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绿园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曹远镇霞鹤村**。 法定代表人：陈清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徐前，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灵，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伟中，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徐前，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灵，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山，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徐前，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灵，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秀林，女，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徐前，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灵，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燕江中路** 负责人：罗旌安，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珠，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若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安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南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朱茂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钦，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福建绿园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园丰公司）、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以下简称永安兴业支行）及原审被告永安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城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4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园丰公司、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4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绿园丰公司对逾期罚息计收的复利部分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依法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4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只需在6492万元的最高限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3．判决绿园丰公司、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永安兴业支行依法分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贷款期内利息可以计收复利，逾期罚息不能计收复利，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偿还的利息，而非贷款逾期后的逾期罚息计算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只是规定了逾期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同样不能得出对于逾期罚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逾期罚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一审法院在没有对逾期罚息计算复利的合法性进行说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适用贷款合同约定利率，要求绿园丰公司承担额外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2．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只需在6492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余额指的是最高额保证期间发生的债权最高额，而非本金最高额。最高额保证的重要特征就是限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超出约定的最高限额部分，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虽然《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6492万元，担保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但该保证范围内的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合计已经超过了最高额6492万元，若依此，将使保证的债权突破最高债权额，事实上成为无限额。这与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合同预期不符，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立法本意相悖。一审法院要求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在最高保证金额6492万元以外的债权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永安兴业支行辩称，1．一审判决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6492万元及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绿园丰公司要求改判借款人对逾期罚息计收的复利部分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六点第（五）项约定：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订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包括贷款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应分笔拨付的所有资金）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点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综上，借款人逾期的，贷款人有权按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并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权利既有合同约定也有中国人民银行的部门规章的规定。绿园丰公司的第1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要求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是正确的。保证人与永安兴业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被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明确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时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权。第七条“保证范围”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而第十九条“特别约定条款”第三点，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6492万元整。该最高限额明确为本金限额，此外保证范围还包括利息（含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因此上诉人要求改判保证人在最高限额为6492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永安兴业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绿园丰公司偿还永安兴业支行贷款本金6492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1317876元，本息合计66237876元［该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暂计至2019年11月13日，此后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2．绿园丰公司支付永安兴业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14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3．永安城建公司、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对绿园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绿园丰公司、永安城建公司、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13日，贷款人永安兴业支行与借款人绿园丰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永安（小企业一）流贷（2018）003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永安兴业支行同意给予绿园丰公司借款6492万元，借款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12日止，定价基准利率按LPR一年期限档次约定执行，借款利率定价公式按借款利率=定价基准利率+0.04%执行，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季，自借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一个周期的对应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自借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半年的对应日为各期付息日，借款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贷款人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如与借据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据的记载为准。 2018年11月13日，永安兴业支行向绿园丰公司发放贷款6492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2日。借款借据载明：利率年4.35%。 2017年12月1日，债权人永安兴业支行与保证人永安城建公司、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兴银永安（小企业一）高保［2017］0022-1号、兴银永安（小企业一）高保［2017］0022-2号、兴银永安（小企业一）高保［2017］0022-3号、兴银永安（小企业一）高保［2017］0022-5号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债务人为绿园丰公司，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6492万元，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统称“被担保债权”），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保证最高本金限额”是指明确本合同被保证的债权的范围而由立约双方明确约定的最高本金额度，在该本金限额项下，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对该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绿园丰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23日、29日支付永安兴业支行利息1元、1228元、1548253.74元，共计1549482.74元。绿园丰公司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13日止，之后利息未支付。 诉讼中，永安兴业支行于2020年3月12日通过网上银行向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11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永安兴业支行依照合同约定向绿园丰公司发放贷款，但绿园丰公司未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足额返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永安兴业支行要求绿园丰公司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并承担为实现债权已支出的律师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永安城建公司、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自愿为本案借款最高本金限额6492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所谓“保证最高本金限额”涉案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解释为是指明确本合同被保证的债权的范围而由立约双方明确约定的最高本金额度，在该本金限额项下，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对该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解释为是指贷款人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涉案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还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6492万元，担保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依此约定，这里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并非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所理解的“最高额（债权的最高限度额）”。因此，涉案保证人应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即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内承担保证责任。永安城建公司抗辩担保人承担的范围应该是本金、利息、罚息超过出部分不应承担，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抗辩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限额应当为6492万元的主张，均与涉案保证合同的约定相悖，不予采纳。绿园丰公司、永安城建公司、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对永安兴业支行计算的2019年11月13日前的利息有异议，对永安兴业支行在庭后补充提供的贷款利息计算表仍有异议，从贷款利息计算表显示的内容看，未能详尽阐明利息生成的全部依据和过程，其计算结果是否与合同约定相符，难以判定，故对永安兴业支行已计算出的2019年11月13日前的欠息具体金额不予确认。绿园丰公司自2019年5月14日起所欠利息，应按编号为兴银永安（小企业一）流贷（2018）003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 综上，永安兴业支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绿园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安兴业支行归还借款本金6492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按编号为兴银永安（小企业一）流贷（2018）003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绿园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安兴业支行支付律师费11400元；三、永安城建公司、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对绿园丰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绿园丰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046.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8046.3元，由绿园丰公司、永安城建公司、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逾期罚息能否计收复利；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1．关于逾期罚息能否计收复利的问题。讼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六点第（五）项约定：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作为各方当事人履行的依据。上诉人关于逾期罚息不能计收复利的上诉请求，与合同约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问题。讼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被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明确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不时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权”。第七条“保证范围”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第十九条“特别约定条款”第三点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陆仟肆佰玖拾贰万元整”。上述约定中，保证最高限额明确为本金限额，此外保证范围还包括利息（含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根据上述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最高本金限额6492万元，范围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上诉人关于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只需在6492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绿园丰公司、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福建绿园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潘伟中、陈清山、夏秀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晓文 审判员  高晓嵘 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建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