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民科，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俊，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江，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林，女，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鑫，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民科因与被上诉人赵春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民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履行了与案外人梁某、张金梅的合作协议，并未履行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明显是错误的，属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中就“有情绪主体餐厅”项目上诉人与案外人梁某、张金梅的合作协议仅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内部约定，该协议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并不冲突。第一，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前，对“有情绪主体餐厅”项目中上诉人与案外人梁某、张金梅、李安林的出资占股情况是知悉的。上诉人在餐厅项目成立之初，出于为餐厅日后的发展需要，与案外人梁某（原本从事财务工作）、张金梅（曾从事过餐厅管理工作）、李安林（厨师）进行合作，分别在餐厅负责财务、大堂经理、后厨工作。后因餐厅的主题设计需要节目主持人，而被上诉人本就从事婚庆组织业务，所以才与其合作，共同参与餐厅项目的出资，并负责餐厅的节目主持人工作，上诉人就餐厅项目的其他合作人出资及占股情况向被上诉人也进行了说明，且被上诉人也参与了餐厅项目的开业以及节目筹划等，被上诉人就餐厅项目中的其他合作人本就是知悉的，自愿出资参与餐厅项目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本意，并非是要求再另行设立“有情绪主题餐厅”，而是双方各自代表一方进行合作。餐厅的合作人基本到位后，上诉人原本希望餐厅项目的所有合作人根据各自的实际出资及占股情况重新签订新的合作协议，但被上诉人提出其名下出资的10万元是与其他三名餐厅主持人共同出资的，并考虑到前期上诉人与其他三名合作人的出资占股的实际情况，所以被上诉人要求作为包括其自己在内四人的代表与上诉人代表的其他合作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餐厅的盈亏在50万元出资范围内以被上诉人一方占股20%、上诉人一方占股80%进行分配，超出50万元出资的部分由上诉人一方享有或负担。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合作协议仅是内部协议，该协议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不冲突。2、上诉人在“有情绪主题餐厅”长期亏损，无法经营关闭时，也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商议，并对餐厅经营情况进行结算，按照双方的约定，该餐厅经营总支出718035.37元，收入81142.14元，合计亏损636893.23元，亏损金额已超出50万元，所以最终结算后未退还被上诉人任何出资款。综上，本案中上诉人设立“有情绪主题餐厅”并开业经营，已经履行了与被上诉人合作协议的约定，并非是仅履行了上诉人与案外人合作协议的约定，而未履行与被上诉人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就同一事项与多人签订合作协议构成违约”也是错误的。根据前述可知，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本意，并非是要求再另行设立“有情绪主题餐厅”，而是双方各自代表一方进行合作。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开设餐厅、持续经营、最终结算等义务。其次，上诉人与其他合作人即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仅是内部协议，且被上诉人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及履行协议中对此都是知晓的。所以，本案中上诉人并非是就同一事项与多人分别签订合作协议，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共同合作设立餐厅，仅是盈亏分配时各自按照内部协议的不同约定进行分配，该内部协议对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并无影响，也不会产生任何冲突。所以，不能认定上诉人签订内部协议就构成违约。综上所述，原审据此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并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出资款1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不足，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赵春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即认可与答辩人签订合作协议，又与案外人签订合作协议，包括答辩人在内签订3份协议，答辩人完全不知情上诉人与他人合作，事后上诉人并没有将被上诉人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也没有将被上诉人的出资额进入到公司账户；上诉人称经营期间长期亏损，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其不仅与答辩人签订协议还与案外人签订协议，上诉人主观恶意，存在欺诈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赵春林与张民科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的《餐厅股份合作协议书》；2、依法判令张民科立即向其返还100000元，并赔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民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赵春林（乙方）与张民科（甲方）签订《餐厅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现有甲、乙合股开办山西德仁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情绪”主题餐厅），签订协议。甲方出资40万元，占总投资的80％，出资形式为现金；乙方出资10万元，占总投资的20％，出资形式为现金。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止。在成立股东会后，甲方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法人），有公司的决策权和财务权，要体现公司的一元化领导；乙方负责提供公司所需的主持方面的所有技术支持。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赵春林通过微信于2018年8月17日转账给张民科20000元、2018年8月28日转账给张民科20000元、2018年9月26日转账给张民科20000元、2018年10月15日转账给张民科10000元，通过支付宝于2018年8月17日转账给张民科30000元，共计100000元。该“有情绪”主题餐厅于2018年10月开业，于2019年1月停止营业。庭审中，证人梁某出庭作证，称：张民科曾与其和张金梅合伙开办山西德仁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情绪”主题餐厅），张民科出资52万元，占股65％；我出资16万元，占股20％，张金梅出资12万元，占股15％。2018年9月下旬餐厅装修，于10月份开业，经营不到3个月，于2019年1月份张民科擅自将餐厅关闭。期间张民科个人在餐厅的所有投资与开销均不明确，并捏造和隐瞒事实。事后找其结算，过程中发现还有赵春林也与张民科签订了餐厅股份合作协议，只是股份占比不一。2019年9月30日，张民科退还我三万元，退还张金梅两万五千元。证人梁某提供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张民科100000元的记录。赵春林提供张民科与梁某、张金梅于2018年8月9日签订的《餐厅股份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约定三人合股开办山西德仁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情绪”主题餐厅），张民科出资52万元，占总投资的65％，梁某出资16万元，占总投资的20％，张金梅出资12万，占总投资的15％。赵春林还提供张民科出具给李安林的德仁信原始股金的收款联80000元，以证明张民科同时跟案外人李安林签订合作协议书。庭审中，张民科提供“有情绪”豆浆鱼餐厅的审核报告及日常详细流水，以证明张民科按协议约定开办“有情绪”主题餐厅并持续营业。另张民科称，其与赵春林合股的是“有情绪”主题餐厅并非山西德仁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该餐厅并未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在其经营期间均使用房东的相关证件及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赵春林与张民科签订的《餐厅股份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协议签订后，赵春林支付张民科1000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张民科就山西德仁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情绪”主题餐厅）与案外人梁某、张金梅签订《餐厅股份合作协议书》，并约定股份占比，在餐厅经营过程中，梁某、张金梅在餐厅负责经手一些事务，且在餐厅关门后，张民科退还梁某、张金梅款项，张民科实际履行了其与案外人梁某、张金梅的合作协议，并未履行其与赵春林的合作协议。张民科就同一事项与多人签订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另“有情绪”主题餐厅并未实际注册成立，故张民科应退还赵春林款项100000元，且赵春林有权利解除《餐厅股份合作协议书》。关于利息，张民科占用赵春林资金给赵春林造成损失，故应赔偿利息损失。截至2018年10月15日，赵春林将100000元全部履行完毕，故应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的《餐厅股份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张民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赵春林款项100000元及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赵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民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民科提交其与赵春林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山西德仁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就餐厅项目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合作协议被上诉人赵春林是知晓的，赵春林参与了餐厅的管理工作。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公司项下的餐厅，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赵春林知情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宜；股东微信群显示是德仁信公司并不是餐厅合作，该群只有四个股东，该群也未明确股份的构成，清算只是手写没有任何原始凭证证明，且被上诉人也未发表意见，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内容并不明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其他案外人进行合作的事宜知晓，其证明力本院无法认定；山西德仁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群聊天记录，从该群的名称看与本案所涉协议缺乏关联性，仅以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民科与被上诉人赵春林签订《餐厅股份合作协议书》后，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前述协议所涉的合作餐厅并未按照约定实际注册成立且上诉人与案外人就前述合作协议所涉的合作事项还签订有其他合作协议且实际履行。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餐厅股份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已付的出资款，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张民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张民科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 二Ｏ二Ｏ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