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9194号 原告：丁某，女，199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洪（系原告父亲），1967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岗，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女，194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某1，女，1962年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被告：程某2，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际芳（系程某2妻子），女，1971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鹏，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某与被告刘某、程某1、程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苏0508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原告丁某及被告程某2、刘某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5月28日、6月2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岗、丁洪、被告程某1、被告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际芳、朱鹏鹏、被告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对程云霞去世时其所有财产（包括苏州市姑苏区xx一村x幢804室和苏州xxxx名邸xx幢1006室，上述两套房屋2016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出租租金，农行账户（尾号为3310）余额24595.07元，房租收入是67097元，还贷49004.98元，期初余额6503.05元，xx房屋的租金应当为107250元，租金合计131845.07元、程云霞名下工商银行（尾号6533）存款33105.15元、江苏银行存款（尾号为1119）17135.2元、理财款106000元、已由程汝明领取的程云霞的社保金36780.42元、医保金523.45元和抚恤金16000元，共计3647289.29元）中的20万元先予支付原告的抚育医疗费，剩余部分由原告和被告刘某共同继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丁某系程云霞之女，被告程汝明、刘某系程云霞的父亲和母亲。程云霞××××年与丁洪结婚，同年生育原告丁某，2002年与丁洪离婚。2015年6月19日程云霞因病去世。程云霞去世时遗留房屋以及现金存款若干。2002年程云霞与丁洪离婚后，程云霞应支付原告生活费、医疗费及教育费的义务，但程云霞自2006年2月开始直到去世分文未付。程某2伪造遗嘱，剥夺无生活来源的原告的继承权，恳请法庭判令其不分或者少分遗产。 被告刘某辩称，对于原告诉称的各当事人身份关系予以确认；对于在诉状中涉及到的两套房产所有权属于程云霞无异议；程云霞生病期间及去世后，丧葬事宜均由刘某和程某1负责料理；原告诉称的生活费、医疗费等，被告不清楚，由法院判决；程汝明提交的“代书遗嘱”是虚假的，不是真实的，要求对于程云霞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程云霞生前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将女儿丁某抚养长大，刘某要帮助女儿完成心愿，因此程云霞的遗产中刘某可继承的份额全部赠予原告丁某。 被告程某1辩称，对原告诉称的各当事人身份关系无异议，程云霞的代书遗嘱是虚假的，不是真实的，程云霞病后一直是自己和母亲在照顾，从未看到过有人上门代写遗嘱；同意对于程云霞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 被告程某2辩称，请法庭在庭后与丁某本人联系确认本案诉讼是否是本人意愿提起；程云霞系原告的母亲，在病重期间原告未进行过探视，在程云霞去世后原告经被告家人的通知也未到场进行吊唁，相反在程云霞生病及病重期间，都是由被告等家人对程云霞进行照顾的，从程云霞与丁洪离婚后，其就未再见过女儿；对于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家庭身份关系答辩人无异议，但因为程云霞生前依法立有遗嘱，鉴定结论不能对抗证人证言，因此本案不适用法定继承应当适用遗嘱继承；原告主张的抚育费、医疗费等由于程云霞已经去世，现其究竟支付抚育费到何时被告无法得知，但是从被告收集的程云霞的遗物中，被告发现最后一笔抚育费支付于2009年1月23日，原告陈述的自2006年2月起就未再支付过抚育费的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且如果程云霞未履行民事判决书的义务，原告应当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否则违反一事不得二审的原则，如果法院认为需要进行审理，也是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程云霞系程汝明与刘某之女，程汝明与刘某共生育两女一子，包括女儿程某1、程云霞和儿子程某2。程云霞与前夫丁洪于××××年结婚，于2002年离婚，婚姻期间育有一女即原告丁某。离婚后，丁某跟随丁洪共同生活，程云霞支付抚养费。此后程云霞于2015年6月19日去世。其父程汝明于2018年10月14日去世。程汝明的父亲程金元、母亲顾桂英已于2003年左右去世。 另查明，苏州市姑苏区xx一村x幢804室房屋于2005年6月登记至程云霞名下。苏州市吴中区xx街道xxxx名邸xx幢1006室于2011年2月28日登记至程云霞名下。其中苏州市吴中区xx街道xxxx名邸xx幢1006室，程云霞在购买时向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了15万元贷款，期限15年，由程云霞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310）按月委托扣款归还。至2015年6月19日程云霞死亡时止，尚有贷款本金余额107500.17元未还清。2019年7月开始，丁某每月向银行归还该房屋项下的贷款，截止2020年6月丁某共归还贷款本息12068.62元。 程云霞去世后，上述两套房屋均被出租。苏州爱家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和情况说明显示,苏州市吴中区xxxx名邸xx幢1006室在2016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以及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9日期间，被以程云霞的名义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约定租金为每月3900元、支付至程云霞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892），目前租金支付至2019年2月7日;苏州市姑苏区xx一村x幢804室房屋在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以及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0日期间，被以程云霞的名义与苏州爱家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约定租金分别为每月2100元和2150元，支付至程云霞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310）。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苏州市姑苏区xx一村x幢804室房屋所得的租金总额为80097元，苏州市吴中区xxxx名邸xx幢1006室房屋所得的租金总额为139652.67元（上述金额包含苏州爱家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给程云霞方的租金共计40591.67元，现该部分租金已支付至本院的执行款账户）。 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和本院委托，江苏中策行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确认苏州市吴中区xx街道xxxx名邸xx幢1006室目前价值227.09万元；苏州市姑苏区xx一村x幢804室目前价值103.5万元。原告丁某为此支付评估费22350元。 另查明，2015年7月21日程汝明至苏州市社保中心领取了程云霞的丧葬费6000元、抚恤金16000元、养老保险账户余额36780.42元、医保余额523.45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丧葬费6000元已用于办理程云霞的丧事支出完毕。 程云霞名下有四张银行卡：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533）2015年6月21日余额29509.78元，在程云霞死亡后有两笔工资入账，2015年9月21日余额为33105.15元，2015年9月25日被取出33105元，截止庭审时余额计2195.59元。工商银行理财账户（尾号9892）2015年6月21日余额1725.76元，2016年1月12日一笔理财款到期金额为106190元，程云霞死后该账户中钱款被多次取出，取出金额共计215100元，截止庭审时该卡余额计7827.19元。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310）2015年6月21日余额6503.05元，程云霞死后该账户有房租进账，同时转账支付公积金贷款（支付至2019年6月22日），程汝明、程某2等于2015年9月25日向该农业银行账户内存入3000元，2016年2月19日存入1400元，2018年3月21日存入1000元用于归还贷款。该账户中钱款被多次取出，取出金额共计27000元，截止庭审时该卡余额为0元。江苏银行账户（尾号1119）2015年6月19日余额1150.43元，2015年8月4日被取出1150元，截止庭审时该卡余额计10.69元。程云霞去世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程汝明生前向法庭陈述程云霞名下的银行卡在程云霞死后由其保管，账户中部分钱款已由其取出，并参与xxxx名邸房屋还贷。 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证明、民事判决书、产权证、土地证、房屋权属登记、银行账户明细、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谈话笔录、贷款对账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程云霞”的代书遗嘱和程汝明的自书遗嘱是否真实有效，以及程云霞的遗产范围、分割问题。 1．关于“程云霞”的代书遗嘱。本案审理过程中，程汝明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5.31”的“代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程云霞所名下上述两套房屋等财产在程云霞死后由其父亲程汝明、母亲刘某继承，丁某不继承任何财产，房屋贷款等债务由其父母共同偿还。“代书遗嘱”2页纸下方的“代书人”、“见证人”、“立遗嘱人”栏下，均分别有“卫某”、“季某”、“程云霞”的签名字样。 代书人卫某自述，其和程云霞、程某2都是朋友，见证人季某自述其曾为程汝明看病，认识了程某2，后又认识了程云霞。两人均陈述，是程某2找到其，要其帮程云霞代写遗嘱、作见证。2015年5月31日，两人一起乘坐长途汽车到苏州汽车南站后乘坐出租车到程云霞家，程云霞、程某2和程某2妻子在家。之后由卫某按照程云霞口述书写遗嘱，程云霞看过后签字，卫某和季某随即先后在遗嘱上签字。 原告丁某认为，程云霞死亡后，从未有人告知存在该“代书遗嘱”，一直到2016年8月才由程某2在另案诉讼时拿出该遗嘱的复印件；程云霞的母亲刘某和姐姐程某1均陈述从未见到代书人、见证人到家中；程某1等人亲眼看到程云霞在空白纸上签名后交给程某2；“代书遗嘱”内容剥夺了没有生活来源的原告的继承权，综上该“代书遗嘱”是伪造的，不真实的。 被告刘某认为，该“代书遗嘱”是虚假的、伪造的。程云霞重病期间，包括2015年5月31日前后，其和大女儿程某1一直住在程云霞家中照顾程云霞，卫某和季某从未到过程云霞家中，程云霞也从没说起立遗嘱的事情。在程云霞死后也没有人拿出过遗嘱，一直到2016年8月左右因另案在如皋诉讼时，才由程某2向法院提交该“代书遗嘱”。卫某等两人和程汝明、程某2是认识的，但是和程云霞根本不认识。 被告程某1的观点和被告刘某一致，认为2015年5月31日前后其一直在程云霞家中照顾程云霞，从未有人来代写过遗嘱，其曾亲眼看到程云霞在空白纸上签名后交给程某2，因此遗嘱是虚假的、伪造的。 被告程某2认为，上述“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 审理中，原告丁某申请就上述“代书遗嘱”中程云霞签名字迹真实性以及该签名与上述“代书遗嘱”中其他手写字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17年11月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4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代书遗嘱”第1页、第2页下方“立遗嘱人”处“程云霞”的签名字迹与程云霞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不能确定上述签名字迹与其他手写字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须经破坏性鉴定才可能有进一步结果。各方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经原告丁某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继续鉴定，并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1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代书遗嘱”第1页上正文书写部分、“代书人”栏上“卫某”署名字迹应是在“立遗嘱人”栏上“程云霞”署名字迹之后书写形成。两次鉴定的鉴定费分别为10800元、8800元，均由原告丁某预交。 本院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其受本院委托对该代书遗嘱所做的两次鉴定程序合法，内容未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予以认定。被告程某2对[2018]鉴字第1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认可。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作为遗嘱的一种形式，是一种严格的民事法律行为，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必须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是立遗嘱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如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也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一般情况下，代书遗嘱应由代书人按照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如实记载立遗嘱人口述的遗嘱内容，交由其他见证人核实，并经立遗嘱人确认无误后，由立遗嘱人、代书人和见证人签名。但本案该份代书遗嘱经鉴定，其第1页上正文书写部分、“代书人”栏上“卫某”署名字迹应是在“立遗嘱人”栏上“程云霞”署名字迹之后书写形成，意即程云霞签字在前，而正文书写部分及代书人签字在后，明显违背代书遗嘱的一般程序，亦有悖生活常理。故本院认定该份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要件，该“代书遗嘱”无效，不应据此认定系立遗嘱人程云霞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被继承人程云霞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女儿丁某、母亲刘某和父亲程汝明共同继承。被告刘某自愿将其所继承的程云霞的遗产份额赠予给原告丁某，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 2.关于程汝明的自书遗嘱。审理中，程某2向法庭提供遗嘱一份，内容为：“我若不幸身故，属于我所有全部财产以及按照小女程云霞遗嘱可以继承的遗产全部由我儿子程某2一人继承，刘某与程某1不得继承。按照程云霞遗嘱我应当承担程云霞的债务份额由我儿子程某2承担。立遗嘱人程汝明2016年12月1日”。原告及被告刘某、程某1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中程汝明所立遗嘱属于自书遗嘱。原告及被告刘某、程某1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程汝明的自书遗嘱予以确认。程汝明在程云霞死亡之后死亡，程云霞遗产中其可继承的份额，由其遗嘱继承人程某2转继承。 3.关于程云霞的遗产范围及分割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苏州市姑苏区xx一村x幢804室不动产和苏州市吴中区xx街道xxxx名邸xx幢1006室房屋为被继承人程云霞的个人合法财产，应为程云霞遗产。虽然原、被告均不确认两套房屋具体由谁进行出租，但房屋出租所获得的租金均支付至程云霞名下的银行卡，归还了相应的贷款，故租金属于两套房屋合法获得的孳息，应确认为遗产进行分割。两套房屋的租金合计为219749.67元（含苏州爱家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已支付至本院的租金40591.67元）。 关于程云霞名下江苏银行账户（尾号1119）、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310）、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533、尾号9892）中的存款，程汝明陈述程云霞死后银行卡由其保管、部分钱款由其支取，与银行往来明细显示在程云霞死后有现金存入、房租收入、现金支取、委托还贷等收支基本吻合。本院认为，截至程云霞死亡时的存款余额，以及程云霞死亡后的工资入账及利息、理财款到期本息、养老保险账户余额、医保余额等，均系程云霞遗产。加上两套房屋的价值及租金，扣除越湖滨河名邸71幢1006室房屋在程云霞死后应支付的银行贷款107500.17元，程云霞的遗产金额合计3604127.76元。由程汝明领取的程云霞的抚恤金16000元可参照遗产进行分割，故上述金额共计3620127.76元。 关于遗产的分割问题。程云霞的遗产应由原告丁某继承2/3、程某2继承1/3。根据本案继承的实际情况，故本院确认，苏州市吴中区xx街道xxxx名邸xx幢1006室不动产归原告丁某所有，苏州市姑苏区xx一村x幢804室不动产归程某2所有。之后xxxx名邸房屋项下的贷款由原告丁某自行归还。丁某原应支付程某2相应的房屋差价。但程汝明等人在程云霞死后未经其余继承人一致同意，取出了程云霞银行账户中的部分款项，并领取了抚恤金、养老保险账户余额、医保余额，应当予以扣除。该部分款项共计329658.87元。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丁某已归还xxxx名邸房屋的贷款本息12068.62元，该部分贷款程汝明方应承担4022.87元。程云霞去世后，程汝明、程某2等人向其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310）共汇入5400元用于归还贷款，该部分丁某应承担3600元。程汝明及程某2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私自取出遗产，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取出遗产的合理原因，对其主张支付两处不动产的物业费、添置家具、家电费、漏水赔偿、换电梯费用等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各项金额折抵，程某2还应支付丁某158372.49元。苏州爱家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已支付至本院的40591.67元，丁某待本判决生效后可直接至本院领取。 关于原告丁某提出应从程云霞的遗产中先行扣除程云霞尚未支付的抚养费的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抚养费用是否已经支付意见不一；且丁某现已成年，能够独立生活，其主张给付未成年及上大学期间的抚养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苏州市吴中区xx街道xxxx名邸xx幢1006室不动产归原告丁某所有，该不动产项下尚未还清的贷款由原告丁某承担归还责任。 二、苏州市姑苏区xx一村x幢804室不动产归被告程某2所有。 三、程云霞名下江苏银行账户（尾号1119）、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310）、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533、尾号9892）归被告程某2所有，被告程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某158372.49元。 四、驳回原告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丁某的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600元，评估费22350元，共计61950元，由原告丁某负担41300元，由被告程某2负担20650元。鉴定费19600元，由被告程某2负担。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丁某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陈 瑾 审 判 员  崔臻峰 人民陪审员  郁 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苏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