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依委托代理人何芳，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曦，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陆林邦，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正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水部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社区。负责人孙锡刚，社长。上诉人李丽依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行政处理及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丽依原户籍登记在佛山市禅城区*************，户口性质为非农业。x年x月x日，李丽依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水部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水部经济社）的成员孙有明登记结婚。2016年4月16日，李丽依将户籍迁至狮山镇联星水部村八巷**，与孙有明同户。2018年12月4日，李丽依向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其有权依据《联星村委会辖下各经济社章程修订》（以下简称《2010年章程修订》）按照2010年8月1日后嫁入水部经济社处媳妇购股标准购买物业股享受成员资格。狮山镇政府于2019年2月14日向水部经济社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9）4号《行政处理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和《行政案件举证通知书》。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9）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李丽依申请，并于同年5月24日分别送达李丽依、水部经济社。李丽依不服，于2019年7月19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并向狮山镇政府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水部经济社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9月16日，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526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审查期限30日。经审查，南海区政府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5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10月16日送达李丽依、狮山镇政府、水部经济社。另查明，水部经济社2005年实施并经2008年修订的《联星村委会水部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8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物业股配股截止日期为2004年5月31日，凡符合条件的本社股东均可自然配股。2004年6月1日开始取消物业股自然配股。（为便于新旧章程的衔接，上述2项时间顺延至2004年6月30日和2004年7月1日）”第十三条规定：“以下人员可用现金购买物业股。……2、结婚嫁入本社的农业户（男方为本社农业户口），并已入户本社农业户口的（登记结婚前三年要求为农业户籍），户口性质由本社班子成员负责跟踪确认。……”2010年7月21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星经联社）召开股东代表大会通过《2010年章程修订》，并明确将原章程中规定的“结婚嫁入本社的农业户（男方为本社农业户口），并已入户本社农业户口的（登记结婚前三年要求为农业户籍），户口性质为本社班子成员负责跟踪确认。”修改为“结婚嫁给本社男股东，并将户籍迁入本社的（再婚娶原配偶的除外）”该章程修订自2010年8月1日起实施。2012年1月6日，联星经联社出具的《通知》，告知下辖的各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上二股份合作经济社根据《2010年章程修订》，召开股东大会通过了男性股东2010年8月1日前娶入的城镇居民媳妇的股权配置办法，并要求下辖的经济社尽快召开股东大会表决制定男性股东2010年8月1日前娶入的城镇居民媳妇的股权配置办法。2015年10月30日,水部经济社表决通过的《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水部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该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第十条规定：“在确权时点对原章程符合出资购股条件，但尚未办理出资购股的人员进行核定，并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办理购股手续，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今后不得再要求购股。购股价格按原章程的出资购股条款确定，当年出资购买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购置股数份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第十一条规定：“对于2015年12月15日前户籍在本经济社的非在册股东人员，符合本章程附件（1）中条件的，可按本章程附件（1）的规定办理购股手续（本条款另行表决，该附件内容待定，由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第十四条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点后，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一）本社2015年12月15日本社在册在世股东自然过渡为本社成员。（二）符合本章第十条规定的，在确权到户时点享有原章程规定出资购股资格并在规定时间内出资购买股权的人员；（三）根据本章程第十一条（如表决通过），在规定时间内一次性购满股份的人员自购股之日起成为本社成员；（四）本社男性成员娶入的配偶（再婚娶原配偶的除外），如果具有户口迁出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股权）的资格，须证明已放弃户口迁出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迁入本社户籍所在地……（五）政策法规规定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经本社成员（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其他人员。”2016年12月20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社区*民委员会作出《关于部分娶入城镇居民媳妇要落实股东资格的回复》（以下简称《2016年回复》）明确：“……在2010年7月召开的股东代表会议达成共识，表决通过了由8月1日起，娶入媳妇不分户籍性质予以配股，但对于该日期前已登记的娶入媳妇要求各经济社自行拟定购股金额，形成表决方案交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但在实际工作过程中，除个别经济社能够表决通过外，其他经济社做了大量工作后也未见成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李丽依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水部经济社的侵害，要求狮山镇政府处理，狮山镇政府有权作出处理决定。狮山镇政府应李丽依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送达当事人并告知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李丽依属于因婚迁入水部经济社处人员，在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规定的情况下，应按照水部经济社的章程或者成员大会确认其成员资格。李丽依认为，根据《2010年章程修订》，其结婚嫁给水部经济社男性股东，并将户籍迁入了水部经济社处，因此应具有现金购股的资格。对此，法院认为，《2010年章程修订》于2010年8月1日起实施，是联星经联社对章程的修改而非水部经济社自行修改，并且联星经联社2012年1月6日的《通知》、佛山市狮山镇联星社区*民委员会2016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6年回复》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该章程的修订仅约束2010年8月1日后因结婚迁入水部经济社处的女性，对于2010年8月1日前结婚嫁给水部经济社男性股东并迁入水部经济社处的城镇居民的股权配置仍需要经股东大会表决。李丽依于x年x月x日与水部经济社的成员孙有明登记结婚，因此不符合《2010年章程修订》规定可以取得购股资格的人员。此外，根据水部经济社2015年实施的《2015年章程》的规定，李丽依亦不具有水部经济社的购股资格。因此，在水部经济社并未对李丽依的成员资格和股权配置制定章程并经股东大会表决的情况下，李丽依主张依据《2010年章程修订》确认其购股资格缺乏理据，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对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提起的行政复议，依法具有作出复议决定的权限。南海区政府经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并告知行政诉讼权利，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予以支持。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确认。李丽依提出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丽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丽依负担。上诉人李丽依上诉称：一、李丽依有权通过现金购股的方式成为原审第三人水部经济社的股东。1.《通知》的主要内容为：“我经联社于2010年7月份召开了关于解决无分红特殊群体股权配置问题的股东代表大会，会议通过了《2010年章程修订》，从2010年8月1日起娶入城镇居民可以按章程规定配股，对该日期之前的考虑配股，但金额未定。……”2.《2016年回复》主要内容为：“在2010年7月召开的股东代表会议达成共识，表决通过了由8月1日起，娶入媳妇不分户籍性质予以配股，但对于该日期前已登记的娶入媳妇要求各经济社自行拟定购股金额，……”3.《关于水部经济社户籍居民李丽依申请取得成员资格行决申辩书》的第三点提到“关于支持娶入居民及其子女可以配股的决议，的确是针对群体里的全部人……”。根据该申辩书可知，2010年7月20日对婚迁人员的表决，并没有区分结婚时间。因此，章程修订之后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应及于表决之时已将户籍迁入水部经济社的婚迁人员，而不仅仅对表决之后娶入的媳妇有效。4.《2010年章程修订》所产生的法律效力仅仅是对《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进行修改。《2010年章程修订》规定的“章程修订自2010年7月21日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后于2010年8月1日起实施”，此处的“2010年8月1日”指的是《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变更为新规定的时间。根据当时修改章程的目的、村民表决针对的群体，“2010年8月1日”不可能指的是结婚时间。结合政策文件及水部经济社章程，李丽依自2010年8月1日起就有权通过现金购股的方式成为水部经济社的股东。二、《2008年章程》已明确李丽依出资购股的金额，无需另行表决。根据《2010年章程修订》可知，《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第2点于2010年8月1日变更为修订之后的内容，即：对娶入媳妇的购股资格取消了户籍限制。再结合该条规定第5点可知“现金购股的金额为迁入时上一年的物业股股份分红额2倍”，每年的物业股分红都有明确的数值，按照《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第5点即可计算出购股金额。综上，李丽依可依据章程购股的权利和金额都已明确。2010年8月1日之后娶入的媳妇在《2008年章程》修订之后早已购股成为股东，其购股金额无需另行表决。李丽依此类2010年8月1日之前娶入的媳妇向水部经济社申请购股已有十年之久，而水部经济社却以各种理由对已生效的章程作歪曲解释，导致李丽依至今无法依据章程实现购股成为股东的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2.撤销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狮山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3.撤销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负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李丽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李丽依不符合原审第三人水部经济社章程规定的可取得购股资格的条件。联星经联社出具的《通知》及联星居委会出具的《2016年回复》均无明确李丽依此类于2010年8月1日前因结婚迁入水部经济社处的女性具有购股资格，且明确反映对2010年8月1日前因结婚迁入水部经济社的女性分情况处理。因此，《2010章程修订》仅能约束2010年8月1日后因结婚迁入的女性，李丽依认为《2010章程修订》应及于2010年8月1日前因结婚迁入的女性没有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一、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李丽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李丽依是在原审第三人水部经济社《2015年章程》的施行期间，在2015年12月15日24时确权到户时点后才将户口迁入水部经济社所在地，不符合自然过渡为水部经济社成员或按原章程规定出资购股成为水部经济社成员的条件；且其属于水部经济社男性成员确权到户时点前已娶入的配偶,故不符合《2015年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可取得水部经济社成员资格的情形。本案也无证据反映李丽依已通过水部经济社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狮山镇政府据此认为李丽依的请求事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驳回其申诉请求,合法有据。李丽依述称联星经联社于2010年7月20日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已表决通过嫁入媳妇可配股，会后联星经联社根据投票结果对章程进行修订，《2010年章程修订》中表示上述决议于2010年8月1日起实施。但如前所述，李丽依将户口迁入水部经济社所在地处于《2015年章程》施行期间,《2010年章程修订》已经废止，故不论《2010年章程修订》是否规定嫁入媳妇可配股,与李丽依是否具有水部经济社成员资格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李丽依的该项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准确，程序合法。故南海区政府复议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处理结果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水部经济社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对上诉人李丽依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的法定职权。狮山镇政府在收到李丽依的书面申请后，经调查后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当事人，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对李丽依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经调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并告知诉讼权利，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李丽依向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其有权依据《2010年章程修订》按照2010年8月1日后嫁入原审第三人水部经济社处媳妇购股标准购买物业股享受成员资格。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丽依是否具备水部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李丽依于2002年与水部经济社的成员结婚后，再于2016年4月16日将其性质为非农业的户口由佛山市禅城区*************迁至水部经济社处。在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未作出规定的情况下，李丽依作为户口迁入人员，其成员资格应按照水部经济社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经查，根据李丽依户口迁入时水部经济社施行的《2015年章程》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水部经济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时点实行股权确权到户改革，以该确权时点核定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把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并在该确权时点对符合原章程出资购股条件但尚未办理出资购股的人员进行核定，享有出资购股资格的人员在规定期限前办理购股手续。李丽依是在2015年12月15日24时确权到户时点后，于2016年4月16日才将户口迁入水部经济社所在地，不符合自然过渡为水部经济社成员或按原章程规定出资购股成为水部经济社成员的条件，且其属于水部经济社男性成员确权到户时点前已娶入的配偶，故不符合《2015年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可取得水部经济社成员资格的情形。本案也无证据反映李丽依已通过水部经济社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李丽依主张根据《2010年章程修订》可以取得水部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但如前所述，李丽依将户口迁入水部经济社所在地处于《2015年章程》施行期间，应适用《2015年章程》的规定认定李丽依是否具备水部经济社的成员资格。而且，根据联星经联社2012年1月6日的《通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社区*民委员会2016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6年回复》可认定，《2010年章程修订》仅约束2010年8月1日后因结婚迁入水部经济社处的女性，对于2010年8月1日前结婚嫁给水部经济社男性股东并迁入水部经济社处的城镇居民的股权配置仍需要经股东大会表决。李丽依于x年x月x日与水部经济社的成员结婚，故其亦不符合《2010年章程修订》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据此，狮山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李丽依的申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丽依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丽依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丽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