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初1901号 原告：安徽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北、金寨南路西。 诉讼代表人：安徽皋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徽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磊，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涛，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工业物流园**团****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朱祥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喻磊，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刚，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坤公司）与被告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磊、阮涛以及被告鑫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喻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鑫城公司立即支付亚坤公司工程款66699804.10元（准确金额待司法审计完成后予以明确）及利息（以66699804.1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2.判决确认亚坤公司就案涉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审计费等费用由鑫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亚坤公司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鑫城公司立即支付亚坤公司工程款10350290.50元及利息（以10350290.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 事实与理由：2013年，亚坤公司与鑫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亚坤公司作为鑫城公司开发建设的合肥市新站兴华苑C区工程2标段施工总承包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合同价为228888888元；付款方式为进度款付至合同价款的70%，决算审计完成后付至审定价款的95%，其余5%为质保金。此外，合同还对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和方式、违约责任、质保金退还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亚坤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并于2018年8月3日将工程全部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鑫城公司。2018年9月5日，亚坤公司将结算资料提交鑫城公司初审，但双方对工程总价款的确定发生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亚坤公司遂提起诉讼。诉讼后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现亚坤公司认可案涉工程总价款为鉴定意见中的无争议部分203969126.10元以及争议部分9164308.09元（扬尘治理费325956.64元、人工费调整6607751.03元、电子档案扫描费141110.93元、复合地基检测费258378.39元、省级示范工地奖励1831111.10元），以上合计金额213133434.19元乘以98%即为鑫城公司现应支付亚坤公司的工程总价款即208870765.51元。亚坤公司认可鑫城公司直接付款为157670000元，认可鑫城公司于2017年1月9日代付农民工工资2000万元、2018年2月13日代付款900万元、2017年3月8日法院执行扣款268万元[（2015）庐执字第02533号]，2017年12月29日法院扣款5537100元[（2016）皖0102执3211号]。此外，亚坤公司同意将另外五笔非案涉工程所产生的法院扣款在本案应付款中予以抵扣，分别为2017年9月1日的四笔扣款724375元[（2017）皖0102执425号]、1040000元[（2016）皖0102执2873号]、1310000元[（2016）皖0102执298号]、532845.99元[（2016）皖0102执2019号]以及2017年9月15日的一笔扣款26154.01元[（2016）皖0102执2019号]。以上亚坤公司认可鑫城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98520475元。故亚坤公司现根据鉴定结论变更相应诉讼请求，请求判如所请。 鑫城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亚坤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递交决算报告，是本案无法完成结算的根本原因，因此亚坤公司主张鑫城公司承担利息、审计费及诉讼费，没有依据。二、鑫城公司认可亚坤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鑫城公司认可鉴定意见中的无争议部分，对于有争议部分的部分款项不应支付给亚坤公司。四、关于已付工程款金额，除了亚坤公司已经自认的金额外，还有电梯配件费17万元、法院扣划的88000元，该两笔款项也应作为已付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亚坤公司（承包人）与鑫城公司（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亚坤公司承建合肥市新站兴华苑C区2标段工程（12#-17#楼、26#楼以及B组团地下车库，建筑面积共约140495平方米，其中地下车库面积约20602平方米），合同价款（中标价）为228888888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如承包人获得“优质结构工程”、“琥珀杯”、“黄山杯”奖项，发包人将按相应的奖项等级给予工程单体结算价款的0.8%、1.5%、3%的奖项金额，如获两项以上奖励，则以最高奖项为准。双方还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1.关于安全施工方面，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前，未发生四级以上伤亡事故和重大机械设备事故、火灾事故且获得省级“质量安全标准化示范工地（小区）”，发包人将给予合同价16‰的奖励，如获得市级“施工质量安全标准化示范工地”，发包人将给予合同价8‰的奖励，如获两项以上奖励，则以最高奖项为准。2.关于合同价款方面，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人工、材料、机械费用的市场价格变化以及除不可抗力以外的其他风险，风险费用投标人在投标报价时已经考虑，不再另行计取。3.关于工程款支付方面，根据工程形象进度，按完成合格工程量按月支付，具体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驻现场代表审核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报表，30天内支付本部分工程款的70%，付至合同价款的70%停止支付，决算审计完成后付至审定价款的95%，其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返还3%，五年后再返还余款（无息）。4.关于竣工结算方面，承包人必须保证所提交的资料完整、真实，发包人在90日内向承包人反馈工程结算初步审核结果。此外，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内容。 上述合同签订后，亚坤公司按约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6月21日，案涉工程通过综合竣工验收并交付鑫城公司。2018年9月5日，亚坤公司制作了工程结算资料，经亚坤公司结算，工程价款为222369804.06元。 2018年7月9日，本院作出（2018）皖01破申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亚坤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7月13日，本院作出（2018）皖01破9号决定书，指定安徽皋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亚坤公司管理人。管理人于2018年1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期间，因亚坤公司与鑫城公司未能就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经本院释明后，双方均同意对案涉工程造价款进行鉴定。本院根据亚坤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安徽皖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款进行了鉴定。2020年5月11日，安徽皖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皖申工审字（2020）第145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合肥市新站兴华苑C区工程施工2标段鉴定总造价203969126.10元（不含争议部分），其中签证变更签字手续不全部分814324.47元；2.鉴定中不确定情况（即争议金额）：（1）施工扬尘治理费（现场视频监控）325956.64元；（2）人工费调整6607751.03元；（3）电子档案扫描费141110.93元；（4）复合地基检测费（对比合同价增加部分）258378.39元；（5）省级示范工地奖励（对比市级增加部分）1831111.10元；（6）电梯维修费-170000元。亚坤公司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中的确定部分203969126.10元以及争议部分的前五项，鑫城公司仅认可确定部分203969126.10元，鉴定机构对争议部分已作出解释说明，并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亚坤公司支付了鉴定费613555元。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款数额进行核对。鑫城公司主张其已付工程款为196778475元（包括鑫城公司直接向亚坤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155670000元、代付农民工工资29000000元、法院从鑫城公司账户扣划款项11938475元、电梯配件被盗后的采购费170000元）。亚坤公司除对上述付款中的电梯配件费170000元以及2017年10月30日的法院执行扣款88000元不予认可外，对其余支付款项共计196520475元予以认可，具体为：1.鑫城公司直接支付亚坤公司工程款155670000元；2.鑫城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9日代付农民工工资2000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代付款900万元；3.2017年3月8日法院执行扣款268万元[（2015）庐执字第02533号]、2017年12月29日法院执行扣款5537100元[（2016）皖0102执3211号]；4.2017年9月1日法院执行扣款共四笔，分别为724375元[（2017）皖0102执425号]、1040000元[（2016）皖0102执2873号]、1310000元[（2016）皖0102执298号]、532845.99元[（2016）皖0102执2019号]以及2017年9月15日法院执行扣款26154.01元[（2016）皖0102执2019号]，该五笔虽非案涉工程所产生的法院执行扣款，但亚坤公司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此外，亚坤公司于本案庭审中自认鑫城公司后又于2020年4月21日转入管理人账户案涉工程款200万元。综上，亚坤公司认可鑫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合计为198520475元。 本院认为，亚坤公司与鑫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亚坤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全部竣工并通过验收交付鑫城公司，鑫城公司应按约向亚坤公司支付工程款。 关于亚坤公司在本案中的应得工程价款，鉴定意见明确的部分为案涉工程总造价203969126.10元，虽然其中含有签证变更签字手续不全部分814324.47元，但根据鉴定人员的解释，该部分款项有设计变更通知单以及监理单位对工作内容完成的签字认可，且工程量是真实的，仅是建设单位没有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确认。对于鉴定意见中的争议部分，本院认定如下: 1.施工扬尘治理费（现场视频监控）325956.64元，该部分费用属于措施费，根据鉴定人员的解释，扬尘治理费措施一般包括现场出入口的车辆冲洗、现场污水的排放、沉淀池、现场视频监控以及农民工远程教育，鑫城公司的异议部分仅是针对现场视频监控，认为亚坤公司未安装。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交付，鉴定人员也解释称现场已无法通过勘察确认，亚坤公司亦解释称现场监控措施并非施工必须保留的资料，应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鑫城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亚坤公司在施工期间未实施过此项措施而鑫城公司对此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 2.人工费调整6607751.03元，亚坤公司认为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合肥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于2013年10月18日出台合造价（2013）13号《关于调整合肥市建设工程定额人工费的通知》，属于政策性文件引起的变化，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且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人工、材料、机械费用的市场价格变化以及除不可抗力以外的其他风险，可以看出双方对人工费的约定原则上是不予调整的，上述文件对合肥市定额人工费作出的调整即便属于政府指导价，也不足以说明存在亚坤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且从鉴定机构根据上述文件做出的调整金额6607751.03元来看，相对于已经明确的工程造价金额203969126.10元，人工费调整后的比例对亚坤公司而言也并未显失公平，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 3.电子档案扫描费141110.93元，鉴定意见中已明确该部分费用已办理签证，鑫城公司在签证中仅认可事实未认可具体金额，但此项费用属于按实际发生计价费用，无定额或市场计价依据可参考。因鑫城公司已对该项目给予办理签证，亚坤公司亦提交了其支付该项费用的收据，结合上述鉴定意见，且鑫城公司未提交反证证明亚坤公司未实际支付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 4.复合地基检测费（对比合同价增加部分）258378.39元，鉴定意见中明确该部分费用在招标文件中未明确，在工程量清单中明确为自主报价后不调整，同时该部分费用无鑫城公司认可的签证。亚坤公司虽提交了检测单位先后出具的两份说明，也仅能证明亚坤公司向检测单位支付了检测费用，不能证明鑫城公司对于增加部分的检测费同意支付，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 5.省级示范工地奖励（对比市级增加部分）1831111.10元，亚坤公司所施的案涉工程已通过“合肥市建筑施工安全生产标准化工地”验评，亚坤公司认为其在申报“省级建筑施工安全质量标准化示范工地”过程中，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虽取消了“省级建筑施工安全质量标准化示范工地（小区）”验评工作，但其提交了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具的《情况说明》称“省级标化取评期间，市级标化证书可与省标化证书同用”。因合同约定的省级示范工地奖项已被取消，亚坤公司虽提交了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说明中的“省级标化取评期间，市级标化证书可与省标化证书同用”系手写说明，说明中无经办人签字，无出具单位负责人签字，且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正式发布的建质函（2014）431号《关于取消“省级建筑施工安全质量标准化示范工地（小区）”验评工作的通知》中并未表明存在上述手写说明的内容，亚坤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 6.电梯维修费-170000元，鑫城公司认为该项目系因亚坤公司施工时案涉项目电梯主板等配件被盗，导致其另行采购电梯配件产生费用，应由亚坤公司承担。因案涉工程的电梯工程并非亚坤公司施工，鑫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电梯配件被盗系亚坤公司原因所致，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 综上，亚坤公司应得工程价款为204436193.67元（203969126.10+325956.64+141110.93）。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双方合同“其余5%为工程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返还3%，五年后再返还余款（无息）”的约定，案涉工程质保金至今尚有2%未到期，亚坤公司主张98%的工程价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亚坤公司本案中应得工程价款为200347469.80元（204436193.67×98%）。 关于鑫城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亚坤公司已自认鑫城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98520475元，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鑫城公司提出的还有两笔已付款的异议，本院认为，其中的电梯配件费17万元上文已经阐述，本院不予确认；另外一笔法院扣款88000元，因该扣款依据的裁决书所涉主体为“合肥市亚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亚坤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与亚坤公司有关，亚坤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笔金额不予确认。故鑫城公司已付亚坤公司工程款为198520475元。综上，鑫城公司本案中仍应支付亚坤公司工程款1826994.80元（200347469.80-198520475）。 关于亚坤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决算审计完成后付至审定价款的95%。亚坤公司虽提交了其于2018年9月5日制作的工程决算资料，但因无证据证明鑫城公司的签收时间，且双方合同约定“发包人在90日内向承包人反馈工程结算初步审核结果”，故即使按亚坤公司制作决算资料的时间计算，至亚坤公司2018年1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合同约定的鑫城公司90日初步审核期也未届满。故亚坤公司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亚坤公司与鑫城公司均同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并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确认利息自鉴定结论出具之日即2020年5月1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亚坤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且鑫城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法律规定，亚坤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仅应在工程款范围之内。 综上所述，亚坤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安徽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826994.80元及利息（以1826994.8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上述工程款1826994.80元，原告安徽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就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三、驳回原告安徽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3902元，由原告安徽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092元，被告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4810元。鉴定费613555元，由原告安徽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6778元，被告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3067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沈 静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罗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 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