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凤翔西路富源大厦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60106589295242R。   法定代表人：王小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拥军，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娇，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颐美会现代城鲇鱼套第壹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576591253W。   法定代表人：姜润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满林，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小燕，女，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拥军，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娇，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以下简称迪尼布朗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迪尼公司）、原审被告王小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迪尼布朗幼儿园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琼0106民初149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判令长沙迪尼公司向迪尼布朗幼儿园赔偿损失100万元；三、判令长沙迪尼公司向迪尼布朗幼儿园返还47304.01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由长沙迪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长沙迪尼公司以2017年10月27日龙华区政府通告为由主张免责，根本不成立2017年10月27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发布《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关于进行凤翔（丁村）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调查的通告》和《海口市龙华区房屋征收局关于协商选取评估机构的公告》，是针对海口市凤翔（丁村）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进行拆迁前的征收调查，与正式实施拆迁还差十万八千里。实际上迪尼布朗幼儿园至今未被政府征收。再教育局出具证明从迪尼布朗幼儿园2016年9月-2017年7月幼儿园167人与2017年9月一2018年7月幼儿园223人对比，人数不减反增56人，因此在该阶段长沙迪尼公司接管幼儿园期间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审判决书第15页记载事实“......公告粘贴后，因面临拆迁，迪尼布朗幼儿园招生受到影响。”和第16页记载“2018年8月20日，长沙迪尼公司出具通知，称因政府有关部门在幼儿园大门上粘贴拆迁公告，公告粘贴后多名幼儿转走，新入园的幼儿也越来越少，公司经营因此发生困难。自2018年8月1日起，王小燕多次对幼儿园强行实施锁门、停电、停水，并在幼儿园教师群内散播不实言论，上述行为已严重影响长沙迪尼公司的正常运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院未对长沙迪尼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实就予以采信，而长沙迪尼公司以此主张免责，根本属于无稽之谈。二、一审判决迪尼布朗幼儿园向长沙迪尼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返还托管（资产占用）费26万元及赔偿财产损失3418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支持迪尼布朗幼儿园行使合同解除权，即证明认可长沙迪尼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海口淘乐源幼儿园托管协议》第四条约定“为促使本协议全面履行，实现共赢，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作为本协议履约保证金。......若乙方没有发生违约或者损坏财物的行为，自托管期满后十日内由甲方不计利息全额返还给乙方。”现双方合同解除明显是由于长沙迪尼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而导致，因此根据合同约定，迪尼布朗幼儿园不应向长沙迪尼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二）长沙迪尼公司在起诉状和答辩状中自认“2018年6-8月期间，幼儿园在正常教学。2018年8月19日王小燕换锁后就未再进去过。”且按照幼儿园招生习惯，每年六一儿童节大型活动后马上提前向老生预收下学期学费。幼儿园秋季学期招生工作一般在7月初老师放假前5-6月进行策划、宣传、拜访家长、准备好六一儿童节后10日内预收下学期学费和招收新生。幼儿园放假后的7、8月是新生招生的关键时期。8月25日前所有家长都已经考察和对比多家幼儿园，基本上确定了幼儿园，并提前5-10天让孩子到幼儿园熟悉环境和班主任。长沙迪尼公司自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使用迪尼布朗幼儿园进行暑假班孩子上学及招生，按照“谁使用，谁付费”的原则，因此，长沙迪尼公司对此期间当然要支付该期间的资产占用费227835元。（三）根据双方签订的《海口淘乐源幼儿园托管协议》第五条第（二）项乙方权利和义务第6点“乙方同意将乙方原有资源无偿配置到甲方幼儿园”，根据双方意思表示，乙方的该部分资产应无偿配置到迪尼布朗幼儿园，属于迪尼布朗幼儿园的资产，一审法院判决由迪尼布朗幼儿园向长沙迪尼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3418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迪尼布朗幼儿园要求长沙迪尼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是，长沙迪尼公司违反《海口淘乐源幼儿园托管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第七点“托管期间及托管期满两年内，乙方不得在甲方幼儿园方圆3km内开办幼儿园或类似幼儿园等项目”的竞业禁止规定，在2017年底租下三公里内一酒店开办新幼儿园，投资700多万元，于2017年12月4日上午9：30在迪尼布朗幼儿园开全园动员转学家长会（老师、家长可作证），公开挖生源，因家长喜欢就近入学及甲醛影响一致不同意转学。所以新幼儿园2018年2月份开学仅招到20多位孩子来上学，损失惨重，导致经营困难，于是挪用迪尼布朗幼儿园2018年6月15日已交预收138位孩子学费769100元进行填补，导致无法及时足额缴清托管（资产占用）费。2018年6月15日只付10万元，仅占应付托管费63万元的15%。随后，王小燕要求长沙迪尼公司及时支付托管费，并与长沙迪尼公司董事长姜润娟及各高管（已提交微信记录、录音为证）多次沟通无果。8月1日同长沙迪尼公司杨俊威说好后进行假锁门，将钥匙交给保安，不影响幼儿园孩子第二天上学，直至8月19日前孩子们都在正常上学。8月19日晚8点多，长沙迪尼公司姜润娟扬言要占迪尼布朗幼儿园不退也不交余款，并以不退预收学费、校车免费接送、低价学费6500元（新幼儿园每学期1.5万元，已提交微信截图）等方式进行逼迫和引诱，促使迪尼布朗幼儿园老生到新幼儿园上学，达到搞垮迪尼布朗幼儿园的目的（教育局、信访办、司法所、派出所可作证）。无奈之下，8月19日晚上9：00，王小燕只好告知长沙迪尼公司股东之一康亚平外甥杨俊威（幼儿园总务）在大门外多加一把锁之事，是为了防止长沙迪尼公司像对其开办在海府路昂立英语培训学校因拖欠房租半夜砸锁强行搬运办公设备的闹剧重演。迪尼布朗幼儿园按照合同约定通知满15日后，8月25日上午9点，通过派出所管段民警吴岳阳、社区主任钟光照、开锁公司、幼儿园两位老师及杨俊威、王小燕到场，王小燕开大门外锁，杨俊威开大门内锁，开锁公司开换办公室钥匙才正式合理合法和程序收回幼儿园。王小燕在80多位想留下的家长和所有老师的支持下。在没有追回老生预缴学费的情况下，准时9月1日开学，自己垫资安排老师和学生的教学和吃住问题。一审法院对迪尼布朗幼儿园提交证据8海口市龙华区2015年春季淘乐源幼儿园在园人数基本情况表、龙华区2018年春季幼儿园在园人数基本情况、证据9教育局出具42位幼儿转新幼儿园人员名单、证据11直播海南电视台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未记载：迪尼布朗幼儿园2015年9月-2016年7月幼儿人数169人，2016年9月-2017年7月幼儿人数167人，2017年9月-2018年7月幼儿人数223人，2018年9月-2019年7月幼儿人数128人。教育局陆科长与王日辉共同亲自统计，长沙迪尼公司已经预收走迪尼布朗幼儿园2018年秋季学期138人的学费769100元。综上，由于长沙迪尼公司的违约开设新园抢生源，不退还预收学位费，（上海南直播受影响）造成迪尼布朗幼儿园声誉严重受损，从而直接导致迪尼布朗幼儿园人数锐减，产生直接经济损失：①从迪尼布朗幼儿园转走42个孩子到新开的幼儿园，按每人每个学期6900元计算，迪尼布朗幼儿园直接减少收入289100元（证据9教育局出具的转新幼儿园人员名单）。②20名孩子家长既不选择老园，也不选择新园，坚决转走，迪尼布朗幼儿园直接减少收入138000元.③以219人（判决书第16页，长沙迪尼公司提出的“以春季班的幼儿数为基础，低于219个学生的所有损失全部由王小燕负责”同等责任）为基数计算迪尼布朗幼儿园2018年秋季学期学生生源受影响锐减至128人，减少91人，直接损失627900元（证据11直播海南电视台视频）。以上三项合计1055000元（仅要求赔偿100万元）。根据《海口淘乐源幼儿园托管协议》第八条第二款“若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资产占用费，若超过15日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损失”的约定，长沙迪尼公司应当向迪尼布朗幼儿园赔偿上述损失。四、长沙迪尼公司应当向迪尼布朗幼儿园支付延期支付托管（资产占用）费而产生的违约金根据《海口淘乐源幼儿园托管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长沙迪尼公司不按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托管（资产占用）费，每逾期一日，按应支付的款项的2‰承担违约金。长沙迪尼公司迟延支付37万元已超过49日。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作为守约方的迪尼布朗幼儿园行使合同解除权，但对迪尼布朗幼儿园要求长沙迪尼公司支付53220元违约金，不予支持，前后矛盾。综上所述，因长沙迪尼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迪尼布朗幼儿园不应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返还托管（资产占用）费26万元及赔偿财产损失34189元。长沙迪尼公司应赔偿迪尼布朗幼儿园直接损失100万元及47304.01元（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托管费为227835元、迟延支付托管费应承担违约金为53220元，以50万元用于装修改造后所剩款项26249.01元，与长沙迪尼公司已支付的26万元托管费抵销后，长沙迪尼公司应偿还迪尼布朗幼儿园47304.01元）。   长沙迪尼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是清楚的。1.《海口淘乐园幼儿园托管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了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政府的拆迁告示，迟交37万元托管费是有原因的，长沙迪尼公司也同意交纳后续托管费，长沙迪尼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2017年10月27日，海口市龙华区政府在幼儿园大门和院墙上粘贴了告示，将对包括迪尼布朗幼儿园在内的丁村片区棚户区进行拆迁改造。此告示一贴出，在老师和家长中造成一片恐慌，老师纷纷离职，幼儿不断被转学，招新生越来越困难，长沙迪尼公司经营的涉案幼儿园顿时陷入困境。长沙迪尼公司仅仅是迟交37万元托管费，并不构成根本违约。2.王小燕对拆迁告示对幼儿园的严重负面影响是十分清楚的，故其也多次与长沙迪尼公司进行协商，并同意签订补充协议，只是最后双方没有达成一致。3.王小燕多次对幼儿园锁门、停水、停电，并在幼儿园教师群内散播不实言论，严重影响长沙迪尼公司的运营，这是客观事实，王小燕和迪尼布朗幼儿园有重大过错。2018年8月20日，长沙迪尼公司对王小燕发出通知，告知拆迁公告对长沙迪尼公司的严重负面影响、王小燕多次对幼儿园锁门、停水、停电等是严重的不当行为。该证据是迪尼布朗幼儿园自己提交法庭的，证明这是客观事实。4.迪尼布朗幼儿园在2018年8月10日就解除了合同并随后就强行接管了幼儿园，长沙迪尼公司连可移动的动产甚至老师私人用品都没有也不给搬出来。这表明迪尼布朗幼儿园单方强行解除合同的不合理，同时也证明王小燕的蛮横霸道。二、基于上述第一条查明的客观事实，长沙迪尼公司没有根本违约，迪尼布朗幼儿园解除合同就应当返还长沙迪尼公司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预交的26万元托管费和赔偿34189元损失。1.托管协议明确约定，托管期满后保证金返还给长沙迪尼公司，因王小燕、迪尼布朗幼儿园违约解除协议，故该保证金应立即返还。2.长沙迪尼公司是先交托管费后使用幼儿园，26万元托管费是预交的费用，迪尼布朗幼儿园已经收回幼儿园，当然应当退回26万元托管费。3.迪尼布朗幼儿园收回幼儿园并占有长沙迪尼公司的财产不返还，按评估价值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迪尼布朗幼儿园和王小燕解除合同，构成违约。长沙迪尼公司迟延交纳托管费事出有因，不构成违约，迪尼布朗幼儿园诉请10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王小燕采取不正当停水停电、锁门等手段，迪尼布朗幼儿园和王小燕解除托管协议不符合《合同法》94条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协议。长沙迪尼公司托管三年幼儿园，已交纳300多万给王小燕，更何况还有50万元保证金在王小燕处。37万元占已支付的总托管费还不到10%，所以合同的目的完全可以实现，迪尼布朗幼儿园和王小燕解除合同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的。因政府拆迁告示，长沙迪尼公司经营的涉案幼儿园顿时陷入困境。《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故，本案中只有长沙迪尼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或变更权，迪尼布朗幼儿园和王小燕未经长沙迪尼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则属于违法解除合同。2.如前第一条所述，长沙迪尼公司迟延支付37万元是情况出现了非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并没有构成严重违约。《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11月）第47条规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反之，则依法予以支持。长沙迪尼公司按托管协议约定是迟延交托管费，但如前所述，是有特殊原因的。即使长沙迪尼公司构成违约，那也是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构成解除合同的条件。综上，迪尼布朗幼儿园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王小燕述称，跟迪尼布朗幼儿园的上诉意见一致。   长沙迪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小燕、迪尼布朗幼儿园返还长沙迪尼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判令王小燕、迪尼布朗幼儿园返还长沙迪尼公司托管（资产占用）费260000元；3.判令王小燕、迪尼布朗幼儿园赔偿长沙迪尼公司装修改造费783209元；4.判令王小燕、迪尼布朗幼儿园赔偿长沙迪尼公司财产损失351880元；5.判令王小燕向长沙迪尼公司支付单方解除《海口淘乐园幼儿园托管协议》的违约金10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小燕、迪尼布朗幼儿园承担。   迪尼布朗幼儿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长沙迪尼公司向迪尼布朗幼儿园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长沙迪尼公司向迪尼布朗幼儿园返还68265.0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长沙迪尼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海口淘乐源幼儿园（甲方）与长沙迪尼公司（乙方）签订《海口淘乐源幼儿园托管协议》，约定：甲方以淘乐源幼儿园现有现状的所有资产，包括淘乐源幼儿园现有房屋教室房产面积约2000平方米及围墙内土地（包括后面一栋500平方米的教学场地）、教学设施、室外场地、接送校车等资产交于乙方托管经营，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托管（资产占用）费，乙方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参与经营和管理，也不承担任何风险。托管期限内，乙方可以用迪尼布朗幼教集团海口迪尼布朗幼儿园作为托管后幼儿园的名称（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可使用乙方集团公司名称对外进行宣传托管的幼儿园。托管合同期限届满后，甲方可以无偿继续使用更名后幼儿园名称3年。双方托管期限暂定为7年，自2015年6月15日至2022年7月1日止。托管（资产占用）费及支付方式：1.托管（资产占用）费：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为130万元，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为80万元，2017年6月16日至2022年7月1日为每年126万元。2.支付方式：2015年6月25日前付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中的托管（资产占用）费50万元；2015年9月15日前付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中的托管（资产占用）费40万元；2016年1月15日前付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中的托管（资产占用）费40万元；2016年6月15日前付2016年下半年托管（资产占用）费40万元；2016年12月15日前付次年上半年托管（资产占用）费40万元；从2017年6月15日至2022年7月1日每年的6月15日前付当年下半年托管（资产占用）费63万元，每年的12月15日前付次年上半年托管（资产占用）费63万元，直至合同期满。乙方向甲方提供50万元作为本协议履约保证金，在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十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一次性汇付50万元。托管期内，若乙方没有发生严重违约或者损坏财物的行为（正常折旧除外），则乙方用该保证金中的30万元冲抵托管期内最后一个学期的托管费，留20万元在托管期满后，若乙方没有发生严重违约或者损坏财物的行为（正常折旧除外），自托管期满后十日内由甲方不计利息全额返还给乙方。甲方的权利与义务有：签订合同十日内甲方一次性预支给乙方50万元作为托管前期对甲方幼儿园进行维修改造、装修升级添置新设施设备等（由甲方核准按实际费用支出）。若费用超过50万元，则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托管期间，若政府征收、征用甲方幼儿园所涉及的所有补偿安置等，一律归甲方享有，乙方不享有。若在托管期前三年内甲方幼儿园被政府征收、征用，则甲方必须补偿乙方40万元。若乙方没有违反本协议相关条款的行为则甲方必须全额无息返还乙方保证金50万元；若在托管期第三年后被政府征收、征用，乙方不再享有任何补偿。若乙方没有违反本协议相关条款的行为则甲方必须全额无息返还乙方保证金50万元。乙方的权利与义务有：托管期间，乙方拥有甲方幼儿园的招生、招聘、教学和经营管理自主权，并依法保障相关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等合法权益。乙方必须按约定向甲方及时足额支付每年托管（资产占用）费，并独立承担托管期间对外所形成的所有债务。托管期间，乙方合理使用甲方幼儿园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教学设施等，并负责日常维护。乙方同意将乙方原有资源无偿配置到甲方幼儿园。退出机制：托管期间，因乙方违规经营被有关部门依法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证照等行政处罚或发生重大伤害事件，且乙方在六个月内未处理到位，影响到甲方幼儿园正常教学秩序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甲方可以没收履约保证金，并向乙方进行追偿损失。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视为违约方。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若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托管（资产占用）费，每逾期一日，按应支付的款项的2‰承担违约金；若超过15日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损失。且乙方在甲方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后十五日内应无条件不带走任何物品（乙方个人生活物品除外）顺利将甲方幼儿园移交回甲方管理。3.甲乙双方不能随意终止合同，如一方无故终止合同则赔偿守约方100万元。海口淘乐源幼儿园、长沙迪尼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章，海口淘乐源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王小燕、长沙迪尼公司负责人康亚平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长沙迪尼公司负责人康亚平于2015年6月24日向王小燕转账支付100万元，王小燕于同日向康亚平返还50万元。2015年6月24日，王小燕向康亚平出具2张收据，载明收到康亚平托管淘乐源幼儿园履约保证金50万元，收到康亚平交来托管淘乐源幼儿园第一年的部分托管费50万元。同日，康亚平向王小燕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小燕交来对淘乐源幼儿园装修改造及添置新设施设备费用50万元，并加盖长沙迪尼公司公章。王小燕依约将海口淘乐源幼儿园交予长沙迪尼公司托管，后海口淘乐源幼儿园改名为迪尼布朗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仍为王小燕。2017年10月27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发布《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关于进行凤翔（丁村）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调查的通告》和《海口市龙华区房屋征收局关于协商选取评估机构的公告》，海口市凤翔（丁村）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已列入海口市2017年度棚户区改造计划，涉案迪尼布朗幼儿园在征收调查范围内。公告粘贴后，因面临拆迁，迪尼布朗幼儿园招生受到影响。长沙迪尼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向王小燕支付2018年秋季的托管费。关于2018年秋季的托管费，长沙迪尼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2日向王小燕支付10万元和16万元，共计26万元，尚欠37万元托管费未支付。后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8月10日，王小燕向长沙迪尼公司发送终止合同的通知，通知载明：淘乐源幼儿园王小燕与长沙迪尼公司康亚平于2015年6月15日所签订的《海口淘乐源幼儿园托管协议》，履约至今已三年有余，在托管期间，每学期应付的托管费均不能按时给付。托管协议约定2018年6月15日前付我方托管费，贵方至今尚未兑现清应付款项，且多次协商未果。现已到了2018年8月10日，已超出协议约定55日之久，违约已经实质性成立。协议约定违约超过15天，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该协议，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鉴于此，请按合同中违约责任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执行。现正式通知，王小燕与康亚平于2015年6月15日所签订的《海口淘乐源幼儿园托管协议》终止，王小燕将于2018年8月13日收回托管权。2018年8月20日，长沙迪尼公司向王小燕出具通知，称因政府有关部门在幼儿园大门上粘贴拆迁公告，公告粘贴后多名幼儿转走，新入园的幼儿也越来越少，公司经营因此发生困难。自2018年8月1日起，王小燕多次对幼儿园强行实施锁门、停电、停水，并在幼儿园教师群内散播不实言论，上述行为已严重影响长沙迪尼公司的正常运营。以春季班的幼儿数为基础，低于219个学生的所有损失全部由王小燕负责。37万元托管费在秋季班开学后按219个学生的学费标准核算后，余额付清。同日，长沙迪尼公司向王小燕发送《律师函》，函告王小燕，因幼儿园是否拆迁的不确定性，影响该司的正常经营，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部分或全部免除。双方虽因托管费产生纠纷，但托管协议尚未解除，该司还在继续经营幼儿园，贵方强行锁门和断水断电的行为侵害了该司的合法权益，应予以赔偿。后王小燕在2018年秋季学期开学前接管了迪尼布朗幼儿园。因长沙迪尼公司有教学设备等资产在涉案幼儿园内，且与王小燕间的托管纠纷未能协商解决，遂诉至本院。另查，长沙迪尼公司托管期间，对迪尼布朗幼儿园进行了装修，并添置办学设备。2015年7月6日，长沙迪尼公司负责人康亚平与案外人海南欣瑞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迪尼布朗幼稚园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书》，由海南欣瑞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涉案迪尼布朗幼儿园的装修工程，包括涂料、围墙等装饰装修工程和钢结构工程。海南欣瑞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2015年10月9日和2016年9月12日出具收款收据，共计收到迪尼布朗幼儿园支付工程款57万元。2016年5月，迪尼布朗幼儿园向海口浩宇天成商贸有限公司订购海宜家硅藻材料用于一、二楼楼梯墙面及钢琴室和睡室。2016年7月，迪尼布朗幼儿园进行木屋、花架、水泥混凝土及房顶补漏等装修。2016年8月31日，海口美兰浙南玩具商行出具收据，收到迪尼布朗幼儿园现场施工舞台安全地胶10800元。2018年，迪尼布朗幼儿园进行草皮种植，支出10816元。2016年8月9日，迪尼布朗幼儿园与海口市美兰区迪尼教育培训学校签订《郎朗智能钢琴教室合作协议》，双方合作共建“幼儿钢琴主题幼儿园”示范园，海口市美兰区迪尼教育培训学校向迪尼布朗幼儿园提供TheONE智能钢琴教室1个，含一套一对12的钢琴，合作期为从2016年8月9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2017年8月15日，迪尼布朗幼儿园与海口市美兰区迪尼教育培训学校签订《华蒙星篮球园所合作协议》，海口市美兰区迪尼教育培训学校对迪尼布朗幼儿园进行篮球特色园所打造和幼儿篮球师资培训，为期2年，自2017年8月15日起计算。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长沙迪尼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海口汇力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迪尼布朗幼儿园办公设备、幼儿园老师教学生活用品，钢琴教室13台TheONE钢琴、幼儿篮球的价值进行资产评估司法鉴定。2019年8月5日，海口汇力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汇力远鉴报字[2019]第05007号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截止于评估鉴定基准日2019年5月22日，上述鉴定对象的市场价值为44251元。针对王小燕、迪尼布朗幼儿园提出上述资产中蒸饭机（评估价值544元）、消毒柜（评估价值345元）、电脑（评估价值5544元）、电视机（评估价值2045元）和格力空调（评估价值1584元）不属于长沙迪尼公司所有，长沙迪尼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对该部分的主张。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长沙迪尼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迪尼布朗幼儿园房屋装饰装修、钢结构、围墙及环境改造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9年8月10日，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19）琼0106鉴委字第6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长沙迪尼公司完成迪尼布朗幼儿园装修装饰等工程部分的市场价格的工程鉴定意见为473750.99元。上述装修装饰等工程包括装修工程、钢结构工程、装修工程增加项目、木屋项目（花架、岗亭、亭子、木屋）、其他工程、舞台安全地胶、硅藻泥工程、人工草皮和广告牌。再查，庭审中，长沙迪尼公司明确诉请三的装修改造费是指工程造价，诉请四的财产损失是指资产评估部分。关于长沙迪尼公司退出经营的时间，长沙迪尼公司称2018年8月19日王小燕换锁后就未再进去过。另，涉案迪尼布朗幼儿园的土地至今未被政府征收。   一审法院认为，长沙迪尼公司与迪尼布朗幼儿园签订的《海口淘乐源幼儿园托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根据托管协议的约定，长沙迪尼公司应于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下半年托管（资产占用）费63万元，如不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超过15日的，迪尼布朗幼儿园可以单方面解除协议。长沙迪尼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7月2日共计支付26万元托管（资产占用）费，尚欠37万元托管（资产占用）费。截至2018年8月10日，长沙迪尼公司拖欠托管（资产占用）费已超过15日，迪尼布朗幼儿园享有托管协议约定的单方解除权。迪尼布朗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王小燕于2018年8月10日向长沙迪尼公司发送终止合同的通知，系行使单方解除权。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因双方合同已解除，长沙迪尼公司诉请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迪尼布朗幼儿园已收取的2018年秋季学期的托管（资产占用）费，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且王小燕已于2018年8月19日接管迪尼布朗幼儿园，该幼儿园2018年秋季学期由王小燕经营。长沙迪尼公司未经营涉案幼儿园2018年秋季学期，其交纳的2018年秋季学期的托管（资产占用）费应予返还。长沙迪尼公司诉请返还托管（资产占用）费26万元有理，予以支持。迪尼布朗幼儿园反诉长沙迪尼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的托管费及迟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改造费。托管协议约定，由迪尼布朗幼儿园预支50万元给长沙迪尼公司作为托管期间对幼儿园进行维修改造、装修升级等（由迪尼布朗幼儿园核准按实际费用支付），超过50万元的部分，由长沙迪尼公司负担。迪尼布朗幼儿园已于2015年6月24日向长沙迪尼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经鉴定，迪尼布朗幼儿园装修工程造价为473750.99元，未超过50万元。长沙迪尼公司诉请赔偿783209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迪尼布朗幼儿园反诉返还26249.01元（500000元-473750.99元）有理，予以支持。长沙迪尼公司反诉辩称，迪尼布朗幼儿园支付的50万元装修费实际为长沙迪尼公司支付。长沙迪尼公司康亚平向王小燕转账100万元后王小燕又向康亚平转回50万元，根据双方各自向对方出具的收据，长沙迪尼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第一年的部分托管费50万元，王小燕支付的50万元为幼儿园装修改造及添置新设施设备费。由此，迪尼布朗幼儿园支付的50万元装修费应认定为迪尼布朗幼儿园自己支付，而非长沙迪尼公司支付。对长沙迪尼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财产损失。王小燕接管幼儿园后，幼儿园内有部分教学设备等资产属于长沙迪尼公司所有，未能拿回。经鉴定，该部分资产评估价值为44251元，扣除长沙迪尼公司放弃的蒸饭机等物品，迪尼布朗幼儿园应赔偿长沙迪尼公司34189元（44251元-544元-345元-5544元-2045元-1584元）。长沙迪尼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托管协议为长沙迪尼公司与迪尼布朗幼儿园签订，王小燕为迪尼布朗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为职务行为。王小燕并非合同相对方，长沙迪尼公司诉请王小燕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迪尼布朗幼儿园反诉请求长沙迪尼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因托管协议并非长沙迪尼公司无故终止，其诉请长沙迪尼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长沙迪尼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均是转入王小燕个人银行账户，长沙迪尼公司诉请王小燕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王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二、限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王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托管（资产占用）费260000元；三、限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王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财产损失34189元；四、限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返还26249.01元；五、驳回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961元，由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742元，由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王小燕负担82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07.19元，由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7.09元，由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王小燕负担7030.1元；鉴定费17200元，由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王小燕负担。   二审期间，长沙迪尼公司、王小燕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迪尼布朗幼儿园向本院提供一份证据：海口市龙华区教育局出具的幼儿园、幼儿班分年龄幼儿数统计表（4张）。证明：证明2018年的春季招生在校的学生是223人，比2017年在校学生169人多，说明龙华区2017年12月27日公布的房屋征收调查通告和协商选取评估机构的公告，对长沙迪尼公司招生和在校幼儿没有影响。长沙迪尼公司质证称，以一审的质证意见为准，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证明力有异议。王小燕质证称，同意迪尼布朗幼儿园的意见。本院经审查，对迪尼布朗幼儿园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迪尼布朗幼儿园2016年-2017年学年学生人数为167人，2017年-2018年学年学生人数为223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迪尼布朗幼儿园与长沙迪尼公司签订的《海口淘乐源幼儿园托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王小燕已将幼儿园交予长沙迪尼公司托管经营，长沙迪尼公司应按约支付托管费（资产占用费）。   关于违约责任。长沙迪尼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2日向支付10万元和16万元，共计26万元，尚欠37万元托管费未支付，对此，长沙迪尼公司辩称因面临拆导致幼儿园招生受到影响。但是至今幼儿园并未拆迁且长沙迪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招生有何影响。而且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长沙迪尼公司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从2017年6月15日至2022年7月1日每年的6月15日前付当年下半年托管（资产占用）费63万元，每年的12月15日前付次年上半年托管（资产占用）费63万元，直至合同期满”，长沙迪尼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2018年秋季的托管费，已构成违约。由于长沙迪尼公司违约在先，迪尼布朗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王小燕于2018年8月10日向长沙迪尼公司发送终止合同的通知，系行使单方解除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并无不当。因此，迪尼布朗幼儿园上诉主张长沙迪尼公司以拆迁公告主张免责不成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履约保证金。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为促使本协议全面履行，实现共赢，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作为本协议履约保证金......若乙方没有发生违约或者损坏财物的行为，自托管期满后十日内由甲方不计利息全额返还给乙方”“若乙方没有违反本协议相关条款的行为则甲方必须全额无息返还乙方保证金50万元”，长沙迪尼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托管费已构成违约，已无法达成全额返还保证金的条件，但是考虑到长沙迪尼公司已支付2018年秋季学期的近半托管费，本院酌定迪尼布朗幼儿园向长沙迪尼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50000元。故，迪尼布朗幼儿园上诉主张履约保证金50万元不应返还，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托管费（资产占用费）及违约金。根据双方协议约定“2017年6月16日至2022年7月1日为每年126万元”，平均每月托管费为105000元，双方协议已于2018年8月10日解除，长沙迪尼公司于2018年6月至8月经营使用迪尼布朗幼儿园2个月时间，应支付托管费210000元（105000元×2月）。长沙迪尼公司已支付托管费260000元，迪尼布朗幼儿园应向长沙迪尼公司返还托管费50000元。迪尼布朗幼儿园上诉主张长沙迪尼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8月期间的托管费有事实依据，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长沙迪尼公司在迪尼布朗幼儿园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后，已不再经营使用幼儿园，且长沙迪尼公司支付的托管费260000元足够支付经营使用的2个月时间，同时，因长沙迪尼公司延期支付托管费，迪尼布朗幼儿园已从上述履约保证金中得到赔偿。因此，迪尼布朗幼儿园上诉主张长沙迪尼公司支付延期托管费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财产损失。王小燕接管幼儿园后，幼儿园内有部分教学设备等资产属于长沙迪尼公司所有未能拿回，经鉴定并经双方确认该部分资产为34189元。由于双方协议为迪尼布朗幼儿园单方行使解除权而解除，并非双方协议期满解除，因此，迪尼布朗幼儿园应向长沙迪尼公司赔偿。迪尼布朗幼儿园上诉主张对此不应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1000000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不能随意终止合同，如一方无故终止合同则赔偿守约方100万元”，长沙迪尼公司虽有违约行为，但是迪尼布朗幼儿园未提供证据证明长沙迪尼公司随意终止或无故终止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因长沙迪尼公司违约造成其损失1000000元。因此，迪尼布朗幼儿园上诉主张长沙迪尼公司应赔偿其损失10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迪尼布朗幼儿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49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496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   三、变更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49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王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50000元。   四、变更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49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王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托管（资产占用）费50000元；   五、驳回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961元，由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716元，由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王小燕负担324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207.19元，由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7.09元，由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王小燕负担7030.1元；鉴定费17200元，由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王小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3.44元，由海口市龙华区迪尼布朗幼儿园负担15911.34元，由长沙迪尼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46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符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