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2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飞，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永泉，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乐，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飞犯诈骗罪一案，已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内0203刑初5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海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海飞及其辩护人李永泉、王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土默特右旗恒力硅酸钠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18日，法定代表人王海飞，经营范围为硅酸钠、盐酸、硫酸、稀土金属、五金、电子产品的销售。后王海飞又分别于2007年7月19日、2008年3月13日成立了包头市亨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市天泓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王海飞系实际经营者。1、2015年底，被告人王海飞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资金困难，便伪造了一份内蒙古亿利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土默特右旗恒力硅酸钠有限责任公司聚氯乙烯的买卖合同，并向马树平、李某1、肖立根、武某推荐投资，谎称需要投资500万元，自己投入200万元，后马树平同意向其出借300万元。2016年5月23日，马树平安排公司会计李某2通过网银给王海飞转账300万元，王海飞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借款利息等。期间，王海飞以周期分红的形式给马树平转账22万元。2、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海飞以其儿子王哲的名义注册的包头市天泓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浦发银行包头分行贷款300万元。2016年12月还款期限届满，为不影响其儿子信誉，按期偿还借款，被告人王海飞在公司严重负债的情况下，以偿还其兴业银行500万元的借款，有200万元缺口为由，向马树平再次借款200万元，马树平让其朋友乔某给王海飞转账200万元，其偿还浦发银行贷款后逃匿。后马树平分别于2017年7月4日、9月5日、2018年4月27日将该200万元借款还清。综上，被告人王海飞诈骗数额共计478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马树平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其与王海飞是朋友关系。2016年5月份，王海飞给其打电话称要做聚氯乙烯的生意，给其看了内蒙古亿利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和土默特右旗恒力硅酸钠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王海飞称他要购买1500吨聚氯乙烯，利润可观，向其借款300万元，其当时答应并复印了一份合同，在场的有其本人、武某、肖立根、刘某1、李某1。之后其让会计李健平给王海飞兴业银行个人账户转款300万元，王海飞答应最晚于2016年12月26日偿还，一周期后，其要求王海飞偿还，王海飞称又转到下一周期，期间，给其分红两次，每次10万元左右。后王海飞称自己在兴业银行有一笔500万贷款到期，自己有300万元，还差200万元，向其借款200万元用三天，倒完贷款就连同之前的300万元一起偿还，其让乔某给王海飞转款200万元，最后王海飞也没有还钱的意向，其给王海飞打电话，发现王海飞手机关机，其就直接报警了。同时证实其偿还乔某200万元的情况。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武某联系其一起到王海飞昆区国贸大厦的办公室，办公室有马树平、刘某1、肖立根。当时王海飞称有一个PVC项目让大家投资，还给看了与亿利化学公司的购销合同，后马树平对这个项目感兴趣，还给马树平复印了一份，马树平和王海飞开始谈。后来听马树平说投资了300万元，2016年12月份，听马树平说被王海飞骗了。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知道王海飞骗马树平的事情。当时王海飞让其到国贸大厦的办公室，后马树平、武某、肖立根、李某1也先后到了，王海飞称有个生意，利润特别好，后来就知道马树平准备和王海飞做这个生意，需要投资多少钱记不清了，谈完后大家就去吃饭了，后听说马树平好像投资了300万元，当时在场的有马树平、武某、肖立根、李某1。4、证人武某证言，证实王海飞打电话请其与马树平、肖立根、李某1、刘某1吃饭，其联系的肖立根一起开车去的，到了王海飞国贸大厦办公室，王海飞拿出一份合同，是王海飞的恒力公司与亿利公司的购销合同，当时做的是PVC业务，大家都看了一下，王海飞称这个生意肯定挣钱，最后马树平同意和王海飞做这笔生意，因为其当时没有钱，所以没参与，当时这个合同需要投资300万元，是马树平出资的，其记得马树平给公司打电话，让给王海飞转账300万元。同时证实其是威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理，威龙公司从2010年开始给王海飞提供担保，不存在因为威龙公司问题王海飞贷款失败的情况，2016年12月份，王海飞也没有联系威龙公司为其提供。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系马树平公司的会计，2016年5月23日，其接到老板马树平电话让其给王海飞转款300万元。其在办公室转账60笔钱，每笔5万元。从其中国光大银行卡转到王海飞兴业银行账户。6、证人乔某证言及证明，证实其系马树平朋友，不认识王海飞，王海飞通过马树平向其借过钱。2016年12月16日，马树平称王海飞银行倒贷用款，需要3-5天，马树平将王海飞的卡号发给其，其给王海飞转账20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马树平。过了10天左右，马树平给其打电话说王海飞跑了，被骗了。后马树平分别于2017年7月4日、9月5日、2018年4月27日将该200万元借款还清。7、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系亿利公司销售人员，认识王海飞，王海飞是其单位以前的盐酸客户，与其公司在2015年4月之前有过业务往来，后来就没有了，之前到其单位买过盐酸。2016年5月5日，其公司没有与王海飞签订过购买聚录乙烯的合同。公章在公司是有专人保管，公司公章上面刻有亿利公司合同专用章，且还有蒙文翻译。8、书证内蒙古亿利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公司与土默特右旗恒力硅酸钠有限公司只有盐酸业务，从未发生过聚氯乙烯业务，且从2015年4月22日后没有业务往来。9、书证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王海飞向马树平等人提供的伪造的内蒙古亿利化学工业公司与土右旗恒力硅酸钠公司签订的聚录购销乙烯合同。10、书证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马树平让其公司会计李某2向王海飞汇款300万元；2016年12月16日，乔某通过浦发银行向王海飞兴业账户汇入200万元，马树平分别于2017年7月4日、9月5日、2018年4月27日将该200万元借款还清。11、书证借条，证实2016年5月23日，王海飞出具借马树平现金300万元的借条，王海飞签名、加盖有恒力公司公章。12、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海飞出生于1967年5月25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3、书证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2日，侦查人员在土右旗萨拉旗花苑小区内将王海飞抓获。14、书证包商银行对账单，证实包头亨基贸易公司在包商银行的存贷情况。15、书证说明（浦发银行2018年5月21日出具），证实2015年12月18日，该行向天泓公司发放流动贷款300万元，2016年12月18日偿还款，截止2018年5月16日，该企业未向该行提起授信业务申请。16、书证说明（兴业银行2018年5月16日出具），证实2016年6月24日，恒力公司向该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1250万元，保证金750万元存入，该行授信敞口500万元，2016年12月24日到期，到期后未及时偿还，该行将其保证金750万元进行扣划，余下的500万元资金缺口，由包头稀土高新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恒力公司在2016年3月8日以后，未向该行提出授信申请。17、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系恒力公司统计。2016年5月23日，马树平通过李某2向王海飞转款300万元，王海飞用该300万元偿还债务、支付欠款利息和运费、发放工人工资。王海飞有很多外债，用借款还欠款来回倒账。公司没有资产，就是在卜尔汉图有库院，院里盖了4间房屋，一个篮球场，大约有10个左右的盐酸罐，因为没有证，做不了抵押。2016年12月，王海飞离开公司，后公司没有经营，员工也陆续离开。1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认识王海飞，从2014年左右开始至2016年给王海飞拉运盐酸。2014年至2015年上半年，王海飞的生意还挺好，到了2015年下半年，王海飞的生意有点不行了，其给王海飞拉运盐酸也是断断续续，王海飞的盐酸厂使用车辆也少了，到了2016年，王海飞一共欠其运费20万元左右。其听说王海飞有很多外债。王海飞名下有3家公司，其给3家公司都拉运过盐酸，3家公司的盐酸库都在九原区哈业脑包的盐酸厂内，3家公司用的一个盐酸库。19、书证恒力公司财务报表、企业所得税缴纳情况、恒基公司财务报表，证实王海飞向马树平骗取300万元后，给马树平转账22万元，同时证实公司亏损，没有偿还欠款的能力。20、被告人王海飞供述，证实2007年，其在包头市××区恒力硅酸钠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地点在包头市××区房间。2016年，其经营恒力公司期间遇到资金周转困难，想通过伪造合同向马树平借钱进行资金周转。在2016年4月份期间，其多次打电话向马树平说鄂尔多斯亿利聚录乙烯买卖合同的事情，后其约马树平到国贸大厦1903房间见面，向马树平介绍鄂尔多斯亿利有个聚录乙烯买卖需要500万元，自己出资200万元，希望马树平能出300万元，并称做不成该笔买卖，鄂尔多斯亿利公司会中止与其业务往来，期间马树平如果需要资金可以随时撤出。其告诉马树平该买卖合同45天为一个周期，投500万元一个周期可以挣30万元左右，其中10万元给鄂尔多斯亿利公司领导，剩余20万元，其与马树平每人10万元，且其当时还向马树平出示了其伪造的合同。之后马树平同意出300万元，并将300万元转入其银行账户，其给马树平两次分红，每次10万元左右，后其一直以到期自动续买为由拖延时间，直到2016年12月期间，当时其资金链已经断裂，银行及朋友的借款无法偿还。2016年12月份左右，其给马树平打电话称其在兴业银行有一笔500万元的贷款到期，现自己只有300万元钱，还差200万元，希望马树平可以帮忙倒贷，后马树平让其朋友给其转款200万元，其收到款项后直接还到其儿子王哲名下的公司贷款的银行，还完后就关机走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马树平款物共计47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告人王海飞犯罪的事实、手段、情节、危害后果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海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赃款478万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马树平。上诉人王海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王海飞取得300万元系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2.被害人向乔某借款200万元不应计入上诉人王海飞诈骗数额。3.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应通过审计确定诈骗数额。4.认定上诉人王海飞提供虚假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的关键证据买卖合同不是原件，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本案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海飞及其辩护人提出3000000元系民间借贷纠纷的观点。经查，在案证据中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在侦察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王海飞使用伪造合同取得马树平信任，骗取马树平的3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仅返还22万元的事实，故该观点不能成立。针对上诉人王海飞及其辩护人提出20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及说明等证据，均证实王海飞在明知其严重负债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谎称偿还兴业银行500万元贷款存在200万元缺口，欺骗马树平从乔某处为其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故该观点不能成立。针对上诉人王海飞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进行审计后确定犯罪数额的观点。经查，如前所述，本案已经有充分证据证实王海飞以伪造合同骗取被害人300万元的事实，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故该观点不能成立。针对上诉人王海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合同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不合法，上诉人王海飞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能够证实上诉人王海飞实施诈骗行为的证据除该份合同复印件之外，还有多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王海飞骗取马树平钱款的经过，故该观点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投资、倒贷为由，骗取他人钱款共计47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海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海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付 贵审 判 员 李巧瑜审 判 员 常 静 二○二○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孙 东书 记 员 郝鹏莉 附：本裁定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