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4刑初59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茂清，女，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开州区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投案，同年12月14日由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13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9年6月5日经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经本院决定，同月13日由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开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小燕，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波，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开州区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0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投案，同年12月15日由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13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9年6月5日经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经本院决定，同月13日由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开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雷海英，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远富，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开州区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2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投案，同年12月13日由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13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9年6月5日经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经本院决定，同月13日由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开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汉成，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开州检一部刑诉〔2019〕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成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茂清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小燕、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雷海英、被告人曹远富及其指定辩护人唐汉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2020年2月3日本院决定对此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2日对此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与刘某、彭某某、唐某某、傅某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商量后，于2012年12月3日注册成立重庆富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发公司)，每人占七分之一的股份。公司经营范围为利用自有资金对房地产开发、农业开发、工程建筑等行业的投资。富发公司成立后，由王波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聘请张某、陈某、刘某1三名工作人员。自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富发公司制作统一格式借条，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与刘某、彭某某、唐某某、傅某某分别轮流到富发公司由任意两人或者三人作为借款人向集资参与人出具借条或者签署空白借条放在公司、由工作人员将借条出具给集资参与人，通过股东或者公司工作人员口口相传的方式，以1.5％或者2％的月利息，共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张小梅、张林霞、唐天国、付敏等64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7123650元。并将吸收的存款以4％左右的月利息以股东个人作为出借人转借给他人以赚取利息差价。2017年4月6日、4月1O日、4月12日，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分别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4日、2019年5月2O日，被告人曹远富分别规劝涉嫌聚众斗殴罪的王某某及涉嫌开设赌场罪的唐某某投案自首。案发后，经重庆同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富发公司已退还集资参与人本金6511123元，支付利息合计6163200元，实际造成损失4976951元。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及刘某、彭某某、唐某某、傅某某与集资参与人达成退赔协议，按照未支付本金的数额对集资参与人进行退赔，贺茂清等人共同向公安机关交纳退赔款3940738元，且与部分集资参与人达成协议由股东个人分别偿还其债务，其不在退赔款中领取款项，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及他人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核准，吸收公众存款1712365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与他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远富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已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均建议判处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曹远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五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贺茂清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小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贺茂清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案发后积极与集资参与人达成退赔协议，向公安机关缴纳了390多万元的退赔款，希法庭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雷海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波除公诉机关认定的法定和酌定情节外，还具有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因和部分集资参与人就退赔问题达成了协议，对没有达成协议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共同进行了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伤害小，希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曹远富及其指定辩护人唐汉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远富均有自首、立功、退赔损失并取得集资参与人谅解，认罪认罚，希法庭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与刘某、彭某某、唐某某、傅某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商量后，于2012年12月3日注册成立重庆富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发公司)，每人占七分之一的股份。公司经营范围为利用自有资金对房地产开发、农业开发、工程建筑等行业的投资。富发公司成立后，由王波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聘请张某、陈某、刘某1三名工作人员。因富发公司对外投资，所投入的股本金用完了，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等七个股东商量通过借款的方式筹集资金，自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富发公司制作统一格式借条，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与刘某、彭某某、唐某某、傅某某分别轮流到富发公司由任意两人或者三人作为借款人向集资参与人出具借条或者签署空白借条放在公司、由工作人员将借条出具给集资参与人，通过股东或者公司工作人员等口口相传的方式，以1.5％或者2％的月利息，共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张小梅、张林霞、唐天国、付敏等65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7123650元。并将吸收的存款以4％左右的月利息以股东个人作为出借人转借给他人以赚取利息差价。2017年4月6日、4月1O日、4月12日，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分别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4日、2019年5月2O日，被告人曹远富分别规劝涉嫌聚众斗殴罪的王某某及涉嫌开设赌场罪的唐某某投案自首。案发后，经重庆同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富发公司已退还集资参与人本金6511123元，支付利息合计6163200元，实际造成损失4976951元。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及刘某、彭某某、唐某某、傅某某与集资参与人达成退赔协议，按照未支付本金的数额对集资参与人进行退赔，贺茂清等人共同向公安机关交纳退赔款3940738元，且与部分集资参与人达成协议由股东个人分别偿还其债务，其不在退赔款中领取款项，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王波的一套房屋；查封了被告人曹远富两套房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的身份，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及投案自首审批表。证实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分别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3）借条及银行流水、借款协议。证实贺茂清等人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的借条，通过银行收款和支付利息和本金的情况；贺茂清等人将吸收的资金借给其他人的情况。（4）曹远富立功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实曹远富规劝上网追逃人员投案，网上在逃人员听从规劝后主动投案。（5）刑事判决书。证实曹远富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6）扣押清单。证实在张某处扣押了U盘、会计档案记账凭证；从贺茂清等人处扣押共计退赔现金3940738元。（7）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了曹远富两套房屋；查封了王波的一套房屋。（8）股东股权债务分担协议及承诺书、谅解书、债务化解协议。证实贺茂清等人内部对债务进行平分，每个人承担七分之一，然后分别退赔现金或者与部分集资参与人（有28名）联系，与这些集资参与人分别达成协议，由某一个股东对其债权进行偿还，且这些集资参与人承诺不在退赔到公安机关的款项中分取现金。另33名没有达成协议的贺茂清等人退赔现金3940738元，以上集资参与人均表示谅解。2.证人证言（1）姜某某、邹某某、余某某、李某某、陈某、魏某某等五十六名的证言。证实其或是通过富发公司的股东，或是通过富发公司股东的亲戚朋友，或是通过富发公司的工作人员等介绍把钱存到富发公司，按1.5%至2%支付利息。借条是公司的任意两名或者三名股东签署出具的。（2）刘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至2015年在富发公司上班，是通过应聘方式进入公司的。常在公司的有我、贺茂清、张某、陈某。我和陈某负责打扫卫生、打印借条、贺总有时安排我用手机给客户支付利息，张某是会计，负责做账，贺茂清在公司负责日常管理，另外还有唐某某、傅某某、王波、刘某、彭某某、曹远富偶尔来一下公司。如果有人来借钱给公司，我和陈某就把空白借条打印出来，我们在公司的工作人员就通知贺茂清、唐某某、傅某某、王波、刘某、彭某某、曹远富来签字，一般是出借人愿意借给哪个我们就喊哪个来签字，我们每月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富发公司有时页把空白借条打印出来，由股东签字后放在公司。借钱给公司的人中有我的亲戚朋友或者我认识的人。有的是平时聊天的时候，聊到我在那个公司上班，我给他们说的可以把钱借给富发公司，有的是自己去公司问的，然后才发现认识。（3）陈某的证言。证实外面的来把钱借给公司有利息，出借人把钱借给公司，有时要求哪两个股东签字，就通知哪两个来，有时打印空白借条让任意两名股东提前签好字。（4）张某的证言。她是富发公司的会计，每个月计算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刘某1负责打利息，陈某是打印合同等，开业开始贺茂清、王波签字的借条较多，后来是股东轮流签字，多数时候股东签好空白借条放在公司。自己在公司上班，自己的亲戚朋友也有把钱借给公司的。（5）文某某的证言。证实富发公司是我老公唐某某在2012年的时候用我的身份证和他的朋友一起注册的，我没有参与富发公司的管理或经营，都是我老公和其他股东一起在经营管理。（6）贺某某的证言。证实富发公司是我妹妹贺茂清和王波还有他们的其他朋友一起开的，我只认识王波和贺茂清，其他的我都不认识。工商局资料显示我贺某某是富发公司的股东，是因为当时我妹妹贺茂清和王波他们搞的富发投资有限公司有7个股东，当时因为注册资金除以7怎么都除不尽，会有小数点，然后王波就让我顶个名，我没有投资钱，也从来没有参与过管理。（7）刘某、彭某某、傅某某、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共同成立富发公司，对外进行投资。后富发公司的股东共同向外借款、签署借条是股东任意两个或者三个签署一张借条，有时到公司签署，有时签署空白借条放在公司，向出借人支付1.5%至2%的月利。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的供述与辩解，均证实和傅某某、唐某某（文某某的老公）、刘某、彭某某等七个人商量合伙成立富发公司，股东每人各出资了130万元，通过抽签方式，抽到贺茂清担任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12月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占股情况和实际控股人及占股情况不符是因为当时由于7个人不好分股份，贺茂清的姐姐贺某某来顶了一股的名。实际股东是贺茂清、王波、傅某某、唐某某、刘某、曹远富、彭堵刚7个。向公众吸收存款是因为开始没想向公众去借，那几年外面投资好挣钱，投入的股本金用完了，七个股东商量各自找自己比较熟的人借，也有些自己来找到公司的股东或者公司把钱借给他们，然后给出借人高点利息，后来一共借了1000多万元，其中还了一部分本金。出具借款凭证的设计、签名是同一设计在一张A4纸上，上面是借条，下面是收条，每张借条由两名不同的股东签字，借条上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富发公司吸收资金数额为17123650元，退还本金6511123元、已支付利息6163200元，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为4976951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及他人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核准，吸收公众存款1712365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与他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远富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远富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退赔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对其不适用缓刑。故对公诉机关建议适用缓刑及被告人贺茂清、曹远富的辩护人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茂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12日止。)二、被告人王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三、被告人曹远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撤销本院（2017）渝0154刑初162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曹远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四、扣押在案的退赔款3940738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贺茂清、王波、曹远富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计1036213元（附退赔清单）。上述罚金、退赔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宏梅人民陪审员  向 伟人民陪审员  成开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贺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