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民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内蒙古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内蒙古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建公司）因与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十一建公司、机电公司均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的（2018）内0621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贺某，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机电公司支付十一建公司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2、改判机电公司赔偿十一建公司停工窝工损失、临建支出费用、冬季施工增加费用和承兑汇票贴息等损失共计1548759.06元；3、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机电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支持十一建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实际清偿工程款之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283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因此，发包人迟延支付工程款或者欠付工程款均属于违约行为，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依法应当进行赔偿。而欠付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是弥补承包人损失的最低限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也规定了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按照以上法律规定，只要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就应当支付利息。本案中，一审已经查明机电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机电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但一审法院仅判决给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未支持机电公司赔偿十一建公司停工窝工损失、临建支出费用和冬季施工增加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经查明，十一建公司和机电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时间是2011年9月28日。但是，在施工过程中，因机电公司多次变更工程设计，且配套的其他分包工程未完工，导致十一建公司不具备施工条件，所以，造成停工、窝工，双方工期一直在顺延。《合同法》第283条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本案中，十一建公司停工窝工损失、临建支出费用、冬季施工增加费用是由机电公司造成的，因此，机电公司应当对该损失进行赔偿。3、一审法院未支持机电公司支付十一建公司承兑汇票贴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以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根据交易惯例及行业特性，工程款是用来建设工程、支付个人工资等事宜的，具有紧迫性，是需要能够变现的货币，而机电公司支付给十一建公司的工程款是承兑汇票，无法在短期内变现，迫于无奈，为了顺利完工，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十一建公司只能支付贴息变现。因此，该贴息损失应当根据《民法总则》第五条的公平原则，确定出双方分担损失。机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机电公司赔偿十一建公司停工窝工损失、临建支出费用、冬季施工增加费用和承兑汇票贴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维持。机电公司从未要求十一建公司停工，双方也从未就此事进行过沟通，即使十一建存在停工窝工损失，也是其自身过失造成的。临建费用包含在总价内，该费用不应当由机电公司承担。十一建公司冬季施工的原因在于其没有按照计划竣工，责任不在于机电公司。十一建公司主张的承兑汇票贴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机电公司向十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06226.83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十一建公司向机电公司支付迟延竣工惩罚性违约金449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十一建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机电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量1，160,60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十一建公司主张工程量增加所依据的证据仅是双方往来函件，显然一审法院仅依据函件是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增加工程量的事实。且函件的内容仅是双方沟通的意向，十一建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实施了增加工程量的行为。同时，十一建公司主张增加的工程量既没有经过竣工结算审核，也没有双方认可的合同变更文件作为依据，故函件不能作为十一建公司主张工程量增加的依据。即使在双方往来函件中，也未体现出增加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具体数额，更没有体现双方对增加具体项目和金额进行了确认。同时，如案涉工程需要增加工程量，则需要双方依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进行，而不是通过简单的函件往来增减工程量并以此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2、案涉工程款应扣除被上诉人优化设计扣款、未施工工程、代为施工工程、维修扣款、外委托施工、借用钢材、施工用电、临建租赁费。机电公司应向十一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为306,226.83元。一是十一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提出了优化设计施工方案，根据案涉合同通用条款29.3款的规定，应扣减十一建公司564,432元的工程款，该款项法院在一审中也予以支持；二是十一建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机电公司代十一建公司进行了部分工程的施工，由此产生了l，495,6l6.8元的代施工费，该部分费用应由十一建公司承担，在工程款中应予以扣除；三是十一建公司在施工过程由向机电公司借用了322,0l7.76元的钢材，且机电公司代十一建公司进行电缆沟盖板的施工产生了4840元的工程费用，两顶总计326,857.76元的费用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四是十一建公司违反施工现场安全管理规范，机电公司对被上诉人罚款67,800元，该部分罚款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五是十一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未按合同要求施工，未按工程计划节点进行施工，机电公司对被上诉人罚款634,000元，该部分罚款也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六是根据监理会的决定，机电公司开展了工程施工现场的清理工作，十一建公司应承担36,023.1元的清理费用；七是十一建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了207,542.36元的电费，该电费应由十一建公司承担。以上各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仅支持了部分费用予以在工程款由扣除，上诉人认为，以上扣费事项合法有据，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全部扣除。关于临建租赁费，十一建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了机电公司的临时建筑用于办公和居住，根据案涉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9.1条承包人工作第（4）项：“向发包人提供的办公和生活房屋及设施的要求。”故案涉工程十一建公司所使用的生活房屋及设施产生的费用应由其独自承担。因此，因十一建公司租赁上诉人临时建筑所产生的7ll，578.07元的临建租赁费应在十一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十一建公司应向机电公司支付迟延竣工惩罚性违约金449万元。十一建公司与机电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日期为2011年7月7日，案涉合同第3条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8日，竣工日期约定为炭材烘干工程2011年9月25日，石灰窑工程2011年9月8日，水泵房及循环水池工程2011年9月28日，案涉合同第14.1条约定“承包人必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案涉合同第14.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第35.2.6条约定“承包人应编制详细的时标网络作业计划，竣工时间超过计划工期的，每延期1天罚款10000元。”案涉合同生效后，十一建公司进入施工现场施工，实际开工时间为2011年7月21日，工程竣工的日期为2012年12月21日，该事实有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单为证。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的水泵房及循环水池工程竣工日期2011年9月28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也已经逾期449天竣工，故依据案涉合同35.2.6条之约定，十一建公司应向机电公司支付迟延竣工惩罚性违约金总计449万元。因案涉工程十一建公司存在逾期竣工的事实，如十一建公司抗辩不存在逾期竣工或逾期竣工存在其他法定事由，应对其抗辩承担举证责任。如十一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不存在逾期竣工或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十一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向机电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十一建公司辩称，1、关于工程增加量1160608元，是双方均认可的工程增加量，没有任何争议，一审法院对该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十一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机电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的回函中明确认可了该增加量，合计调增1160608元，对该项增加量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2、关于机电公司请求扣除的各项扣款，十一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机电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异议的应当予以扣除的优化设计施工方案564432元和安全罚款67800元，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均在该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核减。关于机电公司提出应当扣除的代施工费1495616.8元、借用钢材322017.76元、电缆沟盖板的施工费4840元、施工用电207542.36元，以上扣款机电公司均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但是，十一建公司作为国企，本着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按当时双方实际施工情况，实事求是的自认了确实属于应当扣除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共计扣款1663255元。关于机电公司提出应当扣除的清理费用35023.4元，十一建公司不予认可，首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经发生；其次清理费用是在2014年进行分摊，而案涉工程2012年就已经竣工，该笔费用不应该由十一建公司承担。关于机电公司提出应当扣除634000元的工程进度罚款，十一建公司认可215000元，其余不予认可。机电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明十一建公司存在计划进度违约应当罚款634000元的证据，该罚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十一建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认可应当罚款部分21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关于机电公司提出应当扣除711578.07元的临建租赁费用。该笔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也从未口头约定应当由十一建公司支付租赁费用。且因为机电公司的要求，十一建公司对临时建筑进行了二次搬迁，花费303673.75元，该临建费用应该由机电公司承担。3、关于机电公司提出迟延竣工惩罚性违约金449万元。十一建公司不予认可，十一建公司不存在迟延竣工，机电公司提出的迟延竣工惩罚性违约金44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就施工进度而言，机电公司已经对十一建公司进行过罚款215000元，一审法院也已经予以确认，从总工程款中进行了扣减。十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依法判决机电公司给付十一建公司工程款3847429.34元；2、判决机电公司给付十一建公司停工窝工损失、临建支出费用、承兑汇票贴息、冬季施工增加费用等损失共计1548759.06元；3、依法判决机电公司支付十一建公司工程款从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利息1245723.98元以及以应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原告从2018年9月27日至实际清偿工程款期间的利息。1-3项请求暂计6641912.38元。4、诉讼费用由机电公司承担。机电公司的反诉请求：1、判令十一建公司向机电公司支付迟延竣工惩罚性违约金449万元。2、判令十一建公司承担本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7日，十一建公司与机电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为：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内蒙古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分公司二期电石项目，工程地点，内蒙古自治区××区。工程内容为：炭材烘干、石灰窑、水泵房及循环水池工程招标文件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炭材烘干、石灰窑、水泵房及循环水池工程2011年7月18日计划开工，（实际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施工日期：炭材烘干工程2011年9月25日，石灰窑工程2011年9月8日，水泵房及循环水池工程2011年9月28日。合同价款3540万元。合同的组成部分包括：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结算单；9、工程报价单及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在该合同上加盖各自公章，并由各自负责人签字。合同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其中第29.3条约定承包人在施工中提出的合理化建议设计到对设计图纸或施工组织设计的更改及对材料、设备的换用，须经工程师同意，未经同意擅自更换或换用时，承包人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并赔偿发包人的有关损失，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工程师同意采用承包人合理化建议，所发生的费用和获得的利益，发包人、承包人另行约定分担或分享。第三部分为：专用条款，其中第8条约定了发包人工作，8.1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和完成的时间：现场已经具备施工条件。（2）将施工所需的水、电、电讯线路接至施工场地的时间、地点和供应要求：施工所需的水、电等设施现场已经具备，发包人提供供水、供电接口至施工现场，承包人自行配置管线安装水表、电表计量，费用由承包人承担；（3）……。9条承包人工作，9.1承包人应按约定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3）承担施工安全工作及非夜间施工照明的责任和要求：由承包人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安排，费用由承包人承担。（4）向发包人提供的办公和生活房屋及设施的要求；（5）……。（8）施工场地清洁卫生的要求：施工过程中要保证施工场地清洁符合环境卫生管理的有关规定，产生垃圾随时清运出场，并在交工前将所有垃圾清运出场，承包人承担因自身原因违反有关规定造成的损失和罚款。（9）承包人负责施工场地内的围墙、临时施工道路、水、电等临建工作，费用包含在总价内。（11）、工程延误，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由非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工期延误（包括开工日期），经发包人同意工期可以顺延，但发包人不承担承包人的任何费用，施工期间因天气气候因素如雨季施工等问题而引起的工程停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承担人自理，工期不予顺延，承包方没有按照进度控制节点完成工程量，发包方对承包方进行罚款，每一个进度节点工期延误罚款10000元人民币，如承包方在下一个进度控制节点按时完成工程量，则发包方对前一个进度控制节点罚款自动取消。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承包人按合同分项价格表中建筑物清单中相应构筑物对应的工程量和价格，以及安装工程量和价格于每月25日提供已完工阶段工程结算报告，经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十五日内审核确认后，承包人按已完工阶段工程结算报告全额开具工程发票，填报付款申请单，发包人支付工程量75％进度款，工程进度款支付到合同总额的80％时，停止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经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监测站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应支付合同总额的80％工程进度款；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所需全部验收资料30日内，且发包人收到承包人开具的合同余额发票后再支付到合同总额的90％。工程发票税率按投标文件费率标准执行。质保金：质量保证金及保修抵押金10％，待质保期满后30日内支付。工程款支付的条件：承包人完成并经监理单位验收合格，资料齐全的工程内容，且承包人的工作必须使业主、监理和发包人现场工程师通过、认可。其中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双方约定的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道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具体质量保修的内容双方约定如下：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本项目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壹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工程通过验收，保修期满后30日内将除因承包人违约被扣罚部分外的保修金返还承包人（不计利息）。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为：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均为无。承包人的具体责任如下：双方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特殊工种施工人员必须持有效证据上岗，发现无证或证书无效上岗者，每人次由施工项目部承担1000元违约金，累计五次停工整顿。承包人应编制详细的时标网络作业计划，竣工时间超过计划工程的，每延期一天罚款10000元。另查明，2012年12月21日，十一建公司作为分包商盖章，负责人签字。机电公司作为承包商盖章，负责人签字，申请工程竣工验收报验。2012年12月21日，由十一建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加盖公章，负责人签字，监理单位加盖公章，负责人签字出具竣工报告一份，该报告中载明，计划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21日，实际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2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1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1日。同时在该报告中写明工程已经全部按照合同施工完成，现场已经清理完毕，符合要求。施工质量验收合同，施工资料已组卷归档，符合要求。又查明，2018年6月12日，十一建公司向机电公司发出《关于亿利电石二期项目三标段工程结算的函》，2018年9月12日，机电公司对十一建公司关于《亿利电石二期项目三标段工程结算的函》做出回复。第一部分：亿利电石二期项目三标段合同分析。第二部分：项目现状。第三部分：亿利电石二期项目三标段合同外费用扣减异议说明。二、关于“现场签证”之事，十一建公司主张如下：1、变更及图纸会审：334736.00元；2、修改图增加量：749986.00元；3、实际施工图与投标图纸量差：75886.00元。该三项合同外费用，双方预算人员付出了努力，基本认可，无异议。机电公司的回复意见为：此1-3项即为第一项贵司所述的招标图纸与施工蓝图不符的部分所进行的调增和变更签证部分的调增项目，合计116.0608万元，双方基本认可，无异议。4、关于“扣彩板913509.00”之事，十一建公司主张如下：三个料坑的料棚原设计为双层复合彩板屋面，施工方优化设计，改为单板。石灰坑1251平方米、焦炭坑1872平方米、中转坑1047平方米，合计4170平方米，我方投标报价只有中转坑1047平方米，单价292元，小计305724元。总包方参考冷却厂房单板报价73元每平方米。每平方米减少219元，核减金额913509元，我方不能接受，按合同通用条款（29.3）：工程师采纳承包人合理化建议，所发生的费用和获得的利益，发包人承包人另行约定分担或分享，考虑我方投标漏项较多，建议总包方不要扣减此项费用。机电公司就此主张做出的回复意见为：此项双方可以商谈。5、关于“扣防火涂料215634元”之事，十一建公司主张如下：中转坑、石灰受料坑、焦炭坑三个料棚四周不封闭，消防无障碍，钢结构防火涂料，施工方优化设计建议取消，总包方同意，但扣减215634元，我方不能接受……。机电公司的回复意见为，此项双方可以商谈。6、关于“十一化建未施工工程（阀门井4个）扣减29421元”之事十一化建主张如下：扣减不合理，不予确认。机电公司的回复意见为：此项属于承包人未施工内容，应该扣除。7、8、9项十一化建认为属于外委施工，在施工图纸内，十一化建公司原则上同意扣款。10、关于“石灰窑基础二次灌浆扣减53027元”，十一化建公司主张属于总包委托其他单位施工，不应扣减，机电公司回复为，属于承包人未施工内容，应该扣除。11、关于“电气未施工部分扣款48066元。”十一化建公司认为不在施工范围，不应扣减。机电公司的回复意见为：此项属于承包人图纸内未施工内容，应该扣除。三、业主、总包代施工代整改项目。4、贵公司作出了“泵房南侧排水沟修复，因回填土不是我方施工，安装专业排水无序造成，我方无法确认，16项和4相同，我方基础施工完毕，回填土至-2.100米管道底，管道施工后土方应由管道专业回填。皮带通廊斜坡设计无抹灰要求，基本满足生产需要，总包扣减斜坡抹灰费用不合理”。机电公司的回复意见为需要待核实。5、6贵公司就这两项作出了“两项和二（现场签证部分）重复扣费”的表述，机电公司就此表述作出的回复意见为：第5项未重复，第6项确实重复了，可以删掉。7、9、10、11、12、14、15、17、19、20、21，十一化建公司就这十一项作出了“虽为业主方、总包方代为施工，施工价格也远远高出我方投标报价，一切以合同为依据，合同投标报价有清单的以清单价为准，没有的以合同约定的内蒙古2004定额取费为准”。总包方也酌情扣减。机电公司就此表述作出的回复意见为7、9、10、11、12、14、15、17、19、20、21，在保修期内承包方不能在约定时间内修复，发包方有权另行委托其他人修复，费用由承包人承担。22项是业主、总包、施工单位三方委托其他单位施工，不在十一化建报价范围内。机电公司的回复意见为：是承包方的施工范围，是承包方不能按期完工，费用应当由承包人承担。23、十一化建公司主张23项税金，为投标税金3.43％。机电公司回复为，委托其他单位施工的税金为5.63％。四、十一化建就进度罚款作出了如下主张：2011年8-9月总包进度罚款65000元，罚款源于人员不足，原因是先施工后与总包签订合同，后项目部调整思路，10月份奖励14000元，希望该部分费用总包方不要扣款，责任共担。2012年5-6月份进度罚款561000元，是业主考核总包，总包分摊到各施工单位，存在重复罚款，苛刻，总包方和承包方之间没有处罚依据，合同约定单项进度罚款最高上限10000元。因罚款致使我方小老板跑路，施工一度陷入僵局，后经各承包商联合找业主、总包方谈判，7月份以后不再有进度罚款。另一个原因双方对合同的理解偏差，2012年4月份前进度款支付一直按照实际工程量审定，2012年5月份审定工程量为3647.59万元。超出3540元合同价款，总包方不再支付超出部分费用，导致劳务工人情绪不稳，其他安全罚款等，罚款不是目的，为了是促进工作的完善，在3540万元合同的前提下，我方筹借资金639万元用于工程施工，尽力保证了工程的顺利完工，满足了设备安装条件。机电公司的回复意见为：进度罚款都是转发业主、监理的罚款，经与业主沟通不能减少。五、十一化建公司就“总包其他扣款”作出了如下主张：1、现场清理费，时间是2014年，工程完工1年多时间，无依据。机电公司的意见为：此费用应当由承包方承担。2、总包临建费用分摊，总包项目经理同意施工临建免费使用，后因场地不合理，二次搬迁，没地方入住，十一化建公司办公临建自行解决，花费303673.75元。2018年1月4日双方费用谈判时，总包提出扣减施工临建费用711578.07元。我方不能接受。机电公司的回复意见为：没有同意施工临建免费使用的依据。六、十一化建公司就“承包方要求计取的合同外费用”作出了如下主张：1、非因承包方原因2012年3月1日到4月25日停工，停工费738620.02元。2013年3月1日施工人员陆续到场，接总包方口头通知，施工暂缓，无期限，致使劳务工人遣返。施工机具和建筑材料闲置。机电公司的回复意见为，合同约定2011年9月18日竣工，如果按期完工，也就不存在第二年进场问题。2、临建费用303673.02元，由机电公司补偿，机电公司的回复意见为：合同没有约定临建费用由总包提供。3、承兑贴息437534.18元，合同中没有约定承兑汇票的支付比例，所有工程款全额现汇。机电公司的回复意见为：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形式，所以支付承兑属正常。4、冬季施工费用，应由机电公司承担。机电公司的回复意见为：如果按期完工，就不存在冬季施工，不存在冬施费用。十一建公司在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明细表中对于机电公司要求核减的费用进行汇总，其中认可的扣减费用合计1663255元。另外，机电公司向十一建公司下发的工程联系单、罚款通知书由十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宪义接收文件。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该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总价款为3540万元，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合款1160608元，增加的该工程款有双方协商的函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认可已付合同款31049922.82元。对于机电公司的各项扣款，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两项优化设计扣款，双方合同通用条款约定优化设计款，所发生的费用和获得的利益，发包人承包人另行约定分担或分享，基于公平原则，双方各自分担50％，即扣除原告该两项款合计564432元。2、关于十一建公司未施工工程、业主代为施工、维修扣款、外委托施工、借用钢材、施工用电，根据十一建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明细表》、结合十一建公司质证中自认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扣款合计1663255元。其余扣款十一建公司不予认可，机电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工程预算书均系单方制作，不能证实其主张，对于其他扣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安全罚款10笔。一审法院认定67800元。4、关于工期延误罚款12笔。一审法院认定215000元。综上，机电公司应给付十一建公司工程款为：35400000元+1160608元-31049922.82元-564432元-1663255元-67800元-215000元=3000198.18元。十一建公司请求给付停工窝工损失、临建支出费用，冬季施工费用共计1111224.86元，十一建公司提供证据均为单方制作，机电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建公司请求给付贴息损失437534.18元。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支付方式为现金或承兑汇票支付，双方也未约定承兑汇票支付后，利息承担方式，十一建公司的该请求机电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建公司请求从2013年1月1日到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利息1245723.98元以及应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从2018年9月27日到实际清偿工程款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21日，工程已经竣工，机电公司应当给付工程款，机电公司未付工程款，应该给付利息。从2013年1月1日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机电公司请求十一建公司支付迟延竣工惩罚性违约金44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查明，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之后的2012年，机电公司向十一建公司下发工程联系单，变更图纸内容、亦在安排进度，制作周进度计划报表，且机电公司在十一建公司逾期完成工程时，已经进行了进度罚款，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故对机电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机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十一建公司工程款3000198.18元。并给付从2013年1月1日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十一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机电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293元，由机电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2720元，由机电公司自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增加工程量1160608元的问题。案涉工程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3540万元。十一建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增加量并提供机电公司关于《亿利电石二期项目三标段工程结算的函》作出的回复中对十一建公司提出的合计1160608元的三项合同外费用调增项目认为：“双方基本认可，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工程价款实行固定价款结算，但若出现工程量变化，当事人要求对工程量增加部分据实结算且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的，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处理。本案中，因双方已经通过回函的形式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故对于案涉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1160608元予以确认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施工现场清理费36023.4元、生活电费96981.11元及租赁临建费用711578.07元是否应当由十一建公司承担的问题。关于施工现场清理费，机电公司主张的依据是其于2014年1月17日向十一建公司送达的工程联系单，因此时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机电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施工现场清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生活电费，机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由十一建公司使用产生。对于租赁临时建筑的费用，机电公司认为十一建公司使用了其临时建筑用于办公和居住，因双方并无有偿使用机电公司临时建筑的约定且机电公司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租赁费用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对生活电费及租赁临建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3、关于机电公司主张的代十一建公司施工的费用及不按节点施工的罚款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对于代十一建公司施工的费用，一审法院对于十一建公司在《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明细表》中自认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未予认可的部分，因机电公司均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不按节点施工的罚款，其本质属于约定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对于十一建公司没有签收的部分未予支持，二审中，机电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罚款具有合理性、正当性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机电公司代十一建施工的费用和不按节点施工的罚款应予扣除的主张均不予支持。4、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延期交工以及机电公司主张的迟延竣工惩罚性违约金449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按照约定处理，但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或者承包人提出合理抗辩的除外。本案中，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竣工日期，但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前后，机电公司存在对图纸进行变更并下发工程联系单，安排进度和制作周进度计划表的行为，并且在竣工报告中也显示，计划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1日，视为机电公司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双方已经将计划竣工日期变更为2012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对于机电公司主张的迟延竣工惩罚性违约金未予支持正确。5、关于十一建公司主张的停工窝工费用、临建费用、承兑汇票贴息、冬季施工费用能否成立的问题。对于停工窝工费用和临建费用，依据双方合同中通用条款第36.2条约定，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以及应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况，造成供气延误和（或）承包人不能及时得到合同价款及承包人的其他经济损失，承包人可按下列程序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索赔：（1）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合同中的通用条款，作为建筑行业的合同签订示范文本，体现了行业交易惯例，在双方当事人未有另行约定的情形下，可以作为认定索赔期限的依据，因十一建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对于停工窝工费用和临建费用向机电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十一建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冬季施工费用，如前所述，双方对于竣工时间有过重新约定，机电公司同意十一建公司冬季施工，十一建公司也在规定的时间内以工程联络单的方式向机电公司发出过索赔通知，要求机电公司对因此而增加的68931.11元予以确认，机电公司以未按计划工期施工为由未予确认，本院对十一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承兑汇票贴息，双方在合同中虽没有约定使用承兑汇票付款，但法律并未禁止使用票据结算，十一建公司接受票据付款，视为其同意延期收款，十一建公司提前承兑的贴息，也应当由其自行负担。6、关于工程款利息的给付起止时间的问题。十一建公司起诉主张从2013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在合同的通用条款33.3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从2013年1月1日起算利息不当，但鉴于与一审认定的起算时间差距不大且机电公司对此未予提起上诉，故本院仅对十一建公司提出的部分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将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对之后的利息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十一建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1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1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069129.29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1日到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293元，由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0910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383；反诉案件受理费42720元，由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51元（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预交101013元，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预交18738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97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春梅审 判 员 韩伟振审 判 员 倪志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闫明露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