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7099号原告：赣州市汕龙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车头镇**村庙龙坝。法定代表人：欧阳国富，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保，北京知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法定代表人：钟睒睒，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钦，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75341号关于第28186485号“欧牛17.5”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6月1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6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新鲜蔬菜；新鲜水果”等商品与第19956482号“17.5°”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新鲜蔬菜；新鲜水果”等商品属于同一中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包含相同的显著部分“17.5”，已构成近似标识。第三人引证商标在实际经营及宣传中存在与“橙”字连用情况，显示为“17.5橙”。原告提交的诉争商标适用于产品包装的图片显示，诉争商标亦与“橙”字连用，即“欧牛17.5橙”。在此种情况下，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标标识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诉争商标是原告原创而来，是对原告2015年申请的第17806330号“欧牛”商标延伸性和保护性注册，其显著部分在于文字“欧牛”。引证商标“17.5”是用来描述脐橙商品通用糖酸比的表述，直接表述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标识本身缺乏显著性，不能禁止其他主体使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差别显著，在组成要素、标识主体部分、整体外观、字体、读音等各方面差别显著，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经过原告广泛宣传和使用，与原告形成唯一且稳定的关系。综上，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辩称：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引证商标是全国知名的脐橙商品上的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引标已经在全国产生较高的知名度。原告申请诉争商标没有合理来源，具有明显恶意；原告申请诉争商标时，引证商标使用的商品的销售额已达到1.5亿元以上，并在全国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原告在2017年初才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并对“17.5°橙”的商标、包装等进行了全方面的摹仿和抄袭。综上，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在先知名商标近似，原告持续事实恶意侵权行为，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权利，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81864853.注册日期：2018年11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新鲜蔬菜、新鲜柑橘、新鲜水果、新鲜桔、新鲜葡萄、新鲜荔枝、新鲜柚子、新鲜杨梅、新鲜桃、新鲜猕猴桃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养生堂有限公司2.注册号：199564823.申请日期：2016年5月13日4.初步公告日期：2018年11月6日5.专用权期续展至：2029年2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树木、谷（谷类）、植物、活动物、新鲜水果、新鲜柑橘、新鲜桔、新鲜蔬菜、未加工谷种、饲料、酿酒麦芽8.其他：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第三人三、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欧牛17.5”注册证书；2.引证商标“17.5°”的法律状态；3.第三人申请的其他包含“17.5”的法律状态；4.原告申请注册的包含“欧牛”的商标注册证书；5.《国家标准GB/T20355-2006地理标志产品赣南脐橙》标准；6.诉争商标使用于商标外包装的证明。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7.诉争商标外包装获得的作品登记证书；8.诉争商标的持续性使用。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19956482号17.5商标初步审定公告；2.“17.5”橙品牌标志著作权登记证书；3.中国果品流通协会、江西省赣州市果业局、信丰县果茶局出具的证明文件；4.第三人所获荣誉证据；5.申请人及关联公司企业信息；6.17.5橙金经销合同及发票；7.17.5橙销售统计表；8.17.5澳橙经销合同及发票；9.17.5橙销售统计表；10.17.5苹果经销合同、发票及运单；11.17.5橙销售情况检索公证书；12.17.5°果汁销售情况统计；13.17.5广告宣传合同；14.2016年12月公司17.5橙新闻发布会资料及网络报道；15.17.5国图检索报告；16.17.5产品专项审计报告；17.安远养生堂基地果业有限公司2014年-1016年审计报告；18.信丰农夫山泉果业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审计报告；19.新疆养生堂基地果业有限公司2013年-2016年审计报告；20.17.5品牌所获荣誉；22.判决书、裁定书；23.第31类第33001885号17.5商标驳回通知书。诉讼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24.15536197号商标详细内容；25.15536198号商标详细内容。四、其他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26日，被告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18536号关于第19956482号“17.5°”商标驳回复审决定，该决定认定：第19956482号“17.5°”商标（简称申请商标）仅由普通印刷体的“17.5°”构成，此种表述形式用作指定使用的树木、谷（谷类）、活动物、新鲜水果等商品的商标，易使消费者认为是商品的糖酸度比值或生产加工、食用储存温度等，仅仅直接表示了指定使用的商品的品质等特点，缺乏显著特征，不具有商标识别作用，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之情形。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为其所独创，并经农夫山泉公司宣传、使用已经取得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从而具有可注册性。商标评审案件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农夫山泉公司所述其他商标注册情况与本案事实情况不同，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农夫山泉公司的著作权登记的事实，也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法定依据。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对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第三人不服上述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7）京73行初890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诉争商标通过农夫山泉公司的使用获得了显著性，便于相关公众识别，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并判决：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18536号关于第19956482号“17.5°”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就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19956482号“17.5°”商标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注册于2018年11月21日，被诉裁定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部分的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程序部分的审理应当适用201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就本案相关焦点问题作如下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判断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同时判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类似，以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二者缺一不可。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人民法院认定商品是否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新鲜蔬菜、新鲜柑橘、新鲜水果、新鲜桔、新鲜葡萄、新鲜荔枝、新鲜柚子、新鲜杨梅、新鲜桃、新鲜猕猴桃”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新鲜水果、新鲜柑橘、新鲜桔、新鲜蔬菜”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近似，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引证商标指定使用在新鲜水果、新鲜柑橘、新鲜桔等商品上时，容易使消费者认为“17.5度”可能是指该水果的糖度、水份度或酸糖比等水果品质，或是指该水果的储藏温度，因此引证商标不具有固有显著性。但是，农夫山泉公司在新鲜水果、新鲜柑橘、新鲜桔等商品上，对引证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广泛的宣传和使用，通过这种使用，引证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与农夫山泉公司建立起较稳定的联系。故引证商标通过农夫山泉公司的使用获得了显著性。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在“17.5”构成、呼叫、设计手法、字形等方面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赣州市汕龙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赣州市汕龙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赣州市汕龙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想人民陪审员 夏 清人民陪审员 黄振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