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1民初6909号原告：曹存发，男，1962年8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被告：徐州市泉山区金立种子经销部，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七里沟种业市场**。经营者：李安顺，男，1963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达（系李安顺妻子），女，1965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徐州市永盛种业店，，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复兴路**投资人：胡宗洪，男，1971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义强，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县艾森蔬菜良种推广中心（原青县王镇店种子繁育站），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青县流河镇王镇店div>经营者：邵积奎，男，1955年2月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青县。原告曹存发诉被告徐州市泉山区金立种子经销部（以下简称金立经销部）、徐州市永盛种业店（以下简称永盛种业）、青县艾森蔬菜良种推广中心（以下简称艾森蔬菜中心）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2018年1月5日，本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曹存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5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存发、被告金立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达、被告永盛种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义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艾森蔬菜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存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456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原告分两次从被告金立经销部购买长形南瓜种400袋。2015年4月18日，原告按照要求播种了19亩的南瓜，精心管理。2015年6月发现长出的南瓜并非长形黑南瓜，而是形状、颜色各异的杂瓜，丧失经济价值，遂放弃田间管理。随后原告向徐州市铜山区农业委员会对种子进行鉴定，经专家鉴定，结论为：被鉴定的南瓜与所购买的南瓜种子包装袋标识不符，田间纯度多品种混杂。经查，被告金立经销部销售给原告的种子系从被告永盛种业批发而来，由被告艾森蔬菜中心生产。根据法律的规定，作为种子的生产者和经营者应对不合格的种子承担责任。被告金立经销部辩称，原告确实从被告金立经销部分两次购买了南瓜种子，金立经销部出售的种子是自被告永盛种业批发而来，原告的损失应当由永盛种业赔偿。被告永盛种业辩称，永盛种业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概不知情。永盛种业没有向被告金立经销部出售过黑狼南瓜种，被告永盛种业与被告金立经销部和被告艾森蔬菜中心之间没有分销和代理关系。徐州种子市场上的南瓜种品种、品牌与生产、销售者众多，被告金立经销部所销售的南瓜种子的品种、品牌及进货渠道被告永盛种业不知情。按照种子法的规定，本案纠纷的被告只能是一个或择一，而不是多个，更不会承担共同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永盛种业的诉请。被告艾森蔬菜中心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原告曹存发分两次从被告金立经销部购得400袋被告艾森蔬菜中心生产的“常丰牌”黑狼南瓜种子。该外包装上标称：“该品种植株蔓生，长势强盛，分枝多，产量高，瓜肉橙黄色，瓤小肉厚，含水量少，……单株结瓜10-13个。亩产10000-15000公斤左右。”2015年6月原告曹存发发现其种植的南瓜与南瓜种子包装袋上标注的长形南瓜不符，遂向徐州市铜山区农业委员会申请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鉴定时通知了被告金立经销部，未通知被告永盛种业及被告艾森蔬菜中心。徐州市铜山区农业委员会经鉴定后出具了2015年第04号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该意见书的田间调查情况为：“被鉴定南瓜田为幼龄桃园间作，东西长110米，南北长120米，中间0.7亩没有种植南瓜，桃树行间5米，种植大小行3行南瓜，株距1米。南瓜长势正常。专家组随机抽取3个点进行调查，每点连续调查12个可见瓜（同一株只取一个）。A点，4个长形、7个枕形、1个磨盘形，其中5个为单绿色，7个为花皮色；B点，7个长形、3个枕形、2个团形，其中10个为单绿色，2个为花皮色；C点，5个长形、4个枕形、1个磨盘形、2个团形，其中7个为单绿色，2个为花皮色，3个为浅绿色”。分析结论为：“从调查的结果看，被鉴定的南瓜田折实为19亩，每亩株数400株，地面，地面自然生长行整枝理蔓，所结瓜型为长、枕、团、磨盘等形，瓜皮颜色不一，果实表现杂乱。而瓜农所购种子的包装袋上显示：该品种为长棒形，长径与园径比约3：1，瓜皮颜色为深绿色。被鉴定南瓜与瓜农所购南瓜种子包装袋显示的不符。被鉴定南瓜正在结瓜初期，各个品种结瓜习性存在差异，因此亩产量无法测定”。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的南瓜与所购南瓜种子包装袋标识不符；2、田间纯度多品种混杂”。原告曹存发与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遂诉讼来院。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产品质量引发的纠纷，也是一起典型的坑农、害农案件。一、关于涉案南瓜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徐州市铜山区农委对涉案南瓜田的技术鉴定意见，被鉴定的南瓜与所购南瓜种子包装袋标识不符，田间纯度多品种混杂。从种子的特性来看，所结瓜形应仅与种子自身相关，种子之外的诸如气候、管理等因素不会影响所结瓜形。原告分两次从被告金立经销部购买400袋“常丰”牌黑狼南瓜种子，从所购种子数量来看，可以满足其种植需要，虽不能完全排除原告种植其他南瓜种子的可能，但完全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未免过于严苛，其亦无法举证。在种子质量纠纷中，种子销售者相对于普通农民来说，更具专业优势。因此，在审理种子质量纠纷时，应平衡农民和种子销售者的举证能力。当农民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存在损害后果，销售者存在过错后，应由销售者提供反证，如果种子销售者不能举证，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对此未提供反证，因此应认定原告所种植的南瓜来源于被告金立经销部所出售的种子，该南瓜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对假种子、劣种子作出的规定。二、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由种子质量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可以选择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两种。本案原告已明确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种子质量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是指因种子存在缺陷造成种子使用者人身或者其他财产损失，缺陷种子的生产者、经营者(包括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和其他经营者)应当承担的特殊的侵权法律责任。因种子缺陷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受害人可以要求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也可以要求种子生产者赔偿，还可以要求种子经营者、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相关方共同赔偿。种子经营者、种子生产者和其他相关方都可以成为被告或者共同被告，他们在种子质量纠纷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判令经营者先行承担责任，再向生产者追偿，势必增加当事人的负担，造成诉累，违背诉讼效率原则。而且，与种子经营者、生产者相比，种子使用者常常是处于弱势地位、信息不畅通、文化水平相对较低的农民群体，如果不顾民法的平等、公平原则而机械地照搬法律，将不足以弥补种子使用者的损失，也不能有效惩戒那些无视种子安全和社会利益的种子生产者及经营者。本案种子生产者被告艾森蔬菜中心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被告金立经销部作为本案财产损害的共同侵权人，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曹存发及被告金立经销部虽然主张被告永盛种业系被告艾森蔬菜中心在徐州地区的代理商，且金立经销部销售的种子系从永盛种业购买，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认定被告永盛种业系出售种子的经营者或其他经营者，被告永盛种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应赔偿种子使用者可得利益损失和其它损失。原告主张以被告艾森蔬菜中心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亩产数15000公斤，以单价每公斤1.6元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徐州市铜山区农委对亩产量未能作出测定，而被告艾森蔬菜中心在涉案南瓜种外包装上标称：“亩产10000-15000公斤左右”，此标注可以视为被告对其产品的单方承诺，如标注内容不真实则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原告曹存发实际种植田为幼龄桃园间作，而包装标注的产量为纯作田，故本院酌情按亩产12500公斤计算。关于南瓜的单价，虽经本院委托，但有关鉴定机构未能对此作出评估，原告曹存发提供了淮海蔬菜批发市场2015年7月30日的进场单据，经咨询相关市场蔬菜批发经营人员及市场询价，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市场青南瓜平均价1.6元/公斤，酌情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为：19亩×12500公斤×1.6元/公斤=3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泉山区金立种子经销部与被告青县艾森蔬菜良种推广中心（原青县王镇店种子繁育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曹存发损失380000元；二、驳回原告曹存发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0元，其它诉讼费1500元，合计9640元，由原告曹存发负担1140元，被告徐州市泉山区金立种子经销部与被告青县艾森蔬菜良种推广中心连带负担850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风华人民陪审员  马步合人民陪审员  冷旭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慧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