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汉彤，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屏山大道**箭盘山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62122066K。 法定代表人：李雄，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梅，该联社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馨，该联社员工。 原审被告：柳州辉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九头山路**州日星纺织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3680138838A。 法定代表人：欧诗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欧诗辉，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原审被告：文倩，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系欧诗辉妻子。 原审被告：柳州市子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八一路**办公楼****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5579425226J。 法定代表人：陈毓剑，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陈毓剑，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原审被告：吕莉，女，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系陈毓剑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毓剑，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原审被告：彭玲，女，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原审被告：柳州市诚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潭中西路**金都汇******会信用代码：91450204552262172U。 法定代表人：许有邦，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思龙，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原审被告：许有邦，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原审被告：柳州市顺名五金机械配件厂，住所地广西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西鹅乡文笔村水浪3队****码：91450204667047296U。 负责人：刘移民，该厂厂长。 原审被告：刘移民，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祁东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原审被告：邓冬阳，女，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系刘移民妻子。 上诉人陆汉彤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柳州农信社），原审被告柳州辉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华公司）、欧诗辉、文倩、柳州市子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越公司）、陈毓剑、吕莉、彭玲、柳州市诚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鑫公司）、王思龙、许有邦、柳州市顺名五金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顺名配件厂）、刘移民、邓冬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汉彤，被上诉人柳州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梅、谭舒馨，原审被告欧诗辉暨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毓剑暨子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吕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汉彤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辉华公司向柳州农信社还贷款本金1459906.52元、罚息240925.55元，本息合计：1700832.07元。于二审询问时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改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无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追究柳州农信社的相关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程序违法。陆汉彤未收到开庭通知，一审法院在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的情况下即采取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剥夺了陆汉彤的合法权利。第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有邦涉嫌伪造国家公文、假证照，骗取柳州农信社、陆汉彤的信任，致使本案性质发生了变化，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事实导致判决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对复利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柳州农信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陆汉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辉华公司、欧诗辉、王思龙述称，怀疑许有邦有造假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 陈毓剑述称，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依法送达诉讼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法院应当在采取该法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能公告送达。但一审法院在没有采取其他方式进行送达之前，就于2019年6月25日刊登公告定于2019年9月26日开庭审理，然后又于2019年7月22日对陈毓剑进行留置通知，要求陈毓剑七日内到一审法院领取诉讼文书，逾期不领取，则公告送达。按照该留置通知，一审法院应当在2019年7月29日才能发布公告，最早于2019年9月27日才能正式开庭。由于一审法院违反审判程序的行为，导致陈毓剑未能按时参加一审庭审，剥夺了陈毓剑的诉讼权、胜诉权。二、一审法院违反审判程序，没有依法调取本案关键证据。陈毓剑于2019年7月15日申请调取存放于柳州农信社的《柳州市房产档案馆查档结果证明书》（收件编号：20163206891329），一审法院以该证据无关联性未予调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依据该规定，法律没有赋予法院有调取证据的选择权。诚鑫公司、许有邦伪造国家机关公文，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柳州农信社及其工作人员没有尽到应尽的审慎审查的法定职责，与诚鑫公司、许有邦相互串通，为骗取陈毓剑及其他联保人的保证，故意不严格审查该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违法发放贷款，导致保证人的担保责任被危险地不合理扩大，造成保证人巨大损失。《柳州市房产档案馆查档结果证明书》就是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关键证据。诚鑫公司与柳州农信社签订的编号为26650216034734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80万元，是诚鑫公司、辉华公司、子越公司、顺名配件厂联保贷款中的一笔，按照柳州农信社对于该类贷款的流程规定，诚鑫公司必须出具720万元的资产证明对联保组的整体债务全面覆盖，才能达到放款条件。因为诚鑫公司的资产不足720万元，故诚鑫公司、许有邦便伪造了上述《柳州市房产档案馆查档结果证明书》，顺利通过了柳州农信社的贷前审查。该证明书载明的房屋信息为“潭中中路125号1栋3单元6-2和北雀路45号之一星星港湾10栋”，按照通常的查档情况，一份查档证明书只登记一套房产的信息，而案涉查档证明书却包含了多套房产信息，足以证明是诚鑫公司、许有邦伪造。柳州农信社没有尽到比普通人更专业、更职业的审慎审查义务，显然是与诚鑫公司、许有邦相互串通，帮助其顺利取得贷款，从而导致本案其他保证人的担保责任扩大及造成巨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子越公司、陈毓剑及其他联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诚鑫公司、许有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伪造国家机关公文，骗取金融机构贷款，依法应予追诉。柳州农信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违法发放贷款，依法亦应予追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陈毓剑的答辩意见，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子越公司、吕莉同意陈毓剑的意见。 文倩、彭玲、诚鑫公司、许有邦、顺名配件厂、刘移民、邓冬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柳州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辉华公司立即清偿柳州农信社贷款本金1459906.52元、罚息240925.55元、复利18917.53元，本息合计1719749.6元（注：罚息从2017年7月5日暂计至2019年3月3日，复利从2017年7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3日,之后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另计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之日）。2.王思龙、许有邦、子越公司、欧诗辉、文倩、诚鑫公司、陈毓剑、吕莉、陆汉彤、彭玲、顺名配件厂、刘移民、邓冬阳对辉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所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及实现债权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州农信社2016年4月28日与辉华公司签订了编号26650216034735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柳州农信社向辉华公司发放贷款18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止，执行固定利率为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执行年利率6.525%；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同时约定了若借款逾期，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 同日，王思龙、许有邦、子越公司、欧诗辉、文倩、诚鑫公司、陈毓剑、吕莉、陆汉彤、彭玲、顺名配件厂、刘移民、邓冬阳与柳州农信社签订了编号为266504160478041的《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由王思龙、许有邦、子越公司、欧诗辉、文倩、诚鑫公司、陈毓剑、吕莉、陆汉彤、彭玲、顺名配件厂、刘移民、邓冬阳为辉华公司与柳州农信社签订的编号为26650216034735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柳州农信社于2016年5月6日向辉华公司发放贷款180万元。根据柳州农信社制作的《贷款欠本欠息清单》，截止2019年3月3日，辉华公司拖欠柳州农信社贷款本金1459906.52元、罚息240925.55元、复利18917.53元，本息合计1719749.60元（注：罚息从2017年7月5日暂计至2019年3月3日，复利从2017年7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3日,之后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另计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之日）。 一审法院认为，柳州农信社与辉华公司签订的《广西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柳州农信社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辉华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柳州农信社要求辉华公司归还尚欠本金1459906.52元、罚息240925.55元、复利18917.53元，本息合计1719749.6元（该罚息从2017年7月5日暂计至2019年3月3日，复利从2017年7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3日,之后至债务清偿日的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另计）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思龙、许有邦、子越公司、欧诗辉、文倩、诚鑫公司、陈毓剑、吕莉、陆汉彤、彭玲、顺名配件厂、刘移民、邓冬阳作为辉华公司上述债务的保证人，根据《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外，诚鑫公司、许有邦、子越公司、陈毓剑、吕莉、陆汉彤、彭玲、顺名配件厂、刘移民、邓冬阳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辉华公司向柳州农信社偿还贷款本金1459906.52元、罚息240925.55元、复利18917.53元，本息合计1719749.6元（该罚息从2017年7月5日暂计至2019年3月3日，复利从2017年7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3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另计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之日）；二、王思龙、许有邦、子越公司、欧诗辉、文倩、诚鑫公司、陈毓剑、吕莉、陆汉彤、彭玲、顺名配件厂、刘移民、邓冬阳对辉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辉华公司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78元（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公告费3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25578元，由诚鑫公司、王思龙、许有邦、辉华公司、欧诗辉、文倩、子越公司、陈毓剑、吕莉、陆汉彤、彭玲、顺名配件厂、刘移民、邓冬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毓剑提交以下证据：1.人民法院公告，拟证明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2.留置送达通知，拟证明一审法院没有依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公告送达；3.《柳州市房产档案馆查档结果证明书》（收件编号：20163206891329），拟证明诚鑫公司、许有邦伪造国家公文骗取金融机构贷款；4.调取证据申请书，拟证明陈毓剑已经申请调取证据，并非没有证据提交。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柳州农信社对证据1、2无异议，认为证据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陆汉彤、辉华公司、欧诗辉、王思龙、子越公司、吕莉同意陈毓剑的举证意见。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陆汉彤、欧诗辉、陈毓剑、王思龙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了以下事实：1.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当事人参加诉讼，拒绝调取证据；2.诚鑫公司、许有邦伪造国家机关公文；3.柳州农信社与诚鑫公司、许有邦相互串通，故意不尽审慎审查义务，违法发放贷款。 对于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1.根据本案在卷证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向陆汉彤、陈毓剑等当事人邮寄了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由于上门无人、客户拒收等原因均被退回，遂于2019年6月25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送达程序。一审法院留置送达的日期虽然在刊登公告之后，但通知事项相同，各被告未按通知要求到一审法院领取应诉材料，系其对法律所赋权利的放弃，而非一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胜诉权，本案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程序违法行为。2.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陆汉彤、陈毓剑根据《柳州市房产档案馆查档结果证明书》载明了多套房屋信息推定诚鑫公司、许有邦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却未能提交一份查档结果只能对应一套房屋的证明依据，该推定不能成立。同理，其在此基础上推定柳州农信社与诚鑫公司、许有邦相互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亦无事实依据。综上，陈毓剑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陆汉彤、欧诗辉、陈毓剑、王思龙认为一审遗漏查明的事实，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4.4条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复利。”柳州农信社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主张的复利系以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所得，对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辉华公司已经清偿完毕。 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当事人存在违法犯罪行为，故对陆汉彤、陈毓剑提出追究诚鑫公司、许有邦、柳州农信社刑事责任的请求，本案不作处理。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柳州农信社诉请的复利是否合法有据。 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规定的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承前所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柳州农信社与诚鑫公司、许有邦相互串通、损害保证担保人的利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陆汉彤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其上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辉华公司向柳州农信社清偿债务，各保证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柳州农信社诉请的复利是否合法有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商业银行贷款和政策性银行按商业化管理的贷款，其利率不再实行上限管理，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本案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罚息利率均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上述有关利率的规定，但第14.4条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上述有关复利计算的规定，本院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即对于罚息不能计收复利。因柳州农信社明确其主张的复利系以罚息为基数计算，辉华公司已经清偿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柳州农信社诉请的复利18917.53元，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陆汉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柳州辉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向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贷款本金1459906.52元、罚息240925.55元，本息合计1700832.07元（罚息从2017年7月5日暂计至2019年3月3日，之后的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另计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之日）； 三、驳回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陆汉彤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78元（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公告费3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25578元，由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281元，由陆汉彤、柳州辉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欧诗辉、文倩、柳州子越商贸有限公司、陈毓剑、吕莉、彭玲、柳州市诚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王思龙、许有邦、柳州市顺名五金机械配件厂、刘移民、邓冬阳共同负担252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元（陆汉彤已预交），由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3元，由陆汉彤、柳州辉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欧诗辉、文倩、柳州子越商贸有限公司、陈毓剑、吕莉、彭玲、柳州市诚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王思龙、许有邦、柳州市顺名五金机械配件厂、刘移民、邓冬阳共同负担27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翔 审判员 丁立波 审判员 李 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