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91民初943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9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3B01自编**。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益，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陵区永泰世纪百联超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Ｙ2Ｅ，住所地，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扬州路******永太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内）。 经营者：汪大成，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凯迪玩具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Ｃ，住所地广东省汕，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莲河路 投资人：陈有浩。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公司）与被告海陵区永泰世纪百联超市（以下简称永泰超市）、汕头市澄海区凯迪玩具厂（以下简称凯迪玩具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沈晓益及被告永泰超市的经营者汪大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凯迪玩具厂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永泰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著作权的商品（玩具及魔方）的行为;2、被告凯迪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著作权的商品（玩具及魔方）的行为;3、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0元，承担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包含律师代理费8000元、公证费、差旅费等），以上合计100000元，其中永泰超市承担40000元，凯迪玩具厂承担6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喜羊羊》美术作品作为部分主角造型基础制作的电视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于2003年底以在电视台播放的形式公开发表。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获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广东省影视节目制作行业协会颁发的“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于2008年1月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于2008年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随后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经查，凯迪玩具厂未经原告许可生产“喜羊羊”玩具及魔方，永泰超市未经原告许可销售“喜羊羊”玩具及魔方，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具状诉至法院。 永泰超市辩称：我方销售案涉商品情况属实，但案涉商品不是我方生产的，时间已经过两年多，当时原告应当及时通知我方，我方可以去找供应商，现在去找谁都不知道了，毕竟只有几块钱的东西。故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凯迪玩具厂未到庭，但书面辩称：1、我方并未生产原告诉称的案涉商品。原告诉称的“奇异魔方”产品包装上没有与我方存在任何关联的信息，我方从未生产销售过该类玩具产品；原告根据“泡泡球”包装纸板背面产品合格证标注的信息推断该产品为我方生产依据严重不足；我方2008年申请并取得编号为2008152202002165的3C产品认证证书，已于2013年7月由我方主动申请撤销认证，案涉“泡泡球”包装上的企业名称、地址和3C认证、地址和3C认证号等信息与我方真实信息并不相符和假冒，我方对案涉产品的来源完全不清楚，也对不法企业盗用、假冒我方企业信息从事不法经营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2、我方与永泰超市不存在经济往来，从没有过任何产品销售往来或合作，更未向其销售侵权产品，故原告诉称我方与永泰超市构成共同侵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创公司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就上述美术作品取得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系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均为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日期均为2008年8月29日，作品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8-F-1176、1173、1175、1172、1174、1177及1178。《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于2008年1月被华语动漫盛典委员会评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于2009年10月29日获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并获“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 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8）厦鹭证内字第26339号公证书载明：该公证处公证人员及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指派的工作人员王志于2018年5月13日来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扬州路616号，在一家店名显示为“世纪百联”的商店，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王志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喜羊羊”玩具及魔方各一件，支付价款总计15元，取得电子小票及《银联商务签购单》各一张。上述过程中，公证人员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对购买过程中取得的物品拍照取证并封存。庭审中，原告提交一份该公证处开具给原告的厦门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称系上述公证取证的公证费用，发票中注明系公证与法律服务费，价税合计为750元。 本院当庭对上述公证书所涉封存完好的实物进行拆封，内有“奇艺魔方”1个、“飞天神奇”泡泡球1组（共3瓶）及购物小票1份。以上商品包装完好，其中“飞天神奇”泡泡球包装上所印的几个卡通图案经比对，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图案在构图、配饰、表情等方面相同或近似。另泡泡球包装背面所印的产品合格证标明生产厂商为被告凯迪玩具厂，厂商地址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侨兴路2号，3C认证号为O000809。 另查明，原告与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接受原告委托，指派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8000元，于委托时一次性支付。庭审中，原告称该费用目前尚未支付。 又查明，被告永泰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6年12月16日，注册资本为200000元，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文具用品、体育器材等。凯迪玩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1977年9月1日，核准登记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经营范围为制造：玩具，塑料制品，五金制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公证取证封存实物、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证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我方主张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90000元是基于法定赔偿原则；我方主张两被告承担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其中律师代理费8000元及公证费750元已提交相应证据，其余为差旅费，没有相关票据，但实际支出了差旅费用，这个数额是我方估算的。永泰超市陈述：案涉商品我方是从泰州温泰市场一家叫“乐佳玩具”的供货商处进货的，现在已找不到进货的相关证据，进货时没有审查案涉商品是否有合法的著作权授权。凯迪玩具厂向本院提交《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载明申请人、制造商、生产企业均为凯迪玩具厂，所在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侨兴路**，工厂代码为O000809；凯迪玩具厂还提交强制性产品认证网上查询内容，称上述3C产品认证证书已注销。对此原告认为上述产品认证证书上的工厂代码O000809和案涉实物产品合格证上所印的O000809一致，可以证明案涉产品确实是凯迪玩具厂生产的，即使3C产品认证证书已注销，也不排除注销前凯迪玩具厂已生产大量产品并投放市场。 本院认为，原告原创公司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主角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经依法登记，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永泰超市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飞天神奇”泡泡球包装上所印的卡通图案与上述美术作品在构图、配饰、表情等方面相同或构成实质性近似，侵害了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案涉泡泡球包装背面所印产品合格证上载明的生产厂商为被告凯迪玩具厂，厂商地址及3C认证号与凯迪玩具厂提交的产品认证证书中所载亦一致。凯迪玩具厂虽辩称被诉侵权产品非其生产，而系他人盗用和假冒，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或证据线索，且即使如其所称3C产品认证证书已注销，也不能排除被诉侵权产品系其生产、销售的可能性。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从泡泡球包装上载明的生产者名称、地址等可资识别、地址等可资识别的信息具厂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其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且其请求适用法定赔偿原则，本院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结合两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由永泰超市、凯迪玩具厂分别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含合理开支10000元、5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陵区永泰世纪百联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凯迪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生产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著作权的商品。 三、被告海陵区永泰世纪百联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 四、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凯迪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50000元。 五、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60元，被告海陵区永泰世纪百联超市负担115元，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凯迪玩具厂负担575元（两被告应负担部分原告均已预交，其应于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员 吴翔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丁琴 书 记 员 赵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首先在中国境内出版的，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未与中国签订协议或者共同参加国际条约的国家的作者以及无国籍人的作品首次在中国参加的国际条约的成员国出版的，或者在成员国和非成员国同时出版的，受本法保护。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