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891民初97号原告（反诉被告）：吴伟，男，1970年6月4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位长城，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汤长发，男，1967年8月18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格尔木市。被告（反诉原告）：何绪东，男，1972年12月21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琨、李慧玲，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伟与被告汤长发、何绪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诉讼中被告汤长发、何绪东对原告吴伟提起了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位长城，被告（反诉原告）汤长发，被告（反诉原告）何绪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琨、李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及双方所签的《补充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893019元(其中各项经济损失893019元：后续未完工、罚款、代偿垫付款合计：1130040元)；合同约定工程款5100000元-已支付工程款4862979元。其中罚款340000元，代偿或垫付款260000元，后续收尾工程甲方扣除工程款530040元；3.本案诉讼费6365元、保全申请费2020元、保全保险费1200元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据此原告将通过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从大柴旦众信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众恒品质酒店建设项目”由吴伟与汤长发、何绪东签订了大清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建筑面积8500平方米×600元/平方米=5100000元(含税)。开工时间2019年4月1日，竣工时间2019年9月30日。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付300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扣除总价的5%质保金(不计利息)，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注：剩余款，有关部门、业主及原告验收签字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全款的95%的工程款。并约定：被告必须按合同工期组织施工，如工期延误，承担业主与监理的罚款。由于被告生产要素不能满足本工程合同要求，原告有权向被告下达限期整改指令，逾期不整改或整改未达到原告要求时，原告有权终止合同。被告应在接到原告终止合同在通知三天内将人员、机械等撤离现场，撤离费用由被告承担，如果三天内不能撤离，被告还须承担由此发生的治安责任和经济责任。被告自身所造成的工期延误，超出一天，被告补偿甲方每天10000元，但是合同订立以来，由于二被告技术力量薄弱，施工管理不到位，导致合同所涉工程严重滞后。二被告还屡次带民工闹访和虚假诉讼以要挟原告。2019年11月12日，被告汤长发、何绪东代领工人在大柴旦劳动局闹事，甲方与原告在被迫下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并约定支付工程款4862979元的工程款，但二被告未履行。原告已超付巨额款项，这还不包括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款项。然而二被告仍擅自停工撤场，《补充协议》更是未履行。原告在万般无奈之下向二被告发函催告，仍无效果。最终原告发函解除了案涉施工合同。现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显属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应由二被告赔偿。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汤长发、何绪东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合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劳务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已经按照合同完成了原告的劳务，不同意解除，且该合同是在原被告及劳动局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所以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不予支持；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不存在违约及赔偿损失的情况，被告完成工作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且关于诉讼费、保险费、保全费等不认可且不予支持。双方在劳动局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了劳务费，原告却未按照补充协议按约定的时间支付劳务费，原告存在违约。被告（反诉原告）汤长发、何绪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反诉原告及反诉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工程款800000元，窝工损失200000元，其他损失5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9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反诉人承建被反诉人位于大柴旦的“众恒品质酒店项目”。为了保证工程顺利按照工期竣工，双方在合同约定相关内容，第三条对工程款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前期工作，致使工程2019年5月23日才开始施工，在能够施工后反诉人组织安排施工每个步骤都是经过被反诉人及其现场监管人员的同意和认可才施工的，已经完成主体封顶及全部工程。工程施工期间被反诉人一直不及时、不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虽经反诉人多次要求，但其就是不按时足额支付。造成农民工工资无法发放，材料款一度中断。合同约定反诉人垫资是到封顶，但主体封顶被反诉人也没主动拨付过进度工程款，致使反诉人无法为农民工人发放工资，并到劳动部门解决，才签订了双方的《补充协议》。工程已经收尾，合同大部分(完成98%的工程量，只有散水、屋面防水、外保温未喷漆三样小活未完成)反诉人已经履行完毕，此次纠纷实际是因为被反诉人不按时提供施工材料以及被反诉人不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在先导致，所以被反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反诉人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造成农民工工资无法发放，材料供应商欠款利息索赔，给反诉人造成巨大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为了维护正常市场经济秩序，本着工程已经完工现状，反诉讼人要求被反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上述违约的责任后仍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欠付反诉人的工程款以及增加的工程量的工程款。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汤长发、何绪东变更第一、二项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反诉原告及反诉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有效；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劳务费1674420元，窝工损失200000元，其他损失500000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9日，发包方（甲方）吴伟与承包方（乙方）汤长发、何绪东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工程》，吴伟将“众恒品质酒店建设项目”发包给汤长发、何绪东两人，吴伟、汤长发、何绪东分别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合同约定：1.1工程名称：众恒品质酒店建设项目；1.2工程地点：大柴旦建设路；1.3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大清包，根据合同内容按图施工完成主体工程、室内毛地、毛墙、外墙保温、真石漆、外墙大理石、安装门头大理石、地下及屋面防腐、防水、室内台阶毛面、玻璃雨棚、室内水电暖、弱电、临设三通一平、完工后临设拆除、场地平整、楼上下室内外四周卫生清理、自带电器工具、副材、机械、来料卸车、木方、木板扣件、回填土直到建筑完工。所有人工、机械工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出一个人一样机械(不包含消防、内瓷砖、内括大白、卫生间防水、内所有装饰)。甲方主要提供建筑主材、钢筋、混凝土、砖、加气块、水泥、水电暖、主体、保温、真石漆、大理石、角铁、挂勾、胶、膨胀螺丝、石膏粉、抗裂砂浆、防水、防腐、楼渣、钢筋对丝。2.1开工时间2019年4月1日；2.2竣工时间2019年9月30日。3.1承包方式：大清包。3.2承包合同总价：建筑面积8500平方×600元=5100000元。3.3.1工程款支付：除本合同补充条款另有规定，此工程不支付预付款。3.3.2乙方在主体封顶一个月内付300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结算条款决定，扣除总价的5%质保金(不计利息)，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注：剩余款甲乙各部门，验收签字合格后，一个月内清全款)。3.3.4甲方委派项目部吴伟代表甲方进行项目管理，其发出的管理指令、通知乙方应予以执行。施工过程中现场有关各种签订、指令、通知等必须甲方代表签字、盖项目部公章可参与结算并产生法律效力。其余人员签字、盖章均为过程中的签订，不产生法律效力。4.1.10由于乙方要素不能满足本工程合同要求，甲方有权向乙方下达期限整改指令，逾期不整改或者整改未达到甲方要求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应接到甲方通知3天内将人员、机械等撤离现场，撤离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3天内不能撤离，乙方还须承担由此发生的治安责任和经济责任。4.2.1乙方委派何绪东为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的施工和管理工作。4.2.8乙方必须按合同工期组织施工，如工期延误，承担业主与监理的罚款。4.2.11乙方应严格执行国家有关用式政策，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否则后果自负(甲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有权直接支付工人工资，并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8.1施工中乙方不得擅自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否则由乙方承担由此发生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工期不予顺延。8.2设计变更、材料代用，乙方按甲方发出的书面变更通知进行施工。因甲方原因，如遇天灾、不可抗力造成的天气等工期顺延。乙方自身所造成的工期延误，超出一天，乙方补偿甲方10000元，从工程款中扣除；乙方造成的安全质量等问题，甲方按国家规定进行罚款，行为严重的，甲方有权责令停工，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乙方出具给甲方所提供的公司工程款内的全部劳务发票。合同签订后，2019年5月20日双方对工期进行约定，内容：在2019年7月26日完成本项目封顶任务，四大班组各奖10000元，完不成任务罚款：每个班组每天罚款10000元，劳务总承包罚款20000元。阮志征、何绪东、吴伟、陈有顺(乙方工地负责人)、和青松(乙方工地管理人员)，各班组负责人在该工期排序单上签名。2019年5月23日汤长发、何绪东进场施工，2019年8月26日主体封顶。主体封顶一个月内，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因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2019年11月11日甲方吴伟与乙方何绪东、陈有顺与建设方阮志征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原众恒酒店建设项目劳务大清包合同中甲乙双方有争议，特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经大柴旦行委劳动保障局、建设方（众恒酒店阮总）、施工方（吴总、李总）和劳务方（何总、陈总）在劳动局会议室达成以下协议：1.劳务方（原合同乙方）必须保质保量完成众恒酒店项目没有完成工程(包含消防水池、化粪池、外墙干挂大理石、外墙保温及上漆、屋面防水、屋面及地面地坪、室外散水其他卫生、外网水电暖链接等)，达到验收合格为准，如有返工、不合格等，乙方必须无条件整改至合格为准。2.工程原合同价格为5100000元，施工方(原合同甲方)承诺施工方自行完成劳务税，另增加145000元补给劳务方，建设方(阮总)承诺补劳务方100000元，现合同总价变为5345000元，乙方(何绪东、陈有顺)自己承诺补145000元。如有资金缺口，由劳务方自行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质保金按原合同的5%执行，验收合格后，没出现质量问题一年后的一个月内退还质保金。如有质量问题通知劳务方不及时到位整改维修甲方找人维修，费用从劳务方质保金中扣除。3.付款方式：农民工工资发放到本人手中在2020年1月10日之前付清班组款80%。该协议由甲方吴伟，乙方陈有顺、何绪东，建设方阮志征签字。2019年11月12日，陈有顺、何绪东出具收条，内容：今收到大柴旦众恒酒店项目部工人工资共计3278230元，其中抹灰班组100432元人工费由阮总支付，不在计入总借支款中，其中木工借款6000元由阮总支付，不在计入总借支款中。在2019年11月12日前所有项目部往来账已全部结清，共计3278230元。补充协议签订后，2019年年底至2020年春节前期，吴伟将农民工工资发放到本人手中，共计1584749元。因陈有顺、何绪东未复工，2020年5月7日吴伟通过顺丰速运向汤长发、何绪东发出催告函，内容：你方于2019年3月29日同我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我方将大柴旦众恒品质酒店建设项目以“大清包”的形式承包给你方，开工日期2019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9年9月30日，承包工程总价5100000元，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付3000000元，余款经我方签字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扣除5%质保金)，11月11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不料你方不仅技术力量薄弱，施工管理不到位，导致工程进度严重滞后，还屡次带领民工讨薪闹访以要挟我方，我方被迫无奈下向你方支付工程款共计4700000元(2019年11月12日3278230元，2020年1月13日和15日共计1430000元)。经核算，现我方已向你方付款4700000元，远超合同约定。同时你方自2019年11月12日擅自停工撤场，2020年4月20日通知复工，直到2020年5月7日尚不复工，导致工期严重延误、质量等远达不到要求，显属根本违约。故此你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依合同第4.1.10等函告你方：1.即日起解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2.收函后5日内与我方办理合同终止的书面确认手续；3.收函后5日内赔偿我方全部经济损失；4.收函后5日内将人员、设备等撤离，将施工项目交付我方。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同时也为避免你方责任进一步扩大，诚望你方重视此事并采取积极合作的态度，接函后即刻履行相应义务。该催告函汤长发、何绪东于2020年5月4日收到，后何绪东进场需以先行支付务工人员工资为前提，遭吴伟拒绝，汤长发、何绪东未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20年5月10日，业主方大柴旦众恒品质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吴伟）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内容：1.2019年03月24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于贵司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终止；2.贵司应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十万罚款。若贵司未在上述期限内未能给付罚款，我司将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此事，届时贵司不仅需向我司给付上述罚款，还将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等费。2020年5月18日，业主方大柴旦众恒品质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吴伟、李保国、易新龙送达罚款通知单，内容：根据2020年5月10日大柴旦众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发《合同终止通知函》文件内容。你公司于5月17日应付罚款300000元。至今未上交我公司。经双方协商我司同意最终结算时在总工程承包款中扣除罚款300000元。2020年5月28日，吴伟与谢占明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该项目未完工程以大清包方式承包给谢占明，合同价款260000元。2020年6月6日，吴伟与向青山签订《合同书》，将该项目所有水电暖项目承包给向青山，合同价款85000元。2020年5月26日吴伟与冶龙签订《合同书》，将该项目外墙保温及涂料真石漆工程承包给治龙，合同价款110000元。2020年6月28日，吴伟与阙华威《合同书》，将该项目屋面防水及雨棚防水工程承包给阙华威，合同价款24616元。2020年6月1日，吴伟支付退还钢管、扣件人工费、运费、清理费共计5180元，2020年6月2日吴伟支付收屋清理费20000元，2020年6月30日吴伟支付技术员工资10000元，2020年7月4日，吴伟支付塔机司机工资135000元。以上共计528280元。2020年7月6日，吴伟向格尔木润兴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代付塔吊租赁费60000元；2020年7月11日吴伟向格尔木跃辉建筑器材租赁站张磊代付钢管租赁费200000元。以上共计260000元。庭审中，汤长发、何绪东对吴伟支付钢管租赁费200000元予以认可；对吴伟支付塔吊租赁费60000元中40000元予以认可，另外20000元认为系吴伟自己租赁塔吊所产生的费用，但未提供证实予以证实。另查明，2019年3月16日，阮志征与吴伟、李保国、易新龙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阮志征将众恒品质酒店建设项目承包给吴伟、李保国、易新龙。2020年5月21日，吴伟向本院提起诉前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20)青2891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汤长发银行账户存款300000元或将同等价值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吴伟支付申请费2020元，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本诉部分：原告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原告主张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93019元数额如何认定。反诉部分：反诉原告要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有效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2.反诉原告要求支付劳务费1674420元、窝工损失200000元、其他损失500000元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承包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故原告吴伟与被告汤长发、何绪东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及《补充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原告吴伟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汤长发、何绪东要求确认《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有效的反诉请求，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虽均系无效合同，但汤长发、何绪东对涉案众恒品质酒店建设项目工程进行了施工，后因产生纠纷未继续施工后续承包项目，但双方对工程款结算标准应以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结算内容作为结算标准。本案中，双方所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51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陈有顺、何绪东出具收条的收条证实吴伟已支付工程款3278230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吴伟又以支付农民工资的方式支付工程款计1584749元，庭审中，汤长发、何绪东主张对经过何绪东签字的予以认可，其余没有经过何绪东签字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有权直接支付工人工资，并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也约定“农民工资发放到本人手中”。双方的约定中并没有需要何绪东签字认可的规定，吴伟将工程款发放到农民工手中并无不当，故对汤长发、何绪东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以上共计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862979元，未支付工程款应为237021元。本案中，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汤长发、何绪东承包的工程未完工，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且收尾工程已交由其他人完成，案涉工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的付款条件，故反诉原告汤长发、何绪东要求支付劳务费167442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双方在履行《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发生纠纷，在《补充协议书》中又进行了重新约定。吴伟对部分工程款以支付农民工工资方式进行发放，但汤长发、何绪东未按协议约定进场施工，明显具有过错，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原告吴伟要求汤长发、何绪东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赔偿损失应以实际损失为限。本案中，吴伟已将未完工程交由其他施工人完成，有合同、付款凭证、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庭审查实该部费用为52828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吴伟向格尔木跃辉建筑器材租赁站张磊代付钢管租赁费200000元，汤长发、何绪东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吴伟向格尔木润兴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代付塔吊租赁费60000元，汤长发、何绪东对其中20000元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实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吴伟主张罚款340000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罚款实际产生，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因汤长发、何绪东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吴伟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1200元系吴伟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吴伟的损失部分，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汤长发、何绪东要求吴伟承担窝工损失200000元、其他损失500000元的反诉请求。庭审中，汤长发、何绪东主张窝工损失200000元、其他损失500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吴伟的损失为552459元(528280元+260000元+1200元-23702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汤长发、何绪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吴伟经济损失共计552459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汤长发、何绪东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2.59元，减半收取计4656.30元由汤长发、何绪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395.76元，减半收取计11697.88元由汤长发、何绪东负担；保全费2020元由汤长发、何绪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宗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