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森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16XG。法定代表人：蓝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紫薇，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平，女，汉族，1975年6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52************044。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树阳，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欢，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星宝，男，汉族，1975年5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52************058。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星茂，男，汉族，1972年6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福建省福安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52************039。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树阳，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欢，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盈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3F。法定代表人：蓝某1，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希娅，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1862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瑶，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森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盈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聚公司）、陈健文、海富国际资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赔偿森能公司代偿款237091.35元及利息(利息以237091.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代偿款给付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森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4.29元，由森能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森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森能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中关于事实的认定，森能公司认可本案中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是森能公司而非陈健文，但对于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作为股权转让方是否违约、是否对森能公司进行披露等情况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于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是否违反了《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2015年8月12日签订，无朱恩伟参与，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B》）第1.9条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盈聚公司拖欠惠州市力王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属于该条款调整的范围。《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B》第1.9条约定如并购方发现有附件一未列明的非银行贷款的债务及未披露的银行贷款，由陈艳平、赵星茂来偿还该债务，并授权并购方直接从其转让款扣除用于偿还。该条款所对应的附件，即总额约3.2亿元的债务清单，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一个划分，即双方约定、确认由森能公司承担的债务为3.2亿元，除此之外的外的其他债务无论是否有披露，都应由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承担清偿责任，并在剩余收购款中予以扣除。无论盈聚公司当时资产负债有多少，也无论外部借款清单是否没有3.2亿元，森能公司支付3.2亿元清偿债务均是股权转让的对价，而超出3.2亿之外的非银行贷款的债务以及未披露的银行贷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处分，均应由陈艳平、赵星茂承担，与有无披露无关。整份合同中森能公司能够保证其不被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隐瞒债务所侵害的条款只有1.9条，该条款也是整份合同中非常重要的条款，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结合整个合同目的以及最基本的并购交易习惯、常识来认定，如果不履行1.9条则并购方根本不知道其购买的企业真实负债金额为多少，不可能有任何并购方会参与如此巨大金额的并购项目，正是因为有《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B》1.9条的存在，所以并购方才敢于信任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进行收购。收购时间紧迫，结合另案可知收购时盈聚公司债务累累，出让方几近走投无路，在未做尽职调查等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深度了解之时予以收购，双方必将明确除合同约定之外的债务由转让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森能公司不清楚盈聚公司拖欠货款情况与常理和并购法律实践不相符”，恰是证明了合同1.9条存在的意义。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有无向森能公司真实披露债务并非本案的核心，核心在于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有无违反合同约定或者合同的扣款条件是否成就，而本案中清晰地表明已经出现合同1.9条中约定的扣款条件，应当履行。（二）关于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是否履行了披露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未向森能公司披露本案所涉的债务。1.关于是否向陈健文披露。一审判决中认定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已向陈健文披露债务情况的依据是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内容邮件，但被鉴定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该鉴定意见书也不具有事实基础。第一，该鉴定的样本是储存于陈艳平的电脑中，并非储存在第三方的服务器中，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二，鉴定意见第五项分析说明中的第三项表明文件时间是由计算机系统时间决定的，而该计算机系统指的是陈艳平的电脑，而该电脑时间可任意修改，与服务器的时间并不一致，只有储存连接到互联网的服务器中的数据才相对性的具有客观性。第三，在第一次庭审中，森能公司在质证环节对陈艳平电脑中的邮件进行审查发现2015年8月26日尤丽娟发的邮件附件表格显示上次更改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为开庭前一天，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补充的鉴定意见中，未对该邮件进行鉴定，可知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故意隐瞒当庭发现其修改电子数据的样本，将其不提供给鉴定机构鉴定，证实鉴定机构的鉴定具有数据的局限性，可对其进行任意的修改，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全面性、客观性和真实性。同时，一审当庭质证过程中，森能公司及盈聚公司等都对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提供的邮件进行过打开操作，并不会出现修改的痕迹，只有对邮件修改后才会出现最后的修改时间发生变化，在一审庭审时己详细论证和阐述过。就该问题对鉴定意见进行补充，《鉴定意见书》第十五页反映出该数据创建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19:50，作者为zhangyan，而其最后一次保存的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11：57，最后一次保存者为liujinshao，可以证实该数据被发件人之外的其他人进行过修改，而鉴定机构并无法检测出该数据的修改情况，是因为个人电脑上的数据不能实时时与互联网的第三方数据同步，不具有客观性。类似的情况在鉴定报告中多次出现，其保存修改的时间多处出现并非收发文件的时间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以邮件形式向陈健文披露了债务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向陈健文披露是否等于向森能公司披露。森能公司收购盈聚公司的股权是在2015年8月，而自2007年起陈健文就不再持有森能公司的股份，其既不是森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并非森能公司股东，亦未在森能公司处任职，对森能公司的运管不产生任何影响。《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有朱恩伟参与，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A）》）与《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B》是否属于同一合同体系，陈健文作为解除担保的担保人均不能证明陈健文是本次股权收购中森能公司的代表。关于陈健文是北京海富国际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海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的情况，与本案的股权收购行为没有实质上的关联。陈健文作为森能公司下级公司北京海富公司的代表人和董事，没有证据证实共参与了森能公司此次收购盈聚公司的行为并能代表森能公司接收相关讯息，仅凭一句“有密切关联”即认定向陈建文披露等于向森能公司披露不合理。森能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投资公司，是一个独立的商业主体，有股东会、董事会及相应的高级管理人员，对于资料的交接、工作的规划均有着相应的人员或组织。同时，在整个股权收购过程中必将涉及大量工作人员，而并非每一个工作人员均能代表森能公司。以森能公司下级企业的董事，来代表森能公司的决策和运营有违常理，向陈健文披露无法等同于向森能公司披露。无论是陈健文作为解除担保的担保人，或是其于八年前做过森能公司的股东，亦或是其在下属企业做法代和董事，均不能证明陈健文可以作为森能公司的代表参与了该次股权收购，这些事实与本案没有实质上的关联，不能将向陈健文披露视为向森能公司披露。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大量事实认定错误，为维护森能公司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决，支持森能公司上诉请求。陈艳平、赵星茂辩称，（一）陈艳平、赵星茂认为一审法院通过多次开庭，充分地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并通过对合同的签订过程、履行过程的梳理，从商业交易习惯到合乎情理的逻辑判断，多视角多层次地分析各方的证据。特别是给予了森能公司和相关第三人充分的举证空间，在此基础上所得出的判决结果符合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此外，陈艳平、赵星茂需要保留的是：一审法院根据森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展开法庭调查，关于陈健文是否应承担责任，陈艳平、赵星茂已在另案中单独主张，受限于法律关系和诉讼程序的不同，在一审过程中不便展开举证与主张，因此陈艳平、赵星茂保留在另案中完整举证和独立请求的权利。陈艳平、赵星茂不认同一审判决中关于陈健文与森能公司不存在代持关系的分析意见；而关于陈健文与森能公司之间存在密切关系的结论，能够还原诉争双方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对于该意见陈艳平、赵星茂认为符合事实，不持异议。（二）关于《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B》第1.9条的理解。《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B》第1.9条的性质和范围请二审法院注意，前述第1.9条并非孤立的条款，我们可以从两条脉络去理解该条款。1.从该债务的来源和性质判断。鉴于该部分第（4）项约定：“陈艳平及其爱人赵星宝为盈聚公司经营需要，分别以个人名义向外借款并用于盈聚公司或以盈聚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但陈艳平或其爱人赵星宝为盈聚公司提供个人担保，借款总额为本金人民币3.2亿元（债务清单见附件一）。”鉴于该部分第（5）项约定：“并购方同意收购陈艳平、赵星茂持有的所有盈聚公司62.991%股权并由盈聚公司承担第（3）条[原合同笔误，实为第（4）项]所涉及的债务人民币3.2亿元”这两项内容已经十分清晰地明确了附件一中3.2亿元债务的性质和范围，以及债务的承担方应为盈聚公司。在随后的1.2、1.3、1.4、1.8、1.9都是围绕着这3.2亿元的债务展开，这些债务的性质和范围并未超出鉴于部分第（4）、（5）项的范围，简言之就是陈艳平、赵星宝名义对外的借款债务以3.2亿元为限。再审查该合同的附件一，首先附件一的名称为“外部借款清单”，其核心词汇包括“外部”和“借款”两个内容。这份清单里列明的债务均为“民间借贷”，而没有一笔是供应商货款，而所有34项债务的总额为3.17亿元（小于3.2亿元）。基于上述事实，完全有理由相信《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B》第1.9条款属于特别条款，即并购方不能通过已有的，直观的资料去审查该类债务的体量，所以才用多条约定对该债务的范围、数额、处置方式、违约进行特别约定。2.《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B》1.9条债务以外的债务。首先是合同的鉴于部分第（1）项已经说明了，盈聚公司是一家“合法存续”的有限公司，那么存续就已经表示了它的经营活动是具有连续性的，森能公司一方面否认对标的公司进行过尽职调查，另一方面又无法举证自己究竟是如何交接该公司管理权的。对此陈艳平、赵星茂对标的公司作一个简单的介绍。盈聚公司早在2008年引入财务投资人朱恩伟时，就已经在筹措上市，那么上市的前提就是财务的合规化。所以经过多年的努力，盈聚公司已经建成规范化的财务管理体系，即包括成员众多的财务部门，也包括规范化的财务报批、流转手续，还包括专业化的财会电算化，所有财务数据可以通过财务软件实现可视可控。在了解这个基础情况后，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陈健文率领的财务团队可以在2015年6月进入盈聚公司后，就迅速掌握了盈聚公司的“内部财务信息”，因为这个过程只需要开放财务管理软件的权限就能实现，也印证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第1.5条“目前盈聚公司财务状况、资产、负债及经营情况，陈艳平、赵星茂已经清楚告知并购方。并购方已清楚并承诺转股后，不再追究转股前的所有经营、财务等问题（除恶意转移处置公司资产外）”。这段话已经概括了“告知”、和“清楚”这两个独立且关联的行为，而告知和清楚这两个行为所依托的就是盈聚公司规范的财务管理系统所呈现的“内部数据”。那么除了内部数据记载的“财务状况、资产、负债及经营情况”以外，还有内部数据所没有记载的内容，就是附件一的“外部债务清单”。通过上述论述，可以确定：第一，涉案的供应商货款属于内部债务，该债务已经通过公开财务软件授权进行了披露；第二，附件一的外部数据是内部财务数据所没有的，双方才对其进行特殊的约定。（三）森能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的帝王条款，任何违反该条款的行为，目的和结果都是对市场经济秩序的破坏。本案中存在以下事件需要引起法庭的注意：1.本案所有的合同范本均由陈健文提供，其中在2015年7月1日的协议中，收购一方载明是“华日投资有限公司（香港）”，但该公司早已在香港注销，陈健文的名片上有该公司的职务，而代理人查询了历史上的华日投资有限公司（香港）均与陈健文没有任何关系，虚构交易主体作何解释。2015年7月1日的协议中，代持方为广州市森能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该企业名称和森能公司的企业名称多了“服务”二字，而事实上广州市并没有“广州市森能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这是否为蓄意所为。2.对于如此体量的并购案，森能公司始终不能解释双方是如何进行信息披露的，何时，通过何种方式。如果双方没有进行过信息披露，那么又如何解释2015年8月12日转让合同的1.5条。如果确认了是通过财务数据系统的开放来实现，那么盈聚公司所有的供应商都有自己的编号，所有的发票、订单、送货单、对账单都实现了数据管理，那么森能公司又何来不知情。（四）在关联案件，由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粤19民初76号案件中出现了有违法人员恶意伪造撤诉申请书的情况，影响十分恶劣，需要合议庭对此关注，避免出现工作失误。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各交易环节“体系化”的分析，合同条款与交易习惯间关联的充分论证，完整再现了本案的基本事实。森能公司为了逃避合同责任，以提起多宗供应商货款为由的追偿案，不仅是缺乏商业道德的表现，也是对诚实信用原则的公然违背。赵星宝辩称，（一）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合同的签订是在回避赵星宝参与的情况下签订的。赵星宝于2016年开始一直通过各种途径主张该等协议无效，所以赵星宝否认这些协议的有效性、合法性，对于争议过程的具体细节，赵星宝无法了解，但通过一审庭审，赵星宝认为一审认定转让方就相关的债务已经对受让方作出了充分的披露，该认定是正确的。（二）如果陈艳平在该等转让合同中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该责任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是共同生活或经营需要发生的，不需要由赵星宝共同承担。盈聚公司述称，与森能公司的意见一致。陈建文、海富公司共同述称，同意森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森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东莞市华技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技达公司）等多家公司与盈聚公司的对账单、记账凭证、付款凭证（银行流水或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陈艳平、赵星茂、盈聚公司、陈健文、海富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股权转让纠纷，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的法律解决本案纠纷，一审法院据此以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森能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陈艳平、赵星茂有否违反《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B)》第1.9款的合同义务。森能公司诉请陈艳平、赵星宝、赵星茂赔偿其代偿款及利息，其主要理由是陈艳平、赵星茂违反了《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B)》第1.9款的约定，认为其未披露盈聚公司对惠州市力王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该1.9款应作何理解，本院分析如下：第一，该1.9款的约定针对的是“非银行贷款的债务”和“未披露的银行贷款”，因本案并未涉及银行贷款争议，故仅需讨论森能公司主张的盈聚公司拖欠惠州市力王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是否属于该1.9款所约定的“非银行贷款的债务”。而关于“非银行贷款的债务”，因该1.9款的内容涉及到明确的披露范围，即“附件一未列明的非银行贷款的债务”，因此，对披露范围应结合该合同全文进行整体审查。对“附件一”的首次表述，出现在该合同的“鉴于”部分的第（4）项，即明确表述为“陈艳平及赵星宝为盈聚公司经营需要,分别以个人名义向外借款并用于盈聚公司或以盈聚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但陈艳平或赵星宝为盈聚公司提供个人担保，借款总金额为本金3.2亿元（债务清单见附件一）”。由此可见，该1.9款的“非银行贷款的债务”系指非银行贷款的借款。第二，附件一抬头处载明系“外部借款清单”，亦表示附件一所涉内容为“借款”而非“货款”。第三，该合同的1.5款已明确载明，签署该合同之时，盈聚公司的相关财务状况、资产、负债及经营情况，陈艳平、赵星茂已履行告知义务。本院认为，森能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清楚知晓该1.5款对其约束力。该1.5款所涉的“盈聚公司的相关财务状况、资产、负债及经营情况”，应包括案涉盈聚公司对惠州市力王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债务，即在签署该合同之时，森能公司确认陈艳平、赵星茂已履行案涉货款债务的告知义务。综上，本院认为盈聚公司对惠州市力王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并不在《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合同(B)》第1.9款的约束范畴，陈艳平、赵星茂并未违反该合同条款的相关约定，森能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森能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无法查明盈聚公司与华技达公司等多家公司之间存在的是货款往来还是其他债务往来，且与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陈艳平、赵星茂有否向陈健文披露上述债务，向陈健文的披露是否视为向森能公司的披露，本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但鉴于一审判决的最终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森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有认定事实不当之处，但适用法律正确，最终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4.29元，由广州市森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运科黎小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