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祥，男，1961年4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军华，男，1976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夷，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湾大道**阳光丽城****。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世纪阳光花园红阳苑**** 负责人：郑吉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安徽雄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南莲花路西合肥百乐门名品广场**办**> 法定代表人：周培雄，总经理。 上诉人胡伟祥、伍军华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安徽分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安徽雄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安徽雄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伟祥、伍军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三被上诉人立即连带偿还胡伟祥、伍军华工程款1479292.1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支付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74636元。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胡伟祥、伍军华与被上诉人代理人许祥签署的《脚手架施工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按该协议履行。一审以该协议仅有许祥签字，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直接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但胡伟祥、伍军华提交的《钢管、扣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证明许祥有权代理，并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真实有效。胡伟祥、伍军华提交了项目部向案外人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龙公司）发出的拆除通知，证明被上诉人确系《脚手架施工承包协议书》当事人。此外，胡伟祥、伍军华在合同存续期间，收到相应的工程款6886400元并提交了证据，可见胡伟祥、伍军华是案涉脚手架工程实际施工人。故双方存在直接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支付剩余工程款。 二、胡伟祥、伍军华提供《钢管、扣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首先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且该合同涉及的内容仅是双方之间合同的一部分内容，并不代表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再履行，合同除该租赁合同外仍然有效，胡伟祥、伍军华还提供了相应的开工令、施工结算单及未付工程款结算清单，证明了实际施工具体工程量、工程款的计算标准及工程总价款，并且在未付工程款结算清单里已经扣减了租赁款和工程支付费用，被上诉人应就未付款项向胡伟祥、伍军华履行给付义务。一审相关认定有误。 就许祥的授权代理资格，胡伟祥、伍军华也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许祥作为项目经理从事的管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该由华南公司等承担。 华南公司、华南安徽分公司共同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驳回胡伟祥、伍军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胡伟祥、伍军华承担。胡伟祥、伍军华主张其二人与许祥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协议合法有效不成立：1、该份协议并无华南公司及华南安徽分公司的盖章，许祥非华南公司或华南安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没有两公司的授权，许祥无权代表两公司对外签订合同。2、（2015）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1538号判决书认定案涉项目的脚手架工程已经由华南安徽雄鹰公司分包给案外人合肥蓝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运公司），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因此案涉项目部不可能再将同样的工程分包给胡伟祥、伍军华。3、本案一审庭审时，胡伟祥、伍军华向法庭提交了案涉项目部向昌龙公司发出的拆除通知书，而胡伟祥、伍军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与昌龙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认定胡伟祥、伍军华与三被告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缺乏证据是正确的。许祥是否能代表两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应取决于许祥是否履行职务行为还是授权行为，或者对外构成对两公司的表见代理，胡伟祥、伍军华通过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在逻辑上存在问题。首先许祥与胡伟祥、伍军华之间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该是胡伟祥、伍军华，而不是证人。许祥是否有权签订合同应直接取决于胡伟祥、伍军华的主观意愿，且一审时胡伟祥、伍军华也未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二审期间胡伟祥、伍军华向法庭提出证人出庭的申请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不应被准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胡伟祥、伍军华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胡伟祥、伍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南公司、华南安徽分公司、华南安徽雄鹰公司立即连带偿还胡伟祥、伍军华工程款1479292.11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支付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74636元；2、华南公司、华南安徽分公司、华南安徽雄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4日，许祥以广西华南建设集团蜀南新苑项目（甲方、发包方）与胡伟祥、伍军华（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脚手架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肥西小庙镇蜀南新苑项目脚手架工程施工，5栋十八层单体、7栋十一层单体、地下车库等，建筑面、地下车库等95平方米。乙方自购承包范围内所有钢管、扣件包工、包料完成施工等内容。该合同甲方盖章栏及代表签字栏后仅有许祥签名。 2013年5月9日，许祥代理华南安徽雄鹰公司与案外人蓝运公司签订《钢管、扣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因肥西小庙镇蜀南新苑项目建设需要，租赁蓝运公司的钢管、扣件、各种脚手架配件等建筑设备等内容。该合同承租方加盖了“华南安徽分公司技术专用章”及“华南安徽雄鹰公司合同专用章”，许祥在该合同承租方委托代理人栏署名。2015年，蓝运公司以华南安徽雄鹰公司、华南公司为共同被告起诉至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支付拖欠建筑设备租金及违约金，该院作出（2015）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15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建筑设备共计产生租金4201271元，华南安徽雄鹰公司已支付200万元，并判决：1、华南安徽雄鹰公司支付租赁费2101271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加倍支付）；2、驳回蓝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华南安徽雄鹰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民终24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9月份，广西华南建设集团蜀南新苑项目部向案外人昌龙公司发出多份书面《通知》，通知内容为承建小庙镇蜀南新苑安置点工程外墙面施工基本结束，请安排专业人员于定好的时间对外架体正式拆除施工。 一审诉讼中，胡伟祥、伍军华陈述其系肥西小庙镇蜀南新苑项目脚手架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已收到工程款6886400元。华南公司、华南安徽分公司共同陈述，华南公司系肥西小庙镇蜀南新苑项目建设工程的中标人，为工程建设需要成立了华南安徽雄鹰公司，由华南安徽雄鹰公司负责上述工程施工，华南安徽分公司与工程没有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胡伟祥、伍军华提供的案涉《脚手架施工承包协议书》发包人仅有许祥的签字，并无加盖三被告公司的任何印章或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胡伟祥、伍军华无证据证明许祥取得三被告公司的合法授权，虽然胡伟祥、伍军华提供了许祥代理华南安徽雄鹰公司与案外人蓝运公司签订了《钢管、扣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但该设备租赁合同加盖了华南安徽雄鹰公司合同专用章，发生在案涉承包协议书之后，在案涉承包协议书签订之时胡伟祥、伍军华尚无相信许祥能够代表华南安徽雄鹰公司的理由。案涉蜀南新苑项目部向案外人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拆除脚手架，胡伟祥、伍军华无证据表明其与案外人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关系，也无证据表明其与三被告曾就支付的工程款发生过结算事实。故对胡伟祥、伍军华主张与三被告存在直接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缺乏有效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 胡伟祥、伍军华提交的案涉《脚手架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其自购承包范围内所有钢管、扣件，采取包工、包料施工，承包范围包括所有材料和租赁费及施工人工费。但随后，许祥代理华南安徽雄鹰公司委托与案外人蓝运公司就同一工程项目签订《钢管、扣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且建筑设备租赁费已经法院判决处理，足以表明案涉《脚手架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发生了变更。胡伟祥、伍军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具体工程量、工程款的计算标准及工程总价款。综上，胡伟祥、伍军华主张三被告共同支付剩余施工工程款1479291.11元，缺乏有效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伟祥、伍军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胡伟祥、伍军华承担。 二审中，胡伟祥、伍军华提交授权委托书，证明目的：本案胡伟祥、伍军华是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华南公司、华南安徽分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委托书的内容可以反映伍军华是昌龙公司的人员，其代表的是昌龙公司，如果这份证据真实，足以证明本案胡伟祥、伍军华不具有诉讼主体的资格，因此应依法驳回胡伟祥、伍军华的上诉请求。并且该份委托书从形式上看应该是交由华南公司，而不是继续留存昌龙公司，该份委托书华南公司不知情。 胡伟祥、伍军华申请证人王某到庭述称“我是蜀南新苑项目现场管理、技术负责人。我是五月初进场的，2013年至2014年许祥是项目负责人，他当时挂靠华南公司，我和许祥都是华南公司聘用的，许祥找的我，当时有一个华南公司的任命书，这些材料应该在工程材料中有存档。2014年4月份因为许祥管理不善，好像是华南安徽分公司，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公司，清退了一部分人。脚手架是昌龙公司的伍军华、胡伟祥在做，比我进场还早…现场都是许祥签订的合同，现场的开工令、拆除令是我个人下的，就是打印一张纸给班组，发给架业班组…许祥在案涉工程中具体什么角色我不清楚，但他不是打工的，我个人感觉许祥是老板。工程的结算是我负责的，案涉架业没有结算，我认为伍军华、胡伟祥与昌龙公司是雇佣关系。” 胡伟祥、伍军华对证言的意见：证人证明了许祥作为项目负责人有签署合同的资质和资格。本案胡伟祥、伍军华作为脚手架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施工，但并没有进行结算，挂靠行为不影响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 华南公司、华南安徽分公司意见：证人反复强调对许祥与三被告是何关系不清楚，因此无法证明许祥有权代表三被告对外签订合同。另证人陈述案涉脚手架劳务工程是与昌龙公司签订的，并且胡伟祥、伍军华与昌龙公司是雇佣关系，由此可以认定胡伟祥、伍军华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资格，故本案中原告主体不适格。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脚手架施工承包协议书》系胡伟祥、伍军华与许祥个人签订的，并无华南公司、华南安徽分公司、华南安徽雄鹰公司的印章，胡伟祥、伍军华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许祥的签约行为系代表上述公司的职务行为，二审中证人王某虽陈述其与许祥是华南公司聘用的，但又称不清楚许祥在工程中的角色，他（许祥）当时挂靠华南公司，其证言前后不一致，且不能证明许祥有权代表上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华南公司、华南安徽分公司亦否认许祥有权代表公司。故根据合同相对性，胡伟祥、伍军华与华南公司、华南安徽分公司、华南安徽雄鹰公司无直接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其主张上述公司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胡伟祥、伍军华并无不当。胡伟祥、伍军华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胡伟祥、伍军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5元，由胡伟祥、伍军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方玮韡 审判员  马枫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姚 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