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20677722T，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西205号尼盛广场9层01、2、03、05室。责任人：柯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仁珠，女，194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代理人：王大进，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苏明，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仁珠、周苏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俞仁珠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对于误工赔偿进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伤残：一、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委托鉴定，使上诉人丧失了与被上诉人共同选定司法鉴定机构的法定权利，上诉人也无法了解其与案涉鉴定机构之间是否存在应该回避而没有回避的事由。二、一审找原鉴定机构解释是自圆其说。三、鉴定报告对俞仁珠所做的伤残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1.鉴定机构的函回避了鉴定的规范性和科学性，鉴定没有按照《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操作，没有经过对伤者的摄片及足弓的四个角度的测量，只凭肉眼判定。【影像学检查推荐足弓X线摄片。摄取站立(生理负重)下双侧足部X线水平侧位片，投照方法是站立位(双足平立)水平侧向投照，中心线对准外弓顶点，球管距胶片90~180cm(改良横仓氏法)】；2.内弓角正常值为113度至130度，外弓角的正常值为130度至150度，根据苏大附二院的诊断报告，伤者左足的内弓角、外弓角的测量角度都在正常范围内；3.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10d款，一足足弓结构破坏1/3以上可以评定十级伤残，根据苏大附二院的诊断报告两足(患足、健足)的内弓角、外弓角的测量角度相差无几，根本达不到破坏1/3以上。鉴定人没有按照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故评定伤者十级伤残的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对于误工赔偿问题：俞仁珠已超过退休年龄十多年，提供的承包合同明显存在不当之处，判决我司赔付其误工损失明显不妥。对于诉讼时效：伤者治疗终结并且鉴定过一年有余，已经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其诉请。被上诉人俞仁珠答辩称，1.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完全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而上诉人未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2、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是正确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水产养殖承包合同，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渔业养殖工作，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误工损失。3、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而本案的鉴定意见书作出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因此，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并未提出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苏明未作答辩。俞仁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周苏明、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赔偿俞仁珠各项损失共计113905.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0日6时30分左右，周苏明驾驶苏Ｅ×××××重型普通货车沿雄风村道转弯时压到俞仁珠的双脚，造成俞仁珠受伤。事后俞仁珠被送往医院救治。2016年7月19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苏明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俞仁珠不负责任。另查明：苏Ｅ×××××重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周苏明，在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间为2016年1月18日12时起至2017年1月18日12时止。俞仁珠受伤后在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等医院就诊治疗。2018年10月30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俞仁珠的伤残程度及三期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0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俞仁珠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其左足多发骨折后遗有左侧足弓结构破坏的伤残等级评为十级，余伤情不足评残。建议其伤后90日可给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为宜；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150日可视为合理范围。俞仁珠为此支付鉴定费1860元。事故发生后，周苏明向俞仁珠垫付第一次住院相关医疗费用，该部分费用已由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理赔。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小结、司法鉴定意见书、保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对于俞仁珠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1.医疗费。俞仁珠主张7677.5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医药费发票、出院小结、门诊病历。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认为2018年6月13日的162元发票中有统筹费用56.7元，应当扣除。住院发票中有180元的伙食费，也要扣除，同时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其他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医保统筹部分系社保机构追偿部分，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付无涉，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主张扣除该部分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俞仁珠已单独就住院伙食补助费提出主张，故住院费发票中的伙食费180元应予扣除。关于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是，该条系对医疗费用核定标准的约定，并非免除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治疗期间使用非医保用药产生费用的免责条款。对于受害人而言，诊疗项目、范围以及用药标准之决定权在于实施救治的医疗机构，现并无任何证据否定医疗机构救治的合理性，且就受害人或者被保险人而言，其并无能力对医疗费用项目和标准加以控制。保险人如欲援引该条约定核定医疗费用，则必须就与治疗期间使用的非医保用药疗效相同或者相近的医保用药的名称、用量、单价、总价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提出应予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医疗费用，但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非医保用药可有相关替代性用药予以弥补的具体构成，对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俞仁珠的医疗费为749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俞仁珠主张1250元。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俞仁珠主张4500元，按照每天50元计算90天。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对按照90天计算无异议，但认为每天以4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俞仁珠营养费每天按照50元计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俞仁珠的营养费为4500元。4.护理费。俞仁珠主张10957元，以每天120元计算75天，另外15天按照实际支付计算，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认为应当以每天90元按照鉴定时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俞仁珠已经实际支付护理费应当据实结算，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护理水平，俞仁珠护理费费每天按照120元计算较为合理，按照鉴定结论，俞仁珠护理期为一人护理90天，一审法院认定俞仁珠护理费为10957元（618+1339+75*120）。5.误工费。俞仁珠主张23955元，提交水产养殖承包合同，以证明俞仁珠工资收入减少。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承包合同的签订日期和承包期限明显存在不妥，承包期限是2016年1月30日起，签订日期是2016年3月7日，伤者已到了退休年龄。一审法院认为，俞仁珠提交的承包合同由其村委会盖章，其签订时间以及俞仁珠是否达到退休年龄并不影响俞仁珠履行合同，故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相应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俞仁珠所在行业平均工资标准确认其误工费损失为23955元（150*87492/360）。6.残疾赔偿金。俞仁珠主张51920元，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结论由俞仁珠单方委托形成，鉴定意见认为俞仁珠构成十级伤残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为此，一审法院就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异议致函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机构回函称该中心接收委托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要求，俞仁珠伤后经临床内固定治疗，后期内固定取出术后，左足第一跖骨、近节跖骨骨折局部愈合差，具有左足足弓结构破坏损伤基础，结合诊断报告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俞仁珠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及三期，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俞仁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左足对发骨折术后遗有左侧足弓结构破坏事实存在，鉴定机构根据被鉴定人的受伤部位、受伤程度、健康状况及检验结果，运用科学技术和专业知识以及鉴定规则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系鉴定机构对本案涉及的专门性问题做出结论，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相关辩称及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鉴定结论显示，俞仁珠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根据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23836元，与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之和，乘以2019年度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1.78，乘以*11年*0.1为57706.18元，俞仁珠自愿按照51920元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俞仁珠的残疾赔偿金为51920元。7.交通费。俞仁珠主张1000元。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请求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事发后俞仁珠就医治疗，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花费交通费属于必需，且根据俞仁珠就诊的次数、地点，交通费为600元较为合理。8.精神损害抚慰金。俞仁珠主张5000元，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俞仁珠因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且无责任，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鉴定费。俞仁珠主张1860元，并提供法医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俞仁珠主张的鉴定费1860元有相应的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俞仁珠的损失为：医疗费74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4500元，小计13247.5元；护理费10957元、残疾赔偿金57706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3955元，小计98218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113325.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俞仁珠因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受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首先，对于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周苏明驾驶的苏Ｅ×××××重型普通货车在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现俞仁珠医疗费用部分及伤残部分损失已超过了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限额，伤残部分损失未超过，故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俞仁珠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08218元；其次，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3247.5元，应由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保险合同，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应当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机动车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用损失应由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俞仁珠。鉴定费属实际损失，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应予赔付。周苏明因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俞仁珠10821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10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俞仁珠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82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俞仁珠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107.5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元，由周苏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一审法院，俞仁珠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中，本院向案涉鉴定意见出具机构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调取了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影响诊断科X线诊断报告单，报告单后附足弓X线摄片3张，显示为水平侧向投照，报告单影像表现记载为：“片示左足内弓角为126度，外弓角为149度；右足内弓角为130度，外弓角为151度”。上诉人质证称，伤者俞仁珠左足内弓角、外弓角正常值内，与健侧对比数值接近，患足参照正常值判断足弓没有破坏，故断定俞仁珠左足破坏构成十级伤残的结论不准确，要求对伤者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一审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合法有效；二、一审认定俞仁珠的误工费是否有误；三、俞仁珠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涉案鉴定意见系俞仁珠方单方委托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且鉴定方法缺乏规范性和科学性，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鉴定意见书系本案诉讼前俞仁珠单方委托鉴定作出，但法律并不禁止单方委托鉴定。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对俞仁珠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定，事实依据充分。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出的对鉴定意见的异议理由与一审时提出的相同，对此一审时法院已致函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机构回函作了合理的答复。另，针对上诉人所称涉案鉴定意见存在的规范性和科学性的问题，本院向鉴定机构调取了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影响诊断科X线诊断报告单，本院认为，该报告单所体现的对俞仁珠足弓的检查符合《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规定的相关方法和标准。上诉人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否定涉案鉴定意见，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俞仁珠提交了一份《雄锋村水产养殖承包合同》，该份承包协议落款处有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雄锋村村民委员会盖章，上诉人对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支持。根据上述承包合同可以证明俞仁珠从事水产养殖，因为俞仁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其所在行业平均工资标准确认其误工费为23955元（150*87492/360），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案涉鉴定意见书作出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7日，因此俞仁珠的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安财保苏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晨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