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刑初24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92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6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花园乡团结村****。 被告人李传虎，男，汉族，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20203月1日被抓获，同年3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韬，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传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信坤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某，被告人李传虎及其辩护人汪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传虎与被害人陈某系离异关系，离婚后李传虎一直纠缠陈某，想与陈某复婚，陈某对其态度冷漠。2020年2月29日晚，李传虎通过微信与陈某联系，并发送带有威胁口气的话语。陈某将李传虎的所发信息转给李传虎的姐夫艾某某，艾某某得知后，与2020年3月1日早上对李传虎进行了批评，李传虎内心不忿，产生恨意，当日早上10时许，李传虎带二女儿回家时路上遇到陈某，陈某与孩子说话，未理睬李传虎，李传虎认为陈某没有给他好脸色，回到租住处后其越想越气，准备找陈某再次商量复婚之事，并打算如商量不妥，则让陈某“彻底解脱”，也让自己“彻底解脱”。随后李传虎携带匕首到达陈某租住处，陈某和其母亲王某某二人在家，李传虎进门后与陈某言语几句后，威胁说自己要离家，不管锁在家中的孩子，王某某批评了李传虎几句，李传虎突然用手卡住王某某脖子，并拿出身上携带的匕首将王某某脖子割伤，陈某见状前来阻止，被李传虎用匕首将颈部、胸部、面部等多处刺伤。经鉴定，受害人王某某的损伤为轻微伤；受害人陈某的胸部损伤为重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传虎因复婚不成，欲使用匕首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最终导致一名被害人轻微伤，一名被害人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传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某诉请：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李传虎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李晓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损失41396.72元（其中医疗费26326.72元、误工费1950元、护理费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39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各项损失11162.29元（其中医疗费4722.29元、护理费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 被告人李传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求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其指定辩护人对案件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李传虎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李传虎实施犯罪后在明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完全有能力、有时间逃跑但未逃跑，而是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2.李传虎属于犯罪未遂。3.本案是因感情纠葛而引发的激情犯罪，应充分考虑李传虎实施犯罪上的动机及成因。4.李传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李传虎及家属愿意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综上，请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传虎与被害人陈某2019年9月离婚，离婚后李传虎一直纠缠陈某想复婚。2020年2月29日晚，李传虎通过微信与陈某联系，并发送带有威胁口气的话语。陈某将李传虎的所发信息转发给李传虎的姐夫艾某某，艾某某得知后于2020年3月1日早上对李传虎进行了批评，李传虎内心产生恨意。当日早上10时许，李传虎带其女儿李梦洁回家时路上遇到陈某，陈某与孩子说话未理睬李传虎，李传虎认为陈某没有给他好脸色，回到租住处后其越想越气，准备找陈某再次商量复婚之事，并打算如商量不妥，则让陈某“彻底解脱”，也让自己“彻底解脱”。随后李传虎携带匕首到达陈某租住处，陈某和其母亲王某某二人在家，李传虎进门后与陈某言语几句后，威胁说自己要离家，不管锁在家中的孩子，王某某批评了李传虎几句，李传虎突然用手卡住王某某脖子，并拿出身上携带的匕首将王某某脖子割伤，陈某见状前来阻止，被李传虎用匕首将颈部、胸部、面部等多处刺伤。经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损伤属于轻微伤；陈某胸部损伤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受伤后于2020年3月1日至14日在安康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6326.72元。被害人王某某受伤后于2020年3月1日至7日在安康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722.29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城郊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1日上午10时19分，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城郊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转警指令，报警人刘某某（电话18290******）报警称：“邻居家中丈夫对妻子施暴，现场有人拿有刀具。”城郊派出所民警陈某某、孔某某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一中年女子站在楼下，颈部用白色纱布缠绕，经了解其称颈部被前女婿刺伤，目前嫌疑人仍在楼上。民警立即上至五楼，现场为一间10余平方出租屋，进门右手一侧地上有大量血迹，屋内有一男子掺扶一满身是血的女子，120医护人员正在为该女子进行包扎。经现场讯问，李传虎承认伤害陈某和王某某所受伤害均是其所致，民警立即将其控制，并依法传唤回公安机关。2020年3月2日安康市汉滨分局对李传虎故意杀人（未遂）案立案侦查。 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早上10点左右，她听到隔壁502室有个女的大喊大叫，她就出门看到隔壁住户家里有血，她就回到家里打电话报警了，又打了120，打完之后她就没有出去了，直到120的人给她打电话说找不到地方，她才去楼下把他们带了过来，120上楼后她在502室门口看到502里面有一个女的好像脖子受伤了，其他的情况她就不知道了。地上的血是谁的她不知道，后面她才知道有一个女的受伤了，她听她妈说这个女的脖子上的伤是被一个男的用刀捅的，当时打架的时候她就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回去了，里面具体什么情况她不知道，现场她只知道这个女的受伤了，那个男的用的什么刀她没看到，502平时住几个人她也不知道，不认识，刀现在在哪她也不知道，她不知道502因何事打架，她觉得502里的男的和那个受伤的女的应该是夫妻关系，具体是不是她也不清楚。 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早上十点左右她租住的5楼502室发生了打架，有人被戳伤了，是一个男的和一对母女打架，母女俩被戳伤了。具体情况是早上十点多她听到外面有喊叫声，她出门一看是隔壁502室发生的吵闹声，还有女的在哭，然后她推门见门没关，就直接推开了，推开门后看见地上全是血，还见一个女的在地上躺着，一个男的在那个女的身上跪着，两个手在掐那个女的脖子，那女的她妈推那男的，没推开，她见后担心那男的把那女的掐死了，就也去帮忙拉那男的，但还是拉不开，她就去喊房东，让房东帮忙，房东来后她们一起将那男的拉开，这时她女儿也来了，她女儿看了一眼后就听见那母女俩喊让报警，于是就转身回家报警了，过了会那男的姐姐和姐夫就来了，将那男的拉开了，她见有人来帮忙后她就回自己家里了，又等了没一会警察和120就来了，他们打架的原因、男的和母女俩的关系她都不清楚，她到现场后看见地上全是血，一个女的在地上躺着，一个男的在女的身上跪着，两手掐着那女的脖子，那女的的母亲在拉那个男的，把那男的往开推，那女的她只见浑身是血，哪些部位有点看不清楚，地上还有抓掉的头发，那女的母亲脖子上左侧被戳伤了一个一公分左右的伤口，也在流血，那男的她见右眼睛上面有血，是谁的血她不知道，看眼睛是好的没有受伤，那母女俩的伤，她听那女的母亲说是男的给弄伤的，怎么造成的她没看见，是被刀给戳伤的，刀是她和房东一起去的时候见刀在地上扔着，上面还有血，是把十公分左右的黑色刀，刀怎么来的她不清楚，她只听见那女的母亲说那男的多次动刀。那男的30岁左右，中等身材，身高1.65米左右，短发，哪里人不清楚，那女的30岁左右，其余的情况她没注意，那女的母亲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注意。她听他们吵闹时说孩子的事，那男的和那女的应该是夫妻关系，猜想他们应该是一家人，具体是否一家人她不清楚，虽然她们相互住隔壁是邻居但是都不交流，都不认识，当时现场除了那男的和那母女俩个外，还有她和房东俩人。 4．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今早上十点多她在家里看电视，听到楼下有人在大吵大闹的，她当时以为是楼下租客小孩子的声音，就没在意，过了一会声音越来越大，她就出门准备吵这个小孩子几句，她出门再一听声音觉得不对劲，就下楼看看什么情况，走到502室门口的时候，她看到502室里面到处都是血，屋里门口有一个女的倒在地上，一个男的坐在这个女的身上，掐着这个女的脖子，旁边一个老点的女的在拉，501室的女租客也在旁边拉，而且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有血，她一看这个情况就也去边拉边问什么情况，这老一点的女的就说男的身上有刀，这时她看到这个男的手上有一把刀，她就掰这个男的的手将男的手上的刀掰掉了，掉了之后501室的那个女的就把刀拿到外面去了，她就在旁边劝这个男的多想想自己的父母孩子，就这么拉了一会没用，她就让501室的女的就在旁边边拉边劝，中途这男的姐夫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她把情况给男的姐夫说了，让他们赶快过来，过了一会这男的姐姐姐夫都来了，男的姐夫过来之后就说让他们都别拉了，把刀给这个男的，看这男的想干啥，就这么劝了一会这个男的就松手了，没有继续掐这个女的，他们就都站在旁边，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坐在地上，她劝他们让把这个女的先送到医院看伤，但是没有人听，一直等到120来了，才把这个女的弄走，后面警察来了，把这个男的弄走了，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这个年轻点的女的左后颈部有一个伤口，后面120来了给这个女的包扎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女的后背还有伤口，别人她不知道，受伤过程她不知道。那个男的和年轻点的女的应该是夫妻，但是听说去年9月份已经离婚了，老一点的女的是那个年轻点女的的母亲。他们打架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婚姻问题，拿的刀是把黑色的匕首，刀把和刀刃大概都五公分长。这把刀是哪里来的她不清楚，刀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502室的人大概是2019年9月份住过来的，当时那个年轻点的女的说一个人住，她屋里有租房合同，叫陈某，电话是15991******，这个男的被警察带走了。这个男的大概30多岁，个子1.65米左右，短发，中等身材，上身穿一件黑色衣服，别的记不清了。这个男的她以前没有见过，502室以前没有发生过别的事，当时现场就她、501室的租客，还有他们三个人，那个男的姐姐姐夫是后面来的。 5．证人艾某某证言证实：李传虎姐姐李某某是他媳妇，他是李传虎姐夫，李传虎和陈某二人去年就离婚了，离婚了后他和他媳妇就经常说李传虎，能过了过，过不成好聚好散。李传虎他们离婚以后也是因为各种原因藕断丝连的，还在一起，中间又扯了两次筋，他和陈某她母亲也都还去劝过，第一次是打架，第二次是陈某要出去，李传虎就老是要跟着，陈某不让跟，他去又把李传虎喊回去吵了一顿。后面反正是有事给说了他才知道，不说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也没有刻意去管过他们，本来还想着把他们俩个的事情要说一下，要过就好好过，过不成就不要再纠缠，结果因为疫情也没有弄成。最近也一直没咋联系，昨天他们还一起吃了饭，李传虎也没有说啥，直到昨天晚上，陈某给他发微信，把李传虎给她发的一些微信内容给他截图过来，内容也没什么，今天早上他给李传虎打电话，让李传虎到他家，将李传虎老父亲送回老家去，李传虎过来了，他顺口说了李传虎两句，意思就是李传虎和陈某都离婚了，不要给她发一些无聊的消息，要想复婚就自己好好弄，把李传虎说了几句后，李传虎也没有吭声，随后李传虎就送他岳父走了，过了没多久，也就是不到两个小时，大约是早上10点多，他媳妇接了一个电话，接完以后他媳妇就喊他赶快下楼，说李传虎把陈某给捅了，他们就赶快过去，去了以后就看到陈某家里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血，李传虎在房间的墙角，坐在地上，人靠在墙角，陈某和她母亲二人都在李传虎边上坐着，把李传虎扯着，还有一个妇女门口站着，好像是房东，他也不确定。随后他赶紧给他岳父联系，赶去接他岳父了，事情就是这样。 陈某给他转的微信也没什么，大致就是俩人为了一些事情在争嘴，他也没仔细看，然后就删了。他到现场后看到地上都是血，陈某的鼻子，脖子上都有刀口子，还有身体左侧不知部位，也有伤口；陈某的母亲脖子前面有刀口子；李传虎他没注意哪里有伤，光看到半张脸都是血，好像右侧额头有个口子，如何造成的他不知道。陈某的母亲从她包里拿出一把黑色匕首让他看了，大概有十公分长的样子，她说李传虎就是拿这刀子行凶的。李传虎和陈某二人离婚了，二人还是经常能看到在一起，关系不好说的，李传虎和陈某的母亲关系一般，虽然他们两个老是闹矛盾，但是陈某家里人也没有什么。那把黑色匕首他之前没见过。李传虎和陈某刚离婚的时候说过几次找陈某麻烦之类的话，意思是反正过不成了，搞不成也让陈某她们过不成，他们吵过李传虎几次，吵了几次也没再说了。最近他也搞不清李传虎咋想的，李传虎心里有什么话也从来不跟他们说，他们一说李传虎就不吭声。 6．证人李某某证言：李传虎是她弟弟，陈某是她弟媳妇，他们今早10点35分给她打了电话让她过去她才知道发生了伤人事情，她过去后见李传虎在进门那面墙的里面墙角上靠着，陈某在地上跪着手在李传虎领口抓着，李传虎嘴上和脸上也有血，陈某母亲下巴下的喉咙处有伤口在流血，并看见地上鞋乱七八糟的并且地上都是血，她去拉陈某起来，问陈某头晕不晕，陈某说不晕，接着就没干什么了，等120和警察过来后，120将母女俩带到了医院，警察将李传虎带到了公安机关。具体伤是怎么造成的她不知道，现场她没看见什么武器，当时有李传虎、陈某、陈某母亲、陈某租房的房东、还有个她不认识的女的。她和她老公艾某某一起去的现场。陈某和李传虎离婚前经常发生矛盾，很少动手，这些也是他们离婚前发生矛盾后经常给她打电话她才知道的。昨晚李传虎给陈某发消息，陈某截图给她老公看，说的什么她不清楚，因为她不识字，今天早上起床她老公给她说，她就问李传虎有没有和陈某联系，李传虎说没有，然后就没什么了。李传虎和陈某约半年前离的婚，离婚原因她不清楚，他们想要复婚，他们半年前离婚后还在一起直到今年正月十五，然后陈某就和她妈一起住着了。李传虎和陈某想要复婚到底是谁的想法她不知道。 7．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20年3月1日上午10时左右，在她租住的汉滨区新城办心石村家中被她前夫李传虎刺伤的，当时她和她母亲王某某从外面回去，到楼下了看到李传虎带着她的小女儿，女儿叫了她，就喊叫，她停下来跟孩子说几句话，答应孩子一定去领她玩，也没理李传虎，就跟李传虎说了一句：“你先带孩子回去”。然后她就上楼了，她回去了以后就开始弄水洗头，正在洗头的时候，李传虎跑到们家来了，当时她在卫生间洗头，他走到她跟前，问她：“啥意思”？她问他：“咋了”？李传虎就说你咋把我给你发的信息给我哥看了，她说：“你发的信息她看不明白，就让你家人看一下”。李传虎就说：“你不能这样，我给你发的信息你咋能给别人看”？她：“她在洗头，听不清，有啥洗完了说”。李传虎就退开了，然后李传虎讲：“孩子我不管了，我走了，孩子在家里锁着，你自己看怎么弄”。她母亲就说：“你娃子咋能这样，孩子你自己的你咋能不要了”。李传虎就说：“我不管”。她妈又说他：“你个大男人么，有点担当，自己的娃子你都不要你干啥”。李传虎就说：“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她母亲又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没说你不是男人”。她正在洗头，猛地听到她母亲倒了，就回头去看，只见李传虎用手搂着她母亲脖子，将她母亲按在床上，她以为他是要打她母亲，就跑去拉他，李传虎一转身就对着她，她看他起来，就转身准备开门去，结果刚转过来，就感到脖子一凉，然后胸部又感到凉了一下，借着身上就感到和浇水了一样成了湿的，她心里就想：坏了，他拿有东西。这时候她妈就过来抢李传虎刀子，李传虎手上拿的东西乱挥，她脸上又被划了几下，她妈一边拉喊救命，她也就喊叫，房东和邻居也来了，但也不敢太过去拉，李传虎在拉扯过程中她们一起倒地了，他在上面，她妈倒在边上，她当时不知道自己在干啥，她母亲就在和李传虎抢刀子，抢下来了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扔到了一边，李传虎压着她，用双手掐她脖子，她就反抗，她妈和来的邻居一起拉他，拉不开，她妈踢了他一脚，她才把头偏开，后来她们将李传虎拉到了边上，她和她妈还有房东三个人把他压着，边上的邻居报了警，后给李传虎的哥哥姐姐打了电话，就来就没发生什么了，过了一会120来了，李传虎的哥哥姐姐也来了，警察也来了，她被拉到了医院。她和李传虎离婚后，他想复婚，但是她没同意，他就老用一些恐吓的手段和话语吓她，她越来越对他反感。当天事发的时候只有李传虎、她和她妈三个人，后来房东和邻居才来的。她受伤了，她脸上、左太阳穴、左脖子、后颈椎上、左侧胸腔几个地方都受伤，她的伤是李传虎用刀子刺的，她母亲的脖子后来她看到也破了，流血了，她脖子上的伤如何来的她没看到。李传虎拿的是一个黑色的匕首，拆开后有十公分长，他们没离婚时，这把匕首就在家放着，事发后这把匕首她母亲交给警察了。李传虎当时说她把信息转给他姐夫的情况是，李传虎给她发的信息在威胁她，比如：再这样你会后悔的一类的话，她就给他姐夫发去了，想让他姐夫开导一下他。 她的微信号是：chenjiao00000，微信昵称是：格式化（眼睛图案、玫瑰图案），李传虎的微信号是：wxid_4lkk2warq3x422，昵称是：格调moment。李传虎的姐姐叫李金丽，姐夫叫艾某某。艾某某的微信号是：1599131****，昵称：平淡人生。 她和李传虎以前扯筋的时候，李传虎就喜欢动手打她，也拿刀威胁过她，她也是因为这离婚的，以前她没有报过警，没有造成实质后果，也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没有报。 8．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她被她女婿李传虎用刀刺伤了而住院，李传虎和她女儿陈某二人去年9月离婚，离婚后他一直在纠缠她女儿想要复婚，她们也劝她女，她女就回去和他试着过，结果到今年正月十四，李传虎和她女又扯筋，打了她女，当时还拿了刀子出来，但是没有动手，她女就这样回来不和他纠缠了，但是李传虎一直在纠缠，她们以前也没想过他会干嘛，他姐和他姐夫人还讲理，她们有事找人家，人家都批评李传虎了，所以她们也没报警。 今天早上十点多，她和女儿陈某二人在租住的房子里，她坐在床上玩手机，她女儿陈某在洗头，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她抬头一看是李传虎，也就没理他，他进来就到她女跟前，问她女：“你啥意思，我给你发微信，你给我哥看，现在他过来吵我”。她女就回了一句：“我看不懂，让你哥看下。李传虎又说：你那么讨厌我，我和你聊天，你给我哥说”。陈某说：“你走开，我洗头”。李传虎也没说话，走到她边上，她正在看手机，也没防备，猛地就感到脖子被人一拉，然后听到咔嚓一声，她感觉不对，手就拼命乱打，她女从外面就拉他，他又转身去推她女儿，一把将她女儿推倒，她也被他顺势带倒在地上，李传虎就骑在她女身上，用手上的刀乱刺，她看一会血就流了一地，她就拼命的去拉，拉不动，她又咬他拿刀的手的胳膊，把刀从他手上抢下来了，他还用手掐她女的脖子，她又去拉，拉不动，她一边拉，一边喊来人救命，这时候房东和一个邻居来了，拉他也不敢太靠近，怕他行凶，她看拉不开，他把她女掐的不行了，就踢了他一脚，这样他才松开，她一下趴到她女身上，护着她女，女房东还吵他，说他都离婚了还来干啥，李传虎就说：“你把刀给她，她今天来就是不想活了，她自己去死”。她之前把刀抢下来，已经让房东拿到一边了，她把李传虎搂着，他坐在地上，她一直没放手，房东报了警，后来他姐和他姐夫来了她才放手，后来李传虎就没动了，警察来了，将他带走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开始的时候现场只有李传虎，她和她女三人，后来房东和她邻居来的时候，李传虎还在用刀扎她女。 她脖子受伤，是李传虎用刀捅的，她女儿脖子、胸口、太阳穴几个地方受伤也是李传虎捅的，李传虎额头上的伤口是抢刀的时候划的，脸上的伤是她拉不动他，她踢的。李传虎用的是一把黑色的匕首，十来公分长，她现场交给警察了。李传虎在刺伤她之前她们没有过对话，事发前她还在楼下遇见了李传虎，他带着她小外孙女，她和孩子说了几句，没理李传虎。他来她家后，她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她和李传虎关系一般般，他们两口子过日子她很少插手，之间也没有啥，他们离婚的时候也没跟她说，都离了她才知道。 9．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安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案发当日对中心现场进行勘察、拍照，绘制了现场图，勘察现场时提取地面血迹样本4份。附现场照片1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现场绘图2张。 10．提取笔录证实：（1）提取笔录一份证实，办案人员依法从被害人王某某处提取黑色匕首一把。 （2）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对李传虎、王某某、陈某血样进行提取。 11．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4张证实，2020年3月2日李传虎对作案现场汉滨区新城办心石村176号5楼进行了指认。 1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2张证实，李传虎对其作案凶器进行了辨认，本组匕首中3号匕首就是其当时用来刺伤陈某及其母亲王某某的作案工具。 13．庭审现场出示物证： 从被害人王某某处提取黑色匕首一把、现场勘查照片、现场指认照片，被告人李传虎当庭确认无误。 14．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20]036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卧室地面血迹①”（2020D036-5）、“卧室地面血迹②”（2020D036-6）、“卧室地面血迹③”（2020D036-7）、“卧室地面血迹④”（2020D036-8）检出女性DNA，与“受害人陈某血样”在D3S1358等2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3×1030。2.送检的“作案工具匕首（刀面写有‘日美’字样）”（2020D036-4）刃部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与“嫌疑人李传虎血样”在D3S1358等2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8×1031。 15．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滨）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009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王某某损伤属于轻微伤。 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滨）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012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陈某胸部损伤属重伤二级。 16．安康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陈某临床诊断为：左侧胸部刀刺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面部多处刀刺伤；颈部刀刺伤；左肘关节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证实王某某临床诊断为：颈部刀刺伤，喉部贯通伤。 17．办案人员依法从李传虎手机提取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5张证实，该聊天记录显示双方聊天内容有“不要后悔就行”“你要是这样我真的会让你后悔的”等内容。 18．被告人李传虎供述：我和前妻陈某去年8月14日就离婚了。我们有两个孩子，我就想复合，之前我一直在找她说，我们离婚以后陈某在我家住了一段，结果到了今年正月14因为带孩子的事情我们又闹矛盾了，陈某就搬回她家在心石村租住的地方了。我一直在通过微信给她联系，想和她复婚。我姐他们也说过我，让我不要联系陈某了，我也没有听，昨天晚上我又给陈某发微信，结果她转给我姐夫艾某某了，我姐夫早上来就说了我一顿。我父亲早上回老家，我开车送我父亲回去了，回来的时候大概9点40左右，走在巷子刚好看到陈某，跟她说了几句，她也没有给我好话。我很生气，回到租住处，我就想要去找她说，她要还是不答应，我就让她解脱了，也把自己解脱了，然后我就拿了家里以前买的一把黑色的削水果用的折叠刀去了陈某她家租住的地方，我从家里拿匕首过去后，进到她们家，陈某母亲在床上坐着玩手机，陈某在洗头，我先压着脾气，想先好说，于是给陈某母亲先发一支烟，然后我走到陈某跟前，她在卫生间里面洗头，我站在门口，就问她说“你把咱们聊天记录给我哥发过去了？”陈某说“是”，我就说她“你发那干啥，咱们聊个天，你给他发，他又把我吵一顿。”陈某说“我看不懂”。我就说“娃子我领着的，咱们为娃子，聊个天都给我哥说，在这样闹，娃子我就不管了”。陈某母亲这时候还在床上玩手机，她头一抬就说我“娃子是你的，你不管她也不管”，我就说“当时签协议孩子都是她带，现在她不领我领了”，然后陈某母亲就说我“你不是个男人，你领就领不领算了”，陈某又插了一句“不领你把她扔街上算了”。这一下我就压不住了，用左手夹住陈某母亲的头，掏出带的匕首，就往她脖子上拉了一刀，陈某母亲就在那里拼命挣扎，陈某也就出来拉扯我，我转过身就先朝陈某左边肋部戳了一刀，又往她左边脖子戳了一刀，然后我就脑子一片空白，朝着陈某正面就用刀子乱戳，到底戳了几下，戳到哪里我也记不清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搞得三个人就都倒下了，我把陈某在下面压着，陈某她母亲压着我，抓着我拿刀的手夺刀，我也不知道啥时候还来了人，也在拉我，我就用手掐住陈某脖子，直到后来被拉开，当时我额头划伤了我都没有察觉，匕首到底是如何被抢走的我也没有印象了，就感觉几个人在拉我，抢匕首，然后匕首就让抢走了。后来就是陈某躺在我边上了，陈某她母亲也躺在我边上。拉架的人打了报警电话，一会儿工夫120的人和警察都来了，现场了解了一下情况后，王某某和陈某被120拉走了，我被带到了公安机关，事情就是这个样的。 我进陈某他们家的时候，现场只有我和陈某、王某某三个人，我动刀子戳人的时候，也就我们三个人，后来我把陈某按到在地上邻居才来的，是两个女的，我也不认识。刀是一把黑色的匕首，折叠的，打开以后有15公分左右长。匕首是很多年以前买的，一直在家放着削水果用。去陈某家里时匕首在我裤子右边的口袋里装着。匕首我戳完人，把陈某按在地上时，王某某和邻居抢匕首不知道谁抢走了。陈某左边脖子和左腰部受伤，伤是我用匕首戳的；王某某左脖子受伤，也是我戳的。我额头受伤，是她们夺刀的时候划伤的。 意思就是找陈某复婚好好过日子，她要是不答应，我活着也没有意思，就弄死她，我自己也去死了算了。遇到陈某时，我没有和她说什么，是孩子要和她妈妈说话，我给丈母娘发了根烟就带孩子走了，回到家里我就想拿着刀，到陈某家里去理论。我是把父亲送回家，我回到家里拿的刀去了陈某家里的。我拿刀去陈某家里就是想问她能不能过，不能过我就把陈某杀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当时先去割陈某母亲的脖子是因为当时我本来就是压着气去的，想着挽回我和陈某的婚姻，结果说了几句陈某母亲就说我不是男人，并且也不是第一次说了，我当时就感到希望破灭了，她们就把我往绝路上逼一样，所以才忍不住，想着过不成算了，干脆就彻底解脱，才会第一个去割她的脖子，人那个时候情绪已经失控了。我知道割脖子的后果是人会死亡，可是我那个时候脑子已经没有其他念头了，就是想着要戳她，人已经失去理智了，根本没有去想戳了会怎样。我当时也根本记不清戳了她几刀，戳在什么部位。我是最近才有的那种要是不能复婚就你死我活的想法的，最近我每一次跟陈某沟通，都是感觉受不了她的那种态度了，对我冷漠、冷淡，不耐烦，没有好语气，我实在感觉受不了她对我的态度了，我还说过希望她能跟我说话的时候好好的，但是陈某还是那样子，最近我就越来越生气，心里就不停的出现这样要和她你死我活的想法，但是每一次还是希望能好好的沟通解决，不想去走那一步。 19.户籍证明证实：李传虎，男性，1986年9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4011986********，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实，陈某与李传虎已于2019年9月12日解除婚姻关系。 21.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城郊派出所情况说明及材料：（1）2020年3月2日、2020年3月13日两次提审提的提讯证是另外一份提讯证、装卷时装订人将提讯证漏装，现已找到随说明移送。（2）2020年4月29日9时办案人员陈某某、张扬的对李传虎提审，提审的时间应当与笔录一致，提审时间的填写是因书写人的马虎大意造成，不但未填写完整，且结束时间填写错误，真实的提审时间应当以笔录时间为准。（3）鉴定机构的资格证书和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随说明移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陈某、王某某身份证明，证实二人主体身份。2.陈某住院病案材料25页，王某某住院病案材料17页，证实住院治疗的事实。3.陈某医疗费票据26326.72元，王某某医疗费票据4722.29元，证实医疗费用支出的事实。经被告人李传虎质证无异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传虎因复婚等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欲使用匕首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最终造成一人轻微伤、一人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传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传虎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罪名成立。 对指定辩护人提出李传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报案人刘某某在现场看到犯罪行为后回家打电话向110报警和拨打120，李传虎行凶时被被害人和房东制服，受害人一直抓住李传虎不放，而后李传虎姐姐姐夫到场后才松开，后被警察带走，李传虎行凶后身处被害人、群众和亲属控制包围之下，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李传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指定辩护人提出李传虎属于犯罪未遂、因感情纠葛引发、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传虎因复婚等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欲使用匕首剥夺他人生命，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李传虎当庭表示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指定辩护人提出李传虎及家属愿意退赔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传虎及家属表示愿意赔偿，但经调解未能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对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传虎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赔偿医疗费26326.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4722.29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某因受伤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属实，有医疗票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07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44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人虽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到住院治疗费用支出及遭受损失的实际情况，可酌情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14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326.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22.29元。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传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传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32年2月29日止。） 二、作案工具黑色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传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1326.7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122.29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邝 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