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04执复46号复议申请人：国家税务总局东明县税务局。法定代表人：曹永生，该局局长。申请执行人：郭晓明，男，汉族，1962年7月17日出生，住武宁县。申请执行人：黄海，男，汉族，1972年5月25日出生，住武宁县。申请执行人：周红宁，女，汉族，1972年6月16日出生，住武宁县。申请执行人：柯勤，女，汉族，1964年2月28日出生，住武宁县。申请执行人：周啸蓉，女，汉族，1960年7月15日出生，住武宁县。申请执行人：周啸梅，女，汉族，1974年2月3日出生，住武宁县。申请执行人：杨志刚，男，汉族，1954年10月11日出生，住武宁县。申请执行人：翁小林，男，汉族，1960年11月14日出生，住武宁县。申请执行人：宁红，女，汉族，1967年2月23日出生，住武宁县。申请执行人：汤琴，女，汉族，1955年10月20日出生，住武宁县。申请执行人：邹金香，女，汉族，1979年12月10日出生，住武宁县。申请执行人：余明，男，汉族，1977年10月27日出生，住武宁县。被执行人：易王菊，女，汉族，1965年7月5日出生，住武宁县。被执行人：施蓉蓉，女，汉族，1987年5月5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被执行人：柯仙仙，女，汉族，1967年12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被执行人：施玉龙，男，汉族，1966年3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被执行人：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纱帽银纱轩**。法定代表人：施玉龙，系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五四路**财富广场/div>法定代表人：柯仙仙。系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兴国镇环城路竹林塘div>负责人：施玉龙，系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国家税务总局东明县税务局（以下简称：东明国税局）不服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423执异18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宁县人民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本院立案受理被执行人为易王菊、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广厦公司）、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厦阳新公司）、施蓉蓉、柯仙仙、施玉龙的执行案件共计80件，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东明广厦公司投资开发位于山东省东明县的房产分二批采取拍卖、变卖和以物抵债执行措施进行处置。第一批房产于2017年10月12日启动至2018年4月28日处置完毕，第二批房产于2019年4月13日启动至2019年9月2日处置完毕。至2017年12月29日，80件案件中的53件执行完毕。另查明，东明县国税局分别于2019年7月5日、2019年9月11日、2019年9月24日、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发函，函件主要内容为要求本院协助从东明广厦公司第二批房产拍卖款物中优先扣留东明广厦公司所欠税款，在2019年9月24日、2020年4月10日的函件中具体要求本院协助扣留税款22480632.19元和7933737.64元。再查明，本院就处置东明广厦公司第二批房产所得款物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7）赣0423执[14、482、483、491、492、493、498、501、502、511、512、1115、117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拍卖款10847000元、流拍房产49套（价值15463600元）合计26310600元进行了分配，该分配方案以东明县国税局没有提供正式有效的税务处理决定书为由对东明国税局要求优先分配税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东明县国税局对该分配方案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武宁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东明县国税局仅提交了《税务事项通知书》、《限期缴纳通知书》没有出具税务处理决定书，是否属于没有执行依据？二、东明县国税局来函要求法院协助扣留税款，法院应否协助及应否协助扣留被执行人东明广厦公司所欠全部税款？三、扣留税款是否具有优先权？四、法院是否应当代收代缴税款？五、本案被执行人是否已资不抵债，应移送破产？六、税款是否属于执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对以上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本案分配案款适用的是民事执行方面的法律，东明县国税局就被执行人所欠税款能否申请参与分配，相关民事执行法律并没有规定，故东明县国税局在本案中不具备申请参与分配的主体资格，因而也不存在执行依据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管法》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各有关部门和单位应当支持、协助税务机关依法执行职务”，该规定原则上赋予了“各有关部门和单位”协助税务机关征税的义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有关问题的复函》是国家税务总局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财产后，税务部门能否直接向人民法院征收营业税的征求意见稿》的复函，该函内容并未明确法院应当协助税务机关从控制的财产收入中扣留纳税人所欠全部税款，结合该函全文可以理解为法院应当协助税务机关优先征收本次拍卖、变卖财产产生的税款。从本案具体情况来看，东明国税局要求扣留欠税22480632.19元，加上第二次拍卖房产产生的税款，而本次分配款物共计26310600元，如全部协助扣留，本次参与分配的当事人已无多少财产可以分配，根据法律公平原则和兼顾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利益准则，因处置东明广厦公司第一批房产的拍卖款物已分配完毕，而处置东明广厦公司第二批房产的拍卖款物尚在本院控制中，未实际分配，故本院应当依法协助扣留处置东明广厦核实第二批房产产生的税款。具体数额由东明国税局依法计算确定，本案不予审查，相关当事人如有异议，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对于东明广厦公司其他应缴纳的欠税，东明国税局可依法征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管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税务机关征收税款，税收优先于无担保债权，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纳税人欠缴的税款发生在纳税人以其财产设定抵押、质押或者纳税人的财产被留置之前的，税收应当先于抵押权、质押权、留置权执行”。本案均为普通债权，故本院协助扣留的税款应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四、对于东明国税局认为本院依法应当代收代缴税款的意见，因代收代缴义务人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法院既无义务亦无权力代收代缴本案相关税款。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五、东明县国税局认为被执行人已资不抵债应移送破产，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当事人亦未向本院提出申请破产，故按民事执行程序进行处理和分配案款并无不当。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执行费用优先于债权受偿，执行费用是指评估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费用，并不包括被执行人所欠税款，故对东明县国税局认为税款属于执行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东明县国税局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不具有申请分配的主体资格，但本院有义务协助东明国税局从本案第二次拍卖款物中优先扣留本次处置房产产生的税款，余款再依法进行分配。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赣0423执[14、482、483、491、492、493、498、501、502、511、512、1115、1173]号执行分配方案；二、由武宁县法院执行机构重新制作分配方案。东明国税局向本院复议称，请求本院撤销武宁县法院（2020）赣0423执异18号执行裁定，依法对债权重新分配，并优先支付全额税款。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申请人作为税务机关具有参与分配的主体资格；二、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协助申请人追缴全额税款；三、人民法院要求买受人承担所有税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在执行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依法应属于执行费用，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扣除；五、被执行人已资不抵债，人民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执行人尚欠税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申请人作为税务机关，依法可任意参与分配并具有优先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赣0423执异18号财产分配方案，并依法对本案债权重新分配。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武宁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民事执行方面的法律以及司法解释没有关于税收优先权可在执行程序中参与案款分配并优先实现的规定。故，本案中东明县国税局与武宁县法院的案款分配行为不存在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税款征收管理的行政执法主体，不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主体资格。二、在本案中，东明县国税局在未向武宁县人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东明广厦公司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前提下，要求参与到本案中的执行分配程序中以满足其税收优先受偿权，不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三、东明县国税局作为税款征收管理的行政执法主体，其参与民事执行程序前，应穷尽《税收征管法》所赋予其税收的强制执行手段，并完成相关行政文书的送达。但在本案中，东明县国税局并未向武宁县法院提交《税务处理决定书》与《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文书的送达凭证。综上，东明县国税局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税收征管法》第五条规定，武宁县人民法院有义务协助东明国税局从本案第二次拍卖款中优先扣留处置房产产生的税款。综上，武宁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人国家税务总局东明县税务局复议请求，维持武宁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3执异18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新友审判员  熊 江审判员  易仁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翔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