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琼海玉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西园街**。 法定代表人：王新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孟君，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名业，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萍，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彬，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纳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路**蓝天丽城第**** 法定代表人：林斯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慧，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琼海玉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中公司）与被上诉人符名业及原审第三人海南纳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禾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询问中，增加一项上诉请求，即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当中的442615.5元中的10万元由第三人纳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的认购协议已构成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备案购房合同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上诉人享有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有权将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并且上诉人按照约定收受了部分房款，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无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并且是否备案《网签购房合同》也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民终9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他人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抵债协议》无效。合同无效，至始无效，基于债权而设立的抵押权，因债权无效，抵押权也无效。案涉房屋不存在一房多卖的情况，也不存在履行的障碍。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442615.5元明显过高且不合理，应当考虑合同是否履行不能及被上诉人实际的损失后综合判决。对于《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第二款约定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是否向被上诉人交付房管局备案的《网签购房合同》实际上不影响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目前房屋正常交易，合同可以继续履行，而《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第二款约定，因不备案《网签购房合同》，上诉人就要向被上诉人双倍赔偿与已支付购房款相等的赔偿金，该约定的金额明显过高且不符合正常商品房交易习惯。现在被上诉人为了获得高额的赔偿金，选择解除合同，实则违背了购房的初衷。上诉人同意退还已支付的购房款，但不同意赔偿与己支付购房款相等的赔偿金。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第三款约定：“如甲方不履行该协议，即没有房按双方之前签订“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卖给乙方，也不按期履行协议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购房款......等费用。乙方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皆由甲方承担。”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上诉人需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为没有房屋卖给被上诉人，且在没有房屋卖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不退还已支付购房款的，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才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中，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并且双方已签订了认购书，不存在没有房屋卖给被上诉人及履行不能的情况，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解除合同所支出律师服务费70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该费用不符合第三款约定应承担律师费用的条件，故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判决错误。二审询问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1.第三人作为案涉房产的代理销售向被上诉人收取不动产10万元是的活动款，不是购房款。该费用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事后未将该款项交付给上诉人。该笔费用应当由第三人交付，上诉人实际收到342615.5元，十万元是纳禾公司擅自收取的费用。2.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出现房屋不能签合同的问题，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但是被上诉人拒绝了，被上诉人一直执着于网签合同不能签订的问题。上诉人现在仍有意愿将其他房屋卖给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交易。3.现在被上诉人如果为了高额的赔偿金，违背了购房初衷，上诉人愿意退还342615.5元，但是不同意赔偿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认为我们退还的金额已经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费不应再额外计算。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符名业辩称，双方签订的认购书不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不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首先，基于双方签订认购协议书涉及仅是房产的价款、支付方式及并不明确的支付时间，跟法律规定相差甚远。其次，因被答辩人的原因造成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签订且截止一审庭审期间案涉房产尚备案在他人名下，导致双方无法按照认购书约定的交付定金后一个月内携带此认购书办理正式认购手续及办理银行按揭手续，至今为止被答辩人尚未收到答辩人通过银行按揭支付的购房款。因此，依据上述事实及有关法律依据，案涉认购书并未构成商品房买卖合同。二、被答辩人有一房二卖欺诈的恶意，案涉认购书基于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时被答辩人也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有关协议。首先，即便被答辩人与符宇签订的有关合同被认定无效，但被答辩人的行为事实上已经构成了一房二卖的恶意，且签订《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时也承认其行为属于一房二卖。被答辩人在于答辩人签订认购协议之前，先后与符宇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抵债协议》，并且按照合同将相应房产备案登记至符宇名下，但被答辩人一直以种种理由隐瞒，从未真实的向答辩人披露。即使被答辩人与符宇签订的合同最终因为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而无效，但至少被答辩人在签订这些合同的时候是抵押借款，然后以房抵债的本意确实是真实的。我们先暂且不论述被答辩人与符宇签订合同的效力，但至少被答辩人一房两卖的行为及恶意是确确实实存在的。直至一审2019年7月22日庭审之日，认购协议书签订已经长达一年有余的时间，案涉房产还备案登记在他人名下，被答辩人的行为显然存在恶意欺诈，答辩人签订认购协议书的目的也已经无法实现。其次，根据认购书的约定，案涉房产的部分购房款是答辩人付清定金一个月内携带此认购书办理正式的认购手续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及办理银行按揭。可见履行买卖行为的内容之一就是答辩人的部分购房款是通过银行按揭支付的，因案涉房产在出售给答辩人之前已经备案登记至他人名下，无法再次备案至答辩人名下，答辩人无法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支付部分购房款，导致无法按照原约定履行。三、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符合双方约定、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首先，《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是在被答辩人将房抵押给符宇的事实被披露及很多购房者向琼海市政府有关部门投诉后签订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主要目的在于预防被答辩人再次出现违约行为，激化双方矛盾，被答辩人自行草拟该协议并与包括答辩人在内的购房人员签订，违约的法律责任是在被答辩人的预见范围内。因此，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按照双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为违背未方意愿。其次，因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随着房价的增长按照当时的价款答辩人再也买不到与案涉房产同等级的房产，若要买同样等档次的房产，答辩人需要付出比原来更大的代价，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弥补答辩人的损失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再次，参照《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九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在签订认购协议的时候隐瞒涉案房产被抵押及销售给符宇，导致合同解除的，答辩人可以请求被答辩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的赔偿金并不违背双方意愿、没有超出双方签订合同时的预期，是在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的基础上参照有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四、关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根据协议第四条之约定，因案涉房产备案在符宇名下已经无法交易，被答辩人既未能按认购书将案涉房产卖给答辩人，也未能按期支付有关的款项，则应当承担答辩人的损失包括但不限律师费、诉讼费等。因此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上诉费用，符合约定。二审询问时，补充如下答辩意见：1.我方认为第三人收取的十万元是根据上诉人的旨意来收取的，是购房款的一部分。根据双方2018年签订的协议，也可以得知，对于这部分款项的返还，上诉人是愿意承担的，并且上诉人认可该笔费用的双倍返还原因也由其承担。2.因为一房多卖的行为爆发之后许多业主到有关部门举报投诉，上诉人才于2018年9月15日起草了案涉协议。签订协议的时候案涉房屋还是登记在符宇名下，上诉人在签订的时候可以预料到若再次违约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这是在双方的预料范围之内的。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协议支付承担赔偿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3.这个项目目前处于停封的情况，目前该项目的预售许可证处于失效的状态，因此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截止庭审当天，案涉房产依然登记在符宇名下，因此从项目的客观状态包括上诉人多次违约行为看，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不存在为了获取高额的赔偿金。参照相关法律法规，由于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的，案涉房产已经在抵押，导致双方合同解除，答辩人请求被答辩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责任是符合法律依据的。4.关于这个律师服务费以及诉讼财产保全费应当有被答辩人承担，双方有书面协议，双方对费用的产生已经约定明确，因此上诉人主张有关费用不由其承担，不符合规定。 纳禾公司述称，第三人收取的十万元活动款，是基于之前与上诉人签订的一份代收款项报备，这个报备上约定了由于上诉人的公司被查封，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同意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代替上诉人收取代收房屋部分款项（活动款），第三人收取该款项是基于上诉人授权，应当由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在二审阶段要求第三人承担十万元的还款义务明显不合适。本案在一审审理中，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并未要求第三人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在一审答辩过程中也对此表示认可，并同意上诉人直接归还十万元活动款。因此在二审阶段上诉人才提出第三人承担还款责任，实际是增加诉讼请求，损坏了第三人的权益。 符名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购房款(含定金)、活动费等费用442615.5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442615.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5409.24元，违约金计算方式：2018年12月16日起，以442615.5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计至实际付清所有赔偿金之日止)；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7万元、差旅费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500元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原、被告签订《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约定原告选购被告开发的琼海·万泉雅苑B号楼5-E1房，建筑面积85.69平方米。认购书第2条约定，该房屋定金为10万元。第3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折后单价99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折后总价852615.5元。首付款为总房款的40%，即342615.5元，买受人（原告）承诺于3日内付清并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余总房款的60%向银行申请贷款……第5条约定，琼海·万泉雅苑项目已经取得预售许可证；请您务必在定金交纳1个月之内携带此认购书到琼海·万泉雅苑售楼中心办理正式认购手续（交纳房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届时买受人所交定金自动转为购房款……第6条约定，本认购书在买卖双方签字盖章且买受人交纳定金后生效。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7月1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10万元，第三人作为琼海·万泉雅苑项目的代理销售商收取了活动款10万元。7月14日及23日，原告向被告分别支付首付款13万元及112615.5元。之后，原告经了解发现被告在双方签订认购书之前已将案涉房产备案登记在案外人符宇名下，被告无法按认购书约定期限与原告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被告）必须确保乙方（原告）原认购房号、房屋面积、成交价格、付款方式仍按双方之前签订的《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执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若甲方两个月内不能办理房管局备案的《网签购房合同》，则在一个月内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购房款(含定金)、活动费(纳禾公司收取)等费用，并向乙方双倍赔偿已支付的购房款(含定金)、活动费(纳禾公司收取)等费用，逾期按总赔偿金的每日百分之一收取滞纳金。第三条约定，如甲方不履行该协议，即没有房按双方之前签订《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卖给乙方，也不按期履行协议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购房款(含定金)、活动费(纳禾公司收取)等费用，并向乙方双倍赔偿已支付的购房款(含定金)、活动费(纳禾公司收取)等费用，乙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造成的损失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甲方承担。因被告未能按约履行协议，原告遂提起诉讼，并支付了律师服务费7万元。另查明，被告因开发房地产，缺乏资金，与符宇商量借款，双方于2012年11月14日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玉中公司向符宇借款500万元。为确保资金安全，被告提供万泉雅苑项目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共计42套房产作为抵押。因上述房产尚未办理房产证，2012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上述房产抵押给符宇，并在房管部门网签备案至符宇名下。网签备案后，符宇转账支付500万元给被告。因被告未能按时还款给符宇，2015年6月18日，双方签署了《抵债协议》将上述房产抵债给符宇。后因双方发生争执，经被告起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2018）琼民终935号生效判决确认其与符宇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抵押条款无效及其与符宇签订的《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抵债协议》无效。截止至2019年7月22日庭审之日，案涉房屋尚未解除备案登记。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告名下位于琼海市嘉积镇“万泉雅苑”项目A栋9层C2号房产（限值60万元）及A栋9层E1号房产（限值40万元）进行查封，并提供了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原告为此缴交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琼9002民初1446号民事裁定，预查封上述房产，分别限值60万元及40万元。2019年9月17日，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以原告申请查封的上述A栋9层C2号房产，被告已于2018年7月1日与莫少叶签订认购书，将该房屋出售给莫少叶为由，请求解除对A栋9层C2号房产的查封,并提供其名下位于琼海市嘉积镇“万泉雅苑”项目A栋2层A2号房产、A栋5层A2号房产及B栋14层B1号房产作为担保财产。一审法院于9月19日作出(2019)琼9002民初1446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A栋9层C2号房产的查封，并预查封被告提供上述作为担保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玉中公司签订的《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现原告主张解除《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含定金、活动费）442615.5元，被告表示同意，故对原告主张解除《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含定金、活动费）共计442615.5元，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赔偿金442615.5元及违约金、律师服务费7万元、差旅费2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本案中，被告在双方签订《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时，故意隐瞒案涉房产已备案登记在符宇名下的事实，导致双方无法按认购书约定期限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原告得知后，原、被告自愿签订《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约定被告在两个月内不能办理房管局备案的《网签购房合同》，则在一个月内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购房款(含定金)、活动费(纳禾公司收取)等费用，并向原告双倍赔偿已支付的购房款(含定金)、活动费(纳禾公司收取)等费用，逾期按总赔偿金的每日百分之一收取滞纳金。如被告不履行该协议，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造成的损失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未按协议约定解决好与符宇之间的纠纷，在两个月内办理将案涉房屋备案登记至原告名下，亦未退还房款、赔偿损失等，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根据《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约定，请求被告支付赔偿金442615.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被告未能按约履行协议，原告提起诉讼并支付了律师服务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故原告主张律师服务费7万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两项共计7150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8年12月16日起，以442615.5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支付赔偿金442615.5元，已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差旅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亦不予支持。被告抗辩不存在重复销售的情况，房屋是用来抵给符宇债务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判决房屋退还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签订《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时，被告确实存在故意隐瞒案涉房产已备案登记在符宇名下，导致原告无法按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虽然生效判决确认被告与符宇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抵押条款无效及签订的《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抵债协议》无效，但该判决系原、被告签订《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后作出，且案涉房屋目前尚未解除备案登记。在双方自愿签订《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后，被告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该生效判决不能免除被告应按双方自愿签订《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承担的责任。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符名业与被告琼海玉中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琼海·万泉雅苑认购书》。二、限被告琼海玉中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符名业已支付的购房款（含定金、活动费）442615.5元。三、限被告琼海玉中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符名业支付赔偿金442615.5元。四、限被告琼海玉中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符名业支付律师服务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共计71500元。五、驳回原告符名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26元，由原告符名业承担517元，被告琼海玉中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320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琼海玉中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房屋截止二审询问时仍备案在案外人符宇名下。 本院认为，案涉认购书和案涉《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的签订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二审需要解决的问题是：1.案涉认购书是否构成商品房买卖合同；2.玉中公司应否向符名业赔偿442615.5元及承担律师费70000万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3.玉中公司向符名业返还442615.5元中的10万元是否应由纳禾公司承担。 一、关于案涉认购书是否构成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中，案涉认购书虽载明了双方的姓名或名称及房屋的基本情况（面积、单价、总价）、付款方式等，但对于“交付使用条件及日期”等直接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必备条款没有明确约定，需要在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协商一致才能达成，可见该认购书并不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且案涉认购书约定买方付完首付款后3日内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案涉认购书不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只是商品房预约合同。玉中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认购书构成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玉中公司应否向符名业赔偿442615.5元及承担律师费70000万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的问题。 案涉《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玉中公司未能履行上述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名业诉请玉中公司赔偿442615.5元及承担律师费70000万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玉中公司向符名业返还购房款等442615.5元中的10万元是否应由纳禾公司承担的问题。 本案中，虽然纳禾公司收取了10万元，但玉中公司一审时明确表示由其负责返还，且在案涉《妥善处理重复销售符宇房屋的协议》上亦约定其负责返还，在二审上诉时又主张应由纳禾公司负责返还该10万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玉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41元，由上诉人琼海玉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罗南 审 判 员 林芝静 审 判 员 李凌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梁 莹 书 记 员 王冠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