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初89号 原告：王海南，男，1970年4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雯，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香，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水双，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水，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润丰集团福建中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镇石莲路金明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57564786N。 法定代表人：陈水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昱晓，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斌，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水波，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昱晓，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斌，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润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盛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801215300H。 法定代表人：陈水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昱晓，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斌，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圣嘉信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雁密路****-763（西田各庄镇集中办公室）会信用代码：911102286669235222。 法定代表人：陈素查，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建海，北京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建海，北京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海南因与被告陈水双、润丰集团福建中润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福建中润）、陈水波、润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润丰集团）、中圣嘉信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下称中圣嘉信）、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3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2018年8月6日以本案诉讼标的额超过其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范围为由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海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雯、王雪香，被告陈水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水，被告福建中润、陈水波、润丰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昱晓、林斌斌，被告中圣嘉信、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建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海南诉称：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9日、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3月6日，被告陈水双和被告福建中润(法定代表人陈水双)陆续共同向原告借款8笔共计人民币（下同）140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1.5%，原告所提供的借款均以汇款方式支付至共同借款人陈水双和福建中润指定的收款人陈某(陈水双的儿子)的银行账户，借款用途为用于润丰集团企业资金周转。 2015年7月6日，原告王海南与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就上述8笔借款进行结算，结算当日重新形成书面《借据》一份，由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人处签字，由被告润丰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水波（系被告陈水双胞弟，同时系被告福建中润董事）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担保人处签字提供担保，该《借据》确认被告陈水双和被告福建中润向原告借款140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按月付息、借款期限至2016年12月30日，明确上述借款用于企业资金周转，约定纠纷管辖地为泉州市人民法院，约定法院受理费、出借方的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方承担，并确认原告提供上述借款的方式。上述《借据》出具后，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未能按期还本付息。出借款项后，原告得知款项实际用于被告润丰集团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北京润丰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参股的河南保利置业有限公司所开发的郑州润丰新尚和重庆项目的房产开发，故经原告与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及润丰集团共同协商一致后，被告润丰集团愿意与陈水双、福建中润共同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并最终由福建中润于2016年5月13日出具一份《关于王海南借款情况的还款计划》交原告收执，确认截止2016年4月30日，被告福建中润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000万元(含另案借款5000万元及本案借款14000万元)，尚欠利息3409.2万元，约定:1、福建中润开具远期支票5张共计5000万元用于偿还另案5000万元借款；2、润丰集团于2016年6月30日前，用润丰集团所属的郑州润丰新尚和重庆项目的房产抵偿19000万元借款的未付利息3409.2万元、另案5000万借款承兑期间的利息420万元、本案借款的部分本金2000万元及本案尚欠借款本金12000万元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720万元，并承诺本案剩余本金12000万元于2017年7月-12月每月偿还2000万元，利息从2016年9月1日开始计息，月利息1.5%。 上述《还款计划》出具后，被告福建中润及润丰集团依约履行了部分义务，除另案5000万元借款本息已通过开具支票承兑及以房抵债方式偿还完毕以外，本案借款则仅以以房抵债方式偿还了部分本金2000万元及尚欠借款本金12000万元的部分利息。而本案剩余借款本金12000万元及部分利息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润丰集团未按期支付。 因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润丰集团未能按照上述《还款计划》约定偿还本案剩余借款本金12000万元及利息，故原告与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及润丰集团共同协商一致后，被告润丰集团再次承诺同意承担本案尚欠借款本息的共同偿还责任，因被告润丰集团实际所有的多套房产交由陈某1、杨某、陈金风代持，被告润丰集团为履行其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承诺，于2017年10月25日，分别出具《授权委托书》三份给原告，授权原告与陈某1、杨某、陈某2协商办理将该三人代被告润丰集团持有的房产抵偿本案部分借款本息的相关手续，被告润丰集团为明确其共同偿还本案尚欠借款本息的承诺、为明确上述三人代持房产系用于抵偿本案尚欠部分借款本息，而分别在该三份《授权委托书》及其附件(本案《借据》的复印件)之间加盖公章。上述三份《授权委托书》出具至今，原告仅与陈某1就陈某1将其代被告润丰集团持有的北京润枫水尚2套商品房抵偿被告福建中润欠原告的借款本金达成协议，而杨某、陈某2拒绝配合办理抵偿事宜。 鉴于原告仅与陈某1达成抵偿协议，而杨某、陈某2拒绝配合办理上述抵偿事宜，同时鉴于截止2018年1月31日，被告陈水双、被告福建中润履行《还款计划》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000万元、借款利息2160万元，郑州项目的房产仅按《还款计划》约定抵偿支付借款本息7000万元（实际约定需抵偿至7463万元），尚有借款利息463万元至今未付，为此被告福建中润于2018年2月1日出具《借款本息确认书》一份交原告收执，同时原告与被告福建中润于2018年2月1日重新签订一份《借贷资金补充协议》，两份文件同时确定截止2018年1月31日，被告福建中润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000万元，尚欠利息1246.2万元，约定由被告润丰集团将其交由陈某1代持的北京润枫水尚2套商品房抵偿被告福建中润欠原告的本金，用于抵偿本案借款本金的上述2套房产的价值为3938万元，确认上述2套房产抵偿借款完成后，截止2018年2月1日(实为2018年1月31日)，被告福建中润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062元，借款利息1246.2万元，被告福建中润同时承诺如郑州公司只支付7000万元（郑州项目房产仅抵偿7000万元）的话，差额463万元将由被告福建中润承担。鉴于郑州项目至今仅向原告支付7000万元，另463万元至今未付，故截止2018年2月1日，被告陈水双、被告福建中润尚欠原告的借款利息实为1709.2万元（1246.2万＋463万）。现原告起诉仅主张2018年2月1日前的尚欠部分利息1246.2万元，至于上述463万元未付利息原告将进一步与郑州项目负责人协商，如郑州项目明确不再向原告支付该463元未付利息的，原告将另案主张。 上述《借贷资金补充协议》签订至今，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润丰集团未再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借款本金和利息，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062万元、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1246.2万元（不含郑州项目未付的463万元利息）及2018年2月1日起至今的利息。 鉴于本案借款所形成的借据是由被告陈水双和被告福建中润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出具，故应由被告陈水双和福建中润承担本案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同时鉴于本案借款实际用于被告润丰集团企业资金周转，且被告润丰集团在本案借款发生后多次承诺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共同偿还责任，并实际提供其下属公司项目房产和其交由他人代持的房产抵偿本案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故被告润丰集团同样要承担本案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 鉴于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在出具借据时明确承诺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故本案原告已支付的第一期律师代理费应由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和润丰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而第二期律师代理费原告将待实际支付完毕后另行主张。 鉴于被告陈水波作为担保人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且并未约定担保方式，故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案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和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 鉴于被告润丰集团、中圣嘉信分别为被告福建中润的投资人，被告润丰集团认缴注册资本金130000万元、被告中圣嘉信认缴注册资本金20000万元，故被告润丰集团应在出资不足认缴130000万元注册资本金的范围内连带对被告福建中润不能清偿原告的债权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被告中圣嘉信应在出资不足认缴20000万元注册资本金的范围内连带对被告福建中润不能清偿原告的债权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 鉴于本案借款应借款人被告陈水双、告福建中润的要求汇入其指定的被告陈某个人银行账户，且最终款项并未用于借款人被告陈水双和借款人福建中润，而是用于润丰集团企业资金周转，导致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的资产可能存在不足以清偿原告债权的情况，故被告陈某作为该笔借款的收款人，对此存在过错，应连带对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不能清偿原告的债权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 鉴于上述事实，各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润丰集团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062万元及2018年2月1日前的未付利息1246.2万元，并以8062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628万元）。2、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润丰集团共同向原告支付因本案所产生的第一期律师代理费12万元；3、被告陈水波对诉讼请求第1条、第2条所述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润丰集团在出资不足认缴130000万元注册资本金的范围内连带对被告福建中润不能清偿原告的债权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5、被告中圣嘉信在出资不足认缴20000万元注册资本金的范围内连带对被告福建中润不能清偿原告的债权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6、被告陈某连带对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不能清偿原告的债权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险费用及其他程序性费用由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陈水波、润丰集团、中圣嘉信、陈某共同负担。 被告陈水双答辩称：本案借款属于公司借款，不是个人借款。从《借据》体现的“公司承诺分二期还清”、“借款用途：本借款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均能指向借款为公司借款，陈水双的签字行为属于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职务行为。《关于王海南借款情况的还款计划》中的还款计划内容及还款计划所安排的由福建中润开具支票还款和由其关联公司以房抵债，以及《借款本息确认书》确定的内容等，均指向借款属于福建中润公司借款而非个人共同借款。不管是以房抵债的还款事实，还是通过银行转账多次大量还款，陈水双均没有参与。本案借款实际上是转条，来源于福建中润与原告之间的五份《借款协议》的公司借款，属于公司借款。王海南将陈水双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应驳回原告对陈水双的起诉。 被告福建中润答辩称：一、鉴于原告王海南存在非法放贷的情形，本案涉嫌非法经营罪，故应依法裁定驳回王海南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经查询裁判文书网王海南的诉讼及执行类的案件，其在泉州市两级法院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已高达10件，再加上本案的1.4亿和另案5000万借款，王海南实际向不特定的多人放贷高达12次，符合非法放贷的认定情形，并且原告的行为还涉嫌非法经营犯罪，本案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若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原告王海南也构成民间借贷案件中的“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在案涉借款合同认定为无效的情形下，鉴于被告已向原告王海南偿还大量的本金和利息，经核算，被告已无需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王海南对福建中润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陈水波答辩称：一、关于原告王海南涉嫌非法经营罪，本案应裁定驳回王海南的起诉并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及案涉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的意见，同福建中润的答辩意见。二、在案涉借款合同依法归于无效的情形下，案涉担保合同亦无效，且答辩人陈水波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三、退一步说，即便假设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保证期间也已届满，被告陈水波的保证责任已免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王海南对陈水波的诉讼请求。 被告润丰集团答辩称：一、关于原告王海南涉嫌非法经营罪，本案应裁定驳回王海南的起诉并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及案涉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的意见，同福建中润的答辩意见，在此不再赘述。二、原告基于借款合同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违约之诉与原告要求福建中润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侵权之诉，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不能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三、原告王海南主张润丰集团承诺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王海南目前提供的证据，润丰集团虽然授权相关房屋代持人办理抵债事宜，但并未向王海南承诺对其他剩余未偿还的债务也承担偿还责任或担保责任，故在本案中，原告王海南要求润丰集团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便假设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润丰集团也依法享有先诉抗辩权，原告王海南应待福建中润无财产可供执行时才能向其主张权利。法律将股东出资不到位的责任界定为补充赔偿责任，只有在债权人要求公司清偿债务但仍不足以赔偿损失时，未出资的股东才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未出资股东依法享有先诉抗辩权系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应有之义，即公司债权人必须先对公司提起诉讼或仲裁，待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时才能向其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王海南直接将被告润丰集团列为共同被告，要求润丰集团在出资不足认缴130000万元注册资本金的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还责任，显然于法无据。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王海南对润丰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中圣嘉信答辩称：中圣嘉信是从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福建中润的股权，而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资金已实缴到位。在事实如此清楚的情况下，原告还主张中圣嘉信在出资不足认缴范围内连带对福建中润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 被告陈某答辩称：借款发生在原告与福建中润之间，陈某只是接受福建中润的公司安排用自己的卡号接收款项，属于职务行为，合法的职务行为由公司承担责任。原告起诉陈某承担补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王海南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1、原告王海南的香港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拟证明：原告王海南的身份情况。 证据2、被告陈水双、陈水波、陈某的身份证及户籍证明；拟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及亲属关系情况。 证据3、福建中润、润丰集团、中圣嘉信的企业报告；拟证明：被告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润丰集团、中圣嘉信系福建中润的投资人等事实。 证据4、借据；拟证明：案涉1.4亿元借款的形成及约定内容。 证据5、关于王海南借款情况的还款计划；拟证明：截止2016年4月30日，福建中润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亿元、借款利息3409.2万元，本案借款实际用于润丰集团企业的资金周转，为此，润丰集团同意承担本案借款共同还款责任，并以其所属的郑州项目房产抵偿本案部分借款本息的事实。 证据6、授权委托书、借据、承诺函；拟证明：本案借款实际用于润丰集团企业资金周转。润丰集团提供其所有的并交由陈某1、杨某、陈某2代持的房产供原告与代持人协商，以代持房产抵偿本案借款。 证据7、借款本息确认书、借贷资金补充协议；拟证明：截止2018年1月31日，福建中润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亿元、利息2160万元。经过润丰集团授权后，原告与陈某1达成以其代被告润丰集团所持有的房产抵偿润丰集团欠原告的借款本金3938万元的协议的事实。郑州项目按照还款计划约定仅支付7000万元，差额463万元福建中润承诺如郑州项目不予支付的话，由其承担。截止2018年2月1日，福建中润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062万元、借款利息1246.2万元（不含郑州项目未付的463万元）。 证据8、房产转让协议；拟证明：经抵偿完成后，原告将用于抵偿借款本金的房产折价按3600万元转让约束陈某1的事实。 证书9、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为向被告提供借款，自行或委托他人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至被告共同指定的收款人陈某银行账户。 证据10、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服务收费合同、律师费发票、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拟证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向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第一期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 证据1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拟证明：1、福建中润的工商登记信息；2、福建中润的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150000万元，润丰集团、中圣嘉信均系福建中润的投资人，分别以货币出资方式认缴注册资本金130000万元和20000万元的事实；3、润丰集团应根据公司章程约定于2015年6月17日前（公司成立之日起五年内）缴足其认缴的130000万元注册资本金，而截止起诉之日（自公司成立后已八年多），仅实缴注册资本金25000万元，尚有注册资本金105000万元逾期缴交的事实；4、原投资人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福建中润13.33%股份转让给中圣嘉信的事实。 证据12、王海南、王某结婚证复印件；证据13、联美建材（泉州）有限公司、福建南安市新艺发石材有限公司等股东、高管查询资料；证据14、《还款协议》。拟共同证明：案涉各方对债务结算等事项的协商。 被告陈水双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14的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2认为原告存在拼凑复印件的情形。对证据4—证据8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案涉借据属于转条，陈水双在先行盖好公章后的《借据》上的签署行为，属于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也不是个人共同借款。对证据9的证明对象也有异议，陈某做为公司出纳接收款项，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其接收款项后全部转款给了公司，诉争借款与陈某无关。证据10—证据14，恰恰证明了案涉借款是公司借款，而不是陈水双个人共同借款。 被告福建中润、陈水波、润丰集团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14的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4的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王海南存在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的长期发放贷款行为，应当依法认定其构成“职业放贷人”，故讼争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各方不受该无效合同条款的约束。其次，该书面借据虽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但案涉借款前期约定的是月息2.7%的高利率，双方曾签署月息2.7%的相关借据，被告福建中润实际归还的利息大部分也系按照月息2.7%计算。 对证据5的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在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被告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无需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根据该份证据，双方存在以润丰集团所属的郑州润丰新尚和重庆项目房产抵偿利息及本金的合意。 对证据6、证据7、证据8的合法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润丰集团虽授权相关房屋代持人办理抵债事宜，但并未向王海南承诺对其他剩余未偿还的债务也承担偿还责任或担保责任。 对证据10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在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告王海南要求被告承担其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缺乏依据。证据14中的李荣宣不是本案当事人。 被告中圣嘉信、陈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3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4—证据14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亦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目的有异议。其中陈某是受福建中润的委托收款，不应承担个人责任。中圣嘉信是承接他人的股权，出资全部到位，亦不存在需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 被告福建中润为反驳王海南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王海南涉诉情况表及相关裁判文书、执行信息、法院公告信息；拟证明：根据裁判文书网、执行信息网、法院公告网等公开信息渠道所查询的原告王海南的诉讼及执行类的案件情况。 证据2、银行转账流水等还款凭证；拟证明：截止2018年2月1日，被告福建中润投资有限公司已就本案《借据》项下借款向原告王海南归还了207130200元。 证据3、《借款协议》5份；拟证明：原告王海南与被告福建中润曾经就案涉借款签署相关《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均为月息2.7%的高利率。 原告王海南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其中，证据2截止到2018年的本息数额都是可以确认的，但原告不认为福建中润有归还2亿多元。证据3中关于利率的约定，之前是约定2.7%的月利率，后于2015年7月1日调整为1.5%。 被告陈水双质证认为：对福建中润举证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本案的借款即是来源于五份借款协议，是福建中润的借款，不是陈水双个人共同借款。 被告中圣嘉信、陈某质证认为：福建中润证明了本案借款是发生在原告与其之间，中圣嘉信认可陈水双的质证意见，本案还涉及高利放贷。本案与陈某无关。 被告陈某举证如下：证据1、说明（福建中润出具）；证据2、银行记录。拟共同证明：案涉借款为福建中润借款，与陈某无关。 原告王海南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款项由陈某接收后，并未用于福建中润的日常经营，而是用于润丰集团内部分配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银行记录显示的是陈某收款后将款项转给第三方，而不是福建中润。 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陈水波、润丰集团、中圣嘉信均认可陈某的举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各方提交的证据均有相应的原件或材料可供核实，且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上述举证材料均可以做为本案证据使用，具体的证明力将在下文结合争议焦点阐述。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海南在起诉状所陈述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就被告陈水双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认定，双方各有争议。 另查明，原告王海南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代为参加诉讼，并约定了第一期律师代理费12万元，于2018年8月2日已经实际支出了该12万元的律师代理费用。原告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了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并为此支付了总保险费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海南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参照适用涉外民商事案件集中管辖的有关规定。本案原告住所地在本院辖区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各方当事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争议解决法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规定，本院予以照准。 本案《借据》《关于王海南借款情况的还款计划》《借款本息确认书》《借贷资金补充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均可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其中的意思表示真实，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借据》项下款项的出借义务，款项经双方以抵债等方式结转，截止2018年2月1日，福建中润尚欠本金8062万元，利息1246.2万元，前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共同指向该款项结欠事实及数额。被告福建中润举证还款证据，抗辩称被告已经向原告王海南支付了大量的利息，其中大部分系按照月利率2.7%的标准偿还，从被告福建中润举证的还款时间来看，最后一笔还款发生于2017年1月，在前述双方结转债务时间之前。按被告福建中润主张的月利率2.7%的标准，属于超出年利率24%、但低于年利率36%的范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规定情形，当事人自愿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干预，被告福建中润据此标准进行的还款操作应认定为偿还利息，被告福建中润主张已经全部偿还了所欠原告之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福建中润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被告福建中润偿还尚欠款本金、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水双、福建中润、陈水波等主张王海南涉嫌非法放贷，构成职业放贷人，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水双的责任认定问题。原告据以主张陈水双个人共同借款的依据，主要是陈水双在《借据》上“借款人”一栏处签字。但此时，陈水双同时也是福建中润的法定代表人，且福建中润亦在其签名之下“营业执照号”处盖公司公章，结合《借据》《关于王海南借款情况的还款计划》《借款本息确认书》《借贷资金补充协议》等在案的一系列文件，通篇对诉争债务表述为福建中润公司所欠债务，并未体现陈水双个人做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再从款项的操作来看，陈水双个人亦未参与其中。此外，原告在诉状中还自述出借款项后得知案涉借款用于被告润丰集团投资的地产项目。综合以上分析，陈水双在《借据》处签字系履行福建中润法定代表人签字之职务行为，不能认定为其个人行为，原告主张陈水双个人参与共同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水波的责任认定。从前述分析的《借据》及《借贷资金补充协议》的结转情况看，《借贷资金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系来源于《借据》，陈水波在《借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因未明确担保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依法认定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依法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本案《借据》的债务借款期限到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福建中润于2018年2月1日结转债务确定尚欠款项后，于2018年8月3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保证责任期间，故被告陈水波的保证责任依法已经免除。原告王海南主张陈水波作为润丰集团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多次促成案涉债务的清偿协调，但担保的意思表示需明确，原告据此主张陈水波的担保责任，依据不足。虽然2018年2月1日《借贷资金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但陈水波并未做为合同主体参与其中，事后也未追认该协议，因此，不能据此否定陈水波在《借据》中依法所享有的保证期间抗辩权益，原告对陈水波的担保责任主张，依法应予驳回。 关于润丰集团的责任认定。从在案证据分析，润丰集团虽然授权相关房屋代持人办理抵债事宜，但并未向王海南承诺对其他剩余未偿还的债务也承担偿还责任或担保责任，故在本案中，原告王海南据此要求润丰集团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王海南还主张润丰集团作为福建中润的出资股东，在出资认缴期限届满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应就福建中润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从在案证据所指向的事实看，截止2016年4月13日，在章程所规定的福建中润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五年内，润丰集团作为福建中润的出资股东，尚有105000万元认缴出资尚未缴足，原告主张润丰集团对案涉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可予支持。被告润丰集团主张其享有先诉抗辩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圣嘉信的责任认定。从福建中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看，中圣嘉信所持有股权的出让人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已经足额缴交出资款，不存在未足额出资情形，原告王海南据此向中圣嘉信主张出资不足的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某的责任认定。陈某是福建中润的公司人员，是被指定接收案涉款项账户的持有人，其收款行为系代表福建中润的职务行为，责任应由福建中润承担，原告王海南据此主张陈某的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某抗辩案涉债务与其个人无关，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王海南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已经支出了12万的律师代理费用，收费标准符合律师收费办法相关规定，亦在合理范围内，因此，对于原告实际已经支付的12万元律师代理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了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并为此支付了总保险费8万元，也属于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由被告福建中润承担，本院亦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润丰集团福建中润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62万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未付利息1246.2万元，2018年2月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8062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润丰集团福建中润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因本案所产生的第一期律师代理费12万元； 三、被告润丰集团福建中润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因本案所产生的财产保全保险费8万元； 四、被告润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未出资105000万元范围内连带对被告润丰集团福建中润投资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王海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392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润丰集团福建中润投资有限公司、润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海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陈水双、润丰集团福建中润投资有限公司、陈水波、润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圣嘉信投资（北京）有限公司、陈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蔚 审 判 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龙霞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