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5刑初1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德忠，又名金小明、金德贵，男，1974年3月4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现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9月3日被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赤松派出所抓获，同年9月10日被移至紫云自治县看守所刑事拘留，2011年10月5日被紫云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10月5日被紫云自治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彭开文，男，贵州郎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志阳，又名蔡老红，男，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现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1999年11月5日被紫云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6月15日被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文，男，广东易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紫检刑诉（2018）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德忠、蔡志阳犯故意伤害，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6日、6月10日、12月12日、2020年7月31日、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德忠及其辩护人彭开文、被告人蔡志阳及其辩护人吴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德忠与被害人王兴和之前因琐事存有矛盾。1999年2月7日下午15时许，金德忠遂邀约被告人蔡志阳、蔡老三（已故）至紫云自治县，金德忠先上前和王兴和理论，期间金德忠打了王兴和一耳光，后蔡志阳、蔡老三手持木棒将王兴和打伤，后王兴和在场群众被王某4等人送至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后经救治无效死亡。案发后，金德忠借用同寨村民户口办理了一张名为“余军”的身份证外逃，蔡志阳、蔡老三亦外逃。金德忠岳母彭某于案发当日到紫云自治县医院王兴和交付了百余元医药费，并提供财物为王兴和办理丧事。经鉴定，王兴和系右枕顶部钝器打击颅脑损伤死亡。金德忠于2001年9月1日被抓获归案，蔡志阳于1999年10月8日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德忠、蔡志阳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金德忠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系初犯；（2）金德忠家属为死者支付医药费、办理丧葬事宜；（3）隐匿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逃避打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被告人蔡志阳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系从犯；（2）系初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金德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邀约蔡老三、蔡志阳，三人是偶遇，且其没有参与打被害人。其辩护人认为金德忠未使用木棒致伤被害人；隐匿身份不是从重情节；金德忠家属进行安葬和弥补；该案以后金德忠未实施其他违法犯罪，人身危险性不大，应考虑金德忠在该案的作用大小进行量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被告人蔡志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参与打架，所以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认为蔡志阳未参与殴打被害人；辨认笔录与证人证言矛盾；未对木棒进行提取；1999年的辨认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蔡志阳未在案发后被通缉，之后才追究，侦查机关有后补之嫌。综上，以无罪辩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德忠（金小明）与被害人王忠祥（王兴和）因错砍树林引发矛盾。1999年2月7日下午15时许，金德忠与蔡志阳、蔡老三（已故）等人至紫云自治县，金德忠找王忠祥理论，期间金德忠打了王忠祥一耳光，后随行的同伙手持木棒将王忠祥打伤，后金德忠等人逃离现场，在场群众将王忠祥送至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后经救治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金德忠借用同寨村民户口办理了一张名为“余军”的身份证外逃，被告人蔡志阳亦逃离紫云县。金德忠岳母彭某于案发当日到紫云自治县医院王忠祥（王兴和）交付了百余元医药费，王忠祥死亡后金德忠家属提供财物为其办理丧事。经鉴定，被害人王忠祥（王兴和）系右枕顶部受钝器打击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身份证两张证实，（1）王兴和，男，1967年3月5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2）余军，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系被告人金德忠冒用余军身份信息办理的身份证。（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1）金德忠，男，1974年3月4日出生；（2）蔡志阳，曾用名蔡老祥，男，1975年6月5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王忠祥（又名王兴和）病历证实，王兴和于1999年2月7日至2月9日在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情况，于2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3、王忠祥病历证实，其1999年2月7日至2月9日在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情况，并于2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4、金德忠入所健康档案证实，经检查金德忠、蔡某1体表无异常。5、紫云自治县松山街道新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王兴和（又名王忠祥）1999年2月被打伤致死后，当年正月初八安葬于芭蕉湾堡堡处。6、紫云自治县白石岩乡幸福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蔡志华（蔡老三）安葬照片证实，蔡志华（蔡老三）已死亡多年。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金德忠（又名金小明）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蔡志阳2018年3月23日因交通肇事罪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8年9月22日刑满释放。9、抓获经过证实，（1）2011年9月3日金华公安局金东分局赤松派出所通过蹲点，在婺城区将金德忠抓获。（2）2018年5月10日紫云自治县公安局将正在做工的金德忠抓获。10、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26日蔡志阳在办理交通事故处理中被发现系网上追逃人员，随即将其控制。11、羁押证明证实，蔡志阳于2018年9月26日至10月12日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10月12日押解回紫云。12、医疗票据3张、发票字据一张、收据3张、收条2张、证明5张证实，王忠祥（又名王兴和）在紫云县医院医疗费共232.3元；购买安葬王兴和的棺材共1260元；办理王忠祥丧事，王花妹支付1000元、提供米1001斤；彭某支付200元、提供猪一头、高粱39.8斤、碳50斤、米120.5斤、61.5斤、糯米88.4斤。（二）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12018年5月11日的证言：当时我16岁左右，是个星期天，我和寨上的人去紫云赶场，在农贸市场时听到有人讲我们那边的人打架，后来问下来才知道是我们寨上的金德忠（又名金小明）和蔡老三打别人，当天晚上金德忠来我家，给我说他和蔡老三白天打他家老外公，也没说怎么打，打成什么样子，只是来约寨子上的人和他第二天再去打，后来听说金德忠打的这个人死了。2018年5月14日的证言：蔡老三说金德忠家老外公从身上拿出小尖刀准备砍蔡老三，蔡老三就从那些卖椅子的地方捡得木棒打了金小明家老外公头部两棒。2018年6月7日的证言：蔡小红学名叫蔡志阳，没听说他参与打架，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蔡小龙。2、证人蔡某22007年1月31日的证言:我大哥蔡小龙1999年出事后就一直外出至今，现在外省，我不知道他在哪里。那年蔡小龙、蔡老三、金德忠（又名金小明）在紫云农贸市场打死人，但这件事情我没有参与，我是公安机关来我家抓蔡小龙我才知道的。蔡老三因病医治无效死亡了。2007年7月24日的证言：2007年7月5日我上火车时，被杭州铁路派出所的检查身份证，后盘问我是不是蔡老三，之后把我关起来。3、证人班某1999年2月9日的证言：本月7号金德忠和王忠祥（又名王兴和）打架，我在场亲眼看见的，那天下午3点过我在农贸市场卖椅子，金德忠喊得两个人和他在一起，来喊王忠祥过去有点事情讲，王忠祥没去，金德忠和他喊的那两个人手中都拿着2寸粗、2尺多长的木棍，金德忠叫了王忠祥几声，王忠祥还是没过去，于是金德忠三人就冲过来，其中一个我不认识的就先举起手中的木棍朝王忠祥的头部打去，当时就把王忠祥打倒在地，但头部没有流血，王忠祥站起来后，金德忠等三人又拿着手中的木棍朝王忠祥的身上、头部猛击，又将王忠祥再次打倒在地，这次王忠祥满头是血，金德忠三人见打出血了，就拎起木棒跑了。我和王某4就把王忠祥送到县医院。1999年2月11日的证言：穿夹克的人走到王忠祥的后面朝他后脑壳就是一棒，王忠祥被打倒在地上，王忠祥站了起来，穿西装的那人也举起木棒朝王忠祥的头部猛打，又将王忠祥再次打倒在地上。2018年6月4日的证言：我记得是身上穿黑西服的那个男子先用木板打王忠祥（又名王兴和）的后脑一棒，然后王兴和就倒地了，接着穿黑西服和夹克的两个男子就接着用木棒打在王兴和的头部。打王兴和的两根木板长度在一米左右，像我们平时用的锄头把一样粗细，圆形的，黑西服男子手里拿的那一根上面还有钉子，夹克男子的有无钉子我就不清楚了。4、证人王某41999年2月9日的证言：1999年2月7日星期天中午，我在农贸市场卖椅子，当时王忠祥站在我身后十米左右远的地方，金德忠和另外两个人看见王忠祥就走过去同他讲话，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我就听到他们打起来，我转身看到同金德忠一起的那两个小伙子用木棒打王忠祥，其中一个穿黑色西服的小伙一棒打在王忠祥的右头部，当时就把王忠祥打倒在地，金德忠他们看到王忠祥倒地后就跑了，我扶王忠祥时看见他头部在流血，我和班某把王忠祥送去医院。同金德忠一起的那两个人我不认识，他们两个都在二十多岁，有一米六左右高，其中一个穿黑西服，两人都拿着两尺多长、2寸粗的木棒，他们打倒王忠祥后就拿着木棒同金德忠一起跑了。金德忠小名叫金小明。我和王忠祥是叔伯弟兄关系，金德忠是我侄女婿。2018年6月4日的证言：大约二十年前左右的一个冷天，我在紫云县和李某1挨在一起卖椅子，大约中午，王忠祥（又名王兴和）带起他家第二个姑娘王兰妹到我们卖椅子那里，准备等我们卖完椅子一起回家。等了一段时间，我就看见金德忠（又名金小明）走过来，他后面跟着三个人，这三个人都提着长约米把和我的手腕差不多粗的棒棒，之后我看见金小明一耳巴打在王忠祥脸上，金小明刚动手另外的人拿起棒棒就开始朝王忠祥打去，王忠祥用手抱起头蹲在地上，我跑到王忠祥那里时金德忠和另外的三个人就跑了。5、证人吴某1999年2月9日的证言：2月7日在农贸市场卖桌椅那里，金德忠（又名金小明）喊我们寨上的王忠祥（又名王兴和）说：“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王忠祥说“我不过去”，刚讲完这句话，就有另外的三个人用约有2尺的木棒向王忠祥头部打去，这两个人的年龄约在20多岁，叫什么名字，我不晓得，金德忠没有打，在打王忠祥时金德忠也没有说什么话。1999年2月11日证言：突然就从金德忠的身旁出来两人，一句话没说就各持一根木棍朝王兴和的头部猛击，各打了五六棒后往王兴和便倒坐到地上，金德忠和这两个人就跑了。这两个人是两个男青年，二十来岁，一人穿西装，一人穿黄灰色夹克，穿夹克的那人身高约160cm,穿西装的身高约165cm。体型中等，穿夹克的稍胖。穿夹克的在正面打，穿西装的在后面打，穿西装的这人第一棒就打在王兴和的后脑部，后脑部先流的血，我只看见这两个人打，金德忠没动手。2018年6月4日的证言：王忠祥（又名王兴和）是被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木棒打的，被打头部后面的位置一棒就蹲到地上去了。6、证人李某11999年2月9日的证言：当天下午2时30分左右，金德忠喊两个手里提着木棒的人去找王忠祥（又名王兴和），金德忠和那两个提木棒的人去问王忠祥：“你家兄弟来不得”，王忠祥说不得来，然后金德忠就让开，提木棒的两个人就打王忠祥的头部和身上，打了后金德忠就把提木棒的人喊走了，我和王某4把王忠祥送到县医院住院。打王忠祥这两人是金德忠带去的，打时金德忠在场的，但他没有动手。1999年2月11日的证言：1999年2月7日下午2点30分左右，我在紫云农贸市场卖凳子，王忠祥来找我们玩，当时王忠祥和班某、王某4在后面讲话，我在前面卖椅子，我看见金德忠走过去与班某、王某4、王忠祥等在一起，约一分钟左右，有两个人，一个穿西装，一个穿夹克，手里提着一两尺长的木棒朝王忠祥他们走去，穿夹克的小伙走在王忠祥后面，举起木棒朝王忠祥的后脑就是一棒，紧接着前面穿西装的那个也举起木棒朝王忠祥头部乱打，就这样两个人、两根木棒朝王忠祥的头部猛打，直到把王忠祥打倒在地上。我就跑上去喊不要打了，话音未落，穿西装的那人就一棒给我打来，打在我手臂上。这时金德忠就朝卖肉的方向跑了，那两个人见金德忠跑后，也跟着跑了。2018年6月7日的证言：金德忠（又名金小明）带着两个手里拿着木棒的男子来到我们卖椅子的侧对面站着，然后金德忠一个人来到王忠祥站的那里，喊王忠祥跟他过去讲事情，王忠祥就跟着金德忠去到他们站的那里，我看见金德忠动手打了王忠祥一耳光，之后金德忠就没有用木棒打王忠祥了，另两个男子就用手里的木棒打王忠祥的头部，王忠祥就被打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金德忠和他喊来这两个男子就走了，我和王某4扶起王忠祥去县人民医院，后面王某4告诉我王忠祥在医院死了。2019年5月28日的证言：我记得连金德忠一起有四个人，过去时金德忠拿木棒的，但打的时候金德忠是用手打的王忠祥耳光，两个拿木棒的都动手参与打王兴和的。7、证人金某1999年2月10日的证言：金德忠是我大哥，1999年2月8日上午金德忠和我说，昨天我去紫云赶场时同我外家王忠祥在农贸市场打架，王忠祥喊得一些人追我打，我跑到街上时遇到蔡小红（蔡志阳）、蔡小龙（蔡某1）、蔡老三（蔡老三）家几兄弟，他们问我是怎么回事，我给他们说我被外家的王忠祥及他们寨上的人打，蔡小红的三兄弟就说帮我去打架，我就喊起他们到农贸市场找着王忠祥就和他打起来，当时把王忠祥打伤，现在可能被他们寨上的人送去医院了。金德忠和我讲到这里就没有讲了。我在紫云赶场那天大约下午六点左右在水果市上遇到蔡小红、蔡小龙两人，我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当时蔡小龙（蔡某1）穿一件深蓝色西装，蔡小红（蔡志阳）穿一件夹克。金德忠说他和蔡小龙、蔡老三提着棍子打伤王兴和后就跑了，具体没说是谁提棍子打王兴和。1999年10月11日的证言：蔡小红、蔡小龙、蔡老三他们就顺便捡起两根木棍，跟着来到卖椅子的那里正好找到王忠祥，他们就用木棍将王兴和给打倒在地上。蔡小龙、蔡老三各提一根木棍。那天我家哥金德忠穿的是一件四个荷包的中山服，淡黄色的。2018年6月5日的证言：大约在20年前的一个星期天的晚上，我在家里，我家哥金德忠从紫云街上赶场回来后就对我说，今天在紫云街上赶场，遇到蔡志阳（蔡小红）、蔡志伦（蔡小龙）、蔡志华（蔡老三）三个，就对他们三个说，他和王忠祥因土地的事情发生矛盾了，让蔡志阳他们三个去帮他出口气，当时他就喊起他们三个一起去找到王忠祥理论，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动手打王忠祥，当时是拿扁担还是木棒打的，将王忠祥打倒在地上后，他们四个人就跑回家了。过了三四天以后，听到王忠祥死了以后金德忠就跑出去外地了。我听金德忠说的是蔡志华先动手打的王忠祥，后面他们三个也跟着动手打的，就是用捡起来的扁担或者是木棒打的。我现在记得的是我事发当天没有去过紫云赶场，也没有遇见蔡志阳他们三个人，只是听我家哥金德忠说他们三个与他一起去打王忠祥，可能之前取笔录的时候我记错了，就以我说的这一次为准。8、证人张某11999年10月22日的证言：1999年2月7日我去赶场到农贸市场大约3点左右，我见王忠祥和他家小姑娘站在场上，这时我们寨上的金德忠和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向王忠祥走来，有一个年轻人问金德忠：“是哪个”，金德忠手指王忠祥说：“是他”，那个年轻人提着一根棍子就朝王忠祥的头部打来，我听王忠祥喊了一声“妈哟”，当时就倒在地上，王忠祥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另外一个年轻人接着又一棒打着王忠祥的头部，将王忠祥打倒在地上后，金德忠同那两个年轻人就往人群多的地方跑了，王忠祥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寨上人就送他到医院，过的两天就死了。9、证人魏某1999年10月24日的证言：1999年2月7日那天下午3点左右，我到紫云县卖木制品的地方玩，在那里我看到王忠祥同王某4、李某1在那里，这时我看到到窑上组的金德忠（又名金小明）与两个我不认识的青年人朝王忠祥走来，金德忠不知道同王忠祥说了什么，站在王忠祥后面的那个青年就用事先准备好的木棍约两尺左右朝王忠祥后脑勺打了一棍，当时把王忠祥打倒在地上，然后又站起来，刚站起来与金德忠来的另外一个年轻人又冲上去用木棍朝王忠祥的头部乱打，把王忠祥打倒在地上。他们打的时候有两个人，把王忠祥打倒在地上后我看见有四个人一起跑。打的那两个人估计有1米6左右。10、证人蔡某32007年7月31日的证言：我二儿子蔡老三，学名蔡志华，四年前因胃穿孔病死了，三儿子蔡小红，学名蔡志阳，在广东打工，已外出5年。我家蔡老三好像在1999年的一个星期天在紫云农贸市场和窑上组的金德忠打死一个叫王忠祥的人。2018年8月13日的证言：大约二十年多年前，我们寨子上的金德忠（又名金小明）就到紫云县王花妹家当上门女婿，大约去得三四年之后，听金小明说受到他家老外婆家那边的人欺负。一个星期天，在赶紫云时，听说那边的人就磨好尖刀来找金德忠，准备打金德忠，金德忠就约蔡老三、蔡小龙等人找到王花妹家那边的人，之后就发生矛盾打起来，当时打伤一个人，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了。之后金德忠就出去打工，我二儿子蔡老三也出去打工了，之后蔡老三生病回家治疗，因胃穿孔死了。我不知道是谁打伤王花妹家那边的人，听说是打群架，我听说金德忠喊蔡老三、蔡小龙先去，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11、证人李某22007年11月1日的证言：我知道一个杀人的在逃犯在哪里，我要检举。1999年快过年时，松山镇跳花坡组的一个男人在农贸市场被几个人打死，其中参与打死人的凶手中我知道的有两个，一个叫蔡龙，一个叫蔡老三，现在蔡老三死了，蔡龙现在在广东省隆镇。蔡老三带着老婆孩子一块生活在惠州。蔡龙身高估计有160ｃｍ左右，特别胖，肚子大，他右手小指被烧伤的，伸不直，平时都留短发。12、证人张某22001年7月31日的证言：蔡某3的次子蔡老三四年前病死了，三子蔡小红（又名蔡志阳）已外出打工。13、证人王某52018年6月4日的证言：王忠祥（王兴和）是我亲兄弟。在1998年农历腊月27日出事的那天之前，我们和金德忠（金小明）家因为土地有点矛盾，金德忠提斧头追到我家去被拦住了。就在金小明提斧头追我的那个星期天，我到紫云赶场，当天我没有和我哥哥一起，大约下午四五点钟，我到堰塘边准备回家，就有人回来给我说我哥被金德忠打，现在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后来听王某4说是金德忠先打王忠祥一耳光，然后金小明喊来的人就拿木棍将王忠祥打伤了。14、证人张某32018年6月1日的证言：大约得20年前，当天是星期天紫云赶集，我丈夫王忠祥带我家二姑娘王朝粉来紫云，我之后听说王忠祥在紫云县卖椅子的那里被金德忠喊来的人打了。我是第二天从家里来紫云县人民医院看王忠祥的，我到时王忠祥已经不会讲话了，第三天就死了，在家办了四五天的丧事，安葬后到现在一直都还没有立碑。应该是金德忠喊人去找王忠祥的兄弟王兴友，没有找到王兴友就打王忠祥了。因为在打死王忠祥的前几天，王兴友因山林边界和栽杉树和金德忠吵架。2018年8月11日的证言：王忠祥被打伤后，金德忠就跑了，之后是金德忠的老外婆彭某去医院开了200多元的医药费，王忠祥死后的棺材也是彭某家买的，当时还拉得彭某家的一头猪来杀，我们对金小明的行为不谅解。15、证人胡某2018年6月4日的证言：王忠祥（又名王兴和）是我大儿子，大约二十多年前，因为山林边界和栽树子的纠纷，金德忠和王忠祥发生矛盾，一天早上金德忠还提斧头来我家准备砍我儿子王兴友。有一个星期天王忠祥去赶紫云，就被金小明喊人打伤，之后金小明被送到紫云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了。16、证人蔡某42018年6月5日的证言：我听寨子的人讲金德忠（又名金小明）去王花妹家当上门女婿，好像被王花妹家那边人欺负，之后金德忠就喊我家二哥蔡志华（小名蔡老三）去问欺负金德忠的人，就到紫云县城找到王花妹家那边的人，我二哥和金德忠去问那个人时就发生矛盾，之后就打架，听说被打的那个人死了，我二哥就到外面打工，之后因为生病死了。17、证人王某62018年8月16日的证言：金德忠是我丈夫，大约二十年前，因土地纠纷王忠祥（又名王兴和）、王某5和金德忠发生矛盾，当天晚上还准备到我家打金德忠。第二天赶紫云，是一个星期天，我听人说王忠祥被金小明等人打伤了，第二天我去紫云县医院看王忠祥，当天晚上王忠祥就死了，之后抬回家办丧事，是我家买棺材，吃的米、杀的猪、鸡等全部都是我家出的，之后就安葬了。我不知道当时王忠祥是被谁打伤的，只听说是金德忠他们打的，之后听金德忠说是蔡老三打的，就只有蔡老三和金德忠在场，没有听说有其他人在。18、证人彭某2018年8月8日的证言：大约二十年前金德忠（又名金小明）和我家女儿王某6结婚，因土地和王某5发生矛盾，听说王某5和王忠祥还准备来打金德忠。一个星期天，金德忠挑米去紫云卖，我去赶集回到紫云县松山镇堰塘边时听别人说金德忠打到王忠祥了，我就到医院去看王忠祥，我看到王忠祥头上和背上受伤，第二天我借得一点钱来开医药费，支付了医药费200多元，我家还拿钱买棺材安葬王兴和。后来王忠祥抢救无效就死了，之后抬回家办丧事，大部分物资都是我家出的，办了大概三四天。（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金德忠2011年9月3日的供述：为逃避公安机关抓捕，我现在用余军这个名字。2018年5月10日的供述：大约20年前，我因山林和屋基的事和我外家舅公王忠祥（又名王兴和）、王兴友发生矛盾。一个星期天早上我从家背米到紫云卖，在紫云县小路口附近时遇到王兴友和王忠祥，就被王忠祥踢了一脚，我就朝农贸市场下面跑，在来到农贸市场路口时就遇到我堂兄弟蔡老三，蔡老三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着人打了，蔡老三就问是哪个打我，我给他说是王兴友和王忠祥，蔡老三就说：“怕哪样”，我还朝前跑，回头就看到蔡老三和他们打起来，和蔡老三一起的几个也上前帮忙和对方打起来，之后我就跑远了，再后来我坐车到八角洞，遇到从紫云回来的蔡老三，他就骂我说：“你怕哪样，还有我们在的”。他还说自己用木棒打了对方其中一人的头部一木棒，对方还追了他一小段，后来就倒地被送医院了，他说人不会死的，之后我们就回家了。事隔四五天，我们听说王忠祥死了，我和蔡老三商量说好各跑各的，之后我和蔡老三、蔡龙、蔡小红就跑出来了，但我不清楚蔡龙和蔡小红为什么要跑，我没跑远，就在附近，时不时回家，直到后来我去找到我家在白云上冲的哑巴表哥余军，要得他的户口册并用他的身份和自己的照片办得一张身份证后我就跑到浙江打工去了，之后我在浙江金华躲了头十年。2018年8月10日的供述：我跑到农贸市场路口那里遇到蔡老三，蔡老三就问我是哪样事情，我就说今天挨打了，蔡老三就说怕哪样，之后王忠祥、王兴友就追上来抓住蔡老三打，当时蔡老三就在地上捡得一根木棒，就朝王忠祥的头部打了一棒，我当时害怕就跑了，之后蔡老三就跟我跑了。2、被告人蔡志阳1999年10月3日的供述：又名蔡小红，我家二哥是蔡老三。1998年农历腊月二十二那天，我在紫云农贸市场卖鸡，刚把鸡卖完，金德忠（又名金小明）和蔡老三、蔡小龙一起在鸡市上遇到我，金德忠喊我说：“走，和我们一起下去一下。”我也没有问去做什么，就跟着他们下去，走在他们后面，走到卖椅子那里，金德忠上前与一个卖椅子的人讲话，约一两分钟，我看见金德忠伸手打了那人一耳光，那人准备抽刀，这时金德忠与蔡小龙他们各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冲上去朝卖椅子的那个人乱打，我哥(蔡老三)在后面踢了那人一脚，然后他们就跑了，我也就自己走了，我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侧面看。金小明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棒打在那个人的头部前额处，蔡小龙也捡了一根木棒朝那个人的背部乱打。1999年10月9日的供述：那天下午约1点左右，我在鸡市上卖鸡，金德忠遇到我说：“蔡小红，跟我下去玩去。”这时我也刚好把鸡卖完，我就同他一起到卖木制品的地方，金德忠上前与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说话，然后打那人一耳光，紧接着那人准备抽刀来砍，几乎同时金德忠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朝那人的头部打了一棒，这时与金德忠一起的蔡小龙从后面又打了那人背部一棍，那人就倒在地上，蔡老三也上前踢了两脚，然后他们就跑了。金德忠和蔡小龙、蔡老三他们三个人一起在鸡市上遇到我的，他们在鸡市上喊我时候蔡小龙是拿着有木棍的，约四尺长左右。2018年10月13日的供述：1998年农历腊月间，当天是星期天赶集，我在农贸市场卖鸡，我刚去到那里把鸡摆好准备卖时，就看到对面卖椅子的人挤在一起，大家就说是不是在打架，大约过了四五分钟，人就散了，我就看到我哥蔡老三和金德忠从打架那里离开。大约是下午15时左右，卖完鸡我就回家了，回家之后我就听到我哥蔡老三说和金德忠打架，蔡老三说对方受伤的，我只记得我哥蔡老三当时是穿一件黑色的衣服，我没有参与打架。（四）鉴定意见紫云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99）紫公刑技字第009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王忠祥系右枕顶部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五）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999年2月9日9时到紫云自治县农贸市场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紫云农贸市场卖椅子地方，东距紫云农行350m，东北侧距紫云县交警队410m，北面为农贸市场摊位，经勘验无异样，无提取物。2、人身检查笔录三份证实，经检查，被告人金德忠、蔡志阳人身无异常。3、证人王某4、李某1、张某3、班某、王某5、吴某辨认被告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4日辨认，20年前喊人来打王忠祥的人就是金德忠。4、证人张某3、班某、王某5、吴某无法辨认蔡某1。5、被告人金德忠辨认其借户口簿的余军，即余朝春；辨认浙江打工期间用的身份证；辨认被害人王忠祥（王兴和）。6、证人张某3辨认被害人王忠祥（王某3）的坟墓。第二次庭审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1、证人李某1的证言：案发时我看到金小明打了王兴和（王忠祥）一耳光，和金小明来的两个人拿木棒，两个人拿木棒打了王兴和头部，打了几棒就跑了，连金小明一起有四个人，去的时候金小明拿木棒的，打的时候金小明用手打王兴和耳光，两个拿木棒的都参与打王兴和，没有拿木棒的是否打王兴和我就记不得了。2、证人班某的证言：大概20年前，金小明打了王兴和，其中有两个那木棒的也打了王兴和，其中一个拿木棒打了王兴和后脑一下，王兴和就倒地了，接着拿木棒的两个人用木棒打王兴和，都是打在头上，拿木棒的两个男人一个穿黑色西装，一个穿夹克。第三次庭审公诉机关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并经庭审质证：证人王某4、李某1证实，二人在辨认笔录上指认的人是在现场拿木棒的人，但辨认程序上确系二人同时辨认，未逐一进行辨认。当庭让二证人辨认，二人均表示因时间较长，当庭辨认不出蔡志阳。第四次庭审法庭通知证人和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并经庭审质证：1、证人李某1证实，其表示记不清1999年的辨认过程了，上次庭审所讲的话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记不清当时是单独辨认的还是和王某4一起辨认了，参加辨认的有四个人。案发时拿木棒的人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2、侦查人员宋修贤证实，当年办案环境很差，辨认是通过一个小孔对站成一排的人进行辨认，我印象中那天是通知了二个人进行辨认，是分开辨认的，是一个证人先辨认，后面一个证人在值班室等，至于后面一个证人有没有在值班室等我就不清楚了，值班室离辨认室很近，就是2、3米远。被辨认的七个人是在监室里随意挑选的，当年没有各个被辨认人的身份信息。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上证据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庭审中所举以下证据：证人王某4、李某1（李某3）辨认被告人笔录及照片证实，1999年10月17日均辨认照片中该人（即蔡志阳）就是参加用木棒打伤王忠祥的其中一人，该人案发当日穿一件灰色的茄克。经过多次庭审核实、证人出庭作证等方式，证人王某4与李某1的辨认笔录系同时辨认，未按辨认规则逐一进行，违反证据的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德忠、蔡志阳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金德忠与被害人因民间纠纷发生矛盾后未能正确处理，邀约他人采取暴力手段解决，带头殴打被害人，系主犯，其与同伙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被殴打致死的严重后果，给被害人的家属带来巨大悲痛，金德忠逃跑途中冒用他人信息办理身份证，隐姓埋名，逃避打击，应从严惩处。鉴于案发后金德忠家属进行部分赔偿，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金德忠在本案中虽未持木棒殴打，但本案因其与被害人的矛盾引发，且系其邀约他人殴打被害人，带头扇耳光等，均能证实金德忠系主犯，其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责。另金德忠无减轻处罚的情节，故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志阳与金德忠系亲属关系，明知金德忠等人手持木棒欲殴打他人，还一同到达现场，起到壮大声势的作用，与金德忠等人系共同犯罪，但在本案中其系从犯地位，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辨认笔录违反辨认规则而不能适用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但证人金某及被告人蔡志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蔡志阳明知金德忠等人欲打架还一同前往，起到造势的作用，即构成共同犯罪，故以无罪辩护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理由充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德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9年4月6日止。）二、被告人蔡志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杨子江人民陪审员  王兴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安黎书记员杨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