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91刑初229号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杰锋，曾用名陈秋平，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94，汉族，高中文化，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日佳，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20]Z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杰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杰锋及其辩护人杨日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040阳光工程”又称“1040资本工程”、“1040资本运作项目”，是无任何商品实物，打着纯“资本运作”的幌子，宣传“中央操盘，在北部湾布局，暗中实施国家秘密政策，目的是利用该项目为北部湾吸聚资金，带动北部湾的经济发展，实现中国经济增长的第四极”的名义，具有极大的欺骗性。该传销组织规定加入广西北海“1040资本运作项目”需要的条件为年龄在25岁至55岁之间；只能是外地人做，还要是“五类人”；必须以个人身份在广西的国家四大银行开设账户并交纳69800元入会费。该传销组织分为五级三阶制，按投资份额分别分为初级业务员、组长、主任（业务员）、经理、老总（A级高级经理）五个级别。按照投资的份额和下线的人数、级别，分为三个晋升阶段即晋升主任、晋升经理、晋升老总。符合条件的人经熟人推荐在广西北海四大国有银行开卡缴纳69800元费用即可直接取得该组织主任资格。取得主任资格后，发展够2个下家即可成为经理（每位会员最多只能发展3个第一层级的直接下家）；达到经理级后，线下3个直接下家都成为经理（满脚），并且自己的总发展下家人数达到28人后（包自己29人）就可以晋升为A1（刚晋升的“老总”称“新A”）；直接发展的3个下家都成为A1后，本人就相应晋升为A2；直接发展的的3个下家都达到A2后，本人就晋升为A3；以此类推到A4。如果直接发展的三条线有一条“断脚”了，就不能晋升了。只有达到“老总”级别才可以接触到“1040阳光工程”的实体工程，并获得工程分红。参加该传销组织者须交纳69800元的投资款后成为组织会员，每人只能投资一份。该69800元一月后返还其本人19800元，再按上线、经理、老总的顺序层层分利润，如有余额交给最上层作为管理费。直接发展一个下线返利6000多元，该下线再发展一个下线对于“投资人”来说属于间接发展，只能获得返利1800余元；对于“投资人”来说不管直接发展还是间接发展，只要下线有3人，“投资人”的级别就能升到“经理”，“投资人”就无法再获得下线发展的返利，等“投资人”直接发展的下线升为“经理”了，“投资人”也不能再获得其下线发展的返利了，但是当“投资人”的下线总人数达到28人后，“投资人”的级别就达到“老总”，从那时起“投资人”的下线中只要多发展一个人，就可以获得返利9800元。下线要想获得成本和利润，只能通过发展下线获取提成，发展人数越多拿的提成越多，层级达到最高的级别（A4），最终折去各项所谓的费用后会得到1040万，就是所谓的“1040阳光工程”。该传销组织于2014年6月15日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北部湾四象酒店三楼888房举行的“1040阳光工程”资本运作传销活动，目的是为了“迎新”（业务员发展下线人数达28人后晋升为老总的仪式），参与人员有70余人，其中新“A”22人、余下的是老“A”，大多数为茂名市电白区、湛江市吴川市、廉江市、雷州市等地传销人员。活动由宁海、宁上海、黄永业、陈曦、崔健（均已判刑）等人负责召集，整个活动从2014年6月14日下午开始。2014年6月15日上午，参加活动的传销人员宁海、宁上海、黄永业、陈曦、崔健等人在北部湾四象酒店三楼888房举行考试及复制等活动时被侦查机关当场抓获。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陈杰锋在冯勇（另案处理）的推荐下加入传销组织。陈杰锋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其大儿子陈曦、杨景才、吴日光作为直接下线。后冯勇、陈杰锋发展并安排崔建和陈秋雄、陈轩（均另案处理）作为陈曦的直接下线，同时安排梁伟文（已判刑）作为陈秋雄的直接下线。2012年3月，梁伟文发展了潘兴荣（已判刑）、骆场春、陈明作为其直接下线。2013年1月，潘兴荣又发展了李宇浩、许洛源、杨练彭作为其直接下线，其中许洛源已晋升为“1040资本运作工程”传销组织的A1高级经理。崔建加入“1040资本运作工程”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其妻子钟英群、杨星和李江萍作为其下线，后钟英群发展了钟锦廷、钟英俊、钟英莲作为其直接下线，钟英莲又发展了其丈夫邱红标作为直接下线。其中钟英群、钟英莲、邱红标均已晋升为“1040资本运作工程”传销组织的A1高级经理。截至2014年6月15日，陈曦体系下的“1040资本运作工程”传销组织的参与人员总数已达到340多人。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杰锋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杰锋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杰锋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杰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杨日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杰锋的犯罪事实及确认的罪名均不持异议。关于量刑方面，其辩护认为被告人陈杰锋归案后自愿认罪，且愿意接受刑事认罚，又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杰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扣押的现金、小轿车、银行卡等赃物；受案登记表、抓获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活动时间安排》、收款收据、国内旅游住宿登记表、手抄层级图表、手机资料与短信记录、开户资料与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银妃珍、李国锋、周青、曾沂敏、邱红标、孙利明、陈上娣等多人的证言；被告人被告人陈杰锋及同案人梁亚伟、严秀彬、宁海、陈曦、崔建、梁伟文、黄永林、宁上明、李观康、黄永业、宁上海、林仔、张志华、陈浩、陈旭明、潘兴荣、赖小秋、卢伟、曾乔周、唐开忠、曾敏艳、陈秀光、陈秋雄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文件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杰锋无视国家法律，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杰锋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杰锋是传销组织的管理者，其对该传销组织的犯罪行为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杰锋归案后能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并签字具结，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杰锋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杨日佳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扣押的赃款赃物已在同案人的判决中作出处理，现本案不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杰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 胜人民陪审员  林春燕人民陪审员  蔡晓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吕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