党员，一里河村监委主任，住河南省渑池县。2014年9月29日因非法上访被渑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2月3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杨红运，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文强，曾用名代古乱，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一里河村村委委员，住河南省渑池县。2014年9月29日因非法上访被渑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2月3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于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少先，河南报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米志强，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一里河村村委委员，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20年1月1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董朝卿，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渑检涉黑犯罪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智民、牛振世、崔光利、刘智军、崔点珍、李晚玉、郭超卫、刘润生、代文强、米志强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古玉敏、检察员王巨峰、郭建新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渑池县城关镇一里河村，位于县城东南方向，分东西两个村民组，陇海铁路呈东西向穿越而过，渑池县火车站设立于此。1990年以来，约定村民每户可出一人在火车站货场从事煤炭装卸谋生，并自发形成了以崔点珍、李晚玉等人为班长的装卸班。2010年左右，随着机械化装卸的使用和煤炭逐渐停运，火车站开始转运氧化铝粉并机械装卸，一里河村的装卸班自然失业。村民中遂滋生阻挡通向火车站货场的大货车，违法收取补偿费、介入经营等事件。2002年至2004年，王智民组织一里河村部分群众，以反映原一里河村支部书记许长明经济问题为由，多次聚众到县、市、省、京上访。王智民因能说会写，在群众中影响力较大，起到了领头作用。2007年12月，王智民因上访期间敲诈勒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4月刑满释放。因在群众中影响力大，2011年11月，被告人王智民当选为渑池县一里河村村委委员、负责东组事务，伙同新任村主任刘智军等村委、监委干部，拉拢宗族势力，垄断村里大小事务，架空村党支部。王智民利用群众想参与渑池县火车站货物运输及装卸的心理，为了维护自身政治地位、把持农村基层政权，伙同刘智军向火车站提出非法要求，被当场拒绝。为增加影响力，2012年4月，王智民等村干部默认，原装卸班群众，凭借年老体弱、不怕被采取强制手段的特点，多次阻挡交通，向火车站和当地政府施压，造成恶劣影响，被当地政府和铁路管理部门出面协调制止，交通秩序有明显缓解。2014年，王智民、刘智军等村干部，明知氧化铝粉无法用人力装卸从而收取装卸费，预谋从氧化铝粉货主处强行收取所谓的运输管理费。默认、指使牛振世、崔点珍、李晚玉、崔光利、郭超卫带领部分一里河村群众，以货场、站台占用一里河村土地、村道路被压坏为由，多次拦截运输氧化铝粉货车。不法要求被货主拒绝后，2014年8月，崔点珍、李晚玉带领群众分组值班、发工资，持续阻挡道路，王智民、刘智军等村干部在外围谈判。王智民伙同牛振世、崔光利以修路的名义使用挖掘机将道路挖断，彻底断绝交通，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最终迫使运输氧化铝粉的货主和火车站，接受王智民等人提出的条件，向一里河村缴纳运输管理费。运输管理费由火车站装卸队代收每车皮30元（约0.5元每吨），再由王智民、刘智军安排刘润生、郭超卫、李晚玉等人对账领钱。至此，王智民以非法手段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并在2014年12月、2018年6月，两次当选为一里河村主任。刘智军、崔光利、崔点珍、牛振世、代文强、刘润生等与王智民关系亲近的人先后当选担任村委、村监委干部。王智民、牛振世等人利用村委、村监委掌控村内事务，排斥村党支部和上级政府包村干部的管理。形成群众阻挡、干部协调、索要费用、分配利益、获取支持的潜规则，多次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王智民为首要分子，牛振世、刘智军、崔光利、崔点珍、李晚玉、刘润生、郭超卫为重要成员，代文强为一般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长期盘踞在渑池县城关镇一里河村，把持基层政权，通过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当地的社会管理秩序和生产生活秩序，给企业和个人带来巨大经济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罪1.2014年8月以来，王智民、刘智军、崔点珍、李晚玉、崔光利、牛振世、郭超卫等人采取阻挡道路、威胁手段，迫使运输氧化铝粉的货主和火车站，接受王智民等人提出的条件，向一里河村缴纳运输管理费，由火车站装卸队代收每车皮30元（约0.5元每吨），再由王智民、刘智军安排刘润生等人对账领钱，合计522245元。其中，2014年8月至12月，李某5、吕某、刘某、袁军共被敲诈勒索90780元。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李某5被敲诈勒索共计256805元，其中2016年1月开始，经王智民同意李某5的运输管理费每车皮降为25元。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份，吕某被敲诈勒索共计75150元。2015年1月份至2015年11月份，刘某被敲诈勒索共计34650元。2015年1月份至2017年4月份，袁军被敲诈勒索共计64860元。被告人刘润生明知王智民等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仍伙同崔点珍、李晚玉、郭超卫到火车站装卸队领取敲诈勒索钱财。自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共领取491735元。刘润生以部分属于一里河村西组地盘上产生的费用为由，领走其中约4000元，后与西组村民张某2、上官建伟以劳务工资名义各分1000多元。其余敲诈勒索的钱财，由王智民、刘智军决定后，先支付阻挡道路的崔点珍、李晚玉等人的工资。后按人头分给一里河东组群众、为群众交纳新农合及东组其他集体支出。2.2015年4月，许建八承包渑池县火车站南货场地坪改造工程，安排宋某负责现场施工。牛振世、刘栓卫欲向工地供应商砼被拒绝，牛振世遂通过刘栓卫向宋某传话，以一里河村里百姓准备到工地阻拦施工威胁宋某。宋某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找到村主任王智民、东组组长牛振世协商，二人趁机向宋某索要“管理费”2万元。该款由王智民决定支配。3.2016年10月份，渑池县盐业管理局对位于一里河村辖区内的盐库进行翻修，由渑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牛振世、崔光利带领郭超卫、刘栓卫、张某3等部分村民多次阻挡盐库施工，并提出参与施工的不合理要求。施工队负责人崔某找到王智民、牛振世进行协商，王智民安排牛振世借机提出索要工程管理费的不合理要求。崔某为保证工程顺利完工，被迫同意，并于2016年10月11日向一里河村账户转账18000元。该款由王智民决定支配。4.2017年4月份，渑池县天元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在一里河村地界进行管道施工时，工程负责人杨某3因害怕施工时被群众阻拦，设宴招待王智民。王智民带领牛振世、代文强、崔点珍、崔光利参加。期间，王智民等人以帮助协调群众关系、保证正常施工为借口，要求杨某3在正常赔付群众包青款的情况下，额外向王智民等人支付协调费。杨某3为了保证正常施工，被逼无奈之下同意向王智民等人支付3万元协调费，该3万元由王智民安排代文强收取，2018年1月22日，代文强向渑池县城关镇村财务服务中心存入2万元，另1万元留存东组账户。该款由王智民决定支配。5.2016年12月，张某4从渑池县火车站运输煤炭到义马气化厂。崔光利、代文强带领部分一里河村东组村民用装载机在火车站南货场275站台处将张某4车队拦停，要求向一里河村缴纳管理费。张某4与王智民、崔光利协商缴纳管理费，钱直接转到农信社代文强个人账户。自2016年12月到2017年2月，张某4被迫向一里河村缴纳管理费三次。其中向代文强账户转账5200元，向崔光利账户转账960元。6.2016年12月，陶某从渑池县火车站运输煤炭到张村镇苏秦村洗煤厂。通过一里河村民王健组织车队进行运输时，一里河村一群老头、老太太在火车站南货场275站台处将王健车队拦停，让找组长代文强说事。代文强以陶某未使用一里河村车队为由，要求陶某向一里河村缴纳管理费，否则不让通行。陶某被迫先后向代文强缴纳管理费三次，其中一次代文强向其出具收据2000元，并加盖一里河村车队----渑池县恒盛商贸有限公司公章。二、寻衅滋事罪7.2015年7月，一里河村西组村民刘志民在一里河村桥头西南侧翻修彩钢房时，因土地权属与东关村发生纠纷。代文强向王智民汇报后，7月22日下午，王智民召集代文强、米志强、崔光利商量后，决定纠集村民于当晚和东关村进行对峙，招呼刘志民强行将彩钢房盖好，许诺给参与村民每人50元的工资，代文强、崔光利购买锨把一捆，分发给吴风云、邵红琴等人。7月23日19时许，代文强、米志强等人组织群众百余人聚集在一里河桥头，与东关村村民进行对峙。经公安民警警告制止后，仍不停止，继续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三、一般违法行为8.2012年夏天，时任渑池县城关镇农业办主任王某在上报一里河村困难户名单时，因未提前和刘智军、王智民协商，遭到刘智军、王智民恶意挑衅，并在渑池县城关镇政府王某的办公室对其破口大骂并扬言要去县委上访，王某在阻拦二人时，王智民在楼道内对王某进行言语辱骂并拳打脚踢，致使王某手臂红肿软组织损伤。9.2013年8月，因历史遗留问题，刘智军安排王留才、刘润生、赵永成等人成立村集体资产清理小组。2013年8月21日上午，刘智军让王智民和王留才、刘建征、刘润生等人在强收煤球房过程中与小区业主上官泽民发生争执并撕扯，王智民等人将上官泽民打伤，致上官泽民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经渑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调解，2013年10月17日，王智民、刘智军代表一里河村向上官泽民赔偿6000元。10.2015年5月9日上午11时许，张韶青、王小云等人在渑池县一里河加油站路边找刘书信协商房屋出售问题，刘书信给王智民打电话让村委出面协调，因王智民到场后口语粗俗，与张韶青妻子王小云发生言语冲突。在王智民欲乘车离开时，王小云、张韶青夫妇强行阻拦不让王智民离开，王小云对王智民强行拉拽，张韶青躺在车前地面上阻挡，在拉拽过程中，王智民从副驾驶上用双手将王小云推倒在地，造成王小云脑震荡、头部外伤入院治疗。2015年6月4日，渑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对王智民作出罚款500元处罚决定。11.2018年9月，一里河村被渑池县委组织部评为党支部软弱涣散村，县委组织部派人社局副局长师某为工作队队长进村整顿。2018年9月7日晚，师某在村委会议室组织党员、村民代表和村三委干部召开动员大会。会议刚刚开始，师某谈到存在派系争斗时，被西组组长刘建征强行打断，并大声用侮辱性语言质疑师某，致使会议中断无法继续进行，村干部无人阻拦。工作队为避免激化矛盾，主动散会离开会场。王智民从会议室追出后，发现支部委员任某向师某反映派系争斗问题，遂对任某及师某大声呵斥。导致师某等人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智民、牛振世、刘智军、崔点珍、崔光利、李晚玉、刘润生、郭超卫、代文强有组织、有预谋地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其中代文强敲诈勒索38160元，数额较大；其他被告人均敲诈勒索超过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王智民、牛振世是主犯，刘智军、崔点珍、崔光利、李晚玉、刘润生、郭超卫、代文强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智民、代文强、米志强、崔光利组织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王智民、代文强、米志强是主犯，崔光利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智民等人借渑池县火车站设置于一里河村之际，长期以来相互纠集、彼此呼应，多次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王智民为首要分子，牛振世、刘智军、崔光利、崔点珍、李晚玉、刘润生、郭超卫为重要成员，代文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智民应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牛振世、刘智军、崔点珍、崔光利、李晚玉、刘润生、郭超卫应对其各自参与的犯罪负责。王智民、代文强、崔光利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智民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崔光利、刘智军、代文强、崔点珍、郭超卫、刘润生、米志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崔光利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罚金2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崔光利有期徒刑六个月；建议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刘智军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罚金2万元；被告人李晚玉在本案提起公诉后开庭审理前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李晚玉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1万元；建议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崔点珍有期徒刑五年，罚金1.5万元；建议以敲诈勒索罪判处郭超卫有期徒刑三年，罚金1.1万元；建议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刘润生有期徒刑三年，罚金1万元；建议以敲诈勒索罪判处代文强有期徒刑一年，罚金5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代文强有期徒刑一年；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米志强有期徒刑十个月。庭审中，被告人王智民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属于恶势力，辩称指控第1-4起敲诈勒索不成立，2012年4月之后一里河村群众再没挡过路，自己没有指使牛振世、崔光利找挖掘机将路挖断，涉事车主是基于自愿达成协议后主动给付一里河村民补偿；对第5、6起敲诈勒索不知情；寻衅滋事是事出有因，涉事地方原本就属于一里河地界；指控第8起事实中自己没有拳打脚踢政府工作人员、指控第11起事实中及时制止了刘建征，会后追出会场仅呵斥了任某，没有呵斥他人。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事情起因是王智民作为村干部组织村民保护一里河村西组财产，双方只是对峙，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指控敲诈勒索第5、6起王智民既不是组织者，也不是参与者，不应当承担责任，其余敲诈勒索的违法所得均用于村集体，并未据为己有，考虑王智民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表示认识到错误和罪行，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振世对指控第2、3、4起敲诈勒索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辩称没有参与第1起敲诈勒索，没有联系挖掘机、指使司机挖断路，也没有组织群众挡路。其辩护人提出目前仅有王智民的供述证明王智民让牛振世联系挖掘机将路挖断，仅有郭超卫的供述证明牛振世组织东组群众挡路，均系孤证，指控第1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牛振世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6.8万元，且牛振世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不是主犯。被告人崔光利、刘智军、崔点珍、李晚玉、郭超卫、刘润生、代文强、米志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智军辩护人提出指控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均不能成立，其中指控敲诈勒索中刘智军没有主观犯意和与他人共同犯罪的故意，寻衅滋事中是其履职行为，刘智军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不是敲诈勒索罪的从犯。被告人崔点珍辩护人提出崔点珍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仅仅是作为村民代表参与了第1起敲诈勒索，第4起敲诈勒索中也仅仅参与了吃饭说事，鉴于崔点珍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郭超卫辩护人提出郭超卫是一般参与者，并非重要成员，其只是普通参与挡路群众之一，后期也是听从安排进行对账、经手资金，不应认定为重要成员，鉴于郭超卫认罪认罪、身患严重疾病，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润生辩护人提出刘润生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更不是重要成员，其前期未参与挡路，后期仅仅是听从村委安排对账领钱，且并没有将违法所得据为己有，鉴于刘润生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被告人王智民因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4月刑满释放。2011年11月，被告人王智民当选为渑池县城关镇一里河村村委委员，负责一里河村东组事务。2014年7月，被告人王智民伙同时任村主任刘智军、东组组长牛振世、群众代表李晚玉和崔点珍、被告人崔光利、郭超卫等人，以东组村民挡路、挖掘机断路相要挟，借机向氧化铝粉货车车主索要钱财，所得钱财支付挡路村民工资后，按人头（每人一百）发放给东组村民，以获取村民支持。2014年12月一里河村换届选举中，王智民当选一里河村主任，刘智军当选监委主任、崔光利当选监委委员、崔点珍当选村委委员，郭超卫当选群众代表。当选后，王智民、牛振世、崔光利等人利用村组干部身份，在工程建设、项目施工领域以村民阻拦施工相威胁，又多次向项目承包商、施工方等索要钱财。期间，王智民安排、指使代文强、米志强、崔光利等人组织大量村民在争议地界，持械与邻村村民对峙强行盖房，在公安民警到场批评制止后仍不听劝阻，继续对峙数个小时，强行将彩钢房盖好。王智民在担任村主任期间，拉拢、培植崔光利、崔点珍、刘润生、代文强、刘建征等人为亲信，逐渐控制村组公共事务，把持基层组织政权。2018年6月一里河村换届选举中，王智民再次当选村主任，崔点珍、代文强当选村委委员，刘润生当选监委主任，崔光利当选监委委员，牛振世、刘建征分别当选东、西组组长。一里河村因村委与党支部常年不和，相互告状，被渑池县委组织部评定为党组织软弱涣散村之一，经渑池县委常委会研究确定，选派整顿工作队对一里河村进行集中整顿。在整顿动员会开始后不久，被告人王智民等村委干部，默许、纵容西组组长当众大声质问工作队长，干扰会议致使会议中断无法进行，会后被告人王智民在工作队、城关镇领导全部在场的情况下，当场大声呵斥向工作队反映问题的党支部委员，完全无视上级党组织威严，形成了以王智民为首要分子，牛振世、崔光利、刘智军、崔点珍、李晚玉为重要成员，刘润生、郭超卫、代文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事实1.2014年7月，被告人王智民伙同时任村主任被告人刘智军、东组组长被告人牛振世、群众代表被告人李晚玉、崔点珍、被告人崔光利、郭超卫等人，利用村民想通过货运专线获取钱财的心理，由一里河村年老村民把火车站货运专线唯一通道堵住，李晚玉、崔点珍带领挡路村民并把人员分组换班，以货车将路压坏、庄稼被污染等名义，拦截氧化铝粉送货车辆通行，迫使车主找村委协商，王智民等人借机以运输管理费名义向车主索要钱财。车主通过货运站装卸队多次找王智民、刘智军协商，因王智民索要费用过高，车主不同意，期间，被告人王智民指使被告人牛振世找挖掘机将路挖断，仅小车能够通行，车主被迫接受王智民等人提出的条件，通过装卸队向一里河村委交纳钱财。王智民、刘智军等人召开会议，先后安排李晚玉、崔点珍、崔光利、刘润生、郭超卫等人与装卸队对账、收取“运输管理费”共计522245元。其中，2014年8月至12月，共索要氧化铝粉货车车主李某5、吕某、刘某、袁军90780元；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向李某5共索要256805元；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向吕某共索要75150元；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向刘某共索要34650元；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向袁军共索要64860元。2.2015年4月，许建八承包渑池县火车站南货场地坪改造工程，安排宋某负责现场施工。牛振世、刘栓卫欲向工地供应商砼被拒绝，牛振世遂通过刘栓卫向宋某传话，以一里河村民准备到工地阻拦施工威胁宋某。宋某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找到村主任王智民、东组组长牛振世，二人趁机向宋某索要“管理费”2万元。3.2016年10月，渑池县盐业管理局对位于一里河村内的盐库进行翻修，由渑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牛振世、崔光利带领郭超卫、刘栓卫、张某3等部分村民多次阻挡盐库施工，并提出参与施工的不合理要求。施工队负责人崔某找到王智民、牛振世，二人趁机向崔某索要“工程管理费”2万元，后崔某向一里河村账户转账18000元。4.2017年4月，渑池县天元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在一里河村进行管道施工时，工程负责人杨某3因害怕施工时被群众阻拦，设宴招待王智民。王智民伙同牛振世、崔光利、崔点珍、代文强在吃饭期间，以帮助协调群众关系、保证正常施工为由，在杨某3正常赔付村民包青款的情况下，额外向杨某3索要“协调费”3万元，王智民安排由代文强收取该3万元。5.2016年12月，张某4从渑池县火车站运输煤炭到义马气化厂，崔光利、代文强带领部分村民用装载机在火车站南货场275站台处将张某4车队拦停，张某4找到王智民、崔光利，二人借机索要“管理费”6160元（其中给代文强转账5200元，给崔光利转账960元）。6.2016年12月，陶某从渑池县火车站运输煤炭到张村镇苏秦村洗煤厂，在火车站南货场275站台处被部分一里河年老村民拦停，村民让货主找组长代文强“说事”，代文强借机向陶某索要“管理费”2000元。二、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7月，一里河村西组村民刘志民在一里河村桥头西南侧翻修彩钢房时，因土地权属与东关村发生纠纷。西组组长代文强向王智民汇报后，王智民召集代文强、米志强、崔光利商量后，决定纠集大量村民到一里河桥头，招呼刘志民强行将彩钢房盖好。7月23日19时许，代文强等人购买锨把分发给村民，王智民、代文强、米志强、崔光利等人组织六十七名村民聚集在一里河桥头，部分村民持锨把围着彩钢房招呼刘志民盖房，不让东关村村民靠近，与东关村村民在桥头进行对峙。渑池县公安局组织数十名民警到现场后，责令刘志民停止盖房、双方村民散去，村民经公安民警警告制止后仍不停止，继续对峙，直至当晚12时许刘志民将彩钢房盖好后，村民才自行散去。三、其他事实1.2012年夏天，时任渑池县城关镇农业办主任王某在上报一里河村困难户名单前，通知时任村主任刘智军到城关镇政府确认上报名单，时任村委委员王智民和刘智军到王某办公室后，因不满名单是村党支部拟定报送的，王智民在王某办公室破口大骂并扬言要去县委上访，王某在劝阻时，王智民对王某大声辱骂并踢王某两脚。2.2013年8月，按照有关要求，时任村主任刘智军安排王留才、刘润生、赵永成等人成立村集体资产清理小组清点回收集体财产。2013年8月21日上午，时任村委委员王智民带领刘润生、刘建征等人在收煤球房过程中，王智民与小区业主上官泽民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上官泽民右侧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经渑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调解，2013年10月17日，王智民代表一里河村委向上官泽民赔偿6000元。3.2015年5月9日11时许，张韶青、王小云等人与刘书信在渑池县一里河加油站路边因房屋出售问题发生纠纷，刘书信给村主任王智民打电话，王智民到场后与张韶青妻子王小云发生言语冲突。在王智民乘车离开时遭到阻拦，张韶青躺在车前地上，王小云在拉拽王智民过程中，王智民从车辆副驾驶上将王小云推倒在地，造成王小云脑震荡、头部外伤入院治疗。2015年6月4日，渑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对王智民罚款500元。4.2018年9月，一里河村被县委组织部评为党组织软弱涣散村，县委组织部选派县人社局副局长师某为队长，带领工作队进村整顿。2018年9月7日晚，师某带领工作队在村委会议室组织村三委干部、党员、村民代表召开动员会。会议刚开始不久，在师某谈到一里河村存在派系争斗时，被西组组长刘建征强行打断，大声质问师某，村主任王智民等村干部不予制止，城关镇政府领导制止刘建征无果，致使会议中断无法继续进行。工作队离开会场时，支部委员任某向师某反映派系争斗问题，王智民发现后，在师某、镇政府领导和工作队成员都在场的情况下，当场大声呵斥、辱骂任某，并追着工作队辱骂任某直到村委门口。另查明：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王智民、牛振世、崔光利、崔点珍、郭超卫、刘润生、代文强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刘智军被公安民警抓获。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崔光利赔偿被害人吕某经济损失1万元，取得了吕某的谅解，同时吕某表示不要求涉案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被告人代文强退赔杨某33万元、张某46160元、陶某2000元，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一里河村东组氧化铝卸车分配表、一里河村会议记录、一里河村组开支预算报告单、报账单、领条、转账记录、破案报告、任职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永富、李某1、杨某1、周某、师某、李某2、贺某、杨某2、随保青、胡某、李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上某、李某4、任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5、吕某、刘某、杨某3、崔某、宋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智民、牛振世、崔光利、刘智军、崔点珍、李晚玉、郭超卫、刘润生、代文强、米志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相关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庭审中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敲诈勒索事实的认定。（1）关于第1、2、3、4起敲诈勒索的认定。庭审中，被告人王智民、牛振世均对第1起事实提出异议，王智民另辩称该4起均系受害人自愿补偿，不是敲诈勒索。针对该部分辩解，经查，第一，2014年7月发生了一里河村民拦车事件。证人李某3、张某1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崔点珍、李晚玉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2014年7月崔点珍、李晚玉组织李某3、张某1等原卸车班年老村民将火车站货运专线堵住数天，拦截过往货车通行，期间，挖掘机将路挖断。第二，村委知道并默许村民挡车。崔点珍供述“我去问过王智民、刘智军、牛振世事情怎么解决，他们让我们等着”，李晚玉和张某1均证明最后是村干部通知事情协商好，不让挡车了，其中张某1证明“最后是王智民过来说让我们走，王智民说事说好了”。第三，牛振世听从王智民的安排联系挖掘机、通知村民挡路，挖掘机将路挖断。挖掘机司机李某1证明牛振世联系其开挖掘机到火车站南货场干活，王智民、崔光利在场招呼，其将路挖断仅供小车通行；被告人王智民供述“我安排牛振世联系的挖掘机，挖掘机把路挖开后能过三轮车，当时我、牛振世、崔光利在场”；被告人郭超卫供述“我们东组的人是牛振世通知让去（挡路）的，他还通知让我去挡路”；被告人刘润生供述听说牛振世带着人把275站台处的路给挖断了。第四，王智民、刘智军借机向车主索要钱财。证人杨某1证明货运专线路被挖断一周左右，也影响到货运站台生意，火车站随保青站长、车主李某5委托其多次找王智民协调，王智民借机索要每车30元的管理费，车主不愿意，但货运比较急，李某5没办法只好答应；被害人李某5陈述证明“我委托杨润明与一里河村干部协商，开始说每车高于30元，我不答应，再让杨某1继续协商，直到我能够勉强接受，最后的结果是一车交30元”；被告人刘智军的供述亦证实杨某1找二人协商时，二人借机“抽氧化铝粉管理费”。第五，涉案被害人均系被迫交纳费用。被害人李某5、吕某、刘某、宋某、崔某、杨某3的陈述均证明不愿意交纳费用，但由于车辆被阻拦通行不能正常供货、村民阻拦正常施工等会造成经济损失，无奈被迫交纳费用。上述证据与证据之间形成链条，证明被告人王智民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挡路断路、阻拦施工相威胁、要挟，逼使被害人交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该点辩解和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智民等人庭审中辩称敲诈所得的款项发放给村民、用于村务支出，并没有私分侵吞，该行为属于敲诈既遂后对赃款的支配、使用，不影响敲诈勒索罪的认定，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2）关于第5、6起敲诈勒索的认定。经查，被害人张某4陈述2016年12月2日左右被敲诈，当时找王智民、崔光利、代文强协商，将钱转给了代文强、崔光利；被害人陶某陈述2016年12月被敲诈，有时候把钱给代文强，有时候把钱给村里会计崔点珍，加盖村委印章。2名被害人被敲诈的时间都是2016年12月，手段也是王智民等人惯常使用的手段，被害人也找过王智民、代文强等人协商，钱交给了代文强、崔光利、崔点珍，说明代文强是在王智民的影响、纵容下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王智民对该2起事实应承担责任，故该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对于事实经过，被告人王智民不持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因一里河村民刘志民在争议地界修建彩钢房遭到邻村村民阻拦，王智民意图组织大量村民形成震慑，让刘志民强行修建彩钢房，为达到该目的，安排、指使、同意米志强、代文强、崔光利等人组织村民、购买锨把，可见被告人王智民等人主观上有逞强耍横、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当晚七时许，一里河村民持械与邻村村民在一里河桥头发生对峙，双方对峙人数百十人，数十名公安民警到现场后立即进行批评制止，而王智民作为组织者不管不问、不制止村民，任村民继续持械对峙、盖房，直至当晚约12时刘志民将彩钢房盖好，村民才自行散去。根据案发时间段、一里河桥所处位置、村民人数、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可以视为被告人王智民、米志强、代文强、崔光利等人逞强耍横，组织大量村民长时间在公共场所持械对峙，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但鉴于本起犯罪事实系邻村争议土地权属引发，双方在对峙过程中并未造成其他后果，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另根据目前现有证据，崔光利作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该部分指控理由不足，不予支持。3.关于第8、11起事实的认定。庭审中，被告人王智民辩称没有殴打王某、制止了刘建征、仅呵斥了任某没有呵斥他人，经查，被害人王某陈述王智民踢了王某两脚，裤子上留有脚印，对此证人杨某2、陈某均证实听见吵闹声就到现场，看见王智民拉着王某，后来看见王某手腕有红痕、裤子上有脚印；证人师某、贺某、李某2等人均证明刘建征在会场当众大声质问师某时，村委干部无人制止，会议中断后任某向师某反映派系问题时，王智民当众对着师某等人大声呵斥任某。故该两点辩解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及成员的认定。本案中，以王智民为首的涉案村组干部、群众代表，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有预谋地组织、指挥、参与或在王智民的影响、纵容下，以“软暴力”方式滋扰、欺凌一里河村内从事经济活动的货运车主、承包商、施工方，强行索要公私财物，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把持基层组织政权，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其经济特征、危害性特征尚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法定标准，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特征和有关法律规定，故应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并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王智民是首要分子，被告人牛振世多次积极参与犯罪活动，是重要成员；被告人崔光利、刘智军、崔点珍、李晚玉积极参与第1起敲诈勒索犯罪且作用突出，均是重要成员；第1起事实中，被告人郭超卫仅作为一般挡路村民参与前期挡路，被告人刘润生未参与挡路，后期二人根据王智民安排，与装卸队进行对账、经手资金，在整个犯罪集团中所起作用较小，故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代文强是其他成员。被告人崔点珍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郭超卫、刘润生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5.关于第9、10起事实的认定。被告人王智民对该2起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均已经处理过了，不应再追究责任。但根据有关规定，违法行为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故该点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但考虑第9起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王智民将上官泽民打伤、第10起事实中被害人确有过激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王智民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智民、牛振世、崔光利、刘智军、崔点珍、李晚玉、郭超卫、刘润生、代文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村民挡路断路、阻拦施工相威胁、要挟，强行索取公私财物，其中代文强敲诈勒索38160元，属数额较大，其他被告人犯罪数额均超过40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智民、代文强、米志强、崔光利组织村民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经公安民警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智民、崔光利、代文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王智民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负责；被告人牛振世、崔光利、刘智军、崔点珍、李晚玉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对其组织、参与的犯罪负责；被告人郭超卫、刘润生、代文强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对其各自参与的犯罪负责，在量刑时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智民、牛振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光利、刘智军、崔点珍、李晚玉、郭超卫、刘润生、代文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崔光利、刘智军、崔点珍、李晚玉、郭超卫、刘润生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代文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智民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崔光利、刘智军、崔点珍、李晚玉、郭超卫、刘润生、代文强、米志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代文强退赔涉案赃款3816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依法应予采纳。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关被告人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应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李某5、吕某、刘某、袁军共被欺诈勒索的90780元，由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四人的具体份额，四被害人亦不能说明各自份额，公平起见，予以平均分割。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以及退赃退赔和罚金履行能力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智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32年12月1日止）。二、被告人牛振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崔光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6年6月1日止）。四、被告人刘智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五、被告人崔点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4年12月1日止）。六、被告人李晚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七、被告人郭超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八、被告人刘润生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九、被告人代文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十、被告人米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上述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一、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占军审 判 员 赵 峰审 判 员 刘韶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卢芬芬附：责令退赔清单被告人王智民、牛振世等人敲诈勒索案责令退赔清单                        责      令      被      告      人              王智民      牛振世      崔光利      刘智军      崔点珍      李晚玉      郭超卫      刘润生                                   共同退赔被害人李卫成279500元        共同退赔被害人刘建强57345元        共同退赔被害人袁军87555元                  责令      被告人              王智民      牛振世                    共同退赔被害人宋红现20000元                  责      令      被      告      人              王智民      牛振世      崔光利      郭超卫                          共同退赔被害人崔英坤18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