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9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岑伟琰，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278，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藤************。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梁辉党，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岑健友，男，1989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23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德宁，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石俊，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23X，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黎烽，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由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3日以东检刑诉〔2020〕7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以及辩护人梁辉党、林德宁、黎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0日左右，被告人岑伟琰为获高额报酬，听从一个老板（另案处理）安排，自己租赁了“穗顺航38”小型集装箱船（以下简称“穗顺航38”船）并担任船长，以高薪雇请被告人岑健友、黄石俊作船员，准备开船到香港水域偷运货物入境。同年9月16日，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一起乘坐大巴从广西藤县老家到达东莞市麻涌镇，在麻涌镇大盛村一码头登上“穗顺航38”船。岑伟琰受老板指使，到麻涌镇一五金店购买了用于涂改船牌的喷漆、天那水、滚筒等材料和工具，并将老板提供的镂空船牌号五金模具拿到“穗顺航38”船上。同年9月17日下午3、4点钟左右，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驾驶“穗顺航38”船前往香港屯门水域，并于下午8点半钟左右在香港龙鼓滩对开水域锚地，通过一艘加油船给“穗顺航38”船加注柴油7800升，然后停在该锚地休息待命。9月18日凌晨2、3点钟，岑伟琰接到老板通知过驳冻品的趸船到达该锚地，即驾驶“穗顺航38”船靠到趸船旁边，黄石俊和岑健友将缆绳绑在趸船上以固定“穗顺航38”船。随后趸船上人员操作吊机将装有冻品的12个40尺集装箱货柜吊到“穗顺航38”船的船舱，岑伟琰在驾驶室监督，黄石俊和岑健友在船舱解开吊机的吊钩，协助完成装货。装完货后，岑伟琰驾驶“穗顺航38”船往深圳方向返航。途中，岑伟琰按照老板事先安排，伙同岑健友、黄石俊用先前购买的喷漆、天那水、滚筒等材料和工具，将“穗顺航38”船牌涂掉，使用老板提供的“翔富”和“28”两块镂空五金模具在船体上重新喷漆，将船牌改为“翔富28”。涂改船牌后，三人驾驶该船继续向东莞方向返航。9月18日上午9点30分，岑伟琰驾船行至珠江主航道南沙大桥东莞沙田口水域时，被黄埔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民警查获。三人在民警登船检查前，将各自手机丢进水中以隐瞒、销毁证据。经查，“穗顺航38”船上12个40尺集装箱货柜中装有冻猪肚、冻羊排等各类冻品共315.682吨，上述冻品无任何合法证明。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上述冻品中，产地为英国的冻羊片骨、冻羊脖（节骨）、冻羊排以及产地为波兰的冻牛肚共45384千克，产地为疫区，属于国家禁止进口货物，其余270298千克冻品产地为非疫区（部分无法判定是否为疫区），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非疫区的冻品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2304735.61元。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的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均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岑伟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岑伟琰是从犯；2.被告人岑伟琰系初犯、偶犯；3.走私的物品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岑伟琰尚未获利；5.被告人岑伟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被告人岑健友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岑健友是从犯；2.被告人岑健友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岑健友尚未获利；4.被告人岑健友认罪悔罪。被告人黄石俊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石俊是从犯；2.被告人黄石俊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黄石俊认罪悔罪；4.走私的物品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以及各自的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0日左右，被告人岑伟琰为获高额报酬，听从一个老板（另案处理）安排，自己租赁了“穗顺航38”小型集装箱船（以下简称“穗顺航38”船）并担任船长，以高薪雇请被告人岑健友、黄石俊作船员，准备开船到香港水域偷运货物入境。同年9月16日，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一起乘坐大巴从广西藤县老家到达东莞市麻涌镇，在麻涌镇大盛村一码头登上“穗顺航38”船。岑伟琰受老板指使，到麻涌镇一五金店购买了用于涂改船牌的喷漆、天那水、滚筒等材料和工具，并将老板提供的镂空船牌号五金模具拿到“穗顺航38”船上。同年9月17日下午3、4点钟左右，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驾驶“穗顺航38”船前往香港屯门水域，并于下午8点半钟左右在香港龙鼓滩对开水域锚地，通过一艘加油船给“穗顺航38”船加注柴油7800升，然后停在该锚地休息待命。9月18日凌晨2、3点钟，岑伟琰接到老板通知过驳冻品的趸船到达该锚地，即驾驶“穗顺航38”船靠到趸船旁边，黄石俊和岑健友将缆绳绑在趸船上以固定“穗顺航38”船。随后趸船上人员操作吊机将装有冻品的12个40尺集装箱货柜吊到“穗顺航38”船的船舱，岑伟琰在驾驶室监督，黄石俊和岑健友在船舱解开吊机的吊钩，协助完成装货。装完货后，岑伟琰驾驶“穗顺航38”船往深圳方向返航。途中，岑伟琰按照老板事先安排，伙同岑健友、黄石俊用先前购买的喷漆、天那水、滚筒等材料和工具，将“穗顺航38”船牌涂掉，使用老板提供的“翔富”和“28”两块镂空五金模具在船体上重新喷漆，将船牌改为“翔富28”。涂改船牌后，三人驾驶该船继续向东莞方向返航。9月18日上午9点30分，岑伟琰驾船行至珠江主航道南沙大桥东莞沙田口水域时，被黄埔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民警查获。三人在民警登船检查前，将各自手机丢进水中以隐瞒、销毁证据。经查，“穗顺航38”船上12个40尺集装箱货柜中装有冻猪肚、冻羊排等各类冻品共315.682吨，上述冻品无任何合法证明。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上述冻品中，产地为英国的冻羊片骨、冻羊脖（节骨）、冻羊排以及产地为波兰的冻牛肚共45384千克，产地为疫区，属于国家禁止进口货物，其余270298千克冻品产地为非疫区（部分无法判定是否为疫区），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非疫区的冻品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2304735.6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材料1.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对涉案喷有“翔富28”字样货船进行勘查的情况。该船驾驶舱及生活舱等角落均摆放有“翔富”、“28”、“穗东方”、“荣景”、“穗顺航”、“38”、“512”、“558”等喷漆模板。该货船的货仓载有柜号为APMU8381262、OBXU2931491、DRYU9064251、MAXU6246720、LNKU6253902、ECMU8024496、CLHU8917765、CCEU8458008、FSCU9934337、KITU4961026、WSCU8458634、FSCU9753215的12个货柜，该货柜内装有整盒包装的冻熟猪肚、冻羊肾、冻羊鞭、冻猪耳等。2.黄埔海关检查记录：证实（1）2019年9月18日9时30分至12时30分在南沙大桥水域对挂牌为“翔富28”的来往港澳小型船舶进行检查的情况。经查，发现该船关闭海关监管系统，船上载有12个40尺货柜，无载货清单，船上发现若干不同船牌模具及喷涂漆，海关登记备案证书显示该船为“穗顺航38”，且年审已过期。海关民警在船上无法找到该批12个货柜货物任何合法单证，该船船长岑伟琰已无法提供出任何有效单证。民警遂将该船及船上三名船员带回作进一步检查。（2）2019年9月18日12时30分至2019年9月19日4时0分，黄埔海关在广州市黄埔区天业码头对挂牌为“翔富28”的来往港澳小型船舶及所装载的货物进行检查。经查，该船装载的涉嫌走私入境的12个40尺货柜中共装有外包装显示来自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巴西等国家的猪肚、猪耳、羊肚、羊排、牛肚、牛腱等冻品315吨，其中来自疫区的冻品约150吨，详见商检报告。现场未发现该批12个货柜冻品的任何合法有效单证。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9月18日13时30分至14时15分，对停泊在广州市天业码头的外表有“翔富28”船进行搜查并扣押了来往港澳小型船舶登记证书一本、船舶结构图三张、船舶检验意见通知书二张、船舶照片十二张、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一本、油类记录簿一本、船舶国籍证书、航行日志四本、船舶设备结构自查表三本、岑伟琰海员证、穗顺航38加油提货单二张、麻涌粤盛五金店收据一张等物品、文件一批；扣押了猪耳、猪肚等冻品一批、羊排、羊杂等冻品一批、其他冻品一批；扣押了挂有“翔富28”船牌的货柜船一艘，船上有“穗顺航38”船的航行日志等材料；扣押了集装箱12个；扣押了被告人黄石俊的银行卡2张、火车票10张、梧州海事局复印件1张等物品、文件。（二）物证1.走私冻品一批。2.40尺集装箱12个。3.货柜船一艘：穗顺航38。（三）鉴定意见1.检验证书：证实本案查获的12个集装箱内冻品的检验结果，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上述冻品中，产地为英国的冻羊片骨、冻羊脖（节骨）、冻羊排以及产地为波兰的冻牛肚共45384千克，产地为疫区，属于国家禁止进口货物，其余270298千克冻品产地为非疫区（部分无法判定是否为疫区）。2.海关核税证明书：证实经海关核定，本案涉案非疫区冻品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2304735.61元。3.东莞市行政执法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冻熟猪肚等冻品在2019年9月18日的同类型合格商品的批发价格为12304184.88元人民币。（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函、查获经过：2019年9月18日9点30分，黄埔海关民警在珠江主航道南沙大桥东莞沙田口水域对挂牌为“翔富28”的来往港澳船舶进行了检查。经查该船上有三名船员，分别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发现该船关闭海关监管GPS系统，船上载有12个40尺货柜，无载货清单，该船船长及船员都无法提供出任何关于此批货物的有效单证。经查发现船上生活舱有若干不同船牌的模具及喷漆，随船海关监管本上船名为“穗顺航38”且年审已过期。民警遂将该船及三名船员带回广州开发区天业码头作进一步检查。在后续检查中，经核对，该批12个货柜柜号分别为APMU8381262、OBXU2931491、DRYU9064251、MAXU6246720、LNKU6253902、ECMU8024496、CLHU8917765、CCEU8458008、FSCU9934337、KZTU4961026、WSCU8458634、FSCU9753215。经开柜检查，上述12个货柜均装有冻品，经随机抽查，货物标签显示有来自美国、英国、爱尔兰等地猪肚、羊杂、羊排等冻品，经清点“翔富28”装载的12个货柜共装载冻品315.682吨（具体品名数量以商检报告为准）。黄埔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将本案移送新沙海关辑私分局进一步侦办。2.户籍证明、公民有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的身份情况。3.岑伟琰的海员证：签发日期：2015年4月9日，有效期至2020年4月9日。4.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国籍证书、来往香港澳门小型船舶登记备案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记载，穗顺航38船籍港是深圳，船舶种类是集装箱船，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是深圳市海安顺船务有限公司，证书有效期是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来往香港澳门小型船舶登记备案证书系海关印制，记载穗顺航38船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关于来往香港、澳门小型船舶登记备案管理办法》，准予登记备案；船舶名称是穗顺航38，所属公司是深圳市海安顺船务有限公司，民营企业，营运有效期2019年6月30日，经营航线：广东省、广西壮族自治区各对外开放港口至香港、澳门航线集装箱货物运输。5.偷运冻品走私航线图：岑伟琰在地图上标注了龙鼓水道、加油地点、装货地点、装货后返航航线、被抓获地点（经岑伟琰确认）；岑健友在地图上标注了龙鼓水道、装货地点、装货后返航航线、被抓获地点（经岑健友确认）。6.收据：2019年9月17日出发去香港装货之前，岑伟琰在东莞市麻涌镇采购喷漆、滚筒、天那水等东西（用来涂改船号）的收据。经岑伟琰确认。7.提货单：证实岑伟琰的驾驶穗顺航38船舶在香港龙鼓滩锚地加油7800升。经岑伟琰确认。8.穗顺航38船接船时的外观照片、被涂改船名后的外观照片、穗顺航38船装载的12个货柜的照片、涂改船名用的五金模具照片：经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确认。9.深圳市海安顺船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提供，显示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何某，成立时间是2004年7月2日。情况说明内容：该公司是一家经营港澳航线水路货物运输的公司，主要承接集装箱运输业务，名下有自有船舶经营，也有其他人的船挂靠，该公司收取挂靠费。穗顺航38船是挂靠在该公司的一艘来往港澳小型船舶，船舶识别号为CN20005582061，船籍港深圳，总吨位1213吨。该船之前是该公司所有的船舶，专门用于运输集装箱，2013年5月该公司将该船卖给孔某后，该船挂靠在该公司名下，由船主自主经营。孔某于2016年10月将该船卖给王某1，王某1是与黄某一起合伙经营，也是从事集装箱运输。2019年8月27日王某1将该船卖给了梁某，并办理了交接手续。2019年8月27日交易后，该公司通过船讯网查询到该船一直停靠在东莞麻涌，9月10日以后该公司再也无法联系上船东梁某。10.“穗顺航38”轮代管协议书、船舶买卖合同、买卖船舶交接证明、买卖双方身份证及情况说明：买卖合同卖方（甲方）是穗顺航38，代表黄某、王某1，买方（乙方）是梁某；乙方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现金10万元作为购船定金，余款在2019年8月27日一次性付清给甲方指定账户，船舶售价108万元人民币，落款处双方是黄某、王某1、梁某签名。交接证明落款处甲方是深圳市海安顺船务有限公司，乙方是梁某。经王某2提供并确认。11.微信聊天记录、邮寄船舶国籍证书及最低配员的快递单和签收底单、船舶交接书、船舶国籍证书、情况说明：（1）王某2与梁某（穗顺航38船船东）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3日王某2问梁某穗顺航38船开航没有，梁某没回复；9月6日王某2问梁某穗顺航38船新的国籍证书和最低配员已经做好了，寄到哪里，并提示9月12日这两份文件到期；梁某9月9日回复，让王某2寄到广东省东莞市**********口九奶茶，收件人写梁某，电话也是写梁某的；9月10日王某2让梁某把现在的船员名单发过来，并把船长和轮机长服务簿在船任职那一页拍照发给王某2，梁某回复说人员还没定；2019年9月23日以后王某2发微信，梁某均不回复，王某2再三发微信让梁某回电话，最后发微信通知梁某，穗顺航38船AIS、GPS都查询不到，船舶人员联系不上，公司怀疑该船在走私，请看到信息后尽快联系公司否则公司将该船注销掉。（2）顺丰速运电子存根显示王某2于2019年9月9日寄出快递给梁某，收件地址、收件人名字、电话就是微信里聊天梁某所说的。签收底单显示“大口九（代）”。（3）王某2与黄某（翔富28船船东，穗顺航38船的前一任船东）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7日穗顺航38船交易当天，王某2和黄某互发船舶交接证书目录等相关资料及资料照片；2019年9月6日王某2问黄某，穗顺航38的梁某怎么联系不上了，并让黄某帮忙联系一下，黄表示可能也无法联系上，让王某2发信息留言给对方；9月19日黄某询问翔富28船2019年船舶和雇主第三者险数额，10月30日让王某2发翔富28船2019年证书的新资料；王某2将翔富28的船检证书、国籍证书、最低价配员证书电子版发给黄。（4）翔富28船的实际船东是黄某，挂靠在深圳市海安顺船务有限公司。上述材料均经王某2确认。12.广东省水路运输业务备案证明：圳市海安顺船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完成企业及企业新增运力从事内地与港澳间集装箱船、普通货船运输备案，其中包括穗顺航38（船舶种类多用途船）、翔富28（船舶种类集装箱船）。经王某2确认。13.穗顺航38船的船舶买卖合同：梁某与黄某、王某1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与王某2提供的船舶买卖合同乙方不同，该合同开头处乙方是黄嘉文，落款处乙方却是梁某签名。梁某签字表示不知道合同中买方黄嘉文是谁，合同是海安顺公司提供给双方签的。经梁某提供并确认。14.租赁穗顺航38船协议：梁某与岑伟琰于2019年9月14日在广西藤县***当面签订的船舶租赁协议，出租人是梁某，承租人是岑伟琰，租期半年，租金每月5万元人民币，押金5万元人民币，落款处签名也是两人的名字。经梁某提供并确认。（五）证人证言1.王某2：深圳市海安顺船务有限公司是一家经营港澳航线水路货物运输的公司，主要承接集装箱运输业务，名下有自有船舶经营，也有其他人的船挂靠，该公司收取挂靠费。穗顺航38船是挂靠在该公司的一艘来往港澳小型船舶，船舶识别号为CN20005582061，船检登记号为140*****0066，船籍港深圳，总吨位1213吨。该船之前是该公司所有的船舶，专门用于运输集装箱，2013年5月该公司将该船卖给孔某后，该船挂靠在该公司名下，由船主自主经营。穗顺航38船的船东变动情况：孔某于2016年10月将该船卖给王某1，王某1是与黄某一起合伙经营，也是从事集装箱运输。2019年8月27日王某1将该船卖给了梁某，价款108万元，当日黄某、王某1和梁某来到海安顺公司，梁某付了款，黄某、王某1和梁某在公司签订了船舶交接证明、买卖合同，梁某也和海安顺公司签订了代管协议书。当天他们双方都有人在穗顺航38船上，这边办完交易手续后，那边就同时办理交接了，实际控制人就是梁某。该船的代管费是每年5万元，2019年8月27日王某1将之前的代管费缴清了。梁某还没缴过代管费。船上的船员都换了，8月27日交易的时候，海安顺公司问过梁某是否保留之前的船员，因为公司要办理船员的备案手续，梁某说全部船员都要换掉。9月10日以后该公司通知梁某告知公司船员情况，他没有回复，后来一直联系不上他了。穗顺航38船上是装有AIS定位的，海安顺公司一直通过船讯网掌握船的位置，发现穗顺航38船一直没有动，停泊位置在东莞麻涌。海安顺公司打电话给梁某询问情况，他说船舶一直在修理。直到现在（2019年11月7日）该公司通过船讯网查询，穗顺航38船也依然在相同的位置，这种情况应该是关闭了船上的AIS系统。按要求AIS系统是不能关闭的，因为AIS系统是船舶识别系统，也是海事部门的监管方式，关掉了船上的AIS系统，船上的雷达导航系统就不能使用，别的船也看不到该船的位置，在船讯网上就只能看到该船最后的位置，相当于这条船就失踪了。海事部门发现有船关闭AIS信号，也会对该船进行处罚。“翔富28”船也是挂靠在海安顺公司的船，从2010年开始挂靠在海安顺公司，船东是王某1和黄某。2017年10月23日王某1将这条船的股份都转给了黄某，黄某就是唯一的股东了。“翔富28”船是一艘集装箱船，船籍港是深圳，载重量2400吨，属于已经备案可以经营港澳航线的内河船。船舶登记号140*****0029，船检登记号2010G3100487，船舶识别号是CN20094715483。“翔富28”船一直在正常营运港澳航线，运营管理人是黄某，船的具体位置要问黄某。2.梁某：我是穗顺航38的实际船东。2019年7月份左右，我通过之前一起玩的朋友岑某，得知黄某有条96T的货柜船要卖，我就通过岑某联系了黄某，约他出来谈。2019年8月我和黄某、岑某在藤县***见面，就我们三人在场，我之前已经通过岑某知道了船的价格、大小、新旧，机器设备、是否能跑港澳航线等情况，我和黄某只是商量给定金的事情。我没有实际看过船，是通过岑某知道船的情况，岑某和黄某熟悉，我和岑某比较熟，他说的我相信他。定金最后定下来10万元人民币，我将随身携带的10万元现金直接在奶茶店交给黄某，黄某以个人名义手写了一张收据给我，写着收了我10万元购船定金。现该收据不见了。后来黄某通知我到深圳签合同，我从广西藤县坐高铁到深圳，当天到海安顺船务公司签了合同。签合同的现场一共四五个人，除了黄某、我之外，还有王某1，他也在合同上签名了，其他是船务公司的人。合同是现场打印的，我、黄某、王某1还给了身份证复印件。购船款我记不清了，好像是118万还是多少。我随身背了90多万元现金，用一个背包和一个旅行袋装着，但是王某1不肯要，让我存到银行再转账给王某1，我就到海安顺公司楼下对面的农业银行，把那90多万元存到我之前在农行开设的个人账户里，然后再转出去。记不清转给王某1还是海安顺公司了，反正不是转给黄某。我不知道为什么购船余款不是支付给黄某。我随身带到海安顺公司的90多万现金，是我从藤县老家带到深圳海安顺公司的，过高铁安检直接放行了。之前这些钱都是放在我家里的，其中一部分是我和人赌钱、买六合彩赚到的，都是我本人的钱，我不喜欢把钱存银行。我和黄某签合同的时候，他告诉我，船停在东莞麻涌大盛，我没有实际去看船。我们签合同的时候，船上有人在交接。黄某这边的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请的那个人我不记得叫什么了。我不知道实际交接了什么东西，可能就是业务包，船的一些资料吧，不知道有没有交接清单。签了合同之后，我当天去看船，船上没有其他人。交接的材料都放在船舱里。我买船之后，就去找我前面说的那个能帮我把船租给船务公司的朋友，结果对方说没办法，这艘船的一个发动机有问题，就在原地修船，一直没有动过。我通过一个朋友找人上船修船，修船人的电话我删掉了。修船花了3.5万元，在修船后我一次性支付给修船的人。修船师傅说过好像是什么轴坏了，需要更换，3.5万元费用师傅有列清单给我，我看过就忘记了，单也没留，我也没记账。这艘船最后租给了一个叫岑伟琰的藤县人。我是通过一个人跟岑伟琰谈的，不记得这个人叫什么了。我和岑伟琰谈了租金、押金，租金、押金都是5万元。租船给岑伟琰后，我告诉他船在什么地方，让他自己去找。船上没人跟岑伟琰办理交接手续，那船一直空着没人，停在大盛附近水域。我没留人在船上看守。岑伟琰租船做什么，我不知道，没问他。我不知道岑伟琰把船开到什么地方。后来海关有个人打电话给我，问船是不是我的，说船涉嫌走私，叫我过来配合工作，我才知道船出事了。穗顺航38船的船牌已经过期了，具体什么时候过期我不清楚，也没人找人去办。（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岑伟琰：我会开船，但没考船舶驾驶证，考的是轮机证，在船上负责轮机的事，但水手的活也做。找我开船拉货的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般我都叫他老板，他是在2019年9月10日左右几次打我的手机和我联系，他没说自己叫什么，就说别人介绍的，知道我会开船，问我愿不愿意帮他拉货，从深圳对开的香港水域拉集装箱装的货，运到广州黄埔大桥附近，跑一次给我八万元人民币作为报酬，但船和船员要我自己找。他让我找船要找可以装十几个集装箱货柜的船，至于是专门的货柜船还是散货船他没明确要求；去香港拉货往返的油费他全包。他说如果有兴趣想跑的话，找到船和船员后打电话和他联系。老板没要求船要有跑港澳航线的资质。我之前也跑过港澳航线，这个老板这样找我开船运货，一次给8万元报酬，我知道不正常，他给的报酬很高，我就答应了。“穗顺航38”船是我通过一个岑某的老乡租的。我和他熟悉，知道他做租船的中介，对船比较熟，所以我在答应老板之后，就去找岑某，问他能不能租到能装十几个货柜的船，岑某答应帮我留意。过了三四天，他打我手机通知我找到船了。我和岑某在电话里商量租船的租金、押金和租期，最终定下来租船押金5万元，租期半年，每个月租金5万元。第二天（9月14日）我们在约好的地方见面，岑某拿了一份合同给我签，合同一式两份，内容和之前商量的一样，我签名之后岑某把两份合同都带走。我签名的时候，出租方签名位置是空着的，岑某没有在合同中签名。签完协议我现场给了岑某10万元现金，是我提前几天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取出来预备租船用的。岑某手写个收条，说收了我“穗顺航38”租金、押金10万元。这艘船的证书资料都放在船上，岑某说船是在东莞麻涌大盛附近的江边。跟岑某签订租船合同之后，我打过电话给老板，老板说没那么快开工，可能还要过几天。我又联系黄石俊、岑健友一起上船的，他们都是我同村的，之前也都有跑船的经历，当时都无业在家。我和他们说有老板找我开船，去香港拉货柜的货到广州，我想找他们一起上船，每趟每个人15000元。他们也知道这个价钱不正常的，他们之后也都答应了。9月15日下午我通知他们第二天要去东莞麻涌上船了。9月16日中午我和黄石俊、岑健友一起从广西藤县出发。出发前我打了个电话给岑某，说我今天要去东莞接船，让他安排接船的事情，岑某给我一个电话，让我到了麻涌以后打这个电话就行。我和黄石俊、岑健友在路边坐一辆从藤县到深圳的长途大巴，大概下午五六点钟途经东莞麻涌的时候下车，之后打滴滴去到岑某之前跟我说的船所在位置。当时“穗顺航38”就停在东莞麻涌大盛靠东江的江边，边上还有很多其他的沙船、货船在停泊，我们坐了一条快艇到了船上。船上有一个人和我交接，主要是带着我看看发动机位置、怎么发动，还有船的资料放在哪里等。我们原地试了试发动机，觉得没问题之后，他就下船。接船的时候，船身上的船名是“穗顺航38”。我们上船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17号）老板就联系我，让我去买一箱红色喷漆，一箱白色喷漆，一桶天那水等。我就下船去一个杂货铺买了。买完之后老板打电话给我，说要拿船牌给我。我约了他在码头附近见面，他让一个男人拿给我一摞镂空的船牌和号码，他本人没有来。一开始没有说这些船牌和号码做什么用，交给我以后我就放在船尾的船舱里。到了我们去香港装了货柜之后，老板才交待我们在装好货以后，用我之前买的喷漆把船名涂掉，改成新的船名，这些镂空的船牌就是用来喷涂新的船名的。我想是因为老板让我们运输的货物是非法的，怕被查到，所以要我们涂改船名。给了模具之后，当天下午三四点老板打电话给我，要我开船去香港屯门龙鼓滩对开龙鼓洲边上的水域去加油，准备开工。老板说他已经联系好了加油船，并给我一个加油的联系电话（大陆）。我打了这个电话，约好在龙鼓洲边上的锚地加油。随后我负责开船过去，中间岑健友有时过来帮我开一下，黄石俊主要在机舱里看机器。我们从东莞麻涌大盛出发，大概开了5个小时左右，在晚上8点多9点到达香港龙鼓洲边上的锚地。我们停船后等了一会儿，有条加油船开过来给我们的船加油，一共加了7800升，加油费由老板支付我不用管，加完油我还是停在锚地等老板装货的指示。加油的时候，船是停在锚地的，不用人开船了，我们三个都出来看着加油，我负责接的油管，他们两个负责拉缆绳固定船。加油之后，加油船给我一张加油单，上面写着加了7800升0#红色柴油，这张加油单后来被海关扣押了。老板之前问过我跑一趟大概要用掉多少油，我根据船的情况估算了一下，跑一趟香港再返回黄埔大桥，大概要用掉6吨多油。6吨多按香港柴油的换算比例，折算成升数差不多就是7800升。加完油以后，继续在锚地等，我们三人都休息了。老板大概9月18日凌晨2-3点钟打电话给我，说趸船已经到了龙鼓滩水域了，并口头给了我趸船的经纬度，让我开船出去装货。我开船往香港方向走，走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周边的水域是很开阔的，能看见不少趸船的灯光，我根据老板给的经纬度开到指定的趸船旁边，靠好船后，趸船上的吊机就开始用吊机装货柜到我的船上。这时有个男人从趸船来到我船上，和我说装完货以后就开到广州黄埔大桥，卸货的具体事项会有人打电话跟我联系，然后他就离开上了趸船。这个男人跟打电话和我联系的老板口音不一样，应该是老板的手下。装货的时候，我在驾驶楼看着装货，黄石俊、岑健友在帮忙解吊钩，货柜是从趸船用吊机吊过来的，需要人解开吊钩。装货的时候，上我船的那个男子告诉我，让我用之前买的喷漆，把原来的船名涂掉，用老板给的船牌和号码，重新喷个船名。装货用了30-40分钟的样子，装好以后我先把船往大路方向开，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岑健友接手负责开船，我和黄石俊一起用喷漆将之前的船名“穗顺航38”涂掉，再用喷漆和模具在船头、船身、船尾喷了“翔富28”的船名，一共喷了5个地方。然后船继续往广州方向开，经过深圳大铲、沙角、虎门大桥、南沙大桥，最后在沙田水域被黄埔海关缉私处的民警查获。“翔富28”是我从老板给的模具中随手拿的，老板并没有指定换哪个，船上共有8块五金的船牌模具和2块纸模，都是全新的，2块纸模是“穗顺航38”。我没和黄石俊、岑健友说过具体的加油位置和装货位置，之前跟他们说过去香港装货。岑某、老板的手机号码都在我手机里存着，我被抓时把手机丢进海里了。我们三人出门的时候都带了手机，但老板之前就说好，如果被抓的话让我们把手机都扔海里，所以被海关缉私警察上船检查之前，我们三人就都把手机扔海里了。因为是做非法的事，老板怕被抓住，其实我们的电话里也没什么，老板和我电话联系的时候，用的号码变来变去的，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可能用的是可以变号码的网络电话。老板答应的酬金还没给我，生活费也没给，说好了交货的时候一起给钱，因为我被抓了，还没收到钱，连买喷漆的钱都是我垫的，没给我。我找黄石俊做船员的时候，明确跟他说过每跑一趟报酬是15000元，当时我是在藤州镇一家麻将馆找到黄石俊的，我们跑船的人没事干的话基本都在麻将馆打牌，当时我把他叫到麻将馆门口谈找他上船的事。我跟他说要去深圳周边装货。9月17日准备开船去香港装货之前，我有跟他们说过要去深圳过去一点，到香港龙鼓滩附近装货，没说装什么货物。在开船去香港装货途中，黄石俊负责机舱里机器的运转，同时负责做饭。但黄石俊不用时刻待在机舱，他时不时去机舱看一下，有时候也会到驾驶室待一下。在香港龙鼓洲附近水域加油，黄石俊作为轮机肯定是要帮忙的。船上就3个人，我要开船，绑缆绳这些事情就要岑健友、黄石俊去负责，他们绑好缆绳，我去接油管，当中他们也要帮我拉一下油管，接到船上的加油口。接到老板电话准备出发装货的时候，我也要叫醒他们2个，要起锚、启动发动机，不可能一个人做。在装货的地方，黄石俊帮忙卸货，他和岑健友绑好缆绳，把船和趸船固定好，在趸船吊货柜过来的时候，他们帮忙摘吊钩、协助卸货柜。装完货之后返航，我开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黄石俊和岑健友就去把原来的船名涂掉，是我在装货的时候吩咐他们的。喷新船名的时候，黄石俊也有帮忙，拉绳、喷漆、按住铁质模具这些黄石俊都有做。2.岑健友:我在船上主要是做水手，我会开船，我没有考船舶驾驶证，是自己平时学的，有时候帮忙开一下，但是没考过证，我有水手证。2019年9月10日至15日之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岑伟琰打电话给我，叫我跟他上船去拉货，有快钱赚，说跑一趟有15000元赚，当时我问他要去拉什么货，岑伟琰不肯说，我问他是不是毒品，如果不是毒品的话我就去，他说肯定不是毒品。当时岑伟琰让我等他通知，没有马上上船，9月15日通知我上船。2019年9月16日大概上午8、9点从老家广西藤县和岑伟琰、黄石俊3人一起坐大巴到深圳。大概下午5点多，在大巴到东莞麻涌时，岑伟琰带我们下车，然后我们3个人坐摩的，在岑伟琰的带领下，开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来到一处江边，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到了岸边之后，岑伟琰找了一个快艇，带着找到一艘船，在该船边上还停了不少集装箱。我们上船的时候，该船的外表是“穗顺航38”船牌。我不知道这个船是不是岑伟琰的，他没说。我们上船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试了船上的发动机，其他没什么事，就是在等。改船名的喷漆是岑伟琰下船带回来的，我不知道改船名的模板、纸板是从哪来的。我记得是17日下午3点钟左右开船的，岑伟琰负责开船，我和黄石俊俩人负责水手。船是顺着航道往珠江口水域方向走，具体怎么走不清楚，中间这段时间我在休息，没留意一路上怎么走，我们最终是进了香港水域，但是具体位置我不清楚。船第一次停在一个小岛附近，我们停船后等了一会，有条加油船开过来给我们船加油，加油的时候，船是抛锚停泊的，不用人开船，我们三人都出来看着加油，岑伟琰负责接油管，我和黄石俊负责拉缆绳固定船，加油时间不是很长，我估计就是几吨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给对方钱，加完油以后，船继续在锚地等，我们三个人都休息了。大概9月18日凌晨，具体时间我不清楚，船长岑伟琰叫我们起来开始开船，走的方向我不肯定，大概走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周边的水域是很开阔的，靠好船后，趸船上就开始用吊机装货柜到我船上，装货时岑伟琰在驾驶楼看着装货，我和黄石俊在货仓帮忙解吊钩，因为货柜是从趸船用吊机吊过来的，需要人解开吊钩。一共装了12个40尺的集装箱到我们船上，分两层堆放，每层6个柜。我不知道货柜里装了什么货物，那些集装箱就是一般的集装箱没有冷凝水，装柜用了大概40分钟，装完柜之后我们马上就离开了，我不知道运到哪里。岑伟琰开船往回走了有几十分钟后，他就叫我和黄石俊把船上的“穗顺航38”船牌号用喷漆涂抹掉，涂掉原来的船名之后，岑伟琰叫我接手开船，然后他又从船上拿出了五金模型，和黄石俊一起在船上重新用喷漆喷上了“翔富28”的船牌号。我不知道返航一路经过了什么地方，后面经过了虎门大桥和虎门二桥，过了虎门二桥没多久就被抓了，我们三个出门的时候都带了手机，上船之后岑伟琰叫我们把手机都扔海里了。因为被抓了，所以岑伟琰还没给我酬金。我不知道货柜里装的是什么。3.黄石俊：今天八月十五中秋节前的三天的样子，应该是九月九日十日差不多，在藤州镇街上麻将馆打牌时，岑伟琰过来找到我，他问我“跑船”去不去，我问他工资多少，他说不会亏待我，一万几千会有的，但是他当时没说具体情况，是跑一趟还是一个月，是散货还是集装箱，具体航线都没有说，我也没有问就答应了。9月15日我接到岑伟琰电话，让我准备一下。9月16日早6、7点的样子，我去到城西市场，我去的时候岑伟琰和岑健友已经在那里了，岑健友也是一个大队的，我和他认识也有五、六年了，他也是“跑船”的。我和岑伟琰、岑健友三人一起从藤州镇搭了一辆去深圳的大巴，下午4、5点钟左右，在途经东莞麻涌时，岑伟琰带着我们下车，下车之后我们坐摩的来到了一处江边，上了一艘快艇，然后开到我们被抓时的那条船上，上船的时候应该是5点多的样子，上船后我在船尾生活区休息，岑伟琰在做什么我不清楚。岑伟琰是船上的负责人，负责开船，我和岑健友负责做水手，岑健友中间偶尔接手开一段船，我负责烧饭。我印象是17日下午开船的，当时天还没黑，具体时间没留意，我不知道具体怎么走，最后船肯定到了香港，我不记得有中途没有加油，18日凌晨左右到了装货的地方，停船时，我看了一下，我们停船的位置是在海面上，不是在码头，船边上有一个趸船，趸船吊机吊货柜到我们船上，我看了看周围，是香港麻油地码头附近的海面。我没有帮忙卸货柜，不知道装货用了多少时间，什么时候离开的，不知道有无向海关申报。我没有给岑伟琰他们证件，他们没向我要，我不懂申报方面的知识。改船名可能是在凌晨下半夜，岑伟琰叫我帮忙去把原来船名涂掉，改成被抓时的船名，是岑伟琰涂掉的并用油漆喷上了新的船名，用什么涂掉我不知道，我帮忙拉绳子，绳子上绑着喷新船名用铁板。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喷新船名，岑伟琰没说。我的手机是在上船的时候掉进海里。关于被告人岑伟琰辩护人提出岑伟琰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岑伟琰为了实施走私行为租赁船只并担任船长，同时高薪雇佣两名同案人一起参与，被告人岑伟琰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名辩护人所提的其他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还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岑伟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岑健友、黄石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岑伟琰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岑健友、黄石俊所犯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岑健友、黄石俊所犯的走私普通货物罪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岑伟琰、岑健友、黄石俊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辩护人所提意见，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岑伟琰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9年9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岑健友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黄石俊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颜宇审 判 员  廖 政人民陪审员  王灿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卢颖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