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堂邑路**。 法定代表人:吴书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鹰，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还尹，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绿城桂花园云栖苑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赵海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还尹，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希华，男，汉族，1962年5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蒙蒙，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桦，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住所安徽省巢湖市南峰商务大厦**。 负责人：方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还尹，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集团公司）、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安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希华、原审被告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希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关于3.5%管理费的计算方式正确，但计算数额不对，请求予以纠正，应按工程款的3.5%计算管理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希华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有错误，理由如下： 一、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提供的支付罗希华款项明细表第34项项目保证金330万元系代扣款项，并非是直接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未对代扣事实进行审查认定，径自按照罗希华“未转至原告账户”的质证意见作出认定，没有依据。 罗希华与黄文彬、孙章其、孙佑志、倪其才五人共同承包施工案涉工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11月30日，罗希华向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支付了项目投标保证金800万元，经业主扣除176万元投标费用后，剩余624万元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全额向罗希华返还。后黄文彬、孙章其、倪其才、孙佑志到罗希华处，称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支付的800万元保证金由他们五人共同出资，因罗希华未向其他四人返还保证金，经与罗希华协商确定，由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代罗希华向其他四人支付保证金，代付款项从罗希华工程款中扣除。后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分别向黄文彬转款136.97万元、向孙章其转款131.57万元、向倪其才转款46.08万元、向孙佑志转款15.38万元，以上合计330万元，并从罗希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扣项即为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提供的支付罗希华款项明细表第34项项目保证金。 上述事实，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800万元保证金的缴退凭证、罗希华收取工程其他四个施工方保证金的《证明》、孙佑志、倪其才、黄文彬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代罗希华向孙佑志、倪其才、黄文彬、孙章其四人支付保证金的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未对上述代扣事实及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径自按照罗希华“未转至原告账户”的质证意见作出不予认可扣款认定，没有依据。 二、罗希华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除了上述330万元代扣款，对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主张的其他已付款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根据罗希华单方陈述的意见确认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已经支付罗希华的工程款为50918145.79元，程序和认定均有错误。 不管是在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与罗希华庭前核对阶段，还是在一审庭审阶段，罗希华均陈述只对330万元保证金代扣款有异议。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在一审答辩时，主张已付罗希华工程款为54537899.91元，即使暂扣罗希华的异议项330万元，剩余已支付的工程款仍有51237899.91元。一审判决书第7页记载，罗希华对支付罗希华款项明细表第53项、第168项、第172项费用不予认可，但罗希华在一审庭审时并未对上述几项提出异议，一审在庭审结束后根据罗希华另外作出的陈述，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从而确认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已经支付罗希华的工程款为50918145.79元，程序和认定均有错误。 三、青建集团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青建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 本案中罗希华起诉所依据的《内部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合同签订方分别为青建安徽公司和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青建集团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青建集团公司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且青建安徽公司是独立法人，与青建集团公司的财务、人员均没有混同，案涉工程的结算、付款也都是由青建安徽公司进行，一审判决青建集团公司与青建安徽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四、罗希华起诉依据的《内部协议》，系青建安徽公司与黑龙江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罗希华起诉依据的《补充协议》，系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与罗希华、黄文彬、孙章其、孙佑志、倪其才五人签订。案涉工程由罗希华、黄文彬、孙章其、孙佑志、倪其才共同承包施工，相关协议也是由五人作为合同一方共同签订，协议履行产生的争议应由该五人共同主张，罗希华不具有单独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且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在一审中已说明，该五人施工范围存在交叉部分，如单独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并不利于矛盾解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有错误。请二审予以明察并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罗希华辩称，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一、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退给其他四位实际施工人的330万元保证金与罗希华主张的工程款无关，罗希华从未有“同意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从自己的工程款中代扣保证金”的意思表示。 首先，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退给其他四位实际施工人的330万元保证金，系罗希华与其他四位实际施工人通过介绍人张杰另外交付给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的80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一部分，不在罗希华主张的工程款范围内。 其次，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主张其已将扣除176万元投标费用后的624万元保证金退给罗希华没有事实依据，罗希华并未收到该笔款项。800万元保证金系罗希华统一转至江圆圆账户（张杰的财务人员），由江圆圆付至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指定账户，退还时亦应原路退还。但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至今未将624万元保证金退至江圆圆账户，罗希华亦未收到从江圆圆账户退还的624万元保证金。 再次，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因与张杰之间存在其他债务纠纷，未能及时将投标保证金退还给各实际施工人，后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为解决自己与张杰之间的债务问题而直接向实际施工人退还330万元的保证金。该330万元保证金的退还系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自己的行为，与罗希华无关，罗希华从未有“同意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从自己的工程款中代扣保证金”的意思表示。孙佑志、倪其才、黄文彬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该三位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三位证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另外，收到保证金的四个实际施工人之一孙章其并未签字，因此该《情况说明》形式不合法，且内容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因此不能作为裁判依据。 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金额为51057916.35元，并非50918145.79元，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4537899.91元，并提交“巢湖项目已付罗希华款项明细表”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罗希华在质证时明确认可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1057916.35元，并明确表示对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提交的已付款明细表中的330万元保证金不予认可，而并非是对除330万元保证金之外的明细表中的其他已付款项均认可。由于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数额即使扣除330万元之后仍与罗希华主张的已付款数额不一致，而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较多且为当庭提交，罗希华无法当庭一一核对而找出差距，法官要求庭后提交书面确认意见。经核对后，罗希华提交了书面的“青建股份已付款对账说明”，对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已付款明细表中的三笔提出异议。一审根据罗希华的书面确认意见以及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提交的证据，最终认定已付工程款金额为51057916.35元，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三、青建集团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并实际参与、控制案涉协议的履行，青建安徽公司仅是青建集团公司为运营、管理案涉工程项目而设立的项目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不享有实际权力。 青建集团公司在各地承接工程项目，因为税收等政策要求，需要在当地设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对工程项目不享有实际的权利，仅负责运营、管理工程项目，工程项目结束后即被注销。青建集团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并以承包人的身份与建设单位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青建安徽公司系青建集团公司为运营、管理案涉工程项目而设立的项目公司。虽然青建集团公司不是《内部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方，但青建集团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并实际参与、控制该协议的履行。案涉工程项目的投标保证金的收取以及工程款的结算、支付均由青建集团公司统一安排。800万元投标保证金由实际施工人实际交付，并按青建集团公司要求汇至“芜湖青建建设有限公司”账户，青建集团公司收到建设单位给付的工程款后，安排“芜湖青建建设有限公司”向各实际施工人支付。且各实际施工人均是与青建集团公司财务进行已付工程款的对账、结算。青建安徽公司并没有独立的财务制度与财务人员，且其管理人员与青建集团公司存在混同。因此，青建集团公司应与青建安徽公司共同向实际施工人罗希华承担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给付责任。 四、罗希华与其他四位实际施工人并非案涉相关协议的一方主体，而分别是乙、丙、丁、戊、己方，各方的施工范围及相关权利义务均约定明确，且各方均是分别报审、分别与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进行结算，不存在权利交叉的情况，罗希华有权就自己施工范围向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 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分为五个部分，分别承包给罗希华及其他四位实际施工人，并与该五位实际施工人签订了《内部协议》及《补充协议》，罗希华及其他四位实际施工人分别作为乙、丙、丁、戊、己方，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的各方的施工范围、工程造价以及相关的权利义务。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与五位实际施工人分别进行工程款结算。现五位实际施工人施工的部分均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均已分别审计结束。在实际施工过程存在的交叉施工部分已划分清楚，并已上报给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在工程款结算过程中也已按实际划分情况进行了相应结算。因此，罗希华与其他四位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不存在混同或交叉，罗希华有权就自己施工的部分主张相应的权利。另外，一审已询问过其他实际施工人，其他实际施工人对罗希华主张自己的权利不存在异议。 五、关于管理费，一审计算结果正确，计算方式存在笔误，应为57293581.97*3.5%-2818844.23=813568.86元。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 罗希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共同给付罗希华工程款1,511,104.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8,854.88元(以151,110.74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3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此后算至款清日止);2.判令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共同退还罗希华农民工工资保障金8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3,800元(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此后算至款清日止);3.判令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共同给付罗希华履约保函保费287,161.39元及逾期付款利92,374.23元(以287,161.3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自2013年1月24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此后算至款清日止);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年底,青建集团公司被确认为巢湖市丽水湾二、三期工程施工项目的中标单位,并于2013年2月1日与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重点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的巢湖市丽水湾二、三期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价款为268685662.50元等。随后青建集团公司以项目公司(即青建安徽公司)名义与黑龙江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工程安徽分公司)签订《内部协议》,约定由黑龙江工程安徽分公司全面履行青建安徽公司与建设方重点局签订的总包合同中青建安徽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并约定将巢湖市丽水湾二、三期工程项目全部分包给孙章其、孙佑（有）志、倪其才、罗希华、黄文彬等五人负责实际施工，其中罗希华负责三期1#、2#楼及农贸市场区,造价为54224295元，该内部协议有青建安徽公司、黑龙江工程安徽分公司签章，并有上述五自然人签名。该协议签订后，2014年7月26日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又与罗希华、孙章其、孙佑（有）志、倪其才、黄文彬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原《内部协议》进行更改，从承包方式，责任分担，管理费调整，相关费用付款方式，保证金收取等方面明确由五自然人代替黑龙江工程安徽分公司承担相关权利义务。《内部协议》和《补充协议》将“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更改为“承包方式：各栋负责人孙章其、罗希华、孙有志、倪其才、黄文彬包工包料”，……“原协议中的第三条第二款中的甲方按工程款的3%收取管理费，调整为甲方按工程款的3.5%收取管理费”，工程款进入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财务账户在提留3.5%的管理费、税金并扣除罚款、违约金后，直接付至罗希华及其他实际施工人指定账户。上述《内部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罗希华于2013年6月13日向巢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800000元，后罗希华及其他实际施工人按约完成施工义务,案涉工程于2015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11日,审计机构出具审核报告,案涉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256500407.73元,其中罗希华施工部分审定金额为58462838.74元。现重点局付至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账户的金额已达到审定金额的98%。经该院核实，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已经支付罗希华工程款51057916.35元。另查明，2018年2月8日巢湖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向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退还罗希华代为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8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青建集团公司中标承建丽水湾二、三期工程，后成立项目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及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负责实际运营，故青建集团公司及青建安徽公司应当对工程建设的相关权利义务承担责任，青建安徽公司及其巢湖分公司与罗希华等人签订《内部协议》、《补充协议》系违法转包协议，系无效协议，但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尽管合同无效，工程施工结束并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可以依照无效合同的工程价款条款请求支付工程款，故罗希华请求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依照上述协议支付工程款，该院予以支持。罗希华实际施工工程份额经审计部门及双方确认工程造价为58462838.74元，根据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中心已付工程款98%，即57293581.97元（58462838.74元×98%）,青建集团公司扣除4.92%税款，即2818844.23元（57293581.97元×4.92%），青建集团公司扣除3.5%的管理费，即扣除1906615.82元（57293581.97元×3.5%），综上，青建集团公司依约应付款为52568121.92元（57293581.97元-2818844.23元-1906615.82元），青建集团公司已付罗希华工程款51057916.35元，尚欠罗希华应付工程款为1510205.6元，罗希华诉请该工程款予以支持，罗希华诉请工程款利息，根据人民银行关于利率标准的调整，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该院支持罗希华诉请工程款，罗希华诉请工程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利息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2月付至工程款98%，故酌情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罗希华诉请退还农民工保证金80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罗希华诉请该款项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且不属于工程款，故该院认为罗希华诉请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罗希华诉请履约保函保费，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希华工程款151020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罗希华履约保证金800000元。三、驳回罗希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55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的330万元保证金问题。该款系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分别向孙章其、孙佑（有）志、倪其才、黄文彬转款累计金额，罗希华主张该330万元保证金退还系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自己的行为，其从未同意从自己工程款中代扣保证金，该款不在罗希华主张的工程款范围内，故一审认定该款未转至罗希华账户，不予支持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抗辩意见并无不当。 关于罗希华一审庭后表示对支付款项明细表第53项、168项、172项不予认可程序上是否适当问题。罗希华辩称：由于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数额即使扣除330万元之后仍与罗希华主张的已付款数额不一致，而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较多且为当庭提交，罗希华无法当庭一一核对，庭后经核对罗希华提交了书面的对账说明，对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已付款明细表中的三笔提出异议。一审最终认定已付工程款金额为51057916.35元，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认为，为充分保障当事人质证、辩论的权利，该情形下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程序上并无不当。且在罗希华自认金额大于一审认定金额情况下，按罗希华自认金额确定已付工程款金额，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亦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1057916.35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青建集团公司合同相对人地位及责任问题。罗希华辩称：青建集团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并实际参与、控制案涉协议的履行，青建安徽公司仅是青建集团公司为运营、管理案涉工程而设立的项目公司，仅负责运营、管理工程项目，工程项目结束后即被注销。青建集团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并以承包人的身份与建设单位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青建集团公司不是《内部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方，但案涉工程项目的投标保证金的收取以及工程款的结算、支付均由青建集团公司统一安排，各实际施工人均是与青建集团公司财务进行已付工程款的对账、结算。青建安徽公司并没有独立的财务制度与财务人员，且管理人员与青建集团公司存在混同。因此，青建集团公司应与青建安徽公司共同向罗希华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经查，罗希华上述理由较符合本案实际，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未提出反证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青建集团公司不在《内部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签章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据此免除其合同相对方的责任。青建集团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罗希华的主体资格。罗希华与其他实际施工人的施工范围及与相对方权利义务较为明确，且均是分别报审、分别与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进行结算，罗希华有权就自己施工范围工程款向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主张权利，其他实际施工人对罗希华主张自己的权利无异议。一审中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亦未就罗希华的主体资格问题提出抗辩，本院对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管理费计算，双方对按3.5%标准扣除无异议，但双方在是否应先扣除税金后再按上述标准计算管理费，存在不同意见。因税金属于工程款的组成部分，且《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按工程款的3.5%收取管理费”，一审按扣除税金后的基数再计算，认定管理费为1906615.82元欠当，应为2005275.37元（57293581.97元×3.5%）。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应付款为52469462.37元（57293581.97元-2818844.23元-2005275.37元），青建集团公司已付罗希华工程款51057916.35元，尚欠罗希华工程款为1411546.02元。 综上所述，青建集团公司、青建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罗希华履约保证金80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希华工程款1411546.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11546.02元为基数，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罗希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5元，由青建集团股份公司负担24206元，罗希华负担10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方玮韡 审判员  马枫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罗 晶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