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34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夫才，男，197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作华，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章平，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作华，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兆强，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作华，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科奈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梁山街道办工业园区（华宇纺织西邻）。法定代表人：郑夫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作华，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娟，女，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徐月花，女，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一审被告：宋小雨，女，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再审申请人郑夫才、郑章平、彭兆强、山东科奈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奈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娟及一审被告徐月花、宋小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7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郑夫才、郑章平、彭兆强、科奈尔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第1项、第2项、3项。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科奈尔公司和被申请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对济南金典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李文广享有的诉讼债权552044.24转让给了被申请人。朝阳百盛制糖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朝阳百盛制糖有限责任公司与建平宝华糖业有限公司是同一个公司,该公司欠科奈尔公司的货款转入被申请人刘娟个人银行卡中,且没有计入科奈尔公司营业收入。（二）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被申请人参与科奈尔公司经营活动后，科奈尔公司把被申请人尾号为3875的农行卡、尾号为9369的邮储银行卡、尾号为0565的农商银行卡作为公司的公卡使用到2017年年底。期间，该三个银行卡的收入全部是科奈尔公司的经营收入,同时被申请人为了乱中取栗,还使用尾号为8771、1018的农行卡和尾号为8858的招商银行卡,甚至还有建行卡、浦发银行卡等,被申请人把科奈尔公司的经营收入通过其控制公用银行卡的便利,大量转入其个人自用银行卡中,其自用银行卡转回公用卡的钱成为了向科奈尔公司的投资或者借款,从其自用银行卡中支出或者转账到申请人银行卡成为了被申请人所谓的替申请人垫付货款、垫付费用、垫付案款、向其借款，实际上都是科奈尔公司的钱。因此被申请人以其银行卡中有向申请人转账记录来证明向申请人郑章平、郑夫才、彭兆强借款或者垫付费用,为申请人科奈尔公司垫付货款或者费用，均是不成立的。被申请人在2015年11月1日参与科奈尔公司经营并且接管会计以后直到其离开科奈尔公司,所使用的银行卡的收入都是科奈尔公司的经营收入,被申请人当时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如何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向申请人出资、出借200余万元。(2)关于安徽、内蒙案件赔偿及相关费用的670200元。被申请人提交的尾号为771的农行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申请人郑章平于2016年7月11日转入刘娟该农行卡5万元,2016年7月12日转入刘娟该农行卡5万元,2016年7月18日转入刘娟该农行卡1.9万元,2016年7月19日转入刘娟该农行卡9万元,转入刘娟尾号2671建行卡10万元,转入刘娟尾号1018农行卡1万元,合计转给刘娟771农行卡31.9万元;2016年7月19日彭兆强转入刘娟3875农行卡1万元,申请人科奈尔公司职工王兆艳转入刘娟银行卡1万元,申请人郑夫才2016年7月19日转入该农行卡4万元,合计36.9万元。内蒙案件彭兆强交了5万元、郑夫才交了2万元,郑复华3万元,上述46.9万元和当时科奈尔公司使用被申请人个人银行卡作为公司公卡,使用的是公司的资金,所以通过被申请人银行卡转给安徽法院的赔偿款并不是被申请人的钱,使用公司资金处理的是公司事务,不存在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享有债权的情形,更非向被申请人的借款。(3)关于445000元借条,该借条纯属被申请人利用自己熟悉专业会计知识骗取申请人签名。在被申请人提交二审法院的答辩状中称:2015年11月3日到2016年9月13日期间,为郑章平、郑夫才跑出去垫付原材料款和经营借款共计1445000元,是根据科奈尔公司账本和实际库存统计出的数据,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其在一审提交的附件一,六张银行卡中有3张是科奈尔公司公卡,另外3张所转的款项也全部是3张公卡转到非公卡,钱款是收取的科奈尔公司的货款,根本就不是被申请人的钱,使用公司的钱支付公司购买原材料的货款,何谈借款、欠款。并且如果是1445000元的话却只让申请人出具445000元的条,显然极不合情理,也与本案被申请人让申请人出具那么详细的手续极不相称。至于被申请人所辩称的剩余的100万元另行约定,这与被申请人极端“谨慎”的做事风格判若二人。事实上445000元借款纯属子虚乌有,当然也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之债。双方的账目应当委托专业会计机构进行核实,以查清被申请人实际收取了科奈尔公司的多少经营收入,又有多少经营性支出和向其本人转移了多少钱款。（4）278966.7元是科奈尔公司的货款不是被申请人的货款。申请人郑夫才收取的货款属于科奈尔公司,所谓生产该批货物所用的原材料是被申请人刘娟垫付纯属强词夺理,科奈尔公司销售出去的货物,申请人郑夫才收回的货款只能是科奈尔公司的。(5)关于被申请人主张的80万元。2015年10月31日郑章平、郑夫才、彭兆强、郑复华四人向被申请人刘娟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事实上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其单方记录塑编袋版费2015.4.16-2015.10.12为314118.97元,申请人提交的科奈尔公司的账簿显示2015.5.12-2015.11.5为339945.39元,显然所谓80万是拼凑而来。即使欠塑编袋、版费、原材料款约为80万元的话,主债务人也不是申请人郑章平、郑夫才、彭兆强,和被申请人具有业务关系的只是科奈尔公司。(6)申请人科奈尔公司已经偿还被申请人2261776.24元,其中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被申请人1362044.24元。申请人科奈尔公司将对济南金典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李文广享有的诉讼债权552044.24转让给了被申请人以抵顶还款协议的债务,2018年6月15日又将对非勇享有的15万元债权、对冯敬华享有的55万元债权、对刘晓伟享有的11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被申请人,并且将债权凭证原件交付给了被申请人,据债务人说被申请人不仅在债权转让后及时向债务人行使了债权,而且收回了部分钱款。原审判决对申请再审人提交的用以抵顶债务的债权转让的证据不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2016年11月3日申请人郑章平通过向尾号为0565的农商银行卡转账存入30万元,偿还给被申请人,上述30万元在算账时根本就没有扣除。被申请人2016年1月20日收取了建平宝华糖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欠科奈尔公司的甜菜肥款30万元,2016年1月23日收取了建平宝华糖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欠科奈尔公司的甜菜肥款299732元,共计599732元没有给付科奈尔公司,算账时也未扣减,上述款项已经远远超出了实际欠被申请人的款项。（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为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但在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向当事人示明。申请人始终按照被申请人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进行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原审判决按照合同纠纷判决变相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请求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刘娟提交意见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还款协议书及附表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对于申请人所欠款项，被申请人提交了借条、欠条、科奈尔公司的记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充分。（二）郑章平、郑夫才、彭兆强是科奈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其称本案是被申请人与科奈尔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三）申请人称将应收账款转让给被申请人清偿了债务，不是事实。首先，刘娟从未收到申请人所称的非勇、冯敬华、刘晓伟等人的债权，其次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合意，没有通知债务人，上述三起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四）债权转让书中的债权与本案争议无关。根据还款协议书及附表内容可知，除本案四笔欠款，申请人还欠被申请人100万元，对该100万元，通过科内尔公司将对济南金典公司、李文广的债权转让给刘娟的方式进行清偿，该笔债权共552044.24元，并不足以清偿100万元债务，且刘娟仅收到李文广支付的18万元，刘娟保留对剩余欠款起诉的权利。（五）本案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款项无论是支付还是垫付，无论是记载为借款还是欠款，并不影响事实的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0月31日，郑章平、郑夫才、彭兆强、郑复华为刘娟出具80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13日，郑夫才、郑复华、彭兆强分别为刘娟出具各223400元的借条；2016年9月14日，郑章平、郑夫才、彭兆强、郑复华为刘娟出具445000元的欠条；2016年9月14日，郑夫才为刘娟出具278966.70元的借条。2018年3月18日，郑章平、郑夫才、彭兆强与刘娟签订还款协议书，再次确认了前述欠款，并由科奈尔公司对欠款提供保证。现申请人对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的欠款不予认可，主要理由是：1.还款协议是被申请人家庭矛盾，为了便于被申请人向其丈夫交待，由申请人出具，被申请人当时保证不会当真；2.还款协议中数额与账薄记录实际发生不一致，不能因签字就按照错误的数额执行；3.被申请人利用其控制科奈尔公司银行卡的便利，将科奈尔公司的经营收入，转入其个人账户，再从个人账户转给科奈尔公司账户和申请人账户或者用于支出，形成对申请人和科奈尔公司的借款、垫付款等，实际上这些款项属于科奈尔公司的经营收入，不是刘娟的钱。对此，本院认为，申请人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完全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签署借条、欠条、还款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其在2015年至2016年多次为刘娟出具借条、欠条，在2018年3月又再次以还款协议书方式予以确认，申请人否认借条、欠条款项数额的真实性，应提供充分证据来证明借条、欠条数额与实际不符，但申请人既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借条、欠条数额与实际不符，且其所述出具借条、欠条的原因也明显不能成立。而且，原判并非仅根据借条、欠条、还款协议书来认定欠款数额，而是有银行流水、刷卡记录、日记账、明细账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原判认定欠款数额，证据充分，申请人主张原判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申请人主张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确有错误。经查，申请人所主张的新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在一审中即已提供，并非新的证据。申请人所主张的朝阳百盛制糖有限责任公司与建平宝华糖业有限公司是同一个公司的新证据，因在二审中申请人主张刘娟收取朝阳百盛制糖有限责任公司的599732元系科奈尔公司货款，未计入科奈尔公司账目，但二审并非以两个公司不是同一公司为由对该599732万元不予认定，而是基于其他理由不予认定，故申请人主张的该新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关。申请人主张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确有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申请人主张将对非勇、冯敬华、刘晓伟的合计81万元的债权凭证原件交付给刘娟，以清偿本案部分款项的理由。刘娟对此不予认可，申请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对非勇、冯敬华、刘晓伟享有的债权数额，其将债权凭证已经交付给刘娟，非勇、冯敬华、刘晓伟已经偿还给刘娟多少款项的事实，故申请人主张已经以债权转让的方式清偿部分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刘娟虽以借款为由提起诉讼，原判根据双方相应证据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予以审理，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主张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夫才、郑章平、彭兆强、科奈尔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夫才、郑章平、彭兆强、山东科奈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常若琼审判员  申希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