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粤爱厨具配件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经营者：罗燕，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经，男，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张永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珊，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广东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粤爱厨具配件店（以下简称粤爱厨具店）因与被上诉人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花卫厨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爱厨具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樱花卫厨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粤爱厨具店属合法经营，实际业务是以家电维修为主，厨具、卫生洁具和家用电器销售业务很少。粤爱厨具店系受“昆山樱花厨卫”的生产商中山市XXXX电器有限公司委托代理销售产品和进行售后服务。2.粤爱厨具店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粤爱厨具店系经授权代销昆山樱花有限公司的“昆山樱花”系列产品，该公司的商标系合法取得。粤爱厨具店没有单独突出使用“樱花”二字，使用“昆山樱花”和“昆山樱花厨卫”也是为了表明产品的生产商，“昆山樱花”与樱花卫厨公司的“樱花”品牌不同。樱花卫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樱花卫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粤爱厨具店立即停止侵害樱花卫厨公司“樱花”字号，停止在店铺招牌使用“樱花”文字，经营家用电器产品；2.粤爱厨具店赔偿樱花卫厨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樱花卫厨公司成立于1994年4月12日，系一家从事家用厨卫电器制造业的股份有限公司。1998年9月21日，台湾樱花股份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依法注册取得第1209675号“”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烤箱、保暖器、抽水马桶、浴缸、洗手盆（卫生间用）、水龙头、淋浴器，注册有效期限自1998年9月21日起至2008年9月20日。2008年9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209675号商标转让给樱花卫厨（中国）有限公司。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两次核准续展该商标有效期至2028年9月20日。2008年11月20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209675号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变更为樱花卫厨公司。2012年1月1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2]第00115号《关于第3286109号“樱花SAKURA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裁定认为樱花卫厨公司第1209675号商标为第11类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019年5月1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行终1241号行政判决，判决认定樱花卫厨公司第1209675号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商品上已经达到驰名的程度。樱花卫厨公司持有的第1209675号商标分别于2003年、2006年、2009年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江苏省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苏州市知名商标，每次有效期三年。2012年，樱花卫厨公司持有的第8574244号商标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三年。2013年，樱花卫厨公司持有的第1209676号商标、第8574244号商标被苏州市人民政府认定为苏州市知名商标，有效期三年。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分别于2002、2005年给樱花卫厨公司生产的樱花牌系列吸油烟机颁发《产品质量免检证书》，每次有效期三年。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分别于2002、2005年认定樱花卫厨公司生产的樱花牌燃气热水器为中国名牌产品，每次有效期三年。樱花卫厨公司的字号与上述商标的中文部分相同，樱花卫厨公司字号、樱花卫厨公司品牌在行业内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二）2019年7月4日，樱花卫厨公司以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方式，对粤爱厨具店店铺内外取证视频、视频截图、照片进行认证。视频文件以及视频截图显示：粤爱厨具店店铺经营家用厨卫电器产品,粤爱厨具店在其店铺招牌，突出使用“昆山樱花厨卫”的文字，在商标图案下方也添加“昆山樱花”四字。（三）其他事实粤爱厨具店于2009年8月4日成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零售及维修：厨具及其配件、厨房用品、卫生洁具、家用电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一审法院结合樱花卫厨公司的指控，对双方争议作如下评述：粤爱厨具店经营范围为零售及维修：厨具及其配件、厨房用品、卫生洁具、家用电器，樱花卫厨公司经营的也是燃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煤气灶、厨房用抽油烟机等，两者经营范围相似。樱花卫厨公司持有的第1209675号商标经樱花卫厨公司推广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而樱花卫厨公司的字号与上述商标的中文部分相同，樱花卫厨公司字号在行业内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版）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以及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规定，樱花卫厨公司的“樱花”系列商标既是其商标，同时“樱花”也是其企业名称，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粤爱厨具店在其店铺招牌，突出使用“昆山樱花厨卫”的文字，在商标图案下方也添加“昆山樱花”四字等的行为，侵犯了樱花卫厨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属于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与樱花卫厨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因此粤爱厨具店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于侵权的行为，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因此樱花卫厨公司要求粤爱厨具店停止侵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版）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案樱花卫厨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粤爱厨具店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考虑樱花卫厨公司商誉的知名度，综合粤爱厨具店的主观故意、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粤爱厨具店赔偿樱花卫厨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5000元。樱花卫厨公司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版）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八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粤爱厨具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店铺招牌中使用“樱花”文字的行为；二、粤爱厨具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樱花卫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5000元；三、驳回樱花卫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粤爱厨具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樱花卫厨公司负担800元，粤爱厨具店负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6月21日，中山市XXXX电器有限公司与罗燕签订《授权书》，授权罗燕为中山市XXXX电器有限公司的“昆山樱花”炉具、热水器、吸油烟机在广东地区、广西地区市场代理销售及售后服务。该授权书有效期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本院认为，首先，在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取证之日，中山市XXXX电器有限公司与罗燕签订的《授权书》已经到期，粤爱厨具店已无销售“昆山樱花”系列产品的授权，其主张其经授权使用“昆山樱花”文字，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即便粤爱厨具店曾获授权销售“昆山樱花”系列产品，但“樱花”作为樱花卫厨公司的企业字号，因1209675号“”商标知名度的辐射作用而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系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粤爱厨具店作为同行业的经营者,其在明知“昆山樱花”系列产品与樱花卫厨公司无关的情况下,理应对“樱花”字号合理避让。本案中，粤爱厨具店不仅在店铺招牌中使用“昆山樱花厨卫”文字,还在商标图案下方自行加注“昆山樱花”字样。其虽未单独突出使用“樱花”二字，但其一，认定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以突出使用企业字号为要件；其二，“樱花”二字系“昆山樱花厨卫”及“昆山樱花”中的显著性识别部分，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店铺招牌中进行使用客观上足以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粤爱厨具店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其上诉关于经合法授权销售“昆山樱花”系列产品、未单独突出使用“樱花”文字、使用“昆山樱花”系为了表明产品生产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一审法院认定粤爱厨具店的上述使用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综合考量粤爱厨具店侵权行为的情节等确定粤爱厨具店赔偿樱花卫厨公司4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粤爱厨具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樱花卫厨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的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9年7月4日，故本案应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一审法院适用2017年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因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粤爱厨具配件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郭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