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新兴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35547413109（1-1）。 法定代表人：严健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善康，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婉璐，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东，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陀畯贵，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梧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宏，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梧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第三人：梧州市东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新兴一路********信用代码914504007738698248。 法定代表人：严健雄。 原审第三人：中船华南船舶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钱鉴路**14504001991247986。 法定代表人：高健。 上诉人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丰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永东及原审第三人梧州市东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盈劳务公司”）、中船华南船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船舶公司”）关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撤销原判主文第三至六项，改判为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失业金、高温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带薪年休假及失业金已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要求才没有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保，而是通过折现的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原审判决支持带薪年休假工资、失业金、高温费，致使被上诉人双重获利，无疑变相鼓励劳动者因过错获利，违背公平原则；3.双方系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的情形，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赔偿金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而未考虑被上诉人主动辞职等因素即认定劳动者非因个人原因辞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继承被上诉人在第三人梧州市东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是错误的；5.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8日前的各项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原审判决支持其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是不当的。 被上诉人陈永东辩称，1.原审法院是针对本案的劳动争议中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全案审理，同时也征求了被上诉人的意见，故原审并无违背“不告不理”及“审判中立”原则；2.上诉人使用格式条款签订劳动合同，意在规避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保的法律责任；3.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愿续签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是违反法律规定的；4.被上诉人不是因为其个人原因而从东盈公司转任到景丰公司工作的，故应连续计算工作年限；5.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属确权关系而非请求权关系，故不适用仲裁时效以及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的各项请求均在其离职后一年内提出，即无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 原审第三人梧州市东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中船华南船舶机械有限公司于二审期间无相关书面答辩意见提交。 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89392.2元；3、判决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三个月失业金损失8064元；4、判决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233元；5、判决原告不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6月至8月高温费36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盈劳务公司、景丰公司分别于2005年4月27日、2010年5月18日成立，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严健雄，股东均为严健雄、陈丽莹，住所均为梧州市。东盈劳务公司与华南船舶公司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景丰公司自2013年9月起开始承揽华南船舶公司业务，景丰公司与华南船舶公司在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共签订了三份《表面处理加工承揽合同》，双方约定将华南船舶公司的产品表面喷砂、喷涂以及打磨工程、搬运探伤仪器设备等工作由景丰公司承包。陈永东原系东盈劳务公司员工,东盈劳务公司在2009年9月指派陈永东到华南船舶公司工作。2013年7月30日陈永东向东盈劳务公司提交一份《终止劳动合同的申请》，该申请内容为：本人经你公司派到华南船舶公司工作，现合同期满，决定不再续签合同，要求终止劳动关系，请批准。陈永东在提交上述申请后，并未离开原工作岗位，东盈劳务公司亦未叫陈永东办理离职手续，陈永东继续在华南船舶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陈永东在2018年8月1日与景丰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有效期至2019年7月31日，还约定双方实行按量或按时计酬，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加班费已包含在月度工资中，陈永东同意景丰公司将应支付的社会保险费用包含在综合工价中每月发放。2019年8月28日，景丰公司向陈永东发出《关于办理离岗离厂手续的通知》，该通知写明“由于您本人至今仍不愿签订劳动合同，通知您2019年8月29日到我司领取员工离职手续办理清单，办理离岗手续，并不再进入承揽工程方华南船舶公司场地，逾期不办理，由此引起的后果自负。按工程量计算工资结算到2019年8月28日。”2019年8月29日，陈永东离开华南船舶公司工作岗位不再上班。陈永东社保缴费记录载明:东盈劳务公司于2009年9月至2013年8月为陈永东缴纳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于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为陈永东缴纳生育保险。2009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陈永东每月工资系从严健雄名下卡号为95×××03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15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陈永东每月工资系从严健雄名下账号为62×××37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陈永东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469.61元。景丰公司曾委托华南船舶公司按120元／月的标准向陈永东发放高温补贴。景丰公司在陈永东工作期间未为陈永东缴纳过社会保险。陈永东因与东盈劳务公司、景丰公司、华南船舶公司确认劳动关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失业金损失等争议于2019年9月30日向梧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2009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28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6934元；3、支付失业金损失59028.48元；4、支付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劳动者岗位津贴7296元；5、支付2019年5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合计2228.37元；6、支付2019年6月、7月、8月高温补贴合计360元。2019年11月29日，梧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梧劳人仲字〔2019〕第608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一、确认自2009年10月起至2013年8月止申请人陈永东与被申请人东盈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自2013年9月起至2019年8月28日止申请人陈永东与被申请人景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被申请人景丰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陈永东违法解除赔偿金89392.2元；四、被申请人景丰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陈永东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三个月失业金损失8064元；五、被申请人景丰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陈永东带薪年休假工资1233元；六、被申请人景丰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陈永东2019年6月至8月高温费360元；七、驳回申请人陈永东的其他仲裁请求。景丰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12月16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原告景丰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关于办理离岗离厂手续的通知》复印件、《终止劳动合同的申请》复印件，被告陈永东提交梧劳人仲字〔2019〕第608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银行账单（陈永东的工资流水，交易时间：2009年9月-2019年10月）复印件、东盈劳务公司及景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陈永东《就业创业证》复印件，该院依职权调取的陈永东《就业创业证》、陈永东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景丰公司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2010年9月至2019年10月景丰公司单位人员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仲裁庭审笔录、严健雄工商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原件、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以及该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第三人东盈劳务公司、华南船舶公司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劳动关系如何确认及陈永东与景丰公司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二、陈永东在东盈劳务公司工作的年限是否合并计算为景丰公司的工作年限；三、陈永东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失业金损失、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劳动者岗位津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是否应当支持,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劳动关系如何确认及陈永东与景丰公司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陈永东自2009年9月起被东盈劳务公司派遣到华南船舶公司工作，2013年7月30日陈永东以合同期满为由向东盈劳务公司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的申请，但其仍一直在原工作岗位工作至2019年8月28日，工作期间陈永东每月工资均系从严健雄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陈永东社保缴费记录载明2009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缴纳单位为东盈劳务公司。东盈劳务公司、景丰公司先后成立于2005年、2010年，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严健雄、股东均为严健雄及陈丽莹，景丰公司自2013年9月起开始承揽华南船舶公司业务。根据上述事实，该院认定，自2009年9月起至2013年8月止陈永东与东盈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2013年9月起至2019年8月28日陈永东与景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因景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8月31日之前有与陈永东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自2014年9月起景丰公司与陈永东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景丰公司提出的其自2018年8月1日开始与陈永东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永东在东盈劳务公司工作的年限是否合并计算为景丰公司的工作年限的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本案中，陈永东自2009年9月起被东盈劳务公司派遣到华南船舶公司工作，期间虽向东盈劳务公司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的申请，但东盈劳务公司并未通知陈永东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事实上陈永东一直在华南船舶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28日，且东盈劳务公司及景丰公司的股东均为严健雄及陈丽莹二人，综合上述情况，陈永东的工作年限均应连续计算，即陈永东的工作年限自2009年9月起算至2019年8月28日为9年11个月28天。关于陈永东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失业金损失、失业代缴医疗金损失、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劳动者岗位津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延时加班费及休息日加班费、高温补贴、补交社会保险费是否应当支持,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该院分别评判如下：1、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该院认为，景丰公司在其已与陈永东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以合同期满陈永东不愿续签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应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向陈永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经该院核算，景丰公司应支付给陈永东的赔偿金应为89392.2元（10个月×4469.61元/月×2）。对景丰公司提出的其无需向陈永东支付赔偿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失业金损失。该院认为，社会保险是国家强制保险，为职工办理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景丰公司在劳动合同中以格式条款形式与陈永东约定不缴纳社会保险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三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十三条“单位应在与职工(含农民合同工)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7日内履行以下责任:(一)将失业人员的名单报受理其失业保险业务的经办机构备案;(二)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和参加失业保险缴费情况等有关材料;……”、第十八条“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根据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缴费时间确定：（一）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不满5年的，每满1年可以领取3个月失业保险金；（二）累计缴费时间满5年的可以领取14个月失业保险金；（三）累计缴费时间超过5年的，每超过1年，增发1个月失业保险金，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4个月。在国家或自治区规定实行单位缴纳失业保险费制度前，失业人员按国家规定计算的工龄视同缴费时间。在确定失业人员缴费时间时，其视同缴费时间与实际缴费时间合并计算。”、第三十六条“单位不按规定参加失业保险和缴纳失业保险费、不按本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履行有关责任,致使职工失业后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或影响其重新就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赔偿标准为失业人员应当领取失业保险金或者一次性生活补助的2倍”的规定,景丰公司没有为陈永东缴纳失业保险费,致使陈永东失业后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陈永东在仲裁阶段请求支付二倍失业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陈永东工作年限为9年11个月28天，其可享受18个月失业金损失，陈永东于2019年8月29日失业，至该院一审判决作出前失业7个月，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提高我区失业保险金标准的通知》第一点计算标准，景丰公司应支付陈永东失业金损失19024元(1680元/月×80%×6个月×2+1810元/月×80%×1个月×2)。对景丰公司提出的其不需向陈永东支付失业金损失之诉情，该院不予支持。3、关于失业代缴医疗金损失及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劳动者岗位津贴。该院认为，陈永东主张景丰公司支付失业代缴医疗金损失及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劳动者岗位津贴，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该院认为，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的规定，陈永东在2019年可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因其工作至2019年8月28日，故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其在2019年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应3天，现景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安排陈永东2019年带薪年休假，亦未举证证明已向陈永东足额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景丰公司应向陈永东支付2019年带薪年休假1233.00元（4469.61元÷21.75天×3天×200%，四舍五入，保留至小数点后两位）。对景丰公司提出的无需向陈永东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5、关于2019年6月至8月的高温补贴。该院认为，根据《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安监总安健〔2012〕89号）第十七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发布企业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桂人社发〔2011〕114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每年6月至10月安排劳动者在高温天气下工作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高温津贴标准可在每人每月100元至200元之间。本案中，陈永东工作期间，景丰公司均按月120元的标准向其发放高温补贴，现景丰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足额向陈永东发放2019年6月至8月的高温补贴，故对陈永东主张景丰公司支付2019年6月至8月高温补贴360元，该院予以支持。对景丰公司提出的无需向陈永东支付高温补贴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三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三人梧州市东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永东自2009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原告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永东自2013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永东违法解除赔偿金89392.2元；四、原告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永东带薪年休假工资1233元；五、原告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永东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七个月失业金19024元；六、原告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永东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高温费360元；七、驳回原告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该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永东及原审第三人梧州市东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中船华南船舶机械有限公司均无相关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对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失业金超出上诉人的诉请进行裁判是否违背了“不告不理”审判原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并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的，裁决书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在申请仲裁时已经提出对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失业金的请求，故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审判原则的问题。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认为其应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险保的该部分费用已通过折现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故原审判决对该项不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以及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的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8月31日之前与被上诉人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自2014年9月1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以合同期满，被上诉人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为由，于2019年8月28日向被上诉人邮寄送达《关于办理离岗离厂手续的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应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原审判决对该项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劳动者非因个人原因辞职，而连续计算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自2009年9月起被东盈劳务公司派遣到华南船舶公司工作，虽然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30日以合同期满为由向东盈劳务公司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的申请，但东盈劳务公司并未通知被上诉人办理相关离职手续，被上诉人也一直在华南船舶公司生产部从事油漆工至2019年8月28日，工作期间，被上诉人每月工资均系从严健雄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且东盈劳务公司及景丰公司的股东均为严健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均应将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即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自2009年9月起至2019年8月为9年11个月。原审对该项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8月28日之前的各项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以及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否正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等发生争议，被上诉人作为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一年时效期间限制，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以致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已在仲裁申请的期限内申请仲裁。故被上诉人的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梧州市景丰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树东 审 判 员 任 军 审 判 员 李 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冯正群 书 记 员 关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