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行申8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英，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古塔区，李剑秋之妻。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素兰，女，194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古塔区，李剑秋之母。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昊洋，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李剑秋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依凝，女，200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锦州市古塔区，李剑秋之女。上述四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晖，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李悦，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辽宁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葫芦岛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原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法定代表人：傅立群，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华，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胡俊生，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晖，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葫芦岛市名仕圣汇洗浴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中物开发**门市。法定代表人：黄晓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辽宁铭旗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渤海支行。住。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兴工路**楼/div>负责人：单希哲，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涵，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葫芦岛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水产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曹振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福廷，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英、李素兰、李昊洋、李依凝、李悦因与被申请人葫芦岛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自然资源中心）、二审上诉人葫芦岛市名仕圣汇洗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仕公司）、胡俊生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渤海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葫芦岛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房屋他项权登记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行终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英、李素兰、李昊洋、李依凝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撤销2004年9月30日被申请人办理的编号为16714他项权证。再审申请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第一、依据《行政诉讼法》第91条第(三)项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1、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知道2004年抵押登记行为缺乏证据证明，且与相关证据相矛盾。2002年和2004年两笔贷款对应的他项物权抵押登记档案中抵押物所有权人李悦、胡俊生、李剑秋三人应签字的地方均为空白，农行渤海支行提供给登记机关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三人作为担保人签字处也为空白，没有做出抵押的意思表示。所以本案抵押合同因没有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做出意思表示而不能成立，行政机关没有做出抵押登记的合同基础。2、二审判决认定2002年的抵押贷款与2004年抵押贷款混为一谈缺乏证据证明，且与相关证据相矛盾。2002年和2004年的两笔贷款是两个借款合同，2004年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说明2002年贷款己经结清，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己经结束，2002年抵押合同和抵押登记作为从合同也必然结束。第二、依据《行政诉讼法》第91条第（四)项之规定，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应当再审。此他项权证的登记对李悦、李剑秋、胡俊生三人房屋权属有重大影响，产生了实质性的改变。抵押登记意味着农行对此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权，房屋所有权会因为农行的优先受偿权的实现而灭失，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程序轻微违法情形，对再审申请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恳请再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撤销16714他项权证。李悦申请再审意见同刘英、李素兰、李昊洋、李依凝。葫芦岛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答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充分，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申请人明知2004年抵押登记的问题。二、2002年和2004年抵押登记的问题。首先，2004年贷款为2002年贷款的延续，实质上是一次贷款。二审法院没有将两次抵押登记混为一谈。两次抵押登记，证据确实充分。三、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再审的理由不成立。第一，关于抵押登记中将房屋所有权人错列的问题。所有权以不动产登记簿或者不动产产权证明为准，他项权证记载存在错误，不能产生物权公示的效力，已经通过房屋产权证和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进行了更正，并没有对物权人产生实际影响，而且二审法院的判决进行了纠正。第二，答辩人没有过错，包括从程序上和实体上均不存在任何过错，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房屋的共有人均同意进行抵押登记。综上再审申请的各项理由均不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渤海支行述称，第一，抵押合同成立且真实有效，一是借款合同的签订具有关联性，且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有效。二是2004年9月的抵押登记行为，与2002年3月的抵押登记行为是相关联和延续的，是对前一次抵押登记行为的变更，且胡俊生、李建秋、李悦三人应当知悉。第二，我行已将案涉资产转让给葫芦岛国投公司，相关权益由其承接。葫芦岛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述称，第一，各再审申请人代表的原房产所有权人应当知道本案涉案房产的抵押行为。第二，第一次贷款抵押没有被撤销，证明该借款和抵押关系都没有终结。其借款关系和抵押均延续到第二笔借款关系中。第三，产权登记单位作出的登记行为应当合法有效。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葫芦岛市名仕圣汇洗浴有限公司述称，同意申请人的申请。第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把两次独立的抵押行为混为一谈，而且两次抵押行为在办理过程当中均没有申请人签字，办理程序违法。第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名仕洗浴在本案是借款人，把名仕洗浴作为房产所有人登记在案，不仅是错列的问题，而是一个错误。二审判决认定错误，应当撤销他项权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已查明2002年农业银行因与名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在原葫芦岛市房屋产权监理处（现变更为葫芦岛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自然资源中心）办理了编号为466号的房屋他项权证。2004年，农业银行与名仕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用途为“借新还旧”，并重新在自然资源中心办理了编号为16714号的房屋他项权证。因“借新还旧”是在原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借贷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以新借出的款项清偿原贷款，故应认定原贷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自然资源中心于2004年办理的16714号房屋他项权证，应属重新办理案涉房屋他项权证的行为。但是自然资源中心于2004年重新办理案涉房屋他项权证过程中，存在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首先，2004年农业银行在申请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向自然资源中心提交的房地产抵押贷款契约、(葫渤)农银高抵押字(2004)第2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中，抵押人均为葫芦岛市名仕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与设置抵押权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不符，在无相关证据证实设置抵押权的房屋为名仕公司所有的情况下，自然资源中心在颁发的房屋他项权证中，将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名仕公司，主要证据不足。其次，案涉房屋为胡俊生、李剑秋、李悦共同共有，自然资源中心在无共有人同意抵押的证明材料，且在房地产抵押贷款契约、(葫渤)农银高抵押字(2004)第2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中均无共有人李剑秋、胡俊生签字或签章的情况下，即为第三人农业银行颁发了案涉房屋他项权证，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违反了法定程序。因与本案案涉房屋他项权证相关联的另一民事案件即农业银行诉名仕公司及李悦、胡俊生、李剑秋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仍在法院诉讼程序当中，尚无裁判结果，名仕公司能否偿清贷款，案涉房屋他项权证项下之房产能否用来优先偿还借款，故对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本案再审申请人的权利是否产生实际影响，尚无定论。而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认定案涉行政行为属其他程序轻微违法情形，对再审申请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进而作出确认案涉行政行为违法，不撤销的行政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综上，李悦、刘英、李素兰、李昊洋、李依凝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宗程审判员  燕妮审判员  刘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晓曦书记员杨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