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48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詹某1，男，户籍地广东省。辩护人蒋鸣，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某2，男，户籍地广东省。辩护人俞明，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某1、詹某2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某1、詹某2及辩护人蒋鸣、俞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6年起至案发，被告人詹某1、詹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上某1、上某2，指使冯某某、吴某某、莫某某(均另案处理)注册或者从他人处变更公司，向税务机关申领多家公司的空白发票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对外出售，指使并伙同李某某、詹某3(均另案处理)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某1、詹某2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进行销售，其中詹某1共涉及2,826份，票面额累计人民币2.83亿余元(以下币种同)；詹某2共涉及2,526份，票面额累计2.48亿余元。2.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詹某1、詹某2将上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对外进行销售，共1,102份，票面额累计3.54亿余元。3.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詹某1、詹某2在获取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后，指使并伙同李某某、詹某3向本市及外省市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41,150份，虚开金额累计31亿余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詹某1、詹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詹某2供述了虚开发票部分事实，被告人詹某1未作如实供述。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同案犯莫某某、冯某某、吴某某、李某某、詹某3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税务机关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认证抵扣证明、移送案件线索函及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清单等，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发票购票记录及整理的领购记录表，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现场搜查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解款单、户籍资料，被告人詹某1、詹某2的历次供述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詹某1、詹某2。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詹某1、詹某2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某1、詹某2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詹某1、詹某2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詹某1、詹某2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詹某1、詹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詹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发票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詹某1、詹某2均辩称，其仅安排莫某某、冯某某、吴某某三人去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未安排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系三人干私活，为他人领取的发票；詹某2另辩称其在2017年10月才开始参与相关发票犯罪行为。被告人詹某1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詹某1对虚开发票罪名当庭认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詹某1虽涉及三项罪名，但均与发票犯罪行为相关联，数罪并罚后总和刑期不应超过最重一项罪名的量刑。被告人詹某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本案涉及的相关发票开票金额均非常巨大，但相应的抵扣情况不明，存在部分发票税款无法抵扣的情形，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数罪并罚方面同意詹某1的辩护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起至案发，被告人詹某1、詹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上某1、上某2，指使冯某某、吴某某、莫某某注册或者从他人处变更公司，向税务机关申领多家公司的空白发票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对外出售，指使并伙同李某某、詹某3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詹某1、詹某2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进行销售，其中詹某1共涉及2,826份，票面额累计人民币2.83亿余元(以下币种同)；詹某2共涉及2,526份，票面额累计2.48亿余元。2.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被告人詹某1、詹某2将上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对外进行销售，共1,102份，票面额累计3.54亿余元。3.虚开发票被告人詹某1、詹某2在获取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后，指使并伙同李某某、詹某3向本市及外省市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41,150份，虚开金额累计31亿余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詹某1、詹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詹某2供述了虚开发票部分事实，被告人詹某1未作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同案犯莫某某、冯某某、吴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詹某1、詹某2原是上某1、上某2的负责人，莫某某、冯某某、吴某某均是詹某1、詹某2手下的员工。自2016年起至案发，公司主要做借用他人身份注册公司或从他人处购买公司后，转手倒卖给他人的生意。詹某1主要负责在网络上寻找需要变更、转让公司的人，詹某2主要负责寻找购买公司的下家；莫某某、冯某某、吴某某主要是根据詹某1、詹某2的安排办理工商登记、变更、银行开户及领购发票等。詹某1和上家谈好价格后，由莫某某、吴某某、冯某某等人带客户到工商机关办理变更手续，工商变更完之后要求旧法定代表人移交公司的所有材料，包括税控盘、空白发票等；新的营业执照出来后，莫某某、冯某某、吴某某等去税务机关申购发票，每次去的时候都是带着詹某1、詹某2给的一套材料(包括开票单位的公章、发票本、CA证书、营业执照副本、金税盘等)，发票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等，领好发票都交给詹某1和詹某2。注册或者变更过来的公司都是打包卖掉的，即将领购的空白发票和公司营业执照、税控盘等材料一起快递出去，有的是詹某2留下来自己开票。开发票是詹某2自己开或通过詹某3、李某某开。公安机关查获时在办公场地扣押到的身份证是注册公司时用来做法定代表人的。莫某某、冯某某、吴某某均供述，其仅为詹某1、詹某2领购发票；莫某某另供述，詹某2在2017年4、5月的时候到公司，是公司负责人之一。2、同案犯詹某3、李某某的供述，证实，詹某1、詹某2是公司的老板，负责全面工作；吴某某、冯某某、莫某某是公司的员工，负责到税务机关领购发票和办理注册、变更公司的工作。詹某3、李某某为詹某1、詹某2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按件领取工资，有时候詹某2也会自己开票。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上海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收取了被告人处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搜查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詹某1、詹某2等人位于本市普陀区金沙江路XXX号XXX室的作案地点扣押到作案使用的公司资料、增值税普通发票二百七十份、手机70余部、身份证300余张及电话卡等物品。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解款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詹某1、詹某2处扣押到他人姓名身份证件等物品。6、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第一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认证抵扣证明、关于向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移送案件线索函及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清单等，证实：被告人詹某1、詹某2等人所控制的公司涉嫌犯罪的具体情况。7、公安机关调取的莫某某等人的购票记录、整理的领购记录表，证实：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发票的份数及金额情况。8、被告人詹某1、詹某2的历次供述，证实：被告人詹某1到案后未作如实供述；被告人詹某2仅认可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事实，并多次供述自2017年6月开始参与到相关发票犯罪行为之中。9、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来源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年龄、身份信息。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问题，同案犯莫某某、吴某某、冯某某均供述系受被告人詹某1、詹某2安排去税务机关领购发票，领购发票所需材料由二被告人提供，领取的发票中既包含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包含普通发票，领购发票后直接将发票交给詹某2，莫某某、冯某某、吴某某三人均否认有为其他人领购发票的情形，詹某1、詹某2的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詹某2辩解的其从2017年10月开始参与相关发票犯罪的意见，经查，詹某2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从2017年6月开始参与，同案犯莫某某的供述亦证明了被告人詹某2自2017年6月已在公司并作为负责人之一，詹某2的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数罪并罚后量刑不应超过最重一项罪名刑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某1、詹某2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某1、詹某2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詹某1、詹某2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詹某1、詹某2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詹某1、詹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詹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虚开发票的罪行，对该部分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某1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36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詹某2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35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锋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方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珠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