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9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贾晓浩，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锋，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虎，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被上诉人）：张明京，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再审申请人贾晓浩因与被申请人张明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5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贾晓浩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理由如下：一、本案不应立案，应驳回张明京的一审起诉。1.公安机关就治安案件未办理完毕，不应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4月16日天津路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受理“张明京报称被打案”，且张明京在受案回执上签字。张明京于2019年4月26日向涧西区人民法院以被打为由提起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为三十日，2019年4月26日，该治安案件正在办理中且未结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张明京在三十日内不得起诉。2.公安机关作出治安是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导致的民事赔偿的民事诉讼前置条件。《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发生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外，适用本法。第八条：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的，行为人或者其监护人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第九条：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上法律规定说明，治安案件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治安案件只有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予以处罚，确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主体，该主体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同损害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才能依据第八、九条规定，提起民事诉讼。也就是说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导致的民事赔偿的民事诉讼前置条件是先由公安机关的作出治安处罚决定，否则，不能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已经被公安机关受理，系治安案件，公安机关未出具处罚决定，没有确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主体和行为，属于侵权主体不明，张明京立案行为不符合起诉条件。二、本案公安机关未出具处罚决定，能够证明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本案已经被公安机关受理，系治安案件，公安机关未出具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不能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应视为公安机关没有确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主体和行为，没有认定侵权主体，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显然不当。本案公安机关未出具处罚决定，且张明京未要求公安机关对贾晓浩作出行政处罚。张明京声称被殴打，其有义务要求公安机关查明真相，但是张明京却拒不要求公安机关查明真相，拒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罚贾晓浩。张明京的上述行为能够证明贾晓浩未实施侵权行为。三、一审、二审认定“双方发生冲突”不属实，贾晓浩与张明京不存在肢体接触，应驳回张明京的一审诉求。在一审中，张明京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证实贾晓浩没有殴打张明京。根据本案的证据能够证明贾晓浩与张明京不存在肢体接触。另，张明京一审中称贾晓浩存在殴打行为，张明京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认定贾晓浩与张明京不存在肢体接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发生冲突”不属实，冲突非法律用语且不能等同于口角。四、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均有伤情”不属实，事实上张明京离开涧西区东海证券营业部时不存在伤情。根据录像证据能够证明张明京活动自如，且一会儿胸部爬行，一会儿背部蠕行，多次表演高难度动作，能够证明张明京离开营业厅时不存在伤情。本案系治安案件，是否存在伤情依法应由洛阳市公安局天津派出所确认。结合洛阳市公安局天津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伤情确认书》能够证明：贾晓浩存在伤情，张明京并不存在伤情。五、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不能证明对方的过错更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系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而不是“双方均不能证明对方的过错更大”。“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判断双方过错的前提。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只有公安机关先确认侵权主体和侵权行为，才能就民事赔偿提起民事诉讼。在本案公安机关没有通过行政行为确认贾晓浩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偷换概念，回避“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判决贾晓浩承担责任，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3条、第4条、第7条，关于治安案件侵权行为确认主体仅有公安机关的专属规定。法院在专属机关没有确认侵权事实的条件下，也没有法律授权法院代公安机关确认治安案件侵权依据，作出治安案件责任划分违反依法判决的原则，同时以法院民事判决代替行政行为确认。危害后果是导致张明京持该生效判决在行政诉讼期限内再次要求行政机关作出治安案件处罚决定，侵害行政部门执法权益和公信力。故，责任划分无法律依据。六、张明京独自在营业部爬行滋事的损伤，同贾晓浩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手机录像证明张明京在涧西区东海证券营业部寻衅滋事，因其年纪较大且多次滋事，涧西区东海证券营业部人员没有人与其存在肢体接触，也没有人敢与其接触。张明京不停的骂着脏话躺在地上，从经理室到营业大厅的过程中，张明京一会儿胸部爬行，一会儿背部蠕行，不停的变换花样。张明京寻衅滋事行为造成的胸、腹壁软组织损伤，与他人无关。张明京称“被告嘴上一边说我不打你，紧跟着用拳头猛击原告腹部、胸部”不属实。该句话证明贾晓浩意思表示真实，确实没有殴打张明京的故意。根据双方的位置、身高，若贾晓浩突然偷袭张明京，不会导致张明京“胸、腹壁软组织损伤”，结合其在地上行动的动作，可以说明张明京讲述的与其本人的伤情事实和来源不相符。七、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张明京向人民法院起诉，应当附有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张明京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明京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肢体冲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而二审法院以“上诉人否认对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但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明京的伤情与其无关，其主张难以采信，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身体权所受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由判决贾晓浩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颠倒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八、本案判决违背公序良俗,应予以纠正。探究一、二审错判原因，系法官考虑张明京是老年人，法官在发挥自由裁量权时把自己对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的善，错误的用在坏人变老的张明京。实际上法官在判决中体现自己的小善，错误的弘扬对社会道德危害的小恶，该小恶因互联网的快捷，导致中华民族传统扬善除恶精神的极大损坏。近期，最高院再次多次点评“私自上树摘杨梅案坠亡案”等相关案例，要求明辨是非，划分责任，不能让和稀泥的判决再次伤害社会，对于突破底线的行为，社会应勇于纠偏，传播正能量。一审判决违背公序良俗，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现贾晓浩请求对本案依法裁定再审本案，依法改判驳回张明京的起诉，并判决贾晓浩不承担赔偿责任，以维护贾晓浩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贾晓浩主张公安机关未对贾晓浩作出治安处罚决定，应驳回张明京的起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案件性质不同，在刑事、行政、民事案件中，法律对举证规则以及证明标准的规定并不相同。当事人一方因同一行为是否应承担行政责任，不影响另一方当事人向其主张民事责任，因此贾晓浩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贾晓浩是否对张明京构成侵权的问题，原审综合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依照民事证据优势原则，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为贾晓浩存在侵权行为，符合民事案件认定事实的证明标准，并无不当。综上，贾晓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贾晓浩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