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27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厦门宁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翔云一路**翔云楼**六A396。 法定代表人：郭有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彬，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宁肯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容成路**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接待中心**楼iv> 法定代表人：张世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合肥宁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经济开发区振兴路自主创新产业基地******iv> 诉讼代表人：王**生，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沿生，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宁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厦门宁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宁肯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安徽宁肯公司）、第三人合肥宁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合肥宁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宁肯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有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徐文彬，第三人合肥宁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生、陶沿生到庭参加诉讼。安徽宁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宁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厦门宁肯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徽宁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厦门宁肯公司系合肥宁肯公司的发起股东,对合肥宁肯公司持有股份为900万元,占认缴资本金的90%,实际到资按财务入账金额为340万元。厦门宁肯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有弟兼任合肥宁肯公司法定代表人,厦门宁肯公司的总经理张向东则兼任合肥宁肯公司的总经理。2018年3月,合肥宁肯公司总经理张向东背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委托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向原审法院申请破产。厦门宁肯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直至破产管理人通知时才知晓,2018年9月27日，从审理破产案件处复印破产申请材料时,发现申请破产的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突然变成安徽宁肯公司。之后,经工商查档才发现张向东利用职务之便,在2017年10月11日就背着厦门宁肯公司对合肥宁肯公司的股份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其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安徽宁肯公司,从而实现在申请破产时绕开厦门宁肯公司,自己做出申请破产的决议。因此,厦门宁肯公司才提起诉讼。原审以厦门宁肯公司在诉讼中未提出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进行鉴定为由,认定诉争《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厦门宁肯公司认为,即便需要对安徽宁肯公司的签字进行鉴定,原审亦应予以释明,在未释明的情况下,即作出有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严重不清。 合肥宁肯公司述称，一、《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厦门宁肯公司签章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第三款：“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第四款：“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第1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合肥宁肯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为“协商表决本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厦门宁肯公司、原股东姚琴参加。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了厦门宁肯公司将持有的合肥宁肯公司90%股权转让给安徽宁肯公司。出席会议的厦门宁肯公司、姚琴在会议记录上签章或签名。2017年10月11日，厦门宁肯公司与安徽宁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由双方签章。同日，合肥宁肯公司向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安徽宁肯控股公司的股东备案。《股权转让协议》加盖公司公章即具有法律效力。厦门宁肯公司的公司注册地位于厦门，合肥宁肯公司注册地为合肥，厦门宁肯公司的日常经营均需公章使用，厦门宁肯公司称公章交由第三人合肥宁肯公司保管，厦门宁肯公司的日常经营肯定要使用公章，一年来都不使用公章有悖常理。郭有弟既是厦门宁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合肥宁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厦门宁肯公司举证的合肥宁肯公司首次工商注册登记申请材料中有多处郭有弟的签名，其笔迹与厦门宁肯公司上诉中郭有弟签名不同，厦门宁肯公司认可合肥宁肯公司首次工商注册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足以证明在工商登记时，是以加盖公司公章产生法律效力，而不是以法定代表人本人签名才产生法律效力。二、厦门宁肯公司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如前所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厦门宁肯公司公章，厦门宁肯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同时厦门宁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因此，厦门宁肯公司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厦门宁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厦门宁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厦门宁肯公司和安徽宁肯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徽宁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厦门宁肯公司与姚琴作为发起人，分别认缴出资900万元、100万元，设立合肥宁肯公司。工商登记载明合肥宁肯公司股东为厦门宁肯公司、姚琴，分别持股90%、10%。2017年10月10日，合肥宁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有弟召集并主持股东会议，经协商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1、厦门宁肯公司将所持的合肥宁肯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安徽宁肯公司；2、股东（名称）、认缴出资额、出资时间、方式变更为：股东安徽宁肯公司，出资数额900万元，出资期限20年，出资方式货币；股东姚琴，出资数额100万元，出资期限20年，出资方式货币；3、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在该份决议上，作为股东的厦门宁肯公司和合肥宁肯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厦门宁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有弟、股东姚琴予以签名，安徽宁肯公司及张向东盖章并签名。同日，合肥宁肯公司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章程作出修改：原公司章程第六章第十四条股东的姓名（名称）、认购的股份数、出资方式和出资期限为股东厦门宁肯公司，出资数额900万元，出资期限20年，出资方式货币；股东姚琴，出资数额100万元，出资期限20年，出资方式货币，现变更为：股东安徽宁肯公司，出资数额900万元，出资期限20年，出资方式货币；股东姚琴，出资数额100万元，出资期限20年，出资方式货币。在该章程修正案中加盖了合肥宁肯公司、安徽宁肯公司的公司印章，郭有弟、姚琴、张向东予以签名。 2017年10月11日，厦门宁肯公司（甲方）与安徽宁肯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合肥宁肯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成立，由甲方与姚琴合资经营，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缴出资340万元。甲方愿将其占合肥宁肯公司的所有股权（共占股比例为90%），全部转让给乙方；经公司董事会通过，并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甲乙双方协商，就股权转让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股权转让的价格、支付期限及方式：1、甲方占有合肥宁肯公司90%股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应投资人民币90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合肥宁肯公司的所有股权以人民币1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按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货币和金额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二、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以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股份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四、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1‰的逾期违约金。如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金不能补偿的部分，还应支付赔偿金。五、纠纷的解决：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双方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六、有关费用负担。在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与转让有关的费用（如公证、审计、工商变更登记等），由合肥宁肯公司承担。七、生效条件。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双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第二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八、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协商的任何内容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本协议未尽由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对本协议进行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上，厦门宁肯公司、安徽宁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有弟、张向东签名，并分别加盖了公司印章。同日，合肥宁肯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股东厦门宁肯公司为安徽宁肯公司，在该申请书中申请人申明一栏中加盖了合肥宁肯公司的公司印章，合肥宁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有弟予以签名并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承诺书》。 2018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1破申43号民事裁定，受理合肥宁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审理中，厦门宁肯公司虽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郭有弟的签名提出异议，认为系他人假冒，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对争议签名进行笔迹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转让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厦门宁肯公司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表明争议的转让有前文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相反，通过2017年10月10日合肥宁肯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可见，作为合肥宁肯公司股东的厦门宁肯公司同意将其所持合肥宁肯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安徽宁肯公司。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至于厦门宁肯公司诉称的转让协议中，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有弟的签名系他人假冒以及安徽宁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向东利用担任第三人合肥宁肯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和控制厦门宁肯公司公章的机会，炮制了争议《股权转让协议》，因厦门宁肯公司未能就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也未申请对争议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而厦门宁肯公司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厦门宁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厦门宁肯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合肥宁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厦门宁肯公司提交证据一：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天正司鉴【2020】文书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安徽宁肯公司向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2017年10月10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书及制作的章程修正案中，郭有弟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均系伪造；2017年10月11日，厦门宁肯公司将持有的安徽宁肯公司90%股权转让，在《股权转让协议》中，郭有弟作为厦门宁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系伪造。该决议召开程序及内容均涉嫌造假，应归于无效。证据二：厦门宁肯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目的：厦门宁肯公司及安徽宁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向东系厦门宁肯公司公司设立发起人之一，并担任厦门宁肯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实际负责厦门宁肯公司及安徽宁肯公司日常的公司经营工作（包括管理公章、实际控制安徽宁肯公司银行账户等工作）。证据三：合肥宁肯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制作的章程修正案，以及张向东与张世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张向东将持有的合肥宁肯公司7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于毫无公司管理经验且与合肥宁肯公司无任何关联的张世英，并同时将合肥宁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世英。张世英系1947年出生，苗族人，至开庭之日已满73岁，与第三人无任何关联。证据四：涉诉执行概况，合肥合视传媒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目的：截至本案一审开庭之日，厦门宁肯公司未涉及任何诉讼。安徽宁肯公司仅涉及两起案件，涉诉标的总额为1238865元。合肥宁肯公司仅涉及两起案件，涉诉标的总额为1752999元。厦门宁肯公司持有合肥合视传媒公司49%的股权，该公司系合肥电视台都市频道、生活频道、法制频道的经营权主体。安徽宁肯公司具备继续经营的基本能力。 合肥宁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也存疑，达不到证明目的。郭有弟既是厦门宁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合肥宁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两个公司负有主要的监督管理责任，作为法定代表人对两个公司的公章使用都是有监督管理责任，一审中，其已经认可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法人行为是真实的，应承担公章管理不善的责任，至于字是谁签的否定不了公章的效力。其次，鉴定机构是厦门宁肯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材料比对都没有经过安徽宁肯公司保存的样本，而是自行取得。第三，厦门宁肯公司原审所举第四组证据，工商登记资料郭有弟的签名与厦门宁肯公司上诉时签名也不一致，但厦门宁肯公司认可公司登记成立的签名。对证据二、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申报债权据了解是4000万元，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厦门宁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即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鉴定机构接受厦门宁肯公司单方委托于2020年7月6日本案一审判决后作出，因相关鉴定样本未经安徽宁肯公司认可，故该鉴定意见不能达到厦门宁肯公司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因伪造而无效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即厦门宁肯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据三即合肥宁肯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制作的章程修正案，以及张向东与张世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该转让行为最终导入企业破产程序，实现个人逃避债务和管理责任目的。证据四即涉诉执行概况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厦门宁肯公司要求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合同的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应为真实、合法、有效。厦门宁肯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上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依据皖天正司鉴【2020】文书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法定代表人郭有弟的签名系伪造，因而该协议无效。经查，该司法鉴定由厦门宁肯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材料由厦门宁肯公司自行提供，即比对样本未经安徽宁肯公司认可。因此，厦门宁肯公司以此作为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依据不足。另查明，郭有弟、张向东均为厦门宁肯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张向东系厦门宁肯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郭有弟同时也是安徽宁肯公司的股东，张向东为安徽宁肯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庭审中，厦门宁肯公司对张向东作为总经理持有公章，且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加盖没有异议，应视为得到了郭有弟的认可或授权。因此，合肥宁肯公司经营期间，张向东代表郭有弟和厦门宁肯公司处理相关事务系其职权范围内的履职行为，相关责任也应由厦门宁肯公司承担。结合厦门宁肯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有弟亦认可其曾授权他人在合肥宁肯公司设立登记相关材料上代签姓名，以及郭有弟同为案涉股权受让人安徽宁肯公司股东的事实。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违背厦门宁肯公司的真实意思，厦门宁肯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厦门宁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 蓉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姚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