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4857号 原告：苏庆端，女，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静华，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珺，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 被告：陈艳阳，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厦门莲花恩慧养老院，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云洋村铜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200MJB9652748。 代表人：陈艳阳，负责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梁，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爱欣老年公寓，住，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塘埔路**、思明区共和路**美区灌口镇田头枋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2005750377365。 法定代表人：张玉虾，负责人。 原告苏庆端与被告陈艳阳、厦门莲花恩慧养老院（以下简称恩慧养老院）、厦门市爱欣老年公寓（以下简称爱欣公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庆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静华、陈珺、被告陈艳阳、恩慧养老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郭玉梁及被告爱欣公寓的法定代表人张玉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庆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苏庆端与陈艳阳、爱欣公寓于2018年1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陈艳阳、恩慧养老院、爱欣公寓立即向苏庆端返还已支付的投资款项6649897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为81156.4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8日，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委托其代理机构厦门同安新联通采购招标有限公司就厦门市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运营项目对外进行公开招标采购，在此背景之下，陈艳阳与爱欣公寓于2014年3月18日达成了由陈艳阳非法挂靠爱欣公寓投标该项目的《合作协议》。 2014年4月底，陈艳阳以投资养老服务事业既可营利又可为老年人服务，但其缺乏足够资金需要投资者加入为由，邀请苏庆端出资参与合作投标厦门市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运营项目。苏庆端接受陈艳阳的邀请出资参与合作该项目后，出于对陈艳阳的信任开始投入资金支付项目投标产生的相关费用，但项目的具体投标工作系由陈艳阳与爱欣公寓具体操作。2014年7月4日，案涉项目由爱欣公寓中标。2017年3月22日，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与爱欣公寓就该中标项目签订了正式的《厦门市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养老服务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爱欣公寓必须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应登记成立“_______养老院”。之后，陈艳阳以及爱欣公寓便开始了养老院的注册成立工作，注册成立养老院过程中，陈艳阳提出因前期项目投标时与政府的协议文件都仅体现陈艳阳以及爱欣公寓的名字，因而不方便在养老院成立时将苏庆端列为显名举办者以及出资者，苏庆端出于对陈艳阳的信任及为了养老院的设立，不得以暂时同意了陈艳阳的提议。 2017年7月14日，厦门市民政局批准设立住所地位于厦门市同安区云洋村铜钵路**的“厦门莲花恩慧养老院”。恩慧养老院举办者登记为爱欣公寓、陈艳阳；开办资金为100万元；出资者为陈艳阳；出资金额为100万元。 2018年1月21日，因苏庆端迟迟不能成为恩慧养老院的显名举办者、出资者，经协商，苏庆端作为甲方、陈艳阳作为乙方、爱欣公寓作为丙方，将苏庆端与陈艳阳双方前期口头约定合作经营恩慧养老院以及苏庆端委托陈艳阳代为持股事宜，订立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乙丙三方共同举办注册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为“厦门莲花恩慧养老院”。因特殊原因，在民政局注册的举办者和股东为陈艳阳。在民政局登记的出资者为陈艳阳，实际出资者为陈艳阳和苏庆端，其中陈艳阳出资比例60%，苏庆端出资比例40%。甲方苏庆端的份额暂时由乙方陈艳阳代持。丙方并无实际出资。协议第二条约定：在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甲乙双方有权共同对丙方的经营管理进行参与，并按照实际出资的比例在经营事项发表意见。鉴于特殊原因，甲方暂时无法显名，故由乙方先行代持其权利。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份作为在恩慧养老院举办者及出资登记名册上具名、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以及行使《公司法》与恩慧养老院章程授予举办者的其他权利。协议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第1款约定：甲方作为上述40%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对恩慧养老院享有实际的举办者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收益。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乙方承诺将其已收到及未来所收到的该代持的40%股份所产生的全部收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形式的收益分配）均全部转交给甲方，并承诺将在获得该笔收益后3日内将该笔收益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乙方不能及时交付的，应向甲方支付等同于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息的违约金。协议还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详尽约定。 苏庆端从同意出资参与项目投资，到项目中标订立上述《合作协议》后恩慧养老院正式开办，期间，苏庆端自始依约履行自己的出资义务，截至2019年5月10日,苏庆端已经累计投入资金款项合计达6649897元。但因苏庆端为隐名投资者，仅自2017年3月22日之后，在陈艳阳的同意之下，才开始参与了恩慧养老院筹办前期场地的施工、装修等场地投入建设工作，但恩慧养老院的投标、中标、具体注册成立、流程及手续，日常经营管理，恩慧养老院财务收支状况特别是2018年9月份后（也即恩慧养老院可以正式供养特困人员之后）的财务收支状况等自始至终均全权由陈艳阳以及爱欣公寓实际控制。 2019年6月初，苏庆端偶然获悉，举办养老院依法是不能谋取利益的；2019年6月24日，苏庆端为了解恩慧养老院前期的投标信息、中标信息、养老院的设立过程及手续信息、《厦门市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养老服务经营承包合同》信息以及恩慧养老院设立后的经营情况、现状情况等相关情况，以第三人的身份向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申请信息公开，在接到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于2019年7月9日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后以及被面谈告知后才得知自己与陈艳阳投资开办的恩慧养老院性质是公办民营的不具有营利性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 鉴此，苏庆端完全是在陈艳阳不断引诱承诺投资养老院可以获利的情况下，基于认识错误，才与陈艳阳共同投资恩慧养老院；且经过了解，苏庆端才知道，陈艳阳挂靠爱欣公寓投标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行为；同时，自己与陈艳阳、爱欣公寓于2018年1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明显违反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关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苏庆端与陈艳阳、爱欣公寓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而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陈艳阳、恩慧养老院、爱欣公寓向苏庆端收取的投入资金款项6649897元，应当予以返还。 被告陈艳阳、恩慧养老院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恩慧养老院、爱欣老年公寓与苏庆端不存在合同关系，恩慧养老院、爱欣公寓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原告对恩慧养老院、爱欣公寓的起诉。 苏庆端请求确认无效的合同，即2018年1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其签订主体为苏庆端与陈艳阳，与恩慧养老院、爱欣老年公寓无关，恩慧养老院、爱欣老年公寓不是合同相对人，恩慧养老院、爱欣公寓与苏庆端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合作协议》实际上丙方没有签字盖章，陈艳阳并非既代表陈艳阳、也代表恩慧养老院。 二、苏庆端主张“陈艳阳引诱其投资养老院，无法了解养老院的财务收支状况，对养老院的民办非企业性质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且与合同效力无关。 恩慧养老院的设立过程，苏庆端是全程参与的，尤其是案涉投资款的使用均通过苏庆端名下农商银行账户支配，财务卡就是苏庆端本人的银行卡，恩慧养老院的装修布置、设备采买，均由苏庆端主导。2018年1月21日，苏庆端与陈艳阳签署的《合作协议》更是明确了注册成立的“厦门莲花恩慧养老院”就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也可证明苏庆端确认自身的投资行为；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恩慧养老院的资产负债情况均月月向苏庆端邮寄送达。这些都能说明陈艳阳没有作出苏庆端指称的引诱其得出错误认识并控制恩慧养老院的财务收支状况等行为。 苏庆端、陈艳阳是一起长大的几十年的老朋友，陈艳阳跟苏庆端及其老公，都是非常熟悉的朋友，除了养老院以外，双方还长期有其他交叉投资持股的密切关系，双方是在具备良好信任基础上签订的《合作协议》，并非苏庆端描述的被“引诱”，“收支状况全权由陈艳阳及爱欣公寓实际控制”，不知道恩慧养老院是“民办非企业单位”。 三、爱欣公寓及陈艳阳作为恩慧养老院的举办者，经厦门市民政局依法批准设立恩慧养老院，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与爱欣公寓、恩慧养老院三者亦签订协议明确各方权责，系列中标，投资，批准设立养老院，后续主管部门的报备监管，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符合国家、省、市关于支持社会力量兴办养老机构的政策导向，符合养老院的章程宗旨，符合社会公众利益。 四、恩慧养老院未从事所谓营利性活动，至今处于亏损状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中规定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属于管理性强制力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评判合同效力的依据，苏庆端请求确认其与陈艳阳于2018年1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并进而要求退回投资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全部驳回。 五、现今无论从国家到地方，均出台法律法规及政策，无不大力倡导支持社会资金参与养老产业，该投资无论是对于国家，政府，社会，均是好事，完全是利国利民的行为，也符合世界养老服务业发展的潮流及趋势。 2020年4月14日，国家民政部公布《（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根本方向就是大力鼓励、支持社会资金创办、参与运营养老机构。 六、苏庆端明知养老院前期投入较大，投入的资金一部分转为有形的固定资产，包括养老院楼宇，设备，装修等，一部分用于人员工资、水电费用等实际支出的无形消耗，养老投资周期较长，目前显然还处于亏损状态，退一万步讲，即使不考虑上述因素，即使是无效的协议，其要求返还投资，也缺少依据。苏庆端愿意退出，可以找接手的人，以协商方式退出。 被告爱欣公寓辩称，陈艳阳与爱欣公寓就恩慧养老院订立了合作协议，但双方签订合同未同意陈艳阳可以与第三方私下签订与养老院有关的任何协议。苏庆端认为爱欣公寓作为丙方参与的《合作协议》，但爱欣公寓并不知情。苏庆端的提出有关恩慧养老院合作的对账单都是苏庆端与陈艳阳之间对账单，爱欣公寓不知情。即使苏庆端有向恩慧养老院对公转账，爱欣公寓也并不知情。爱欣公寓没有具体负责恩慧养老院的日常经营管理。恩慧养老院日常经营管理由陈艳阳参与，爱欣公寓不知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2月28日，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委托其代理机构厦门同安新联通采购招标有限公司就厦门市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运营项目对外进行公开招标采购，在此背景之下，陈艳阳与厦门市爱欣老年公寓于2014年3月18日达成《合作协议》，约定陈艳阳与爱欣公寓就合作参与厦门市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运营项目竞争性谈判以及中标后实际运营等具体工作达成协议，厦门市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运营项目运营期限为20年，该项目招标产生的所有费用以及实际投资运营所需要的资金全部由陈艳阳负责营销投入，相应的债权债务均由陈艳阳承担，中标确认成交后，陈艳阳、爱欣公寓按照招标文件技术响应向民政部门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注册登记，在采购人及相应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条件下，陈艳阳有权决定该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发起人、股东等所有注册信息，并决定聘用该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法律顾问等，爱欣公寓应当配合办理相关法律手续，爱欣公寓不参与具体运营且不干涉该项目的具体运营事务，因该项目策划书的所有利润均由陈艳阳享有，在项目投标成功后，陈艳阳在合作期间需分期支付爱欣公寓运营收益共计200万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爱欣公寓收到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4日的厦门市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运营项目《中标通知书》。 苏庆端与陈艳阳系多年好友。苏庆端出资参与前述由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委托公开招标采购的厦门市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运营项目。 2017年3月22日，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与爱欣公寓就前述中标项目签订《厦门市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养老服务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爱欣公寓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应登记成立养老院，由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提供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现有的房产、设备，登记造册后移交给爱欣公寓使用，由爱欣公寓承担日常维修和管理费用，爱欣公寓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四个月内按现行规模完成各项设备购置和人员配置后开业运营；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在合同生效后提交将福利中心的现有设施交付爱欣公寓做前期装修，承包期限20年，自2017年6月1日至2037年5月31日止；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在前10年不收取运营收益，自第11年起，爱欣公寓应向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支付运营收益，每年支付一次，每次在当年6月份一次性缴纳；合同履行期间因经营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经济和法律责任由爱欣公寓承担；爱欣公寓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得将福利中心的经营权向第三方进行转包、担保、保证、抵押或其他有损害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的行为。2017年7月14日，厦门市民政局批准设立养老机构“厦门莲花恩慧养老院”，法定代表人为陈艳阳，恩慧养老院章程规定，恩慧养老院的举报者是爱欣公寓、陈艳阳，开办资金100万元，出资者陈艳阳，单位经费来源包括开办资金、政府资助、在业务范围内开展服务活动的收入、利息、捐赠、其他合法收入，经费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和事业发展，盈余不分红，本单位办理注销前，应当在业务主管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和有关机关的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剩余财产、完成清算工作，剩余财产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恩慧养老院设立后，日常经营的实际管理者为陈艳阳。 苏庆端同意在恩慧养老院设立时不将其列明为举办者、出资者。 2018年1月21日，苏庆端与陈艳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苏庆端为甲方，陈艳阳为乙方，爱欣公寓为丙方，甲乙双方确认甲乙丙三方共同举办注册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为“厦门莲花恩慧养老院”，因特殊原因，在民政局登记的出资者为陈艳阳，实际出资者为陈艳阳、苏庆端，其中陈艳阳出资比例60%，苏庆端出资比例40%，甲方的份额暂时由乙方陈艳阳代持，丙方并无实际出资。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甲乙双方有权共同对丙方的经营管理进行参与，并按照所实际出资的比例在经营事项发表意见，鉴于特殊原因，甲方暂时无法显名，故由乙方先行代持其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份作为恩慧养老院举报者及出资者登记名册上具名、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以及行使《公司法》与恩慧养老院章程授予举办者的其他权利。甲方作为上述40%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对恩慧养老院享有实际的举办者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收益，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委托持股的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乙方必须同意签署涉及的相关法律文件，并履行相关义务，在乙方代为持股期间，如果条件许可，甲方需要显名，则相关费用及税费由甲方承担，在乙方将代持股份转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方持有时，所产出的变更登记费也应由甲方承担，甲方按照恩慧养老院章程、本协议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管理办法》的规定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投资风险，甲方认为乙方不能诚实履行受托义务时，有权依法解除对乙方的委托并要求依法转让相应的代持股份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但必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乙方，乙方仅代甲方持有其40%的股东权益，而对该40%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不得进行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等），在参与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对于所代持的40%股份需要行使表决权时至少应提前3日通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授权，未取得甲方书面授权不得对其所代持股份及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在《合作协议》的甲方一栏由苏庆端签字，乙方一栏由陈艳阳签字。《合作协议》签字栏未设置丙方一栏，爱欣公寓也未在《合作协议》上加盖印章或签字。 在审理中，苏庆端、陈艳阳、爱欣公寓对下列事实均无异议：在恩慧养老院的筹办设立过程中，苏庆端参与了恩慧养老院的施工、装修等工作，并将其自行保管持有的私人银行卡用于恩慧养老院的日常经营，恩慧养老院除使用苏庆端的私人银行账户外，另有对公账户。截至2019年5月10日，苏庆端就《合作协议》项下已经累计投入资金6649897元。 2019年6月24日，苏庆端以第三人的身份向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申请信息公开。厦门市同安区民政局于2019年7月9日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内容包括《厦门市同安区社会福利中心养老服务经营承包合同》签订后，系由爱欣公寓设立恩慧养老院，以及对于恩慧养老院的招投标文件的公示情况等。 本院认为，恩慧养老院设立于2017年7月14日，系民办非营利性机构。在恩慧养老院的筹办设立过程中，苏庆端参与了恩慧养老院的施工、装修等工作。恩慧养老院章程载明单位盈余不分红，恩慧养老院办理注销前清理债权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苏庆端与陈艳阳是在恩慧养老院设立后，才于2018年1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确认由苏庆端、陈艳阳、爱欣公寓共同举办注册民办非企业单位，即恩慧养老院。根据《合作协议》规定，苏庆端虽然不列为恩慧养老院的举办者、出资者，但应当按照《合作协议》、恩慧养老院章程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管理办法》的规定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投资风险。综上，足以认定苏庆端应当知悉其投资设立的恩慧养老院属于非营利性单位。鉴于《合作协议》仅系苏庆端、陈艳阳在合作投资恩慧养老院后对于双方合同权利义务所作出的约定，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强制性规定，故苏庆端要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陈艳阳返还其所支付的投资款6649897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018年1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上并未加盖爱欣公寓的印章，结合在案事实和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陈艳阳在《合作协议》签字的行为系爱欣公寓的授权行为，陈艳阳虽与爱欣公寓亦签订了《合作协议》，但不足以因此认定陈艳阳能够代表爱欣公寓。陈艳阳虽系恩慧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但《合作协议》并未载明恩慧养老院为合同订立主体，且恩慧养老院也未在《合作协议》加盖印章。故爱欣公寓、恩慧养老院并非2018年1月21日订立的《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苏庆端要求爱欣公寓、恩慧养老院承担2018年1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责任，并要求爱欣公寓、恩慧养老院与陈艳阳共同返还投资款6649897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苏庆端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9965元，由苏庆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戴卫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邵尔逸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