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01民初4322号原告：王成军，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系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匡远镇起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5709743039T。法定代表人：张天国，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西双版纳恒昊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工业园区（嘎栋片区）南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90293871X法定代表人：张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系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系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成军与被告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下称光远公司）、被告西双版纳恒昊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恒昊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成军（以下简称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被告光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被告恒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了四个月调解期间；报请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成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光远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390331.9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依3390339.9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恒昊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2日原告与光远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光远公司将西双版纳恒昊汽车汽贸机电加工中心Ｂ区1＃至5＃商业楼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景洪市区管委会对面，工程范围及内容为：1＃至5＃商业楼层面钢结构工程，楼梯栏杆，阳台栏杆，平台栏杆，同时对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付款方法等做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后由于二被告各种原因造成项目停工，经过协商，于2017年5月14日原告与光远公司又签订《复工协议》，约定在复工担保期间原告收尾工程前，光远公司按单栋瓦面80元／㎡计算支付原告复工款项，原告收到款项后开始复工；到2018年1月30日光远公司未支付原告复工工程款，原告也未能正常复工，原告就按己完成工程量按2013定额主合同规定决算，原告提供结算书光远公司必须全力配合在1个月内审核完成决算，如审核时间超出一个月就按原告提供决算书作为工程决算清单。《复工协议》签订后，光远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在年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复工，后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委托第三方对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后的工程款为3390339.98元，并于2019年7月10日通过公证邮寄将《工程结（决）算书》送达给光远公司，但是光远公司在收到原告寄送的《工程结（决）算书》后未在约定的一个月内给予答复。恒昊公司是该项目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故要求恒昊公司在未付工程款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光远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均不是适格主体，原告无权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行权，根据原告提交的合同证据表明，合同的主体是两家单位，非自然人行为；甲方是“云南光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双版纳恒昊工程项目部”，不是“云南光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光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设立过所谓的“项目部”，“云南光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双版纳恒吴工程项目部”不等于“云南光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两个是不同的主体，被告主体不适格；合同的乙方是“西双版纳州民居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不是“王成军”，王成军在合同上的地位仅是委托代理人；王成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取得西双版纳州民居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的债权受让或公司注销时的唯一股东，王成军无权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行使用权利，很显然原、被告双方主体均不适格。2.答辩人从未与原告王成军有过共同意思表示并签订施工协议、复工协议，答辩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江兴旺、刘大平，答辩人不清楚施工的情况；申请追加江兴旺、刘大平作为被告查清施工真实情况，若真实由西双版纳州民居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完成，核实实际工程量，经江、刘认可的量及工程价款，按照法律的规定，答辩人仅在未支付江、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原告所称工程内容并未施工完成，工程未峻工也未验收，答辩人现场查勘后，很显然原告所述虚假，本案所涉钢结构、栏杆并未施工完毕，请人民法院到涉案现场实地核查原告所称施工内容是否完成。原告所述施工内容未达交工验收条件，也未进行验收，整个施工过程也未进行验收。4.原告所述施工部分不具备付款条件。先不理会合同的真假，根据被告提交的合同第5.3“本工程无预付款、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甲方支付按总价的40%，工程结算经审计部门审定后，两个月内，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5%”表明，工程未竣工也未验收，付款条件不具备，合同乙方无权取得工程款；5.据原告所提合同表明，乙方未履行先行义务，在不考虑合同真假的情况下，据原告提交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乙方应按验收规范提供竣工图及竣工资料肆套”，至今被告方未收到任何第三方提供的竣工图及竣工资料，乙方未先履行提供竣工图及竣工资料义务。6.关于原告提交资料中印章一事，答辩人来授权任何人制作刻印过“工程项目部印章”；对于原告提交的所谓结算书资料，答辩人未曾收到过，也不认可，主体不适，内容都没有完成，未竣工何来的结算一说。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恒昊公司答辩称，原告不是适格原告，施工协议是和西双版纳州民居建筑装潢公司签订。2.被告与光远公司是违法分包，分包协议应该是无效协议。3.两个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尚未履行完毕，工程未竣工验收，双方对是否继续履行和工程结算有争议，无法计算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4.被告2不应承担利息和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对案件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27日恒昊公司与光远公司就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栋商业楼的施工达成协议，签订施工合同，由光远公司承包该工程的施工建设，工程内容包括规划设计范围内的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工程造价暂定为1015.8万元，工期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共180天。光远公司与恒昊公司均认可该合同项下工程尚未结算。2016年4月22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第三方名义与光远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光远公司将西双版纳恒昊汽车汽贸机电加工中心Ｂ区1＃至5＃商业楼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景洪市区管委会对面，工程范围及内容为：1＃至5＃商业楼层面钢结构工程，楼梯栏杆，阳台栏杆，平台栏杆。原、被告双方除此外，还对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付款方法等事项作了约定。原告开始施工后，由于被告方原因造成项目停工。2017年5月14日原告便直接以自己名义与光远公司签订《复工协议》，双方约定在复工担保期间原告收尾工程前，光远公司按单栋瓦面80元／平方米计算支付原告复工款项，原告收到款项后开始复工；到2018年1月30日光远公司未支付原告复工工程款，原告也未能正常复工，原告就按己完成工程量按2013定额主合同规定决算，原告提供结算书光远公司必须全力配合在1个月内审核完成决算，如审核时间超出一个月就按原告提供决算书作为工程决算清单。《复工协议》签订后，光远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在年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便未正常复工。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委托第三方对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后的工程款为3390339.98元。2019年7月10日，原告在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泐公证处公证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将《工程结（决）算书》邮寄给光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天国，光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天国在收到原告寄送的《工程结（决）算书》后未在约定的一个月内给予答复。另查明，光远公司已就与恒昊公司之间关于《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栋商业楼施工合同》相关纠纷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判令恒昊公司支付撤场费5.5万元、解除合同时已完工程款26822487.08元、进度索赔款267852.02元、维权产生的费用，并确认原告就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9年7月2日以（2019）云28民初31号案件立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已有(2019)云2801民初3201、3202号等生效判决书确认了光远公司西双版纳恒昊汽贸工程项目部是被告光远公司为履行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栋商业楼施工合同而临时组建的项目管理组织机构，光远公司通过与黄有良订立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确认黄有良担任该项目部负责人（后于2018年11月14日追加刘大平、李兴旺为合同的承包人），并提供给黄有良项目部印章一枚，虽该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项目部印章仅用于签盖项目部技术资料和对建设单位的工程签证及函件等资料，并未赋予项目部以对外签订合同的权能，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中光远公司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工程项目部与王成军签订施工协议，足以使原告相信黄有良作为光远公司恒昊版纳汽贸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并产生合理信赖；因原告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项目施工目的是获取劳务收入，并没有其它恶意目的和非法手段，属善意行为，在此过程中，原告本身亦无明显过失；且案涉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对项目部公章使用范围的相关限制仅对光远公司和黄有良产生约束力，黄有良作为光远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签名是代表光远公司，光远公司也未举证证实案涉黄有良的签名、项目部公章等存在不真实，故光远公司西双版纳恒昊汽贸工程项目部与原告订立施工协议、黄有良作为项目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向原告承诺支付工资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归属设立项目部的光远公司，由光远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本案无需再追加刘大平、李兴旺等人作为第三人或是共同被告到庭。另外，原告虽然先是以第三方名义以光远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但在其后的《复工协议》中，原告与光远公司均在事实上明确了王成军就是实际施工人和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相对人。因此，两被告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涉及施工项目的具体约定内容，本案实质上仍为劳务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一》）第七条关于“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劳务分包从性质上说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的一部分，是基于建设施工合同派生出来的合同关系，既不是分包，也不是发包，故双方所订立的一系列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光远公司在《复工协议》中约定：“乙方（即原告）就按己完成工程量按2013定额主合同规定决算，原告提供结算书光远公司必须全力配合在1个月内审核完成决算......如审核时间超出1个月就按乙方提供决算书作为工程决算清单......”上述约定根据《解释一》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虽未竣工，但结合上述两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是“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支持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对被告光远公司声称未收到原告邮寄的决算书的辩解，本院认为，邮寄件不仅有明确的地址，还有明确的电话，被告光远公司并未就此提供有力反证，故光远公司声称没有收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支持光远公司此项抗辩理由。对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根据《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三项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计付利息有充分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本案原告诉请金额低于光远公司另案向恒昊公司起诉金额，两被告亦均认可案涉工程尚未结算，故应由被告恒昊公司在欠付光远公司案涉汽贸工程项目工程款范围内就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被告双方的其他主张，因与本案无必要关联本院均不予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王成军支付工程款3390331.9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西双版纳恒昊投资有限公司就西双版纳汽车汽贸五金机电加工中心B区1-5栋商业楼施工承包合同项下欠付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23元，由被告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西双版纳恒昊投资有限公司连带负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另行清退，由被告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西双版纳恒昊投资有限公司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和人民陪审员  张承林人民陪审员  宋泽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依旺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