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4民初7429号 原告：北京捷报指向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66216547XU，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光华长安大厦**25/26。 法定代表人：赵轶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车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MA1NB6HH33，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圆圆，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车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K3DAB2J，住所，住所地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div> 法定代表人：鲜启银，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江苏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清涛，江苏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捷报指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捷报公司）与被告南京车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南京车城公司）、车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简称车城上海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玉、被告南京车城公司及车城上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捷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京车城公司向捷报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费898845.98元；2、判令南京车城公司向捷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98845.9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其中50万元自2017年12月17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其中10万元自2017年12月17日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其中20万元自2017年12月17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其中30万元自2018年1月27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其中898845.98元自2018年1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3、判令南京车城公司向捷报公司支付律师费18万元；4、判令车城上海公司对南京车城公司履行上述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4日，捷报公司与南京车城公司签订了《媒体推广合作协议》，约定捷报公司为南京车城公司的产品在今日头条手机客户端提供广告推广服务，推广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捷报公司给予南京车城公司充值金额5%的返货，即充即返。南京车城公司应按时支付款项，如逾期，应按每日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合同条款即视为违约，应承担守约方因此所受到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款、律师费、评估费等。合同签订后，捷报公司为南京车城公司共充值了广告费315万元，其中250万元已开具发票，但南京车城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2018年1月24日，捷报公司向南京车城公司发送《欠款催收函》，要求其收到函件7日内支付全部款项及违约金。捷报公司收到《欠款催收函》后仅支付了110万元广告费，未支付剩余广告费190万元及违约金，因南京车城公司未按预定支付广告费用，所以捷报公司仅认可其已支付广告费享有5%的返点折扣。案涉账户共计余额1051211.72元，扣除5%返点折扣50057.70元，实际案涉账户余额1001154.02元；以合同约定的300万元减去南京车城公司已支付的广告费110万元及实际剩余案涉账户余额1001154.02元，南京车城公司尚欠广告费898845.98元。捷报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就剩余广告费及违约金向南京车城公司发送律师函，但南京车城公司截至起诉日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南京车城公司无故拖欠广告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捷报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南京车城公司应向捷报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费并按合同第十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车城上海公司作为南京车城公司的唯一股东，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南京车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捷报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南京车城公司、车城上海公司共同辩称，1、对捷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广告合同义务有异议。捷报公司确与南京车城公司存在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捷报公司需为南京车城公司提供推广的创意素材，并在广告发布时提供南京车城公司审核确认，但目前无法核实捷报公司是否为南京车城公司提供了案涉推广服务。2、对捷报公司出具的结算广告费用有异议。合作协议约定捷报公司为南京车城公司提供广告推广服务，并以广告投放数量、实际费用据实结算，在广告投放之后60日内且收到发票后支付。但捷报公司出具的广告费用充值账单及因推广产生的费用明细无法核实并量化捷报公司提供的服务；即使南京车城公司需承担广告费用，也应当在300万元的充值金额基础上减去今日头条账户中的余额，因案涉账户中余额的存在表明该份额的广告并未进行推广；捷报公司主张的315万元广告费中的15万元是约定的合同总价5%的返点折扣，即使该折扣一并充入了今日头条账户中，南京车城公司认为应当视为合同中约定的优惠条件而非南京车城公司债务。3、南京车城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捷报公司在未完成广告推广义务的基础上，未根据实际消耗金额结算广告费用，则付款条件未成就，南京车城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标准过高，即使南京车城公司给捷报公司造成损失，也应为资金占用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银行间同期拆借利息计算。4、捷报公司诉请的律师费过高。较本案标的及捷报公司的损失，南京车城公司认为律师费数额较大，请求法院予以调整。4、车城上海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车城上海公司虽然为南京车城公司的独立法人股东，但两被告具有相互独立的财务制度、清晰明确的财务支出以及独立的经营场所，财产并未混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5、捷报公司请求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不应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捷报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南京车城公司工商信息、《媒体推广合作协议》、南京车城公司确认充值邮件及其账户截屏、案涉发票、2018年1月24日《欠款催收函》、南京车城公司110万元付款凭证、律师函、快递单、民事诉讼代理协议书、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律师费发票、保险投保单、宁波银行客户回单、保险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邮件、账户截图。被告南京车城公司、被告车城上海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核证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4日，捷报公司与南京车城公司签订了《媒体推广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捷报公司与南京车城公司均在协议落款处盖章予以确认。协议约定捷报公司为南京车城公司的产品在今日头条手机客户端提供广告推广服务，推广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捷报公司给予南京车城公司充值金额5%的返货，即充即返。协议第五项第三条约定，双方以实际账户消耗进行对账结算。协议第五项第五条约定，南京车城公司“实际投放的推广费总额”指捷报公司确认消费完成并在规定的账期内经媒体确认的实际到账款项。协议第六项第一条约定，双方按自然月对账，当月投放效果和费用将在次月第一周内进行对账；第二条约定，对账结束后，南京车城公司在收到发票后60日内支付捷报公司对应费用。协议第七项服务内容第一条约定，推广中，捷报公司需配合南京车城公司推广需求为其提供文字或图片推广创意、推广素材，且不收取任何费用；第二条约定，南京车城公司有权对捷报公司制作的素材进行审核，捷报公司须在广告发布前提前2个工作日提交南京车城公司确认，南京车城公司验收合格后方可上线推广。协议第九项第七条约定，如在广告投放结束后5日内，南京车城公司对广告投放仍有异议的，捷报公司须于2日内回复解释。协议第十项第一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条款即视为违约，应承担守约方因此所受到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款、律师费、诉讼费等。第二条约定，南京车城公司应按时支付款项，如逾期，应按每日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今日头条管理平台的“南京车城公司”账户于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0月12日，共充值315万元，其中15万元为充值返点（300万元×5%）。捷报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11月7日的广告投放数据报表，证明该期限内的实际投放明细及案涉账户余额，其中账号名车城网-南京车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ID:65124766253，余额699999.65元；账号名车城网（定投）-南京车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ID：68078244469，余额351212.07元。案涉两账户余额合计1051211.72元，其中包含50057.70元返点折扣。 2018年1月24日，捷报公司向南京车城公司发送《欠款催收函》，要求其收到函件7日内支付全部款项及违约金。南京车城公司收到《欠款催收函》后车城上海公司于2018年7月6日支付广告费50万元，2018年7月20日支付广告费10万元，南京车城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支付广告费50万元。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原告捷报公司已向被告南京车城公司开具金额为2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9年11月11日，捷报公司（甲方）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北京天驰君泰律师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乙方）签订《民事诉讼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解决案涉纠纷，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担任甲方代理人，处理相关事宜；律师代理费18万元。2020年2月12日，捷报公司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用18万元。为本案诉讼，捷报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保险费用5355.5元。 另查明，南京车城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车城上海公司。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媒体推广合作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履行各自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捷报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广告合同义务及讼争广告费用的具体数额；2、原告捷报公司主张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是否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3、原告捷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8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用5355.5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被告车城上海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南京车城公司的讼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捷报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广告合同义务及据实结算产生广告费用数额的问题，根据《媒体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捷报公司提交的广告投放数据报表，多份证据互相印证，本院确认捷报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广告合同推广并开具发票的义务。捷报公司已向案涉账户充值300万元，因合同约定南京车城公司“实际投放的推广费总额”指捷报公司确认消费完成并在规定的账期内经媒体确认的实际到账款项，根据广告投放数据报表及案涉账户信息，本院对案涉账户共计余额1051211.72元予以确认。合同约定南京车城公司享有5%充值返点金额，因案涉合同现已终止，故该返点金额应以实际发生的广告费用为基数计算，账户余额中包含的5%返点折扣50057.70元应当予以扣除，实际案涉账户余额应为1001154.02元，以300万元充值总额减去账户余额，实际产生广告费用应为1998845.98元。因南京车城公司已支付110万元广告费用，故南京车城公司尚欠广告费共计898845.98元。 关于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南京车城公司未能按约支付款项，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损失。原告捷报公司主张被告南京车城公司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案涉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南京车城公司辩称该计算标准过高，但未能予以相应举证，故本院对原告捷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予以确认，经审查其主张的计算起始期限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捷报公司主张南京车城公司承担律师费18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协议第十项第一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条款即视为违约，应承担守约方因此所受到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款、律师费、诉讼费等。南京车城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且捷报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付款凭证和发票,结合本案案情,捷报公司要求南京车城公司支付律师费18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捷报公司主张南京车城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用5355.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上述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受到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款、律师费、诉讼费等，原告捷报公司因本案诉讼保全产生保全保险费用5355.5元，并提供了相应发票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项费用属于因被告南京车城公司违约造成的合理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捷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车城上海公司是否应当对南京车城公司的讼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车城上海公司系南京车城公司的唯一股东,车城上海公司的出资比例为100%。南京车城公司系车城上海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车城上海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南京车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而该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两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捷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京车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捷报指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898845.9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98845.9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其中50万元自2017年12月17日计算至2018年7月6日，其中10万元自2017年12月17日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其中20万元自2017年12月17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其中30万元自2018年1月27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其中898845.98元自2018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 二、南京车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捷报指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0元、保全保险费用5355.5元，合计185355.5元； 三、车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对南京车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被告南京车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车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案件受理费用282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222元，由被告南京车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车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莉莉 人民陪审员  蔡时银 人民陪审员  戴金凤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顾洪铭 书 记 员  朱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