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8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靳军铭，男，1985年3月11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李宪甫，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誉锦，男，198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长葛市。委托代理人岳营周，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靳军铭因与被申请人胡誉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08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豫1082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靳军铭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宪甫、被申请人胡誉锦及其委托代理人岳营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军铭申请再审，提出请求：1、撤销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胡誉锦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胡誉锦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起，申请人靳军铭与其兄靳军升开始在塞拉利昂经商。2015年初，经中铁七局前同事王松山介绍，靳军铭认识了胡桂堂，胡桂堂表示对塞拉利昂有合作投资意愿。2015年6月，靳军铭与胡桂堂之弟胡西堂共同前往塞拉利昂考察投资。经考察，靳军铭与胡西堂租赁了场地，开始建设厂房和仓库，主要经营彩钢瓦生产，塑钢窗生产，和卫浴、瓷砖、扣板的批发零售。公司成立初期，胡桂堂在国内负责采购发货，货物均发到之前靳军铭注册经营的乐语国际公司（FunTalkInternational），集装箱到港后由靳军铭负责清关。此后，由于投资人胡桂堂不在塞拉利昂，即由靳军铭注册了FASTARIMPORT&EXPORTCO.LTD（以下简称“发时达公司”），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胡西堂负责公司的生产和厂房营建工作，靳军铭负责公司的销售和厂房营建建筑材料的采购工作。2015年9月，靳军升和胡桂堂之子胡誉锦到达塞拉利昂，靳军升负责公司的销售工作。靳军铭将前期的财务工作转交给胡誉锦，并和胡誉锦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了《财务转交清单》。2015年11月，靳军铭回国休假。在此期间，胡誉锦将公司运营收入均汇给在国内的其父胡桂堂。靳军铭在国内多次去找胡桂堂要求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但其均含糊其辞，对公司的股份、利润分配、人员工资不予明确。2016年1月，胡誉锦回国休假，在此期间发时达公司的财务由其叔胡西堂接替，靳军升负责公司销售。2016年3月29日，靳军铭、胡誉锦、贺云龙（××）三人共同到达塞拉利昂，胡誉锦负责公司财务工作，贺云龙负责生产。此后，靳军升回国休假。发时达公司2016年4月～5月的经营收入均由胡誉锦汇回国内其父胡桂堂账户。此后，靳军铭多次与胡桂堂沟通公司中方人员工资发放问题，胡桂堂均无故拒绝支付。国内货代公司高某，多次催要集装箱运费，胡桂堂也推脱拒付。2016年6月，靳军铭与胡桂堂协商，对公司经营利润在塞拉利昂进行分配，国内暂停发货，要求胡桂堂来塞拉利昂进行协商，公司客户汇入公司银行账户的货款暂停汇出。2016年7月，胡桂堂、王松山、胡瑞（新招聘的翻译）到达塞拉利昂，与靳军铭共同找到鞠兆良（东港市吉富渔业有限公司驻塞拉利昂办事处会计），由其协助对发时达公司的资产、工资发放、利润分配等进行核算，为公司清算做准备，但双方未达成协议，期间公司的运营收入仍被胡桂堂方控制。2016年8月，因对公司清算分歧较大，靳军铭、靳军升、胡桂堂、王松山、胡誉锦发生争执，报警后警察调解未果。之后，胡桂堂一方将公司厂房、机器、库存产品及财务账簿予以强行扣留并阻止靳军铭进入公司，目前仍在对方控制下。随后，双方终止协商，靳军铭退出公司经营，并于2016年11月份回国。综上：一、本案源于胡誉锦之父胡桂堂与靳军铭之间就塞拉利昂设立的发时达进出口公司的利润分配等问题发生的合伙纠纷，靳军铭和胡誉锦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案涉“欠条”系胡誉锦伪造，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案涉“欠条”的形成背景、胡锦誉也未提交“欠条”中各款项的“出借”凭证的情况下，即认定“靳军铭和胡誉锦2016年在塞拉利昂经商期间发生借款关系，并出具欠条”，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第（三）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三、靳军铭和胡誉锦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十二章借款合同的规定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民间借贷逾期利率的规定判令靳军铭偿还借款本息，无任何事实和证据依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当再审的情形。综上所述，在靳军铭创立发时达公司之后，共同投资人胡桂堂与靳军铭在公司的治理、权利义务、利润分配及人员工资发放等问题上产生分歧，未能最终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形成纠纷。胡桂堂及其子胡誉锦强行控制公司厂房、仓库、设备及财务账簿，并对其制作的流水账页单方添加内容后伪造成“欠条”样式，并以此作为唯一证据提起本案虚假诉讼。靳军铭和胡誉锦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胡誉锦的诉讼请求，并对其进行罚款、拘留或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未能辨别出作为唯一定案依据的《欠条》系胡誉锦单方伪造而成，错误适用法律，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依法查清事实，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胡誉锦辩称：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第七页第三项（1）中如实陈述了欠条涉及款项的真实来源，该部分资金申请人签署的欠条承诺返还的事实，是基于双方所谓的合作关系终止，申请人实际占有控制被申请人应当获得的资金收益。根据申请人实际控制资金银行账户（特指发时达公司），该公司正如再审申请书中所述，是由申请人靳军铭实际控制，公司账户因为被申请人不懂外语，而由申请人从双方合作以来直接操控，因此，在双方对所谓的合作事项做最终处分时，申请人已丧失对该部分资金占有控制的合理依据，从民法理论上讲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且其本人签署欠条承诺返还已构成不当得利之债，而由于被申请人法律事实上的错误认识，认为双方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合伙，申请人应当返还的占有资金就应当视为借款，应当及时返还，而在原审诉讼中所谓的不当表述并不改变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据双方欠条形成的实际法律关系重新确认本案案由依法作出裁判。而申请借故被申请人法律上的错误及不恰当表述试图否认债务，以虚假诉讼为本案定性失之偏颇，应当予以纠正，我们真诚希望被告方可以真实面对自己负有的债务，切实履行承诺，请求法庭依法对其主张的错误事实不予认定。胡誉锦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折算人民币借款本金886840.37元及利息106566.63元（自2016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7月3日止，以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在非洲塞拉利昂共和国经商期间，双方发生借款关系。2016年7月3日，被告下欠原告51250美元及45534.72万塞拉利昂利昂，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原审另查明：2016年7月1日，人民币与美元汇率是100人民币折合15.04美元，人民币与塞拉利昂利昂汇率是100人民币折合83384.34塞拉利昂利昂。51250美元折合人民币340757.98元，45534.72万塞拉利昂利昂折合人民币546082.3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86840.37元。本院原审认为：原告胡誉锦与被告靳军铭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有被告出具的欠条在卷佐证。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风险在原告处，且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被告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被告欠原告的货币为外币，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人民币，因被告出具欠条之日为周日，外汇市场闭市，原告要求以2016年7月1日外汇汇率折算，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因欠条上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约定利息，但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利息。被告靳军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靳军铭偿还原告胡誉锦借款本金886840.37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再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靳军铭向本院出示证据如下：1、照片4张，证明：靳军铭在塞拉利昂投资建厂（发时达公司），是投资商而非一般雇员。2、经塞拉利昂外交部、领事部认证的发时达进出口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和备忘录》原件1份，证明：1、靳军铭为发时达公司的100%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为中国商人，而非胡誉锦的雇员和翻译。2、共同投资人胡桂堂委派其弟胡西堂担任公司董事。3、经塞拉利昂外交部、领事部认证的《新企业设立登记及纳税人识别号（TIN）和市政许可证签发申请表》原件1份，证明：靳军铭同时为发时达公司和乐语国际公司的经营者与所有者，为中国商人；且靳军铭在2013年已在塞拉利昂投资经商，并非2016年才与胡誉锦一起去的塞拉利昂。4、2015年9月29日《财务移交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1、发时达公司为靳军铭与胡誉锦之父胡桂堂共同出资设立，双方为合伙关系。2、2015年9月29日靳军铭将发时达公司的财务移交给胡誉锦，之后胡誉锦与其父胡桂堂实际控制发时达公司财务。5、汇款清单照片打印件1份（共2页），证明：发时达公司公司财务及财务账簿被胡誉锦及其父实际控制，胡誉锦有依据其控制公司财务凭证的时机对财务账簿进行伪造的可能。6、证人高某《证明》1份及高某出庭作证、2015年7月—2016年3月河南中森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发时达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对账单》1份，证明：1、靳军铭与胡誉锦之父胡桂堂合伙共同出资在塞拉里昂设立发时达公司。2、靳军铭与胡桂堂之间有合伙纠纷。3、发时达公司业务繁忙收入稳定，靳军铭没有向胡誉锦借款的理由。7、2016年4月14日-2016年7月2日靳军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电子客票行程单》1份，证明：胡誉锦和胡桂堂实际控制发时达公司财务后拒不向公司员工支付工资，双方发生纠纷，无奈之下靳军铭作为公司经营者用个人资金为公司员工垫付工资和其他费用。8、证人葛某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1、靳军铭为发时达公司总经理。2、2015年10月后发时达公司财务由胡誉锦负责。3、靳军铭与胡桂堂发生过合伙纠纷。9、经塞拉利昂外交部、领事部认证的移民局出具的《非公民登记证明》和《非塞拉利昂国民居住证》原件1份，证明：1、胡誉锦为发时达公司的员工，非经营者和所有者。2、胡誉锦的在职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即胡誉锦去塞拉利昂之前靳军铭就已注册成立发时达公司。10、《费用报销单》照片打印件5份（共3页），证明：2015年9月29日之后胡誉锦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实际控制公司财务。11、账目记载情况1组复印件（共1页），证明：1、所谓“《欠条》”实际为发时达公司2016年6月的收支明细。2、所谓《欠条》中的首部“欠条”、内容第六行“胡誉锦付”、第七行“收中铁”、落款处的“欠款人：”和日期“2016年7月3日”均系胡誉锦占有发时达公司财务账簿之后单方添加伪造而成的。该账目记载情况是靳军铭方根据2016年7月份胡誉锦对公司营收情况记录的抄录，是靳军铭本人抄录，其所谓的“欠条”中是胡誉锦自己书写。12、证人康某《证明》和发货清单原件1份，证明：所谓“《欠条》”中“收中铁美金：39750”是中铁七局塞拉利昂分公司向发时达公司账户支付的厨房用具货款，此款非靳军铭收取，更不是胡誉锦的个人资金，进一步证明胡誉锦提供的所谓《欠条》从形式到内容均不符合事实，系伪造而成。13、发时达进出口公司2016年3月—9月银行流水1份，证明：靳军铭于2016年6月23日、24日分别向发时达公司账户存现14×××50万**昂和2400万**昂，并非以胡誉锦的名义存款，同时靳军铭存的是发时达公司6月份的部分营业收入，而非胡誉锦的个人款项。14、国家移民管理局网站靳军铭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电子文件）打印版1份、靳军铭个人护照1份、《人民法院报》网站送达公告打印版1份，证明：该案的传票与生效文书均为公告送达，送达时和开庭时靳军铭均在国外，无法得知开庭时间和收到生效文书，无法到庭行使答辩、质证、辩论和上诉等权利。15、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民事判决书2份，分别是（2017）豫1002民初2545号和（2017）沪0115民初98941号。证明：2015年到2017年间，胡誉锦之父胡桂堂及其家族企业长葛市龙港实业有限公司向银行及民间大量举债近千万而且拒不归还，胡誉锦在此情况下不具备出借能力，退一步讲，即使有钱，也应是先偿还对外的巨额债务，不应该违背常理向外出借大量资金。被申请人胡誉锦向本院出示证据同原审证据：证据1、2016年7月3日《欠条》一份，共1页，证明：2016年7月3日，双方终结此前所谓的合作关系，经双方最终结算，被告签名确认同意返还原告51250美元及45534.72万**昂，双方即为两清。该证据有靳军铭自己同样的内容记录及记录内容的陈述和其提供的相关佐证，足以印证上述资金由靳军铭本人掌控，一大部分在其控制的发时达公司银行账户内，少部分在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内，具体详见其提供的证据和法庭陈述。证据2、2016年7月1日，塞拉利昂里昂对人民币、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互联网查询记录1份，证明：因2016年7月3日，为周日，外汇市场闭市，无汇率，故本案借款结算当日外币汇率适用2016年7月1日汇率计算较妥，其中：塞拉利昂利昂对人民币汇率为833.8483，即：100元人民币兑换塞拉利昂利昂83384.34元；美元对人民币汇率0.1504，即：100元人民币兑换美元15.04元。经计算45534.72万元塞拉利昂里昂折合人民币546079.18元，51250元美元折合人民币340757.98元。再审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1日，靳军铭在西非塞拉利昂注册FUNTALK国际公司，经营范围为百货商品，主营手机业务，公司经营者为靳军铭。2015年初，靳军铭经人介绍认识胡誉锦之父胡桂堂，并协商由胡桂堂在中国国内采购建材物资，通过河南中森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货运发往塞拉利昂，由靳军铭进行销售。2015年7月28日，靳军铭在塞拉利昂共和国西部弗里敦注册发时达进出口（塞拉利昂）有限公司，经营进出口、建筑、日用百货。2015年9月29日，在塞拉利昂由胡誉锦书写《财务移交清单》，内容为“筹备初期，财务由靳军铭代管代支，自即日起，转交由胡誉锦代管财务事宜，前期收支情况日下：一、初期投资：1、胡桂堂国内汇款10万人民币。2、胡西堂转交靳军铭1500美金，以上两项兑换里昂8793万，计入胡桂堂投资项。3、靳军铭投入8614万**昂，计入靳军铭投资项。4、双方合计投资里昂币17407（万）元。初期财务总支出（9.27日前）合计：10107万**昂。现金余额7300万**昂（靳军铭转交）转交人：靳军铭承接人：胡誉锦2015年9月29日”。靳军铭在转交人处签名。此后，由胡誉锦担任记账工作，至2016年中期双方发生分歧，胡桂堂于2016年7月到达塞拉利昂，形成本案“欠条”，后胡誉锦持该“欠条”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胡誉锦与靳军铭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中胡誉锦陈述“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靳军铭。再审审理中，胡誉锦陈述其父胡桂堂在国内是帮其发货，其与靳军铭是合作关系，因双方合作关系终止靳军铭签署欠条并承诺还款，但靳军铭实际占有控制其应当获得的资金收益所致欠款的实质是借款性质，该陈述否定了原审其所主张的事实，故可以认定胡誉锦与靳军铭之间未产生民间借贷事实，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胡誉锦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权利。再审中靳军铭提交的《财务移交清单》虽为复印件，但胡誉锦对该《财务移交清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可该《财务移交清单》中除“靳军铭”的签名外，其他内容均是胡誉锦本人书写。该《财务移交清单》明确记载了投资款分别由胡桂堂、靳军铭的资金组成，故胡誉锦并非案涉“欠条”中的资金投资人，其不是案涉款项的权利主体，其原审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08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誉锦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2668元，由原审原告胡誉锦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2668元，由原审被告靳军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薛云霞审判员  刘小芳审判员  任伟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