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7198号原告：高焕如，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伟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怀，男，1956年7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男。被告：张伟，男，1966年2月1日出生。原告高焕如起诉被告王怀、张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在线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高焕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娄伟杰，被告王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被告张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高焕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娄伟杰，被告王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焕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高焕如、王怀、张伟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王怀、张伟连带返还高焕如投资款382.6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82.6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8日，高焕如与王怀、张伟签订《合作协议书》，三方约定同意将王怀经营的北京市五侯砖厂转产养老院建设和运营项目，预计建筑面积20万平方米左右，该项目计划在一年时间内完成项目的立项和土地指标的报批等工作。待全部手续批复后，计划利用三至五年时间完成项目的建设和运营等工作。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王怀将经营的砖厂全部租赁土地以成本价格转让给养老院项目。张伟负责项目手续组织和报批以及与有关部门沟通等工作。高焕如负责项目运营前期资金的组织和垫付工作，在项目运营的第一年负责垫付不超过1000万元的所需资金；在项目运营的第二年负责垫付1000万元所需资金；在二年后，根据项目运营情况，三方按所占股份筹集相应资金。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根据合作三方以北京市五侯砖厂名义与中民天福老年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签订的《管理咨询顾问合同》，如果天福公司占股20%，则王怀、张伟、高焕如三方分别占股35%、10%和35%；如果天福公司占股15%，则王怀、张伟、高焕如三方分别占股按上述占股比例相应增加。投资人按所占股份均等享有相应权益，并承担相应义务。该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委托人出现个人侵占其它投资人利益或其他违法事宜的，其行为由投资人负责。《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高焕如陆续垫资共计382.66万元。2015年2月10日，王怀与张伟共同对项目支出明细进行统计并向高焕如出具了养老院项目支出统计表。根据该统计表，截至2015年2月10日，案涉养老院项目支出共计442.66万元。其中，由王怀独自经办的大额支出包括：2014年1月25日，砖窑拆迁赔偿款支出100万元；2014年5月16日，交付李树江（又名李二牛）2015年地租款96万元、交付村委会（北京市房山区某某镇某某村委会）2015年地租款60万元；2014年8月18日，支付1月至8月工资21.82万元；2014年8月6日，支付1月至8月底费28万元、支付李树江2014年地租款96万元、支付李树江2014年工资款4万元、支付村委会2014年地租款60万元。由张伟独自经办的大额支出包括：2014年4月12日，房山民政局办手续支出5万元。高焕如经核对发现，上述由王怀、张伟独自经办的大额支出均没有正规发票支付凭证。高焕如经与李树江、村委会核实发现，李树江共计收取王怀支付的地租款不超过46万元，而王怀的入账金额却每年高达96万元；村委会更是表示从未收到任何地租款。高焕如认为，王怀、张伟通过做假账、虚构合伙经营成本的方式侵占高焕如财产，给高焕如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高焕如对王怀、张伟已经失去了信任基础，无法继续合作。另外，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案涉项目的立项和土地指标的报批工作一直未完成，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高焕如有权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书》并要求王怀、张伟返还高焕如已投入资金，并赔偿损失。王怀辩称，不同意高焕如的诉讼请求，高焕如需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协议约定，高焕如应于第一年以及第二年分别出资1000万元，高焕如只是部分出资，且无法证明金额；王怀曾向高焕如发出通知函，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高焕如违反协议约定。本案三方是合作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王怀亦曾对项目出资。张伟辩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张伟只经手5万元作为加油、吃饭等事项的活动费用，此外未曾经手其他资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8日，高焕如（丙方）与王怀（甲方）、张伟（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三方约定同意将王怀经营的北京市五侯砖厂（以下简称五侯砖厂）转产养老院建设和运营项目，并为此达成协议。协议的具体内容包括：三方在原五侯砖厂土地上建设和运营养老院项目，预计建筑面积20万平方米左右，该项目计划在一年时间内完成项目的立项和土地指标的报批等工作。待全部手续批复后，计划利用三至五年时间完成项目的建设和运营等工作。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王怀将经营的五侯砖厂全部租赁土地以成本价格转让给养老院项目，在项目所占土地全部收归国有前，该土地的租赁成本全部由养老院项目与甲方经营砂石料厂按所占土地面积和占用时间均等分摊。张伟负责项目手续组织和报批及与有关部门沟通等工作。高焕如负责在项目运营前期资金的组织和垫付工作，在项目运营的第一年负责垫付不超过1000万元的所需资金；在项目运营的第二年负责垫付1000万元所需资金；在二年后，根据项目运营情况，三方按所占股份筹集相应资金。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根据合作三方以五侯砖厂名义与天福公司签订的《管理咨询顾问合同》，如果天福公司占股20%，则王怀、张伟、高焕如三方分别占股35%、10%和35%；如果天福公司占股15%，则王怀、张伟、高焕如三方分别占股按上述占股比例相应增加。投资人按所占股份均等享有相应权益，并承担相应义务。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委托人出现个人侵占其它投资人利益或其它违法事宜的，其行为由投资人负责。财务收支由投资人或委托人签字后，方可入账。用于公关支出时，每个股东和委托人的单个人处理权限为5000元，同一活动由多人参加时，处理权限可以叠加，如相应支出超过相应权限的，应事先通知其他股东同意后，方可进行。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项目在前期运营失败，合作三方按约定股份情况分摊经营亏损，并将亏损资金及时交付。2015年2月28日，王怀向高焕如寄送通知函。内容为，高焕如只出资380万元，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尚欠出资620万元。第二年高焕如需垫付出资1000万元，现第二年时间已到。要求高焕如于2015年3月30日前将第一年的620万元垫付款支付给王怀以及张伟。否则高焕如违约，并视为自动放弃合作，需承担给王怀、张伟造成的损失。张伟亦知悉此事。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高焕如提交以下证据：1.养老院项目支出统计表，形成于2015年2月10日，高焕如、王怀及张伟在表格下方签字。统计表列明支出内容、支出金额及经办人，包括付中福（天福公司）中介费、请中福吃饭、房山养老院规划意见书、房山民政局办手续、给房山规划局、地租款等支出名目。该表格显示合计金额442.66万元。高焕如以此主张所支出的款项，并陈述其中王怀交付李树江2015年地租款96万元、交付李树江2015年工资款4万元，交付村委会2015年地租款60万元、1-8月工资21.82万元、1-8月底费28万元、交付李树江2014年地租款96万元、交付李树江2014年工资款4万元、交付村委会2014年地租款60万元、收取砖窑拆迁赔偿款100万元共10项支出名目，均由王怀个人经手，存在虚构支出的情形。高焕如同时陈述，王怀与张伟系儿女亲家，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王怀以各种名目要求高焕如出资，但始终不予提供任何凭据，该支出统计表是唯一留有三方签字的书面文件。王怀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主张其中列明的支出项与实际支出不符。张伟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主张不清楚高焕如是否实际垫资，不清楚钱是否实际用于项目支出。2.垫资统计表、业务凭证及交易明细，证明高焕如于该协议书项下的垫资情况。垫资统计表由高焕如自行制作。高焕如陈述垫资统计表和支出统计表中金额不一致的原因是，支出统计表中交付李树江2014年地租款96万元、李树江2014年工资款4万元、村委会2014年地租款共计160万元尚未实际支付；两份统计表中显示的高焕如支出的砖窑拆迁赔偿款100万元，应属王怀向高焕如借款，行政机关在后发放的砖窑拆迁补偿款直接支付给王怀，该100万元直接作为高焕如的项目垫资，但实际流向高焕如并不清楚。王怀认可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统计表中总出资额382.66万元，认可100万元砖窑补偿款已向其发放。张伟表示不了解具体资金使用情况。3.2000年12月砖厂承包合同，2003年2月砖厂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07年1月砖厂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09年6月五侯砖厂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显示由李二牛（即李树江）承包五侯砖厂，承包期间为2001年3月1日至2046年2月28日。王怀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张伟陈述未曾看过。4.高焕如与李树江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录音中李树江自述每年收取王怀地租款不超过46万元。王怀否认录音中的人员系李树江。张伟表示不了解。5.砖厂现场照片，证明涉案土地由王怀的砖厂占用，始终未进行开发。王怀主张砖厂提供的土地共三百余亩，照片只是拍摄了部分区域，对照片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王怀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关于我会会员单位转型发展养老产业的情况报告》首页复印件，显示时任北京市房山区区委书记于2015年3月30日批复“请区经信委协助做好转型工作”，王怀以此证明五侯砖厂用地建设养老院项目具有可执行性。高焕如对此不予认可，张伟认可真实性。2.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第×××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显示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对张伟于2015年6月5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做出答复，告知×××××××××××××××××××土地的利用现状为河流水面、采矿用地、坑塘水面。王怀称该答复后附2015年2月10日该局《北京市房山区某某镇某某村经济合作社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审核结果公告》，审核结果公告显示宗地号×××××××××××××××××××、土地坐落为房山区某某镇某某村（砖厂）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6075平方米；使用权及所有权人为北京市房山区某某镇某某村经济合作社，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采矿用地。高焕如对答复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否认确权审核结果公告的关联性。张伟对两份证据均予以认可。3.2010年9月王怀与李树江签订的五侯砖厂承包合同书，显示年租金46万元。高焕如主张未有原件予以核对，对其不予认可；合作过程中高焕如不曾见过该份合同，否则王怀要求按每年96万元向李树江支付地租款时不会予以垫付资金。张伟予以认可。4.王怀与林立英签订的购买王长海砖窑机器设备设施并给付工人工资的买卖契约，2002年10月北京市房山区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某村委会）与王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王怀购买某某村村办企业王长海小砖窑，王怀是五侯砖厂的实际承包人及小砖厂的购买人，某某村委会同意王怀确定小砖窑作为以后李树江承包的五侯砖厂使土区；2014年2月王怀与祝金龙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是祝金龙使用王怀的土地46亩及鱼池22.7亩返还给王怀使用，王怀原每年按55万元折抵，现王怀按每年60万元价格支付祝金龙；祝金龙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收条，显示收到王怀交纳2014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4日土地使用费60万元。王怀以此证明养老院合作项目用地包括王长海处租来的土地，年租金60万元。王怀与祝金龙协议中地块即指王长海的砖厂，亦是王怀的砂石料厂，2009年，王怀与祝金龙等人使用王长海地块合作经营石料厂，因经营亏损将租赁自王长海的地作价年租金55万元交与祝金龙使用，后因养老院项目需要而与祝金龙签订租金60万元的合同。高焕如主张于庭审中第一次听说王长海砖厂之说，合作时约定的养老院项目土地并不包括该地，自证据内容来看，与祝金龙约定的租金标准远高于自李树江处租赁的土地，且无资金交付凭证，双方对账的支出统计表中并无祝金龙与王长海的显示，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张伟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5.李树江的多张收条，内容为王怀已交纳2014年至2018年地租款，每年46万元；李树江于2014年分别收到政府政策补给拆窑款96万元及国家政策退出三高企业奖励金50万元。因李树江与王怀为租赁一事产生争议另在诉讼中，收条原件均无法于本案中提交。高焕如主张因无资金流转记录，且部分收条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签订之前，或晚于对账之后，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张伟对证据均予以认可。6.李树江的多张工资收条，2014年1-12月工人工资表一页，2014年7月及8月期间拉土清账单及备注8页，内容为向李树江支付2014年至2017年工资、2014年向18位工人支出工资75万余元，拉土费用一百万余元。王怀陈述工人工资的发生原因是需要工人负责安保；拉土根据图纸测量结果，为养老院建设而垫平砖厂地面与其他地面的高度差；上述费用除高焕如垫资支出的工资及底费以外，均为王怀个人为养老院项目的投入资金。高焕如否认上述支出与养老院项目的关联性，对证据均不予认可。张伟对证据均予以认可。7.北京市房山区五侯砖厂转型生态养生休闲综合养老机构可行性研究报告，形成时间为2015年3月，报告显示，该项目占地面积320亩，项目总建设周期为24个月，拟自2015年5月开工至2017年5月竣工，项目分三期建设。高焕如对此不予认可。张伟认可该证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以下事实存在争议：第一，高焕如的出资金额；第二，合作协议中王怀以租赁成本价提供土地的具体指向；第三，案涉资金用途；第四，合作协议是否具备履行基础。第一，关于高焕如项目出资金额。高焕如主张已投入资金共计382.66万元，含现金37.84万元及转账344.82万元，并已提交2015年2月10日养老院项目支出统计表、垫资统计表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鉴于高焕如养老院项目支出统计表中落有王怀及张伟签字，高焕如所陈述的现金出资部分与支出统计表中支出金额相一致，高焕如所陈述的转账出资部分与转账记录可相佐证；王怀及张伟向高焕如所发送的通知函中明确显示高焕如于合作首年已出资380万元；且王怀于第二次庭审中认可垫资统计表的真实性及出资总额。本院对高焕如所提交的养老院项目支出统计表、垫资统计表及转账记录均予以采信，对其所述已就案涉协议投入资金382.66万元予以采信。第二，王怀以租赁成本价提供土地的具体指向，合作三方对于土地地块及租赁价格意见不一。王怀于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三方协议中的养老院项目用地共计三百余亩，包括两个砖厂以及坑地。租赁自李树江处的砖厂土地约一百六十亩至一百七十亩，年租金46万元；王长海砖厂土地约一百亩；两个砖厂均称为五侯砖厂。另有占地约六、七十亩的坑，分属李树江及王长海，面积比例为三比二。张伟亦持此意见。王怀于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王怀称五侯砖厂用地为×××××××××××××××××××号土地，审核结果显示面积为196075平方米。高焕如称，协议中所约定及履行过程中其了解到的均只有王怀租赁自李树江处的砖厂用地，王怀称该用地每年需向李树江支付租金96万元，向某某村委会支付租金60万元。庭审中，高焕如、王怀及张伟均认可合作协议签订之时并未谈及砖厂土地租赁的具体成本价格。本案中，关于养老院项目是否涉及王长海砖窑所占土地。合作协议中约定王怀将经营的砖厂全部租赁土地以成本价格转让给养老院项目，租赁成本由养老院项目与王怀经营的砂石料厂按所占面积和占用时间均等分摊。其一，王怀主张签订协议时包含王长海砖窑用地，但未就协议签订时就此所有约定提交证据；其二，王怀于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的李树江砖厂及王长海砖厂用地面积，与其第二次庭审中认可的五侯砖厂用地面积不符；其三，王怀于协议中约定土地租赁成本由养老院项目与王怀经营的砂石料厂分摊，亦于庭审中陈述王长海砖窑用地用作经营砂石料厂，后于庭审中陈述砂石料厂于签订协议前已停止经营，前后陈述不一致；其四，协议中约定王怀需以租赁成本价提供土地，王怀所示证据均未显示王长海砖窑用地成本价为60万元，王怀自述向祝金龙依年租金60万元折抵，未有转账记录，而养老院项目支出统计表中显示的60万元地租款收款人为某某村委会，并非祝金龙。综合以上原因，本院对于王怀及张伟关于养老院项目所用土地包括王长海砖窑用地的陈述不予采信；认定合作协议中养老院项目用地仅指王怀租赁自李树江处的砖窑用地，年地租款46万元。第三，关于资金用途。高焕如、王怀、张伟对养老院项目支出统计表中付中福中介费、请中福吃饭、房山养老院规划意见书、房山民政局办手续、给房山规划局共72.84万元的支出项目均予以认可。除此之外，依支出统计表及垫资统计表显示，高焕如垫付的资金支出名目分别为拆迁赔偿款100万元，地租款156万元，2015年李树江工资及1-8月工人工资25.82万元，1-8月底费28万元。关于地租款，本院认定养老院项目仅涉及王怀租赁自李树江处的砖厂用地，年租金46万元。王怀依地租名目要求高焕如垫付的金额明显高于实际支出。关于工人工资，王怀主张协议时已约定养老院项目接收砖厂工人并支付工资，张伟予以认可，但均并未就存有该约定提交证据；工人工资的发放亦缺少转账记录予以佐证；高焕如对王怀的陈述予以否认，工人系为王怀的砂石料厂提供劳动，并表示如不支付这些相对较小金额的款项，则无法拿到王怀及张伟签字的对账统计表；故而本院对于李树江工资及工人工资名目的支出与养老院项目的关联性不予采纳。关于1-8月底费，王怀于第一次庭审陈述因维护设备曾支出底费，于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底费用于依照测量图纸所确定的垫平地面拉土支出；高焕如不予认可；鉴于王怀陈述前后不一，钱款支出缺少转账凭证，且其自行提交的可行性报告中显示养老院项目拟于2015年5月开工；本院对于该项支出与养老院项目的关联性不予采纳。王怀以其所提交的李树江收条、工资表及拉土清账单陈述其对于项目亦有出资，在王怀无法证明上述支出与养老院项目有关的情形下，本院对王怀所述另有出资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拆迁赔偿款，高焕如陈述王怀要求其出借100万元，赔偿款发放后直接作为项目资金；王怀认可系高焕如先行垫付，政府部门已经向其发放该赔偿款，王怀未就其领取拆迁赔偿款后将其用于养老院项目支出提交证据，本院对高焕如所述王怀支取垫资款100万元未用于养老院项目的陈述予以采纳。第四，关于合作协议中养老院项目停滞原因，合作协议是否具备履行可能性。高焕如陈述，王怀存在虚构地租款、工资等支出名目，系重大违约行为；养老院项目未能按照约定在一年内完成项目立项及土地指标报批工作，张伟未完成合同约定内容；北京市房山区某某镇政府明确告知五侯砖厂地块曾发生恶性事件，拒绝转型养老院项目而导致无法推进，且土地用途已不再是建设用地；故项目停滞，合同应当解除。关于解除时间，高焕如主张因2015年2月10日对账后发现王怀虚构支出一事，且已超过合同中约定的立项完成时间，故合作协议应于当日解除。另王怀与张伟发送要求高焕如限于2015年3月30日前出资的通知函，亦表明二人已无合作意向，故合同至迟应于2015年3月30日解除。高焕如陈述其于签订支出统计表后曾电话告知王怀及张伟解除合作协议，王怀及张伟不予认可。张伟及王怀表示，养老院系北京市房山区政府提倡发展的产业，因高焕如未继续出资而造成项目于2015年停滞，不清楚所涉土地目前的规划用途，但因区委领导批示，故土地用途对合同并无影响，可以继续履行。2015年2月28日发函原因是此前高焕如经多次催促仍不继续出资，并无终止合作的意思。就此，合作协议中约定，该项目计划在一年时间内完成项目的立项和土地指标的报批等工作，待全部手续批复后，计划利用三至五年时间完成项目的建设和运营等工作。合作协议中同时约定王怀将经营的砖厂全部租赁土地以成本价格转让给养老院项目，张伟负责项目手续组织和报批及与有关部门沟通等工作，高焕如负责垫付所需资金，第一年以1000万元为上限。截至2015年2月28日，高焕如垫资382.66万元。王怀以地租款、工资款等名义支出资金，但并未全部用于项目运营，构成重大违约。本案所示关于项目手续报批的证据中显示，协议签订后至2015年3月期间，张伟曾申请土地利用现状信息公开及制作可行性报告。张伟主张无人出资故未再办理养老院项目手续；王怀及张伟于庭审中均称养老院项目具备可行性，要求高焕如继续出资；但在合作协议履行的一年多时间内，高焕如正常出资，张伟却未能完成项目的立项和土地指标的报批等工作，除申请土地利用现状信息公开及制作可行性报告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项目手续组织和报批及与有关部门沟通工作方面的履行内容；故本院认定张伟亦构成违约。高焕如、王怀及张伟均认可该项目未能依合作协议中约定在一年内完成项目立项和土地指标报批工作。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高焕如垫资范围为项目所需资金，王怀、张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养老院项目的其他支出需要，故高焕如履行合同义务符合约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高焕如、王怀及张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亦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三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案涉协议是否解除，王怀于签订协议后支取多笔大额款项，未用于项目运营；张伟未依约履行“项目手续组织和报批及与有关部门沟通工作”的约定义务；王怀及张伟均构成违约，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关于合同解除时间，高焕如履行了协议中所约定的垫付资金的合同义务，王怀及张伟存在重大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高焕如享有合同解除权。高焕如主张其于2015年核对账目后已告知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王怀及张伟不予认可，高焕如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就解除一事通知过王怀及张伟；本院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本案起诉书送达至王怀及张伟之日解除，即2020年1月16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果，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委托人出现个人侵占其他投资人利益或其他违法事宜的，其行为由投资人负责。合作协议同时约定王怀、张伟、高焕如的占股比例为7：2：7。合作协议因王怀及张伟违约而解除，高焕如要求王怀及张伟赔偿损失，即返还垫付款项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关于垫付款项，实际投入于案涉养老院项目前期事项的款项，应由王怀及张伟返还并自合同解除次日支付利息。高焕如、王怀及张伟认可支出统计表中中介费、规划意见书等共计72.84万元为项目支出。另，关于地租款，王怀、张伟曾向高焕如发送通知函，告知其于2015年3月30日前如不履行继续出资至1000万元则构成违约，并视为高焕如自动放弃合作的事实，高焕如亦自述于对账确认支出统计表后不再有合作意向，本院认定高焕如、王怀、张伟自2015年3月30日起均不再有接受合同约束的意向。故自合作协议签订之日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的地租款应计入养老院项目实际支出。该期间租赁自李树江处的地租款应为538137元。故本院认定合作协议履行期间花费于养老院建设的款项共计1266537元。王怀及张伟按股份比例承担返还项目支出款项责任，王怀返还高焕如985084元，张伟返还281453元。除养老院项目实际投入外，王怀另以地租款、底费、工资、拆迁赔偿款等名义支出款项共计2560063元，王怀应当予以返还，故王怀共计返还高焕如3545147元。高焕如要求张伟与王怀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以及利息起算时间的过早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张伟应本院合法传唤，未完整参加第二次庭审，不影响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高焕如、王怀、张伟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解除；二、王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焕如354514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545147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焕如28145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8145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高焕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06元，由王怀负担175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张伟负担11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奕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宁继清书 记 员 果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