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5刑初237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惠宾，曾用名赖俊平，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公民身份号码350************51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羁押，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住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广文、蚁光明，广东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公诉刑诉[20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惠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5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惠宾及其辩护人林广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赖惠宾为非法获利，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微信名为“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的微信号向林嘉尧（微信号：*************，另案处理）以人民币22700元的价格购买实名注册手机号码卡250张和流量卡495张，并从林嘉尧处获取手机号码1206个、姓名信息206个、身份证号码108个、ICC号1000个等信息，后将购买实名注册手机号码卡出售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至2019年9月份，被告人赖惠宾共出售250张实名注册手机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4355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被告人外，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赖惠宾之前的供述，同案人林嘉尧的供述，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扣押清单、微信截图及调取的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手机卡实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其他证据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惠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赖惠宾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中的违法所得24355元是卖出的金额，不是获利的金额。2.起诉书中提到的获取1206个有涉及公民信息的手机号，是由姓名信息206个以及1000个ICC号共同组成的，起诉书中也是重复计算。被告人赖惠宾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销售的手机卡数量和数额有异议，流量卡不涉及公民个人信息，不能认定犯罪情节；2.被告人系初犯，以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3.被告人认罪、悔罪好，到案后能如实交代，当庭认罪、悔罪，也已认罪认罚；4.量刑过重。根据“两高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条“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行为人系初犯、全部退赃，并确有悔罪表现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免于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的行为情节，他的认罪、悔罪表现，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可以不起诉或免予刑事处罚，即便刑事处罚，也应从宽处罚适用条件，可以在六个月有期徒刑范围内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建立在以上数据重复计算基础上的量刑建议，量刑建议还是过重，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应予以调整。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赖惠宾为非法获利，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微信名为“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的微信号向林嘉尧（微信号：*************，另案处理）以人民币22700元的价格购买实名注册手机号码卡和流量卡，并从林嘉尧处获取手机号码1206个、姓名信息206个、身份证号码108个、ICC号1000个等信息，后将实名注册手机号码卡出售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至2019年9月份，被告人赖惠宾利用出售实名注册手机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4355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赖惠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应当出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同案人林嘉尧的供述，证实其使用二个微信号，一个微信名“玖龍贸业飞扬通讯”，微信号*************,绑定手机号176******80，登录在其的白色苹果XM手机；另一个微信名也是“玖龍贸业飞扬通讯”，微信号*************，登录在其的银色苹果7P手机，其有用于买卖手机卡的就只有这个微信，绑定手机号136*****544。其的支付宝账号136********。其本人一直是经营二手手机买卖的，在经营过程中，经常会有客户问其有没有已经实名好的手机号码卡可以出售。大约在2019年7月份开始，其就通过同样做二手手机的网友介绍后认识了拥有实名好手机号码卡的卖家，然后其联系好想要购买这种号码卡的买家后，就让卖家直接将这些号码卡通过顺丰快递寄到买家的手上，其购买的价格是每个号码大约75元，其一般加价5元-10元之后出售，其先后合计购买手机号约360个。同时，其还有在销售一些不需要实名制登记的流量卡。向其购买实名好手机号码卡的有7人，他们分别是：“林钟”、“卡卡数码”、“阿飞手机卡”、“AO飞龙手机维修”、“疯狂的石头”、“开”、“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微信号**********),姓名赖俊鹏，男，30多岁，在深圳华强北做二手手机，在现实中不认识的。在2019年7月开始，该人就开始向其购买已实名的手机号码卡，包括联通号码卡、电信号码卡、移动号码卡，其除了卖给以上六个客户之外，其他的都是卖给赖俊鹏，算起来合计大约是300张，合计卖了他约24000元，他手头的卡其每张加价5元，从他这里赚了约1500元，对方是通过微信向其微信（微信号*************)支付货款，偶尔有用支付宝(账号136********)扫码和转账支付。其现在回想得很清楚，当时他本来是想要买100个，但“官氏三少”只剩下70个，所以其就只卖给了“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70个而已。一开始“官氏三少”是先发了一个文档给其，里面有50个，不过其中有一个是无效的(即无实名），所以只有49个，后来他又再发了一个文档给其，即这个署名“8.3佛山225(1)(1)(1)⑵（1).xlsx”的文档。他跟其说该文档里可以卖给其的只有70个（包含之前那49个)，其余的他都卖给别人了。（林嘉尧将该文档纸质版仔细看过后）其可以确认的是，该文档前50个就是其卖给“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的实名手机号，不过其中第28个是无效的，所以“官氏三少”后来补了1个，连同后来的20个，这一共21个都在该文档的第51个至第100个之中，但其不记得具体是哪些号码了。在其与下线“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的交易记录中，其于2019年7月3日收取的375元，于2019年7月6日收取的3500元，于2019年7月8日收取的1900元，于2019年7月15日收取的1000元，于2019年7月22日收取的800元，于2019年7月25日收取的375元，于2019年9月4日收取的1110元，于2019年9月9日收取的900元，于2019年9月17日收取的1050元，于2019年9月8日收取的440元，就是“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向其购买实名手机号后向其付的款项，一共是11450元。另外，他还欠其11000元左右，这些是他向其购买实名手机号的欠款。除了其刚才辨认出的因买卖实名手机号而与这些上线、下线产生的交易记录外，其它的交易记录是因为其平时与这些上线、下线还有其它业务上的来往，另外这些交易记录是其们之间买卖二手手机及买卖流量卡而产生的。其向上线卖家购买实名手机号的金额一共是10008元。其卖给下线买家实名手机号的金额一共是14325元，另外“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还欠其11000元左右没有结算。已实名的手机号码卡包含了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其出售的已实名手机号码卡，购买和使用的人不是实际上实名认证的人。其没有电信经营许可证。那些身份信息被实名注册的所有者，是否同意将他们的身份信息提供给他人，这个其不清楚，其没有直接接触到那些身份信息被实名注册的所有者。其的犯罪费用的来源是其做生意赚来的。其的违法所得已被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花光了。其之前交代的卖给“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的70个实名好手机号码卡，每个成本是75元。其是卖给他每个单价80元，一共卖给他5600元。其每个是赚他5元，所以一共是赚了他350元。侦查员现依法调取林嘉尧与“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并打印出来供林嘉尧辨认。（林嘉尧将该微信聊天记录仔细看过后）经其仔细辨认，这些聊天记录就是其卖给“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的70个实名好手机号码卡的相关过程。“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向其购买这70个实名好手机号码卡后，其们这条款项还没有结算,他至今还欠其约11000元。这样说，是在其手机里的微信交易记录中，没有其与“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就这70个实名好手机号码卡交易的相关转账记录。其之前交代于2019年6月12日发给“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一个署名“飞扬通讯民生5.29.xlsx”的文档，里面有1000个流量卡号，当时其将这个文档发给“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但只卖了其中的495个给他。其不记得是哪495个了，不能够指认得出。其这1000个流量卡号是其的二手手机老板“玖龍贸业飞扬通讯”深圳办公室让其替卖的。这些流量卡是不用实名的。因为这些流量卡只是有单纯的上网功能，只需要在充值公众号直接输入卡号，然后就能够直接订购流量进行使用，这种卡不能够呼出或呼入电话，只能接收“1096”开头的短信，且不能够发出短信。其卖给“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每个卖5.5元。每个成本是5元，利润是0.5元。这495个流量卡，其一共卖了2722.5元，赚取利润247.5元。当时其和“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联系好后，让他自己与“玖龍贸业飞扬通讯”深圳办公室对接，然后他的款项也是直接发给了办公室，没有经过其手，后来其老板要将其赚的247.5元转账给其，其跟他说不用转了，就在其向他拿的二手手机款项里面扣除就可以，他也说好。在之前公安机关提供给其辨认的其与“A华强北赖赖赖（不做欠款)”微信转账记录中，没有此笔款项的相关记录。2.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反映赖惠宾与林嘉尧的交易情况。3.收款记录截图，反映赖惠宾与下线买家的交易情况。4.扣押清单，反映公安机关扣押赖惠宾持有的手机一部。5.光盘2张，反映被告人赖惠宾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微信、支付宝的交易记录。6.中国移动有限公司出具的移动手机号实名登记信息，反映204个手机号的实名信息。7.到案经过，反映被告人赖惠宾到案情况。8.户籍人口基本信息，反映被告人赖惠宾的户籍身份及住址情况。9.被告人赖惠宾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惠宾无视国家法律，通过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带公民个人信息的实名手机号码卡，又再向他人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赖惠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故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惠宾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24355元是被告人赖惠宾非法出售他人实名注册手机号码卡的销售金额，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其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中提到的1206个手机号码，是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赖惠宾手机文件中提取的，其中所包括的1000个手机号同时也是ICC流量卡号，并不涉及公民信息，起诉书中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该意见不属实，不予采纳。被告人赖惠宾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合议庭根据被告人犯罪情节、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综合予以考虑，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其余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赖惠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章奕琦审 判 员  陈永思人民陪审员  林壮钿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 助理  林燕珠书 记 员  许谞妍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