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林河，男，1968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宗丽萍，女，1967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言清、王明，平度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正卫，1967年1月7日生，男，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荣、尹燕燕，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林河、宗丽萍因与被上诉人葛正卫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9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林河、宗丽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言清、王明，被上诉人葛正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荣、尹燕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林河、宗丽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撒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919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91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一、本案认定上诉人欠款的主要依据仅仅是几段录音，并无 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据规则》第七十条规定，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几段录音，不仅是孤证，也存有疑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欠款系认定事实不清，也没有正确适用法律，应当予以纠正。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与平度市公安局南村派出所出警调查被上诉人父亲葛中田的笔录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其父亲所说的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所说的拉走花生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4日，而其父亲葛中田所说拉走花生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两者相差一月多。其次，派出所葛中田调查笔录与被上诉人所说的吨位、价格、价款均不一致，相互矛盾，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所说的是假话，误导法官做出错误的判决，况且被上诉人自2014年开始一直未向上诉人要过钱，该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交易习惯，双方发生业务关系时，上诉人要么直接给被上诉人现金，要么不当即付款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被上诉人自2014年开始从未向上诉人要过钱；其次，上诉人自2014年2月已经不再从事花生种的买卖业务，而是到平度市的“法成钢材”打工，上诉人的车辆也已于2014年7月8日出卖给了青岛市洪玉门业有限公司，且已经办理了转移登记，这也从 侧面说明了二上诉人在客观上不具有购买被上诉人花生的可能性。并且葛中田称花生是从他手中拉走，假设属实，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也不适格。况且上诉人自2014年2月以后根本再没有购买被上诉人的花生，更不欠被上诉人的款。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录音可以看出，上诉人并没有明确认可上诉人所说的内容，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谈话更多的是讨论如何向别人要钱，对于被上诉人反复提及的花生钱问题，二上诉人没有认可欠被上诉人的花生款，一审法院据此推断认定二上诉人欠款过于牵强，也与事实不符。至于案外人葛彦祥与陶喜涛的录音更是与本案无关，而一审法院也考虑了该录音的内容裁决，对二上诉人不公平。 葛正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花生款10万元应由陶林河、宗丽萍承担。一、葛正卫在一审中提交的三份通话录音，相互印证，证明陶林河、宗丽萍欠葛正卫花生款的事实及花生款的具体金额，并非孤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陶林河、宗丽萍欠葛正卫花生款1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对陶林河、宗丽萍称在南村派出所葛正卫与葛正卫父亲关于陶林河、宗丽萍拉走花生时间不一致的笔录，因陶林河、宗丽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对于陶林河、宗丽萍说法不予认可。即使存在葛正卫与其父亲笔录不一致的情形，因为该案的当事人及经办人系葛正卫并非其父亲，再加上葛正卫父亲年迈，不能因为葛正卫与其父亲陈述陶林河、宗丽萍拉走花生的时间不一致，就否认了陶林河、宗丽萍向葛正卫购买花生的事实以及陶林河、宗丽萍欠葛正卫花生款10万元的事实。三、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1、本案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62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葛正卫与陶林河、宗丽萍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葛正卫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陶林河、宗丽萍在一审中并未提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二审中提诉讼时效抗辩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陶林河、宗丽萍称2014年7月8日将自己的车辆出卖，因此否认向葛正卫购买花生的可能性，该说法不能成立。即便陶林河、宗丽萍将车辆出卖，陶林河、宗丽萍可以找其他车辆向葛正卫购买花生。五、葛正卫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段录音，系葛正卫与陶林河、宗丽萍通话，葛正卫向陶林河、宗丽萍催要欠款，具体和陶林河通话时多次向其表明，陶林河、宗丽萍拉走葛正卫花生，葛正卫因此应当向陶林河、宗丽萍主张货款。陶林河、宗丽萍承认欠葛正卫花生款，并解释因为他人原因导致收不回货款，从而无法给葛正卫花生款。在葛正卫与宗萍通话时，葛正卫同样多次向陶林河、宗丽萍表达，花生是陶林河、宗丽萍从葛正卫处拉货的，应当由其支付货款，宗丽萍亦没有否认，且长时间多次向葛正卫解释，因为陶林河、宗丽萍将花生出售给了他人，他人因为合伙等原因经营出现问题不能支付货款给陶林河、宗丽萍，从而导致陶林河、宗丽萍无力支付货款给葛正卫。在第二段录音葛正卫儿子葛彦祥与陶林河、宗丽萍通话中，葛彦祥多次表达了陶林河、宗丽萍拉葛正卫花生欠花生款的意思，宗丽萍同样向葛彦祥解释，因为将花生出售给案外人，案外人因经营问题导致不能付款给陶林河、宗丽萍，陶林河、宗丽萍亦无法给葛正卫付款。因此根据上述录音，足以认定陶林河、宗丽萍从葛正卫处购买花生，欠葛正卫花生款的事实 葛正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陶林河、宗丽萍立即给付葛正卫花生款111111元；2、本案诉讼费由陶林河、宗丽萍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葛正卫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葛正卫自行记录的记账本一页，证明2014年11月24日陶林河、宗丽萍从葛正卫处拉花生546件，每件55斤，共计30030斤，后来陶林河、宗丽萍自己过磅说是少178斤，葛正卫予以兑除。陶林河、宗丽萍质证后认为，该账目是葛正卫自行记录的，陶林河、宗丽萍不知情。证据2、提交录音光盘一张，内有录音三段，第一段录音为2018年2月9日葛正卫与陶林河、宗丽萍的通话录音，证明陶林河、宗丽萍收购过葛正卫花生，并销售给了他人，因为他人拖欠其货款，所以没有给付葛正卫货款。陶林河、宗丽萍质证后认为，该段录音是陶林河、宗丽萍与葛正卫之间的通话，但葛正卫打电话只是打听厂子有款没有，有没有下来钱；第二段录音、2019年4月27日葛正卫的儿子葛彦祥与宗丽萍的通话录音，证明宗丽萍提到了欠十多万货款，还是因为第三方没有支付，没有钱给葛正卫。宗丽萍质证后认为该录音是其和葛彦祥的通话录音，但是内容也是葛彦祥向其打听货款下来没有；第三段录音，该录音的背景是2019年6月28日葛正卫本人及其女婿等几个人到陶林河、宗丽萍家里要钱，二人报警，派出所做了记录，在派出所记笔录过程中葛正卫儿子葛彦祥和陶林河、宗丽萍儿子陶喜涛通话时录音，从通话内容可以看出陶林河、宗丽萍的儿子对双方之间的欠款事情是知道的，而且承认了陶林河、宗丽萍在和第三方要该花生款，并称钱瞎不了，从而间接证明了陶林河、宗丽萍欠款的事实及数额。陶林河、宗丽萍质证后认为，录音里通话人是其儿子陶喜涛与葛正卫儿子葛彦祥，2019年6月份葛正卫找了一群小痞子打宗丽萍，并让宗丽萍承认购买葛正卫花生，陶林河、宗丽萍报警处理，公安机关给双方记了笔录，在录音里陶喜涛的意见是该要钱要钱，但是不能打人。陶林河、宗丽萍为反驳葛正卫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车辆过户时的大本复印件一份，证明陶林河、宗丽萍的车辆已经于2014年7月8日出卖，所以不可能开车去葛正卫处拉花生。葛正卫质证后认为，陶林河、宗丽萍提交的机动车信息与本案无关，且看不清楚，其到葛正卫处拉货时不一定驾驶自己的车辆，也可以找别的车辆拉货。证据2、记账本两页，证明陶林河从2014年将车辆出卖后，一直在尹法成处干活，不可能再到葛正卫处拉花生。葛正卫质证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记账单是其自行记录的。 经开庭审理双方对以下事实无异议：陶林河与宗丽萍系夫妻关系，葛正卫与陶林河、宗丽萍曾发生过花生买卖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葛正卫提交了三段通话录音，在与陶林河、宗丽萍通话时，葛正卫向陶林河、宗丽萍催要欠款，具体和陶林河通话时多次向其表明，陶林河、宗丽萍拉葛正卫花生，葛正卫因此应当向其主张货款，陶林河并未否认欠葛正卫花生款，并向葛正卫解释因为他人的原因导致收不回货款，从而无法给葛正卫花生款。在葛正卫与陶丽萍通话时，葛正卫同样多次向宗丽萍表达，花生是其从葛正卫处拉货的，应当由其支付货款，宗丽萍亦没有否认，且长时间多次向葛正卫解释，因为陶林河、宗丽萍将花生出售给了他人，他人因为合伙等原因经营出现问题不能支付货款给陶林河、宗丽萍，从而导致二人无力支付货款给葛正卫，并安慰葛正卫不要着急让葛正卫再等等。在第二段录音葛正卫儿子葛彦祥与宗丽萍通话中，葛彦祥多次表达了陶林河、宗丽萍拉葛正卫花生欠花生款的意思，宗丽萍同样向葛彦祥解释，因为将花生出售给案外人，因为案外人的经营问题导致不能付款给陶林河、宗丽萍，陶林河、宗丽萍亦无法给葛正卫付款。关于花生款的金额，葛彦祥多次提到货款有十多万，宗丽萍没有否认，并称十万元不是很多，因案外人经营问题，欠他人几十万的都有。在葛正卫儿子葛彦祥与陶林河、宗丽萍儿子陶喜涛通话时，陶喜涛表达了其父母欠葛正卫花生款的意思，但是由于陶林河、宗丽萍将花生出售给他人后，因为他人经营问题不能向陶林河、宗丽萍支付货款，从而导致二人无力偿还葛正卫货款，但陶林河、宗丽萍表示不会瞎葛正卫的货款，同时双方在交谈中，谈到了货款的金额为11万左右。综上分析上述三段通话录音的内容，能体现出陶林河、宗丽萍从葛正卫处购买花生，并欠葛正卫花生款的事实，因此葛正卫主张陶林河、宗丽萍应当支付花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花生款具体的金额，葛正卫主张的金额为11111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葛彦祥和宗丽萍的通话时提到十几万的货款，宗丽萍没有否认。在葛彦祥与陶喜涛的通话中谈及的货款金额为11万左右，因陶喜涛不是买卖双方的参与人，其谈到的货款金额与实际货款金额可能有出入，而宗丽萍并未否认欠葛正卫十几万货款，但葛正卫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货款的具体金额，综合考虑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陶林河、宗丽萍向葛正卫偿还的货款金额以10万元为宜。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陶林河、宗丽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葛正卫花生款100000元；驳回葛正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法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葛正卫负担252元，陶林河、宗丽萍负担2270元。 本院二审期间，陶林河、宗丽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平度市公安局南村派出所询问笔录复印件2份，其中有葛正卫父亲葛中田的询问笔录，证明葛中田因为到陶林河、宗丽萍处要钱双方发生争执，平度市公安局南村派出所出警，葛中田在南村派出所所作的笔录称陶林河、宗丽萍拉走了接近12吨的花生果，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当时陶林河开着一辆蓝色大货车，一吨花生果9400元。该笔录证明了葛正卫与其父亲所陈述的涉案花生果的价格、数量以及价款均不一致，所说拉走花生的时间相差一个多月，相互矛盾。 证据2、一审中陶林河、宗丽萍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证明陶林河、宗丽萍的一辆蓝色货车已经于2014年7月8日出卖给了青岛市洪玉门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8日以后没有收购花生果的可能性。 证据3、平度法成钢材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一份（附陶林河、自己记录的工作天数），证明陶林河自2014年2月17日开始一直在平度法成钢材经营部工作至今，现在仍然在平度法成钢材经营部从事货物运输工作。说明了其根本没有于2014年11月到葛正卫处拉走花生果，也没有购买葛正卫的花生果。 葛正卫质证称：证据1系复印件，不能辨别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根据该询问笔录葛中田年龄85岁，已经年迈，记忆力不是很清楚。且根据该询问笔录第二页葛中田称“2014年10月20日，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足以说明葛中田并不记得具体被答辩人拉花生的时间，该笔录葛中田称陶林河开着一辆蓝色大货车，该大货车不一定是陶林河所有，也可以陶林河租赁别人的大货车去拉花生果。而且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三份录音证据，上诉人承认欠被上诉人花生果的事实以及欠款的金额。葛中田的笔录不能否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花生的事实以及欠款的事实。 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陶林河、宗丽萍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陶林河、宗丽萍到葛正卫处购买花生果时不一定非得驾驶自己所有的车辆，也可以找其他车辆拉货。 证据3平度法成钢材经营部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套证实存在劳动关系需要提交陶林河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发放明细以及单位考勤记录等。即便该份证据属实，也不能否认陶林河请假做季节性收购花生的生意，从而与葛正卫之间发生花生买卖业务的事实。对于陶林河单方制作的工作时间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单方制作。 本院认为，陶林河、宗丽萍提交的证明及机动车登记证并不能直接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陶林河是否受他人雇佣、其自有车辆是否出售并不必然导致其丧失与葛正卫发生交易的客观条件。同时，涉案交易距葛正卫报案已有5年时间，葛正卫与其父亲对相关交易细节陈述不一致亦不能否认交易事实的发生。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陶林河、宗丽萍是否欠被上诉人葛正卫花生款。陶林河、宗丽萍主张葛正卫在一审期间提交录音证据中涉及的货款，二人仅作为中间人为葛正卫联系了买家，因此陶林河、宗丽萍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支付葛正卫货款。但是根据葛正卫一审期间提交的通话录音，葛正卫曾多次向陶林河、宗丽萍二人索要十几万元欠款，但二人未否认双方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亦未告知葛正卫应向他人主张货款。且陶林河、宗丽萍金在通话录音中提出因二人供货给案外人陶某时，未开具供货单，致使陶林河、宗丽萍无法追回案外人陶某的欠款而无钱支付葛正卫货款。本院认为，陶林河、宗丽萍虽主张非合同相对方，但在葛正卫索要欠款时，陶林河、宗丽萍从未对葛正卫就上述主张予以明示，而是屡次向其解释未能支付欠款原因，应视为其对双方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以及由其承担付款责任予以认可。特别是被上诉人儿子与上诉人儿子电话联系时，明确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1万元左右，上诉人儿子亦予以认可。关于陶林河、宗丽萍二审提交证明及机动车登记证等相关证据欲证实其不具备到葛正卫处拉货的客观条件，本院前已述及，上述证据并不足以对抗二人在录音中对交易关系及欠款数额未加以反驳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在通话录音中交涉的内容确认双方存在交易事实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陶林河、宗丽萍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陶林河、宗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