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刑终29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弟，曾用名陈信伍，绰号“伍”、“伍仔”，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徐闻县看守所。辩护人梁毅培，广东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登敬，绰号“七”，男，1995年7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徐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登通，绰号“老蒙”、“梦”，男，1995年7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徐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剑哲，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朝美，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徐闻县看守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19）粤0825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上诉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不服，提出上诉，杨登敬、杨朝美明确拒绝二审法院为其指定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的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杨建文在徐闻县******建办徐闻县丰润泡沫包装厂（以下简称泡沫厂）。被告人陈弟、杨朝美、杨登敬、唐登通、同案人杨运舜（另案处理）等人见到有利可图，便与杨建文商谈，让杨建文将竹山村委会范围内泡沫箱的配送业务交由他们来配送，并从中获取“回扣”款（配送1个泡沫箱，回扣1毛钱）。杨建文在被告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等人的要求下，接受了被告人陈弟等人的要求。杨建文的泡沫厂报称，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弟等人从杨建文的泡沫厂处获取利益94365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等人不满足于只获取竹山村委会范围内泡沫箱的配送利益，又多次威胁、恐吓被害人杨建文以及泡沫厂出纳钟心如等人，要求泡沫厂继续将竹山村委会范围内泡沫箱的配送业务交由他们来配送，并从中获取“回扣”款（配送1个泡沫箱，回扣1毛钱）；对于竹山村委会范围外的泡沫箱配送给予回扣款，泡沫厂出货泡沫箱1个，被告人陈弟等人无偿获取5分钱回扣。被害人杨建文为了不影响泡沫厂的正常运转，被迫接受了被告人陈弟等人的要求。被害人杨建文的泡沫厂报称，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弟等人从杨建文的泡沫厂处获取村内配送泡沫箱非法利益71865元，获取村外泡沫箱非法回扣款44245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等人不满足于只获取竹山村委会范围内泡沫箱的配送利益，又多次威胁、恐吓被害人杨建文以及泡沫厂出纳钟心如等人，要求泡沫厂继续将竹山村委会范围内泡沫箱的配送业务交由他们来配送，并从中获取“回扣”款（配送1个泡沫箱，回扣1毛钱）；对于竹山村委会范围外的泡沫箱配送给予回扣款，泡沫厂出货泡沫箱1个，被告人陈弟等人无偿获取5分钱回扣。被害人杨建文为了不影响泡沫厂的正常运转，被迫接受了被告人陈弟等人的要求。被害人杨建文的泡沫厂报称，被告人陈弟等人从杨建文的泡沫厂处获取村内配送泡沫箱非法利益52287元，获取村外泡沫箱非法回扣款56123元。被告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等人以被告人陈弟为首，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的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涉恶势力团伙。2018年6月15日3时许，公安民警在徐闻县夜潮酒吧附近的夜宵店抓获被告人唐登通，并扣押了被告人唐登通一部金色苹果6S手机。2018年6月15日2时许，公安民警在徐闻县******春天里清吧楼上404出租房抓获被告人陈弟，并扣押了被告人陈弟等人粤S*****黑色凯美瑞小轿车一辆。2018年6月15日2时许，公安民警在徐闻县******杨登敬家宅内卧室抓获被告人杨登敬。2018年6月15日4时许，公安民警在徐闻县******夜潮酒吧隔壁夜宵店内抓获抓获被告人唐登通，并扣押了被告人唐登通一部金色苹果6S手机。2018年6月15日凌晨4时许,公安民警在深圳市龙华区********夹层102房出租房抓获被告人杨朝美。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杨建文的陈述，被告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的供述，证人钟心如、杨蕊、杨正坚、邹承高、曾妃锡、杨正义、梁光、杨大育、杨明利、陈际鹏、邹承艳、罗武、陈春明、任立冬、骆安周、潘昌荣、杨炳珍的证言，辩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采取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获取非法利益12415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行索要钱财，非法获取利益10036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在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弟纠集被告人杨登敬、杨登敬、杨朝美等人实施强迫接受服务、勒索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四被告人均系主犯之一，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被告人陈弟的作用最大，被告人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的作用相对被告人陈弟较小，量刑时可相对被告人陈弟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等人以被告人陈弟为首，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的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涉恶势力团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杨登敬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唐登通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杨朝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责令被告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退赔被害人杨建文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4520元。宣判后，上诉人陈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陈弟等人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承包泡沫厂配送业务时，没有对杨建文实施威胁或胁迫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陈弟等人与泡沫厂约定配送竹山村委会范围内的回扣款是每个泡沫箱0.2元，陈弟等人参与竹山村委会范围外泡沫箱的装车和配送。之后陈弟等人与泡沫厂约定配送竹山村委会范围内的回扣款是每个泡沫箱0.1元，村委会范围外的泡沫箱按每个0.05元计算回扣款，但只负责参与装车不参与跟车配送。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敲诈勒索的行为，且陈弟等人确实参与了为村委会范围外泡沫箱进行装车的工作。3、原判认定陈弟等人涉案的犯罪数额不当，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陈弟无罪。上诉人杨登敬上诉称，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其与陈弟等人与泡沫厂约定配送竹山村委会范围内的回扣款是每个泡沫箱0.2元，其与陈弟等人参与竹山村委会范围外泡沫箱的装车和配送。之后陈弟等人与泡沫厂约定配送竹山村委会范围内的回扣款是每个泡沫箱0.1元，村委会范围外的泡沫箱按每个0.05元计算回扣款，但只负责参与装车不参与跟车配送。其与陈弟等人与杨建文协商达成合意，不存在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犯罪，亦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唐登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2015年10月之后，唐登通与陈弟等人通过与杨建文进行自愿商量，改变了计算报酬的方法，不存在任何强迫成分和威胁、恐吓行为。唐登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杨朝美上诉称，其与陈弟等人承包泡沫厂的泡沫箱配送业务，没有对杨建文采取任何威胁、恐吓手段。期间配送业务的计算劳动报酬方法有所变化，但也是与泡沫厂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协商变更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的行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唐登通供称其与陈弟等人于2014年10月份开始为杨建文运送泡沫箱，每向竹山村委会范围内送一个泡沫箱，杨建文会给0.1元工钱。被害人杨建文、证人罗武、杨正坚、钟心如均证实2015年10月份之后上诉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要求泡沫厂继续将竹山村委会范围内泡沫箱的配送业务交由陈弟等人经营，每配送一个泡沫箱回扣款为0.1元；又要求无偿获得村委会范围外每个泡沫箱0.05元的回扣款。泡沫厂出纳日记账上记载的回扣款明细证实小车（三摩）泡沫箱的回扣款为数量乘以0.1，大车泡沫箱的回扣款为数量乘以0.05。以上证据相结合，足以证实上诉人陈弟等人于2015年10月份之前与泡沫厂约定陈弟等人每向竹山村委会范围内配送一个泡沫箱则收取回扣款0.1元，陈弟等人对泡沫厂送到竹山村委会范围外的泡沫箱不收取回扣款。故上诉人陈弟、杨登敬及其辩护人所提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陈弟等人与泡沫厂约定配送竹山村委会范围内的回扣款是每个泡沫箱0.2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害人杨建文证实2015年10月份以后，陈弟等人多次威胁、恐吓其及钟心如等人，要求泡沫厂将竹山村委会范围内泡沫箱的配送业务交由陈弟等人配送，对于泡沫厂送到竹山村委会范围外的泡沫箱则无偿获得每个0.05元回扣款，其被迫无奈同意了。证人罗武证实2015年10月份，杨建文对其称没有办法，同意了陈弟的要求，即在原本村委会内配送一个泡沫箱配送费0.1元的基础上，村委会范围外出货一个泡沫箱则无偿给予陈弟等人回扣0.05元。证人杨正坚证实2015年10月份，杨建文告诉其，陈弟要求村委会内的泡沫箱配送仍由他来配送，收配送费；至于泡沫厂出货至村委会范围外的泡沫箱，厂内每出货一个泡沫箱则无偿给陈弟0.05元的费用；其知道陈弟等人在泡沫厂搞过事情，陈弟有时候骂管理人员。证人钟心如证实2015年10月份后陈弟等人向杨建文要求照常配送村委会内泡沫箱，同时要求厂出货至村委会范围外的泡沫箱每个无偿回扣0.05元，杨建文不同意后与陈弟等人争吵；之后杨朝美等人在泡沫厂故意损坏泡沫箱，陈弟多次找杨建文提回扣事宜，杨建文迫于无奈同意了陈弟等人的要求。证人杨蕊证实陈弟等人经常咒骂、恐吓钟心如。上诉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均证实2015年10月份之前，杨建文同意由陈弟等人配送村委会范围内的泡沫箱；2015年10月份之后，陈弟等人又要求杨建文照常配送村委会范围内的泡沫箱，还要求对泡沫厂送货到村委会范围外的泡沫箱收取回扣。以上证据相结合，足以证实2015年10月份之后，杨建文并不同意陈弟提出的照常配送村委会范围内的泡沫箱，对泡沫厂送货到村委会范围外的泡沫箱则无偿收取回扣的要求，其系在陈弟等人的威胁、恐吓之下才被迫同意陈弟等人的上述要求。故陈弟等人强迫杨建文将竹山村委会范围内配送泡沫箱的业务交由其经营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在不参与村委会范围外泡沫箱配送工作，抑或极少参与村委会范围外泡沫箱配送工作的情况下，采取威胁手段无偿向杨建文索取泡沫厂送货到村委会范围外的回扣款，该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2、本案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弟证实其于2015年10月份至2016年5月份从泡沫厂领取回扣款大约十万元；于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5月份从泡沫厂领取回扣款大约十万元。上诉人杨登敬证实在与泡沫厂结账时，其与陈弟等人在2015年大约挣了8万元，2016年、2017年均大约挣了10万元。上诉人杨朝美证实从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其与陈弟等人每年从泡沫厂领取8万元至10万元左右。证人钟心如证实陈弟等人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从泡沫厂领取村委会内泡沫箱配送回扣款71865元、村委会外回扣款44245元；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从泡沫厂领取村委会内泡沫箱配送回扣款52287元、村委会外回扣款56123元。相关泡沫厂出纳日记账记录印证了证人钟心如的相关证言。以上证据相结合，足以证实上诉人陈弟等人2015年10月之后从泡沫厂领取村委会内泡沫箱配送回扣款124152元、村委会外泡沫箱送货回扣款100368元，故上诉人陈弟等人所犯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数额为124152元，所犯敲诈索罪的犯罪数额为100368元。3、本案是否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经查，关于本案是否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原判已作详尽论述阐明，据理充分，本院对此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判观点一致，不再赘述，认定上诉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属恶势力犯罪团伙。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采取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获取非法利益12415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钱财，非法获取利益10036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在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弟、杨登敬、杨登敬、杨朝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弟、杨登敬、唐登通、杨朝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彦华审判员  符仲欢审判员  陈文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蔡芷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