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3080、9193号3080号案原告、9193号案被告：卫子雄，男，汉族，1968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湛朝略，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3080号案被告、9193号案原告：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71-375号世界贸易中心南塔2610房。负责人：钟铎贤，总经理。3080号案被告、9193号案第三人：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钟铎贤。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贵，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卫子雄与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欣安广州分公司”）、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安上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两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卫子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琳，欣安广州分公司、欣安上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贵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二至八、十二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主体之间的关系：双方对仲裁裁决认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3年1月28日至2018年10月19日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视为双方同意仲裁该项裁决，认定卫子雄与欣安广州分公司于2003年1月28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欣安广州分公司于2003年1月28日成立，负责人于2018年11月由陈璧霞变更为钟铎贤，欣安上海公司于2002年9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钟铎贤，董事包括钟逸贤。欣安广州分公司为欣安上海公司的分公司，欣安上海公司同意对本案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卫子雄主张广州市欣安发展公司总经理钟逸贤于2001年9月21日向卫子雄发出的包含职务、薪金及其他报酬、受聘年限及试用期、假期、工作时间、额欣安广州分公司外福利等内容的信件即视为与欣安广州分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并提交广州市欣安发展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及上述信件，显示该公司于2000年9月1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璧霞，于2018年10月26日被核准注销，信件内容包括每月薪金为2800元，业务提成按合同设备净价的3%计算，薪金于入职一年后每年根据个人表现调整，农历新年前将根据任职时间发放第13个月薪金，若离开本市出差将有餐费及杂费50元/天等。故卫子雄主张其工资构成应为底薪+提成+年终奖及第十三个月薪资+出差补贴，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878.06元。本院认为，欣安广州分公司虽不确认上述信件的真实性，认为没有公司签章，只有钟逸贤签名，欣安广州分公司未予追认，但当庭自认其向卫子雄发出的《员工停职停薪暂定处理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内容为：“你于2001年9月20日加入本公司任职销售部门项目经理岗位”的表述为确认卫子雄的工作年限起算时间从其于2001年入职广州市欣安发展公司起算，本院结合广州市欣安发展公司、欣安广州分公司和欣安上海公司的成立信息、主要人员组成、公司办公地点等信息，虽然卫子雄与欣安广州分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广州市欣安发展公司总经理钟逸贤于2001年9月21日向卫子雄发出的信件所显示的内容应视为双方对职位、工资构成、待遇等劳动合同应具备的要素的约定，且对卫子雄在职期间一直有效，未曾通过书面形式予以变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欣安广州分公司确认卫子雄主张的前12个月工资底薪数额，但认为该底薪已经包含提成却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卫子雄的主张，认定卫子雄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878.06元。三、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欣安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向卫子雄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包括卫子雄于2018年8月23日于公司与同事因私发生语言争吵和斗殴导致报警处理，公司于9月27日对其作出停职停薪处理，卫子雄在停职期间私自造访客户，对客户和员工造成滋扰，故决定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欣安广州分公司对卫子雄作出解除合同的决定，但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就该决定事先通知工会，故欣安广州分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依法应向卫子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5732.1元（计算公式：15878.06元/月×17.5个月×200%）。四、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薪酬6166.67元及2018年度年终奖6666.7元：卫子雄主张欣安广州分公司均以转账的形式发放第十三个月薪酬及年终奖，转账人为陈璧霞或钟靖，第十三个月薪酬按照2018年10月的底薪7400元计算2018年工作满十个月，即应支付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薪酬6166.67元（7400元/月÷12个月×10个月），年终奖按照2017年发放的8000元为基数计算十个月，即6666.7元（8000元/月÷12个月×10个月），卫子雄为此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被告确认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年终奖大约为一个月的工资，2017年已发放的年终奖为8000元，但2018年其司没有发放年终奖，且,第13个月薪酬是卫子雄与广州市欣安发展公司的约定，不能约束欣安广州分公司，故不同意支付两项工资。本院认为，依据本院采信的上述广州市欣安发展公司总经理钟逸贤于2001年9月21日向卫子雄发出的信件，该信件内容中关于待遇部分包含第十三个月薪酬，且卫子雄能举证证明上述两项工资构成从其入职以来每年均发放，欣安广州分公司亦确认年终奖约为一个月工资，故本院对卫子雄两项请求予以支持，欣安广州分公司应向卫子雄支付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薪酬6166.67元（计算公式：7400元/月÷12个月×10个月）以及2018年度年终奖6666.7元（计算公式：8000元/月÷12个月×10个月）。五、失业救济金：卫子雄主张因欣安广州分公司不配合其在《广州市失业保险待遇申请表》上盖章导致其无法申请失业保险，故应向其支付相应的损失至再就业，支付的标准为其平均工资每月15878.06元。庭审中，卫子雄当庭撤回关于要求欣安广州分公司出具《广州市失业保险待遇申请表》的诉讼请求，亦未能就欣安广州分公司不配合办理失业救济金申领的事实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卫子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六、应付未付销售提成：卫子雄主张该部分工资包含增城挂绿广场等数个项目，提供的证据均为其向公司发送的要求支付提成的邮件、其与项目所涉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公司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提成发放的依据，仅有单方制作的材料及其认为有争议的提成支付情况。欣安广州分公司对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卫子雄并不能证明其为所涉项目的负责人，公司未对提成发放进行确认或者追认，故不同意发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卫子雄未能对其主张的应付未付销售提成举证充分，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予以驳回。七、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卫子雄主张2017年未休年休假计算为4天，2018年未休年休假计算为11天，欣安广州分公司确认卫子雄于2017年剩余4天未休年休假，其于2018年9月11日至24日申请病假未获批准而被安排年休假。本院认为，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关于2017年未休年休假，因卫子雄及欣安广州分公司均确认2017年未休年休假为4天，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未休年休假，卫子雄2018年度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其于2018年度已过日历天数为198天，故卫子雄2018年度年休假天数为5天（计算公式：198天÷365天×10天），欣安广州分公司主张卫子雄于2018年9月11日至24日为申请病假未获批准故安排其年休假，尽管用人单位认为劳动者未按照公司规章制度申请病假，但也不能违背劳动者意愿强按其休年假处理，故本院对欣安广州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欣安广州分公司应向卫子雄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3140.46元【计算公式：15878.06元/月÷21.75天/月×（4+5）天×200%】。八、交通费、电话费、出差补贴：卫子雄主张的交通费、电话费、出差补贴均产生于欣安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向其发出《员工停职停薪暂定处理通知书》后，卫子雄应从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停止一切工作，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出差补贴属于卫子雄主动工作的行为，与上述通知书的要求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九、2018年10月工资：双方对该项仲裁裁决均未提起诉讼，本院视为双方同意仲裁该项裁决，认定欣安广州分公司应向卫子雄支付2018年10月工资4933.33元。十、《离职证明》：卫子雄主张欣安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开具的《离职证明》包含“因严重违纪”的内容，要求欣安广州分公司删除上述内容并重新开具，欣安广州分公司当庭表示同意卫子雄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十一、鉴定费：卫子雄主张欣安广州分公司应支付其在仲裁期间由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委托对欣安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劳动合同》中卫子雄手写签名和落款日期的笔迹进行鉴定所垫付的鉴定费3600元，虽然卫子雄未就该请求在仲裁阶段提出，但为免诉累，且欣安广州分公司亦同意该项请求，故本院认定欣安广州分公司应向卫子雄支付鉴定费3600元。十二、律师费：卫子雄主张欣安广州分公司应支付本案的律师费20000元以及相当于可得经济赔偿金*12%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十三、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01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5732.07元；3.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第十三个月薪酬的双倍赔偿金12333.34元；4.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奖金的双倍赔偿金13333.34元；5.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7400元；6.两被申请人按照每月15878.06元标准，从2018年11月起至原告再就业为止的失业救济金142902.54元（暂计至2019年7月）；7.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应付未付的销售提成105414.86元；8.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9421.39元；9.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交通费用268.91元；10.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电话费115元；11.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出差补贴100元；12.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10月份工资7400元；13.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真实合法的《离职证明》；14.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广州市失业保险待遇申请表》。十四、仲裁结果：一、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在2003年1月28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55732.07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薪酬6166.67元；四、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6666.67元；五、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部分为11680.41元；六、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2018年10月份工资4933.33元；七、第二被申请人对第一被申请人承担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八、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离职证明》和《广州市失业保险待遇申请表》；九、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五、3080号案卫子雄的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原告与被告一在2003年1月28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5732.07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第十三个月薪酬6166.67元；4.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年度年终奖奖金6666.67元；5.两被告向原告按照每月15878.06元标准，从2018年11月起至原告再就业为止的失业救济金（暂计至2019年12月为206414.78元）；6.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的销售提成105414.86元；7.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部分21900.78元；8.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交通费用268.91元；9.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电话费115元；10.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出差补贴100元；1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份工资4933.33元；12.被告一向原告出具合法合规的《离职证明》；13.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广州市失业保险待遇申请表》；14.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垫付的鉴定费3600元，上述金额合计911313.07元；15.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的销售提成42928.08元【清远（英德）经济合作区第一污水处理厂的合同销售提成2527.03元、增城新塘污水处理厂一期（二、三阶段）工程的合同销售提成5824.85元、增城挂绿广场周边道路排水泵站合同首次提升34576.20】；16.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的律师费20000元+相当于可得经济赔偿金*12%。9193号案欣安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下：1.原告不需要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55732.07元；2.原告不需要向被告支付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薪酬6166.67元；3.原告不需要向被告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6666.67元；4.原告不需要向被告支付2017、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1680.41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卫子雄与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2003年1月28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卫子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55732.1元；三、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卫子雄支付2018年度第十三个月薪酬6166.67元；四、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卫子雄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6666.67元；五、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卫子雄支付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3140.46元；六、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卫子雄支付2018年10月工资4933.33元；七、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卫子雄支付鉴定费3600元；八、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卫子雄出具删除“因严重违纪”内容的《离职证明》；九、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至七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十、驳回卫子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卫子雄及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均已预付），由卫子雄、欣安（上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各自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邹海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卢俊霖法庭记录黄天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