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309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炯荣，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江门市蓬江区五叶养生会所经营者，户籍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居无定所。2019年10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益新，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4日以江蓬检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炯荣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因我国发生新冠病毒疫情，属不可抗力，无法按期开庭，遂于同日依法中止审理，在不可抗力情形消失后，于2020年6月23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炯荣及其辩护人张益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自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李炯荣在江门市蓬江区*****经营江门市蓬江区五叶养生会所（以下简称五叶养生会所），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招募多名卖淫女子，管理谢某秀、廖某玉、罗某1、张某等人提供卖淫服务并收取费用。2019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在对五叶养生会所突击检查时，查获了涉嫌卖淫、嫖娼的谢某秀、郑某生、杨某富、廖某玉、罗某1、陈某、张某、罗某2、廖某琳等九人。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炯荣无视国家法律，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炯荣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炯荣在庭审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同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自己一开始不知道有人在会所卖淫，自己是从2019年1月才知道的，已经警告过技师不要实施卖淫行为；2、会所对技师的管理很松散，技师们爱来就来；3、套餐的价格是上一手的老板制定的；4、会所没有对提供性服务项目的技师另外收取200元的费用；5、放在柜台的二维码有些是员工的，他们收了钱会转账给自己。被告人李炯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炯荣及其经营的会所对卖淫女等不具有组织性，其仅仅是提供卖淫场所，应当评价为容留卖淫；2、现有司法判决将类似的行为定性为容留卖淫罪，一审法院不宜对类似行为作出不同判决；3、被告人李炯荣当庭认罪认罚，为充分体现认罪认罚从宽政策，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应予以调整。经审理查明，从2018年9月开始，被告人李炯荣在江门市蓬江区*****经营江门市蓬江区五叶养生会所（以下简称五叶养生会所），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其雇佣余增辉（已判刑）等多名管理人员、业务员，并招募卖淫女子提供卖淫服务赚取不法利益。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查处，该会所指使卖淫女印制收款二维码，直接在卖淫的过程中向嫖客收取部分嫖资，后台汇总后再进行提成分配。2019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在对五叶养生会所突击检查，现场查获了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谢某秀、郑某生、杨某富、廖某玉、罗某2、陈某、张某、罗某、廖某琳等九人。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李炯荣在中山市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龙、区某庆、张某、罗某1、廖某玉、杨某富、黄某福、卢某坤、王某君、王某1、杨某艺、马某贵、余某君、王某2、杨某莉、谢某秀、郑某生、廖某琳、罗某2、陈某、廖某琅、黄某林、黄某强、黄某权、简某明、文某宽、李某荣、陈某乐、何某强、高某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余增辉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侦查机关扣押同案人余增辉用于作案的手机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侦查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证人刘某龙的手机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钱包交易记录截图，同案人余增辉的手机微信个人资料、支付宝资料、微信记录截图，证人杨某艺、余某君、陈某乐、何某强、高某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炯荣的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能够互相印证，与案情相关，足以采信。被告人李炯荣在庭前均做无罪辩解，在庭审中虽表示认罪，但提出自己不知道会所有卖淫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公安机关在2019年2月14日凌晨的查处行动，证实在该会所内有多名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其中嫖客的证言证实事先有通过该会所的业务员预约确认，在会所内也被推荐了卖淫服务，而卖淫女的证言则证实自己进入会所后即被告知有卖淫服务，并被传授了利用二维码收取费用的方法，上述人员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该会所存在有组织的卖淫活动。其次综合全案所有证人、同案人的证言，能够得出被告人李炯荣系该会所的“老板”之一，且在日常经营活动中属于主要的管理者，在长达数月的经营活动中，被告人李炯荣仅以一句自己委托他人看店为借口推脱，显然有违常理。综上，被告人李炯荣的上述辩解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且有违一般人的生活经验，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提出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对被组织卖淫的人有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由此可见，在卖淫犯罪中，“组织”与“容留”二者在概念上既有重合，也有不同。所谓组织卖淫行为，一般是指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认定的关键是行为人对卖淫活动有策划、指挥、管理、控制、安排、调度等组织行为（实行行为），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已经形成有效管理与控制。因此，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对卖淫者的卖淫活动直接实施安排、调度等行为的，也属于对卖淫者进行管理的组织行为，不论是主犯、从犯，还是实行犯、帮助犯，都应当按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绝不能根据分工或者作用的不同而分别定罪。本案中的同案人余增辉，作为五叶养生会所的业务经理，协助实际经营者管理业务人员，经本院依法裁判，已经认定为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从犯并判处刑罚。通过上文分析可以看出，被告人李炯荣系目前可以确认的五叶养生会所经营者之一。该会所具备相当规模，招募、管理、对外宣传、印制二维码收款、开会布置逃避侦查等各个环节一应俱全，分工明确，尽管不能排除部分卖淫女确系主动上门寻求卖淫的机会，但这并不能改变五叶养生会所的经营活动具有组织性的本质。这也是本案与辩护人提供法庭参考的其他判例的根本区别所在。因此，被告人李炯荣的行为应当评价为组织卖淫罪，根据其地位、作用，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炯荣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炯荣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李炯荣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炯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5年10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叶文志人民陪审员  叶颖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叶晓燕书 记 员  潘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