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323刑初9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靖，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专科文化，灵璧县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住灵璧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辩护人闫瑞龙，安徽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谷军，男，1980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学文化，灵璧县总工会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灵璧县，住灵璧县灵城日月星城****。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灵璧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朱邦兴，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靖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被告人谷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靖及其辩护人闫瑞龙、被告人谷军及其辩护人朱邦兴到庭参加诉讼。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的事实（一）2016年5月30日，魏浩被江苏腾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授权为该公司承建宿州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威公司）“中央名府”一期工程项目负责人。之后，魏浩、被告人罗靖和王某等人共同经营该项目。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罗靖在魏浩（另案处理）指使下，以虚构向孙东风支付中央名府工地借款利息为名，从工地款项中骗走19.5万元。取得该款后，被告人罗靖扣除3.5万元，后又按照魏浩安排于2016年10月14日将余款转入魏浩的银行账户；同年11月17日，二人采取同样手段，再次从工地款项中骗走19.5万元。被告人罗靖取得该款后，按照魏浩安排于2016年11月17日至18日分四笔转入魏浩的银行账户共计15.7万元；2016年12月14日，二人又采取同样手段，从工地款项中骗走19.5万元并入当日转入魏浩的银行账户。上述款项被二人占有后又以个人名义再次用于投资。（二）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罗靖在魏浩指使下，以虚构中央名府工地支付孙广凯借款利息为名，从工地款项中骗走120万元。之后，被告人魏浩将款项中的115万分多笔转入腾达公司宿州分公司账户作为其个人建筑投资款。（三）2017年3月3日，被告人罗靖在魏浩指使下，以虚构中央名府工地支付孙广凯借款利息为名，从工地款项中骗走69.23万元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后魏浩将其中3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二、诈骗的事实（一）2017年9月17日，被告人罗靖在魏浩安排下与被告人谷军合谋，以谷军王某进偿刘某伟债务为名，王某进向谷军出具70万元借条。而后，被告人谷军王某进索取该笔虚假债务本息王某进于2017年12月支付给谷军10.5万元“利息”。案发后，被告人谷军将10.5万元退还王某进。（二王某进等人在共同经营“中央名府”工程项目期间，刘某伟借款300万元（两笔150万元，一笔月息6分，一笔月息7分，扣除砍头息37.5万元刘某伟实际出售262.5万元）。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罗靖、魏浩伙同他人虚王某进还刘某伟100多万元利息（已偿刘某伟198.1万元利息，不欠其利息），谎赵某军已王某进还款400万元，以“将400万债权转赵某军”为名，欺王某进赵某军出具了借款400万元的借条。后王某进无钱偿还刘某伟未能得逞。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指控的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且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谷军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谷军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谷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靖辩解：一、职务侵占罪魏浩是工地负责人，他只是听魏浩安排，自己所扣留的钱款均用于工地支出，自己没有占有，给付魏浩的款项如何支出的他不清楚。二、诈骗罪王某欠谷军的钱，欠款是通过本金和利息累计起来的，他没有骗任何人的钱。所有借款均有会签单，魏浩、王某是公司大股东，二人说什么他们就怎么做；指控第二起诈骗，王某对他说魏浩安排好，让他去签字，300万变成400万的事，是王某对他说的利息钱。他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罗靖主观上没有侵占故意，罗靖在公司没有职权，魏浩安排被告人罗靖签会签单，没有告知支出钱款项目是虚假的，也没告知钱款的用途，罗靖将大部分款项转给魏浩，自己所扣留的钱款均用于工地支出。客观上没有占有公司财物，中央名府工地现在没有完工，账目没有清算，不能证明工地上的财产受到损害，被罗靖和魏浩非法占有了。二、诈骗罪指控诈骗400万与300万两笔债务只存在一笔，工地确实少刘某的钱，王某是借款人，罗靖、魏浩是担保人，履行是公司职务，公司不存在财产损失。指控诈骗70万，70万是用于偿还刘某借款利息，刘某借款真实存在，10.5万也应由工地偿还，王某为垫付性质，行为客体和对象都指向工地，如果认为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职务侵占行为，但工地现在没有完工，账目没有清算，不能证明工地上的财产受到损害，所以也不构成犯罪。综上，建议宣告被告人罗靖无罪。被告人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诈骗罪不成立，辩论意见首先同被告人罗靖辩护人的意见；其次，罗靖、魏浩、王某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该起事实如认定为犯罪行为也应是职务侵占行为，谷军不是职务犯罪主体，也没有参与实施职务行为，故不构成犯罪。二、如认定被告人谷军构成犯罪，被告人谷军应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腾达公司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韩顺红。2014年12月19日，腾达公司与铭威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腾达公司承建铭威公司开发的灵璧县汴河路中央名府项目一期工程，2015年8月4日，魏浩与韩顺红、王某、周步聪、罗靖五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共同经营中央名府一期8万平米总承包工程。2016年5月30日，腾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任命魏浩为该公司代理人(项目负责人)，授权事项：中央名府一期施工管理结算。2016年10月13日至12月14日，魏浩以支付孙东风借款利息为名安排被告人罗靖从中央名府工地款项中支取三笔19.5万元（共计58.5万）款项。取得该款后，被告人罗靖第一笔扣留3.5万元、第二笔扣留3.8万元，后将余款51.2万转入魏浩账户。2016年12月13日，魏浩以支付孙广凯借款利息为名安排被告人罗靖从中央名府工地款项中支取120万元。取得该款后，被告人罗靖将全部款项汇入魏浩账户。2017年3月，魏浩以支付他人借款利息名义，安排被告人罗靖从腾达公司账户支出69.2万元，后此款项中63.23万元被罗靖转入魏浩个人账户中，魏浩后转回至被告人罗靖账户30万，被告人罗靖将该30万元支付给张云龙，魏浩将余款中的30万元支付给程仲楼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腾达公司在承建中央名府工程过程中，被告人罗靖与魏浩、王某等人向刘某借款300万元，在刘某向王某等人催要利息时，被告人罗靖、谷军与魏浩（另案处理）三人合谋以被告人谷军代为偿还刘某借款利息为名，骗王某向谷军出具70万借条，而被告人谷军实际并未出资偿还刘某借款利息。而后，魏浩安排被告人罗靖指使被告人谷军向王某索取该虚假债务，2017年12月，王某支付10.5万元利息给谷军。被告人谷军交给被告人罗靖3.5万元，自己占有7万元。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罗靖与魏浩、王某共同在公司审批（会签单）上签字，同意付谷军70万元，并注明用于还刘某利息款。另查明：2017年12月29日，因刘某300万借款一事，魏浩、王某、罗靖对该借款及利息进行计算后，由王某作为借款人，魏浩、罗靖作为但保人，又出具一张400万元借条。案发后，谷军于2019年8月22日将诈骗所得赃款10.5万元退还给王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视听资料罗靖与谷军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罗靖让谷军不要配合公安机关问话等情况。二、书证（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罗靖、谷军的出生日期、住址、身份等自然情况。（二）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罗靖、谷军无违法犯罪记录。（三）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罗靖、谷军归案时间、地点等情况。（四）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腾达公司的相关注册信息及韩顺红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五）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腾达公司与铭威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腾达公司承建铭威公司开发的灵璧县汴河路中央名府项目一期工程。（六）合伙经营协议证明，2015年8月4日，被告人魏浩与韩顺红、王某、周步聪、罗靖五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共同经营中央名府一期8万平米总承包工程。（七）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证明，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顺红出具授权委托书，任命被告人魏浩为该公司代理人(项目负责人)，授权事项：中央名府一期施工管理结算。（八）腾达公司审批会签表、银行电子回单、傅炜、罗靖、魏浩等人收支账户银行记录证明，公诉机关所指控职务侵占事实相关款项收入、支出情况。（九）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灵城中队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孙东风与刘玲二人在2017年3月之前不存在与魏浩有390万元借款往来。（十）腾达公司中央名府工地《总分类账》“银行存款”科目证明，2016年1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中央名府工地有关收支情况。（十一）孙广凯、吕允芹、吕允辉、刘玉侠、刘玉梅、朱立朝收取的相关现金利息书证及银行流水证明，孙广凯提供其收取利息的现金存款账户，其中有多笔中央名府工地给付现金利息存入及转账给付利息。（十二）借条证明，王某于2017年9月15日为谷军出具70万元的借条。（十三）腾达公司宿州分公司审批（会签）表证明，魏浩、罗靖、王某三人签字同意支付谷军70万元。（十四）银行交易明细、税收完税发票证明，王某向谷军支付利息情况。（十五）转账回执、收据证明，谷军退还给王某10.5万元。（十六）借条、会签审批单、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魏浩、王某向刘某借款300万和王某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一张400万元的借条，罗靖、魏浩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情况。（十七）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2月29日刘某与赵某之间相互多次来回转账。三、证人证言（一）傅炜证言证明，因为腾达公司在江苏涉诉，所以注册了腾达宿州分公司，工程款项到宿州分公司账户之后，韩顺红控制分公司账户，将钱打到他的徽商银行账户，然后他再根据韩总的安排支付款项，有的是魏浩填写工地审批单后发微信给他，他按照审批单付款，他不是会计，只是替公司划账，实际用钱的方向没有决定权，也没有审核权。魏浩支出工地款项，就是魏浩填写会签审批单后交给或者用微信发给他，按照规定需要王某审核签字后才能付钱，有时王某不愿意签，他请示韩总，韩总说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按魏浩单子直接付款。魏浩负责期间他都没去过工地，全部单子都是魏浩或者刘培建发给他的。每一笔钱都是见单才付钱的，有时他直接微信发给刘培建，也有魏浩不在灵璧的时候，让他先打款，然后补单子。2017年3月3日有一笔打入罗靖账户的69.23万元是魏浩人在外地，打电话说付孙广凯借款利息的，当时说后补单子交给刘培建，这一笔始终没见到单子。2016年12月3日的120万元是魏浩让他还孙广凯利息的，打罗靖账户了。（二）张云龙证言证明，2017年3月7日，罗靖给他转入30万元是商混款，都是用于中央名府工地的，应该是一期工地的商混款。魏浩、罗靖个人不欠他们商混款，和对方的经济往来都在中央名府工地。这个款项是罗靖、魏浩的个人财产支付还是用工地财产支付的他不清楚。（三）程仲楼证言证明，2017年3月10日及13日，魏浩向他银行卡分六笔共转入30万元现金，这些钱是魏浩向他支付的娄庄杨集粮站项目的工程款，这个项目是2015年年底前后魏浩找他建的。他没有参与中央名府工地的借款或项目建设，也不知道魏浩支付的这笔款项是什么来源。（四）孙东风证言证明，他是魏浩孩子舅，2015年到2016年，他妻子通过魏浩借钱收取利息，钱现在还清了，怎么算的，什么时候还清的不记得。2017年借钱给魏浩都是经他账户的。在2016年10月之前，他们借给魏浩一共几十万。（五）刘培建证言证明，2015年6、7月份到现在，他给腾达公司宿州分公司代过账，也就是灵城中央名府小区工地。代账期间，腾达公司从孙广凯处借过款，是开发商铭威公司借的，铭威公司又把借款和其他款项混在一起打到他们公司账上，但是铭威公司打过来的款项没有注明是何款项，他们也分不清楚哪笔是借孙广凯的钱。从他们公司账上付孙广凯利息总数是2909300元，其中一笔2016年12月13日付利息款120万元，打到罗靖卡上的。一般他经手都会让王某、魏浩一起签字，2016年6月份之后，腾达公司明确魏浩是工地项目负责人后，有一部分支出确实没有王某签字，只有魏浩签字也能支出去。所有会签单都有魏浩的审核签字，因为其是项目的总负责人。会签单很多人都有，有很多是填报人找魏浩签字，然后直接找傅炜付款，或者是魏浩自己拿单子填写并签字后，直接找傅炜付款。他手上只有腾达公司账户里的钱收支状况，这个工地还有其他的账，工地上有些支出是合伙人没经会计账目，自己直接对外收支。几个合伙人手上应该都有各自的收入支出账目，大家不把账目统一拿出来核对，是不可能计算出整个项目的收支情况，也不可能计算出对应每一笔的投入和使用的资金流向的。（六）孙广凯证言证明，他与中央名府小区借贷关系中有魏浩参与的有四五笔，总数是2300万元。本金是铭威公司还的，利息基本上都是魏浩还的。多数都是付的现金，孙威去收取的。这2300万元借款都是他的，只是办手续时都是以他的亲戚朱立朝、刘玉侠、吕允鹏、吕允芳、吕允辉等人名义办的。他收取利息没有具体账目，对照具体借款和还款时间点、收取银行卡的资金入账记录，理了两张单据，现金收取利息的单据不完全是魏浩等人偿还的，实际利息应该有三笔是月息4分，一笔是月息3分的。四笔该付利息325万元利息，扣除两笔押息共计26万，实际应支付利息299万元。当时还让了一点利息，应该三、两万。他从中央名府实际收取的利息数额不会超过299万元，没有收取过对方违约金。（七）连德龙证言证明，铭威公司帮助腾达公司以及魏浩向孙广凯借款2300万元，当时是他出面和孙广凯谈的，利息全部是3分，至于魏浩和孙广凯有没有就借款利息再谈就不清楚了，铭威公司认可的就是3分月息。（八）孙威证言证明，他帮助孙广凯收取利息，利息都是按照月息3分收取的，其中有一笔500万的超了两个月是魏浩主动要求按月息4分计算的。他收取利息都是收现金，有时去银行拿，有时去工地拿，将现金提出交给孙广凯。收取利息从不记账，最多一次从腾达公司和魏浩手上接收的利息也就是二三十万。（九）赵某证言证明，春节前后的一天上午，刘某打电话问他银行卡上可有钱，其用一下走流水。二人说好后，刘某说等会中央名府两个弟弟找他办一下手续。后罗靖和王某到他工地办公室，罗靖说是刘某叫其来的，后魏浩也到了。三人在他办公室拿纸写借条，借条内容他没注意，几分钟后办好手续就走了，借条被他带到徽商银行给刘某了。当时他卡里只有90多万元，刘某分三笔给他卡里转入110万，他从卡里转给刘某200万元，刘某转回来200万，他又转给刘某200万元。余下90万元当时他让刘某转给他的朋友张燕和周化荣或朱峰了。王某不存在借他的钱，刘某让他相互转账目的就是帮其走流水。王某写过借条后，他没有安排或委托别人向王某要账，王某和刘某都不少他的钱。（十）刘某证言证明，他和王某、魏浩、罗靖三人之间的两笔涉案150万元借款，第一笔魏浩联系他，来谈借款是王某、魏浩一起来的，办手续时王某没来。魏浩和罗靖在借条上签署的借款人和保证人，约定利率6分，借期3个月。他扣息后打款123万元到魏浩的银行卡上，第二笔魏浩打电话说没钱发农民工工资，他给转了130万元左右。王某、魏浩后补的借条，他给王某转了9.5万，总计写了一张150万元的条子。这笔借款是7分利，用一个月，扣利息10.5万元。魏浩、王某、罗靖三人都认同是共同借款，是用于中央名府工程项目。后来因为写了赵某的400万借条，之前条子都交给魏浩。魏浩在2017年12月27日前后支付的100万元，不能算作他偿还的利息款，因为魏浩当时说是其个人从外面借的，让他临时用的，后他通过建行和徽商银行转回给魏浩。300万借款约定违约金，事后主动给他写了一张违约金的条子，上边是王某和魏浩签的字。王某给赵某写400万借条，是王某、魏浩、罗靖三人算出来的，其中100万元是利息。魏浩提出来让他找人借钱来还他钱，然后他找赵某，赵某不愿意。做400万流水是他的主意，当时是想让王某相信债权人转移了，是少赵某的钱。他没指名让王某写条子，是魏浩三人的事情。他就想换个名义，变成魏浩等人欠赵某钱，好让赵某帮去要钱。后来魏浩等人给赵某写一张没有出借人的400万元空白条子，赵某从银行分两笔给他共转400万，他又转给赵某了。赵某把魏浩写的条子给他了，事后他问魏浩、罗靖要钱，才给对方说实情，实际赵某没有给魏浩等人还钱。（十二）张灯训证言证明，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他在灵城中央名府小区工地干过，负责挖地基得到车辆土方。他的一张农行卡借给罗靖用过。四、被害人陈述王某陈述，他从2014年12月份开始进入工地的，开始是他、周步聪、魏浩三人合伙，挂靠江苏长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四五月份罗靖也入伙。长建公司撤出后，2015年7月底，魏浩引进的腾达公司。2014年12月份至2016年5月底都是他和周步聪在实际负责工地，自2016年5月份之后魏浩被腾达公司变更成了项目负责人，自那之后都是魏浩在负责工地。在魏浩负责工地期间，罗靖负责工程的资金结算。韩顺红是腾达公司的独资股东兼法人代表，从来没负责过工地，也没有投入过一分钱。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他们不存在投资，都是共同借款，将来的盈亏都是平均分配的，老周通过他来投钱到工地上大约有300多万。魏浩借款投入大约有100多万，这部分钱的本息在他经营期间是已经还清了的。罗靖在他经营期间一共借款投入200万整，这一部分钱他也从外边借款还清了，这些都是腾达公司账户建立之前。腾达公司账户建立之后，他们按照约定借款都是打到腾达公司的账户的，他通过妻子李玲的账户往公司账户打款110万，老周和罗靖没有借钱往账户里投过。现在工地所有事情都是魏浩代表腾达公司和杨成安处理，腾达公司和魏浩始终不愿意与他们算账，也无法审计。付孙东风的共4笔利息款实际都是付孙广凯的利息，因为他们和铭威公司账上都没有借孙东风款。他们合伙期间共借孙广凯2300万元，以前期在建的工程做抵押，借款先进铭威公司的账上，然后再转到腾达公司账上，实际支付的是2274万元，孙广凯在先期支付本金时扣除26万元的利息。本金2300万元是从铭威公司账上支付的，利息是他们支付的。他们支付孙广凯利息账面上是519.33万元，但实际应该支付的是180.3333万元，多付了338.9967万元，多付的338.9967万元应该被罗靖和魏浩非法占有了。魏浩一共往公司账户打款255万，其中包括一笔120万的用来还孙广凯利息的，磨了一圈又打到了公司账户的。他给谷军写70万借款条是2017年9月15日，实际找他商谈早，当时魏浩、罗靖找他说刘某的利息得还，先从谷军处借70万还刘某一部分利息，他就同意了。事后，罗靖拿一张制式借条来石馆找他，说谷军的70万元已经打过了，罗靖在保证人也签字了，他在罗靖拿来的借条上签字后，罗靖就把借条拿走了。后来谷军多次找他催要利息，2017年12月27日，他通过李玲的银行卡转给谷军17.3万元（包括70万借款利息10万元，税款1.6万元，另外两笔计115万借款利息5.7万元），之前他付过谷军70万元借款利息0.5万元，所以这70万元他实际支付10.5万元利息。在这之前谷军找他要账，他打了魏浩和罗靖的电话，二人来后，罗靖提出来用工地会签单先支付本金，当时都同意。过几天，谷军拿会签单，填了三张会签单，分别是55万、60万、70万。这三笔本金单子工地应该没有付过。会签单只要他们工地几个股东签过字后，就能直接拨款。他一共从刘某处借款300万，分两笔借的，只是以他的名义借的，他写的借条，原来说借款打到他的账户或工地的公用账户（宿州腾达分公司）。2017年底，罗靖和魏浩说刘某的钱不还不行，二人介绍他从赵某手借400万还刘某，当时他在借条上写“同意这笔400万借款转给刘某”。当时他在借款人上写名字和日期，罗靖和魏浩在上边签的担保。这笔借款是否打到刘某账上不清楚。这笔400万借款到期后，赵某没找他要过，但是有几个小伙子找他要过。除了还过刘某70万，还欠刘某连本加息400万，另外还有违约金100万元不包括在400万之内。当时按约定是将近200万的违约金，他和魏浩、罗靖三人就给刘某签100万的违约金。五、同案人供述魏浩供述,开始挂靠的江苏长建建筑公司，解除换了腾达公司，腾达公司是沈正祥介绍给王某的，当时工地合伙人只有他、王某、周步聪三人，后来罗靖他们才加入的。前期王某是项目负责人，实际管理是王某和周步聪。2016年5月之后，因为资金链断了，工地停工大半年，公司和开发公司让他成为项目负责人负责的。合伙协议上写的很清楚，是“风险共同承担，利益平均分配”，就是工地的所有借款他们用工程款和所有人一起承担偿还责任，工程的收益所有人按照等份额平均分配。王某和周步聪在他经手工地期间没有借钱向工地投钱过，至于向刘某的借款算是他、罗靖、王某三个人共同借的。他参与这个工程全过程大约投入1300余万，罗靖可能也有私账没报给他，所以具体投入多少钱也不清楚。他作为工地负责人期间，孙广凯收取利息从来不给写收据，有极少的几笔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其他现金的都是没有收据的，也没有账目。孙广凯收取的实际利息比借条上约定的要高，是4分月息，只有最后一笔是3分月息。孙东风是他孩子舅舅，他从孙东风手上一共借了275万，第一笔40万还过了，现在还欠他235万，其中还有3万多的利息，都用于工地了，而且不是一次性借的，从2015年开始借的，他借孙东风的钱是自己去借的，其他人合伙人不知道，借孙东风的钱入他自己的个人账户，没走公司的账户。付孙东风利息款要走公司账户是因为公司账户来款了，他没有钱。只有从公司帐户支取，实际这个钱没有还孙东风利息，都被他用于工地了。当时工地没有机动的钱用于支出，他就想个办法，安排罗靖以每个月支付孙东风利息名义填会签审批单，他和罗靖在会签审批单上签字后交给刘培建，之后腾达公司把钱打到罗靖卡上，罗靖再打给他。总共三笔19.5万元，共58.5万，每一笔19.5万元到罗靖账户上后，罗靖都会扣一部分钱，扣钱时都会提前对他说，扣钱用于工地上的支出。实际是不存在每个月支付孙东风19.5万元的利息钱，这三笔19.5万元的款项全部用于工地上了。这笔69.23万元款项是虚假的，当时他让罗靖以偿还他人利息钱的名义填写出的会签单，想不起来是以偿还谁的利息名义，腾达公司把这69.23万元打到罗靖账户上，罗靖扣了几万元。给罗靖30万元支付张云龙商混钱，有30万元被他用于偿还个人欠程仲楼的欠款，剩余几万元也被他用于工地的零碎支出。实际上没有这69.23万元的利息钱，是为了让腾达公司打钱过来，方便工地使用。2016年12月前后，支付孙广凯120万元都是还孙广凯利息的钱，其中一百零几万是他出资先垫付的，工地垫付十几万，他们先把这120万付给孙广凯后，才能填会签审批单让腾达公司打钱过来。后他安排罗靖以支付孙广凯120万元利息的名义填写的会签审单，他对罗靖说这钱是他之前还孙广凯的利息钱。腾达公司把这120万打到罗靖账户上，罗靖又转给他。他个人垫付的一百零几万又都用在工地，算是他个人在工地的投资款。2017年9月，刘某一直找他要钱，他和罗靖、王某一起商量，先从谷军处借70万元还给刘某。罗靖去找谷军，王某给谷军写一张70万借条，这事是罗靖经手办的，写借条时他不在场。这笔钱还填写了会签审批表，他们三人都签字，会签审批单在王某手里。因为他们借钱都是先写借条后给钱的，实际上谷军没有给刘某70万元。签会签审批单目的是为等工地结束算总账时，有审批单才能把钱给谷军。他不知道王某是否偿还谷军70万的利息钱。他和王某从刘某手里借了共计300万元本金，他于2016年12月给刘某写一张150万元的借条，借款人是他，王某在2017年2月给刘某写一张150万元的借条，借款人是王某。后刘某一直找他们要钱，他们没有钱给，刘某提出他们可以从赵某手里借400万元还。他们三人去找赵某，王某和罗靖先去的，他是后来去的，王某给赵某写一张400万元的借条，王某是借款人，他和罗靖是担保人。去找赵某的当天上午，他给刘某打100万元，是他个人和刘某之间的往来账，是刘某借他的钱。后这400万元写了会签审批单，他和王某、罗靖三人都签字了。刘某去银行做了这400万元的银行流水，他是事后才知道的，赵某实际上没有给刘某打400万元。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一）罗靖在侦查阶段供述，另有一笔69.23万元，魏浩让他填写单据说是其之前支付王建华、刘某等人利息款，单据被魏浩收起来了，这笔钱汇给他后，他转给魏浩65.23万元，他留下4万元钱，后魏浩要支付张云龙商混款，又打回来30万元，被他支付给工地商混张云龙。工地实际不存在这69.23万元利息款支出，因为工地实际都是由魏浩说了算，其有腾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他留下的4万元还给灵璧加油站（公司欠债）。他们将公司款项套进个人账户再用于工地支出，等工程结束统一算账的时候再把这些支付记录拿出来索要，就等于这些钱走他们个人账户绕了一圈变成他们个人投资款，变相占有了公司资产。他与魏浩、王某、周步聪合作期间，他经手付孙东风的利息款有3笔，每笔都是19.5万元，都是魏浩叫会计傅炜打到他的账户上的。然后魏浩又给他提供账户，让他再将部分款项打到该账户上。这三笔钱大部分被魏浩个人使用了，他使用小部分。这三笔钱都是魏浩单独给他安排的，叫他到会计刘培建那填单子，然后魏浩再叫腾达公司会计傅炜把钱打到他的账户上。魏浩就是变相把这三笔钱留他们自己使用，就是假借还孙东风利息的名义占有这三笔钱。2016年10月13日的第一笔19.5万到账后，第二天按照魏浩要求打16万元到其徽商银行账户，115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谁记不起来。有2.7万元还给了谷军，是原来他和魏浩共同借其50万多元的利息款，那1000块钱支付给赵厚根，是工地挖掘机加油款。2016年11月17日转入的19.5万元，当天给魏浩转10万块钱，第二天又给魏浩转5.7万元。然后给工地收料子的崔付杰转了6万块钱。2016年12月14日的那一笔19.5万元，紧接着傅炜打进来的还有一笔43.73万元，两笔混在一起直接给魏浩打55.23万元。取2万块钱现金付张灯洋的砂石料子款，还有一个人的水泥款，10000块钱支付王永辉是工地翻斗车的款项。4万块钱支付靖小杰的工地废料在19号付的。给王路转的5万块钱是外墙这一块的款项，给魏浩打的55.23万元没有转账，是走柜台提款。2016年12月，魏浩让他以支付孙广凯120万利息的名义填写会签审批单，其说以前自己还过孙广凯120万利息，后来他在刘培建那里填写单据，从工地账户以支付孙广凯利息的名义支取120万到他账户，他转给魏浩了。当时是按季度支付孙广凯利息的，每个季度及时足额支付。2017年9月，因之前王某借了刘某300万元本金，利息一直还不上，魏浩让他找谷军，并让他对王某说谷军已出70万元给刘某，用于支付王某欠刘某300万元的利息钱，让王某给谷军写70万的借条，等公司钱汇给谷军后，让谷军把70万元转给他和魏浩，王某还给谷军70万的利息钱当作给谷军的好处费。他找到谷军，把他和魏浩的意思给谷军说了，谷军也同意。他从谷军手拿一张空白的借条，找王某签借条，王某是借款人，他是担保人，借条上写明王某借谷军70万元，他把借条拿给谷军了。魏浩又让谷军填写会签审批单，内容是付谷军的70万元，用于还刘某的利息款，他和王某、魏浩都签字。签会签审批单的目的一是王某得承认70万元的借款，二等工地全部结束算账时，这70万得算到里面，这样他和魏浩就能多分70万元，这70万是王某个人借款。2017年底，王某关于70万元借款支付给谷军10.5万元，谷军分给他3.5万元钱。魏浩安排他把10.5万元全部要回来，谷军没愿意。他们串通好谷军，如果王某付了70万，他们会分给谷军10万元，如果王某没钱支付，最后工地结算时会从工程款里把这70万支付给谷军，然后他、魏浩、谷军三人分，主意是魏浩先提出的。他实际获得3.5万元，魏浩当时让他还借谷军的54万元利息钱，但是他没还。在王某给谷军写70万元借条后，王某借刘某的300万本金到期，王某没有钱还。魏浩让他找王某，说魏浩的老乡赵某出400万把欠刘某的钱还上，得给赵某写借条。他带王某找赵某，魏浩后到的。赵某提供的空白借条，他和王某签的，王某是借款人，他是担保人。后来魏浩说其和赵某又从银行做了这400万元的流水。这400万是王某的个人借款，实际上赵某没有出钱，刘某也没有拿到钱。多出的100万是利息钱，然后把100万算到本金里，之前王某借谷军的70万只是还刘某部分利息。做银行流水目的一是证明赵某借了400万给王某，二是等工地全部结束清算账目，这400万要算在账目里面，他和魏浩就可以多拿400万元。（二）谷军供述，201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罗靖给他打电话，说用他名义让王某给他写一张70万借条，用于还王某欠刘某的利息钱，实际上不用他出这70万。等王某写借条之后，让他到公司写会签审批单，工地有钱就把70万元打到他账户，给他10万好处费，再把剩下的60万转给罗靖，且借条写过之后，王某还会支付他70万利息，他就同意了。9月15日，罗靖从他那拿一张空白借条去找王某签字，王某签好后再由罗靖拿给他，王某是借款人，罗靖是担保人，每月5分的利息。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1月20日。到期后，他找王某要这70万元借款及之前欠他的11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王某共给他农行卡转了17.3万元，包括之前借115万利息钱5.7万，税票钱1.6万，还有70万元借款的利息钱10.5万元。他找到罗靖准备把10.5万全部扣下来，罗靖说给其一部分，他给罗靖三四万元。又过三四天，罗靖给他一张空白的腾达公司宿州分公司的会签审批表，他找到王某，王某填写会签审批表事由一栏，并且在股东会签一栏签字，后罗靖和魏浩签好字后，他又把会签审批表交给了王某。魏浩应该知道这事，罗靖给他提起几次魏浩，说钱会交给魏浩。罗靖说这件事是魏浩的主意，也是魏浩安排其找的他。他收过王某妻子李玲转的钱后，告知罗靖10.5万到账了，他想全部留下来，罗靖也想要一部分，二人还吵了一架。他于12月28日从农行取现5.8万，应该给了罗靖3.5元。从公安机关开始调查此事后，罗靖让他不要承认接受过10.5万的利息款。说都是魏浩和王某两人的事，让他不要找王某要这70万了，等算好账再说。关于被告人罗靖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没有实施诈骗罪的犯罪故意和行为。经查，被告人罗靖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谷军的供述、被害人王某陈述供述证明，被告人罗靖、被告人谷军伙同魏浩虚构谷军代为偿还刘某借款利息为由，让王某向被告人谷军出具70万借条这一事实。事后，被告人谷军凭借该借条实际骗取被害人王某给付的利息10.5万元，该款后被被告人罗靖、谷军占有。70万借条在2017年12月30日已由被告人罗靖、同案人魏浩、王某签会签审批单，明确该笔款项给付谷军用于偿还刘某借款利息，即均认可该款由腾达公司工程款中支出，该70万元应为公司债务，且实际就是用于偿还刘某借款利息，王某等人在2017年12月29日，又对欠刘某款进行算账，重新出具借条，该70万元现未从公司账目中支出，故实际诈骗数额应认定10.5万元。被告人罗靖、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10.5万钱财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故被告人罗靖及二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靖伙同他人共同诈骗王某400万元，被告人罗靖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靖供述、被害人王某陈述、同案人魏浩供述、证人刘某及赵某证言证明，被告人罗靖与王某等人在承建中央名府工程期间分两次共计向刘某借款300万元，被告人罗靖等人与刘某之间存在债务问题，在刘某向魏浩、罗靖等人催要欠款及利息时，因魏浩、王某、罗靖等人无钱偿还，刘某遂称赵某可以代被告人等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王某写借条时，魏浩、罗靖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认可该笔债务。魏浩虽于当日向刘某账户转账100万元，但在2018年2月10日、11日，刘某又向魏浩转账100万元。魏浩和刘某也均曾供述该100万为魏浩个人借给刘某使用，不应作为魏浩等原借刘某300万元的利息。证人刘某、赵某证言证明，刘某谎称赵某代魏浩等人偿还借款及利息，让王某等人书写借条。刘某又与赵某之间进行400万银行交易流水，事后刘某才对魏浩、罗靖说实情。在王某等人出具400万元借条后，刘某将原来的两笔150万借条交给魏浩，双方实际的债权债务仍为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罗靖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意图诈骗王某400万的行为存在。故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罗靖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靖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罗靖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此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罗靖供述、同案人魏浩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能够证明，被告人罗靖在魏浩的安排下，以偿还他人借款利息为名从腾达公司支出款项，其中大部分款项均转给魏浩，罗靖自己扣留一部分，同期罗靖支付给赵厚根、谷军、崔付杰、王道新、田静、张云龙等人部分钱款，腾达公司账目证明腾达公司与上述人员确有债权债务关系，因腾达公司对中央名府工地的账目尚未结算或审计，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罗靖将上述款项占为已有还是用于中央名府工地支出。对于罗靖经手受魏浩安排，以偿还他人借款利息为名从腾达公司支出款项，被魏浩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的款项部分，从傅炜、刘培建等人证言能够证明，魏浩是腾达公司在中央名府工地的负责人，魏浩签字即可以从工地支出款项，被告人罗靖在魏浩的授意安排下从公司账目中支出款项，后将大部分涉案款项交给魏浩，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罗靖明知魏浩在支出款项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能证明被告人罗靖与魏浩之间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靖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谷军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实施诈骗行为过程中，被告人谷军参与了虚构事实、欺骗王某写借条、催要利息及分赃的全过程，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靖、谷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靖部分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谷军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谷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罗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谷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谷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罗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戚 伟审 判 员  马自卫人民陪审员  单桂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毛 运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