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107行初105号 原告隆安县乔建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所在地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村岜望山。 法定代表人邝海，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梁义团，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所在地隆安县城厢镇蝶城路**。 法定代表人林万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劳益安，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宇海，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隆安县乔建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以下简称岜望山采石场）不服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资源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岜望山采石场的委托代理人梁义团，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劳益安、林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1月19日，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岜望山采石场作出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隆安县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如下处罚：1.责令停止在越层范围内开采；2.没收违法所得1.96万吨/2.5=0.784万㎡×87.38元/㎡=68.5059万元；3.并处罚款10万元。 原告岜望山采石场诉称，原告在乔建镇××××村一直获得采矿许可，2018年3月14日继续获得批准开采，并办理采矿许可证。2019年8月8日被告进行立案调查原告涉嫌超越批准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被告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1.被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越层范围属认定主要证据不足、主要事实不清；2.认定违法所得1.96万吨／2.5＝0.784万㎡×87.38元／㎡＝68.5059万元属认定证据及依据不足，不符合客观实际，明显不当；3.被告行政处罚决定未按立案、调查、处理的程序性规定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4.被告认定主要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存在程序违法，因此被告作出的没收违法所得68.5059万元及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违法。综上所述，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不具有合法性，应依法撤销。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依法撤销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的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证明隆安县乔建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收到处罚决定书时间；2.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隆安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3.《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隆安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事实；4.采矿许可证，证明隆安县乔建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采矿许可。 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作为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有对原告进行监督管理和行政处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被告有对原告进行监督管理和行政处罚的职权。 %1、原告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采矿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9年8月5日，被告国土空间修复和地质矿产资源管理股执法人员在工作中发现原告未经批准，于2018年度擅自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的违法行为，次日，由被告执法监察大队对原告的超采行为进行核查，2019年8月8日，被告执法监察大队到违法现场进行实地勘测，均发现原告有超层开采违法行为。当天，被告对原告委派的代表邝田川(隆安县乔建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副矿长，采石场负责人邝海的儿子)进行询问，邝田川自认超层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1.96万吨，并愿意接受处罚。由此可见，原告越界超层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认定原告违法超采1.96万吨及销售1.96万吨所得68.505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委托广西金土矿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编制《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2018年度矿山资源储量年报》，该报告第7页倒数第五行明确记载界内越层动用资源量1.96万吨;第16页、17页记载:2018年度超深动用资源量(超层开采)1.96万吨。该报告结论部分顺数第9行再次明确“超层动用资源储量1.96万吨”而且原告负责人邝海等均盖章签字确认以上报告结果。原告委派的副矿长邝田川在询问笔录中确认，以上超层开采的1.96万吨已经全部向外销售。2019年8月，隆安县发展改革和科学技术局经专题市场调查和查询相关资料，确认:“2018年12月份，隆安县各乡镇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矿产品(毛石)出厂价格为87.38元/立方米(已包含5公里以内运费，不包含过路费)”。按此价格计算，原告违法所得应为:1.96万吨÷2.5=0.784万立方米×87.38元/立方米=68.5059万元。原告超层越界采矿1.96万吨的违法所得为68.5059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采矿的，处以违法所得30%以下的罚款”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裁量办法(试行)》附件2《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常用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矿产部分)第2条“决定并处罚款的，并处违法所得25%-30%的罚款，罚款最高不超过10万元”的规定，被告对原告作出罚款10万元的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被告作出的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一)依法立案调查，确认原告违法超采1.96万吨建筑石料用灰岩矿。2019年8月5日，被告发现原告2018年度擅自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的违法线索后，次日即对原告的超采行为进行核查，同日向原告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年8月8日，被告经层层审批，决定对原告的违法超采行为进行立案处理，同日被告通知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前携带相关材料到被告处接受调查，同时与原告一起到违法现场进行勘测，并对原告委派的代理人进行询问，再对被告提交的《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2018年度矿山资源储量年报》进行查对，被告得以确认原告2018年度超层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1.96万吨。而且原告也自认2018年度超层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1.96万吨，并愿意接受处罚。 （二）依法对原告作出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过调查核实原告超层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1.96万吨后，被告即请求隆安县发展改革和科学技术局对乔建镇太阳升片区2018年12月份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原矿(毛石)出厂价格(单价，单位:元/立方米)进行价格调查，2019年8月19日，得出每立方米价格为87.38元的结论。2019年9月11日，执法监察大队提交《关于隆安县乔建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涉嫌超层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案的调查报告》，建议对原告进行如下处罚:1、责令停止在越层范围内开采;2、没收违法所得68.5059万元;3、并处罚款10万元;4、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9年9月16日，执法监察大队召开案件讨论会，与会人员一致同意按《调查报告》的处罚方案对原告进行处罚。2019年10月27日，被告召开有中层以上领导参加的案件审理会，与会人员一致同意按《调查报告》的处罚方案对原告进行处罚。2019年12月31日，被告作出隆自然资处听告〔2019〕25号《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隆自然资处听告〔2019〕25号《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及处罚依据，同时告知原告有权在接到告知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进行陈述和申辩。以上两份告知书于当日送达原告，但原告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陈述和申辩。2020年1月19日，被告作出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同时告知原告行政处罚履行方式和期限、作出处罚的法律依据和救济途径。 (三)被告对原告处罚依据的法律正确。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八条、第四十二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裁量办法(试行)》附件2《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常用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矿产部分)第2条的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作出的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执法证，证明执法人员持证执法；2.违法线索登记表、核查报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立案呈批表，证明发现原告违法线索后，被告依法核查立案，并依法通知原告停止违法超越批准的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的行为；3.接受调查通知书（回证）、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储量年报等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依法通知原告备齐相关材料接受调查，原告提交了相关材料配合调查，原告越层超采矿石1.96万吨；4.现场勘测笔录、现场勘测图、现场勘测照片，证明2018年度原告越界（超层）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越层动用资源储量1.96万吨，越界开采的矿石已经全部销售；5.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自认隆安县乔建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2018年度存在超层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超层动用基础储量1.96万吨，并愿意接受处罚；6.关于要求协助调查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原矿（毛石）价格的函、关于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矿产品价格的复函，证明应被告请求，隆安县发展改革和科学技术局对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矿产品价格进行调查，认定2018年12月份，隆安县各乡镇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矿产品（毛石）出厂价格为87.38元/立方米（已经包含5公里以内运费，不包含过路费）；7.调查报告、案件讨论会议记录、案件设立会议记录、违法案件审理记录，证明对原告越层越界开采灰岩矿的违法事实进行核实确认后，执法监察大队制作调查报告，本大队集体讨论后提出处罚意见，然后提交本局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原告的违法开采行为进行处罚，以上处罚决定程序合法；8.《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证明2019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履行告知原告处罚内容及处罚的法律依据，并告知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以上行为经局领导审批，程序合法；9.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2020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告知原告违法事实及证据、处罚的法律依据及处罚内容、履行义务的期限以及原告救济途径等内容，程序合法；10.《分期缴纳罚款申请书》、《批准分期缴纳罚款申请决定书》，证明原告认可被告对其处罚决定，并愿意履行缴纳罚款10万元和缴纳违法所得款68.5059万元的义务；11.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2018年度矿山资源储量年报，证明原告委托广西金土矿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隆安县乔建镇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2018年度矿山资源储量进行评估，确认违法超层采矿1.96万吨的事实，原告认可以上违法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5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对销售价格没有进行调查；对证据6中关于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矿产品价格的复函的关联性和有效性不予认可，认为复函的价格与事实相差甚远，与事实偏离，被告也没有将复函告知原告，在程序上存在错误；对证据7-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出如下确认：原告及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5日，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国土空间修复和地质矿产资源管理股在开展2018年度矿山储量动态监督管理中发现，原告岜望山采石场存在未经批准于2018年度擅自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的行为，涉嫌构成（超层）越界开采行为。2019年8月6日，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岜望山采石场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于2019年8月8日对原告涉嫌越界（超层）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8月8日，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发出《接受调查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前携带包括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个人身份证；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证；采矿许可证；开发利用方案；2018年度矿山资源储量年报；石灰石供应协议书及销售、交易记录、凭证等在内的材料到被告六楼执法大队办公室接受调查，并要求原告如无法提供上述材料的，出具不能提供的书面说明。该通知书于同日送达给原告签收。同日，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的采石场进行了现场勘测及拍照，并对原告的代理人进行了询问。2019年8月8日，被告向隆安县发展改革和科学技术局发出隆自然资函〔2019〕24号《关于要求协助调查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原矿（毛石）价格的函》，要求对乔建镇太阳升片区2018年12月份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原矿（毛石）出厂价格（单价）进行价格调查。2019年8月19日，隆安县发展改革和科学技术局作出复函，确认2018年12月份隆安县各乡镇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矿产品（毛石）出厂价格为87.38元/㎡。在经过被告集体讨论后，2019年12月31日，被告作出隆自然资处听告[2019]25号《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原告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退回本矿区范围内开采；2、没收违法所得1.96万吨/2.5×87.38元/㎡=68.5059万元；3、并处罚款10万元，并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的权利。2020年1月19日，被告作出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如前所述，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则答辩如前。 另查明，被告向原告送达的《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中，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表述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广西壮族自治区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裁量办法（试行）》（桂国土资规〔2017〕8号）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而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中则将上述依据表述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裁量办法（试行）》（桂国土资规〔2017〕8号）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八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作为负责管理其辖区内矿产资源的部门，具有对其辖区范围内矿产资源勘查、开采进行监督和管理的法定职权。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在2018年12月存在未经批准擅自在乔建镇太阳升村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共计1.96万吨的行为并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对原告作出没收违法所得1.96万吨/2.5×87.38元/㎡=68.5059万元及并处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足、程序是否合法。 根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8.2.3.2“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证据范围......（4）证明矿产品种类、开采量、品位、价格等的资料；（5）违法所得证据及认定材料，包括生产记录、销售凭据等......”及9.2.6.2“矿产资源违法所得的认定：对无证开采和越界开采的，违法所得数额应当按照销售凭据确定；没有销售凭据的，按照违法行为发生时当地原矿的市场价格计算，不扣除开采成本......”的规定，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在矿产资源违法案件的调查过程中，应当调查收集矿产资源违法所得的证据及认定材料，包括生产记录、销售凭据等材料，违法所得数额应当按照销售凭据确定，在没有销售凭据的情况下才可以按照违法行为发生时当地原矿的市场价格计算。本案中，被告虽然在对原告发出的《接受调查通知书》中要求原告提交石灰石供应协议书及销售、交易记录、凭证，但是在原告未提供的情况下既未按照该通知书的要求让原告出具不能提供相关证据的书面说明，也未在询问笔录中调查或询问原告是否有销售凭据等证据。综合本案的证据，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案件调查过程中已调查收集了原告是否具有销售凭据等关于违法所得的证据及认定材料，被告在未调查收集违法所得证据的情况下直接以隆安县发展改革和科学技术局作出的《复函》来认定原告的违法所得并进而作出相关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 关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的规定，本案被告拟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较大数额的罚款，被告应当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告知原告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本案中，被告虽然在2019年12月31日向原告发出了《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隆自然资处听告〔2019〕25号），但该告知书的内容为拟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其并未含有关于告知原告有权要求举行听证的任何内容，被告未告知原告有听证的权利，也未组织听证，其行为违法了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属于程序违法。 此外，本案中，被告作出的《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中关于处罚的依据有两个版本，其中，原告持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处罚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广西壮族自治区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裁量办法（试行）》（桂国土资规〔2017〕8号）；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处罚决定书记载的处罚依据则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裁量办法（试行）》。被告针对同一违法行为作出上述两份内容不同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19日向原告隆安县乔建太阳升岜望山采石场作出隆自然资行决〔2020〕2号《隆安县自然资源局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隆安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文珠 人民陪审员  莫艳林 人民陪审员  卢嘉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黎 恒 书 记 员  冼 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