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1民初343号原告：贵州峰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民族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053332615L。法定代表人：余修兵，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健，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642562。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江剑，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35172。被告：贵州中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广惠路**附**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087462981。法定代表人：黄杰，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贵林，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0760507。被告：王明启，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玄斌，系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196595。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院**楼用代码：9111000063370987XW。法定代表人：张万宾。被告：邓娟，女，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艳，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20063068。第三人：刘丹，女，1993年11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第三人：叶劲松，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告贵州峰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造公司”）与被告贵州中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岭公司”）、王明启、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三公司”）、邓娟、第三人刘丹、叶劲松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黔022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1.被告王明启、邓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峰造公司工程款1347473.08元。2.驳回原告峰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邓娟对该判决不服，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黔02民终196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峰造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健、任江剑，被告中岭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贵林，被告王明启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玄斌，被告邓娟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建二局三公司，第三人刘丹、叶劲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峰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岭公司、王明启、邓娟支付欠付工程款1347473.08元;2.判令被告中岭公司、王明启、邓娟支付原告违约金389495元;3.判令被告中岭公司、王明启、邓娟支付原告自2018年8月7日起欠付工程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工程款1347473.08元支付完毕之日止；4.判令被告中建二局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诉请1、2、3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合计:1736968.08元;5.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被告中建二局三公司将六盘水凉都大道管廊土石方回填及道路、管线恢复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岭公司，后被告中岭公司因施工需要授权派驻工地负责人被告王明启与原告峰造公司签订《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峰造公司对凉都大道东(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进行沥青铺设施工，双方在该合同书中约定的内容有:工程概况、工程内容及单价、付款方式、承包方式、质量标准、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截止至2018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中岭公司授权的负责人被告王明启先后签订了《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砼路面工程补充协议》、《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砼路面工程补充协议2》，对该工程的相关事宜进行补充。原告依约完成工程，并经验收实际交付使用，2018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中岭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并经被告中岭公司授权的现场负责人被告王明启进行了签字确认，该工程总价为1947473.08元，至今原告仅收到被告中岭公司的工程款600000元，被告中岭公司仍欠付工程款1347473.08元。原告认为，原告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经验收合格后实际交付使用，被告中岭公司与被告王明启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中岭公司与被告王明启故意拖欠工程余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原告违约金，被告中建二局三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王明启与被告邓娟就案涉工程系合伙关系，且所有工程款项都由被告中岭公司支付至邓娟指定账户，被告邓娟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特诉至法院。被告中岭公司辩称，一、中岭公司与峰造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不应是本案的被告。法院在一审开庭时已查明案涉工程是王明启个人与峰造公司签订的，且王明启所签的施工合同、相关协议及结算中均是个人签字，未加盖中岭公司印章，也未取得中岭公司的追认和授权，综上中岭公司与峰造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在本案中中岭公司不应当作为被告，应驳回峰造公司对中岭公司的起诉。二、中岭公司与峰造公司或其他个人不存在挂靠关系。中岭公司从未与峰造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未就该项目收取过任何个人所谓的挂靠费。一审时已查明中岭公司承包施工的工程是与甲方中建二局三公司所签的《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PPP项目土石方回填及道路管线恢复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试点城市PPP项目二标段，凉都大道东段1.605公里。王明启是作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组织施工。能代表中岭公司对该项目签订合同及进行结算的合法委托授权代理人是叶劲松。就该项目我公司并未与王明启或其他个人签过再分包合同，因为没有收取过挂靠费。三、峰造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我公司所签施工合同涉及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峰造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和结算单等证据材料证明施工合同注明的施工地点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十八中前这一名称并不能因此认定为我司分包中建二局三公司的施工合同范围，其也未提供我司盖章认可的工程签证或结算单，我司并未向王明启或峰造公司支付过涉案工程款，故不能当然认定峰造公司是我司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上所述，中岭公司与峰造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与被告王明启所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且只能在二人之间产生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和债的特定性，不能涉及第三人。峰造公司所述工程并不能证明是我司分包的工程范围，峰造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实际施工人的地位，故峰造公司要求中岭公司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四、峰造公司不能基于与个人所签订的无效合同主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从形式上看峰造公司与个人签订的分包合同是无效合同，其属于建筑专业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应明知合同的后果，当然无权就无效合同要求支付违约金或损失。王明启是不具有合法施工资质的个人，其无权对外发包，其个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王明启辩称，1.王明启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王明启仅是中岭公司现场工地驻地代表，其签字行为系代表中岭公司，而且王明启涉案工程款均由中岭公司支付给刘丹，刘丹又将该款支付给原告，且中岭公司支付给刘丹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原告施工部分，中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对王明启签订施工合同进行追认；2.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根据中岭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十条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开始计算其保修期，已最终结算金额扣5%作为质保金，起算时间是竣工验收后两年，结合中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条，质保金的支付是保修期满一年内进行支付，因此涉案工程在未办理结算前，未达到付款条件；3.原告已收工程款均是中岭公司支付到第三人刘丹账户，王明启未收到涉案工程款，王明启在案涉工程中是现场驻地代表，而原告施工的部分为沥青摊铺，案涉工程王明启作为现场代表，是有权代表中岭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有权进行办理结算，王明启与中岭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至于王明启、邓娟与中岭公司内部投资关系，应为合伙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其权利仅能主张其合同相对方中岭公司支付其款项；4.由于案涉工程未办理结算，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王明启的全部诉请。被告邓娟辩称，一、邓娟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018年1月13日，王明启与峰造公司签订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及两份《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砼路面工程补充协议》上均没有邓娟的签字，且邓娟并非涉案项目承包人或分包人，故邓娟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邓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签订并生效后，合同的效力只及于合同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内容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具备拘束力。本案中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十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该合同的两份补充协议和“工程结算单”的合同相对方为原告峰造公司和被告王明启，邓娟不是上述合同（协议）的当事人，其法律效力及法律后果不能溯及邓娟，故邓娟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三、本案理应由王明启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明启与峰造公司签订《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十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该合同的两份补充协议和“工程结算单”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邓娟及中岭公司并无关联。至于王明启与邓娟或王明启与中岭公司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理应由王明启承担责任后另案主张相应权利。四、本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工程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指合同当事人所约定的一方违约时应向对方支付的一定数额的金钱。按照法理，先有“约定”，违反“约定”才会适用违约金条款追究违约责任，合同无效则“约定”也无效了，不存在违约的情形，那么自然也就不能适用违约金条款。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其实质是指因被告欠付工程款给原告所带来的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是具有施工资质的建筑公司，长期从事建筑工程项目施工，而原告明知被告王明启系个人，但原告仍然与被告王明启签订《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十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应补充协议，原告具有明显过错，故其主张的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要求邓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建二局三公司，第三人刘丹、叶劲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出异议及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峰造公司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原告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公示记录、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信息、诉讼主体资格及段廷友系本公司股东。各方无异议。第二组，《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ＰＰＰ项目土石方回填及道路、管线恢复工程分包合同》、《分包月度结算审批表》（该组证据原件在中岭公司处），证明被告中建二局三公司将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试点城市ＰＰＰ项目二标段分包给被告中岭公司，中岭公司指定王明启为现场负责人，根据该合同显示，中岭公司承包的工程概况，名称为“管廊规模凉都大道东段”。中岭公司对分包合同无异议，对分包月度结算审批表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结算审批表注明的工程名称，只能印证是与中建二局三公司所签分包合同相关的工程，不能证明是原告所主张的双水市八中前这一工程。王明启不能代表我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及进行结算，我公司只是授权给叶劲松，且不能转委托；被告王明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工程分包合同可以说明王明启为乙方中岭公司驻工地代表，而审批单可以说明中岭公司在向中建二局三公司结算工程量时也均为王明启代表结算并签字；被告邓娟称，1、对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的工程概况是在凉都大道东××1.605ＫＭ，合同工程名称是《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试点城市ＰＰＰ项目二标段》，该份合同可以证实原告诉请的市八中门前的工程项目与合同无关联；2、根据合同第六条，可以证实王明启系中岭公司驻工地代表，其权限是按照中建二局三公司批准的专项施工方案，根据合同条款组织施工；3、该份合同可以证实被告中岭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以及委托代理人系本案的第三人叶劲松，故叶劲松在本案的乙方代表处签字予以确认。第三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中岭公司授权王明启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对凉都大道（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进行沥青铺设施工，并约定价格、支付方式、违约责任，违约方按月支付非违约方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中岭公司称，该合同无我公司的盖章及合法授权人签字，属王明启个人行为，我公司不知情，对其关联性和真实性均不认可，且该合同所述工程不能证明属我公司与中建二局三公司所签分包合同工程范围；被告王明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合同虽然是王明启个人签字，但是已经通过中岭公司的事实行为予以追认，该份合同上面清晰注明为管廊道路的沥青工程，在原告施工的相应工程范围内，中岭公司已将该工程范围作为其结算工程款结算上报，在中建二局三公司向中岭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后，中岭公司已将该工程款支付给邓娟与王明启合伙的指定收款账户，而邓娟也指定该收款账户的户主刘丹将该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方；邓娟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并称其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其并未在该施工合同书上签字，故该施工合同对其无约束力。第四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砼路面工程补充协议1、2》，证明：1、北侧道路底层原告已于2018年1月铺装完成通车，上层于2018年4月才开始铺装，单价按1.5元／㎡计算。2、由于路面不平，由原告用ＡＣ-25沥青砼补平后再进行上层铺装，超过25吨的单价按320元／吨计算。中岭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补充协议均无中岭公司盖章或合法授权代理人签字认可，且补充协议所述工程不能证明与我公司有关联性；王明启对三性无异议，称王明启的签字行为已得到了中岭公司的事后追认，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是中岭公司的施工范围，且中岭公司也按合同的约定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邓娟所指定的收款人刘丹账户，中岭公司对该组证据及原告所施工的范围及工程量事后均予以追认；邓娟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邓娟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并未在该施工合同书上签字，故该施工合同对被告邓娟无约束力。第五组，王明启与邓娟于2016年2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系王明启提供给原告），证明王明启与邓娟系合伙关系，二人以被告中岭公司名义承接本案工程，其中，《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地点凉都大道东段与被告王明启同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地点是一致的，也与中岭公司与中建二局三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的工程地点凉都大道东段是一致的，证明原告施工的本案工程系被告邓娟及王明启合伙承接的工程。中岭公司称对该《合作协议》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王明启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王明启及邓娟的《合作纠纷》不具备关联性，因此，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邓娟称，1、对三性均持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该份协议内容，王明启与邓娟合作的施工内容为凉都大道东段的水西路、大连路及荷泉路的土石方开挖及道路恢复工程，假如认定王明启与邓娟存在合作关系，合作的范围仅仅为上述三条路，而本案中原告诉请的施工地点及地段为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中前），根据水城县人民政府网站显示，双水市八中是在六盘水市双水新区凉都大道南侧，所以，原告诉请的市八中门前的施工路段与邓娟无关联；2、整个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ＰＰＰ项目涉及的范围是包括六盘水整个主城区及双水新区，施工分为不同的标段，施工的路段也是分为不同的路面名称而划分区域，本案中不排除王明启与邓娟针对水西路和大连路及荷泉路存在合伙关系，但是与原告诉请的市八中门前的路面施工，属于不同的方向，与邓娟并无关联。第六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及“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询问笔录”一份，证明邓娟指示共管账户户主刘丹向原告股东分别于2018年1月1日支付30万元，2018年4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20万元，共计支付60万元工程款项并证明刘丹仅作为邓娟的财务人员，相应的转账要依据邓娟的许可和同意以后才能进行工程转账。中岭公司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向刘丹支付的款项即为案涉合同的工程款项，王明启与邓娟的合伙事宜，我公司也不知情；王明启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已充分的证明了王明启代表中岭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后，中岭公司将该款支付到邓娟指定的财务人员账户后，由邓娟指定的财务人员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中岭公司对王明启的签字行为予以追认的事实；邓娟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王明启、邓娟及刘丹三人长期合伙共同经营其他项目，王明启、邓娟及刘丹三人之间的银行转款是比较频繁的，所以中岭公司向刘丹的转款行为仅仅是其他项目工程款的代收行为。第七组，“六盘水凉都大道管廊道路恢复项目（市八中）沥青砼路面工程结算单”，证明经双方验收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计算，工程总价款为1947473.08元，经双方签字予以确认。中岭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称该结算单未经我公司盖章或获得合法授权的代理人叶劲松签字认可，我公司对其结算内容并不知情，是王明启个人行为；王明启对该组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结算的金额包含了中岭公司支付到刘丹账户、刘丹支付给原告股东的款项，并且该结算单上签字的人还有夏义军，夏义军为邓娟的授权代表；对娟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工程结算单并没有邓娟的签字，该结算行为系王明启的个人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中岭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中岭公司的自然情况。各方当事人无异议。被告王明启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王明启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明启的诉讼主体资格。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第二组，“分包月度结算审批单”、“凉都大道东段-贵州中岭-2018年4月工程量明细”，证明1、中岭公司向中建二局三公司呈报的月度结算中包含了原告施工的路面工程，并且该工程相应的款项已经支付给原告。2、王明启代表中岭公司，对月度工程款结算审批进行确认，中岭公司对王明启的签字行为也予以确认，证实了王明启代表中岭公司得到了中岭公司事后追认的事实。原告无异议；中岭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明细单仅能证明我公司与中建二局三公司的结算关系，该结算行为并不能证明与原告有关联，同时证明王明启只是我公司的施工负责人；邓娟对三性均有异议，称不知情。第三组，《合作协议》一份，用于证明邓娟与王明启是案涉工程的投资人而非挂靠关系。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部分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从内容来看，系邓娟、王明启二人合伙投资六盘水地下综合管廊项目，该项目也包含本案的涉案工程，其协议第八条明显证明邓娟与王明启系挂靠中岭公司名义承接案涉工程。中岭公司称不知道二人的合作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邓娟称，1、对三性均持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根据该协议内容，王明启与邓娟合作的施工内容为凉都大道东段的水西路、大连路及荷泉路的土石方开挖及道路恢复工程，假如认定王明启与邓娟存在合作关系，合作的范围仅仅为上述三条路，而本案中原告诉请的施工地点及地段为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中前），所以原告诉请的市八中门口的施工路段与邓娟无关联；2、正如刚才王明启所称，王明启与邓娟并未挂靠中岭公司从事管廊道路的开挖及恢复，该份协议与中岭公司并无关联；3、本案即使认定王明启与邓娟存在合作关系，对外分包的主体也是王明启，邓娟并未实际参与，签订合同的主体及相对方也是王明启，而本案审理的是合伙以外的法律纠纷，并非邓娟、王明启内部合伙关系纠纷，所以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第四组，中岭公司向中建二局三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承诺书”，用于证明王明启在出示的第二组证据中，王明启代表中岭公司签字报相关进度款，得到了中岭公司事后追认，并且能进一步证实王明启的签字行为均是代表中岭公司而非其本人个人行为的事实，王明启代表中岭公司报月进度，中建二局三公司与中岭公司双方对账累计款项为11768584.79元。原告对三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王明启提供的《合作协议》刚好能充分证明其与邓娟挂靠中岭公司的事实；中岭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称该组证据未提供原件且所有材料均只有中岭公司印章，无任何经办人和审核人签字，故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此外，相关资料并不能证明所述工程名称为案涉合同施工的内容，而且“承诺书”所表述的内容显示工程结算范围为钟山区荷泉路凤凰南路1.7公里道路工程，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是王明启个人提供的；邓娟对三性均有异议，称因被告提供的是复印件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同时该份“承诺书”上所指向的工程路面为六盘水市钟山区荷泉路凤凰南路1.7公里，而原告诉请的工程项目是在凉都大道市中，同时中建二局三公司与中岭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所指向的工程路面为凉都大道东××1.605ＫＭ，所以，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同时基于该组证据系被告王明启提供，且结合王明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可以间接证实王明启系被告中岭公司多处项目工地的现场代表。被告邓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其主体适格。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本院调取的该案二审质证询问笔录，原告对三性无异议，称在该笔录中，第四页第十一行邓娟陈述中，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郭海向法庭自认本案涉案工程由邓娟承包，该事实在笔录的第七页第十四行中也能够体现；中岭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录不能证明二人合作项目即为我公司与中建二局三公司所签合同涉及的工程，同时也证明二人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施工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王明启对三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笔录系原告及邓娟向法庭的陈述，该陈述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内容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认定本案事实应以庭审中原被告双方所出示的证据为基础；邓娟对三性无异议，称并没有否认王明启与邓娟存在合伙关系，但是本案所诉争的双水市八中这条路并不在合作范围内，根据本案原被告出示的证据，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项目工程覆盖的路面是非常广的，就本案而言就已经是三个不同的施工地点，不同的标段，所以针对本案工程，王明启与邓娟并没有合作关系。对原被告提交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原告峰造公司、被告王明启均作为证据提交的《合作协议》复印件，虽邓娟对三性均持有异议，并辩称假如认定王明启与邓娟存在合作关系，王明启与邓娟合作的施工内容也仅为凉都大道东段的水西路、大连路及荷泉路的土石方开挖及道路恢复工程，合作的范围仅仅为上述三条路，而本案原告诉请的施工地点及地段为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中前），所以原告诉请的市八中门口的施工路段与邓娟无关联。但本院认为，其一，在本院调取的该案二审质证询问笔录中，邓娟认可案涉凉都大道东段沥青铺设工程系其一人挂靠中岭公司承包以后，再转包给峰造公司施工，并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邓娟又在该笔录中称“王明启是中岭公司的驻工地代表，所以王明启才与邓娟签订了合作协议，与中岭公司接洽的是王明启进行对接”，“施工合同是后补的”。由此来看，王明启、邓娟合作将案涉工程再分包给峰造公司的事实成立；其二，《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具本施工内容为“凉都大道东段水西路、大连路、荷泉路土石方开挖及道路恢复工程”，而从道路实际分布来看，“凉都大道东段”与水西路、大连路、荷泉路属于各自不同的路段，并非水西路、大连路、荷泉路为“凉都大道东段”的组成部分，邓娟关于王明启与邓娟合作的施工内容也仅为凉都大道东段的水西路、大连路及荷泉路，而非本案凉都大道东段的质证异议不能成立；其三，对原告峰造公司提交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王明启称所涉工程在原告施工的相应工程范围内，在中建二局三公司向中岭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后，中岭公司已将该工程款支付给邓娟与王明启合伙的指定收款账户，邓娟也指定该收款账户的户主刘丹将该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方。且在本案原一审中，王明启称“当时因为是我和邓娟合伙以中岭公司名义挂靠，和叶劲松签订地下管廊的路面烣复土石方整个合同。我、邓娟和原告签订的只是其中一个路段的一个部分合同，土石方开挖包括管道恢复。”由此也可说明王明启与邓娟合伙分包案涉工程后再转包给原告的事实。综上所述，对《合作协议》，除了建筑资质问题而不予认定合法性以外，本院对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对王明启、邓娟合伙挂靠中岭公司分包案涉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试点城市ＰＰＰ项目二标段工程后，再将其中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分包给原告峰造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上述分析认证及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原告峰造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全部予以确认。而对被告中岭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王明启提交的证据，“对账单”及“承诺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中“承诺书”体现的工程也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0日，甲方邓娟与乙方王明启签订《合作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作开展六盘水地下综合管廊项目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凉都大道东段水西路、大连路、荷泉路土石方开挖及道路恢复工程。第二条:双方约定由甲方负责项目出资，且出资资金不得少于200万（贰佰万元），乙方负责项目施工管理。第三条:双方约定项目施工利润各占50%，在项目投资本金收回后，按约定比例分配利润。第四条:双方约定若项目投资有亏损，按各50%承担项目亏损。第五条:若甲出资资金不到，导致项目资金缺口影响项目施工，经甲乙双方约定为保障项目顺利实施，可采取融资方式解决，融资利息按银行利息计算，由甲方融资到位。第六条:双方约定，由乙方负责项目施工管理、技术服务及项目施工安全、质量、进度。第七条:项目利润分配方式，双方共同约定在项目成本支出全部付清后，方可分配.双方约定不得拖欠工人工资、项目材料款及相关费用。第八条:项目以贵州中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项目资金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中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到刘丹（账号:62×××88，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双方约定到账资金共同支配，不得挪用，未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不得对外支付账户资金。”2017年6月2日，中岭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杰向叶劲松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本授权委托书中声明：我黄杰系中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叶劲松为公司签署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试点城市ＰＰＰ项目合同文件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黄杰签署的本工程合同文件及结算文件等一切与本工程有关的文件内容。本授权书期限自2017年6月2日起至本劳务分包工程结算文件签字盖章生效时止。在授权范围和期限内，被授权人所实施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授权人予以认可。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公司、黄杰分别在委托书上签章、签名。也在2017年6月2日，邓娟、王明启即挂靠中岭公司以中岭公司（乙方）名义与中建二局三公司（甲方）签订《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ＰＰＰ项目土石方回填及道路、管线恢复工程分包合同》：“1.1工程名称：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试点城市ＰＰＰ项目二标段；1.2工程地点：贵州省六盘水市；1.3工程概况：本工程管廊规模为凉都大道东××1.605ＫＭ，（本工程施工范围暂定，具体施工范围由甲方确定，分包单位不得有异议）；1.4工期：具体施工时间按甲方通知为准；二、分包合同价款金额：476097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柒拾陆万零玖佰柒拾元整。）其中税金为：138669.03元，不含税金额为：4622300.97元。税率为3%。3.1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本工程范围内管道沟槽回填、道路路基填筑、道路基层、面层铺筑、人行道基层、面层铺设、树池砌筑、抹灰、贴砖、路缘石砌筑、雨水管道铺设、污水管道铺设、检查井砌筑、跌水井砌筑等所有图纸、方案及清单包含的工作内容。”分包合同还特别约定乙方驻工地代表：王明启，电话：136××******。邓娟、王明启分包该工程后，又由王明启把其中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分包给原告峰造公司进行施工，并于后来的2018年1月13日，由王明启以中岭公司（甲方）名义与峰造公司（乙方）补签《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甲方委托乙方完成本工程路面沥青路面施工工作；工程概况：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工程地点：六盘水市凉都大道东（双水市八中前）；工程范围：合同清单全部内容；工程内容：1、沥青混合料铺装，ＡＣ-25粗粒式6ｃｍ厚，普通石灰岩，综合单价48元／㎡，折合8元／㎡／ｃｍ。2、沥青混合料铺装，ＡＣ-13细粒式3ｃｍ厚，普通石灰岩，综合单价24元／㎡，折合8元／㎡／ｃｍ。3、铣刨拉毛厚4ｃｍ厚，综合单价4元／㎡，（不含废渣运输费，如有运输等，运输费由甲方负责）。4、工程量约16000㎡，具体工程数量以实际发生为准。5、上述单价不含税，不含检测资料费。6、清扫路面由甲方负责；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安排进场施工，甲方于2018年1月18日前支付乙方30万元。2、乙方铺装完下面层后，甲方支付完下面层的工程款，乙方在进行施工上面层，如不支付，乙方有权停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施工完成后，甲方应在2018年2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完成工程量总价款的60%，余额35%在完工后验收，三个月内支付完成工程量总价款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从甲乙双方验收之日起算，保修期1年，甲方应在7日内一次性返还给乙方，如延期不支付，甲方按总价款的银行同期利息3倍支付给乙方，保修期以甲乙双方验收（或收方）的日期计算；承包方式：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形式，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施工面积乘以固定单价进行结算；甲方指定本工程项目负责人为王明启，负责协调业主单位、监理及其他方面的相关工作，同时对工程内容、工程质量、进度、造价进行全面监督与控制；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按月支付非违约方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在施工合同书尾部，甲方处并无中岭公司印章，仅有王明启作为“授权代表”签名。2018年4月，王明启以中岭公司代理人／法定代表人身份，并以中岭公司（甲方）名义与峰造公司（乙方）签订《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砼路面工程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现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由于北侧道路底层于2018年1月就已经铺装完成，并且实行开放通车，因上面层于2018年4月才开始铺装，经双方洽商，在铺装上面层前洒黏层油，单价按1.5元／㎡，按实际铺装面积进行结算。2、本项目南侧道路因部分路段不是铣刨机进行铣刨，导致路面不平整，由乙方用ＡＣ-25沥青砼补平后再进行上面层的铺装，补平的沥青混合料按320元／吨计量，按最终以甲方现场签收的吨位数进行结算。3、根据双方协商，甲方于2018年4月10前向乙方再支付10万元的工程款，乙方收到款项并接到甲方安排后，进行下道工序施工。4、本协议为执行合同的附件，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和约束力，双方自愿共同遵守执行本协议”。2018年4月12日，王明启再以中岭公司代理人／法定代表人身份，并以中岭公司（甲方）名义与峰造公司（乙方）签订《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砼路面工程补充协议2》：“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现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本项目南侧道路因部分路段不是铣刨机进行铣刨，导致路面不平整，由乙方用ＡＣ-25沥青砼补平后再进行上面层的铺装，补平的沥青混合料按320元／吨计量，按最终以甲方现场签收的吨位数进行结算，特别注明:补平的ＡＣ-25沥青混合料在25吨以下（含25吨）不予计价，超出25吨按实际用量×320元／吨进行计价给乙方。2、铣刨后（南侧）部分铺装的ＡＣ-13细粒式沥青混凝土铺装厚度更改为4ｃｍ。3、北面路面铺装总厚度为9ｃｍ”。2018年8月6日，经结算，王明启、邓娟授权代表夏义军共同与峰造公司签署“六盘水凉都大道管廊道路恢复项目（市八中）沥青砼路面工程结算单”，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947473.08元（不含税）。另查明，经邓娟指示，其与王明启共同指定的资金共管账户户主刘丹（邓娟表妹）分别于2018年1月1日、2018年4月10日、2019年2月3日向峰造公司股东段廷友支付了3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60万元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中岭公司、王明启、邓娟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中岭公司与峰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3.中岭公司与王明启、邓娟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4.本案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否有效；5.原告诉请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是否属于中岭公司与中建二局三公司签署的分包合同中的工程；6.原告的诉请依法应否支持。关于中岭公司、王明启、邓娟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相对于被告，原告起诉的条件是有明确的被告，也即除其他条件之外，原告起诉只需要有明确的被告即可，不存在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而仅仅存在被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中岭公司与峰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的问题。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纠纷所涉的工程，系由王明启、邓娟挂靠中岭公司从中建二局三公司处分包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PPP项目土石方回填及道路、管线恢复工程后，再由王明启将其中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分包给峰造公司，实际上中岭公司与峰造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工程分包施工关系。关于中岭公司与王明启、邓娟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其一，王明启、邓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王明启、邓娟对本案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陈述等均能综合印证双方对挂靠事实的认可；其二，案涉证据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所体现的邓娟与王明启共同指定的资金共管账户户主刘丹分别于2018年1月1日、2018年4月10日、2019年2月3日向峰造公司股东段廷友支付了3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6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中岭公司对真实性并不持异议，只是认为不能证明该款项即为案涉合同的工程款项。但中岭公司并不能证明甚至不能说明属于“其他什么款项”。而邓娟对真实性也无异议，仅是称王明启、邓娟及刘丹三人长期合伙共同经营其他项目，三人之间的银行转款比较频繁，该转款行为仅仅是其他项目工程款的代收行为。但邓娟同样不能证明是其他哪个项目的工程款。故中岭公司与王明启、邓娟之间的挂靠关系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前已查明，该施工合同书系王明启与邓娟挂靠中岭公司从中建二局三公司处分包六盘水市地下综合管廊PPP项目土石方回填及道路、管线恢复工程后，再由王明启将其中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以中岭公司名义分包给峰造公司，工程来源及施工合同书本身均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有效要件，故应属无效。关于峰造公司诉请其施工的案涉工程是否属于中岭公司与中建二局三公司签署的分包合同中的工程问题。证据分析中已论及，峰造公司诉请的工程，系王明启、邓娟挂靠中岭公司分包后，再分包给峰造公司。关于原告的诉请问题。其一，因在2018年8月6日，经王明启、邓娟授权代表夏义军共同与峰造公司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947473.08元（不含税），因此，王明启作为相应工程即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的实际转包人及与峰造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应向峰造公司承担支付已支付60万元后的剩余部分工程款1347473.08元，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在所不论。同时，虽然案涉工程实为王明启与邓娟合伙，但与峰造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的仅是王明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邓娟在本案中对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其二，因王明启与峰造公司签订的《凉都大道东段（双水市八中前）管廊道路恢复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故对峰造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而对峰造公司主张的利息，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毕竟双方于2018年8月6日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王明启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对峰造公司主张的利息，应由王明启以欠付工程款1347473.08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4月20日（因原告系在2020年4月27日庭审时增加的利息请求，故按该月公布的LPR予以支持）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从2018年8月7日开始计付；其三，峰造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中建二局三公司尚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峰造公司要求中建二局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其四，虽然王明启、邓娟挂靠中岭公司分包、转分包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实成立，但提供挂靠的中岭公司并不因此就必然对欠付工程款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也即峰造公司要求中岭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参与支付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明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峰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347473.08元；2018年8月7日起的利息,由王明启以欠付工程款1347473.08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4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向原告计付，直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贵州峰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3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法院保全并收取），共计25432元，由原告贵州峰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82元，被告王明启负担20850元（原告已预交，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的，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贵州峰造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邓仕刚人民陪审员  徐单胜人民陪审员  罗 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欢书记员张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