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17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宗安(自报)，男，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辩护人何朝芳，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翠梅(自报)，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辩护人张旻菲，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月翠(自报)，女，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陆静伟，上海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金融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宗安、葛翠梅、葛月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宗安、葛翠梅、葛月翠及其辩护人何朝芳、张旻菲、陆静伟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起，项炎康(已判刑)成立海啊公司，租赁上海市嘉定区嘉罗公路XXX号科创大厦1212室对外办公，后逐步在嘉定区福海路XXX号、清河路XXX号等地开设线下门店，以“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名义制作店招，招募人员通过投递传单、门店广告、召开推介会等形式，对外公开宣传海啊公司投资项目，以约定高额收益、承诺保本付息等方式，与投资人签订个人资金出借与服务协议，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其间，被告人欧宗安、葛翠梅、葛月翠受项炎康招募，先后进入海啊公司。欧宗安自2016年下半年起担任公司业务总监，葛翠梅担任清河路店团队经理，葛月翠担任福海路店团队经理，分别负责管理海啊公司线下门店及各自团队开展前述吸收资金业务，并按对应范围业绩情况分取提成。经司法会计鉴定，海啊公司线下门店共吸收投资人资金人民币1亿余元(以下币种相同)，现有约800名投资人计8,000余万元未兑付，资金主要汇入项炎康个人控制的银行卡。葛翠梅本人及其团队非法吸收资金数额计4,000余万元，葛月翠本人及其团队非法吸收资金数额计3,000余万元。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葛翠梅、葛月翠于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欧宗安于同年2月13日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资人陈某某、吴某某等多人的证言及投资人调查表、个人资金出借与服务协议、银行交易凭证，同案关系人项炎康等人的供述，证人王某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附件，有关的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欧宗安、葛月翠、葛翠梅的户籍信息、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宗安、葛翠梅、葛月翠受他人雇佣，以公开宣传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宗安、葛翠梅、葛月翠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地位高低等情形，建议对欧宗安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对葛翠梅、葛月翠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四年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被告人欧宗安对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表示其不知道吸收公众存款需要经过有权机关的许可，但自愿认罪、悔罪，还供认自己在海啊公司的收入70余万元，自己是海啊公司线下业务的负责人，是葛翠梅、葛月翠的上级。其辩护人举证了相关的协议书等证据，对指控被告人欧宗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系受项炎康指示而实施了履职行为，对涉案资金没有支配力，主观恶性较小；其入职后系听从领导项炎康的安排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人也向海啊公司投资200余万元，故其应认定为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关于数额方面，应扣除其自己投资的部分；其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葛翠梅对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供认欧宗安对其进行管理，项炎康和欧宗安任命其担任门店经理，其在海啊公司拿到固定工资及提成约30万余元。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翠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葛翠梅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观恶性、客观行为的作用都较小，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葛翠梅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家庭情况特殊，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葛月翠对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供认在其任职之前，由被告人欧宗安管理清河路门店，欧宗安系其上级领导，其在海啊公司拿到固定工资及收入约30万余元。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月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葛月翠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其属于从犯，系受项炎康和欧宗安领导；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人身危害性不大，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起，被告人项炎康(已判刑)设立海啊公司，租赁上海市嘉定区嘉罗公路XXX号科创大厦1212室对外办公，后逐步在嘉定区清河路、福海路等处开设线下门店。其间，项炎康陆续招募被告人欧宗安、葛翠梅、葛月翠等人员负责管理或组建销售团队，未经许可，通过投递传单、门店广告、召开推介会等形式，对外公开宣传海啊公司理财产品，以约定高额收益、承诺保本付息等方式，以海啊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资金出借与服务等协议，向不特定公众集资。其中，欧宗安担任公司业务总监，系线下业务负责人，并对葛翠梅、葛月翠等门店团队经理进行管理；葛翠梅、葛月翠分别担任清河路店团队经理、福海路店团队经理，除本人直接接待客户、吸收资金外，还管理团队内的成员开展前述吸收资金业务。三名被告人均按对应范围内业绩情况提成。经司法会计鉴定，欧宗安任职期间，海啊公司线下门店共吸收投资人资金1亿余元，现有约800名投资人计8,000余万元未兑付。葛翠梅任职期间本人及其团队非法吸收资金数额计4,000余万元，葛月翠任职期间本人及其团队非法吸收资金数额计3,000余万元。欧宗安供认任职期间获得收入70余万元，葛翠梅、葛月翠供认任职期间获得收入30万余元。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葛翠梅、葛月翠于2019年1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欧宗安于同年2月13日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某、吴某某等人的陈述、投资人调查表、个人资金出借与服务协议、银行交易凭证等证实，被告人项炎康经营海啊公司期间，以“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授权单位等名目在嘉定区嘉罗公路XXX号科创大厦1212室设立办公点，在嘉定区清河路XXX号、福海路XXX号等处设立门店，雇佣人员以投递传单、门店广告、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的理财产品，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以及相关投资人与海啊公司签订协议、投入资金以及遭受经济损失等事实。2.同案关系人项炎康的供述、证人王某某、赵某某等多人的证言、有关的刑事判决书证实，项炎康实际控制海啊公司，海啊公司的人员结构以及经营、宣传、吸收客户资金的模式；公司经营初期，有人员在经营过程中进行培训、策划，要求对外以“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进行宣传；公司的资金由项炎康控制，除一部分用于员工工资、提成、日常经营外，其余均由项炎康支配，具体用途公司员工均不知晓，以及项炎康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刑等事实。3.有关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各被告人所参与的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以及涉案资金的流出途径。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以及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5.被告人欧宗安、葛翠梅、葛月翠的户籍信息、供述等。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宗安、葛翠梅、葛月翠受他人雇佣，未经许可，通过对外宣传并承诺固定回报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欧宗安担任业务总监，系线下业务负责人，负责门店业务，并对葛翠梅、葛月翠等门店团队经理进行管理；被告人葛翠梅、葛月翠分别担任清河路店团队经理、福海路店团队经理，除本人直接接待客户、吸收资金外，还管理团队内的成员开展前述吸收资金业务，三名被告人按照对应管理范围内的业绩情况获得提成。故三名被告人虽系受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认为，三名被告人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犯罪手段，以及本金兑付情况等，本院对三名被告人均从轻处罚。现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宗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3年8月12日止。)二、被告人葛翠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三、被告人葛月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人民陪审员  黄 伟人民陪审员  徐兴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洋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