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昔龙，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规划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帅，贵州简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国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汽车城汽车超市**正****。法定代表人：肖光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力，贵州北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川，贵州北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景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康士路****法定代表人：袁晓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河路老牛湾村北iv>法定代表人：张夕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文勋，男，汉族，1982年6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宇，贵州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国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上诉人马昔龙因与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上海景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文公司）、肖文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6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昔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一审答辩和庭审时确认销售给被上诉人的车辆为事故车辆，但被上诉人未告知马昔龙，构成隐瞒和欺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购车款应当为140400元。一审认定涉案车辆有钢结构严重变形和未焊接等情形，又称马昔龙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有质量瑕疵、不影响行车安全，不能证明是购买之前形成的，前后矛盾。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告知上诉人涉案车辆是否为事故车辆的陈述矛盾，且认定被上诉人告知过上诉人涉案车辆为事故车辆的认定于法无据，认定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履行告知义务不构成欺诈的理由是矛盾和依法不成立的，被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就是隐瞒和欺诈。4、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为新车的理由依法不成立且与事实不符，有悖于上诉人缔约之目的。5、一审法院判决的理由不成立，判决是对上诉人的心理予以保护，甚至是先判决后认定，上诉人不需要同情，但需要公正。国宏公司辩称，1、国宏公司并非《车辆定购协议》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马昔龙无权依据《车辆定购协议》向国宏公司主张权利；2、本案不具备有权代理的表象，且黄某并非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肖文勋有代理权，因此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国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黄某和马昔龙并非案涉车辆的消费者，国宏公司也并非销售案涉车辆的经营者，原审判决基于《中国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国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不属于欺诈情形，马昔龙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马昔龙向国宏公司主张请求权，因缺乏基础性权利而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昔龙针对国宏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福田公司辩称，1、福田公司与马昔龙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福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福田公司出厂车辆均为合格产品，涉案车辆并非生产事故车辆，福田公司对涉案车辆后续销售情况不知情，不应对国宏公司向马昔龙卖车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维持原判。景文公司辩称，1、景文公司与马昔龙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仅开具发票，未收到马昔龙支付的任何款项。景文公司是福田公司的一级代理商，福田车辆下线后，由福田公司指定的物流公司进行运输，2019年1月景文公司预定的涉案车辆是由福田公司指定的北京龙腾物流公司运输；2、景文公司对车辆后续转卖并不知情。肖文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认定赔偿数额准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国宏公司上诉请求：1、国宏公司不应承担赔偿马昔龙的责任，请求撤销“贵州国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昔龙”的判决；2、上诉费由马昔龙承担。事实及理由：国宏公司与马昔龙之间没有涉案车辆买卖行为，肖文勋将涉案车辆卖给黄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1、一审已经查明涉案车辆的买卖是肖文勋从国宏公司辞职后与黄某之间进行的。2、肖文勋辞职后已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利用私自带走加盖有国宏公司业务合同章的空白车辆订购协议将车辆卖给黄某。3、国宏公司从没有用业务合同章签订过车辆订购协议，业务专用章只用于装饰广告业务。4、国宏公司没有收到过黄某的140400元购车款，该笔购车款现金部分108000元是黄某支付给肖文勋，肖文勋又转付给了涉案车辆上家张荣华；黄某用贵Ａ×××**号旧车置换剩余购车款，也是黄某和肖文勋之间私人行为处理的，国宏公司不知道也从未参与，涉案车辆购车发票也不是国宏公司出具的。5、根据国宏公司与福田公司签订的协议，国宏公司无权销售涉案车辆，国宏公司从未销售过涉案车辆。马昔龙辩称，国宏公司系肖文勋的所在单位，其卖车给马昔龙系职务行文，因此国宏公司应当向马昔龙承担销售事故车辆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国宏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马昔龙的上诉请求。景文公司陈述对国宏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发表。福田公司辩称，1、福田公司与马昔龙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福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福田公司出厂车辆均为合格产品，涉案车辆并非生产事故车辆，福田公司对涉案车辆后续销售情况不知情，不应对国宏公司向马昔龙卖车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维持原判。肖文勋述称，肖文勋在车辆买卖当时已经不是公司职工，利用当时在公司做广告装饰业务的印章与黄某签订合同，黄某将购车款打给肖文勋，肖文勋又打给上家张荣华，在整个买卖过程中，从来没有见过马昔龙，也不知道马昔龙是谁，涉案车辆的买卖过程都是肖文勋的私人行为。马昔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于2019年4月4日与被告国宏公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定购协议》；2、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立即连带退还原告购车款140,400元，并连带按购车价款的三倍（421,200元）向原告支付赔偿款项、赔偿原告车辆购置税11,697.79元、保险费5,610.76元，共计人民币578,908.55元；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公告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昔龙与案外人黄某系朋友关系。肖文勋原系国宏公司员工，于2017年9月15日经批准辞职。黄某接受原告委托作为乙方，肖文勋利用原职务之便，使用国宏公司空白业务合同章作为甲方，双方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编号为332的《车辆订购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订购福田型号6座银灰色图雅诺车辆一台，车辆单价111400元，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10000元，备注本车乙方将贵Ａ×××**车辆置换，价格29000元。该协议左下角甲方公章处加盖贵州国宏公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被告肖文勋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协议右下角乙方签字黄某，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4日。关于案涉车辆，福田公司将生产的案涉车辆销售给景文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将涉案车辆委托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进行运送，后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委托北京龙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运送涉案车辆，并于2018年12月22日送至景文公司，在北京龙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运此车途中损坏，后经协商由北京龙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将此车买断，2019年1月10日签订了买断协议，协议约定了买断金额为132185元和必须告知客户真实车况。2019年4月2日，张荣华在北京龙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处以111000元购买案涉车辆（运损车），陈福洪与肖文勋系合作关系，黄某与肖文勋签订订车协议后联系上张荣华，2019年4月6日张荣华将案涉车辆卖给陈福洪，明确为运损车，陈福洪表示知情。后肖文勋将被告福田公司制造的福田图雅诺车辆（车架号ＬＶＣＰ2ＦＢＡ7ＪＳ053235）交付黄某，黄某向肖文勋支付购车款114000元（其中包含定金100,00元及2019年4月16日黄某向被告微信转账1400元），2019年4月9日，北京龙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经办人李**将车款132185元支付给景文公司，景文公司根据经办人李**的要求，2019年04月10日由被告景文公司向原告马昔龙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2019-04-10，发票代码131001820661，发票号00094846），价税合计132185元。2019年4月19日，原告将汽车注册登记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头堡村一组，车主为原告马昔龙，同时支付了车辆购置税人民币11697.79元。之后，原告为该车支付2019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人民币1595元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人民币4510.76元。车辆交付后，原告将购买的“多用途乘用车”的案涉车辆座椅拆除并用于运输蔬菜、水果等。证人黄某陈述，2019年4月，黄某受原告马昔龙委托购买案涉车辆，购车款项都是黄某交给肖文勋的，在2019年4月9日到2019年6月30日期间，一直由黄某进行使用，用于运输蔬菜、水果等，2019年6月30日进行车辆装饰时发现玻璃渣，拆开后发现锈迹，原告发现车辆左驾驶室后方隐蔽性钢结构有严重变形和生锈和焊接脱离分开的迹象、部分钢结构为新焊接未上漆、存在玻璃碎片等情况，并提供了相应照片等证据。被告肖文勋提交证明一份，载明车辆于2019年6月30日因水浸导致内饰板受损，并进行更换的情况。另外，肖文勋在出售车辆时已将车辆的实际情况告知黄某，在车辆运输过程中出了事故，所以便宜一点卖给他，现在没办法确定车辆的受损程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本案汽车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谁；二、本案买卖车辆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瑕疵；三、被告在本案买卖合同中是否构成欺诈，其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应否撤销及应否返还原告的购车款、赔偿三倍损失，并赔偿购买保险、车船税费及购车价款。现作如下评述：一、本案汽车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谁？根据庭审查明，马昔龙与案外人黄某系朋友关系，黄某接受马昔龙的委托代为购买车辆。肖文勋原系国宏公司员工，于2017年9月15日经批准辞职。黄某接受原告委托作为乙方，肖文勋利用原职务之便，使用国宏公司空白业务合同章作为甲方，双方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编号为332的《车辆订购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虽然被告肖文勋2017年9月15日经批准辞职，但被告肖文勋持有加盖被告国宏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公章的合同与黄某签订了《车辆订购协议》，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肖文勋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黄某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黄某与肖文勋交涉的过程中，提出以马昔龙的原贵Ａ×××**车辆作为置换，且案涉车辆发票登记为马昔龙，故汽车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原告马昔龙与被告国宏公司。被告景文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不能当然代表其系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瑕疵问题。产品质量瑕疵是指出卖人所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品质，以至于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或致使其价值减少、效用降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未事先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产品质量瑕疵一般包括价值瑕疵、效用瑕疵和保证品质瑕疵三种情形。价值瑕疵是指造成标的物的交换价值灭失或减少的瑕疵。效用瑕疵是指标的物作用价值上的瑕疵。保证品质瑕疵是指标的物不具有出卖人所保证的品质。本案中，该车辆在销售给原告前经原告检查，原告虽然举证了车辆存在变形和生锈的迹象，但是未举证证明该现象形成于车辆购买前，也不能证明该现象已影响行车安全和严重影响使用用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但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瑕疵，且存在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之规定，被告举证合格证书证明了案涉本身符合质量要求，且原告将购买的“多用途乘用车”的案涉车辆座椅拆除并用于运输蔬菜、水果等，不排除变形或生锈是自行造成的可能性。经法庭询问，当事人亦不申请质量鉴定。因此，原告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瑕疵。三、关于被告在本案买卖合同中是否构成欺诈，其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应否撤销问题。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属欺诈消费者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构成欺诈行为一般应具备四个要件：一是欺诈人有欺诈的故意；二是欺诈人实施了欺诈的行为；三是被欺诈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四是被欺诈人因错误而为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肖文勋在出售案涉车辆之前，承诺车辆存在运输损坏的情况但不确定具体的损坏范围。该类信息对消费者的消费心理和财产利益具有一定的影响，经营者应向消费者如实告知，被告未予告知，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但是原告提出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并且原告所称的损坏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与被告所称的运输损坏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兼顾对消费者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的保护及市场修复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国宏公司向原告赔偿5,000元。关于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被告肖文勋在审理中，明确陈述在出售车辆前，知道车辆存在一定的运输损坏情况，表明被告并无进行欺诈的故意。而对于商品信息的全面告知，应强调对消费者知情权的实质性保护。现代汽车商品零部件众多，构造复杂，车辆从生产至最终交付消费者，期间需经历运输、存储等诸多环节，产品自身及物流环节涉及的信息量巨大，要求经营者将前述所有信息不加区分地全部告知消费者，并不利于消费者知情权的实质性保护，亦可能导致交易成本的不必要增加。在并无证据证明该车交付前即已被他人办理过车辆注册登记，或虽未办理过车辆注册登记但被他人实质使用过的情况下，被告交付的车辆属于合同所约定的新车。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所出现的问题也不涉及车辆的动力系统如发动机和变速器等，不涉及车辆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安全系统，不涉及前后的主要零件及全车的主线束，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相应修复措施轻微，花费时间较短，与此相关的信息并不属于影响原告缔约根本目的的重要信息。从是否给消费者造成较大不利影响来看。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所指的问题进行修复给原告的人身健康和安全构成潜在威胁，甚至造成实质损害。况且原告方将乘用车用于货物运输，不能排除因其自身原因的使用不当行为导致车辆遭受相应损坏。一般而言，如果经营者的欺诈行为给消费者造成了损失，通过消费者所遭受损失的严重程度，可合理反推经营者所隐瞒信息对消费者知情权影响的严重程度。原告修复车辆价格与车辆购置价相比占比显著轻微，故对于案涉车辆的消费者而言，修复费用并不构成一项较大的财产利益。被告未履行告知义务虽一定程度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但尚不构成欺诈。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应返还原告的购车款，并赔偿购买保险、保养费用、车船税费、及购车价款的三倍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国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昔龙5,000元；二、驳回原告马昔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马昔龙负担4,770元，由被告贵州国宏公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汽车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应当如何认定；二、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足以导致合同解除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肖文勋在辞职后持有加盖国宏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车辆订购协议，作为买受人，有理由据此相信肖文勋具有代理权，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国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国宏公司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各方均认可涉案车辆系运损车，但对运损程度均未能举证证明。马昔龙将案涉车辆座椅拆除并用于运输蔬菜、水果等，本身具有导致车辆内部变形或生锈的可能性，而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质量鉴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存在足以导致合同解除的产品质量瑕疵，故对于马昔龙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即存在运损情况，而国宏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事先已将运损事实告知马昔龙，客观上对马昔龙的消费心理及消费知情权造成一定的影响，故本院综合本案案件事实，酌情判令国宏公司赔偿马昔龙30000元，对马昔龙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国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马昔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6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6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国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昔龙30000元；三、驳回马昔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5元，由马昔龙负担4520元，贵州国宏公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9590元，由贵州国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50元，马昔龙负担9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