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民初3200号 原告：林惨吓，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东，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石狮市迪萨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灵秀镇石龙路**百德汇峰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587522149M。 法定代表人：吴秋玲，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郑正余，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清，福建德和联盟（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惨吓与被告石狮市迪萨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萨公司）、郑正余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8）闽0581民初6515号民事判决,林惨吓不服本院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闽05民终13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惨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被告郑正余及迪萨公司、郑正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惨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迪萨公司支付林惨吓加工承揽费875480.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62644元；2.判令迪萨公司支付给林惨吓合作期间的奖金2800000元；3.判令郑正余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迪萨公司、郑正余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9日，林惨吓与迪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基于该两份协议双方又签订《协议书》，林惨吓对被告承接的品牌订单进行加工生产，双方合作至2017年9月份就停止合作，被告尚欠林惨吓加工承揽费875480.56元，根据协议的约定迪萨公司应在合作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有加工款，否则应支付尚欠货款30%作为违约金，同时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迪萨公司需要支付合作期间的奖励280万元。经林惨吓多次向迪萨公司、郑正余催讨，迪萨公司、郑正余拒不支付尚欠的加工款及奖金,迪萨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郑正余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迪萨公司、郑正余辩称，一、原告与迪萨公司以迪萨公司的名义共同对外承接品牌服装的加工业务，双方之间是一种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并非加工承揽关系。二、在双方合作体中，原告可分得的款项是667426.82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875480.56元。在原告可分得的款项中，有部分款项付款条件不成就。其中，在周织（指周织（中国）服饰有限公司）尚欠的货款中，原告可分配的款项为284169.82元。因周织至今未支付该笔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按双方对账确认的分配比例支付该笔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截至2018年6月8日，被告认可原告可分配“与狼共舞”款项为人民币383257元，从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足以证实，但此后因原告生产的服装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与狼共舞”部分产品退货及扣除了部分货款作为赔偿金，这部分金额大约5万多元，原告应按比例予以扣除。三、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合作期间的“奖金”及违约金的依据是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本身缺乏客观真实性且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并应予以排除该证据。理由如下：1.《协议书》形式上具有严重的瑕疵，且与双方签订的其他合同文书亦存在明显的差异，其显然不符合常理。2.《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完全超出《合作协议书》的合理范围，且内容既不符合常理又严重违背双方的交易习惯。3、被告与原告合作期间，均以被告的名义对外承接业务。被告为了便于配合原告与品牌方的货品检验和及时出具《担保出货函》、《质保函》等函件，被告经常将其公司印章交由原告独自使用或将公司印章置放处告知原告由原告独自取用。被告与原告合作期间，双方的缔约地位并未出现根本性的改变，被告不可能与原告签订形式上具有严重的瑕疵、内容完全超出《合作协议书》的合理范围、既不符合常理又严重显失公平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迪萨公司的印章是原告在独自使用被告公司印章的过程中未经公司同意私自加盖或偷盖的。四、郑正余并未参与迪萨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原告主张郑正余对本案讼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林惨吓、迪萨公司、郑正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迪萨公司原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郑正余。2012年6月9日，林惨吓与迪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并约定：一、甲方（迪萨公司）将承接的业务订单转交给乙方（林惨吓）进行贴牌生产，贴牌单价为39元/条。（面料款另算成本帐里）其单价包含项目为：自接单、理单、生产、包装出货及产生的一切费用，具体细节如下：1、乙方自行完成面料的采购，其中面料的价格与面料商由甲方开发样为准，乙方把控质量与货期及自行完成对布行付款；(特殊情况的可经甲方协商或甲方客户签字同意后更换）;2、乙方自行采购口袋布、拉链、及生产车间产生的辅料费用、洗水费含在乙方贴牌价中，如袋布平均价格超过8.2元/米、拉链平均每条单价超出1.2元/条以上,水洗平均值每条4元，超出部分由甲方补足；有特殊水洗的需先甲方签字确认。3、商标性辅料由客户提供，特殊情况有用公版的皮标、扣子、撞钉、摇头扣、门襟以外的拉链、印绣花等由乙方自行购买；上述费用在对账时向甲方报销承担，其余辅料包含甲方给乙方的贴牌价中。4、裤子生产中所牵涉到的办公场所、人员、线衬、纸箱、纸皮夹子等费用包含在乙方贴牌价中；5、甲方为减少双方生产中因面料、袋布损耗所带来的损失，特对乙方进行面料排版上报的净版单耗基础上，另补损耗2CM（净版数据需上报甲方业务跟单确认同意后，双方签字方可开裁，以便对帐，未上报签字的以1.2米/条计算);6、乙方必须为甲方设计的款式保密，不得向任何人泄密，甲方一经发现乙方有款式泄密行为，乙方需支付给甲方违约金10万元;二、合同签定及付款方式：1、对外为一家，由甲方签定与品牌客户的购销合同，复印一份给乙方，乙方按品牌客户的主体合同生产；一切要求按品牌客户的主体购销合同；合同期间，乙方在淡季对外接单加工的需得甲方协商同意。2、乙方负责与客户对帐，甲方负责款项管理，品牌客户到的每笔款可按双方成本比例分配，（关于双方成本核算见附件）有特殊情况甲方会向乙方事先说明。三、大货生产时由甲方提供定货样裤及部分相关资料，乙方必须按客户的要求（具体为客户贴牌合同中约定的事项及日常联络中要求的事项），确保质量、货期；如货期、质量引起的一切后果乙方自行承担；大货生产时，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生产排期和进度表，以配合甲方对客户的协助沟通。四、合作期限：于2012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10日，在保证品牌客户质量与货期前提下，从与狼共舞351204515款开始第一年25万条，第二年30万条，第三年30万条。合作期满双方若有意继续合作，合作模式与本协议相同，如中途无论任何原因终止合作，所有客户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本协议终止或中途终止和正在合作过程中，不允许乙方有任何形式的与甲方合作过的品牌公司合作，如乙方每跟一个品牌客户公司合作，均应各支付给甲方违约金100万元。迪萨公司员工谢秀红在《合作协议书》签字并加盖迪萨公司公章。同日，林惨吓与迪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并约定：1、贴牌单价不含：面料成本、税收及开发费用。（双方成本核算方式按合作协议附件约定）；2、乙方生产甲方货物过程中，如乙方无发生重大事故前提下，甲方终止合同，甲方应赔偿乙方50万元，乙方终止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50万元；3、不考虑价格因素，甲方需保证乙方货源充足的情况下，才能外发生产；4、贴牌单价39元为1012年秋季单价,以后的每个季节不得低于上个季节的贴牌单价；5、甲方需和乙方补签“委托生产协议”；6、2012年6月8日前，所签合同无效。迪萨公司员工谢秀红在《补充协议》签字并加盖迪萨公司公章。2017年8月16日，林惨吓与迪萨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迪萨（与狼共舞货品）每批发货支付提货款50%（对应当批面料、辅料要比例支付，剩余现金支付）。2、与狼共舞20%提货款支付前，见证人承诺在乙方优先支付给甲方20%提货款后，与狼共舞才支付20%提货款给乙方。（20%为全订单完成后支付的提货款）。3、与狼共舞10%尾款支付前，见证人承诺在乙方优先支付给甲方10%尾款后，与狼共舞才支付10%尾款给乙方。（10%尾款3-6个月）。4、甲、乙付款方式以此份为准，如有冲突以此份为准。5、与狼共舞公司与迪萨公司原合同执行条款不变。郑正余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迪萨公司公章。 另查，2018年12月13日，迪萨公司公司类型由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由郑正余变更为江杰弟、郑正余二人。2019年10月18日，迪萨公司由“石狮市迪萨服饰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石狮市迪萨服饰贸易有限公司”。 在（2018）闽0581民初6515号案的诉讼中，林惨吓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相应的担保。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闽0581民初651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登记在担保人郑正余名下的址于石狮市服装城北区百德汇峰广场6幢办公1705办公楼（权证号码：闽（20**）石狮市不动产权第0008517号），期限为三年；二、上述财产保全价值以875480元为限。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林惨吓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二、林惨吓要求判令迪萨公司支付加工承揽费875480.56元、违约金262644元及奖金2800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协议书》的真实性。 《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迪萨公司）承诺只要乙方（林惨吓）好好配合甲方委托的加工生产，按质按量完成甲方委托生产的工作，甲方在第一年给予乙方50万元奖金，第二年给予80万元奖金，第三年给予150万元奖金，该奖金三年期满后一年内付清，如合作期有延续，支付奖金期限予以顺延至延续期满后一年内付清”，“甲方承诺在三年合作期满后，如乙方要自己独立经营接单，甲方应将3至5家品牌客户让给乙方，乙方直接承接甲方品牌客户3-5家不违反《合作协议》有关限制约定”，“合作期满如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不影响奖金支付，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奖金，如甲方不按时支付奖金，应支付奖金总额30%的违约金”，“甲方如对乙方合作生产期间有不按质按量完成生产任务，应在15天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乙方按质按量完成生产任务，甲方不得以该理由拒付奖金”，“双方在合作期满后，甲方承诺在一个月内结付清所有加工款，否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尚欠加工款30%的违约金”，“本协议约定内容如与2012年6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有不同之处，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书甲方处仅加盖迪萨公司印章，没有公司人员签字，乙方由林惨吓签字。《协议书》没有落款时间。原告称该《协议书》是2015年间原告与郑正余本人签订的。 本院认为，《协议书》不是迪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书》相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理由如下： 1、从形式上看，迪萨公司与林惨吓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等，除有迪萨公司印章外，还有迪萨公司员工谢秀红或迪萨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正余等人的签字，并书写落款时间。但该《协议书》仅有迪萨公司印章，既没有个人签字，也未书写落款时间，明显不符合贴迪萨公司签约习惯。 2、从内容上看，林惨吓与迪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原告与迪萨公司以迪萨公司的名义共同对外承接品牌服装的加工业务的合作关系，迪萨公司负责承接业务、服装设计、收取货款等，原告负责服装加工。双方按比例分配利益，他们之间是一种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平等合作关系约定，没有谁占主导地位。《合作协议书》已经对于林惨吓与迪萨公司的合作分成方式作出明确约定，甚至对于辅料费用、合理损耗等细微合作成本的计算方式作出详尽约定，可见迪萨公司与林惨吓双方对于合作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利润已经作出充分、确切的预估，不存在一方给另一方奖金的必要性，双方再签订《协议书》约定迪萨公司支付林惨吓巨额奖金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协议书》对《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质量风险、违约责任、品牌客户的合作权限、合作风险等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发生重大颠覆，《协议书》的内容几乎推翻了《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全部条款均改为有利于林惨吓的一方，权利义务的出现严重不对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当事人的缔约地位并未改变的情形下，《协议书》的上述约定超出了双方合作的合理范围，既不合常理，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 3、从时间上看，林惨吓主张《协议书》于2015年10月间签订，但2015年10月之后，林惨吓与迪萨公司签订的多份协议及对账，均未提及《协议书》。⑴迪萨公司与林惨吓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续签协议》，约定把双方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期延长至2017年10月30日，除本协议特别提出修改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其他各条款继续有效并适用，该续签协议没有提及《协议书》的内容。⑵2017年8月14日，迪萨公司以林惨吓违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为由，向本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林惨吓名下价值244万元财产。2017年9月11日，林惨吓与迪萨公司共同达成一份《承诺书》，迪萨公司承诺如果林惨吓于2017年9月11日履行交付“与狼共舞”服装的义务，迪萨公司将向本院申请解除对林惨吓的财产保全措施。在双方达成的“承诺书”中也没有提及《协议书》的内容。⑶根据林惨吓提供的《对账单》可知，在迪萨公司与林惨吓2015年10月之后的合作期间里，付款方式、质量风险的承担均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可见迪萨公司与林惨吓实际并未履行《协议书》的内容。 综上所述，《协议书》虽加盖了迪萨公司的印章，但因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本身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形成行为是双方合意行为的反映，印章加盖行为是双方确认合意的行为，二者相互关联相互独立。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断协议的真实性。本案《协议书》从形式上看，不符合迪萨公司的签约习惯，从内容上看有悖常理，从时间上看《协议书》与此后双方的一系列协议及对账相互矛盾。因此，可以推定该《协议书》不是迪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协议书》相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二、林惨吓要求判令迪萨公司支付加工承揽费875480.56元、违约金262644元及奖金2800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迪萨公司应向林惨吓支付加工款为383257元，理由如下： 1、关于林惨吓可分配的金额问题，林惨吓主张其可分得875480.56元，其中可分得“周织”项目的款项为284169.82元，可分得“与狼共舞”项目的款项为591310.74元。其依据是林惨吓与迪萨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24日间达成的7份对账单。迪萨公司对这7份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林惨吓可分得“周织”款项为项目284169.82元也没有异议，但对“与狼共舞”项目林惨吓可分得的款项有异议。主张对账后，“与狼共舞”因质量问题发生了退货，林惨吓实际可分得的金额为383257元，并提供了迪萨公司与林吓惨因合作关系而建立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在该聊天记录中，迪萨公司会计黄丽霞于2018年6月8日代表迪萨公司向林惨吓的儿子林世仰发送载明林惨吓应分得为“与狼共舞”的加工款383257元的《对账明细》，林世仰对该《对账明细》没有异议。因此应认定迪萨公司与林惨吓于2018年6月8日已经重新对账确认林惨吓应分得客户与狼共舞公司加工款为383257元，加上“周织”项目的金额，合计金额为667426.82元。 2、关于林惨吓可分得的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乙方负责与客户对账，甲方负责款项管理，品牌客户到的每笔款项可按双方成本比例分配”的约定，林惨吓分得加工款的前提是收到品牌客户的款项，因迪萨公司至今未收到周织公司支付的加工款，因此林惨吓应分得的客户周织公司加工款284169.82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林惨吓无权要求迪萨公司向其支付加工款284169.82元；迪萨公司已经确认林惨吓应分得狼共舞公司的加工款383257元，且迪萨公司已实际收到与狼共舞公司的加工款。因此，该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于2018年6月8日双方微信工作群里对账确定后成就。迪萨公司称此后与狼共舞公司又出现退货及扣款的情形，但未能提供证据，不予认定。 3、关于违约金及奖金的问题，林惨吓要求迪萨公司支付违约金262644元及奖金2800000元的的依据是《协议书》，因《协议书》不是迪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林惨吓根据《协议书》的内容要求迪萨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奖金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迪萨公司与林惨吓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林惨吓提供的《协议书》不是迪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迪萨公司应支付林惨吓“与狼共舞”加工款383257元于2018年6月8日成就付款条件，迪萨公司未按时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赔偿林惨吓利息损失。2018年12月13日迪萨公司变更公司类型及投资人前，郑正余为迪萨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郑正余提出的其并未参与迪萨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林惨吓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提出的要求迪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62644元及奖金2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协议书》不是迪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林惨吓应分配的周织公司加工款284169.82元，因付款条件不成就，林惨吓要求迪萨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狮市迪萨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惨吓加工款383257元，并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赔偿林惨吓利息损失； 二、被告郑正余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林惨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305元，由被告石狮市迪萨服饰贸易有限公司、郑正余负担3728元，由原告林惨吓负担34577元。保全费4897元，由被告石狮市迪萨服饰贸易有限公司、郑正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康志强 人民陪审员  陈连章 人民陪审员  黄美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瑜瑜 附： 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