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8执异545号异议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新港三百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622427P。法定代表人：殷天军，执行董事。申请执行人：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路**汉峪金融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L7FKR97。法定代表人：邱牧珂，总经理。被执行人：中长卓永(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河**解放南路****代码：9112010359613579XC。法定代表人：吴洁，经理。被执行人：黄雪平，男，1979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执行人：济宁市意德通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世易尚城，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世易尚城**楼****房800MA3MHLH78E。法定代表人：林军，总经理。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中长卓永(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雪平、济宁市意德通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借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本院作出的（2019）鲁08执9号通知书提出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异议称，济宁中院在(2019)鲁08执9号案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9月29日以(2019)鲁08执9号之三执行裁定扣划了异议申请人(以下简称我司)基本户存款3500万元。我司于扣划当日向济宁中院提出中止执行申请，济宁中院给我司下达了（2019）鲁08执9号通知书，驳回了我司的中止执行申请。我司就济宁中院前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9）鲁08执9号通知书，并裁定中止执行对异议人的协助执行措施。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程序理由。(一)济宁中院以通知书驳回我司中止执行申请事项，程序违法。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无论我司的中止执行申请能否得到济宁中院支持，济宁中院应以裁定书形式作出决定，不然就剥夺了我司申请复核的诉讼权利。(二)我司已于2019年11月22日向济宁中院提出案外人执行标的异议，济宁中院应裁定中止执行。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案外人异议审查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三)按照先刑后民原则，济宁中院应裁定中止执行，如果济宁中院继续执行，则假票会被认定为真票，造成刑民冲突。“先刑后民”是司法机关处理刑民交叉案件的基本原则，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本案裁定中止执行的标准应为是涉嫌犯罪，而非构成犯罪，有关刑事立案证明、生效民事裁定书均可证明本案正在执行的汇票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票据诈骗犯罪行为，济宁中院应依法裁定中止执行涉犯罪的4张伪造汇票，并将涉案虚假汇票的出票、流转信息资料等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四)公安机关先后三次向济宁中院发函、派员通报有关刑事案件立案及侦查情况，济宁中院依法应给公安机关回复是否中止执行。2019年10月8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梁宝君、王鹏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一案的侦查机关)向济宁中院发函：“济宁中院在(2019)鲁08执9号案执行的4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是犯罪嫌疑人梁宝君利用该账户开具的票据。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故我单位申请暂停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人民币3500万元。”2019年11月5日，上述公安机关派员到济宁中院执行局通报了“梁宝君、王鹏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一案的刑事立案和侦查情况。2019年11月12日，天津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梁宝君、王鹏涉嫌票据诈骗”一案的侦查机关)到济宁中院执行局通报了该案的刑事立案及侦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就本案是否中止执行，济宁中院应给上述公安机关正式回复。二、实体理由。(一)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对涉案4张汇票的所谓质权在仲裁时并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票据质押只能通过质押背书设立，不能通过质押合同确立。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对电子商业汇票的质权只能通过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登记设立。根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对涉案汇票的记载，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质权已经于2018年8月29日登记解除，并未再次登记设立。(二)仲裁当事人恶意串通，捏造不存在的质权取得仲裁调解书并申请执行，涉嫌虚假诉讼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济宁仲裁委员会济仲调字(2018)第1082号仲裁调解书第四项内容为：“四、申请人山东如意保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中长卓永(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质押给申请人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票据号码为231358506800720180821241491167、231358506800720180821241491247、231358506800720180821241491118、231358506800720180821241491206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享有质权并就票据款项在上述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仲裁申请人(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和被申请人(中长卓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涉案票据质权已经登记解除的情况下，以“捏造事实”(伪称享有票据质权)手段取得仲裁调解书并向济宁中院申请执行，违反了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涉嫌虚假诉讼犯罪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在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和仲裁裁决书、调解书等法律文书过程中，对可能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要加大实质审查力度，注重审查相关法律文书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存在上述情形，应当裁定不予执行。必要时，可向仲裁机构或者公证机关发出司法建议。”综上，本案4张虚假汇票涉嫌的伪造公司印章、票据诈骗等犯罪行为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仲裁当事人在票据质权已经撤销的情况下，以捏造事实为手段取得仲裁调解书并申请济宁中院执行，涉嫌虚假诉讼，故申请人依法请求济宁中院裁定撤销(2019)鲁08执9号《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并裁定中止执行对异议申请人的协助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如下：一、中交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系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的重复申请，依法不应予以受理。中交公司早在2019年3月就以涉案汇票系伪造及刑事报案、执行依据系恶意仲裁等事项为由，就(2019)鲁08执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止执行等提出多次执行异议，要求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并移送天津市公安局处理，经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均驳回其异议。本次申请中，中交公司提出的申请仍然系票据被伪造、已刑事报案和立案、执行依据系恶意仲裁等重复内容为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观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中交公司在执行异议被两级法院驳回以后，仍以上述理由再次提出执行异议，依法应不予受理。二、济宁中院(2019)鲁08执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执行完毕，不存在中止执行的情形。中交公司的异议被驳回后，因中交公司未履行义务，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己于2019年9月29日将(2019)鲁08执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完毕，中交公司在本案协助执行事项已执行完毕，不存在中止执行的情形，中交公司的该申请已无事实基础，应当不予受理。三、中交公司要求中止执行不符合法定情形。中交公司在本次申请中继续以涉案汇票系伪造，涉嫌刑事犯罪，票据伪造的事实需以刑事案件侦查审理结果为依据，涉案电子汇票的权利义务尚不能确定等为由。该部分申请的理由，在原执行异议程序中两级法院均已予以驳回，在有关权利机关未确认构成犯罪(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前，该理由仅系中交公司的单方主张，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及中止均无法律依据。至于他案审判阶段裁驳的法律文书，审理标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相关法律规定亦仅限审判阶段，在本案没有适用的前提，中交公司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执行依据已确认答辩人对涉案电子承兑汇票的质权，中交公司的申请依法不能成立。答辩人与中长卓永(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之间基于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已经济宁仲裁委员会审理并作出济仲调字(2018)第1082号调解书，该调解书第四项确认了答辩人对涉案全部承兑汇票享有质权并就票款优先受偿。在济宁中院(2019)鲁08执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因此中交公司的中止执行申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交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受理，受理的也应予以驳回。本院查明：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与中长卓永(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雪平、济宁市意德通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借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由济宁仲裁委员会审结，该案济仲调字(2018)第1082号仲裁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由本院立案执行，该仲裁调解书的主文：一、申请人与三被申请人共同确认：截止至2018年11月20日，被申请人中长卓永(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基于编号为201808290《借款合同》共拖欠申请人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公司借款本金28000000元，利息1306666.67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1月20日)，仲裁费153450无、律师费800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0000元、差旅费34579.79元，2018年11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二、被申请人中长卓永(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诺于2018年12月17日前一次性将30833696.46元汇至申请人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偿还上述欠款，逾期还款则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申请人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指定账户信息如下：户名：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账号：37×××01。三、被申请人黄雪平对被申请人中长卓永(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申请人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中长卓永(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质押给申请人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票据号为231358506800720180821241491167、231358506800720180821241491247、231358506800720180821241491118、231358506800720180821241491206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享有质权并就票据款项在上述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申请人济宁市意德通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中长卓永(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在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若被申请人中长卓永(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申请人黄雪平、被申请人济宁市意德通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调解意见履行还款义务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则申请人山东如意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可立即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或偿还的金额按照律师费、仲裁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差旅费、利息、逾期利息、本金的顺序依次计算偿还的款项。在该仲裁调解书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9)鲁08执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31358506800720180821241491167、231358506800720180821241491247、231358506800720180821241491118、231358506800720180821241491206)应承兑的款项汇至本院。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就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9）鲁08执异37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异议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本院（2019）鲁08执异373号执行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鲁执复28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9）鲁08执异373号执行裁定。2019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9)鲁08执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港支行银行账户（12×××91）存款3500万元。2019年11月8日，本院向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发出（2019）鲁08执9号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你公司提出的中止执行申请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驳回你公司中止执行的申请。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11月22日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异议，对本院扣划的案款主张实体权利，请求本院裁定中止执行。本院另查明，异议人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执复280号复议裁定书及我院作出的(2019)鲁08执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执监518号执行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关于申诉人主张质押票据系伪造的问题。商业承兑票据具有无因性和独立性，经多手背书的持票人或票据权利人要求承兑时，出票人或承兑人以票据虚假抗辩的，不应予以支持。从本案仲裁调解书调整的法律关系及主体来看，其审查确认的是如意公司与中长卓永公司等之间的合同纠纷，中交一航一公司系出票人，中长卓永公司也并非其票据转让的直接后手，中交一航一公司关于票据权利的主张，本案无法予以审查和支持。中交一航一公司认为该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不真实、系伪造，如意公司未对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真实性进行核实，也未审查交易合同、发票原件、发运单据等，未审查星系商贸公司与中交一航一公司之间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无法取得票据权利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交一航一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票据义务的主张，可以另行解决。”本院还查明，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本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请求本院将扣划的异议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500万元归还给异议人，本院经依法审查，于2020年6月28作出(2020)鲁08执异87号之一执行裁定，驳回了异议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异议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本院(2020)鲁08执异87号之一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现该异议之诉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一）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公民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继承权利或者承担义务的；（四）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五）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2019）鲁08执9号通知书载明：“你公司提出的中止执行申请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驳回你公司中止执行的申请”是基于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该案存在中止执行的法定情形。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出案外人异议，对本院扣划的3500万元银行存款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中止执行。本院经审理，已经作出(2020)鲁08执异87号之一执行裁定，驳回了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异议，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该裁定书后依法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现该异议之诉正在审理过程中，判决结果目前无法确定。在此情况下，异议人对本院作出的（2019）鲁08执9号通知书提出异议，请求中止执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的中止执行的情形。本院扣划的3500万元银行存款如何处理，应根据异议之诉的裁判情况而定。关于异议人提出的按照“先刑后民原则”，应当裁定中止执行的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执复28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是针对法院在审判过程中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案件的处理，与本案执行过程中向利害关系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后，利害关系人认为存在犯罪嫌疑的情况不同，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济宁中院将执行案件移送天津公安机关，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作出的上述执行裁定已经就异议人提出的移送问题作出结论，本院不应当再对此问题重新进行审查和认定。关于异议人提出的仲裁当事人恶意串通、捏造不存在的质权取得仲裁调解书并申请执行、涉嫌虚假诉讼犯罪行为的问题，因该项异议实质是对本案的执行依据，即：济仲调字(2018)第1082号仲裁调解书不服而提出的异议，此类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综上，异议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请求撤销（2019）鲁08执9号通知书并中止执行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李兆军审判员  李 彤审判员  于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