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雷，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菊（系李洪雷之妻），1972年3月21日，汉族，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办事处洸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582771502。负责人：刘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秀，女，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原审被告：袁丹丹，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原审被告：曹天衡，男，199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上诉人李洪雷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袁丹丹、曹天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雷上诉请求：1、依法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判决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李洪雷护理费3017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未按上诉人李洪雷实际支出的护工费及其护理人员从事的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李洪雷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身体多个部位存在骨折及损伤，医疗机构根据上诉人李洪雷的伤情及护理状况，出具了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的证明，该证明为有效证据，上诉人李洪雷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确定为两人。二、因上诉人李洪雷的三个子女，一个为在校大学生，另外二个子女为未成年人，除其妻子外无其他家人进行护理，针对上诉人李洪雷的伤情，故在住院期间雇佣护工一名，这是上诉人李洪雷雇佣护工的事实基础，因此其雇佣护工存在合理性。三、上诉人李洪雷在原审时提供了其雇佣护工的医院陪护协议书及支出护工费的陪护费发票，上述证据形式合法，证明内容真实有效，完全能够证实上诉人李洪雷实际支出的护工费用，该护工费用已实际发生，并且上诉人李洪雷所支出的护工费属于社会现实中的一般性普遍性护工费用，不存在数额过高的情形。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李洪雷支出的护工费用过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按每天80元认定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不符合社会现实，因此上诉人李洪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所实际支出的护工费用。四、上诉人李洪雷的妻子杨东菊作为护理人员，其系从事批发零售行业的个体工商户，因护理上诉人李洪雷无法经营造成停业，在原审时上诉人李洪雷提供了其妻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微信流水用于证实其实际从事的行业，而店铺所属的辖区村民委员会出具了停业证明，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成的证据链，证实杨东菊因护理上诉人李洪雷停业而造成收入减少的事实，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杨东菊有固定收入，且在收入确实减少的情况下，应按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袁丹丹未作陈述。曹天衡未作陈述。李洪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244583.83元，首先由被告天安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如有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的部分，由被告袁丹丹、曹天衡共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7日20时59分许，被告袁丹丹驾驶鲁Ｈ×××**号小型轿车，沿金乡县金曼克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金乡滨河路金曼克大道金龙湾大桥南侧时，与同向原告李洪雷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追尾相撞，致原告李洪雷受伤、手机物品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袁丹丹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李洪雷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李洪雷入住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5天，2019年9月9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头部外伤；其他诊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面部外伤、右眼眶内壁骨折等。原告提供的1张住院收费票据和病案及病人费用汇总表等证据证实原告支付医疗费61899.55元。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出院医嘱饮食与营养指导中记载“适当加强营养”。2019年9月9日金乡县人民医院出具住（出）院证明，建议：住院期间用陪人两人/天，加强营养。被告袁丹丹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已先行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经原告委托，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李洪雷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面部创伤遗留面部瘢痕及色素异常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二）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110日、营养期11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70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医院陪护协议书一份、增值税发票四张金额共计30700元，以证实其在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支出的护理费用；另提交金乡县金乡街道好客来副食部营业执照一份、税务登记证一份、金乡县鱼山街道高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杨东菊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微信流水明细一份，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妻子杨东菊因护理原告而造成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经综合审查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另查明，被告袁丹丹驾驶的鲁Ｈ×××**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曹天衡名下，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袁丹丹具有驾驶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李洪雷的损失项目、金额和依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61899.55元，收费票据；2、伙食补助费30元×105天=3150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营养费30元×105天=3150元，出院医嘱；4、护理费80元/天×105天×2人=16800元，根据住出院证明按照同等护理级别劳务报酬标准确定；5、误工费42392元/年÷365天×121天=14032.35元，依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6、残疾赔偿金42392元×20年×10%=84658元，以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7、交通费1000元，酌情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酌情判定；9、车损1000元，综合双方意见确定；10、鉴定费1700元，发票；11、损失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发票，合计10至10项合计188389.9元，1至11向合计188889.90元。被告因过错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明确，本院采信。被告袁丹丹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于原告李洪雷合理合法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依照被告袁丹丹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述本院核定损失1至10项共计188389.90元，未超出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故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减被告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后，被告保险公司实际赔偿原告的数额为188389.90-10000＝178389.90元。被告袁丹丹先行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原告应予返还。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系原告为确定其损失数额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雇佣护工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每天80元计算为宜。原告主张的手机维修费用，因未有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因面部瘢痕及色素异常致残，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故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洪雷各项损失共计178389.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洪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8元，减半收取2484元，保全费52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共计3504元，由被告袁丹丹、曹天衡共同负担2820元，由原告李洪雷负担68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审认定的李洪雷的护理费标准是否恰当。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李洪雷的护理期及护理人数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李洪雷二护理人员护理费标准的认定，分析如下：1、对于李洪雷主张的聘用的护工的支出，根据其一审提交的医院陪护协议书、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可以证实李洪雷在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对其进行护理的事实，其护工费支出应认定为220元/天，故其聘请的护工的护理费应为23100元（220元/天×105天）。一审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认定该护工的护理费不当，应以李洪雷实际支出的该项护理费为准进行认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2、对李洪雷之妻杨东菊的护理费，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杨东菊因护理李洪雷而导致其经营的副食部停止营业，因此，其主张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认定护理人员杨东菊的护理费，应不予支持。一审按照80元/天认定该项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该项护理费计款8400元（80元/天×105天）。故李洪雷的护理费总额应为31500元（23100元+8400元）。综上，结合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李洪雷的涉案损失为：医疗费6189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31500元、误工费14032.35元、伤残赔偿金8465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车损1000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203089.9元。上述损失未超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应由该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减该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李洪雷193089.9元。袁丹丹先行为李洪雷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李洪雷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洪雷各项损失共计19308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洪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8元，减半收取2484元，保全费52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共计3504元，由李洪雷负担618元，袁丹丹、曹天衡负担28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李洪雷负担386.5元，袁丹丹、曹天衡负担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