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民初10737号原告：韩某3，女，1963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告：韩丹丹，女，1987年5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告：韩媛媛，女，1992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原告：韩等等，女，1994年9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告：韩某2，女，2001年9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法定代理人：韩某3，韩某2的母亲，即第一原告。原告：韩某1，男，200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法定代理人：韩某3，韩某1的母亲，即第一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受韩某3、韩丹丹、韩嫒嫒、韩等等、韩某2、韩某1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法定代表人：韩晓枫，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新和，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凤珠，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某3、韩丹丹、韩嫒嫒、韩等等、韩某2、韩某1（以下简称韩某3六人）与被告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以简称无锡二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裁定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某3六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被告无锡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凤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3六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无锡二院赔偿亲属韩纪来丧葬费17318元、死亡赔偿金419681.28元、文书鉴定费5760元、医疗损害鉴定费10200元，差旅费8894.73元，医疗费18826.88元、护理费100元、误工费43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505087.89元。事实和理由：韩某3的丈夫、韩嫒嫒、韩等等、韩某2、韩某1的父亲韩纪来于2018年7月21日4:59至无锡二院治疗，后于当日23:10病逝于无锡二院，期间，无锡二院对韩纪来的迟延治疗，特别是未及时治疗与韩纪来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迟延医治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故依法提出本案诉讼。无锡二院辩称，其没有对韩纪来延误手术治疗，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韩纪来的死亡也与其治疗无因果关系，其不同意赔偿韩某3六人主张的赔偿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21日4:07，韩某3的丈夫、韩嫒嫒、韩等等、韩某2、韩某1的父亲韩纪来因腹痛由家属陪同至锡山市人民医院东亭分院就诊，查体：ＢＰ:75／42ｍｍＨｇ，神清，心电图提示室性节律，广泛前壁心梗。立即120转院。当日4:58，韩纪来被转入无锡二院心内科会诊、查体，患者侄子诉韩纪来有坠床史，人民医院予以安排急诊头颅ＣＴ，排除颅内疾病。初步诊断：急性冠脉综合症、高血压病。当日5:27:56，无锡二院向韩纪来家属下发通知病危单。当日5:30至7:14，无锡二院处理：多巴胺、、地塞米松心超、升压药维持血压、心肌酶谱及肌钙蛋白3小时复查，病危通知，心电图半小时复查。当日7:16，无锡二院与家属沟通，与其侄子交代，侄子韩先进告知无锡二院，韩纪来直系亲属正在赶来途中，要再过四个小时到医院，要电话与家人商量后决定。当日9:09:28，韩纪来被收住心内科手术治疗。当日9:20，患者家属强烈要求急诊ＰＣＩ，并由韩某1在韩纪来门诊病历上签字确认。韩纪来于当日11：10入院，于当日11：25行经皮经管腔冠状动脉血管成形术，主动脉内气囊反搏术，冠状动脉造影术，深静脉置管术，术中见ＬＡＤ开口近段100%闭塞，ＬＣＸ管壁不规则ＴＩＭＩ1级，经家属同意后行急诊ＲＣＡ-ＰＣＩ术，术后韩纪来情况差，经积极抢救无效，于当日23：10死亡。死亡诊断：冠心病，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心功能Ⅳ级（ｋｉｌｌｉｐ分级），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综合征，代谢性酸中毒，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肝脏、肾脏、凝血、神经、消化道）。2018年11月26日，韩某3六人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诉讼中，因无锡二院诊治韩纪来病历资料中的2018年7月21日无锡二院《ＰＣＩ手术同意书》上韩某1的二处签名是否为韩某1、韩纪来的亲属韩某3、韩丹丹及其配偶程军、韩媛媛及其配偶付海云、韩等等及其配偶丁常威、韩某2等人书写问题，韩某3六人及无锡二院分别提出文书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文书司法鉴定。2019年10月1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了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文书司法鉴定书），该文书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7月21日的《ＰＣＩ手术同意书》上“患者或近亲属或法定代理人签名处的韩某1签名字迹”与韩某1、丁常威书写的比对材料不是同一人书写，《ＰＣＩ手术同意书》上“患者血流…及死亡韩某17.21中韩某1签名字迹”与丁常威、韩纪来的亲属韩某3、韩丹丹及其配偶程军、韩媛媛及其配偶付海云、韩等等及其配偶丁常威、韩某2、韩某1等人书写的比对材料字迹均不是同一人。文书鉴定中，韩某3预交了文书鉴定费5760元，无锡二院预交了文书鉴定费11760元。诉讼中，韩某3六人就韩纪来在无锡二院治疗期间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治疗行为与韩纪来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向本院申请医疗损害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20年7月2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了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下称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该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关于医方的诊断与治疗分析，2018年7月21日7:16医方告知“可冠脉造影进一步完善明确血管情况，但目前仍处于休克状态，手术有风险，有猝死台上可能，手术需要先予主动脉球囊反搏，患者危重，有猝死可能，交代当班医生与家属沟通，与其侄子交代，直系亲属正在赶来途中”。当日7：34:37，急诊科再次请心内科二班会诊，建议行冠脉造影进一步血管情况。但“低血压状态，手术过程中需要考虑球囊反搏，手术有风险，有猝死台上可能，患者家属表示其家属再过四个小时到医院，要电话与家人商量后决定。医方督促其快商量”。医方未明确告知患者延误手术引起死亡等严重后果，以及替代治疗方案。医方告知不充分。当日9:20分，患者家属强烈要求急诊ＰＣＩ，医方于当日11：25行经皮经管腔冠状动脉血管成形术，主动脉内气囊反搏术，冠状动脉造影术，深静脉置管术，手术时间有延误，医方存在过错。2、关于损害后果，韩纪来已死亡，结合病程分析，临床推断系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导致呼吸心跳骤停继发多器官功能障碍。3、关于医方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患者广泛前壁心梗伴心源性休克，死亡率极高，且家属未及时到场决定手术延误时机，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但医方沟通不充分（即便家属未及时到现场，也应向家属告知其延误时间的高度风险性），手术治疗时间有延误（患者家属同意后二小时才开始手术），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4、无锡二院诊疗行为中的2018年7月21日ＰＣＩ手术同意书中，医疗机构未尽到说明义务、取得患者家属书面同意的，与韩纪来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该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患者广泛前壁心梗伴心源性休克，死亡率极高，且家属未及时到场决定手术延误时机，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但医方存在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韩某3六人为医疗损害鉴定预交了鉴定费10200元。诉讼中，对于文书司法鉴定书、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韩某3六人认为《ＰＣＩ手术同意书》经文书鉴定不是其及亲属签名，该《ＰＣＩ手术同意书》系无锡二院伪造，其承认丁常威曾签过有关《ＰＣＩ手术同意书》，但不是这份鉴定的《ＰＣＩ手术同意书》，故《ＰＣＩ手术同意书》记载当日10:00:41，医方建议采取ＰＣＩ手术不是事实，对于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证据三性不持异议。无锡二院对于文书司法鉴定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坚持认为《ＰＣＩ手术同意书》的签名为丁常威所签，其不认可医疗损害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其对韩纪来治疗已于当日5：27告知家属病情严重，并让韩纪来的侄儿韩先进签字确认，反复嘱咐联系直系亲属，当日7：16建议冠脉造影手术，沟通手术的必要性和风险，但韩先进表示要待韩纪来家人决定手术，其督促家人快点商量，多次建议手术、沟通病情，其不存在告知义务不充分；其在患者家属签署ＰＣＩ手术同意书前后一直积极采取扩容、升压抢救治疗，鉴定人认为其手术延误，不符合医学常理，没有医学依据，认定责任比例过高，有失公允，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于本案证据交换时以微信视频连线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予以说明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并由鉴定人将答复当事人质询意见书面提交本院，鉴定人对审理中无锡二院提出的质询问题说明如下：1、告知不充分。5:27:56，医方虽向患者家属通知病危，但未明确告知患者延误手术引起死亡等严重后果以及替代治疗方案。告知不充分。2、手术不及时。9:20，患者家属强烈要求急诊ＰＣＩ，医方于11：25行经皮经管腔冠状动脉血管成形术，主动脉内气囊反搏术，冠状动脉造影术，深静脉置管术，手术时间有延误，医方存在过错。3、医方违反告知义务与后果的关联性。ＰＣＩ手术效果与病情的严重程度、个体差异性等有关。虽医方违反告知义务，但与韩纪来死亡的后果不存在关联。无锡二院对此鉴定人的说明仍坚持原有质证意见，并申请本院要求重新予以医疗损害鉴定。对于韩某3六人主张的损失。1、丧葬费，要求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的43295元的标准按责任比例40%计算，主张为43295×40%＝17318元；2、死亡赔偿金，要求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20年的标准按责任比例40%计算，主张为419681.28元；3、医疗费，要求按医疗费用47067.22元按责任比例40%计算，主张为18826.88元；4、护理费主张1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50000元标准以责任比例40%计算，主张为20000元；6、差旅费，因诉讼开庭、文书鉴定取样产生，主张差旅费用8894.73元；7、误工费，因诉讼开庭、文书鉴定取样、出席医疗损害鉴定专家会产生，主张为4307元；8、文书鉴定费5760元；9、医疗损害鉴定费10200元，以上合计505087.89元。无锡二院对韩某3六人主张损失证据经质证后认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无异议，对于应赔偿比例持有异议；对于差旅费考虑因韩某3六人诉讼中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其酌定认可2000元；关于医疗费用，其只认可其存在过错的部分医疗费用；关于护理费用、误工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文书鉴定费用、医疗损害鉴定费用无异议，由法院依法认定，另外其也预交了11760元的文书鉴定费用要求法院一并处理。诉讼中，韩某3撤回对医疗费用中120急救费用152元的主张。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应根据诊疗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符合当时的医疗水平作判断，本案中，患者韩纪来由侄子送至无锡二院急诊，无锡二院诊疗后发出《病危通知单》，建议行管腔冠状动脉血管成形术手术，但因韩纪来侄子需通知患者家属，且被告知需要四小时才能至医院时，无锡二院对此未明确告知患者会因延误手术引起死亡等严重后果以及替代治疗方案，属于医疗机构未将对患者有重大影响的事项告知对方，使之足以引起患者随诊人员的注意，及时履行联系家属并作出对医院建议手术意见反馈的义务，无锡二院在此诊疗过程中未尽通知或说明义务，沟通不够、告知不足。在患者家属于9:20强烈要求急诊ＰＣＩ，并由患者儿子韩某1在病历上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医方于11：25行经皮经管腔冠状动脉血管成形术，存在延误手术时间的情形。无锡二院辩称韩某1为未成年人，需等韩纪来成年女儿到院签字、不能光凭韩某1在病历上签字，尚需要《ＰＣＩ手术同意书》签字等理由，不足以证明无锡二院尽到了根据韩纪来的广泛前壁心梗生命垂危的病情需要进行立即施行手术治疗的义务；面对韩某1、韩先进等家属在场并强烈要求施行手术的情况下，还苛求需要韩纪来成年女儿签字等，与无锡二院专业医疗水平不符，也有违抢救生命垂危患者紧急情况下不取得患者及其近亲属意见，可以经批准立即实施相应的医疗措施的紧急救治义务，无锡二院未尽到相应合理诊疗义务；其辩称在家属病历上签字至施行手术期间，无锡二院医务人员作护理、升压等医疗措施，该医疗行为不足以证明其针对韩纪来的广泛前壁心梗伴心源性休克病情尽到了及时诊疗义务。医疗损害司法鉴定书明确分析了无锡二院的过错医疗行为，并认定相应医疗过错与韩纪来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无锡二院所提异议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医疗损害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其申请重新医疗损害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于无锡二院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韩某3六人主张患者家属没有在无锡二院《ＰＣＩ手术同意书》签字，该手术同意书为无锡二院伪造，医方违反告知义务，但据医疗损害责任鉴定书认定无锡二院未尽该未告知义务，与韩纪来死亡的结果不存在关联，况且韩某3六人在本案诉讼中也自认曾经由丁常威签字确认同意ＰＣＩ手术，只是认为丁常威签字的非无锡二院申请鉴定的此份《ＰＣＩ手术同意书》而已，韩纪来家属已被告知手术风险。根据医疗损害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综合考虑无锡二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医疗损害后果与韩纪来原有疾病状况之间的关系，以及医学发展水平、医疗风险等因数，本院确定无锡二院应对韩某3六人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韩某3六人主张的因诉讼开庭、文书鉴定取样产生差旅费、误工费，属于因诉讼产生费用，不属于我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中有关因医院诊疗活动中而产生损失的赔偿范围，韩某3六人要求赔偿，于法无据，鉴于诉讼中无锡二院酌情认可文书鉴定产生的差旅费2000元的意见，本院予以准许。韩某3六人和无锡二院主张的文书鉴定费、医疗损害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不应在当事人主张权利范围内，由本院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和双方胜败诉情况决定负担情况。故韩某3六人的损失应包括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23836元＋5636元）×1.78×20＝1049203.2元，医疗费用46915.22元、护理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差旅费2000元，以上合计1191513.42元，其中无锡二院应承担30%，即为357454.03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某3、韩丹丹、韩嫒嫒、韩等等、韩某2、韩某1各项损失费用为357454.03元。二、驳回韩某3、韩丹丹、韩嫒嫒、韩等等、韩某2、韩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1元、文书鉴定费17520元、医疗损害鉴定费10200元，三项合计诉讼费用36571元，由韩某3、韩丹丹、韩嫒嫒、韩等等、韩某2、韩某1负担案件受理费6196元、医疗损害鉴定费7140元，总计负担诉讼费用13336元，由无锡市第二人民负担案件受理费用2655元、文书鉴定费17520元、医疗损害鉴定费3060元，总计负担诉讼费用23235元（韩某3、韩丹丹、韩嫒嫒、韩等等、韩某2、韩某1已预交了案件受理费50元、文书鉴定费5760元、医疗损害鉴定费10200元，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已预交了文书鉴定费117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锡平人民陪审员  杨士烟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