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澳康达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桃园路******A（大昌汽车维修中心）（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陈玉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峰，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钦，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敏标，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秀荣，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詹晓芳，女，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上诉人深圳市澳康达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康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敏标、原审第三人詹晓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康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解除对粤Ｂ×××**车辆的查封，不得执行涉案车辆；二、判决粤Ｂ×××**的所有权归澳康达公司；三、判令郑敏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澳康达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体理由如下。1、车辆交易真实合法有效。澳康达公司系一家专门从事二手车经营的企业，与詹晓芳就涉案车辆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亦是一种正常、合理的商业行为，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受法律保护。郑敏标主张系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而签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不应采信。2、澳康达公司已支付车辆对价。《车辆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澳康达公司根据协议约定，于2015年12月4日支付车款135万元，剩余车款约定注销抵押后拿到登记证书支付购车款60万元，余款2万元待该车办完所有过户手续后结清。澳康达公司已付车款超过涉案车辆全款的三分之二。物权法解释一第六条规定的“已经支付对价”，并无规定必须是全款，涉案宾利车属于高端豪华品牌车，转让价高达197万元，不应苛求澳康达公司必须支付全款。交易双方约定先支付一大部分首期车款，待车辆注销抵押及过户后再付清全款，符合交易惯例，澳康达公司已支付超过三分之二的车款，应视为已经支付对价。3、澳康达公司已取得对车辆的占有。《车辆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车辆于2015年12月4日14时23分已由詹晓芳交付给澳康达公司，同时，亦将车辆的行驶证正副本、钥匙等随车资料交付给澳康达公司。詹晓芳一审出庭发表意见，确认了上述事实。据此，澳康达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取得了涉案车辆的占有，涉案车辆所有权于该时转移至澳康达公司。4、郑敏标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就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物权而言的善意第三人，是指信赖机动车登记簿的登记而与机动车登记所有权人进行物权交易的物权取得者，包括善意的机动车所有权取得者、善意的机动车抵押权取得者等，郑敏标作为詹晓芳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一般债权人，并非享有担保物权的债权人，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二、关于涉案车辆于2017年3月11日的交通违法记录显示当事人为詹晓芳的解释。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郑敏标提出在2017年3月11日，涉案车辆在翁源县米处发生的违法行为，其中显示的当事人为詹晓芳，据此认为车辆未交付。对此，澳康达公司在庭审中已进行了解释，该交通违法行为系翁源县交通技术监控设备（即电子眼）所拍摄，并非现场查处。实践中，电子监控设备抓拍的交通违法行为均是系统默认违法当事人为车辆的名义登记车主，而非实际驾驶人，无论是谁驾驶涉案车辆，如在同样的违章地驾驶涉案车辆发生同样的交通违法行为，系统仍然会默认显示违章当事人为名义登记车主詹晓芳。这属于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出来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在澳康达公司及詹晓芳均认可车辆已经交付的前提下，单纯以该交通违法当事人显示为詹晓芳就径直认定涉案车辆未交付，是错误的。此外，郑敏标提交的证据“交通违法记录”系第二次开庭时才提交副本给澳康达公司，一审法院未给予澳康达公司充分的举证期限提供反证就径直判决也属不当。三、关于抵押的问题。澳康达公司一审已提交涉案车辆抵押权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车辆的抵押贷款已经结清，可以随时向车管所申请办理注销抵押手续。根据法律规定，主债务消灭的，抵押权随之消灭。涉案车辆已还清车贷,抵押权已经消灭，车辆的转让没有侵犯到抵押权人的利益，虽然由于涉案车辆被查封无法办理注销抵押手续，但这并不影响车辆所有权的转移，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抵押未注销为由，驳回澳康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四、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物权法解释一第六条与查冻扣规定第十七条相比属于新法及特别法，应适用物权法解释一第六条。在本院二审调查时，澳康达公司补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虽然澳康达公司提交的结清证明中的协议编号与车管所存档的协议编号不符，但是结清证明清楚的记载了詹晓芳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及涉案车辆车牌号码、发动机号、车架号，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抵押借款已经结清。此外，根据惯例，车辆抵押的情况下，车辆的登记证书被保管在抵押权人处，而澳康达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了车辆登记证书及出示了原件，可见车辆的抵押借款也已经结清。另外，案涉车辆被查封已经五年，如抵押借款未结清，抵押权人理应早已起诉，而实际抵押权人至今也未起诉，可以判断抵押借款已经结清。因此，协议编号不符只是笔误，郑敏标据此认为结清证明不具有真实性，该主张不能成立。二、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26条，机动车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不予办理解除抵押登记。因此，案涉车辆至今未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系由于存在查封，并不是澳康达公司的过错，也不是未结清抵押借款。郑敏标辩称，一、澳康达公司与詹晓芳就案涉车辆交易行为系协助詹晓芳低价转移财产，恶意明显，其交易因规避法院执行而不能产生物权变动效力，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二、案涉车辆以不合理的低价交易且澳康达公司没有支付对价，澳康达公司并未取得车辆所有权。三、詹晓芳并未实际向澳康达公司交付车辆，双方《车辆转让协议》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四、对于车辆不能过户，澳康达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五、澳康达公司主张的与詹晓芳的交易发生在郑敏标申请法院查封涉案车辆以后，郑敏标是2015年11月13日递交案涉车辆作为标的财产线索申请追加保全。澳康达公司自称是在2015年12月4日与詹晓芳签订涉案车辆的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在2015年12月11日查封了涉案车辆。也就是说，澳康达公司的交易行为发生在郑敏标申请保全之后，只是因为法院排期保全，速度较慢的原因，导致保全时间是在其签协议之后。并且，结合澳康达公司与詹晓芳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的车辆价款明显偏低，低于市场合理交易价格。因此，澳康达公司主张的交易行为系协助詹晓芳低价转移财产，恶意明显，交易因规避法院之嫌，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并且从澳康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即便澳康达公司与詹晓芳发生的交易属实，澳康达公司向詹晓芳支付的价款尚未达到其约定价款的70%，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36条，对取回权付款有75%的限制。因此，澳康达公司并未支付法律意义上的对价，不能在本案中主张适用物权法以及最高法关于物权法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的规定。最重要的是，2017年3月份，詹晓芳仍有驾驶车辆，并违章被交警处罚。澳康达公司一直未实际获得车辆控制权，也就不能获得车辆所有权。澳康达公司称是他人违章，在一审法院的要求下，也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詹晓芳未作陈述。澳康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对粤Ｂ×××**车辆的查封，不得执行涉案车辆；二、判决确认车辆粤Ｂ×××**的所有权归澳康达公司；三、判令郑敏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粤0304执异583号执行裁定书查明：（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314号民事判决书与（2016）粤03民终9472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詹晓芳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郑敏标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6）粤0304执19388号。执行过程中，因郑敏标申请暂缓执行，该院于2017年8月1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郑敏标申请恢复执行，请求强制执行詹晓芳偿付借款1300万元及利息等，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2月7日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恢130号。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5年12月11日依法查封詹晓芳名下案涉车辆。后澳康达公司对涉案车辆主张所有权。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车辆所有人系詹晓芳。（2018）粤0304执异58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涉案车辆登记在詹晓芳名下，该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詹晓芳名下案涉车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澳康达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澳康达公司的异议请求。另查，澳康达公司提交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由詹小芳（甲方）与郭嘉伟（乙方）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载明甲方将粤Ｂ×××**慕尚6.8Ｔ汽车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197万元，车架号为016014，发动机号为300952，初次登记日期2011年12月26日。以上成交价格包含车辆行驶证正副本、钥匙两套等。甲方向乙方保证提供办理过户的所有资料及车辆状况：来源合法、手续真实完备、无非金融机构抵押、法院查封记录等。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购车款135万元，解除抵押后拿到登记证支付购车款60万元，余款2万元待该车办完所有过户手续后结清。甲方交付该车的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14时23分，交车前该车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违章违规均由甲方处理并承担一切费用，交车后该车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违章由乙方处理并承担一切费用。郭嘉伟出具证明称其受澳康达公司委托签订该协议。2015年12月4日，陈志齐向詹晓芳付款135万元，备注为代付购车款。陈志齐出具证明，称其受深圳市澳康达二手车交易经济有限公司委托向詹晓芳付款。詹晓芳向郭嘉伟出具收据。加盖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社保费缴纳清单证明专用章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显示，郭嘉伟2010年6月至2018年10月的参保单位为深圳市澳康达二手车交易经济有限公司；陈志齐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在本市参保，参保单位编号为440218，即深圳市澳康达名车广场特约维修中心有限公司。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车辆登记在詹晓芳名下，转移登记日期2014年4月28日，2015年9月22日抵押给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2019年5月20日，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开出证明，称抵押人詹晓芳已于2015年12月16日将《车辆抵押贷款合同》（协议编号9893572）项下的全部款项结清，特此证明，现向贵所办理车辆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郑敏标不认可该结清证明的真实性，郑敏标提交加盖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的《抵押合同》显示，詹晓芳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签署的抵押合同编号为20090750701477498。庭审中，澳康达公司主张车辆已经按协议约定时间向澳康达公司交付，并当庭出示了车钥匙。郑敏标对此不予认可。郑敏标提交了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处违例处理科出具的车辆交通违法处理记录。该记录显示，2017年3月11日，车辆在106国道2314公里750米处违法，罚款金额200元，当事人为詹晓芳；2018年8月9日，车辆在京港澳高速违法，罚款金额200元，当事人张跃生。两处违法行为的编号均为7012。另查，澳康达公司原名深圳市澳康达二手车交易经纪有限公司，2017年7月28日变更为现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澳康达公司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院评析如下：首先，澳康达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已于2015年12月4日14时23分实际向其交付，澳康达公司系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澳康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车钥匙、《车辆转让协议书》。但2017年7月11日，詹晓芳仍因涉案车辆产生交通违法处理记录。澳康达公司解释系电子眼拍照导致，但未提交证据。对澳康达公司的解释，该院不予采信。澳康达公司主张因交付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澳康达公司仅支付了部分价款。此外，案涉车辆交易时尚未解除抵押登记，澳康达公司明知车辆已经抵押，对车辆无法办理过户应当具有合理的预期。澳康达公司既未全部支付价款，又明知车辆存在无法过户的可能，该院查封涉案车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综上，澳康达公司请求停止执行涉案车辆，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该请求不能成立。车辆尚未解除抵押登记，澳康达公司请求确认车辆的所有权，该请求无法实现，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澳康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澳康达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2月4日《车辆转让协议书》落款乙方处，除有郭嘉伟签名外，还有澳康达公司盖章印文。二审中，郭嘉伟出庭作证称：郭嘉伟系澳康达公司的员工，受澳康达公司委托与詹晓芳签订2015年12月4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当日，詹晓芳将案涉车辆及钥匙、行驶证和车辆保险资料交给了澳康达公司；2018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在KKMALL停车场扣押案涉车辆时，郭嘉伟和黄龙峰律师代表澳康达公司到现场处理。二审中，陈志齐出庭作证称：陈志齐系澳康达公司的员工，受澳康达公司委托，陈志齐于2015年12月4日代澳康达公司向詹晓芳支付购车款135万元。二审中，澳康达公司提交了视频资料，用以证明：2018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在KKMALL停车场扣押案涉车辆时，澳康达公司委托代理律师黄龙峰到场处理；案涉车辆在澳康达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期间被法院扣押。2019年9月23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处违例处理科出具《关于粤Ｂ×××**》交通违法处理当事人情况说明》，记载：粤Ｂ×××**于2017年3月11日在106国道2314公路750米因“机动车驾驶人在乘坐人员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的”，被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电子监控设备记录了交通违法，罚款200元，不记分。经核查违法图片，机动车驾驶人应为一男性。按照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规则设置，对于不记分的电子监控记录的交通违法，系统默认并记录机动车所有人为“当事人”；对于记分的电子监控记录的交通违法，系统记录处理违法的驾驶人为“当事人”。该情况说明附有2017年3月11日粤Ｂ×××**车辆交通违法照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本案应重点审查澳康达公司是否占有案涉车辆、是否支付了对价。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根据《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案涉车辆于签订协议当日即已交付澳康达公司。诉讼中，澳康达公司能够提供案涉车辆的钥匙、行驶证。而且，在《车辆转让协议书》签订近三年之后，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依法扣押时，案涉车辆处于澳康达公司控制之下。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则表明，案涉车辆出现的交通违法记录，仅是因为电脑系统默认车辆登记所有人詹晓芳为交通违法当事人，不能当然认定詹晓芳实际使用案涉车辆。据此，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后澳康达公司实际占有案涉车辆。其次，《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价款为197万元，考虑到詹晓芳系从前手受让案涉车辆后再次转让给澳康达公司，且澳康达公司系经营二手车的专门机构，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澳康达公司与詹晓芳恶意串通，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车辆。《车辆转让协议书》签订当日，澳康达公司向詹晓芳支付了135万元，约占转让价款的近70%。交易当时，案涉车辆尚设有抵押，双方约定在詹晓芳解除抵押，办理完车辆登记过户后，澳康达公司再支付余款，符合常理。因此，可以认定澳康达公司向詹晓芳支付了对价。综上，本院认为，澳康达公司占有案涉车辆并支付了对价，郑敏标作为詹晓芳的债权人，依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因此，应解除对案涉车辆采取的保全措施，停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此外，澳康达公司尚未付清车辆转让价款，且案涉车辆设定的抵押权尚未解除，其请求判决确认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澳康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039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车牌号为粤Ｂ×××**机动车辆的执行，解除对车牌号为粤Ｂ×××**机动车辆采取的保全措施；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澳康达名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已由澳康达公司预交），由郑敏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已由澳康达公司预交），由郑敏标负担。澳康达公司可向法院申请退回预交的案件受理费，郑敏标应将由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径付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