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边庆，女，景颇族，住云南省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涛，重庆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保，女，傣族，住云南省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婧丹，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边庆因与被上诉人王月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边庆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云310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王月保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王月保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决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赵边庆与王月保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赵边庆与王月保合伙去批工业用地。1．在王月保提交的录音中，赵边庆坚称与王月保系合伙关系。2．在王月保提交的录音中，王月保自述“曾经找熟人查过是否批着地”“双方合伙批的工业用地已经立项”“批地成功后分地”“是因为地没有批下来才让赵边庆归还投资”。3．王月保提交的银行流水在借款时间和金额上与《借条》矛盾。（1）在时间上，王月保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借条》载明的时间矛盾。《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是“二○一一年五月二十九日”，而王月保提交的银行流水过账时间分别是2010年10月27日、2010年12月19日，最后一笔的转账时间与《借条》载明的时间也相隔半年。（2）在金额上，王月保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借条》载明的金额矛盾，《借条》载明的金额是“捌万捌仟元”，而王月保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为96,000元。4．王月保主张系借贷关系违背常理。王月保主张借款的第一笔借款系2010年5月8日，第二笔借款系2010年10月27日，第三笔借款系2010年12月19日，王月保在庭审中自述，赵边庆在借款时向其口头承诺了5分的月息，但赵边庆从未归还过其一分钱，也就是说，王月保在赵边庆从未归还过其一分钱的情况下，王月保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出借资金至赵边庆，这不符合常理。（二）原判决认定王月保向赵边庆分别出借20,000元、48,000元、46,000元，合计94,000元错误。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款项实际出借至借款人为生效要件，王月保提交的证据中，仅能够证实王月保2010年12月19日向赵边庆转款46,000元，且该46,000元的转账时间与借条载明的时间2011年5月29日相隔近半年，无其他证据证实王月保向赵边庆交付了20,000元和48,000元的借款事实。（三）原判决认定赵边庆于2011年5月29日向王月保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款金额为88,000元错误。在赵边庆2011年5月29日向王月保出具《借条》中载明“今向王叶保借款捌万捌仟元整”，该证据能够证实，2011年5月29日当日，赵边庆欲向王月保借款八万八千元，王月保出借款项的时间应是2011年5月29日当日及之后，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款项实际出借至借款人为生效要件，2011年5月29日当日及之后，王月保并未出借款项至赵边庆，双方的借贷关系并未生效。（四）原判决认定赵边庆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错误。1．无证据证实赵边庆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2．录音中，赵边庆坚持双方是合伙关系，否认是借贷关系，连借贷关系都坚持否认了，怎么可能会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呢？3．在王月保的威胁和基于双方合伙批地没有成功的情况下，赵边庆承诺愿意至迟于2020年4月份归还其投资款八万八千元。（五）原判决认定王月保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即便王月保与赵边庆借贷关系成立，王月保主张还款也已过诉讼时效。1．对于2010年8月5日《借据》载明2万元的借款，至2012年8月31日，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就已经届满，王月保主张还款已过诉讼时效。（1）《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月保现款20,000大写（贰万元），用于韵黎纸厂还款资金，于2010年8月底归还借款”，即双方约定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0年8月31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至2012年8月31日，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就已经届满，此后王月保就已经丧失了请求法院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2）该笔2万元的借款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无证据证实王月保曾于2012年8月31日前向赵边庆主张过权利。（3）在录音中，赵边庆明确表示已经归还该笔二万元的借款，并没有作出归还该笔二万元借款的承诺。2．对于2011年5月29日《借条》载明“捌万捌仟元整”的借款，王月保在《诉状》中自认最后期限为2011年6月29日，至2013年6月29日，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就已经届满，王月保主张还款已过诉讼时效。1．王月保在《诉状》第二页第6行至8行中载明“经与被告协商后，被告于2011年5月29日写下‘借条’一张，载明向原告的借款金额为88,000元，用于征地款项。被告口头答应原告于‘借条’之后的一个月内还清借款”，即证实双方约定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1年6月29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至2013年6月29日，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就已经届满，王月保就已经丧失了请求法院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2．该笔八万八千元的借款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无证据证实王月保曾于2013年6月29日前向赵边庆主张过权利。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1）《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月保现款20,000大写（贰万元），用于韵黎纸厂还款资金，于2010年8月底归还借款”即证实双方约定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0年8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笔借款诉讼时效于2010年9月1日起开始起算，至2012年8月31日，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就已经届满。（2）王月保在《诉状》第二页第6行至8行中载明“经与被告协商后，被告于2011年5月29日写下‘借条’一张，载明向原告的借款金额为88,000元，用于征地款项。被告口头答应原告于‘借条’之后的一个月内还清借款”，即双方约定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1年6月29日，诉讼时效至2013年6月29日就已经届满。（二）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错误。诉讼时效中断只适用于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届满后不能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1）《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月保现款20,000大写（贰万元），用于韵黎纸厂还款资金，于2010年8月底归还借款”，即双方约定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0年8月31日，诉讼时效至2012年8月31日就已经届满，诉讼时效届满后不能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2）王月保在《诉状》第二页第6行至8行中载明，双方约定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1年6月29日，则该笔借款诉讼时效至2013年6月29日就已经届满，不能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三）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判决赵边庆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利息错误。1．录音中，赵边庆坚持双方是合伙关系，否认是借贷关系，连借贷关系都坚持否认了，怎么可能会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呢？2．赵边庆承诺的是基于双方的合伙事宜批地没有成功，愿意至迟于2020年4月份归还其投资款八万八千元，至一审判决时，并未到赵边庆承诺的归还时间，且该承诺是赵边庆在被王月保威胁下作出的不真实意思表示。即便算逾期利息，也应自2020年5月开始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赵边庆的合法权利，判决如所请。王月保答辩称，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民间借贷关系，对此被上诉人已经提交借条及转账记录，以证明借贷的事实，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双方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自始至终均说的借款是108,000元，上诉人亦再三明确会还款的事实，表明有多少还多少，在2020年4月底前还款。上诉人所说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对此，举证责任在上诉人。2．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上诉人是认可并承诺还款的，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上诉人已经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就不能再以诉讼时效经过作为抗辩理由，并且被上诉人的欠款实实在在一分都没有拿到。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规定，出借人出张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应该得到支持，上诉人应据此支付占用费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王月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边庆偿还欠款108,000元；2．判令赵边庆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1年6月29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011年6月29日至2020年1月20日的资金占用费为56,016元）；3．判令赵边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月保、赵边庆系熟人关系。2010年8月5日，赵边庆因韵黎纸厂需资金周转，向王月保借款20,000元，并向王月保出具借据一份，承诺于2010年8月底归还，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该笔借款王月保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赵边庆。借款期限届满后，赵边庆未还款。2010年10月，赵边庆因需要资金周转再次向王月保提出借款，王月保于2010年10月27日通过芒市农村商业银行风平支行金月凹晃账户向赵边庆账户转款48,000元；2010年12月19日，王月保通过芒市农村商业银行风平支行其本人账户向赵边庆账户转款46,000元；合计转款94,000元。期间，王月保请赵边庆帮忙购买一辆二手微型车，赵边庆垫付车款6,000元，双方约定该款从赵边庆尚欠王月保的94,000元中扣除。赵边庆于2011年5月29日向王月保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款金额88,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赵边庆口头承诺于借条出具后一个月内还清欠款，后因未能归还，又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到期后赵边庆未还款，故王月保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一、赵边庆虽然辩解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但无相应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王月保多次向赵边庆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最后一次赵边庆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本案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王月保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三、王月保、赵边庆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王月保按约向赵边庆交付借款，已履行了借款人的义务，赵边庆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赵边庆应返还王月保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王月保同意赵边庆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其借款，视为双方达成新的合意，故逾期还款日应为2020年1月1日。一审法院对王月保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赵边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王月保借款本金108,000元，并以借款本金10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月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王月保负担1,187元，赵边庆负担2,393元。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本金108,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针对被上诉人王月保一审提交的谈话录音，上诉人赵边庆补充质证认为，该录音可以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因为合伙批地没有成功，被上诉人才要求归还该款项；同时认为，在该录音中，上诉人已明确拒绝归还上诉人所主张的20,000元。本院认为，1．王月保一审提交的录音中，上诉人赵边庆虽称二人是合伙关系，但王月保未予认可，且赵边庆于2010年8月5日向王月保出具的20,000元《借据》，以及2011年5月29日向王月保出具的88,000元《借条》，均载明案涉款项为借款，对上诉人赵边庆认为该录音可以证明二人是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该录音发生时间为2019年，赵边庆在录音中明确表示拒绝归还该笔20,000元借款，王月保亦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在诉讼时效内向赵边庆主张过该笔借款，故对王月保认为该录音能够证明案涉20,000元借款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明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一审证据的其余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法律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案涉二笔款项共计108,000元是否属借款。上诉人赵边庆主张该款系合伙款项。被上诉人王月保认为该款系借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月保提交的2010年8月5日20,000元的《借据》以及2011年5月29日88,000元的《借条》，均有赵边庆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且该《借据》《借条》与被上诉人王月保提交的谈话录音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事实。上诉人赵边庆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对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案涉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1）关于88,000元借款。根据被上诉人王月保一审提交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上诉人赵边庆于2019年向王月保承诺归还88,000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对上诉人赵边庆针对88,000元借款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20,000元借款。在被上诉人王月保一审提交的谈话录音中，赵边庆明确拒绝归还20,000元该笔借款，王月保亦未能进一步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向赵边庆主张过该笔债权即诉讼时效有中断的情形，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边庆对该20,000元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王月保、赵边庆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王月保已履行借款交付义务，赵边庆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本案二笔借款中，上诉人赵边庆对于20,000元借款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但仍应偿还王月保88,000元该笔借款，并按年利率6%计算，自借款逾期之日2020年1月1日起，向王月保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清偿时止。对上诉人赵边庆认为二人系合伙关系以及其不应承担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赵边庆认为两笔借款共计108,000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边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赵边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王月保借款本金88,000元，并以借款本金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月保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赵边庆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王月保负担1,575元（已付），赵边庆负担2,005元（未付），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芒市人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赵边庆负担2,005元（已付），被上诉人王月保负担1,575元（未付），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侯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