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硕，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雪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平，江苏万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东太湖大道**亨银大厦**。主要负责人:吴建国，总经理。上诉人柳金龙与被上诉人徐雪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吴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柳金龙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8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柳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全面审查事故发生的过程及交警部门形成事故责任认定的全部证据，完全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确定赔偿责任，有失公允。事故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明显矛盾，事发时周围的行车环境及碰撞状况对于查明事实与责任至关重要，但交警部门与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考虑。交警部门对上诉人所作笔录形成于2018年11月3日，交警认为徐雪荣伤情并不严重，考虑到上诉人车辆有保险，民警诱导上诉人作出对己不利的陈述。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要求查看事故现场图和视频资料，均遭交警拒绝。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难以让人信服。二、被上诉人徐雪荣左下肢深静脉血栓的形成，是其自身体质引起，与其住院期间医护人员护理不当有关，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徐雪荣初次入院诊断根本没有下肢受伤的记载，入院检查显示四肢活动正常，足以证明交通事故并未造成徐雪荣下肢受伤。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是本起交通事故与自身疾病共同所致，参与度50%，该鉴定意见主观判断因素大，对鉴定结论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侵权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行为与对受害人的损失发生或者扩大存在的过错因素（或自身因素），并非同一概念。徐雪荣自身疾病虽然不是侵权责任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行为，但属于确定损害后果或损失大小的因素。一审判决混淆两者区别，在核定损失时不考虑受害人自身疾病因素，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雪荣辩称，关于事故责任，上诉人在交警大队所作笔录已自认其驾驶的摩托车在左侧超越同向差不多并排行驶的两车时，蹭到徐雪荣驾驶的电动车，可见其超车时明显存在过错。至于徐雪荣所驾驶的电动车当时处于什么位置，均为上诉人的主观猜测。根据事故认定书所载内容，上诉人超车时越过中心线偏入对方车道，可见徐雪荣驾驶的电动车并未越过道路中心线。结合事故现场图及照片，事故认定正确，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交警存在诱导上诉人作供的可能。关于与治疗上诉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有关的损失是否按参与度比例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徐雪荣自身体质不属于法定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请求二审判决上诉人按照被侵权人的实际损失全额赔偿。原审原告徐雪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柳金龙、太保吴江支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41801.20元（其中医疗费11496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0480元、交通费2000元、车损1000元、鉴定费1860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柳金龙、太保吴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日17时35分许，柳金龙驾驶苏Ｅ×××**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中鲈村村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该村24组路段时，遇沿中鲈村村道由北向南徐雪荣驾驶的吴江N012827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徐雪荣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当日，徐雪荣入苏州市吴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下称吴江二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面部皮肤挫伤；2018年11月11日，徐雪荣诉左下肢疼痛，医生查体示左下肢明显肿胀，左侧腓肠肌试验阳性，急查B超示左侧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左大隐静脉血栓形成，建议到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苏大二院）血管外科治疗。2018年11月11日，徐雪荣入苏大二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7日出院。出院后，徐雪荣多次到苏大二院门诊。治疗终结后，徐雪荣就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4日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雪荣的误工期为4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护理期为1人护理2个月。徐雪荣为此支付鉴定费1860元。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柳金龙申请对徐雪荣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9日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深静脉血栓形成是指血液在深静脉腔内不正常凝结，阻塞静脉腔导致静脉回流障碍，常见于下肢，多发生于创伤、骨折、手术后等长期卧床患者。血栓形成的发展是多种因素促成的，主要有三大因素：其一，静脉壁损伤；其二，静脉血流滞缓。静脉血流滞缓在深静脉血栓形成上起着关键性作用，手术麻醉、术后肢体制动、长时间卧床、感染或其它增加下肢静脉容量和减少静脉血流的因素均可引起静脉血流滞缓，从而诱发深静脉血栓形成；其三，血液高凝状态。外伤、手术、大剂量应用止血药物以及一些遗传或获得性因素均可致高凝状态，从而加速了静脉血栓的形成。临床上，单一因素尚不能独立致病，常常是两个或三个因素的综合作用造成深静脉血栓形成，而静脉血流滞缓和血液高凝状态是两个主要原因。根据徐雪荣的伤情、诊疗经过，结合下肢深静脉血栓的病因及病理机制，分析认为：1.外伤史明确，徐雪荣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面部皮肤挫伤；2.徐雪荣交通事故伤后予卧床等对症治疗，使下肢血流滞缓，加之外伤易致血液呈高凝状态，具备了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高危因素；3.徐雪荣左下肢深静脉血栓诊断成立；4.徐雪荣为老年男性，术中经两次扩张后左髂静脉仍有明显狭窄，证实其自身存在静脉狭窄，更易形成血栓。综上，徐雪荣的左下肢深静脉血栓系本次交通事故与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难分主次。根据伤病关系理论，建议2018年11月2日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为50%。柳金龙为此支付鉴定费2160元。柳金龙驾驶的苏Ｅ×××**车辆在太保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有徐雪荣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门诊病历卡、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保单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徐雪荣是否对本次交通事故负有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柳金龙在平望派出所所作的陈述，柳金龙驾驶摩托车在左侧超越同向差不多并排行驶的两车辆时蹭到对方徐雪荣驾驶的电动车，而徐雪荣驾驶的电动车并未越过道路中心线，据此，可认定系柳金龙驾驶的摩托车在超车时偏入了对方车道。吴江交警队根据现场勘察情况认定柳金龙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因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柳金龙关于负责办案的民警和徐雪荣的儿子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之前均说过徐雪荣负有一定责任的抗辩，因无相应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碍难采信；即使上述人员有说过类似的话，也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为准，如柳金龙不服该认定书，可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柳金龙未申请复核的，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二、关于与治疗徐雪荣左下肢深静脉血栓有关的损失是否按参与度比例予以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可见,交通事故中赔偿额度是否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来确定。本案中,虽然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分析认为徐雪荣的左下肢深静脉血栓系本次交通事故与其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建议本次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为50%，但徐雪荣的自身疾病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过错，与其人身损害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由于徐雪荣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法律规定可以减轻柳金龙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柳金龙抗辩按参与度50%的比例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徐雪荣主张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医疗费。徐雪荣提供吴江二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包括470元救护车费）、住院收费票据1张（包括160元伙食费），苏大二院门诊收费票据29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挂号凭条1张（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金额为22元），苏州华苏药店有限公司普通发票1张（商品名称为二级高压长筒，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金额为498元），以上金额共计11497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雪荣提供的吴江二院门诊收费票据中有470元为救护车费，该款项应作为交通费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徐雪荣提供的吴江二院住院收费票据中有160元为伙食费，该款项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徐雪荣提供苏大二院挂号凭条中的22元挂号费，虽无相应发票，但当天有配药，该款项可作为本案医疗费用；徐雪荣出院当天向苏州华苏药店有限公司购买的二级高压长筒属医疗仪器器械，所涉款项可作为辅助治疗其左下肢深静脉血栓的医疗费用。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医疗费为114341.20元（114971.20元－470元－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徐雪荣住院共计25天，一审法院确定以50元/天计算为1250元。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确定营养期为60天，以50元/天计算为3000元。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确定1人护理60天，以100元/天计算为6000元。误工费。徐雪荣主张误工费为10480元，并提供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的工资表，10个月工资共计23765元。徐雪荣认为，事故发生前，其在吴江海宏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海宏公司）当锅炉工，月工资为262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误工费应为10480元（2620元/月×4个月）。柳金龙、太保吴江支公司认为，徐雪荣提供的工资表上面既无本人签名，也无单位负责人签名，该工资表不予认可。因徐雪荣不能提供收入减少的有效证据，其年龄又超过60周岁，已丧失相应劳动能力，故其误工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徐雪荣已年过60周岁，但干点力所能及的活也合乎常理，一审法院在向海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吴峰了解情况时，唐吴峰反映，2017年12月左右，徐雪荣来公司上班，从事锅炉工工作，月工资2400元，另加200元补贴，事故发生后，徐雪荣要求公司予以赔偿，最终，以海宏公司补偿45000元了结，其中包括到2018年12月底的工资，并提供了海宏公司（甲方）与徐雪荣（乙方）于2019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鉴于乙方2018年11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现双方就补偿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乙方45000元；甲方于3日向乙方支付补偿款45000元；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纠葛），一审庭审中，徐雪荣承认收到上述45000元。综上，可认定事发前徐雪荣在海宏公司从事锅炉工工作，月工资2400元（根据唐吴峰所述并结合徐雪荣提供的事发前10个月月平均工资2376.50元加以确定）。由于上述45000元包括2018年12月底前的工资系海宏公司自愿补偿给徐雪荣的，因此，徐雪荣获得该款项并不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根据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确定误工费为9600元（2400元/月×4个月）。交通费。虽然徐雪荣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徐雪荣历经二次住院及多次门诊，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包括2018年11月11日的470元救护车费）。车损。徐雪荣主张车损为1000元，并提供了相应定损单、发票，柳金龙、太保吴江支公司又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定费。徐雪荣主张的1860元有相应收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徐雪荣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11434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9600元、交通费800元、车损1000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137851.2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徐雪荣人身损害、财产损失，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柳金龙驾驶的苏Ｅ×××**车辆在太保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柳金龙又负有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述徐雪荣的137851.20元损失应先由太保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柳金龙予以赔偿。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太保吴江支公司应赔偿徐雪荣274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64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96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0元〕，柳金龙应赔偿徐雪荣110451.20元。柳金龙对徐雪荣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2160元，由柳金龙自行承担。就柳金龙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徐雪荣同意由柳金龙直接向其支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太保吴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雪荣27400元。二、柳金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雪荣110451.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徐雪荣负担21元，由柳金龙负担1089元。柳金龙负担之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徐雪荣，徐雪荣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上诉人柳金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柳金龙的出院记录以及病历本，证明柳金龙在本次事故中也受伤，双方对事故发生均有责任。2.徐雪荣与其工作单位的协议书、一审法院对工作单位负责人所作询问笔录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徐雪荣工作单位对其一次性补偿45000元，间接证明不排除徐雪荣向办案民警施加压力导致事故认定不真实客观的情况。被上诉人徐雪荣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两份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虽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不能否定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一审对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二、对徐雪荣治疗左下肢深静脉血栓的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参与度比例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柳金龙认为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有误，一审法院不应以此认定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205091201800013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柳金龙负事故全部责任，徐雪荣无责。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出具，内容完整，形式合法，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故经过、划分事故责任，事实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该事故认定书未如实反映事发经过，责任划分不合理，但上诉人并未在规定期限内对事故责任认定申请复核，现其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违法之处，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徐雪荣左下肢深静脉血栓是其自身体质引起，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即使存在关联，也应根据鉴定意见书建议的50%参与度比例予以赔偿。本院认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中，对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是否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徐雪荣自身体质状况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本起事故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亦不存在过错，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徐雪荣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事故当事人按责承担。上诉人对本起事故负全部责任，依法应对徐雪荣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0元，由柳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马晓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