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071号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庆锋，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蓬尧，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静芹，女，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斌，男，李静芹之侄。被告：牛斌，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田村路**。法定代表人：陆峥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男，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分公司）与被告杨庆锋、李静芹、牛斌、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财险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蕊、被告杨庆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蓬尧，被告牛斌同时作为被告李静芹的代理人，被告合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财险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庆锋、李静芹、牛斌向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连带赔偿车辆维修费205163元；2、判令合众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范围内向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杨庆锋、李静芹、牛斌、合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9日，杨庆锋驾驶×××小客车与鲁xx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轿车在朝阳区京承高速出京方向发生交通事故，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支队出具京公交(朝要)认字【2016】第16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庆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系我司投保车辆，事故发生后，我司积极出险，履行保险义务，被保险人王xx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转让与保险赔偿有关的权益，2017年4月27日，向被保险人王xx支付了保险赔付金人民币205163元。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平安财险北分公司依法获得本起保险事故的代位求偿权。杨庆锋在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李静芹、牛斌将车辆出借给杨庆锋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全责车辆在合众财险公司投有相应的责任保险，应当赔偿损失。平安财险北分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后，杨庆锋、李静芹、牛斌、合众公司均未支付保险赔偿金，故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诉至本院。被告杨庆锋答辩称：×××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牛斌，李静芹只是登记的所有权人，牛斌明知道杨庆锋没有驾驶证还将车辆借给牛斌使用，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数额认为过高，有一些维修费是不合理的，是否需要更换配件的必要性需要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提供证据，工时费也需要提供车辆维修日志，证明是否需要相应工时，更换下来的配件、旧件也应当提供，确定是否还有残值。被告李静芹答辩称：驾驶人杨庆锋，他的前妻李xx(去年离婚的)是牛斌的朋友。×××车辆原车牌号是×××，该车辆为牛斌所有，由于牛斌需更换车辆指标用于购置路虎车，故必须把×××奔驰的车辆指标腾出。该奔驰车辆的排放为国二标准，当时能接受车辆入籍入户的只有新疆和吉林的牌照，所以只能过户到接受的地区。牛斌的二姨李静芹为新疆户籍，故牛斌将车辆过户给李静芹。后因车辆使用费用高昂，牛斌又把车辆开回北京，作为临时使用。案外人李xx为一装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xx承接牛斌昌平区一套房屋的装修工程，李xx和牛斌有远房亲属关系，故牛斌让李xx帮着装修房子。李xx与杨庆锋提出，想让牛斌帮助其揽一些工程以贴家用，需要车辆用以撑门面。牛斌以7.5万元的价格把奔驰车转让给李xx，但由于李xx的户籍地在河南，河南和北京都不接受国二车辆，所以没有完成过户。2016年7月16日晚，李xx和杨庆锋来天津南开区，开走了奔驰车，并拿走了车辆登记证、发票、行车证等证件。牛斌知道杨庆锋被吊销，故把车辆交给李xx使用，并叮嘱回北京路上的注意事项。由于李xx对道路不熟悉，被扣分罚款，需到车的户籍所在地交款扣分，以进行年检。牛斌协助李xx办理相关手续并进行了年检。由于杨庆锋的经济问题，一直以缺少资质为由没有装修，也一直没有把车辆的钱给牛斌。2016年11月19日，李xx带孩子出去逛街，杨庆锋和朋友聚会喝酒，用奔驰车开车送朋友，在返回的路上发生了本案涉及的事故。中间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处理，杨庆锋也表示车钥匙是其偷着拿走的，杨庆锋自己承担，与李xx和牛斌无关。杨庆锋经常酗酒、家暴，经派出所调解，杨庆锋和李xx协议离婚，所有债务由杨庆锋偿还。牛斌已经将车辆卖给李xx，所有手续全部交给了李xx，已实际完成了交易。车辆实际所有人应为李xx，和牛斌、李静芹没有实际关系。被告牛斌答辩称：车借给了李xx，她也做了说明，牛斌与杨庆锋不存在借车的关系，有协议书可提交，牛斌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合众公司答辩称：。涉案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认定：杨庆锋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与其他车辆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杨庆锋负全部责任，鲁xx、魏xx和王xx无责任。杨庆锋驾驶的×××车辆在合众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被保险人、投保人为杨庆锋，行驶证车主为李静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交强险法定除外责任情形包括：1、驾驶人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2、驾驶人醉酒驾车的，发生以上情形的，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且属于法定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无需履行《保险费》第十八条有关“约定责任免除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只要符合上述情形，保险公司均可无条件作拒赔处理，故合众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王xx为×××车辆在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其中车损险赔偿限额为848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7日至2017年2月6日，被保险人为王xx，行驶证车主为王xx，使用性质为非运营。2016年11月19日，杨庆锋驾驶的×××车辆与案外人鲁xx驾驶的×××、魏xx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造成三车损坏。2017年2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后，杨庆锋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杨庆锋11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交通事故成因及责任：杨庆锋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与其他车辆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鲁xx、魏xx和王xx没有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杨庆锋为全部责任，鲁xx、魏xx和王xx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北分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定损×××车辆维修材料费173919元，工时费29610元，共计203529元。此后，北京鹏龙大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维修账单，载明了上述款项发生的维修项目及明细，并于2017年3月31日开具了相应维修费等额发票。杨庆锋对于车辆维修金额不予认可，认为维修费及工时费均过高，但未明确对账单中的具体哪一项维修项目及明细存在异议，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金额及维修项目与实际不符。另，平安财险北分公司称因涉案事故还发生了拖车费1634元，分别是2016年11月19日将×××车辆从事故地点拖至位于来广营禹林金贸交警队以及此后将车辆从交警队拖至位于鹏龙大道的4S店，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提交了相应的救援拖车单以及发票。此后，王xx签署《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涉案保单项下的赔款207369元，同意将已获赔部分的追偿权转移给平安财险北分公司。2017年4月27日，平安财险北分公司向王xx转账205163元。庭审中，各方确认涉案车牌号×××车辆登记在李静芹名下。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据此主张在杨庆锋作为驾驶人承担责任的同时，李静芹作为车辆登记所有权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因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牛斌，其将车辆借给杨庆锋，故牛斌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牛斌对此不予认可，并坚持其抗辩意见中所称涉案车辆已经转让给杨庆锋的前妻李xx，故实际所有权人为李xx，牛斌及李静芹均不应当承担责任，车辆系杨庆锋从李xx处偷走钥匙自行开走，故应由杨庆锋自行承担责任。诉讼中，牛斌提交了一份其与李xx签订于2017年1月12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当中载明李xx购买牛斌所有的机动车一辆（登记人为李静芹，实际所有人为牛斌），因为北京环保政策要求，车辆无法过户，车辆交付李xx，所有权既转让给李xx，相关责任义务由李xx负担。庭审中，牛斌称在事故发生之前其已经将车辆卖给了李xx，2016年7月将车辆交付李xx后于2016年9月补充签订协议，但该协议找不到了，所以在2017年1月又重新补签了上述协议。同时牛斌还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并非其由其借给杨庆锋：1、《关于李xx与杨庆锋离婚情况说明》，当中李xx陈述称“2016年11月19日中午，杨庆锋中午与朋友家中就餐，酒后辱骂李xx，又想行凶家暴，李xx携女离家躲避，同日下午，杨庆锋拿走家中车钥匙，驾驶车送朋友回家，与（遇）交通事故”。该说明中有李xx签字；2、2016年9月2日李xx出具的借车保证书，当中明确称涉案车辆系李xx借用牛斌的，如遇交通事故，无条件承担全部责任；3、李xx出具的一份情况补充说明，当中李xx称系杨庆锋让其说是牛斌借车给他，因牛斌有钱，让牛斌去抗这件事，如果不这样，将来杨庆锋被抓了，两个孩子没人管。牛斌依据上述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实际系李xx所有，并非从牛斌处借得。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认为上述《车辆转让协议书》系涉案事故发生后签署，故不予认可。另，诉讼中，杨庆锋亦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实际系杨庆锋所有，其系从牛斌处借得：1、杨庆锋与牛斌的录音1，当中有如下对话：牛斌：“你不要牵扯到李欢啊，家里的任何其他人，这能抗就自己扛”；杨庆锋：“这本身就和李欢就没有关系啊是不是，当时我去开的车，借的车，然后我自己出去的，这本身就是，那天李欢也没在家，是不是，我出去办事了，装车了，这本身事实就是这个东西”；……杨庆锋：“嗯，行，反正还是那句话，我就实话实说，车，牛哥借了，然后我出事了，完事了，实话实说呗，对不对”；牛斌：“嗯，对，就这个意思”。2、杨庆锋与牛斌的录音2，当中有如下对话：杨：“那咋弄？车，借你的车，借车了，说出事那天，咱说借车，说车的事，那我被通缉也好，怎么着也好，好家伙，这人说你被通缉了，我说不知道啊，你这啥意思啊？我都没明白说车从你那开车借了，借你的车出事了，咱说事了，对不对？”；牛斌：“嗯嗯”；杨庆锋：“是不是，咱那天出事也是我出去办事去了，出去拿那个预算去了，拿那个预算单回来，就是天津那什么冷却厂，你发图纸那个，拿预算单回来，把车撞了……”。3、李xx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我与牛斌之间没有任何协议。该证明中有李xx签字和手印。4、李xx与杨庆锋本案代理人于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李xx称牛斌提交的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书》中李xx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称从未与牛斌签署过任何协议。庭审中，本院通知李xx出庭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说明，李xx到庭表示因与杨庆锋生活十几年，有两个孩子，牛斌也是其恩人，所以不想参与他们的事情。针对法庭询问的杨庆锋和牛斌提交的上述有其签名字样的的材料哪份是真实的一事，李xx拒绝作出答复。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关于“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平安财险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向被保险人王xx赔偿车辆损失203529元及拖车费损失1634元后，依法取得向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及全责方杨庆锋追偿的权利。故本院对于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要求杨庆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杨庆锋抗辩所称赔偿金额过高的问题，因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所主张的款项有相应的定损单、维修账单及发票作为支持，且杨庆锋未能明确其具体异议的内容并进行举证，故本院杨庆锋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杨庆锋作为涉案事故的全责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对平安财险北分公司主张的款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李静芹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认定李静芹对涉案事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确定的依据在于李静芹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虽然涉案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李静芹，但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陈述可知，李静芹仅为涉案车辆的名义所有权人，车辆实际并非由其控制和使用，且平安财险北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静芹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要求李静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牛斌的责任，首先，本案中，牛斌作为涉案车辆曾经的实际所有权人，虽然其称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经将事故车辆卖给了李xx，但其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载明签署日期晚于涉案事故发生时间，且其未能提交李xx向其支付购车款项的证据。关于牛斌及杨庆锋分别提交的具有李xx签名的证明材料，其实质系为李xx的证人证言，因相关内容存在明显矛盾，且李xx到庭后亦未对相关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作出确认，故本院对本案中涉及李xx签字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据此，本案中牛斌未能证明其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卖给李xx，故本院认定截至涉案事故发生时，牛斌仍为涉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其次，关于牛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在本院不予采信李xx的证人证言的情况下，牛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庆锋系从李xx处偷开车辆，而从杨庆锋提交的录音证据来看，牛斌对于杨庆锋在录音中所称的从牛斌处借得车辆的表述，并未作出否认，据此，本院依据证据优势原则，对于杨庆锋的意见予以采信，并认定牛斌作为涉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及管理人，疏于对车辆的管理，造成无驾驶资格的杨庆锋驾驶涉案车辆，并发生事故，牛斌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关于牛斌承担责任的范围，杨庆锋作为车辆的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的情况下仍驾驶涉案车辆，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应当对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追偿的款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牛斌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及管理人，疏于对车辆的管理，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补充责任。但其与使用人杨庆锋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也无其他连带因素，应当对杨庆锋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综合考量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及牛斌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牛斌应对杨庆锋所承担赔偿责任范围中的30%即61548.9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平安财险北分公司要求牛斌与杨庆锋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众公司的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杨庆锋系无证驾驶，对此造成的财产损失，合众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项下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平安财险北分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庆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205163元；二、被告牛斌对被告杨庆锋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30%即61548.9元的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被告杨庆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裕财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柏振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