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晋行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苗某，住山西省河曲县。   委托代理人佟某，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某，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省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林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   委托代理人邵某。   再审申请人苗某因诉被申请人山西省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本院（2017）晋行终912号行政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3825号行政裁定，将本案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苗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佟某、蔡某，被申请人山西省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张某、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4月26日，苗某获知山西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30号批复。苗某认为该批复违法，向山西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5月20日，山西省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作出53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苗某认为山西省人民政府适用法律错误，诉至法院请求撤销53号不予受理决定书。   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收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的规定，本案所涉的《关于晋蒙黄河大桥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晋政地字〔2015〕230号），是山西省人民政府所作的征收土地决定，属于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该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苗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苗某负担。   苗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晋蒙黄河大桥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晋政地字〔2015〕230号），属于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该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苗某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苗某负担。   再审申请人苗某不服一、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指的是，依据国务院或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来确认自然资源使用权或所有权的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本案所涉行政行为本身就是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尚未经过复议决定，不能以此认定为最终裁决。2．国务院一直对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征地批复进行听证裁决，不服省级人民政府对征地批复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进行裁决，是国务院法制办的一项重要工作职责。因此，被申请人所作不予受理复议决定错误，应予撤销。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山西省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所作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及终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5月18日答辩人收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山西省人民政府2015年7月16日作出的《关于晋蒙黄河大桥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晋政地字〔2015〕230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省级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征收土地的决定是最终裁决，答辩人据此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2、答辩人所作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及终审判决依据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征收土地属于行政机关的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接到行政复议后，应当在五日内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本案中，再审申请人2016年5月18日提出复议申请，答辩人于5月20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行终912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收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有关问题的答复》〔（2005）行他字第23号〕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最终裁决应当包括两种情形：一是国务院或者省级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土地的决定；二是省级人民政府据此确认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法律规定由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提起的诉讼。上述关于“最终裁决”的规定，确定了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决定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当事人对此类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是，上述规定并不意味着其也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法律规定并未限制当事人对征收土地决定通过行政复议的方式寻求救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依照本法的规定作出最终裁决。”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申请人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决定，有权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依法应当予以受理，进行实体审查并作出决定。   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苗某不服被申请人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晋蒙黄河大桥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晋政地字〔2015〕230号），向被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事项是被申请人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征地批复，应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因此被申请人应当予以受理。被申请人山西省人民政府以苗某的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一、二审判决认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苗某的诉讼请求，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苗某的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行初76号行政判决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行终91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行复不字〔2016〕5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   三、责令被申请人山西省人民政府受理再审申请人苗某的行政复议申请。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被申请人山西省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静   审判员 谢红雯   审判员 樊文霞     二○二○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