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初4011号原告：杨顺有，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现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续普坚，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西安市未央区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男，1986年7月6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西安市未央区推荐。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代表人：杨树林，该公司经理。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方汝腾，该公司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飞，男，199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系集团公司员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丽，女，199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系集团公司员工。原告杨顺有与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简称成龙西北分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成龙建设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 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顺有委托诉讼代理人续普坚、王明，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成龙建设集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飞，张康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顺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110803.85元及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1886.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东方雅典高层住宅楼内墙面抹灰工程，包括：内墙抹灰、基层处理、砼与砖墙面铺钉钢丝网、顶棚抹灰和阴阳角的修整、主体结构遗留问题的修补、楼地面的清理、烟某某、窗洞口、零星抹灰等与抹灰相关联的工作及室内扫地出门全部操作过程。承包方式为清包工，一次性包干，承包人自负盈亏。工程价款约定，按图纸发生的面积计算9元每平方米，单独粉洞口按延长米8元每平方米，发生点工时，技工6元每小时，小工5元每小时，质量约定为合格。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进场施工。现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多年，经结算，原告已完成工程价款360803.85元，被告仅支付工程250000元，下欠110803.85元工程款未付。西北分公司系成龙建设集团设立的分公司，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应承担分公司产生的民事责任。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成龙建设集团共同答辩：一、成龙建设集团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单位，抹灰工程原告确实施工，但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50000元，被告已经付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二、即使按照原告所述，双方进行完工结算，工程总价款360803.85元，被告仅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尚欠110803.85元，至今已达七八年之久，原告并未主张权利，早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原告杨顺有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证据一、班组经济、质量、安全责任承包协议，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8月10日就东方雅典高层住宅楼内墙面抹灰工程签订承包协议，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现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且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被告应当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并承担利息损失。证据二、成龙公司东方雅典室内抹灰结算单。证明：2010年2月4日，原告与被告就原告截止该日已完工程进行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单，确认结算金额为235578元，2012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就原告已完工程进行完工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单，确认原告已完成工程总金额为360803.85元，扣减已付款250000元，欠付工程款110803.85元。2012年8月9日的结算单包括成龙公司东方雅典室内抹灰结算单和证明共两页。    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提交证据：（2018）最高法民再2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及蔡献忠身份情况。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形式要件合法完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并保留复印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定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10日，杨顺有作为乙方，成龙西北分公司东方雅典项目部作为甲方，共同签订《班组经济、质量安全责任承包协议》，约定由杨顺有承包成龙西北分公司发包的东方雅典高层住宅楼内墙面抹灰工程。协议约定承包内容包括：内墙抹灰、基层处理、砼与砖墙面铺钉钢丝网、顶棚抹灰和阴阳角的修整、主体结构遗留问题的修补、楼地面的清理、烟某某、窗洞口、零星抹灰等与抹灰相关联的工作及室内扫地出门全部操作过程。承包方式为清包工，一次性包干，承包人自负盈亏。工程价款约定，按图纸发生的面积计算9元每平方米，单独粉洞口按延长米8元每平方米，发生点工时，技工6元每小时，小工5元每小时，质量约定为合格。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3）”的印章，并有“蔡献忠”签字。协议签订后，杨顺有安排工人进场施工，进行了高层内墙抹灰等相关工程，工程现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2010年2月4日，东方雅典项目部向杨顺有出具结算单,结算单上载明成龙西北分公司东方雅典项目部应付款44746元。该结算单上有库管、施工员、技术员、安全员、主管等多人签字。经法庭释明后，成龙西北分公司未提交工程施工时期公司人员的名单。2010年8月5日，成龙西北分公司作为甲方，杨顺有作为乙方，陕西锦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由陕西锦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杨顺有预付工程进度款三万元，杨顺有必须按施工规范在2010年9月30日签完工。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印章，有“杨顺林”签字。杨顺有提交的2012年8月9日成龙公司东方雅典室内抹灰结算单和证明。结算单上载明施工内容工程款共360803.85元。证明与结算单并非同一种纸张。（2018）最高法民再29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2011年11月16日，成龙建设集团、陕西锦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华茂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对东方雅典项目验收合格。审理中，杨顺有与成龙西北分公司、成龙建设集团均确认：已付杨顺有工程款25000元。双方均未提交已付工程款的相关凭证。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成龙建设集团自认：东方雅典高层住宅楼项目是成龙建设集团作为总包方，为开展项目设立成龙西北分公司，该项目3-31层墙面抹灰工程是交由原告杨顺有施工。杨顺有向法院申请对施工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因双方均无法提供鉴定所需施工图纸，致使鉴定事项被退回。本院认为：关于工程价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告杨顺有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所签订的《班组经济、质量安全责任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后，原告杨顺有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已完成施工的工程价款，原告杨顺有提交的2012年的结算单和证明。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对该结算单和证明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的施工期间的工作人员的名单，用以证明结算单和证明的出具人员并非其员工。且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成龙建设集团在庭审中认可东方雅典高层住宅楼项目是成龙建设集团作为总包方，为开展项目设立成龙西北分公司，该项目3-31层墙面抹灰工程交由原告杨顺有施工，其应当掌握控制该项目的具体施工图纸，但在对施工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时，经法院释明后，仍拒不提交该工程项目的具体施工图纸，以致使鉴定不能，其应当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杨顺有提交的结算单和证明予以采信，认定施工的工程价款共计360803.85元。双方均确认已支付工程款250000元，故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还应向原告杨顺有支付工程款 110803.8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作为被告成龙建设集团的分支机构，应当由成龙建设集团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成龙建设集团对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所负给付原告杨顺有款项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涉案东方雅典项目已于2011年11月16日验收合格，原告杨顺有自该项目验收合格之日即有权要求给付工程折价款，但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仍欠付工程款。故被告成龙西北分公司应向给付原告杨顺有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110803.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45335.55元；从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110803.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原告杨顺有之所以具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是因为法律规定在合同无效后可以要求对方折价补偿自己物化在建设工程中不能返还的财产，所以杨顺有其实享有的是请求被告折价补偿的权利。该权利是一种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应当是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次日起算，故原告杨顺有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杨顺有工程折价款110803.85元；二、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杨顺有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为45335.55元，从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110803.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353元，由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被告在执行本判决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弘审    判    员     孙龙君审    判    员     陈丽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  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