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2刑初487号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来萌，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9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林、韩红凯，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一部刑诉［2020］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来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王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来萌及其辩护人王林、韩红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份，被害人张某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郭来萌，郭来萌伙同他人向张某实际出借人民币3.5万元，让张某出具了借款人民币5万元的借条，为了达到让张某还款的目的，郭来萌除打电话威胁张某外，还于2017年9月份加入魏某、王某（均已判刑）等人成立的名为“向张某讨账”的微信群，与社会闲散人员和受过刑事处罚人员，多次到张某单位、张某母亲单位、张某家所在的商丘市文化路海亚金域湾小区采取发威胁信息、发传单、贴海报等滋扰、纠缠、恐吓手段索要非法债务，致使张某被单位开除、因恐惧经医院诊断患上重度抑郁症，有自杀倾向，张某母亲单位被迫搬迁，社会影响恶劣。案发后，经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目前精神状况符合适应障碍的诊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认定本案系恶势力，魏某、王某等人为纠集者，郭来萌为其他成员之一。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来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系恶势力，系共同犯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来萌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只去过张某妈妈的单位一次要账。被告人郭来萌的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郭来萌只参与一次暴力讨要债权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并认罪认罚，系坦白，请求对其判处六个月以下的拘役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份，被害人张某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郭来萌，郭来萌伙同韩运涛向被害人张某出借资金，收取3毛的利息，向张某实际出借人民币3.5万元，让张某出具了借款人民币5万元的借条，为了达到让张某还款的目的，郭来萌除打电话威胁张某外，还于2017年9月份加入魏某、王某（均已判刑）等人成立的名为“向张某讨账”的微信群，与社会闲散人员和受过刑事处罚人员，多次到张某单位、张某母亲单位、张某家所在的商丘市文化路海亚金域湾小区采取发威胁信息、发传单、贴海报等滋扰、纠缠、恐吓手段索要非法债务，致使张某被单位开除、因恐惧经医院诊断患上重度抑郁症，有自杀倾向，张某母亲单位被迫搬迁，社会影响恶劣。案发后，经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目前精神状况符合适应障碍的诊断。被告人郭来萌伙同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魏某、王某等人为纠集者，郭来萌为其他成员之一。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来萌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来萌系被公安机关抓获，无主动投案情况。（3）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来萌未查询到违法犯罪前科的证明。（4）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郭来萌进行了辨认。2．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的商中公（治）鉴捅字［2019］1006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患有适应性障碍。3．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郭来萌作为成员之一加入“向张某讨账”的微信群，并到张某母亲贾某1工作的单位闹事，向贾某1要钱，当时郭来萌和马某要钱时还骂了贾某1，贾某1后来报警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和魏某商量，并利用微信成立了一个专门向张某要账的群，群里的人去张某居住的小区和单位闹，也去过张某母亲的单位闹过，在张某单位摆花圈，逼得张某丢了工作，在张某家门口使用喇叭辱骂张某、在张某家小区门口张贴讨债大字报，郭来萌还多次带人夜里去跺张某家的门。（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魏某提议建一个群向张某讨债群，方便向张某讨债。该群群主是魏某，成员有马某、王某、郭来萌、李美艳、张海滨等人。后来魏某、王某在群里通知群内人员到张某母亲贾某1的单位要账，马某提供的贾某1单位的地址。马某、郭来萌、王某、张海滨、李美艳等人到张某母亲贾某1单位以吵架、谩骂等非法手段索要债务，直至张某母亲报警。（4）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至11月份，因张某借钱的事情，王某、张海滨等人去其家中及单位上门催账，在其居住的小区进行漫骂、散发大字报等威胁行为。11月下旬，马某、郭来萌、王某、张海滨等人又去其上班的单位催账，漫骂、闹事致使无法办公，其拨打了110进行报警。这次之后，这些人又陆续去其单位闹了四、五次。（5）金某的证言：我和贾某1是同事，有十几个到单位闹事找贾某1要钱，说是贾某1的女儿张某借的钱，还拿着大字报，大字报上有贾某1女儿张某的照片，还有黑字说欠账不还，举报有奖等，那十来个人还跟贾某1吵了起来，弄得会计公司都没法上班。（6）林某、贾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贾某1公司的员工，大概有十几个人，来公司闹了三四次，听说是贾某1的女儿张某借的高利贷，他们来催账的。因为这些人三天两头地来找贾某1，每次来都是和贾某1大吵大闹，弄的没法正常办公，所以公司就搬走了。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7年9月份，我通过胡聪认识了郭来萌，他俩是一个单位的，都是从事放贷业务。2017年9月12日，我向郭来萌借钱，郭来萌让我和韩运涛联系来我家家访，韩运涛到我家看过后，当场给郭来萌打电话告诉他可以借钱给我，郭来萌也同意了，一共借给我3.5万元，让我出具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是，实际利息是3毛多。过来几天我通过微信给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转了6000元，具体转给谁我记不清了，接着又在我家门口给了韩运涛9000元的现金。后来韩运涛给我要钱，我确实没钱了，郭来萌和韩运涛先是在电话中吓唬我、骂我，不还钱都抓我打我，后来韩运涛让一个办假证的给我办了一套假房产的抵押手续，威胁我如果不还钱就按诈骗拘留我，后来郭来萌和王某等人就到我家、单位和我妈单位闹，我家里人就报警了，东方派出所把他们都带到公安机关了，其中至少有两三次都有郭来萌。我听我妈说郭来萌还带人去跺过我家的门。5．被告人郭来萌的供述。2017年9月12日，我单位的信贷员胡聪把张某介绍给我，说张某做生意需要借几万元钱，我在公司见了张某，我就给韩运涛打电话，我是通过我姑父任志刚认识的韩运涛，他当时在建设派出所上班，当天晚上我和韩运涛就去张某家里家访，看她有没有还款能力，到张某家看过后，当天给她1万元，第二天给她2.5万元，实际给张某3.5万元，韩运涛让张某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扣了1.5万元的利息，利息按3毛计算。后来张某给了我们7500元现金，之后就没有再还钱。我看到魏某的朋友圈发了张某的信息，我就与魏某联系，在魏某的工作室见到了王某、马某、李美艳、张海滨等人，大家都借给张某钱了，最后商量建一个向张某要账的微信群，群主是魏某。我就和他们去张某妈妈的单位闹过一次，我们缠住张某妈妈，不让她走，她走一步我们跟一步，闹得她无法办公，她就报警了。我和韩运涛还让张某办了一个假房产证用于抵押，是我给张某联系办假证的人，假证办好后由韩运涛拿走了，后来韩运涛在睢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某，与张某的妈妈达成调解协议，张某妈妈给了韩运涛3万元，这个假证韩运涛当着张某妈妈的面撕了。上述证据，均由控方提交，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来萌伙同他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魏某、王某等人为纠集者，被告人郭来萌系其他成员，依法应从严处罚。被告人郭来萌伙同他人以非法手段索要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和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来萌在庭后提交悔过书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郭来萌只参与一次暴力讨要债权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并认罪认罚，系坦白，请求对其判处六个月以下的拘役，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来萌实施“套路贷”的手段向被害人张某出借高利贷，后又伙同魏某等人采取非法手段索要债务，在犯罪过程中各有分工，无法区分主从犯，故认定从犯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它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来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申道强审判员  李方萍审判员  戚 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孔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