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0437号原告：广州市必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村莘丰路**广州市天智物流中心**自编档口****。法定代表人：彭书德。被告：陈荣玉，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新县，指定监护人：黄艳霞，女，1982年4月3日出生，系陈荣玉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盛河，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必途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必途公司”）与被告陈荣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詹兵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告必途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书德到庭应诉，被告陈荣玉未到庭应诉；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告必途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书德及被告陈荣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盛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必途物流有限公司诉称，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原告从来不认识被告，根本不知道有其人。被告也不是原告的员工，双方不存在任何关系，更不存在劳务雇佣或者业务合作关系。被告是张某2019年春节开工多日后从2月27日始临时雇请来晟达物流帮忙搬运货物的，其实在春节放假前被告也曾在张某的晟达物流档口做过10天的临工。张某与必途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书德是老乡及多年的朋友，双方经常相互帮忙。发生事故的档口地点不是原告的经营场所，而是张某租赁经营的晟达物流。事故发生时，张某因卸货离不开档口，彭书德才被电话通知到现场义务帮忙送被告去医院救治的。事后，被告的三、四十名家属到张某档口闹事，多次电话催彭书德前来档口协助解决，并胁迫张某和彭书德签订为被告医疗费负责的承诺书。彭书德完全是被挟持签订的，且在现场时反复声明是帮张某及时缴清当时所欠医院的费用。彭书德前期为被告代为垫付的住院医疗费，张某都有出具借款欠条并承诺偿还。被告出院后的后续药费和生活补助费都是在第三方的协调下与张某签订了相关协议。综上，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陈荣玉辩称，我于2019年1月10日入职必途公司从事叉车工和装货工，工作地点为天智物流B区14-15档，双方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月薪为5000元，并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必途公司无为我购买社会保险。2019年3月6日在该档口装货时从车厢上摔下受伤，事后彭书德将我送往医院治疗并垫付了相关的医疗费用。此后，彭书德与我的亲属进行过相关的协商，并签订了《承诺书》，承诺支付相应的医疗费用，同时承认陈荣玉为必途公司的正式员工。事后，必途公司为了避免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而单方面制造了无转让费支付凭证的转租合同、无还款依据的欠条以应对本案的诉讼，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孤证，不足以证实其与本案无关。此外，原告提供的部分证据的形成时间在2019年3月13日签订《承诺书》之前，且这些证据在劳动仲裁时并未予以出示，这足以证实原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的虚假性。另外，原告一直声称《承诺书》是因我家属胁迫而签订，但其未能提供反证，也没有向公安报案。综上，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云劳人仲案[2019]4029号仲裁裁决书是正确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必途物流有限公司系于2016年5月30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彭书德，经营范围：道路货物运输；装卸搬运；道路货物运输代理；打包、装卸、运输全套服务代理；物流代理服务；仓储代理服务。2019年3月6日下午16:00左右，陈荣玉在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天智物流中心B区B7栋14-15档装货物时，从后车厢中摔下受伤。陈荣玉当天即被彭书德等三人送往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救治，同年3月6日出院，诊断为：1、颈髓损伤；2、头皮挫裂伤并潜行剥脱伤；3、脑震荡；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5、颈3/4、颈4/5、颈5/6椎间盘突出；6、颈2/3-颈6/7椎间盘变性；7、颈、胸、腰椎骨质增生；8、双××，部分纤维钙化；9、低蛋白血症。陈荣玉出院后，于当天再次入住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4月20日，出院诊断为：1、颈髓损伤术后；2、高位截瘫；3、右侧髂骨取骨术后；4、头皮挫裂伤（已愈合）；5、右侧颧颞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结痂愈合）；6、双××，部分纤维钙化；7、支气管疾患。住院期间，彭书德分三次共为陈荣玉垫付医疗费13万余元。2019年3月13日，陈荣玉家属10余人到事发档口协商赔偿事宜，张某、彭书德向陈荣玉家属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档口B区14-15档员工陈荣玉，身份证号码，在本档口天智B区14-15档3月6日下午16:00左右工作时，在车上摔伤在地面，现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现本档口法人彭书德、档口负责人张某承诺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及后续治疗费用直到痊愈。另承诺3月16日前先把目前欠的医疗费用54445.18元结清。承诺人：张某、彭书德”。2019年6月19日，张某（甲方）、陈荣玉（乙方）及黄燕霞（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黄燕霞作为陈荣玉的妻子代表陈荣玉，约定了案涉事故的赔偿事宜。黄燕霞在《协议书》的乙方、丙方处签名“黄燕霞”予以确认，而张某则在甲方处签名“张某”予以确认。《协议书》中记载甲方的名称为：“（必途晟达物流）张某”。2019年8月26日，陈荣玉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陈荣玉与广州市必途物流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3月24日，仲裁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40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陈荣玉与广州市必途物流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必途公司不服，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必途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彭书德与张某既是老乡也是好友，虽然张某曾经是彭书德的员工，但后来为了帮助张某创业彭书德已经于2018年事故发生前将案涉档口转让给张某，双方已不存在雇佣关系，鉴于市场管理处在档口转让时需要收取10000元的费用，为了节省该款项，故双方没有到市场管理处办理转让手续，而是继续以彭书德的名义继续为晟达物流缴纳租金，因此案涉档口已经转让给张某自行经营，且该转让合同在市场的管理公司有备案。另外，事发后晟达物流因未办理工商登记而被应急管理局责令整改也证实必途公司与晟达物流没有任何关系，故本案与必途公司无关，对此证人张某的证言也证实了这点。彭书德为陈荣玉垫付的医疗费用是张某向彭书德所借，而事后张某也向彭书德出具了欠条确认欠款，张某也有每月向彭书德微信转账共计30000元以归还欠款，只是有关的微信账单被彭书德删除了，所以必途公司无法提供转账记录，故医疗费用并非由彭书德支付。彭书德与张某共同向陈荣玉出具的《承诺书》是在陈荣玉家属到案涉档口闹事时被胁迫所签署，只是因市场不准许而未报警。此后，张某与陈荣玉签订了《协议书》，签订该《协议书》时彭书德并不在场，彭书德也并不知情，据了解当时之所以在《协议书》上甲方写着“必途晟达物流”是应陈荣玉家属的要求写的，如果不写，陈荣玉家属就不签署，所以在《协议书》上就写了“必途晟达物流”几个字。必途公司对上述主张出示了如下证据：1、档口照片；2、欠条；3、广州市白云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复查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4、《铺位租赁合同书》；5、《装卸承包合同》；6、《档口转让租赁合同书》；7、《协议书》；8、申请执行书、受理案件通知书；9、证人张某、邵某的证言。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彭书德是多年好友，且曾于四、五年前给彭书德打工。2018年，其以10万元的价格向彭书德购买了案涉的晟达物流，但并未到市场管理处办理更名手续，故与市场间《租赁合同》中记载的租赁主体仍然显示的是彭书德的名字，但晟达物流实际经营者系其本人。晟达物流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是其交给彭书德，并由彭书德转交给市场管理处。其于2019年底认识陈荣玉，期间其曾让陈荣玉帮忙做了9天临工，做一天给一天工钱。事故发生后，其向彭书德借了13万元用于垫付医疗费，之后用现金形式归还了3万元。证人邵某出庭作证称，其在天智物流市场内工作，任职保安。2019年3月13日下午7点左右，陈荣玉家属到晟达物流档口聚集，其向时任保安队长汇报情况，队长要求双方冷静处理，不得滋事，不准报警。后来彭书德、张某在陈荣玉家属写好的承诺书上签名。陈荣玉认为，穗云劳人仲案（2019）4029号仲裁裁决书正确合理合法，请求法院予以采纳，并依照该裁决书予以处理；本次事故发生后，双方友好协商情况下彭书德与张某共同向陈荣玉出具了《承诺书》，明确了陈荣玉系案涉档口的员工，张某系彭书德的员工，并对陈荣玉的治疗费用等做出相应承诺等，陈荣玉家属并未胁迫任何人签署该《承诺书》，若必途公司否认可随时报警处理。必途公司现在只是为了故意拖延赔偿无故提起本案诉讼，增加本案诉累。此外，陈荣玉入院时彭书德是以其员工“邓丕权”的名义为陈荣玉办理入院手续，彭书德当时称其为“邓丕权”购买了意外保险，为了保险报销才以其员工名义为陈荣玉办理入院手续，但陈荣玉后来已经将名字更改过来。陈荣玉向法庭出示证据如下：1、承诺书、名片；2、入院记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经过庭审质证，陈荣玉对必途公司出具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据了解案涉晟达物流的档口也是必途公司经营物流的其中一个档口，这从陈荣玉提交的《承诺书》及必途公司提交的《铺位租赁合同书》可以印证，案外人张某仅是案涉档口的经理而已；对于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欠条明显就是原告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可以联合张某所签署的；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应急管理局出具的相关行政文件和处罚书是陈荣玉家属到工商局投诉后，应急管理局才到现场进行调查，但应急管理局并非劳动仲裁机构或司法机关，其作出的有关事实的认定是不符合事实的；对于证据4《铺位租赁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恰恰证明了陈荣玉事发时正处于必途公司承租的档口内，也印证了案涉铺位是由必途公司的法人彭书德所承租用于必途公司进行经营的；对于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明显是原告为逃避法律责任可以制作的，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孤证。如：《档口转让租赁合同》约定转让费10万元，但必途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实10万元已缴纳以佐证该合同的真实性；《装卸承包合同》约定落货分流按600元每车计算劳务费，一月一结算，但必途公司也至今未提供有支付过劳务费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证据7，虽由张某与陈荣玉的妻子黄燕霞所签订，但抬头也载明了“（必途晟达物流）”，这也恰恰说明了晟达物流属于必途公司；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据了解，张某就是必途公司的经理，而证人邵某也是由必途公司单方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荣玉无法确认证言的真实性。经过庭审质证，必途公司对陈荣玉出具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承诺书》确实由张某及必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书德所出具，但这是在陈荣玉家属的胁迫下签订的，只是因为当时市场不允许报警，且后来彭书德认为此事已了解，故至今都没有报警处理。2、关于名片的问题，由于张某向海南运送的货物是在必途公司海口的仓库进行卸货，故彭书德为支持张某创业，也为了宣传必途公司的品牌，所以才同意张某的名片上写着“必途物流（晟达）”，但这不代表晟达物流是必途公司的一个分点；3、对于陈荣玉提供的入院记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无异议，但彭书德事发时认为陈荣玉的伤情并不严重，且陈荣玉当时并未带身份证，而必途公司的员工“邓丕权”购买了保险，为了能报销医疗费，故用了必途公司员工“邓丕权”的名义为陈荣玉办理了入院手续。2020年7月8日，本院依职权到案涉档口所在的天智物流B区安全生产办公室调查。该办公室接受调查称，案涉天智B区14/15档自2017年9月1日起由彭书德承租，至2018年底一直由彭书德交租，此后由张某交租，租金单据抬头写彭书德，该档口一直没有转租，是否有私下转租不清楚。本次事故发生后，彭书德、张某到我们市场管理处要求将档口由彭书德过户至张某处，但我办公室以本次事故尚未处理完毕而拒绝了他们的过户请求，至于彭书德与张某间的关系、必途公司与晟达物流间的关系，我办公室都是听彭书德自己陈述所知，并未有其他材料佐证。该办公室并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6月19日的《协议书》及2017年7月18日的《铺位租赁合同》。经过庭审质证，必途公司对本院的调查笔录质证意见如下：对调查笔录予以认可，必途公司与晟达物流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独立档口，任何人都知道案涉档口的所有人是张某。经过庭审质证，陈荣玉对本院的调查笔录质证意见如下：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物业公司也并不清楚彭书德与张某间的关系、必途公司与晟达物流间的关系，这都是彭书德自己向管理处的单方陈述。至于转租合同备案的问题，物业公司也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档口过户的问题也只是彭书德的个人说法而已。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照片、欠条、《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复查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铺位租赁合同书》、《装卸承包合同》、《档口转让租赁合同书》、《协议书》、申请执行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承诺书》、入院记录、病历、诊断证明书、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必途公司与晟达物流为两个独立的档口，虽然晟达物流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但两个档口相互没有必然联系，此外《铺位租赁合同书》记载案涉位于天智B区14-15档的档口一直由必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书德承租，天智物流B区安全生产办公室对此亦予以了印证。虽然必途公司强调其法定代表人彭书德已将涉案档口转让给了张某，并为此提供了《装卸承包合同》、《档口转让租赁合同书》、欠条，但在必途公司与陈荣玉进行劳动仲裁时亦未就如此有利于必途公司的证据向仲裁委予以出示，且必途公司一直未提供合同及欠条项下已经收取对价的相关依据。此外，必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佐证证人证言。综合上述情况，对于必途公司提出晟达物流已经在事发前转让给案外人张某并由其经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必途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书德声称陈荣玉系张某雇请的员工，因其与张某是多年朋友及老乡，为了帮助张某才将陈荣玉送往医院治疗并垫付13万余元的医疗费，张某事后亦向彭书德出具欠条确认欠款的事实，故认为该医疗费只是彭书德代垫而已。关于该欠款，必途公司虽提供了《欠条》，并在庭审中明确张某曾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向彭书德偿还了部分欠款，但证人张某在庭审作证称欠款均以现金形式偿还的，并未通过微信转账。由此可见，彭书德与案外人张某的陈述存在矛盾，且必途公司对于微信转账还款的陈述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更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案外人张某曾归还欠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于必途公司陈述医疗费是由彭书德代张某所垫付的事实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事实，必途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书德在事发后将陈荣玉送至医院，为获得医疗费用的理赔，用必途公司已购买意外保险的“邓丕权”的名义为陈荣玉办理入院手续，同时在2019年3月13日陈荣玉家属在事发档口要求赔偿时，作为必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书德亦到现场并签订了《承诺书》，结合名片中记载的“必途物流（晟达），张某经理”，足以证实未经工商登记的晟达物流实际上是由必途公司所控制、经营。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必途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陈荣玉虽在晟达物流工作，但其在工作期间接受必途公司管理，其提供的劳动内容符合必途公司业务组成部分。虽然陈荣玉与必途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或与劳动合同相关的协议，但双方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法律特征，故本院采信陈荣玉所述，确认陈荣玉与必途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荣玉与广州市必途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广州市必途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必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詹 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叶智勇谢瑜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