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0民初2371号 原告：曾祥先，女，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国猛，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紫璇，重庆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林，重庆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 法定代表人：叶含春，系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祥军，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祥先与被告杜国猛、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岩村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12日、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双方进行了和解,本院进行了审限扣除。原告曾祥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被告杜国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紫璇、付东林，被告红岩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祥军、李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祥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2月19日所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返还4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60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2月19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二针对被告一的上述第二、第三项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一与被告二于2008年5月23日签订《用地补偿协议》，被告二将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红岩村朝英洞水库及周边28.5亩土地经营权流转给被告一进行开发。2009年2月19日，原告与被告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一将《用地补偿协议》中所明确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用于修建房屋、住宅或商业性别墅，原告向被告一支付补偿价款460000元。若因该协议被有关机关确定为不成立、无效或无法实施的，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返还所获补偿价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原告在项目中的所有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由二被告进行连带赔偿。上述协议签署后，原告向被告一支付了补偿价款460000元，但时至今日，原告仍未能进场开发。后经查明，重庆市政府已于2004年5月21日以渝府[2004]114号将上述协议所涉区域纳入了綦江老瀛山市级自然保护区，2009年8月19日国土资源部又以国土资发[2009]110号文件将上述区域纳入了重庆綦江木化石(恐龙国家地质公园范围，且被告二一直未按程序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对上述土地的流转进行表决，故《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应归属无效。同时，因该协议涉及集体土地流转，系土地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的范畴。基于上述事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杜国猛辩称，一、答辩人和原告、被告二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没有《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况。因此，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是答辩人和原告、被告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是无效合同。二、答辩人已按照《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也就是答辩人把租赁被告二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按协议书的约定转让给了原告，答辩人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完合同义务。因此，答辩人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没有违约情况。三、若按照原告起诉状叙述的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是无效合同，那么按照合同法规定，应当是按照过错原则进行承担。原告在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把被告二农村承包地租赁来用于修建房屋、住宅或商业别墅，拟改变土地用途，有重大过错。而答辩人对于租赁的土地在被告二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原告并无过错，如果原告有损失也应当自己和被告二承担。答辩人于2008年5月23日与被告二签订和履行《用地补偿协议》，及时向被告二支付了142500元的租赁费用（青苗及在土作物），2009年2月19日与原告、被告二签订和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原告向答辩人支付的46万元（含了答辩人向被告二支付的142500元租赁费用及答辩人对租赁被告二土地的前期修路、为了养鱼对水库补漏和修理堡坎，定界桩的投入等），答辩人及时把租赁的土地转让给了原告，答辩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答辩人没有过错。因此，答辩人不应当与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四、若按照原告起诉观点，而原告已经实际取得该块土地11年之久，如果要恢复原状，也应当计算原告使用该地块的价值进行抵扣。综上所述，本案土地流转（租赁）协议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均是合法有效的，对于部分条款无效也不影响整个协议的效力，故答辩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认可，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红岩村村委会辩称，1、同意被告一的答辩意见；2、原告依据《合同法》58条、113条是关于确认合同无效后是否予以赔偿的条款。而本案是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从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诉讼请求部分，可以知道合同仍然有效，且符合农村土地流转相应的法律规定；3、原告引用的文件规定出台时是双方签订协议之后，不应当用来认定协议是否可以履行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23日，三角镇红岩村民委员会（代表：刘照炎主任、艾其凯支书、刘德华会计、吴昌余副主任）为甲方与被告杜国猛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用地补偿协议》，该协议注明“为发展三角红岩经济促进老瀛山开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红岩村朝音洞水库（废库）及周边土地提供给乙方进行整体开发。具体协议如下：一、用地范围：红岩村朝音洞水库（废库）及周边土地（界线以甲乙双方现场丈量订桩确认为准）；二、用地面积：28.5亩；三、补偿方式：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现金每亩5000元（含青苗费及在土作物）计：142500元（大写：壹拾肆万贰仟伍佰元整）；四、朝音洞水库坝坎及占地内石头由乙方开采使用；五、乙方在开发中，按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完善相关手续；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三角镇人民政府各执一份；七、本协议从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甲方加盖了“綦江县三角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2008年5月26日，被告杜国猛向被告红岩村村委会支付了用地补偿费142500元。 2009年2月19日，綦江县三角镇红岩村民委员会为甲方、被告杜国猛为乙方、原告曾祥先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注明“鉴于1、2008年5月23日，甲乙双方签订了《用地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将红岩村朝音洞水库（废库）及周边土地28.5亩（界线以甲乙双方现场丈量订桩为准）提供给乙方进行整体开发，乙方按每亩5000元的标准一次性补偿甲方（含青苗及在土作物）142500元（大写：壹拾肆万贰仟伍佰元整），朝音洞水库坝坎及占地内石头由乙方进行开采，开发过程中，乙方按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完善相关手续。綦江县三角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单位在该协议上签章确认。2、协议签署后，乙方按协议约定将补偿价款计人民币142500元交付给了甲方，并对协议所涉地块进行部份平整。3、现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完成开发任务，拟将协议所确定的开发任务转让给丙方，甲方表示同意。基于上述事实，经甲乙丙叁方友好协商，现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一、叁方一致同意将甲乙双方于2008年5月23日所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中所明确的乙方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丙方，由丙方享有其权利并承担其义务。二、甲方同意将红岩村朝音洞水库（废库）及周边28.5亩土地转让给丙方用于修建房屋、住宅或商业性别墅，上述土地使用年限为长期，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计算。三、上述地块内的规划建设，由丙方自行委托相关单位进行，并报相关部门审批的，甲乙双方需协助丙方办理房屋建设、施工、竣工验收等有关手续，确保丙方所建房屋能取得相关权属证书。四、甲方保证其对协议项下地块有完全的处分权，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能按本协议项目用途进行规划建设，相关法律手续完备。若有协议之外的第三人对项目地块提出权利主张或补偿要求，均由甲方负责出面处理，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所有费用。若因此给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按丙方所遭受直接和间接损失的双倍进行赔偿。五、作为对乙方项目前期投入的补偿，丙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五内一次性给予乙方460000元（大写：肆拾陆万元）人民币，但乙方此前的投入及在项目地块上形成的附属物等相关资产均归丙方所有。除本协议已明确的款项外，甲乙双方均不得再对丙方提出任何赔偿或补偿或费用支付要求。六、有关项目地块所涉及的报废、报建及用途改变等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均由甲乙双方负责办理，涉及的相关行政审批或事业性收费由甲乙双方承担。有关项目水库的原权属登记证书及报废手续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乙方保证除本协议已明确的相关事项外，在项目前期开发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潜在债务或未了结事项，若有，由乙方自行承担，与丙方无关。若由此给丙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按丙方所遭受直接和间接损失的双倍进行赔偿。八、对本协议任何条款的违反，均系违约。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由此所遭受的所有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支付的补偿费用、土地差价、行政罚款、建安费用、律师代理费等等）。九、若本协议被有关机关确定为不成立、无效或无法实施的，则丙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所获得补偿价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有利息；对丙方在项目中的所有直接或间接损失，则由甲乙双方进行连带赔偿”，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甲方加盖了“綦江县三角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协议书签订当天，原告曾祥先向被告杜国猛支付了用地转让费460000元。后因行政区划升级，原綦江县升级为綦江区，原重庆市綦江县三角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更名为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 另查明，2004年5月2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以渝府(2004(114号文件批复同意建立綦江老瀛山市级自然保护区。案涉地块三角镇红岩村朝音洞水库（废库）及周边28.5亩土地也在上述市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主要为核心区。原告一直未能对该地块开发利用。现原告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其未能进场对该地块进行开发利用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被告红岩村委会陈述：“原告对附图的陈述属实，该附图是我们村委会提供的，附图上面出租给原告的土地，该土地是用于种庄稼，该地块是农用地，部分属于集体所有，部分已经发包给村民。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时也告知了原告该土地是自然保护核心区。当时土地上有碑和界，并且图纸上也有体现。当时和杜国猛签订《用地补偿协议》时，土地也是前述的情况。”被告杜国猛陈述：“村委会告诉了我那是核心区和自然保护区，不能用于非农建设。签订时想的是用于搞农业开发。村委会说只要办得到手续，村里面也不反对。我在与原告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告知了原告前述事实。”《用地补偿协议》承租土地“拟用于农业开发，水库养鱼、周围种植蓝莓。”但原告对二被告的告知予以了否认，表示二被告从来没有告诉过原告涉案地块是核心区和缓冲区。 2020年3月2日，原告曾祥先与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由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指派胡祖波律师为原告与二被告土地流转合同纠纷案提供一审法律服务，原告为此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元。 前述事实，有《用地补偿协议》、收条、《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照片、渝府(2004(114号文件、国土资发(2009(110号文件、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自然保护区，是指对有代表性的自然生态系统、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的天然集中分布区、有特殊意义的自然遗迹等保护对象所在的陆地、陆地水体或者海域，依法划出一定面积予以特殊保护和管理的区域。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保护区可以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第二款规定，自然保护区内保存完好的天然状态的生态系统以及珍稀、濒危动植物的集中分布地，应当划为核心区，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进入；除依照本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经批准外，也不允许进入从事科学研究活动。第三款规定，核心区外围可以划定一定面积的缓冲区、只准进入从事科学研究观测活动。第四款规定，缓冲区外围划为实验区，可以进入从事科学试验、教学实习、参观考察、旅游以及驯化、繁殖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等活动。2004年5月2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以渝府(2004(114号文件批复同意建立綦江老瀛山市级自然保护区，本案所涉地块也包含在其中，且主要为核心区。而本案当事人于2009年2月19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将案涉地块用于原告曾祥先修建房屋、住宅或商业性别墅，显然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 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大小。原告曾祥先转租案涉地块用于修建房屋、住宅或商业性别墅是一个投资较大的项目，对转租案涉地块进行开发利用的合法性应有高度的审查注意义务。原告曾祥先对案涉地块及周边土地2004年已经确定为自然保护区其应当知道，但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将案涉地块转租用于房地产开发，对导致协议无效有重大过错。被告杜国猛明知案涉地块已经确定属于自然保护区，但仍然将土地转租给原告曾祥先用于房地产开发，亦有重大过错。综合全案考量，酌情确定原告曾祥先、被告杜国猛对原告所受到的损失各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 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原告曾祥先请求被告杜国猛向其返还4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60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2月19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赔偿原告支付律师费1万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被告红岩委会是否对被告杜国猛的返还财产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效力”。《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若本协议被有关机关确定为不成立、无效或无法实施的，则丙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所获得补偿价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有利息；对丙方在项目中的所有直接或间接损失，则由甲乙双方进行连带赔偿”。被告杜国猛收到了原告曾祥先支付的用地转让费46万元，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对损失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并无不当。对于利率标准，由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基准利率标准，而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对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公布，故相应利率应作对应调整。该损失由原告曾祥先与被告杜国猛各承担一半。根据上述第九条的约定，被告红岩村委会对被告杜国猛承担赔偿责任的一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原告曾祥先支付给被告杜国猛的46万元属返还财产，不属损失，故原告曾祥先要求被告红岩村委会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律师服务费该协议书第九条并未明确约定且于法无据，故原告曾祥先主张律师服务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曾祥先协议签订后，对案涉地块进行过开发使用，故被告杜国猛要求计算原告使用该地块的价值进行抵扣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曾祥先与被告杜国猛、綦江县三角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2月19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杜国猛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曾祥先用地转让费460000元及赔偿原告曾祥先资金占用损失的二分之一（以用地转让费460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用地转让费460000元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前述计算总额的二分之一为赔偿的资金占用损失）； 三、被告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第二项中被告杜国猛赔偿原告曾祥先资金占用损失的二分之一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曾祥先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原告曾祥先负担2087.50元、被告杜国猛、被告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红岩村村民委员会连带负担2087.50元（此费原告已预交，被告杜国猛、被告红岩村委会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席世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曹仕林 书 记 员 吴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