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民终2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树五棵树华粮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五棵树镇五棵树大街。法定代表人夏鹏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林(别名李琳琳)，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榆树市五棵树镇昌盛街五委**。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思含，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榆树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住所地榆树市府前路。法定代表人谢士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权，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宏民，法律顾问上诉人榆树五棵树华粮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林林、原审第三人榆树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以下简称榆树市粮食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林原审时诉称，李林林于1998年服兵役，于2000年退伍，并于2002年被安置在原榆树市五棵树粮库工作。2004年，榆树市粮食系统改革，五棵树粮库由华粮公司接管，华粮公司负责五棵树粮库职工的安置。2012年年末，五棵树粮库变更为华粮五棵树粮食中转库，现又变更为华粮公司。第三人代表榆树市政府与华粮公司及王俊光、彭丹等12人共同签订“关于对原五棵树粮库职工王俊光、彭丹等12人的安置办法的协议”，协议约定了王俊光等12名职工的生活费支付及社保缴纳方式。协议签订时，因华粮公司通知不到位的原因导致李林林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此后，王俊光等12名职工享有协议约定的各种待遇。2017年11月2日，第三人通知李林林到第三人处在“关于对原五棵树粮库职工王俊光、彭丹等12人的安置办法的协议”上补签该协议（协议原件在第三人处保管）。但华粮公司拒不支付李林林生活费及缴纳社保。李林林作为华粮公司接管的五棵树华粮职工，应当与王俊光等人享有同等待遇，该协议对李林林同样有效。李林林到榆树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于2018年10月23日给李林林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现李林林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李林林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与华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林林享有华粮公司与第三人及王俊光等12名职工三方签署的“关于对五棵树镇粮库职工王俊光、彭丹等12人的安置办法的协议”中所约定的各项待遇。华粮公司原审时辩称，1.李林林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依法应当驳回起诉。2004年吉林省按照国家要求推行粮食流通体制改革，李林林在诉状中也提到2004年榆树市粮食系统改革，李林林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因企业改制而引发的争议，暂不论李林林诉讼主体错误的问题，仅就争议本身而言，他属于由政府主导下的全省粮食流通领域体制改革期间产生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之规定：“国有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也就是说，非企业自主改制，而是由政府和政策主导下的企业改制而引起的纠纷则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同时，我省对于由政府主导下的改制引发的纠纷已有不予受理的明确规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4条明确规定：“对于由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主导的企业改制、下岗分流引发的劳动纠纷，一般不予受理”。另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意见》以及省、市、县人民政府等相应的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实施意见的规定，可以确定，本案的纠纷系由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所引发的问题，而非国企自主进行改制所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次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法应驳回李林林的起诉。2.关于李林林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2013年1月1日起与华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李林林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林林告诉主体错误，双方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华粮公司与李林林所称的工作单位即“榆树市五棵树粮库”没有任何关系，系两个法律主体，华粮公司系中国华粮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300万元的方式设立的企业，成立时间为2012年3月19日，设立时，经过了工商名称核准、注册资本验资，符合任何企业独立设立的一切要件。通过我方提供的我公司的工商档案手续可以证明该问题，华粮公司不是任何企业改制后的接续公司，成立时名称华粮集团五棵树粮食中转库，后于2017年12月份更名为现在的公司名称，且仅有过这一次更名。在2012年3月19日以前，华粮公司尚不存在的，因此，李林林主张“榆树市五棵树粮库”就是华粮公司，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在2002年的时候，华粮公司尚未成立，两者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可见，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劳动合同法以实际用工作为劳动关系的建立标准。本案中，李林林既未在华粮公司工作过，也未接受过华粮公司的管理，双方更是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图，所以李林林请求法院确认双方在2013年以后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另，本案第三人在原一审庭审中称“原五棵树粮库（也就是李林林的单位）在2008年改制，2009年破产上划，该库于2014年注销”。经在榆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确认，该库（中国华粮集团五棵国家粮食储备）于1991年7月27日设立，后因被法院宣告破产，确系于2014年4月10日注销。由此更可以进一步证明，李林林所主张的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粮库与华粮公司并不是同一主体，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联，故李林林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与华粮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3.关于李林林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其享有华粮公司与第三人及王俊光等12名职工三方签署的“关于对五棵树镇粮库职工王俊光、彭丹等12人的安置办法的协议”中所约定的各项待遇的问题。华粮公司只签署过王俊光、彭丹等11人的安置的协议，从未签署过李林林所称的上述12人的安置办法协议，通过该12人的协议可以清楚的发现，12人协议上既没有华粮公司的签名也没有华粮公司的任何公章，试问华粮公司从未签过的协议又该如何履行呢？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该12人的协议对华粮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李林林凭借一份华粮公司并未签字盖章的协议，而向华粮公司主张相应的福利待遇于法无据。另外，通过11人协议和12人协议这两份协议落款处签名的对比，可以清晰地看出，两份协议中涉及“李晓艳”签名并非同一人所签，11人协议中的“李晓艳”是拂晓的“晓”，而12人协议签名处的“李小艳”却是大小的“小”，这显然不是同一人所写，且“孙景海”“彭丹”等多人的名字书写笔体均不同，这足以证明，李林林所提供的12人协议并不真实，完全系李林林和第三人单方行为，仅对其二人有约束力，对华粮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其次，通过协议本身内容来看，王俊光、彭艳等11人在协议签署之前是与五棵树粮库存在劳动关系的，2012年前的社保金及生活费补偿由榆树市粮食局承担，而与华粮公司在2014年之前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2014年华粮公司为了响应政府号召，减轻政府压力，同时出于作为国有企业承担社会责任及为政府减轻负担的初衷和立场下才同意接收王俊光、彭艳等11人，并在这11人完全与五棵树粮库解除劳动合同以后重新与他们签订的劳动合同，通过这一点也足以证明，华粮公司与五棵树粮库并非更名关系，两家公司并不是同一主体，否则就无需先履行与五棵树粮库解除劳动合同再与其他人签订劳动合同这一程序了，所以李林林主张五棵树粮库与华粮公司为同一主体没有事实依据。4.关于李林林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补发2013年——2018年生活费的问题。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即没有劳动关系，又没有合同约定，华粮公司对李林林既不存在法定义务，又不存在约定义务，因此，华粮公司没有理由向其支付生活费。另，根据我省最新司法审判实践，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二）》第一条之规定“针对长期两不找人员，由于劳动者未付出劳动，除劳动者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法定或约定事由外，劳动者请求支付工资、福利、生活费、社会保险待遇损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赔偿金等诉讼请求的不予支付。”通过该解答可以得出的结论是即使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双方长期两不找，用人单位都没有义务向劳动者支付各项待遇，更何况本案中华粮公司与李林林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劳动关系呢，那么华粮公司就更没有义务向李林林支付任何待遇，故李林林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5.李林林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程序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必须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而李林林向榆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请求只有一项即“请求裁定确认申请人自2013年1月1日至现在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而李林林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却有三项：除确认劳动关系外，还提出了要求享有与王俊光等12人相同待遇和补发2013年至2018年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很显然李林林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并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而这一程序违法事实我方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已经提出，法院2018年12月11日的审判庭笔录（第7页）有清楚记载，因此，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李林林仍然存在本次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的违法行为，程序违法，应予驳回。6.李林林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依法应当驳回。通过李林林在诉状中的自述也能判断出李林林提出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李林林诉状中自认其是在2002年分配到榆树市粮库的，而其却是在事隔十六年以后才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且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他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足以导致仲裁时间中止、中断的情况，故李林林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原审第三人榆树市粮食局原审时陈述称：2008年榆树市五棵树镇粮库依据上级要求，整体无偿上划给华粮集团，上划的原则是老粮、老人、老账整体上划。李林林当时是榆树市五棵树粮库职工，企业在变更新设过程中，李林林的劳动关系2008年以后就应该在华粮集团，按照当时的政策就应该是这样。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林林2000年从部队退伍后，于2002年12月被安置在五棵树粮库工作。2004年，榆树市粮食系统改制，原五棵树粮库转为五棵树粮食中转库。2006年9月26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粮食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发布文件，将部分世行贷款粮食流通项目单位加入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公司实行统一管理统一运营。五棵树粮食中转库加入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公司港口库和中转库名单。2008年，榆树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将五棵树国家粮食储备库产权整体转让给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公司。李林林与王俊光、彭丹等人的劳动关系随之转入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公司。2014年12月1日，就王俊光、彭丹等人的安置问题，榆树市粮食局代表榆树市人民政府与华粮集团五棵树粮食中转库、王俊光等人达成协议，因当时未联系上李林林，致使李林林未能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的内容是：“根据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林省粮食局协调意见，参照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0年11月15日第【112】号《省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榆树市政府代表方榆树市粮食局、企业方华粮集团五棵树粮食中转库与王俊光、彭丹等11人在安置办法上达成协议，并报经中国华粮集团吉林分公司同意，达成此协议。1.王俊光、彭丹等11人与原五棵树粮库解除劳动关系；时间点从2004年12月31日为基准、王俊光等11人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从2005年至2012年的社保金及生活费的补偿由榆树市粮食局承担。2.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华粮集团五棵树粮食中转库负责根据王俊光等11人的实际情况和条件安置工作，与该11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粮集团五棵树粮食中转库负责王俊光等11人自签订劳动合同以后的社保金的接续。3.在安置工作期间，王俊光等11人与华粮集团五棵树粮食中转库在岗员工享有同等权利和待遇。”该协议签订后，三方均按协议执行。李林林得知被遗漏后，多次向华粮集团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落实待遇，华粮集团基于王俊光等人安置协议内容打印了相关文本，要求榆树市粮食局盖章后，华粮集团再盖章确认，榆树市粮食局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华粮集团拒绝盖章并要求走法律程序，李林林于2018年10月25日到榆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以原告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李林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来本院。原审法院认为，榆树市粮食局代表榆树市人民政府与华粮集团五棵树粮食中转库、王俊光等12人签订安置协议时，因当时未联系上李林林，致使李林林被漏掉，进而签订关于对原五棵树粮库职工王俊光、彭丹等11人安置办法的协议。李林林同王俊光等人因国家政策调整，一起转入到华粮集团工作与华粮集团形成劳动关系，李林林主张应享有同王俊光等11人同等劳动待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从2004年12月31日起，华粮公司负责根据原告李林林的实际情况和条件安置工作，与李林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华粮公司负责李林林自签订劳动合同以后的社保金的接续。三、在安置工作期间，李林林与华粮公司在岗员工享有同等权利和待遇。四、驳回李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粮公司负担。宣判后，华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承担任何责任。一、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2004年吉林省按照国家要求推行粮食流通体制改革,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因企业改制而引发的争议，属于由政府主导下的全省粮食流通领域体制改制引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之规定，由政府和政策主导下的企业改制而引起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4条明确规定:“对于由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主导的企业改制、下岗分流引发的劳动纠纷，一般不予受理”。另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意见》以及省、市、县人民政府等相应的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实施意见的规定，可以确定,本案的纠纷系由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所引发的问题，而非国企自主进行改制所引发的纠纷另外，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保机构就社会保险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定及约定理由承担被上诉人的社保金接续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称的工作单位即“榆树市五棵树粮库”没有任何关系，系两个法律主体，在2012年3月19日以前，上诉人是尚不存在的，两者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既未在上诉人处工作过，也未接受过上诉人的管理，双方更是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图。原五棵树粮库即中国华粮集团五棵树国家粮食储备库于1991年7月27日设立，后因被法院宣告破产，确系于2014年4月10日注销。被上诉人请求法院确认双方在2013年以后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即便榆树市人民政府同意将五棵树粮食储备库产权整体转让给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公司，上诉人的股东与上诉人作为两家独立的法人单位，上划给母公司的行为也与子公司无关。再者，民事诉讼应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之间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却超越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超越职权判令上诉人应自2004年12月31日起为被上诉人安置工作、与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接续保险，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更何况，在2012年之前，上诉人尚未成立，更不是用工主体，没有社保账户，原审判决内容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三、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岗员工享有同等权利和待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只签署过王俊光、彭丹等11人的安置协议，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安置办法协议，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其主张相应的福利待遇于法无据。上诉人从未主动联系过被上诉人，更不存在被上诉人被漏掉的情况。另，根据我省最新司法审判实践，省法院解答（二)第一条之规定，上诉人就更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待遇。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向榆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请求只有一项即“请求裁定确认申请人自2013年1月1日至现在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却有三项。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状中自认其是在2002年分配到榆树市粮库的，而他却是在事隔十六年以后才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且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他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足以导致仲裁时间中止、中断的情况。被上诉人李林林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去，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与改制无关，李林林的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且未超过仲裁时效。2.上诉人与李林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就应该享有在岗职工同等权利和待遇。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原审答辩时都已经论述清楚，并未有新的观点。原审第三人榆树市粮食局二审陈述，华粮集团没有按照“老人”“老粮”“老账”的政策规定，履行接收李林林的义务。五棵树粮库不属于改制企业，是根据中央政策，资产无偿上划给华粮集团，华粮集团应接收李林林。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4年国务院发布《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意见》（国发[2004]17号），吉林省人民政府于2004年9月4日向各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等发出《吉林省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吉政发[2004]30号）。李林林在起诉状中阐述“2004年榆树市粮食系统改革”，其提供的五棵树粮库职工名册（应买未买人员）上记载李林林与王俊光、彭丹等人为“应买未买人员”。长春市国有粮食购销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情况统计表上记载欠付李林林工资、经济补偿金。李林林二审时陈述，2004年改制时单位五棵树粮库通知其买断，其不同意买断。买断就是解除劳动关系下岗，买断时由省政府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第三人榆树市粮食局二审时陈述：榆树市所有粮库2004年整体改制，省里要求统一改，按省政府政策，当时有政府的82号、30号政策文件、省政府会议纪要，吉林省涉及面广涉及所有粮库，到2008年12月30日结束，改制方案中职工先下岗买断，然后再竞聘上岗，竞聘上的职工自己交2万入股金，买断的职工给经济补偿金，由省政府和地方政府一起给，职工买断签订解除劳动合同书，劳动部门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享受失业金，买断时社保局给补缴社保，补缴金额由省政府统筹，补发工资、工伤待遇等一次性职工安置问题进行处理。当时政策没有联系上的工作人员劳动关系保留。李林林没有买断，按当时政策由华粮集团接收，属于老人。2008年中央给吉林省下发文件，五棵树粮库整体上划给华粮集团。原审庭审时，榆树市粮食局对“由改制引发的问题”解读：其含义为李林林应参加企业职工改制，而未改制人员，上划前有一次买断在2004年12月31日，李林林由于未参加改制，所以应属整体上划人员之列，人法院依法受理本案属于正常管辖。另查明，2007年9月19日在榆树市粮食局与华粮集团吉林分公司的会谈纪要中记载：人员接收要按粮改文件规定，其基数以2004年末粮改竞聘上岗时人员为准。2004年粮改遗留的“老人”问题，按榆树市政府粮改政策一并解决，所需资金由华粮吉林分公司与榆树市粮库解决。榆树市粮库移交后还要适当接收部分榆树市粮食局分流人员（具体人员另外协商确定）。2013年1月16日粮食局给榆树市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中记载，按照《国务院关于组建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国函[2005]101号）和《国家发改委等六部委》（发改经贸[2006]2017号）文件精神，榆树市粮食局所属的原榆树市粮库、五棵树粮库（以下简称两库）分别于2007年9月19日、2008年11月27日整体上划给了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李林林提供的调配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李林林系五棵树粮库职工。2004年国务院、吉林省人民政府分别发布《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意见》、《吉林省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包括五棵树粮库在内的榆树市粮食系统在政府的主导下进行改制。五棵树粮库改制时李林林不同意买断（解除劳动关系），属应买未买人员，其应参加企业职工改制而未参与企业改制，没有与五棵树粮库解除劳动关系、领取经济补偿金、竞聘上岗。故五棵树粮库的改制是在政府主导下的改制，李林林的请求事项，是企业改制过程中出现的遗留问题，应由政府部门统筹解决。2008年五棵树粮库依据国务院的批复及国家发改委等六部委的文件精神，整体上划华粮集团。李林林不是粮改竞聘上岗人员，属于遗留的“老人”问题，应由政府按照粮改政策解决，王俊光等11人的安置也是根据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林省粮食局协调意见，参照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0年11月15日第[112]号《省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榆树市粮食局代表榆树市政府签署的协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国有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上诉人华粮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林林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退回被上诉人李林林10元、退回上诉人榆树五棵树华粮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1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素香审判员  梁 明审判员  梁欣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白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