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81刑初41号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潘，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19**********，小学文化，农业，政治面貌：群众，住广东省陆丰市***************之二。因本案于2019年*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陆丰市看守所。被告人陈焕民，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714，小学文化，农业，政治面貌：群众，住广东省陆丰市***************之一。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02年5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至2008年1月21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木权，系广东省陆丰市法律援助处律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9]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潘、陈焕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建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潘、被告人陈焕民及其辩护人刘木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陈焕民与南塘镇南湖村委会南老村干部陈某、陈某2、陈某3等根据南湖村委会安排，在南老村对一些破旧牛舍进行拆除，整治村容村貌等工作。被告人陈潘对其牛舍被拆除心存不满，去到现场找到陈焕民，以陈焕民拆掉其屋为由，动手殴打陈焕民，与陈焕民打架。之后，陈潘儿子陈景在（在逃）也赶到现场与陈焕民打架，致陈潘、陈焕民双方受伤。2017年10月27日，陆丰市*********对陈焕民损伤程度作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2017年12月2日，陆丰市*********对陈潘作出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2018年1月18日汕尾市*********对陈焕民重新鉴定的伤情作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2019年9月19日对被告人陈潘重新鉴定的伤情作出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潘、陈焕民无视国家法律，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潘辩称指控的事实全部都是假的，陈焕民、陈某抓其牛舍没有与其商量，打架是对方陈焕民先动手打其的，其没有打人，请法院核实真相。被告人陈焕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是本案因在新创文整治拆迁工作引起，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责任。二是被告人陈焕民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三是被告人陈焕民在法庭上能坦白交代本案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悔罪表现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焕民从轻从宽判处。经审理查明：按照陆丰市南塘镇政府创文创卫工作部署，需要“三清三拆”。2017年9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陈焕民与南塘镇南湖村委会南老村干部陈某、陈某1、陈某3等根据南湖村委会安排，对前期整治村容村貌工作中在南老村对一些遗留的破旧牛舍进行拆除其中包括拆除被告人陈潘的破旧牛舍。被告人陈潘对其牛舍被拆除没有补偿而心存不满，去到现场找陈焕民理论，双方因言语不合，陈潘动手殴打陈焕民，继而引发双方互殴。陈潘儿子陈景在（另案处理）获悉后，也赶到现场参与殴打陈焕民。事件致陈潘、陈焕民各有受伤。经鉴定，被告人陈焕民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陈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陆公南塘受案字【2017】00167号受案登记表、陆公立字【2017】01011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2017.09.27南塘镇南老村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潘、陈焕民的基本情况。陈潘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在案，陈焕民于2002年1月22日因拐卖妇女罪被陆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8年1月21日刑满释放，陈焕民属犯罪前科人员。3.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元岗派出所、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焕民于2019年8月1日被抓获，被告人陈潘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4.陆丰市人民法院（2002）陆法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焕民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02年5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元。5.陆丰市南塘镇人民政府《关于南老村民小组在开展“三清三拆”期间殴打村干部的情况反映》、南塘镇南湖村南老经济合作社会议记录、《致全体村民的一封信》、“三清理、三拆除、三整治”拆迁范围现场照片、陈潘家牛舍拆除前后照片。证实，2017年9月27日南塘镇南湖村委会南老村对辖区内的破危牛舍按照“三清理、三拆除、三整治”的方案进行拆除。期间发生陈潘等人与陈焕民打架的事情。6.照片四张。证实，2019年8月2日拍摄的2017年9月27日陈焕民与陈潘打架现场经过“三清三拆”后的面貌照片。7.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陈潘在2017年9月27日至11月2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61日。（二）鉴定意见1.陆丰市********（陆）公（司）鉴（法活）字【2017】091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汕尾市********（汕）公司鉴（法活）字【2018】01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陆丰市人民医院病历、照片。证实，被告人陈焕民因外伤致下颌左、右中切牙缺失，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陆丰市********（陆）公（司）鉴（法活）字【2017】10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汕尾市********（汕）公（司）鉴（法活）字【2019】08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陆丰市人民医院病历、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潘因外伤致左侧第2-7肋骨骨折、右侧第6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三）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勘查时间：2017年9月27日15时01分至15时12分，地点：广东省陆丰市*******，经勘查，现场未发现和提取相关的痕迹和有价值的物证。并现场予以拍照。（四）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陈某1、陈某3均证言：为响应创文创卫，清理环境卫生，2017年9月27日该村根据南塘镇政府工作安排对本村的破危、闲置与乱建乱搭影响村容村貌且占用村集体土地的建筑物依规进行拆除，并由陈某与陈焕民、陈某3、陈某1、陈哺等五个南老村组干部负责落实，当日上午我们雇请挖机先对本村西片上次整治未完的几户村民的破危旧牛舍进行清理拆除，其中一间是我村的村民陈潘的闲置破危旧牛舍，面积约有5平方，在拆除过程中，陈潘来到现场对我们村干部扬言，谁拆他的地方就打谁，陈潘说后就开着摩托车走了，上午拆除的工作顺利进行。当日下午2时，五个村干部继续来到村面前阔埕进行清理拆除工作，这时候陈潘一人骑着摩托车气汹汹过来，他从摩托车下来就直接冲向陈焕民，一边嫖骂陈焕民的父母，说陈焕民拆掉他家的厝，一边走近陈焕民，当时陈焕民正在抱着一捆杂草，他听到陈潘骂他就向陈潘解释，说他没有拆他的厝，但陈潘就动手去打陈焕民，我看陈潘第一拳打在陈焕民的左耳处，接着陈潘又是一拳打倒陈焕民嘴巴，陈焕民用手去挡并双手抓住陈潘，把陈潘按在地上，陈某立即上去把陈焕民拉开，阻止双方不要打架，陈潘从地上爬起后就立即打电话，大约2分钟后，陈潘的儿子陈景在带着二个外村的纹身男子到现场，陈景在从摩托车上下来，什么也没有说就冲上去找陈焕民，陈某叫陈景在不要动手，陈景在已用脚踢到了陈焕民胸部，陈某担心他们几个人会一块殴打陈焕民，就叫几个干部都过来阻止打人，陈潘便把陈某的右手腕抓伤，过程中，陈景在从旁边拿起一根粗木条去打陈焕民，并打到陈焕民的左手。陈景在看到陈焕民还手就躲到他带来的二个纹身男子的身旁，陈焕民被陈某叫住走到村民陈乃森的门口站着，接着陈潘的妻子、兄弟等10多个人都来到现场，就有人说去拿枪、炸药来打人，陈焕民的儿子兄弟等三个人也来到现场，被焕民叫住不要参与打架。陈某看到陈焕民嘴里正在流血，门牙往里凹入，用摩托车把陈焕民载走，先到村委会休息，当时村委会的干部陈少彬在，拿纸给陈焕民擦嘴巴的血，陈焕民擦后二颗下门牙就脱落了。陈焕民在村委会休息有一个多钟头后说人不舒服，被陈某送到陆丰市人民医院治疗。打人时现场有几个村干部，还有三个工人，其中一个是开挖机的，是外村的村民，另二个是搬运工，是本村的村民。陈焕民没有去拆陈潘的厝，他只是执行上级创文创卫的公务。陈潘被拆除的是以前生产队留下一间破危旧牛舍，面积只有5平方左右，土地是村集体所有，当时是生产队分给他家使用的，已多年没有使用了。在一个月前，村已经在公告栏公告了，通知书已经发到陈潘家中。该村西片涉及拆除的有四、五十户，除了有小部分还在继续给牛使用的牛舍外，其他的均已经拆完毕了，唯独陈潘一家一直不肯拆，并且扬言谁拆就打谁，工作无法做。2.证人郑某证言：2017年9月27日上午，南老村的村干部陈某3雇请其开挖机去到村里，对村里的一些牛舍、草间等破旧屋进行拆迁，整个上午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到下午2时许，其开挖机在南老村的乡里前继续拆迁，当时跟随挖机作业的都是南老村的干部，有五六个人，只认识陈某3一人，其他的村干部都不认识，有几个村干部站在挖机的后面，有几个站在旁边的树下，那时，其正开着挖机转回头时就见二人在打架，二个人打在一块，隔一会就有一个村干部过来劝架，把他们二个人劝开，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打架，只顾开挖机作业，其他的就不清楚。（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潘供述：2019年8、9月的讯问笔录：2017年9月27日（农历八月初八）中午约1点钟，我陪儿子陈景在去甲西向人求婚后回来，我从家里出来打算去找亲戚说事，我经过我村的“公厝埕”时，遇见陈焕民、陈某、陈文英、陈某1等人，陈焕民在路旁捡一些杂物，其他村干部在旁边走来走去，我看见陈焕民后就上去问他为什么要拆掉我的牛舍，你拆掉我的牛舍为什么不先给我讲一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陈焕民就动手用拳头打我的胸部，把我打倒在地上，接着继续对我进行殴打，给他打了个够，我被打昏不省人事，是谁拉我起来也不知道。后来被朋友送到派出所报警做了笔录，又去陆丰市人民医院治疗，发现我的肋骨断了六七支。我的二间牛舍都是被陈焕民拆掉的，是村长陈某指使的，陈某说谁不服就叫陈焕民打下去。我的牛舍就这样突然间就被拆掉了，没有讲一声，为什么要拆掉我不清楚。因为陈某是村长，当时陈某卖掉村里的田，我去现场指认被他卖掉的田说了他，所以他借这个机会报复我。我被陈焕民一拳就打倒，我没有打他，连接触他的身体都没有办法。我被陈焕民殴打后，我小儿子陈景在才去到现场，他没有参加打架。现场有几个村干部陈某、陈某3、陈某1外，还有我村二个老妇女，一个叫蔡碧，另一个叫月春。2017年9月的询问笔录：当时我过去问陈焕民为什么要拆掉我的牛棚，陈焕民说他没有拆，我说你有手续的话都可以去拆，我支援你，这时陈焕民就骂我，还用拳头打在我的嘴上，然后把我绊倒在地上，对我的身体拳打脚踢，还拿木棍（一米多长）打我的肋部，周围的村民看到我被陈焕民殴打就过来劝架，陈焕民被村民劝开后被村长陈某开摩托车载走了，后来有人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2.被告人陈焕民供述：2017年9月25日，南湖老村开始进行“三清三拆”行动，要将我村前面东边的一些破旧房屋拆掉，当时我担任南湖老村的副村长，参与了此次行动，拆掉了四五间破旧房屋，到了2017年9月27日14时许，我在那几间破旧房屋里面将一些柴草搬到房屋外面，这时我村的陈潘开着辆摩托车，我见他停下摩托车就冲到我面前，同时还嫖骂我的父母，问我有没有拆掉他的家，我就说没有，他又继续不停地嫖骂我父母，因为当时“三清三拆”行动没有拆掉他家，我就回他说没有拆掉，然后我就要转身离开，这时陈潘就冲过来用拳头打了我的头部三四下，我的嘴巴被他打了一拳碎了两颗牙齿，然后我就还手打他，于是我们两个人殴打在一起，殴打了一会陈潘的儿子陈景在跑过来对着我的胸口踢了一脚，我要去抓住他的脚没抓住，他就跑开了，我要追去打他，他就跑到巷子里拿了一支棍子打我，我用左手去挡了一下，被他拿棍子打到了，我就跑到巷子口，这个时候村里的村长和干部见我们打架就马上过来制止了，把我们拉开，陈某村长当场打了110报警，然后他看到我受伤就载我到陆丰市人民医院检查伤势，我胞弟当天也有报警。镇政府有下达指令，要创文创正，整理村容村貌，我们是受政府的指令去拆除的。在拆之前的一个月，我们村委有在村委的公告栏张贴公示。在拆除牛棚之前，陈潘有在现场，还说叫我们不能碰他的牛棚，在拆除的过程中，陈潘没有在现场。我和陈潘打架时现场有村长陈某、村会计陈哺、村出纳陈某1、副村长陈某3，还有个开挖机的男子与好几个妇女。我与陈潘打架没一会，陈景在就在巷中赶了过来，还有二个外乡的后生仔跟着过来，那二个外乡的后生仔没有动手打人，只站在一旁看着。陈景在刚来的时候没拿木棍，后来打我的时候才拿的，我也不清楚他拿的木棍是哪来的。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陈焕民辨认出4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陈景在。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陈潘的辩解，经查，有证人陈某1、陈某、陈某3证言本案的起因、案发经过的事实，有证人郑某证言及被告人陈焕民、陈潘供述，有现场勘查笔录、相片及二被告人的伤情鉴定可以佐证，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陈潘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潘、陈焕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焕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又能认罪认罚，依法给予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焕民因执行村委交办的公事拆除陈潘的破旧危房牛舍引发本案，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潘犯故意伤害罪，具有以下基本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1.故意伤害致一人轻伤二级。被告人陈焕民犯故意伤害罪，具有以下基本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1.故意伤害致一人轻伤一级；2.被害人有过错；3.前科；4.坦白。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二、被告人陈焕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丽涛审 判 员  陈壮雄人民陪审员  周业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展葵书 记 员  黄振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