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8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自福，男，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207号2号楼。法定代表人：李银程，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坛路65号。法定代表人：邢自福，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程，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芳，女，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如玉，女，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峰，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一良，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飞，山东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自福、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李银程、李忠芳、李如玉因与被上诉人陈一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9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自福、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李银程、李忠芳、李如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9718号民事判决，改判本案借款合同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上诉人将其实际取得的借款本金予以返还；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首先，被上诉人系临沂市大华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1.67%），该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系缪庆莲。大华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系临沂鸿文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陈一良、缪庆莲及陈燕；大华公司的第四股东（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为上海鲁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分别为陈一良、缪庆莲、陈红卫；大华公司的第五股东（占公司注册资本10%）为泰安华运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全资出资的法人股东为山东海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陈一良及缪庆莲。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大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一良和缪庆莲。同时，陈一良与缪庆莲系夫妻关系，另案中，大华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缪庆莲系实际控制人，陈一良与其妻子缪庆莲共同从事放贷业务的事实以及职业放贷人的问题。其次，上诉人系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职务经理），因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了资金周转问题急需资金。期间以上诉人名义均有借款，款项均用于金玉山公司的经营。对于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均是明知的。同时，所涉其他四起案件，均有被上诉人的付款指示书，所有款项直接汇入了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第二，本案不能孤立单独的进行审查，而应全面审查金玉山公司、缪庆莲、大华公司以及其他相关的民间借贷案件，才能查清被上诉人以及缪庆莲为实际的职业放贷人身份。（一）金玉山公司及关联人员与大华公司、陈一良及缪庆莲之间在2018年度涉及借款共有七笔，已结清两笔，现尚未结清涉诉的案件有五起，涉及总金额本金3200万元。其中，（1）以大华公司为出借人、以金玉山公司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的一笔，该案法院已经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鲁1302民初9870号），已开庭，尚未结案。（2）以李忠芳为借款人、以被上诉人及缪庆莲为出借人、借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共计400万元）的两笔，其中一笔立案案号为2019鲁1302民初9865号，已开庭，尚未结案。另一笔200万元借款已经清结。（3）以李银程为借款人、以被上诉人及缪庆莲为出借人、借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共计400万元）的两笔，其中一笔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鲁1302民初9711号），已开庭，尚未结案，另一笔已经清结。（4）以李如玉为借款人、以陈一良为出借人、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一笔，该笔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鲁1302民初9713号），已开庭，尚未结案。（5）以上诉人为借款人、以陈一良为出借人、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一笔，该笔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鲁1302民初9718号即本案），已经开庭，尚未结案。上述五起涉诉案件的借款人、担保人均相互关联，分别互为借款人或担保人，出借人也相互关联。（二）上述案件的借款利率均约定为月利率2.8%，且均约定了逾期违约金为日2‰，存在以收取高额利息和高额逾期利息的方式实现盈利目的的情形。（三）除上述案件外，上诉人搜集到陈一良、缪庆莲及大华公司涉诉案件多达37起，借款本金总额达近5000万元。其中：1、临沂市大华典当有限公司2012年以来涉诉纠纷5件：（2012）临兰商初2592号、2593号（均为典当纠纷，涉诉标的分别为200万、100万元）；（2014）临兰商初658号（合同纠纷，涉诉标的50万元）；（2015）临兰民初3272号（民间借贷纠纷，涉诉标的150万元）；（2016）鲁13民终1398号（民间借贷纠纷，撤诉）。2、陈一良自2011年以来涉诉纠纷案件共31件，均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1）河民初759号、760号、1368号、1496号、2012号、2049号、2104号、2177号、2428号、3141号（涉诉标的分别为40万、20万、70万、50万、30万、30万、40万、5万、30万、50万）；（2012）河民初161号（涉诉标的100万）；（2013）河民初526号（涉诉标的50万）；（2014）临民一初61号（涉诉标的320.5万）；（2015）临兰民初91号、2945号、2947号、3273号（涉诉标的分别为26万、100万、100万、100万）；（2016）鲁1302民初6414号（涉诉标的35万）；（2018）鲁1302民初5316号、5373号、5376号、5379号、5380号（涉诉标的分别为200万、200万、200万、200万、200万、40万）；（2018）鲁13民终6584号（涉诉标的40万）；（2019）鲁1321民初3750号、5666号、8162号、8305号、8309号、8310号（涉诉标的分别为200万、200万、200万、300万、200万、200万）；（2019）鲁13民终8981号（涉诉标的200万）。3、缪庆莲2012年以来诉讼纠纷案件：（2012）河民初字第322号（民间借贷纠纷、涉诉标的100万元）。陈一良等涉及民间借贷案件共计44起，涉及借款本金达7536.5万元。仅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两年时间，涉诉案件18余起，涉及借款本金达5340万元。除上述案件外，陈一良的放贷行为还包括未涉诉的出借款项。（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借款合同》《借据》《担保函》等合同文本，与另案起诉的四起案件所用合同文本均系被上诉人以及缪庆莲为了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而统一制定的合同文本，所涉案件的合同文本除了借款人、出借人名称或姓名不一致以外，其他文字内容、格式完全一致，这也是进行职业放贷人认定的特征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金融机构或从事银行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及缪庆莲并未取得任何放贷的相关资质，所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故依照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通过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陈一良与缪庆莲夫妻二人分别以自己的身份、缪庆莲的身份以及大华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以及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营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借款人具有不特定性以及为了经常从事放贷业务而使用统一的合同资料文本等表现特征，据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及缪庆莲具有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属于职业放贷人。一审判决显然是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2018年是国家严厉整治民间借贷中不法行为的关键年，其中严厉打击职业放贷人、高利贷、高利转贷以及套路贷等违法放贷行为，为此公安部、银保监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发文《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最高院亦发布《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联合整治民间借贷中不规范行为，且最高人民法院也明确表示以借贷为常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被上诉人及缪庆莲的确存在以放贷为职业而牟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只是其二人的做法更为隐蔽。陈一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一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2.本案一切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山东海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南洋劳务国际有限公司、泰安华运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临沂市华联拍卖有限公司、山东海华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7日，邢自福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018年9月7日，陈一良（作为甲方）与邢自福（作为乙方）、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邢自福向陈一良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3月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8%，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平行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依据本合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用、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日起两年；若逾期，除支付约定利息外，另按日加收2%的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邢自福出具《付款指示书》，指示陈一良将该笔借款打款至被告临沂金玉山有限公司账户内。当日，陈一良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临沂金玉山有限公司指定收款人金玉山公司银行账户（账号：9160××××7726）转款200万元。后邢自福、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李银程为陈一良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据今借陈一良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元，使用180天，自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3月5日到期，保证按期归还，月综合费用及利率为2.8%，若逾期，除支付约定利息外，另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本笔借款由下列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平行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等，担保期限自本笔借款到期之日起为两年。借款人：邢自福、担保人：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李银程，2018年9月7日”。当日，李银程、李如玉、李忠芳又分别出具担保函，自愿为邢自福于2018年9月7日向陈一良借款200万元提供平行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2年，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原告申请诉讼保全并交纳保全费用5000元。被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陈一良于2019年4月26日作为出借方向李银程、李忠芳、金玉山公司出借款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以及陈一良作为原告在法院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的判决书五份，案号分别为2018鲁1302民初5316号、5367号、5373号，2018鲁0911民初4351号、2014泰山民初字第1621号，证实原告属于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放贷资金赚取高额利润的职业放贷人，其行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应当认定为无效。上述案例仅是被告方从网络上下载其中的五个原告的案例，原告的实际案件远不只这些。2、临沂市兰山区法院2018鲁1302民初1497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该二种案例供法庭参考。一审法院认为，邢自福以其名义向陈一良借款200万元，并向陈一良出具借据，陈一良亦通过邢自福提供的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付了借款，对此，陈一良与六被告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主张原告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应由被告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目前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在法院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足以证明原告系以发放贷款为其日常业务活动，也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放贷行为达到扰乱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的程度，且原告系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有资金实力出借款项，故一审法院根据目前证据尚难以确认陈一良为职业放贷人，被告亦未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按约定交付欠款，故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一良诉请邢自福偿还其借款200万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银程、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字以及李银程、李如玉、李忠芳自愿出具的担保函，均系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李银程、李如玉、李忠芳自愿对邢自福向陈一良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李银程、李如玉、李忠芳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李银程、李如玉、李忠芳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即截止到2021年3月5日止，原告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即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两年的保证期间，原告要求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李银程、李如玉、李忠芳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邢自福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8%，若逾期，除支付约定利息外，另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以上即已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对于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利息、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原告主张邢自福向其支付担保费2500元，该笔费用不是原告为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支付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邢自福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邢自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陈一良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邢自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一良保全费5000元；三、被告李银程、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李如玉、李忠芳对被告邢自福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李银程、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李如玉、李忠芳向原告陈一良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邢自福追偿；五、驳回原告陈一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已减半）由被告邢自福、李银程、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李如玉、李忠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上诉人主张陈一良系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目前证据尚难以认定陈一良为职业放贷人，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主张陈一良系职业放贷人，因而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邢自福、李忠芳、李银程、李如玉、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邢自福、临沂金玉山集团有限公司、临沂财富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李银程、李忠芳、李如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彭善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