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劲风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址：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工业园区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4794783026T。法定代表人：詹军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宏，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梅，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丹城，男，汉族，1964年12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州劲风酒业有限公司（下称劲风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丹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劲风酒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宏、李三梅，被上诉人万丹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劲风酒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该案是虚假诉讼案件，出借人实际上是劲风酒业公司股东鄢坚。2015年，劲风酒业公司出现资金紧张，鄢坚承诺解决资金问题，并于2015年7月起，陆续转款1000万元至公司。公司出具已盖好公章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保管合同、销售合同，这些合同乙方一栏均空白，由鄢坚自己填写。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乙方名字是万丹诚，与本案当事人万丹城名字不一致。2、案涉两份委托书是鄢坚自写自填的，委托人和受托人笔迹一致。授权委托书中提到的“经与劲风酒业公司协商，鄢坚收取酒水折抵借款利息”，实际上并未与劲风酒业公司协商。3、万丹城不认识劲风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到过劲风酒业公司住所地。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事实。二、案涉借款本息已通过以酒抵债的方式获得全部清偿。截止2019年5月7日，实际出借人鄢坚尚欠劲风酒业公司酒款约500余万元。鄢坚假借万丹城诉讼来掩盖其以酒抵债收回投资。2014年至2018年，鄢坚到劲风酒业公司拿酒确认单与出库单相对应，并确认了以酒抵债。该做法驳斥了万丹城认为南昌办事处拿的酒与鄢坚无关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公司资产采取的保全措施，程序违法，影响了生产经营，严重损害了劲风酒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营造更好发展环境支持民营企业改革发展的意见》中提出，健全执法司法对民营企业的平等保护机制，防止因诉讼拖延影响企业生产经营。万丹城与鄢坚以虚假诉讼的方式来意图达到自己非法目的，拖垮企业，应受到法律严惩。被上诉人万丹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万丹城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1、借款合同、购销合同均是上诉人打印盖章后交给万丹城。万丹城发现合同上名字有错别字，在签自己名字的同时，注明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2、该两份合同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在乙方客户一栏以及具体条款处均为空白。本案一审后，案外人张**曾以该份保管合同对本案提出保全异议，最终被依法驳回。可见，本案万丹城提交的证据是客观、真实的，借款合同的主体就是万丹城。二、上诉人称对委托书中鄢坚以酒抵债不知情与其后所言鄢坚“以酒抵债”相互矛盾。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其欠付本案1000余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充分体现了其赖账意图。可见，上诉人一定是允诺过万丹城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单价用酒抵债。三、上诉人根本不懂虚假诉讼。虚假诉讼是原被告双方的恶意串通，本案显然不是虚假诉讼。本案万丹城委托鄢坚支付给上诉人1000余万元，有转账记录，不存在伪造。上诉人已经收到了该笔借款，并与万丹城签订了借款合同，且向万丹城出具了收据，对双方借款事实已经认可，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本案与鄢坚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万丹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劲风酒业公司偿还万丹城借款本金1009.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043930元，总计为21138930元。2.判令劲风酒业公司以55度四梦原浆酒按照2万元每吨的价格抵偿万丹城借款本息。3.判令劲风酒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甲方劲风酒业公司、乙方万丹城、见证方鄢坚签订借款合同，经2015年3月10日甲乙双方及见证方在劲风酒业公司协商同意签定如下协议：一、甲方以劲风酒业公司的窖藏酒1000吨作为抵押物向乙方（万丹城）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二、甲方应出具实际到账为准的借条给乙方；三、从2015年3月10日起，借款月利息3%，借期十二个月；四、利息每月付一次，并提前押一个月利息，直至还清借款为止，甲方亦可提前还款。五、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约定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乙方向甲方追讨债权的损失费用。六、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友好协商解决，也可由见证方或第三方调解，协商和调解不成的可向南昌市地区人民法院起诉。七、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乙方、见证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方由劲风酒业公司盖章、公司全体股东签字，乙方万丹城签字，见证人未签字。该借款协议签订后，劲风酒业公司、万丹城、鄢坚签订补充协议如下：考虑劲风酒业公司未来不确定因素，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和“保管合同”各一份，以备甲方在借款期间若企业发生意外状况，甲方无力偿还乙方借款时，该“购销合同”按签署日期生效。甲方到还款期限仍无法还清借款，乙方有权处置抵押酒收回所借款项，即：借款、利息和相关费用，余款部分由见证方协调归还给劲风酒业公司，并由见证方监督执行。根据补充协议，甲方劲风酒业公司、乙方万丹城签订销售合同一份，产品为55度四梦原浆酒，数量500吨，单价2万元一吨，合计1000万元。双方签订保管合同一份，保管产品为55度四梦原浆酒，数量500吨，单价2万元一吨，合计1000万元。乙方将所购55度四梦原浆酒存放于甲方指令区域一年，保管时间从甲方收到乙方储酒款项后开始计算。甲方定期地下窖藏酒的保管费用第一年免费。合同有效期从2015年3月10日起为期一年。两份合同均由甲方签章、乙方、见证人签字，但未签署日期。2015年3月10日，万丹城向鄢坚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为:2015年3月10日劲风酒业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万丹城签订1000万元借款合同，万丹城委托鄢坚代其向劲风酒业公司支付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2015年3月11日-2015年7月8日，鄢坚通过招商银行账户52×××91分九笔18万、20万、62万、200万、80万、8万、100万、250万、21万转账给占飘，共759万。2015年6月25日、7月2日，鄢坚通过中国银行账户62×××57转账给劲风酒业公司51万、100万。2015年3月15日、2015年8月20日，鄢坚通过招商银行账户62×××91转账给詹军文18万、5万，2015年9月24日-2015年10月25日,分三笔通过招商银行账户62×××91转账给占飘73.5万。以上合计为1006.5万元。劲风酒业公司开具十张收款收据共计919万元，收款收据上客户名称“万丹城”，项目为：“暂借款”，备注：“以转账为准”。分别是：2015年3月11日10万，3月13日20万，3月15日80万，4月28日200万，5月29日88万，6月13日100万，6月17日250万，6月25日50万，7月2日100万、7月9日21万。2017年7月1日，万丹城出具授权委托书给鄢坚，委托内容为：因劲风酒业公司始终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经与劲风酒业公司协商，万丹城可收取酒水代偿利息。现委托人万丹城委托鄢坚作为其代表不定期到劲风酒业公司收取酒水，价值可折抵借款利息。另查明，2015年3月-2016年底，鄢坚及其委托代理人持续在劲风酒业公司取酒。2017年7月-2018年10月，经双方核算，鄢坚从劲风酒业公司取酒合计53度原浆10574瓶，56度半成品年份原浆酒360斤，50度半成品年份原浆酒2970斤。截至起诉前，劲风酒业公司未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万丹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双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劲风酒业公司应偿还万丹城款项数额？一、关于本案主体问题及本案法律关系。劲风酒业公司因融资的需要，经案外人鄢坚介绍，与万丹城签订了借款合同。万丹城委托鄢坚付款，鄢坚实际转账1006.5万元至劲风酒业公司或其关联人员账户，并得到劲风酒业公司确认，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客户名为万丹城，项目为暂借款，并注明“以转账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通过鄢坚银行账户转给劲风酒业公司，系受万丹城委托，且之后劲风酒业公司向万丹城出具了《收据》，该行为足以认定劲风酒业公司知晓案涉借款系万丹城所借并进行了确认，故对劲风酒业公司关于万丹城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万丹城完成了借款出借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支付利息。二、关于劲风酒业公司应偿还万丹城款项数额？劲风酒业公司辩称鄢坚自2014年起在该公司取酒用于南昌地区销售，其累计所欠货款已超过本案借款，因此劲风酒业公司方不再欠万丹城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因劲风酒业公司不能证明鄢坚2014年-2017年7月之间的取酒行为与本案借款有关联关系，对其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此段期间内，鄢坚从劲风酒业公司取酒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劲风酒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为1006.5万元。劲风酒业公司应按借款数额偿还本金及利息。关于利息的确定，万丹城主张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率月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关于利息的约定超出法律规定，但劲风酒业公司未按该约定实际支付，万丹城起诉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万丹城请求判令劲风酒业公司以55度四梦原浆酒按照2万元每吨的价格抵偿万丹城借款本息的请求。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仍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双方未就以55度四梦原浆酒按照2万元每吨的价格抵偿万丹城借款本息达成合意。对万丹城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7月1日，万丹城授权给鄢坚作为其代表到劲风酒业公司收取酒水，价值可折抵借款利息。之后至2018年10月，鄢坚累计从抚州劲风酒业公司取酒合计53度原浆10574瓶，56度半成品年份原浆酒360斤，50度半成品年份原浆酒2970斤。劲风酒业公司主张该部分酒合计2397840元。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双方都有该段时间的取酒抵偿借款利息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对所提酒的单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以酒抵债的意思表示无法履行。综上所述，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万丹成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劲风酒业公司亦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劲风酒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万丹城借款1006.5万元及利息（18万自2015年3月12日、20万自2015年3月14日、80万自2015年3月16日、200万自2015年4月29日、80万自2015年5月30日、8万自2015年5月30日、100万自2015年6月13日、250万自2015年6月18日、51万自2015年6月26日、100万自2015年7月3日、21万自2015年7月9日、5万自2015年8月21号、7万自2015年9月25日、63万自2015年9月25日、3.5万元自2015年10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万丹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495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495元。由劲风酒业公司负担125000元，由万丹城负担2749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但申请证人潘某出庭。潘某在作证时称：其于2015年成为劲风酒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从劲风酒业公司2006年成立至今一直负责财务工作。劲风酒业公司出现资金困难，鄢坚作为公司股东负责筹款。鄢坚称不能使用自己的名字，之后鄢坚使用万丹城的名义向公司支付借款，实际上是鄢坚自己支付借款给公司。鄢坚自己制作案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购销合同、保管合同等，是为了保证鄢坚自己的资金安全。上述合同由鄢坚统一制作后，全部先由劲风酒业公司在同一时间签字盖章后再交给鄢坚，上诉人签字盖章时间为2015年8月份。劲风酒业公司始终没有见到过万丹城本人，万丹城也没有向劲风酒业公司催收过借款本息。劲风酒业南昌销售公司与劲风酒业公司之间是独立核算的，2015年由鄢坚接管。南昌销售公司库存的酒由鄢坚处理，且鄢坚一直在劲风酒业公司拿酒。鄢坚拿酒从未支付过酒款，因为劲风酒业公司认为鄢坚拿酒是折抵其向公司支付的借款本息。劲风酒业公司在2019年5月7日前，一直催促鄢坚就拿酒抵债事宜与公司结算。被上诉人万丹城质证称：潘某是劲风酒业公司股东之一，其与劲风酒业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待核查。对于潘某所陈述的一系列事实均是单方口述，没有证据予以支撑，不能对抗借款合同相对方，且其所述事实避重就轻，不应当采信。万丹城向本院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保管合同、案外人张**保全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执行裁定，证明上诉人在向万丹城出具的保管合同与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管合同的主要内容以及格式全都是一致的，上诉人默许了万丹城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第二组证据：万丹城自有财产说明、江西师范大学后勤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明》、南昌大学产业管理处《证明》一份、江西南大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万丹城多年来与鄢坚合伙做生意，分别投资过“航星”牌稳压器、南昌大学科学技术学院学生公寓4号楼（实际经营管理50年）、江西师范大学瑶湖校区第一学生食堂。鄢坚应至少再向万丹城分红2000万元。2015年，鄢坚向劲风酒业公司转的1000余万借款系万丹城在鄢坚处的分红。劲风酒业公司质证称，关于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保管合同为鄢坚自行制作。关于第二组证据，万丹城自有财产说明，该说明不是一份有效证据，只是万丹城的自行陈述，该陈述不具有客观性，万丹城自有财产说明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款项的出借人，也不能证明其有出借涉案资金的能力。三份《证明》不能证明本案的出借款来源于万丹城，也不能证明万丹城有出借能力，更不能证明万丹城与鄢坚之间的经济往来和其自述其有巨额资金放在鄢坚处。《证明》中的鄢坚、万丹城是否是本案的鄢坚、万丹城，无法核实。因潘某自述其是劲风酒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与劲风酒业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缺乏其他证据证实，对于该证言不予采纳；万丹城提交的保管合同、保全异议申请书、执行裁定均为复印件，且劲风酒业公司对其三性也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万丹城自有财产说明、江西师范大学后勤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明》、南昌大学产业管理处《证明》、江西南大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证明》均属于间接证据，万丹城未举证双方分配利润、银行转账付款等直接证据，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实鄢坚支付的借款系万丹城合伙经营分配的利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万丹城没有异议。劲风酒业公司提出了以下异议：1、借款合同不是在2015年3月10日签订。借款协议不是经过三方协商签订。借款合同“乙方万丹城签字”是否是万丹城本人签字不清楚；2、万丹城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2017年7月1日向鄢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不属实，劲风酒业公司从未见过该授权委托书。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因上诉人并未对借款合同上的万丹城签字及签订时间提出真实性鉴定，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其观点，本院对其第一项异议不予支持；关于两个授权委托书，因这两份授权委托书的接受主体是劲风酒业公司，而该两份授权委托书从未向劲风酒业公司出示过，对其真实性不能认定，劲风酒业公司提出的该异议成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2015年3月10日、2017年7月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不能认定外，对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6月15日，鄢坚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全权委托南昌员工杨钢明、万能二位同志到劲风酒业公司提货（酒）事宜，所提货物全部用于抵偿本人向外界人员代劲风酒业公司借款。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万丹城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本院认为，首先，万丹城与劲风酒业公司之间未就本案借款进行过直接的磋商。至目前二审，万丹城从未与劲风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其他公司管理人员见过面，也未通过其他方式联系过，双方对于借款的数额、利率、借期也从未进行过协商，借款合意的形成有违常理，难以认定；其次，万丹城没有实际出借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全部借款均由鄢坚支付，万丹城未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再次，万丹城未直接收取本案借款返还的本息。在履行以酒抵偿借款本息的过程中，都是鄢坚从劲风酒业公司领取抵偿的酒，即使万丹城自认取走的6.772吨酒，也不是万丹城自己领取，仍然是由鄢坚负责领取，万丹城未实际行使出借人的权利；最后，在本案借款到期后，万丹城未向劲风酒业公司主张过还款，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万丹城本人也未出庭。另外，鄢坚于2018年6月15日向劲风酒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表明，鄢坚委派他人从劲风酒业公司提取酒可以冲抵借款，该事实证明万丹城主张的其是出借人、委托鄢坚支付借款的请求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万丹城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其要求劲风酒业公司还本付息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劲风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万丹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7495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76元，共301471元，由万丹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国安审判员  徐快华审判员  吕卫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赵宋良书记员熊云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