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9915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唯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琪，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卓悦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12328。法定代表人：肖建林，该公司经理。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宏联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卓悦制衣有限公司（下称卓悦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琪，被告卓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所享有的第799777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维权开支）共6万元。事实和理由：品牌索引有限公司是在韩国依法设立的一家有限公司，该公司陆续在中国获准注册“PANCOAT”等多类文字、图形商标，并将其使用在服装等多类产品上。经过长期经营，品牌索引有限公司已将旗下该系列商标打造成高美誉度、高信誉度的PANCOAT品牌。2016年，品牌索引有限公司与原告宏联公司订立了PANCOAT品牌包括所有商品品类在内的独占许可协议（即原告系独占被许可方），并授权原告在中国（包含香港、澳门和台湾）区域内全方位保护该品牌的知识产权。2017年，经协商，品牌索引有限公司同意将其PANCOAT品牌旗下包括涉案商标在内的知识产权转让给原告宏联公司，并办理了相应转让手续。然而，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了侵害原告所享有的涉案商标权的产品，对原告的品牌声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其依法应当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鉴此，原告通过公证取证的方式取得了被告侵权的证据，并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卓悦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原告也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被告侵权；2.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在2016年仅取得独占许可使用权，原告在2018年1月13日才取得商标权，原告取得商标权时被告并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在2017年的销售行为原告无权追责；3.公证申请人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其没有取得原告的授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商标注册情况及原告权利来源品牌索引有限公司（BrandIndexCo.，Ltd.）（下称品牌索引公司）系2009年11月1日在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公司，崔晸旭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2月7日，崔晸旭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下称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7997777号“”商标（详见附件一），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帽子（头帽）、T恤衫、牛仔裤、短裤、茄克（服装）、内衣、运动鞋、运动服、童装、皮带（服饰用）（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至2021年2月6日止，共有权人为金忞湜。2015年12月6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给品牌索引公司。2016年7月1日，品牌索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晸旭（CHOIJEONGWOOK）出具一份确认授权书,载明：品牌索引公司是Pancoat品牌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Pancoat、及版权）的拥有者，确认宏联公司为其在中国（包含香港、澳门、台湾）的所有商品品类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权在设计、开发、生产和销售特许商品时使用上述知识产权，有效期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同时还约定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具体的商标与著作权的附件清单中包含本案所涉第7997777号“”商标。前述确认授权书经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所属的东南合同法律事务所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大韩民国大使馆认证。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公证处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2017）锡梁证经内字第4962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文件的的复印件与原本相符，复印件所附的中文译本内容与外文原本内容相符。2018年1月13日，国家商标局发布第1583期商标公告，对已核准的商标转让进行公告，其中包括第7997777号“”注册商标，转让人为品牌索引公司，受让人为宏联公司。宏联公司提交的商标档案显示，第7997777号“”商标现注册人为宏联公司。宏联公司系2013年11月14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郑波系该公司的唯一董事。2018年10月8日，郑波签署书面决议作出如下决议：授权该公司董事长助理王希为公司的授权代表，代表公司对于“PANCOAT”品牌（包括但不限于“”等图形注册商标或著作权以及“PANCOAT”“盼酷”文字注册商标）等系列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授权王希代表该公司于中国委托公证人金义威律师面前作出及签署该公司之董事决议确认书。2018年10月8日，王希向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及该所的张洁、俞文滨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为委托上述受托人，单独或共同作为宏联公司“PANCOAT”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的行为，具体委托授权如下：对侵犯宏联公司“PANCOAT”品牌知识产权的嫌疑商品进行购买、公证等。代理诉讼案件特别授权如下：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反诉、追加案件当事人并参加所有上述诉讼程序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临时禁令、证据保全并签署相关申请书；代理委托人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撰写、提交、修改诉状、答辩状或其他有关文书并在相关文书上签名；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提出回避申请……以及代为行使与上述诉讼有关的其他权利。受托人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上述决议及授权委托书经香港律师（委托公证人）公证，并经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公证转递。江苏省无锡市江南公证处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0号公证书，证明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持有的上述文件原件（共十七页）与复印件相符。2020年3月19日，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向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叶锦琪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叶锦琪律师代理原告宏联公司提起本次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授权到案件完结之日止。二、原告诉称的侵权事实2016年7月1日，品牌索引公司授权上海盼酷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上海盼酷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包含香港、澳门和台湾）就涉嫌侵犯该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包括代理该公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公证等。2017年5月31日，上海盼酷公司授权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的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具体委托授权的权限包括对涉嫌侵犯PANCOAT品牌知识产权的嫌疑商品进行购买、公证等，受托人就上述事项有权转委托。2017年8月16日，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辉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下称钱塘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同日，该处公证员纪瑾和工作人员李婷婷监督邵辉使用公证处网络环境，在对浏览器进行清洁性操作后，在谷歌浏览器输入www.tmall.com网址，点击页面中的“密码登录”，显示相应页面，输入账号及密码，点击“登录”，点击“我的淘宝”项，再点击“已买到的宝贝”，显示该用户向迷潮旗舰店、自由悦旗舰店、堡途旗舰店等7个商家购买了商品。查看其中编号为445***********246的订单详情、宝贝最新详情、销售数据，显示该订单项下共有4件商品，订单总金额为176元，销售该订单商品的网店名称为“自由悦旗舰店”，订单内商品信息具体如下：1.商品名称为“自由悦韩版女装春夏新款修身卡通印花小狗学生纯棉半袖打底衫”，订单商品的售价为每件39元，颜色分类共10种，累计评论27条，月销量2件，商品的前胸位置印制有小狗图案；2.商品名称为“自由悦女装秋装2016新款潮卡通长袖女T恤韩版粉色套头修身秋衣女”，订单商品的售价为每件59元，颜色分类共5种，累计评论7条，月销量1件，商品的前胸位置印制有小狗图案；3.商品名称为“自由悦2017圆领半袖女夏新款修身大码上衣简约百搭纯棉短袖T恤衫”，订单商品的售价为每件39元，颜色分类共12种，累计评论2条，月销量1件，商品的前胸位置印制有眼睛图案；4.商品名称为“自由悦2016夏装简约白色纯棉T恤女学生修身圆领印花体恤班服定制”，订单商品的售价为每件39元，颜色分类共10种，累计评论3条，月销量1件，商品的前胸位置印制有眼睛图案。承运该订单的快递公司为中通快递，运单编号为449323801995。2017年8月**日，钱塘公证处就该次公证出具（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3924号公证书。2017年8月14日，邵辉向钱塘公证处申请对网购涉嫌侵权商品的收货行为以及所收物品内容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同日，邵辉在钱塘公证处人员的监督下收到运单编号为449323801995的中通快递货物一件，接收后次日，邵辉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快递货物进行拆包，内有衣服四件，所取得的物品由公证处进行封装交由申请人保管。上述过程由公证处人员对相关实物和实况进行拍照。2017年8月23日，钱塘公证处就该次公证出具（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3775号公证书。2020年4月13日，宏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其一并起诉的同类案件还有5件。庭审中，宏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钱塘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实物。本院现场打开封存实物的纸盒，纸盒的外包装上印制有“天猫：自由悦旗舰店”字样，纸盒内有衣服4件，其中2件衣服的前胸位置印制有上半部分为两只大眼睛图案、下半部分为小写英文字母“pancoat”的标识（详见附件二），另2件衣服的前胸位置则印制有小狗图案（宏联公司另案主张权利），衣服的商品吊牌标明的制造商为卓悦公司。宏联公司认为被控侵权标识与涉案商标整体构图、设计基本相同，仅下部的颜色深浅有细微区别。宏联公司明确在本案中就被告的生产行为及销售行为主张侵权责任。卓悦公司确认其开设的网店名称为“自由悦旗舰店”，亦确认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生产、销售，但认为其在衣服上印制的图案与涉案商标不同，被控侵权产品的眼睛之间有两条白色，涉案商标则没有，被控侵权产品的眼睛下方的英文字母是“pancoat”,而涉案商标中的英文字母是“pancool”。三、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宏联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000元、购买产品费78元以及经济损失等，但均未提供相应的合同及票据，其也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卓悦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以及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其他相关费用的单据。四、需要查明的其他事实卓悦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9日，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法定代表人为肖建林，股东为肖建林、代发芳，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服装、服饰等，注册资本为1*0万元。卓悦公司称于2015年开设天猫店铺，其生产的服装均通过线上的方式进行销售，除在淘宝网进行销售外，还在拼多多平台进行销售。宏联公司在天猫商城开设有“pancoat官方旗舰店”，该旗舰店的粉丝数为68.9万，该旗舰店销售的部分服装上印有“”图案，服装的售价在100-200元之间。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侵害商标权纠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宏联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3.民事责任的确定及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宏联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起经品牌索引公司授权享有第7997777号“”注册商标在中国大陆的独占性许可使用权，且已于2018年1月13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受让该商标,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卓悦公司辩称本案公证取证时宏联公司尚未受让涉案商标，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即便是基于独占许可的授权，宏联公司亦有权独立提起诉讼，故被告提出的宏联公司无权对其在2017年的销售行为追责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起诉状及所有诉讼材料上，列明的原告均是宏联公司，虽然其上没有宏联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基于宏联公司的授权，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及该所的张洁、俞文滨律师有权代为签署民事起诉状，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中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以宏联公司的名义起诉并在起诉状上签章，并由该所张洁律师在诉状落款处签名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可以认定是宏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卓悦公司确认被控侵权服装系其生产、销售。被控侵权服装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服装”属于同类商品，其在显著位置使用了“眼睛”图案，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系商标性使用。将该当庭展示的服装上所使用的“”标识与第7997777号“”注册商标相比对，两者在整体形象及构成元素、图形轮廓、英文字母等细节上相似或相同。宏联公司第7997777号“”注册商标由卡通图案与英文字母组成，上半部分为两只大眼睛，下半部分长条形以黄色为底色，框内有“pancoat”字样，而被诉侵权产品亦由卡通图案与英文字母组成，虽然上半部分眼睛眼白的比例、眼睛的倾斜度与涉案商标有所区别，下半部分长条形底色略深，但并不足以影响两者在基本构图、图形要素、文字、各要素组合等方面构成整体上的近似，在隔离对比的情形下，足以使相关公众将被诉侵权商品与宏联公司的商品相混淆，或认为两者在来源上具有特定的联系，故构成近似。卓悦公司关于被诉侵权标识与涉案商标不近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控侵权服装属于侵犯第799777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关于争议焦点三。卓悦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的规定，侵犯了宏联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卓悦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卓悦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或原告因被侵权受到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涉案产品成交价格、案涉产品的销量、侵权行为的性质与后果，被告的核准登记成立时间、经营规模以及原告因维权支出购物款、公证费并委托律师出庭等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卓悦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3000元。对于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卓悦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第799777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中山市卓悦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3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卓悦制衣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山市卓悦制衣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叶永培人民陪审员  戴映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莉莉钟金花附件一附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