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民初167号原告：游喜祥，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被告：西藏嘉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法定代表人：杨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霖，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游杰，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成都市武侯区。第三人：吴艳，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打工，住四川省邛崃市。上述两名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措旺杰，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游喜祥与被告西藏嘉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嘉煜公司）、第三人游杰、吴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游喜祥，被告西藏嘉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霖、秦建，第三人游杰和吴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措旺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喜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西藏嘉煜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8 000 000元（实际金额以双方提供证据结算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西藏嘉煜公司承担；3.本案律师费480 000元，由西藏嘉煜公司承担。对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要求游喜祥明确诉讼请求金额，后游喜祥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决西藏嘉煜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8 000 000元。2020年7月8日，游喜祥在一审庭审时，以“没钱请律师”为由，当庭申请撤回其诉讼请求第三项即本案律师费480 000元由西藏嘉煜公司承担。因该申请属游喜祥处分自身诉讼权利及民事权利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且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了准许。事实和理由：西藏嘉煜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中标林周县职教中心无标段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后，把此项目转包给了游喜祥。该项目工程承包价为19 905 452.18元（此金额系审计完毕后的实际工程款），但西藏嘉煜公司仅向游喜祥支付了 3 866 249.69元，仍有16 039 202.49元没有支付，此剩余款项中含税收。由于西藏嘉煜公司拖欠大量工程款的原因，使游喜祥欠下民工工资，材料款及民间高利借贷，游喜祥多次向西藏嘉煜公司索要工程款无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西藏嘉煜公司辩称，游喜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游喜祥与游杰合伙承包案涉工程后，西藏嘉煜公司已按照两人的要求，将案涉工程款项全部支付完毕，还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形，故应当驳回游喜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游杰、吴艳述称，案涉工程虽与游杰无关，但由于游杰与游喜祥之间存在代收、代支案涉工程款的关系，因此对西藏嘉煜公司主张已经履行完向游喜祥支付全部案涉工程款义务的事实，游杰表示认可。另，吴艳作为游杰所聘用的财务工作人员，其经手案涉工程款及出具《收条》的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故本案纠纷与吴艳个人无任何法律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主张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游喜祥提交证据：1.《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及总承包人为西藏嘉煜公司的事实；2．《营业执照》及杨洁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游喜祥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2019）藏01民终49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西藏嘉煜公司作为该生效判决所涉案件的当事人，曾在该案中主张游喜祥系案涉工程唯一承包人的事实；西藏嘉煜公司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游喜祥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证据本身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游杰与吴艳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因该份证据系生效裁判文书，故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应予以确认，但由于该判决内容并未对游喜祥系案涉工程唯一承包人的事实进行过明确的审查认定，故对游喜祥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证据本身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5.《游喜祥承包项目情况汇总》。欲证明西藏嘉煜公司承认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为游喜祥的事实；西藏嘉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游喜祥主张的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游杰、吴艳表示对该证据并无异议；基于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均予以认可，故对该份证据本身以及游喜祥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6.《西藏嘉煜建设有限公司（林周职教中心工程）支付明细》、建设银行账户流水（两页）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西藏嘉煜公司实际转入游喜祥账户的案涉工程款仅为3 866 249.69元的事实；西藏嘉煜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提出包括上述款项在内，西藏嘉煜公司不但支付完全部的工程款，还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形；游杰、吴艳对该组证据并无异议；由于游喜祥及西藏嘉煜公司均认可证据所涉款项为西藏嘉煜公司已付款项的事实，故本院采信该组证据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西藏嘉煜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7日、6月25日以及2016年12月27日（由户名为代娇的银行账号转入），向游喜祥支付案涉工程款2 788 152元、377 050元和701 347.69元，共计3 866 549.69元。7.《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林周县直接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欲证明游喜祥向业主单位申请支付的案涉工程进度款均转入西藏嘉煜公司建设银行账户的事实；西藏嘉煜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提出该证据系游喜祥以西藏嘉煜公司名义向案涉工程业主方进行报送，如游喜祥未收到过证据中显示的“上述期末累计已支付”的款项，便不会在承建（收款）单位意见栏的经办人处进行签字；游杰、吴艳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基于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该份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12月28日，游喜祥以西藏嘉煜公司的名义向林周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支付案涉工程进度款。8.游喜祥提交申请，请求法院调取《工程竣工资料》以及《工程结算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以及案涉工程的审计结算价格为19 905 452.18元的事实。西藏嘉煜公司对上述两项事实均予以认可，游杰与吴艳亦表示并无异议，故游喜祥撤回了该份调查取证申请。二、西藏嘉煜公司提交证据：1.《林周县职教中心建设项目收、付款情况表》、《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八页、《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条》四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领条》。欲证明西藏嘉煜公司收到业主单位转入的案涉工程款后，将全部款项拨付给游喜祥的事实。游喜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西藏嘉煜公司主张的部分已付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故游喜祥对《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中分别发生于2013年7月8日、10月11日和12月11日的交易信息、吴艳于2013年7月8日、10月12日出具的两份《收条》以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游杰、吴艳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且游杰自认收到了西藏嘉煜公司所主张的全部款项，同时提出已按游喜祥的要求将上述款项全部支出完毕，而吴艳之所以向西藏嘉煜公司出具《收条》，仅仅是作为游杰的财务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基于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1）2013年7月8日，西藏嘉煜公司收到业主单位转入的工程款5 724 600元后，将其中5 648 200元转入拉萨市金陵酒店经营有限公司账户中。为此，吴艳于2013年7月8日向西藏嘉煜公司出具一份《收条》；（2）2013年7月17日，西藏嘉煜公司收到业主单位转入的案涉工程款1 335 740元后，向吴艳支付现金5740元，按游喜祥的要求向闽建建材经销部账户转入300 000元、向托超石材加工厂账户转入300 000元、向林周鲁木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转入200 000元以及向游喜祥本人账户转入十次50 000元（共计500 000元）。为此，吴艳于2013年7月18日向西藏嘉煜公司出具一份《收条》；（3）2013年10月11日，西藏嘉煜公司收到业主单位转入的工程款5 724 600元后，将全款转入新津常春藤酒窖经营部银行账户。为此，吴艳于2013年10月12日向西藏嘉煜公司出具一份《收条》；（4）2013年12月10日，西藏嘉煜公司收到业主单位转入的工程款2 862 300元后，按照游喜祥的要求将2 700 000元转入荆竹花漆的银行账户。为此，游喜祥于2013年12月10日向西藏嘉煜公司出具一份《收条》。同日，西藏嘉煜公司向成都科中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入100 000元；（5）2015年2月5日，西藏嘉煜公司收到业主单位转入的项目款2 848 152.57元后，将2 788 152元以案涉工程款项的名义转入游喜祥的银行账户。为此，游喜祥于2015年1月7日向西藏嘉煜公司出具一份《领条》；（6）2015年6月25日，西藏嘉煜公司向游喜祥银行账户转入案涉工程款337 050元；（7）2016年12月27日，西藏嘉煜公司收到业主单位转入的案涉工程款778 510.45元，于当天将该款转入代娇的银行账户，后代娇将701 047.69元以案涉工程款的名义转入游喜祥的银行账户。关于上述事实所涉的部分款项是否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进一步阐述。2.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林周县直接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与游喜祥提交的证据一致）。欲证明截至2014年12月28日，案涉工程业主单位已经支付16 400 000元工程进度款的事实，并提出正因为西藏嘉煜公司及时向游喜祥支付了案涉工程款，所以游喜祥才有资金完成施工任务；游喜祥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游杰、吴艳的对该份证据并无异议。3.《结算协议》。欲证明案涉工程由游喜祥与游杰合伙承包以及二人就合伙承包事宜进行过结算的事实，其内容还能印证西藏嘉煜公司系按照游喜祥和游杰的要求将部分案涉工程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并由两名合伙人的财务人员吴艳出具《收条》的事实；游喜祥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西藏嘉煜公司提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结算协议》系游喜祥和游杰对双方之间个人经济往来进行的结算，与案涉工程无关；游杰、吴艳的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西藏嘉煜公司提出游杰与游喜祥合伙承包案涉工程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表示双方之间仅存在代收、代支款项的关系；本院认为，以《结算协议》所载明内容，无法认定游喜祥和游杰合伙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但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且游喜祥认可《结算协议》中载明的结算项目“职教中心”系案涉工程，故本院对《结算协议》本身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7月8日，甲方游杰与乙方游喜祥签订《结算协议》载明：“经双方对账、协商后，就甲、乙双方往来账目结算达成如下协议：一、……。二、结算项目包括：农产品推广中心、2011年周转房、职教中心、社保楼、疾控中心、政府围墙、棚户区改造、2015年周转房。三、结算后以上项目涉及的材料费、民工工资由乙方负责支付，如出现经济纠纷及民工工资拖欠，由乙方负责承担相应责任，与甲方无关。四、以上项目应交相关公司的管理费，由甲方负责结算，工程余欠的税金由乙方支付。五、……”三、游杰、吴艳提交证据：1. 代付凭证十八份（共31页）。欲证明游杰为游喜祥代付及借支共计9 443 930元的事实。2.《借条》及《借款单》。欲证明游喜祥从游杰处借款4 000 000元，应从游杰代收的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游喜祥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实际收到相关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提出部分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西藏嘉煜公司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印证游杰和游喜祥合伙承包案涉工程，以及西藏嘉煜公司按游杰和游喜祥的要求，将部分案涉工程款项支付给案外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由游喜祥本人于2013年7月18日出具的《收条》与西藏嘉煜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项能够相互印证，但其余证据所涉代付款项与西藏嘉煜公司直接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并不相同，且部分款项性质为借款，而游杰与游喜祥在本案中亦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据此，仅凭该类证据本身，无法证明所涉代支款项及借款与案涉工程有关，故本院仅对游喜祥出具的《收条》予以采信，该份《收条》能够证明：2013年7月18日，游喜祥向游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林周职教中心工程款1305740元（由嘉煜公司转回）（大写壹佰叁拾万伍仟柒佰肆拾元整）”。四、游喜祥针对游杰、吴艳的证据所提交的补充证据1. 西藏嘉煜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共6页）。欲证明西藏嘉煜公司在林周县除案涉工程外还中标多个项目，西藏嘉煜公司就其他项目与案外人拉萨市金陵酒店经营有限公司、新津常春藤酒窖经营部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西藏嘉煜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转款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提出转款所涉工程亦是游喜祥承包的项目，并与游杰有关；游杰、吴艳表示由于转款事实发生的时间过久，无法确认款项的具体情况。2. 西藏嘉煜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共2页）。欲证明西藏嘉煜公司与夏薇即游杰的妻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西藏嘉煜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游杰与吴艳表示无法确认款项的具体情况。由于上述两组证据所涉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另经本院查明，案涉工程的审计结算价为19 905 452.18元，业主单位扣除税费后实际支付给西藏嘉煜公司的工程款为19 273 903.02元，其中西藏嘉煜公司收取1.5%的管理费、标书费及招标文件费后，剩余18 984 794.5元（19 273 903.02元-19 273 903.02元×1.5%）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应当获得的工程款。该项事实由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认可案涉工程存在口头项目发包协议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由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无任何书面或其他有形载体显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内容，故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认定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1．关于案涉合同相对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西藏嘉煜公司提出因游喜祥与游杰合伙承包案涉工程，故其合同相对方为游喜祥和游杰二人的主张。对此首先，西藏嘉煜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所提交的主要证据为《结算协议》，但该协议中并未载有游喜祥与游杰合伙承包案涉工程的内容；其次，虽然游杰在本案中自认从西藏嘉煜公司收取过部分案涉工程款，但并不能以此推定游杰系案涉工程承包人的事实；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作出的陈述，能够认定实际履行组织施工并最终完成案涉工程建设义务的主体仅为游喜祥一方，因此，在无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西藏嘉煜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无法成立。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认定案涉合同的相对主体即实际施工人为游喜祥。2.关于案涉合同效力及权利义务的认定问题游喜祥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当认定西藏嘉煜公司与游喜祥之间口头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由于西藏嘉煜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西藏嘉煜公司需按合同约定向游喜祥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3.关于对西藏嘉煜公司主张已付款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游喜祥对西藏嘉煜公司主张的部分已付工程款予以认可，分别为2013年7月17日支付给游喜祥本人 （500 000元）、案外人（800 000元）及吴艳（5740元）的1 305 740元，2013年12月10日支付给案外人的2 700 000元、2015年2月5日支付给游喜祥的2 788 152元、2015年6月25日支付的377 050元以及2016年12月27日支付的701 047.69元，共计7 871 989.69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西藏嘉煜公司还主张其收到业主单位支付的案涉工程进度款后，按游喜祥与游杰的要求分别于2013年7月8日 （5 648 200元）、10月12日（5 724 600元）及12月10日（100 000元）向案外人支付了共计11 472 800元，上述款项应认定为西藏嘉煜公司已经向游喜祥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游杰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主张因游喜祥对其负有多个债务，二人为确保债务能够得到清偿，约定双方之间形成代收、代付工程款的关系，即游杰替游喜祥收取林周县各项目的工程款，同时替游喜祥支付实施工程所产生的各类费用，剩余款项用于偿还债务。本院认为，根据游喜祥与游杰签订的《结算协议》内容，能够确认二人之间就案涉工程等林周县多个项目的款项支配事宜达成过合同合意的事实；同时游喜祥对游杰在本案中提交两组凭证所涉及的代付款项及借款均予以认可，故能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此外，本院已经确认的已付工程款1 305 740元（2013年7月17日）中，西藏嘉煜公司将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后，吴艳代表游杰向西藏嘉煜公司出具《收条》，而游喜祥本人也向游杰出具了《收条》。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游杰所提出的其与游喜祥之间就代收案涉工程款事宜达成过合同合意的主张，更加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且庭审中，本院针对游喜祥与游杰形成《结算协议》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游杰替游喜祥代付林周县工程项目各类款项的原因、以及游杰针对本案部分已付工程款向西藏嘉煜公司出具《收条》等问题询问游喜祥，但游喜祥均以“涉及个人隐私”“属个人经济往来”等理由，未进行明确的回答，故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游喜祥授权其债权人游杰代收案涉工程款，而游杰对西藏嘉煜公司将案涉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案外人予以认可的情形，应视为西藏嘉煜公司已经履行了向游喜祥支付案涉工程款11 472 800元的义务。据此，依照案涉合同的约定，西藏嘉煜公司需向游喜祥支付的工程价款仅为 18 984 794.5元，而实际上西藏嘉煜公司履行的已付款为 19 344 789.69元（11 472 800元+7 871 989.69元），故游喜祥在本案提出西藏嘉煜公司拖欠其案涉工程款项8 000 000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由于游杰与游喜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履行情况，并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审理范围，故对游杰主张已将其代收的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的事实，本院不予审查认定。综上所述，游喜祥的起诉主张均无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以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游喜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 800元（原告游喜祥申请缓交），由原告游喜祥负担全部。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边  珍审  判  员   根堆然吉审  判  员   达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