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681民初845号原告（反诉被告）：张新宇，男，2002年7月24日出生，学生，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梅，吉林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吴海灵，女，1975年2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梅，吉林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谷鸿如（反诉原告），女，1974年1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军，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临江市鸿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临江市建国街。负责人：谷鸿如，女，1974年1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军，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新宇、吴海灵与被告（反诉原告）谷鸿如、临江市鸿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分别于2020年8月1日、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海灵及吴海灵与张新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梅，被告（反诉原告）谷鸿如及谷鸿如与临江市鸿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宇、吴海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原、被告口头订立的教育服务合同；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70000元教育服务费，赔偿原告210000元，退赔合计：280000元。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母子。2019年11月20日，原、被告口头订立《教育服务合同》，双方口头约定：被告为张新宇补习五科文化课（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英语），时间自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6月1日高考前结束。培训方式：一对一、面对面教学。师资条件：具有国家教师资格证的教师授课。教学质量：补习后，每课至少提高20-30分。培训费：60000-70000元，其中包括150元／小时课时费及100元／天看护张新宇作题费及原告在培训中心培训所有的一切费用。合同约定后，原告于2020年4月之前分5次向被告付款70000元，谷鸿如收取费用后，并未向原告出具培训机构的专用发票。因被告未履行约定的一对一、面对面教学及授课教师中有在校大学生，其他授课教师因信息未披露也无法确定等因素，导致原告补习后成绩未增反降。原告要求被告加课提高补习质量，被告未作出加课需加费的重要提示，在没有加课明细及加课教师签名的情况下，强行追加补课费37605元。因被告没有按双方约定履行服务合同，原告张新宇于2020年4月被迫离开培训中心，被告为索要37605元，穷尽了手段，于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在原告张新宇高考前先后二次诉至法院，给原告张新宇参加高考造成极大的心理负担。2020年7月20日，经开庭审理查明，被告的培训中心办学许可证期限自2014年至2017年，现已过期失效。谷鸿如于2018年注册的临江市鸿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公司章程均未体现教育培训字样。原告认为，被告故意隐瞒办学主体的违法性，培训费价格的真实性，培训质量的低劣性，属教育服务合同欺诈。因谷鸿如收取的70000元培训费并未给原告开具专用发票。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教育服务合同应撤销，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予以退赔。谷鸿如、临江市鸿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睿咨询”）辩称，原告起诉主体不明确，二被告不可能同时对外开展培训业务，如果以鸿睿咨询名义开展培训业务，顶多是超范围经营，也不是无效或者撤销的理由，原告是经人介绍来的，并且知道被告没有教育培训资质，被告根本不存在隐瞒办学主体资格的情形，收费也符合临江地区的标准。原告在被告处已经获得了相应的培训服务，也实际获得了合理的回报。原告张新宇学习成绩较差，在被告处培训后，成绩提高很大，特别是高考成绩390多分，已经达到了本科线，被告采取的是先培训后交费的模式，一般一个月双方核对课时后计费，原告对培训不认可，也不会交纳约定的费用。被告没有对原告做出任何承诺，也不存在欺诈的情形，原告是慕名来到被告处培训的，何况在新冠疫情期间也不允许“面对面”“一对一”授课，几个月的培训中原告张新宇大多以网课方式上课，并支付了相关费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后期增加培训时间产生新的费用后，提出返还已经支付的培训费用，甚至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从交纳培训费开始，原告从未向被告索要发票。学习成绩的提高不是单方面的，需要学生和老师的共同努力，吴海灵说张新宇不是玩手机就是上网，自律意识较差，把张新宇成绩提高的责任完全归咎到被告一方是不公平的。张新宇从2020年1月开始每天增加4小时补课时间，经双方核对，增加了37605元培训费用，原告对该费用是认可的，但至今未支付。之前考虑到原告的经济情况，被告还免除了原告3000余元培训费。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也没有可撤销的情形，即使撤销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如果被告返还了原告补课费，原告如何把学到的知识返还给被告？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因为教育培训并非以营利为目的，而且被告也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告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谷鸿如、鸿睿咨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教育培训费3760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初，张新宇的姑姑张海燕通过朋友介绍联系谷鸿如，因张新宇学习成绩较差，协商给张新宇补习高中文化课。2019年11月20日，张新宇在他的妈妈吴海灵的带领下来到反诉原告处，双方口头约定：150元／小时，按照实际上课时间收取，另外收取看护学习费100元／天（每天八点--二十一点，后延长到二十三点），按照实际上课天数收取。吴灵海预交10000元作为保证金，以后每个月月末结课，月初报账给吴灵海，吴灵海按照当月实际费用交费。2020年1月份按照吴海灵要求增加每天的学时，截止到2020年4月26日，吴灵海以张新宇有病等原因通知反诉原告解除服务合同，此时，反诉被告共欠反诉原告培训费37605元。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张新宇、吴海灵辩称，反诉原告未履行双方约定的“一对一”“面对面”教学，授课老师均不具备教学资质，补课后，张新宇的成绩未增反降。反诉被告要求加课时提高补习质量，反诉原告未作出加课时需要增加费用的重要提示，在没有加课明细及加课教师签名的情况下，强行追加补课费37605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2日，临江市鸿睿教育培训中心获得临江市教育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学校类型：课后辅导中心；办学内容：课后辅导。谷鸿如担任该培训中心校长。有效期限：2014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21日。2018年10月10日，临江市鸿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临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系谷鸿如一人独资公司，谷鸿如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专业咨询服务；初、高中考前志愿填报咨询；职业生涯规划咨询。2019年11月20日－2020年4月25日，经张新宇的姑姑张海燕介绍，吴海灵（张新宇母亲）带着张新宇找到谷鸿如，要求谷鸿如为张新宇介绍教师辅导高中文化课（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英语），吴海灵代理张新宇与谷鸿如订立了教育培训《口头协议》。吴海灵于2020年1月12日向谷鸿如银行卡转款20000元、于2020年2月28日向谷鸿如银行卡转款10000元、于2020年3月17日通过微信向谷鸿如转款10000元、于2020年4月13日通过微信向谷鸿如转款20000元，加上吴海灵预交的10000元保证金，吴海灵共计支付谷鸿如授课费70000元。由于从2020年1月起，张新宇增加补习课时，吴灵海与谷鸿如电话沟通确认尚欠谷鸿如补课费37605元。张新宇在谷鸿如处培训之前（2019年11月20日之前）各科总成绩313分，培训结束后，在白山市举行的模拟考试中各科总成绩333.5分，张新宇高考各科总成绩391分。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019年11月20日－2020年4月25日期间，张新宇尚不满18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张新宇参加教育培训系吴海灵（张新宇的母亲）代理张新宇与鸿睿咨询的法定代表人谷鸿如订立的《口头协议》，鸿睿咨询应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规定，鸿睿咨询对张新宇进行教育培训虽属超范围经营，但并不必然导致双方订立的《口头协议》无效。吴海灵与鸿睿咨询订立的《口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在签订该协议时，吴海灵并未对鸿睿咨询是否具有教育培训资质进行调查，吴海灵自述在张新宇离开鸿睿咨询后，又为其找了一个不知是否具有教育培训资质的留美学生为张新宇补习英语，可以看出，吴海灵只注重张新宇的学习成绩是否能够提高，至于对方是否具有教育培训资质以及是否能开具发票，吴海灵并不重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８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规定，鸿睿咨询未通过虚假宣传、制作虚假广告等欺诈形式招揽学生，吴海灵到鸿睿咨询为张新宇补习文化课，是吴海灵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是受到鸿睿咨询虚假宣传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诱导。吴海灵未向本院提供鸿睿咨询承诺张新宇经培训后每科成绩能提高20－30分的证据，也未提供鸿睿咨询存在欺诈行为的证据。通过张新宇在各阶段的考试成绩，证明张新宇在鸿睿咨询处培训后成绩有所提高。吴海灵已经按照与鸿睿咨询订立的《口头协议》支付了张新宇的教育培训费70000元，在谷鸿如起诉吴海灵、张新宇支付剩余37605元教育培训费（谷鸿如曾起诉索要37605元教育培训费，后来撤诉）之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吴海灵对张新宇在鸿睿咨询的培训方式及价款予以认可。由于该《口头协议》已实际履行，没有可撤销的法律依据，故对吴海灵、张新宇要求撤销与鸿睿咨询订立的教育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对教育培训的投入属于消费者的生活性支出，接受教育培训的学员亦因此属于该法的调整范围。如果教育培训机构向学员作出虚假陈述，构成欺诈的，学员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要求教育培训机构给予三倍赔偿。由于吴海灵未向本院提供鸿睿咨询在教育培训过程中存在欺诈的行为，而且鸿睿咨询聘请的教师对张新宇进行教育培训已经付出了劳动，张新宇由此也获得了相应的知识。由于张新宇接受教育培训获得的知识不具有可返还性，吴海灵支付的70000元教育培训费应当作为张新宇获得知识的折价补偿。至于吴海灵、张新宇认为鸿睿咨询在未取得教育培训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办学，吴海灵、张新宇依法可要求相关行政机关处理。故对吴海灵、张新宇要求鸿睿咨询退还70000元教育服务费，并赔偿210000元，共计退赔2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鸿睿咨询与吴海灵订立《口头协议》时，没有教育培训资质，鸿睿咨询也未向本院提供国家规定教育培训的收费标准，而且张新宇成绩提高的幅度是否达到了双方约定的标准也无法查证，无法证明其主张增加课时应当收取37605元教育培训费的合法性及合理性，故对鸿睿咨询要求吴海灵、张新宇支付其教育培训费37605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８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新宇、吴海灵的诉讼请求。驳回谷鸿如、临江市鸿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张新宇、吴海灵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40元，减半收取370元，由临江市鸿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常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