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21民初704号原告：柴学仁，男，194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曲沃县，系死者柴文华父亲。原告：张都亲，女，194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曲沃县，系死者柴文华母亲。原告：徐苹果，女，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曲沃县，系死者柴文华的妻子。原告：柴东风，男，198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曲沃县，系死者柴文华长子。原告：柴帅帅，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曲沃县，系死者柴文华次子。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靳银凤，女，曲沃县杨谈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0409152103740。被告：曲沃县里村镇中立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41021A27990406N。住所地：曲沃县里村镇中立村。法定代表人：徐重民，男，系该村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全山，男，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10199410861701。被告：袁振华，男，199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曲沃县。委托代理人：周春利，男，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曲沃县。原告柴学仁、张都亲、徐苹果、柴东风、柴帅帅诉被告曲沃县里村镇中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立村村委会）、袁振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苹果、柴东风、柴帅帅及其委托代理人靳银凤，被告中立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徐重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全山，被告袁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春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柴学仁、张都亲、徐苹果、柴东风、柴帅帅诉称：被告曲沃县里村镇中立村村民委员会将自来水管道改造工程发包给了被告袁振华，被告袁振华雇佣柴文华干活。于2020年4月3日柴文华用三轮车拉水泥路面垃圾往中立村死亡沟倒的过程中当中，不慎连车带人坠入沟底，导致柴文华昏迷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就柴文华死亡的赔偿事宜五原告与二被告经曲沃县里村镇司法调解中心调解协商无果。故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死者柴文华家属五原告死亡赔偿金及财产损失等共计543224.5元；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中立村村委会辩称：原告柴学仁之子柴文华去世和答辩人中立村民委员会一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显属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对被告方中立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1、答辩人中立村民委员会和本案被告袁振华签订有《承揽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指村民委员会，下同）和乙方属于承揽关系；乙方（指被告袁振华，下同）承诺在承揽工作中发生的任何事故与甲方无关；发生各种安全事故时，一律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关责任，和甲方无关，并不得向甲方进行任何索赔。2、被告袁振华具有从事挖掘机挖土运土等纸质。（证据见曲沃县发放的资格证书）答辩人在选任挖掘工作人员资质过程中没有过错和不当之处。3、答辩人和去世者柴文华之间不存在任何雇佣上的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为其提供劳务一事，根本没有雇佣其拉垃圾。4、去世者柴文华未能尽谨慎注意义务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其本身存在明显错误，和答辩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5、据被告人袁振华讲，是袁振华雇佣柴帅帅拉垃圾，柴帅帅让其父亲柴文华帮助其拉垃圾。从这个关系可以看出，是被告人袁振华雇佣柴帅帅拉垃圾，柴帅帅让其父亲柴文华拉垃圾，由此可见，事故发生和答辩人村委会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及利害关系，答辩人村委会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答辩人中立村民委员会将自来水管代挖土事宜，承揽给本案被告袁振华，在选任有资质人员从事挖掘清理工作没有过错和不当之处。且去世者柴文华没有尽到安全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其不幸去世，和答辩人村民委员会之间没有关联，原告所述不当，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对答辩人中立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被告袁振华辩称：本案运输垃圾的活是袁振华以承揽的方式给柴帅帅，没有与柴文华发生过关系，柴文华是如何死亡的，袁振华也不知情，所以袁振华与柴文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在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日，被告曲沃县里村镇中立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袁振华签订承揽协议书，将自来水管道改造工程发包给了袁振华。协议载明：一、甲方（曲沃县里村镇中立村村民委员会）的工作范围包括挖土、切割路面、挖槽沟、拉垃圾等。乙方（袁振华）个人长期从事挖掘机工作的承接者，并有资质，现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甲方同意乙方承揽此项工作等……。协议签订后，被告袁振华雇佣柴帅帅、证人张某切割路面，被告袁振华开始挖掘被切割的路面，切割完被告袁振华雇佣柴帅帅等人开三轮车运输垃圾，柴帅帅倾倒运输垃圾两天后将此项工作交给其父柴文华。二被告口头约定了垃圾倾倒地点，为村外死人沟垃圾点。被告中立村村委会没有设置倾倒垃圾点告知牌。2020年4月3日柴文华用三轮车运输垃圾往中立村死亡沟倾倒的过程中，不慎连车带人坠入沟底，导致柴文华昏迷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袁振华为了证实柴文华是由原告柴帅帅通知参与运输倾倒垃圾，每车费用为35元。为此，申请了证人张某、宁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被告袁振华雇佣我们去拉垃圾，一车35元，第一天和柴帅帅一起去的，把垃圾倒入了死人沟边，当时倒垃圾一天最起码两三个车，没有人告诉倾倒地点，村里人都是往死人沟边倒。证人宁某出庭作证称，被告袁振华给拉垃圾是35元一车，袁振华是直接找的柴帅帅，没有找柴文华。第一天自己是砌路面的，拉垃圾的第一天柴帅帅和张某还有一个人在拉垃圾，干了几天柴帅帅不干了，后来见过柴帅帅的父亲。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个证人证明柴文华给袁振华拉垃圾的事实，但是对于倒垃圾的地点并没有具体的指定地点。被告中立村委会认为，证人的陈述证明了柴帅帅和两个证人都是受雇于袁振华，与袁振华之间既有雇佣关系，又有劳务关系，和村民委员会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被告袁振华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运输垃圾的活是袁振华交给柴帅帅的，之后柴帅帅转包或其他方式委托他父亲来的，也能够证明袁振华与柴帅帅是承揽关系。原告请求赔偿项目如下：1、救援费1794元。2、死亡赔偿金665240元。33262元×20年=665240元。3、丧葬费36103.5元。72207元÷12个月×6个月=36103.5元。4、被抚养人父亲生活费26448.75元。21159元×5年×1/4=26448.75元。5、被抚养人母亲生活费26448.75元。21159元×5年×1/4=26448.75元。6、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7、财产损失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赔偿费用共计776035元，除去柴文华承担30%的责任，计232810.5元，由二被告承担543224.5元。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五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里村镇派出所出具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曲沃县里村镇文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民间纠纷受理调解登记表一份。3、坠沟的照片2张。4、曲沃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人民医院急诊科住院病历。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6、里村镇文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柴文华兄妹共四人。被告中立村村委会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与村委会没有关系，村委会没有参加司法调解，不知情，活是承揽给袁振华的，与去世者柴文华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3，我们没有到现场，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进行质证。对居民死亡（推断）书、票据、急诊科病历均无异议。被告袁振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只能证明其亲属关系，不能证明有几个子女，无法计算抚养费。对证据2有异议，案情是原告陈述的，我们没有签字，其不能证明袁振华与柴文华存在雇佣关系。证据3只能证明车辆受损，不能证明事故过程。对证据4、5均无异议，但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标准每年9728元计算，按1/4计算，没有看到子女的证明，无法认定，需法庭核实。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因死者有重大过错。财产损失10000元没有证据。被告中立村村委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2年3月2日的承揽协议书一份。2、袁振华的职业资格证书。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协议书可看出甲方的工作范围包括拉垃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从事什么技能。被告袁振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可，是袁振华签订的。承揽协议是村委会发包给袁振华，提供相关设备进行工作，村委会支付报酬。与我们和柴帅帅之间的行为是一致的，柴帅帅负责运输垃圾，自己提供运输工具。同理，我方与柴帅帅是承揽关系。证据2是人社部的资格证，驾驶挖掘机的技能，需要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被告袁振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通话记录一份。2、袁振华在2020年4月2日给柴帅帅微信转账600元记录一份。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但原告陈述微信转账600元转给柴帅帅是让柴帅帅代交给其父亲的，袁振华没有其父亲的微信。通话记录也是，没有其父亲的手机号，其父亲给袁振华干活是联系的柴帅帅，让柴帅帅给其父亲打的电话。被告中立村委会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均没有异议，认可。另查明，死者柴文华的继承人有父亲柴学仁、母亲张都亲、妻子徐苹果、长子柴东风、次子柴帅帅。柴帅帅有驾驶执照，其父柴文华没有驾驶执照。以上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中立村委会与袁振华经协商一致，由袁振华承揽村里的自来水工程，双方构成承揽关系。被告袁振华承揽工程后，雇佣柴帅帅运输垃圾，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被告袁振华认为其与柴帅帅柴帅帅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但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该项主张，故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柴帅帅在受雇后将运输垃圾的工作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父亲柴文华，主观上存在过错，其父柴文华在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却代替柴帅帅运输垃圾且在运输过程中疏忽大意，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连车带人坠入沟底而死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负此事件主要责任，承担损失的70%。被告袁振华作为雇主未尽到管理责任，未能及时发现垃圾运输工作交给了没有驾驶资格的柴文华驾驶车辆运输，主观上也存在过错，应负此事件次要责任，承担损失的20%。被告中立村委会作为工程发包者和该村管理者，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未在倾倒垃圾的地点设置告知牌，自身存在过失，亦应承担损失的10%。原告各项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1794元。2、死亡赔偿金665240元，按山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为标准，计算20年。3、丧葬费36103.5元，按山西省2019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4、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2897.5元。柴文华兄弟姐妹共四人，父亲柴学仁77周岁，应计算5年，按照山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159元为标准，则其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48.75元；母亲张都亲76周岁，应计算5年，按照山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159元为标准，则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48.75元。5、精神抚慰金10000元。6、财产损失酌定5000元。以上共计771035元。被告袁振华应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损失的20%计154207元；被告中立村委会应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损失的10%计77103.5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袁振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柴学仁、张都亲、徐苹果、柴东风、柴帅帅各项损失共计154207元。被告曲沃县里村镇中立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柴学仁、张都亲、徐苹果、柴东风、柴帅帅各项损失共计7710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32元，减半收取计4616元，由被告袁振华负担1966元，原告柴学仁、张都亲、徐苹果、柴东风、柴帅帅负担2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建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