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3民初75号原告：张某2，女，1976年10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系张会东妻子。原告：张冰，男，1997年9月6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系张会东儿子。原告：张某1，男，2008年1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系张会东儿子。法定监护人：张某2，系张某1母亲。原告：金秋凤，女，1930年8月21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系张会东母亲。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冷运江，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宁县中医院。住所地：武宁县新宁镇长水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4237165392048。法定代表人：余凌，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罗放，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怡君，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会东与被告武宁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原告张会东死亡，经其法定继承人张某2、张冰、张某1、金秋凤四人书面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变更了本案原告，并分别于2020年6月4日、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张冰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冷运江、被告医院委托代理人罗放、周怡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医院赔偿四原告医疗费330802.67元，营养费30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300元，护理费170597元，误工费83061.5元，死亡赔偿金730920元，丧葬费3806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453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63488元，以上合计1973415.17元，原告主张被告承担60%赔偿责任，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8404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27日，张会东因8年前左髋部、右小腿及右肩部骨折做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在被告医院处行“拆除内固定术”。同月29日上午被告医院为张会东行“拆除内固定术”，术后5小时张会东突然出现昏迷、心跳呼吸骤停。被告医院为张会东进行了抢救，第二日下午，张会东被送往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呼吸衰竭、脓毒血症、感染性休克、心跳停搏复苏成功、缺氧缺血性脑病、脑梗死等。张会东因诊疗前后花费医疗费200余万元，除去医保报销部分医疗费，原告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330802.67元。后张会东于2020年5月2日死亡。原告方认为张会东在被告医院处行拆除内固定术，因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张会东昏迷，继而死亡。被告诊疗行为与张会东死亡之间存在关联，应当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医院在对张会东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原告方现主张被告医院就原告全部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武宁县中医院辩称，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会东死亡系被告医院医疗过错所致，在未进行司法鉴定得出科学结论之前，原告方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张会东在被告医院治疗之前就存在严重的外伤史，且多年瘫痪在床，全身大部分肌肉脂肪化、僵硬，被告医院治疗虽未能改善其病情，但对其死亡结果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2、即使被告医院存在过错，但应当考虑张会东生前身体状况减轻被告赔偿责任，并扣除其之前在交通事故中所获得的部分赔偿。3、张会东因本次医疗纠纷在被告处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在本案中应予抵扣。4、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应当按照各自过错程度予以分摊。庭审中，四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武宁县中医院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CT诊断报告、出院通知书、住院疾病证明书各1份，预交款凭证10份，以证明张会东与被告医院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关系，张会东在被告医院行“拆除内固定术”，术后5小时突然昏迷、心跳呼吸骤停，被告医院对张会东进行了抢救，第二日下午张会东转入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另张会东支付被告医院医疗费16100元，专家费用55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医院对张会东进行了手术。另张会东支付医疗费16100元，专家费5500元无异议。经认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有效，足以证实原告所主张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江西省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原件24张、复印件2张、九江市城乡居民医保一站式结算单1份、出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各26份，以证明张会东于2018年8月30日转入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呼吸衰竭、脓毒血症、感染性休克、心跳停搏复苏成功、缺氧缺血性脑病、脑梗死等，先后办理26次出入院手续，于2020年5月2日死亡，期间在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合计612天，个人支付医疗费290872.67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医院质证对医疗费发票24张原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其中有两张发票为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江西省人民医院先后为张会东办理26次出入院手续系过度治疗，增加了其医疗费支出。从治疗相关材料可以看出江西省人民医院治疗没有太大效果，张会东死亡直接原因是江西省人民医院没有很好对症治疗，该医院应当对张会东死亡承担民事责任。另外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具体的医疗费金额。经认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住院医疗费发票24张原件以及出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来源形式合法有效，足以证实原告所主张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金额为157462.79元及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金额为112431.50元的住院医疗费发票虽系复印件，但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的发票有医保结算单相互印证，该笔住院费原告个人支付部分费用应为16740.74元，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的发票上江西省人民医院加盖了财务收费证明专用章，另该两张发票均有对应的用药清单予以佐证，加之原告提交该两张复印件发票也仅是主张其自费部分医疗费。故对该组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北京市惠佳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收据及服务协议共计101份，以证明原告方因张会东住院治疗支付护工护理费8539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医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协议书签订时间与编号不一致，另盖章的显示有两家公司，其中一张发票与合同也不能对应。仅凭协议不能证实该护理是ICU病房的护理费，ICU病房应有护士护理，如外聘人员护理则护理费不能重复计算。经认证，本院认为，张会东在江西省人民医院ICU病房长期住院治疗，考虑到ICU病房看护的特殊性，雇请专业人员看护是必要的。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说明原告方为张会东聘请看护人员及花费情况，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交通费发票253张、网上订票凭证7份、住宿费票据6张、证明及武宁县殡仪馆服务项目明细表各1份，以证明张会东住院治疗期间原告方花费交通费23167元、住宿费33708元，救护车费4500元，殡仪馆车费2113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医院对该组证据中有票据原件部分交通费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张会东住院期间其家人每月按照1-2人往返武宁计算交通费，且标准应当按照长运公司客车票价计算，另亲友探视的费用不能计入交通费内。对救护车费无异议。经认证，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方提交了交通费发票、网上订票凭证、证明及住宿费收据等材料，但该证据材料与实际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不能对应，交通费大部分票据为手撕发票，住宿费为收据，不能真实反映出交通费及住宿费真实情况，故对该组证据中证明交通费及住宿费部分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但张会东长时间在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交通费亦是客观发生的费用，本院将酌情予以认定。对救护车费、殡仪馆车费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户主为张会东的常住人口登记卡6张、罗坪镇漾都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罗坪镇中心小学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张某2系张会东妻子，原告张冰、张某1系张会东儿子，原告金秋凤系张会东母亲，四原告为适格诉讼主体，原告金秋凤共生育子女五人，其中长子张会根先于张会东死亡以及原告张某1现就读于罗坪镇中心小学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医院对常住人口登记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某2与张会东是否系夫妻因提交结婚证予以证实，另罗坪镇漾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罗坪镇中心小学出具的证明恰恰说明了张某1系农村户口长期居住在农村，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张会根死亡还应当提交户籍注销的相关证明。经认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有效，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与第六组证据中的贫困户脱贫档案卡中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告所主张的案件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原告张某2的残疾人证及罗坪镇漾都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贫困户脱贫档案卡1本，以证明原告张某2为精神残疾四级，没有劳动能力。原告家庭为贫困户，张会东生前从事非农业生产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医院认为张某2残疾证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即使该证为真实的但也不能证明张某2没有劳动能力。对贫困户脱贫档案卡无异议，该档案卡中载明了张会东是丧失劳动能力的，故其主张的误工费不能得到支持，另从档案卡可以看出张某2是有劳动能力的。对罗坪镇漾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张会东从事水产品贩卖生意的证明不予认可，原告方应当还提交张会东做生意的经营许可证以及租赁铺面协议等材料予以佐证。另对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张某2系精神残疾属于不具有完全自食其力能力人员的证明不予认可，村委会不具有对村民是否有劳动能力证明的资格。经认证，本院认为，关于张某2残疾人证问题以及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张某2系精神残疾相关证明将结合第七组证据予以阐述。对贫困户脱贫档案卡以及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张会东从事非农业生产的证明，经认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材料来源形式合法有效，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案件事实，对该证据材料，本院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原告张某2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申请表1份、九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通知书1份，以证明原告张某2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医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申请表系罗坪镇漾都村民委员会为张某2办理生活补助申请的一个鉴定，其次张某2不是单位职工，其劳动能力鉴定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该鉴定与本案无关。张某2是否有劳动能力应当由人民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认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与其提交第六组证据中的残疾人证明、贫困户脱贫档案卡以及村委会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某2系残疾人，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武宁县中医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武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武民一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张会东在2010年因交通事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张会东存在先天残疾，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左下肢七级伤残，右上肢构成九级伤残，左下肢功能绝大部分丧失，右上肢功能明显有障碍，其生活能力部分受限，劳动能力绝大部分丧失，自2010年受伤后不具有劳动能力的事实，且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经支持了张会东伤残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在本案中需要扣除已经获得赔偿部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方认为张会东之前受伤是功能性的丧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部分功能是可以恢复的。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当时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三名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确定是哪三人的抚养费。现张冰已经成年，没有主张生活费，金秋凤当时只计算了五年，但时间已经过了，但金秋凤依然健在，因此需要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法院当时虽然支持了张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按照当时标准计算的，而现在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这个计算出来的金额也是远远不够的，不应当冲减。经认证，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该份判决书虽系复印件，但经本院庭后核实，本院认为该份系本院依法作出，对该判决书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将在后文中予以阐述。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武宁县中医院申请，本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医院对张会东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张会东昏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作出了江西神州[2020]临医鉴字第015号(F)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武宁县中医院在对张会东诊疗过程中未尽到特殊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与张会东的昏迷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60%。经质证，原告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没有客观的评价被告的过错，在责任认定上存在偏袒被告医院。被告医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只能说明被告医院诊疗行为对张会东昏迷具有一定的过错，但该份意见书不能证明张会东死亡与被告医院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认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死者张会东因8年前左髋部、左小腿及右肩部骨折做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8年8月27日到被告武宁县中医院处行“拆除内固定术”，同日，被告医院遂拟张会东“多处骨折内固定术后”收入住院，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近端骨折术后2、左胫骨近端骨折术后3、右肱骨近端骨折术后4、肺部感染。2018年8月29日，被告医院为张会东行“左股骨近端、左胫骨近端、右肱骨近端骨折术后内固定拆除术”。被告医院手术记录单中载明张会东在术后苏醒时意识淡漠，血氧逐渐下降，意识逐渐丧失，后被告医院给予其面罩给氧及对症抢救处理，张会东逐渐恢复意识，血氧升至正常，生命体征平稳，安返病房。2018年8月30日，张会东出院诊断为1、呼吸肌麻痹；2、肺部感染；3、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情况为张会东自主呼吸微弱，呼吸机辅助呼吸，生命体征平稳，血氧饱和度正常，双侧瞳孔直径约2.5毫米，对光反射迟钝。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张会东在武宁县中医院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16100元，并支付专家会诊费用5500元。2018年8月30日，张会东转入江西省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继续住院治疗直至2020年5月2日死亡，其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心脏停搏复苏成功、肝功能异常、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出院诊断为：1、脓毒性休克；2、念珠菌性败血症；3、受压区Ⅲ期压疮；4、呼吸衰竭；5、气管造口状态；6、脑梗死后遗症；7、缺氧缺血性脑病；8、四肢瘫痪；9、失语。处理意见为张会东死亡出院。张会东先后在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612天，花费医疗费合计2517925.15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医疗费金额为268237.86元。2020年4月24日，经被告武宁县中医院申请并经本院委托后，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江西神州[2020]临医鉴字第015号(F)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武宁县中医院在对张会东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特殊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与张会东的昏迷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60%。此次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武宁县中医院垫付。另查，张会东生前居住在武宁县集镇并从事水产品贩卖生意。原告张某2系张会东妻子，经九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其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张会东于1997年9月6日生育大儿子张冰，于2008年1月12日生育小儿子张某1，现在罗坪中心小学读书。张会东母亲金秋凤出生于1930年8月21日，其共生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大女儿张爱珠、二女儿张冬香、三女儿张小香、大儿子张会根（已故）、二儿子张会东。另据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江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546元，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714元，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6131元，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9458元，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744元。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原告医疗损害损失赔偿问题。我国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残或死亡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本案中，被告武宁县中医院在对张会东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特殊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与张会东的昏迷存在因果关系，应负主要责任。张会东昏迷后直接从被告医院转入江西省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继续住院治疗直至死亡。根据张会东身体状况以及接受诊疗的情况，本院认定张会东死亡亦与被告武宁县中医院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被告医院关于对张会东死亡与被告医院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结合本案案情及相关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被告医院应承担原告方损失6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关于原告方各项损失费用的计算标准及数额认定问题。本院根据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会东在武宁县中医院花费医疗费16100元，专家费5500元，在江西省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费个人支付部分268237.86元。另庭审中，原告主张护垫及纸巾费用合计18330元，原告未能提交护垫、纸巾两项费用支出的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张会东治疗的实际情况，护垫及纸巾费系合理必要的实际支出，故对该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以上医疗费合计299837.86元。2、误工费。张会东生前在武宁县集镇从事水产品贩卖工作，现原告方要求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另张会东在被告医院处住院3天，在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612天，共计住院615天，但原告按照613天计算其误工天数，不损害被告方权益，应予认定。经计算为83061.5元（49458元／年÷365天×613天）。庭审中，被告医院认为张会东因先天残疾，后因交通事故导致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计算其误工费用。但张会东发生交通事故系肢体功能性丧失，不能等同于劳动能力的完全丧失，且交通事故发生至诊疗行为发生时有8年时间，张会东是有恢复的可能性。且被告医院没有提交相关材料予以证实张会东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护理费。张会东因在江西省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需要专门人员进行看护，故对原告主张的陪护服务费85390元予以认定，另张会东长期住院治疗，其家属照看亦符合实际需要。本院按照1人标准计算其家属看护费用为85207元（50744元／年÷365天×613天），故护理费合计为170597元。故对被告医院关于张会东长期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护理费只能计算一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营养费30650元（50元／天×613天），张会东在南昌住院治疗，宜按照当地标准计算其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613天计算其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会东在武宁县中医院住院3天，在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612天，宜分别按照不同地区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经计算为61320元（40元／天×3天＋100元／天×612天）。原告方只主张6130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应予认定。6、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张会东住院治疗以及亲属照看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以及抢救车、殡仪馆车费合计450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张会东生前在武宁县集镇从事水产品贩卖工作，脱离农业生产，故原告方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2714元／年的标准计算。其中被扶养人金秋凤生于1930年8月21日，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5年，费用为28392.5元（22714／年×5年÷4人）；被扶养人张某1出生于2008年1月12日，原告方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6年，且因张某1母亲张某2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6284元（22714元／年×6年）；张会东妻子张某2经相关部门鉴定为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结合张某2生活自理情况，本院认为张某2系需要被抚养人员。张某2出生于1976年10月23日，原告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1年，费用为249854元（22714元／年×11年），经核算，上述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了2019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总额22714元。故本案中金秋凤、张某1、张某2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宜按照22714元／年标准计算11年为249854元。庭审中，被告医院主张扣减张会东在交通事故案件中获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张某2并未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另金秋凤在交通事故中计算了五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至今亦超过了年限。故对被告医院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8、死亡赔偿金730920元（36546元／年×20年）。庭审中，被告医院提出应当在本案中扣减张会东之前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经获得的伤残赔偿金。本院认为张会东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所获得的伤残赔偿是对其劳动能力受损收入可能减少的一种损失弥补，但这并不是本案中应当抵扣的法定理由，结合张会东生前从事工作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医院上述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9、丧葬费38065.5元（76131元／年÷12月×6月）。10精神损害抚慰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综上，原告方各项损失合计为1739286元。被告医院应赔偿原告损失1055572元［（1739286元-30000元）×60%＋30000元］。关于被告武宁县中医院支付的10000元鉴定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举证规则，被告医院应当就己方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提供证据证明。诉讼过程中，被告医院向本院申请了相关司法鉴定，本案鉴定费系被告方举证产生的费用，且鉴定结果认定被告医院对张会东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因此，本院认为该10000元鉴定费不应在原、被告中进行分摊，而应由被告医院全部承担。因该10000元均系被告医院已经实际支付，故在本案中不再处理。综上，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张某2、张冰、张某1、金秋凤向本院书面申请不要求对本案赔偿款项进行分割，四原告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医院辩称张会东死亡与其诊疗行为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理由不成立，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宁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张某2、张冰、张某1、金秋凤各项损失共计105557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0元，由被告武宁县中医院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剑审 判 员  刘 宏人民陪审员  吴庭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