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0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兵子，男，汉族，1969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2005年11月30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6年6月1日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9月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抓获，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丽涛，安徽丽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祖愿，男，汉族，1972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9月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抓获，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永熙，安徽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泉检二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兵子、夏祖愿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8月3日变更起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羁押场所为防控新冠肺炎疫情而采取的封闭管理举措，于2020年3月20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6日恢复审理，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书记员苏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兵子及其辩护人刘丽涛，被告人夏祖愿及其辩护人孟永熙，被害人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3日以来,被告人夏祖愿伙同吴兵子,以低于市场批发价的价格向颍泉区三建公司沿街门面68号田苗饮品批发店的田某、韩某夫妇批发出售雪碧、啤酒、方便面等商品,被告人夏祖愿趁店主不备,多次使用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送货单调换原送货单,以假乱真、以多充少,后被告人吴兵子拿着调换后的送货单和田某夫妇进行货款结算,诈骗田某、韩某夫妇82740元。被害人识破被告人吴兵子、夏祖愿诈骗行为后报警，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吴兵子、夏祖愿在为田苗饮品批发店送货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兵子、夏祖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修正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吴兵子在三年十个月至四年十个月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夏祖愿在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吴兵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罪名无异议，数额有异议。1.未支付的货款应扣减；2.数额中是否包含“老李”部分不清楚；3.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无第三方评估，有出入；4.8月26日诈骗数额应为33670元，应为支付款项扣减8月23至8月26日全部开票数。 被告人夏祖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未掉过包、未骗过钱，被害人尚某97000元，应属经济纠纷。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仅对诈骗数额有异议。异议理由同被告人吴兵子辩护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田某、韩某在本市颍泉区河滨路68号三建公司1号楼103室经营“田苗饮料批发”门店，仓库位于阜阳市木材总公司院内，两处相距1000米左右。 被告人吴兵子、夏祖愿合谋以市场批发价格购入饮品、方便面等货物，转手以低于市场批发价格的方式出售给他人，交易期间通过调换伪造或篡改的送货单等手段，虚增送货量，实施诈骗。商定,被告人夏祖愿、吴兵子共担进货，细化夏祖愿负责送货、开具送货单、伪造送货单、调换送货单等,被告人吴兵子负责持伪造的送货单与被害人结算、销毁已清算的结算单据等。 2019年8月中旬，被告人与被害人建立业务关系，双方以送货单作为送货、付款的凭证。首次送货后，被告人夏祖愿至门店，用随身携来的空白送货单（一本）开具一份送货单（一式三联），填好货品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经被害人韩某核对并签名确认后,夏祖愿撕下第一联（白色）、第二联（红色），并将白联撕毁、红联拿走,另将第三联（蓝色）与余下的空白送货单放入一信封内,交由韩某保管,置于门店内单门立式冷藏柜顶部，以待下次送货时再拿出来开单和结算。以上述模式，2019年8月18日至2019年8月26日间，被告人夏祖愿分三次利用开具送货单之机，从冷藏柜上取下装有送货单的信封袋，并取出送货单，趁被害人不注意之际,运用随身背包掩护，将原留存在被害人处的送货单放入其背包内侧夹层，再顺势从夹层中取出伪造或篡改后的送货单，进行掉包,同时在掉包后的送货单上写上本次送货情况。嗣后由被告人吴兵子持伪造或篡改的送货单红联与被害人韩某处已掉包的送货单蓝联进行结算,致使被害人按照伪造的送货单来支付货款，吴兵子实时将送货单红联及蓝联当场销毁，共骗得被害人货款75460元，并在二人间进行分配。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9年8月18日之前双方货款清结。 2019年8月18日9时许、2019年8月18日17时许、2019年8月19日7时许，被告人夏祖愿驾驶云Ａ×××××五菱面包车三次送货并出具送货单，金额分别为8210元、6325元、8270元； 2019年8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夏祖愿驾驶云Ａ×××××五菱面包车送货，嗣后在“田苗饮料批发”门店，将伪造后的送货单与原始送货单进行掉包,并在掉包后的送货单上写上本次送货情况，金额为7120元； 2019年8月20日9时许，被告人夏祖愿使用皖Ｋ×××××号货车送货并出具送货单，金额为8650元； 2019年8月20日11时许，吴兵子持6张送货单与被害人韩某结账，结算6张送货单，记载金额分别为8210元、6325元、8650元、7280元、8270元、7120元，合计45855元。被害人韩某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支付45850元，被告人从中骗得7275元。账目清结。 此次结算被告人虚增一张送货单。 二、2019年8月20日14时许、2019年8月21日8时许、2019年8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夏祖愿或驾驶其所有的云Ａ×××××五菱面包车或租赁皖Ｋ×××××小型货车送货并出具送货单，金额分别为9330元、9620元、11090元； 2019年8月22日10时许，夏祖愿租赁皖Ｋ×××××小型货车送货，嗣后在“田苗饮料批发”门店，将伪造或篡改后的送货单与原始送货单进行掉包,并在掉包后的送货单上写上本次送货情况，金额为12950元； 2019年8月23日10时许，吴兵子持5张送货单与被害人韩某结账，结算5张送货单，金额分别为11280元、13320元、12510元、13730元、12950元，合计63790元。被害人韩某通过微信扫码及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63790元，被告人从中骗得20800元。账目清洁。 此次结算被告人虚增一张送货单并篡改三张送货单数额。 三、2019年8月23日1时许、2019年8月24日10时许、2019年8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夏祖愿或驾驶其所有的云Ａ×××××五菱面包车或租赁皖Ｋ×××××小型货车送货并出具送货单，金额分别为10300元、11420元、9470元； 2019年8月25日10时许，夏祖愿租赁皖Ｋ×××××小型货车送货，嗣后在“田苗饮料批发”门店，将伪造后的送货单与原始送货单进行掉包,并在掉包后的送货单上写上本次送货情况，金额为8460元； 2019年8月25日13时许，夏祖愿驾驶云Ａ×××××五菱面包车送货并出具送货单，金额为4260元； 2019年8月26日10时许，吴兵子持6张送货单与被害人韩某结账，撕下7张蓝联送货单，并将多撕下的一张放回至信封袋内，结算6张送货单，金额分别为12460元、11470元、12890元、13180元、14120元、13460元，合计77580元。被害人韩某、田某分别通过向户名张良玉，尾号6550的账户转账、微信扫码及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77580元，被告人从中骗得46390元。 此次结算尚留有不少于2张的送货单未予核结，虚增3张送货单，篡改3张送货单。 另，双方交易持续至2019年9月许。被告人夏祖愿2019年8月26日后仍实施有掉包送货单行为。 又，案发时，留存于被害人处的送货单据尚有一张蓝联待结算，金额为10600元。 再，2019年8月30日许，被害人韩某曾基于与被告人吴兵子的结算行为出具过欠条。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 云Ａ×××××五菱面包车（照片），证明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车辆状态等。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吴兵子、夏祖愿涉嫌犯诈骗罪一案，由被害人田某2019年9月3日报案至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2019年9月4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吴兵子、夏祖愿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抓获。 （3）扣押决定书附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2019年9月4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扣押被告人吴兵子持有的苹果手机一部；夏祖愿持有的送货单五十一本、苹果手机一部，牌照云Ａ×××××五菱面包车一辆。 （4）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吴兵子2005年11月30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6年6月1日释放。被告人夏祖愿无前科劣迹。 （5）2019年9月25日接受田某证据清单附微信昵称【田苗批发部189××××3132】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9月3日间的微信支付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8月20日12时08、09分，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的方式向“彬彬”付款45850元；2019年8月23日10时48分、2019年8月26日11时28分微信昵称“田苗批发部”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的方式分别向微信昵称“彬彬”付款33790元、16000元；2019年8月26日、8月30日、9月1日，田某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张良玉账户转账42000元。 （6）2019年9月4日接受韩某、田某证据清单附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送货单，证明涉案时间段内仓库、门店监控录像及送货单样式、内容等。 （7）夏祖愿、吴兵子手机微信转账交易流水记录附夏祖愿、吴兵子收付款账号资料及说明，证明夏祖愿微信收付款账户与吴兵子微信收付款账户2019年8月17日起有大金额资金交易往来。 （8）车辆信息查询单，证明云Ａ×××××五菱牌小型面包车所有人为夏祖愿。 （9）车辆卡点照片，证明云Ａ×××××五菱牌小型面包车2019年7月16日07时16分首次出现在阜阳市古泉路与涡阳北路交口。二被告人共同来阜。 （10）微信账户资料查询，证明吴兵子微信号×××,昵称晨曦，微信号×××,昵称彬彬。 （11）电话记录，证明微信昵称“晨曦”的微信号主体为谢海英，与吴兵子相识。 3．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证言 田某、韩某是其岳父、岳母，田苗饮料批发店经营饮料批发，包括安慕希、金典纯牛奶、营养快线、矿泉水、可乐、雪碧、红牛、六个核桃，种类很多，还有方便面等。店里其、岳父、岳母运营，门面营业部在老元丰大市场，韩某看着，仓库在颍河路联通大厦东边五十米木材公司院内，田某负责。超市卖场需要订货跟韩某电话联系，韩某把单子给田某，田某准备货，其开车送货。听韩某说8月10日以后，一个人到店里买饮料后问是否要货，报的价格低，从他那买了牛奶、红牛之类，货也是真的，陆续从他那进货。在送牛奶的推销后的两三天，又一个人推销方便面之类的，给的价格也便宜，确定货没问题也陆续从那人处进货。因为临近中秋，生意较好，有时一天送一车货，有时一天送几车不等，提前打电话。他们送货和结账方式一样。到8月20左右的时候，感觉天天在忙，不怎么剩钱，想想可能都在货上了。9月1日，拉牛奶和拉方便面的都来要钱，一算欠了很多单子没有结，有一二十万，仓库也没多少货了，感觉不对劲，就没给钱。9月2日送牛奶的送了一车货，其三人商量决定跟着送牛奶的车看看，其和田某分别开着一辆车跟到临沂商城，拉牛奶的把车停在一个路口，等了一会拉方便面的过来上了拉牛奶的车的副驾驶，聊了一会拉方便面的下车走了。之后其和田某回到店里。没多久，拉牛奶的走到店里，讲送货的车在南京路被伊利公司的人看见了，把车和货拉走了。其几人感觉不对，因为南京路位置不是他来的路线，拖着没给牛奶钱。其和其爸打车到颍上路派出所报警，那时还不知问题出在哪，回去查看监控，发现拉牛奶和拉方便面的掉包单子的视频。9月3日报警。当日通知让拉方便面送货，他们一个在仓库卸货，一个等着要钱的时候报警把他们抓了。进多少货、卸了多少没有记录。通过观看监控以及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记录，从8月17日与送方便面的结了6次账，共380150元。16车也就二十多万的货，结果结了三十八万多。拉牛奶的还在统计。每次都是结一部分账，还押一部分单子不结清。拉牛奶的年龄40岁左右，1米6几，稍胖，开一辆Ｈ5Ｈ180东风7座商务面包车，送货、换单子、收账都是他自己，期间有一个半蹶子帮他卸货开车来过几次；拉面的有两辆车，有时候开一辆小面包云Ａ×××××，就一个人开一个人卸一个人换单子，在仓库抓的，收钱是个老头，在店里抓的。 （2）证人甘某证言 其在临沂商城经营糖酒批发部。一二个月前（离2019年9月12日），一个胖乎乎的外地人到其店里进货，雪碧、牛奶、啤酒等，每次都会雇个带斗的小货车，从其处拉几千块钱的货，也会从其他店里进，价格就是市场批发价格，进了大概十几次货。有时候他会扫微信付款码，有时候直接给现金，现金多些，有时其会把货单发到他微信里。不知道他的名字，微信号×××”，微信昵称“晨曦”。有时他会通过微信跟其说要什么货，其会把货备好，有时他来，有时驾驶员来。 （3）证人王某证言 其有一辆小货车，车牌号皖Ｋ×××××，平常其在临沂商城附件停车等活。（观看2019年8月17日17时10分监控视频），穿黑衣与穿白衣的两男子都认识，2018年8月份找其拉过货。具体哪天记不清了，穿白衣的男子找其送货，这个男的带其到临沂商城里边的不同批发部进货，进一些饮料、啤酒等，进了货有时坐其车，有时开着蓝色面包车跟着其把货送到商厦南边的一个批发部仓库里。每次送完货给其150元运费，有时现金、有时微信。穿黑色衣服的有时会跟白色衣服的一起，有时白衣男子会让其找黑衣男子带其进货，进完货黑衣男子再让其找白衣男子，让白衣男子带其送货。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给其的有手机联系号码，时间长了，记不得哪个是的了。都是外地人，外地口音，黑衣男子年龄稍大。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韩某陈述 其与田某系夫妻关系，经营田苗食品批发店，在上个月中旬（2019年8月）,其和丈夫在店里，一个男的买水,后来知道叫老李，一边喝水一边问其:“你们店里卖的有安幕希吗？”其说有,问他可有什么事。他说他是卖奶的，他的价格一大件比市场价格便宜5块钱,其感觉价格可以,又问他货怎么进,账怎么结。还跟他说:“你价格这么低,货可是真货？”他说可以先试卖两车货。其让他送些安慕希、特仑苏、ＱＱ星之类的品牌牛奶。第二天上午老李一个人开着面包车,拉来一车货,验了他送的货,感觉不假,紧接着下午又让老李送了几车牛奶。老李每次直接把货拉到仓库,其老公负责卸货,其负责看店,老李卸完货就到店里给其开货票,当着其面写,写着每种牛奶、饮品的种类和数量以及价格,最后写上这车货的总价格,其给老公打电话确认后在货票上签名。之后老李拿着货票跟其结账。第一次送货开始,老李拿出一个黄亮的上面写着“送货单”的小本子,每次送一车货老李就在送货单上写一页,这个送货单是一式三联,开货单以后,他把第一联和第二联撕走,第一联当着其面撕掉,第三联连同送货单的小本子交给其，放在一个纸袋子里。送货单上没写日期。之后每次送完一车货老李就来店里找其,从其这把送货单的小本子拿过去,当着其面写上这车货的价格和数量,之后其确认无误后签字,跟以前一样他撕走两联,第三联连同小本子一齐交给其。后期熟悉了,有时候两车货、三车货才开一次货单。 老李第一次到其店里的第二天,也有一个男的到店里问其可需要方便面,后来知道这个人叫夏天,他说只要店里卖的商品,他都可以供货。所有的商品每件都比市场价低一块钱。其跟他订了一些方便面和饮料,当天下午夏天就开着小面包车给其送货了,其老公负责在仓库点货。跟老李一样,夏天从第一次送货就拿出来一个黄亮的写着送货单的小本子,送完一车货夏天就在货单上写上送货的单价和数量以及总价,当着其面开好货票,其确认无误后在货单上签上名字,这个货票也是一式三联的,他撕走第一联第二联,第三联和送货单的小本子留给其，装在纸袋中，放在冰柜上。 多久结一次账没有具体固定时间,因为进货量比较大,有时候一天给他一次钱,有时候两天给他一次钱。每次结清一张货单,对方就把小本子上的第三联货单撕掉。 最近对方来跟其结账的时候,其发现没钱给他们了,其怀疑，为什么货卖得这么好,还没有钱给对方结账。其就让老公跟踪老李,跟踪到临沂商城那边,发现老李跟夏天认识,老李把车停到停车场内,夏天进到老李车上,在一起聊了好长时间。其感觉被骗了,就报警了,当时不知道到底哪地方被骗,警察让回去看看监控,其发现，有时候老李或者夏天给其开货票的时候,其直接把送货单的小本子拿给他们,他们趁其不注意的时候把其给他的小本子放进包里,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小本子,之后还跟平常一样在他们准备好的小本子上开票,让其签字。其签字后,他们把前两联撕走,把掉包过的小本子又交给其,其以为还是以前的那个本子,就直接把小本子收好了。其现在翻出来看这个小本子,发现上面有好多其签名是被人模仿的。 老李的货每次都是自已送货、自己开票、自己结账,夏天送货是自已来送货,自已来开票,结账是一个老头,他拿着夏天的送货单,其看到送货单上面有其名字,就把钱给这个老头，其现在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其开始也没想到老李和夏天认识。有一次他们送货的时候碰面了,夏天跟其说以后不要让他跟老李送货的时候碰面,不认识，到时候送的货都便宜,见了面盘价。其以为他们真的不认识。 其开始也问过他们的货怎么这么便宜,他们跟其说他们后面有个大老板,有个很大的仓库,有自己的进货渠道。其感觉送货单的本子在其手里,而且上面有其签字,送货单一不一样无所谓。因为每次结清一张货单就直接把这张货单从小本子上撕掉,所以到现在也没算过一共收了多少假票,现在手里两个送货单的小本子,一个是老李的,一个是夏天的,夏天的这个小本子还剩一张货单没给他结清,剩下的这张货单是真的。老李的这本还剩13张货单没给他结账,就最后一张是其写的,前面几张都是假的。具体损失了多少钱其没算出来。大概有二十万左右。 跟夏天结账都是现金给那个来结账的老头。老李刚开始其老公用银行卡给他转账,用微信扫他的付款码给他转过几次,后来他也只收现金。 老李、夏天、老头的真实姓名不知道。老李个子不高,四五十岁的样子,微胖,外地口音,手机号是152××××3329；夏天三十多岁,外地口音。老头四五十岁,外地口音。夏天和老头现在在公安机关。 他们送货应该都是厢式的面包车。 （2）被害人田某陈述 其在颍泉区三里湾河滨路路段,三建公司沿街门面68号经营田苗食品批发店。其家属韩某。2019年8月13日11时许,其和家属在店里,一个男的推销饮品,后来知道他叫老李,他讲从他那里拿货比市场上便宜。当时担心他卖的东西别假,他讲先不结账,送两车。第二天10点左右,老李开了一个灰色的江淮瑞风商务车,装了安慕希、经典、红牛,其验了是真的,和老李一起到仓库卸的货,卸完货回到店里,他拿出收据,打好后一人一份。15日那天其主动联系老李,他连续给其送了五六车后,又带来一个人帮助他送货,这个人送了十来车,就见不到他了,后来也没出现过。在老李送饮品的时间内,大概是第三天,有一个推销方便面的人到其店里,这个人叫夏天。他开的是一个蓝色五菱荣光车，还有一个人帮他送货，开的是一辆双排座。他也是用和老李一样的收据。他光送货,还有一个光结账的。就这样一直供货,到9月1日发现仓库内货快卖完了,钱没挣到,反而欠他们二十来万货款没结。9月2日老李来其店里面送货,其和女婿偷偷开车跟着他,一路跟到临沂商城,发现他和卖方便面的夏天认识,他们谈了有半个多小时，夏天下车，继续跟老李，跟丢了，其和女婿返回店里。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老李打的来到其店里,讲货装好后经过南京路被公司的人扣了,想从店里面拿钱换车,其和女婿以到仓库发货的名义到了接警室,当时不知道钱怎么少的,值班民警提醒，回去细细看了监控和手里面的收据,发现有好多张冒用家属的收据。结账时，双方都拿出收据,他们趁不注意,调换自已做好的假收据,结好后当场把双方收据销毁。 老李,男,有五十岁,微胖,身高1.6米左右,自称温州人,说话也是南方口音,电话是152××××3329。夏天三十五岁左右,瘦,身高1.65米左右,自称温州人,说话南方口音,电话是165××××3788;给夏天收货款的人,有五十五岁左右,微胖秃顶,自称温州人,说话南方口音,电话是199××××3203。老李开的是一辆灰色江淮瑞风车,车牌号是赣Ｈ×××××;夏天开的是一辆蓝色的五菱荣光面包车,车牌号是云Ａ×××××,给夏天送货的那个阜阳人车牌号是皖Ｋ×××××。 2019年8月26日上午，吴兵子到其店内结账，给其一个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号，其用手机向这个账户转了42000元货款，这个账号户主是张良玉。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夏祖愿的供述和辩解 一个多月前（离2019年9月4日），其一个人开着五菱牌面包车,车牌号云Ａ×××××到阜阳，是老乡吴兵子让其到阜阳的。到阜阳以后其就联系了吴兵子。之后其跟吴兵子先到街面上的一些小店里去问问一些货物的价格,了解完价格之后,就去店里问需不需要供货。第一次接触田苗饮料批发部大概是二十天左右之前的事情,其到店里问需不要饮料货物,当时一个女店主问什么样的饮料,其说红绿茶之类的饮料，红茶27块钱左右，供货比市场价要便宜一块钱。她让送点货看看。其跟吴兵子去市场上的一些小店收她订的货物,红茶收的价格是28块钱一件。之后其开着五菱面包给田苗饮料批发部送货，女店主的老公负责在仓库里卸货、收货。清点完后其去门面店开送货单,送货单是其自己带的,一个黄色外壳的小本子,其把送货单填好,上面写清货物名称、单价以及送货的总价。女老板核对后在货单上签字。货单是一式三联的,其把第一联、第二联撕掉,留着第二联,第一联当场撕毁,老板留第三联和整个送货单的小本子。送货的小本子是装在一个信封里面。下一次送货的时候趁老板不注意,其把老板手里的送货单小本子拿过来,把事先准备好的放在随身挎包里的伪造的送货单跟老板手里的送货单调换一下。在假的进货单上写上这次送的货物清单,让老板签字。其伪造的送货单是其事先拿好一本空白的送货单小本子,把之前的内容都填好,之后模仿老板娘的签名。其每次伪造送货单的时候,一次就在假的小本子上加一张进货单,然后再签上老板娘的名字。伪造完以后就用假的送货单换老板娘真的送货单,然后再在换回来的送货单改成跟那假的送货单的内容一样,这样来回调换着用。送货单被其扔掉了,老板娘的那一本在她那里。其跟吴兵子事先商量好,其负责联系进货渠道,进货,送货,开票,用伪造的送货单调换老板娘真送货单,把带回来的送货单第二联交给吴兵子,吴兵子负责去收钱。吴兵子收完钱回来以后,其二人把之前进货的钱付了,剩下的钱平分。其一共就调换过两次,伪造过两张送货单,每张大约在一万多块钱,两张送货单大约有两万多块钱。其现在还亏了几万块钱在里面,因为这个老板娘老是压货。 其见过“老李”的面,但是不认识他,有次送货撞见在了一起,这个叫“老李”的人就拦着其,意思是抢了他的生意。其不认识他,只是跟他是“同行”。 (2)被告人吴兵子的供述和辩解 其来阜阳是想搞服装运输,没有买货车。其认识夏祖愿。夏祖愿在阜阳送货,送饮料。其不知道他怎么送货，从哪进货送给谁。夏祖愿让其去收货款,最早一次去收货款大概离现在有十多、二十天了（离2019年9月4日）,一共去收了三次,收了多少钱记不得了,有一次收了6000多元现金,其拿回来给夏祖愿了,其他都是其去催,老板直接用手机转账到夏祖愿的银行账户上。其不知夏祖愿的银行账户多少，其不跟夏祖愿进货，其不知道夏祖愿什么时候来的阜阳,夏祖愿八月份跟其联系的,说他在阜阳做生意,让其给他收帐,收一次给其二百、三百的。夏祖愿住在临沂商城金家园宾馆里,其偶尔跟他住一起,有时到市区一个朋友刘丽娟家住。其收货款的是一个酒水批发店,老板是一个女的。其收货款带有送货的单据,夏祖愿给其的,每次多少单据说不准。这个单据有两份,其带一份,老板那一份,付过钱之后单据当场毁掉。与刘丽娟认识十多天了,她四十多岁,没有她电话,微信名叫“越来越好”。其不知道夏祖愿原先干什么的,现在在阜阳怎么送货,这事之前没有跟他接触过。夏祖愿给其打电话,其刚好在阜阳,他让其帮着收帐,其同意了。 6、勘验、辨认、搜查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2日经混杂辨认，甘某辨认出8号（吴兵子）即是到其超市进货的人。2019年9月4日，夏祖愿、吴兵子分时段分别指认田苗饮料批发店是实施诈骗的现场。 （2）搜查笔录附照片，证明2019年9月4日对夏祖愿居住的颍泉区临沂商城金庭商务宾馆8307房间进行搜查，搜查出用于作案的送货单若干本并扣押。 （3）现场勘验笔录附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阜阳市颍泉区田苗饮料批发店，距离批发店1000米处阜阳木材总公司内有一仓库，调取监控并截图提取，围绕现场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痕迹物证。 7.视听资料附视听资料说明 店内监控显示：夏祖愿2019年8月19日16时25分时、2020年8月22日11时04分时、2019年8月25分10时31分时、2019年8月28日14时32分时、2019年8月31日13时24分时将从冰柜上拿下的黄色纸袋中取出送货本，趁韩某不备，放入随身单肩深色背包内侧夹层，顺势再拿出一送货本、卡板、笔。 店内监控显示：2019年8月17日17时02分吴兵子持3张红联票据进入店内与韩某结账，17时08分27秒，夏祖愿进入店内，韩某以现金和微信扫码的方式向吴兵子支付货款。 2019年8月18日9时30分仓库监控显示云Ａ×××××车辆送货，9时44分云Ａ×××××车辆驶离监控范围；9时49分店内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开送货单（为初始页），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8210元。同日17时01分，仓库监控显示云Ａ×××××车辆送货，17时20分云Ａ×××××车辆车辆驶离；17时25分店内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开送货单（已有一联），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6325元。2019年8月19日7时24分门店监控显示韩某从冰柜上将装有送货单的纸袋装入腰包内，锁门离开；7时34分仓库监控显示云Ａ×××××车辆送货，7时59分云Ａ×××××车辆载带韩某驶离；8时03分门店监控显示门店开门，韩某有将封存送货单的袋子放回冰柜上的举动。同日16时04分仓库监控显示云Ａ×××××车辆送货，16时19分云Ａ×××××车辆驶离；16时25分门市部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内开送货单（替换送货单），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7120元；2019年8月20日9时26分云Ａ×××××车辆在前，皖Ｋ×××××货车跟随，夏祖愿停车后将皖Ｋ×××××货车带至仓库门口卸货，9时49分皖Ｋ×××××货车驶离，9时49分云Ａ×××××车辆驶离；9时55分店内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开送货单，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8650元。同日11时43分店内监控显示吴兵子到店结账，共拿出6张送货单，从计算器操作程显示，6张送货单的价格分别为（时间11时55分57秒）：8210元、6325元、8650元、7280元、8270元、7120元，共计人民币45830元。2019年8月20日12时08、09分，韩某通过吴兵子微信收款码共支付45850元。 2019年8月20日14时38分仓库监控显示夏祖愿驾驶云Ａ×××××车辆送货，田某跟随行至仓库，14时58分夏祖愿驾驶云Ａ×××××车辆离开；15时02分店内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开送货单，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9330元。2019年8月21日07时58分，仓库监控显示皖Ｋ×××××车辆送货，夏祖愿驾驶云Ａ×××××车辆跟随其后，田某仓库门口接应，7时59分夏祖愿停车后行至仓库，8时17分皖Ｋ×××××车辆驶离，8时18分夏祖愿驾驶云Ａ×××××车辆驶离；8时21分店内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开送货单，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9620元。2019年8月21日14时05分仓库监控显示皖Ｋ×××××车辆送货，08分夏祖愿驾驶云Ａ×××××车辆至仓库，14时36分，皖Ｋ×××××车辆、云Ａ×××××车辆先后驶离；14时42分店内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内开送货单，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11090元；2019年8月22日10时29分仓库监控显示田某在前指示，皖Ｋ×××××车辆行至仓库，31分夏祖愿从外走来，10时58分夏祖愿乘皖Ｋ×××××车辆驶离；11时03分门市部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内开送货单，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12950元；8月23日10时31分店内监控显示吴兵子到店结账，共拿出5张送货单，从计算器操作过程显示，5张送货单的价格分别为：11280元、13320元、12510元、13730元、12950元，共计人民币63790元。10时47分韩某通过吴兵子微信收款码支付33790元，11时48分通过现金支付给吴兵子30000元。 2019年8月23日12时50分仓库监控显示夏祖愿驾驶云Ａ×××××至仓库，54分皖Ｋ×××××车辆送货，13时26分云Ａ×××××、皖Ｋ×××××车辆先后驶离；13是32分店内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开本次送货单，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10300元。2019年8月24日10时17分，仓库监控显示夏祖愿乘皖Ｋ×××××车辆到送货，10时51分夏祖愿乘皖Ｋ×××××车辆驶离；10时58分店内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内开送货单，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11420元。2019年8月24日14时54分仓库监控显示皖Ｋ×××××车辆送货，58分夏祖愿从皖Ｋ×××××车辆驾驶位下车，15时24分夏祖愿乘皖Ｋ×××××车辆驶出；15时28分店内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开送货单，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9470元。2019年8月25日9时59分仓库监控显示皖Ｋ×××××车辆送货，10时夏祖愿从副驾驶座下车，10时25分夏祖愿上车副驾驶座，皖Ｋ×××××车辆驶出；10时30分店内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内开送货单，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8460元。2019年8月25日12时53分仓库监控显示夏祖愿驾驶云Ａ×××××车辆送货，13时02分夏祖愿驾驶云Ａ×××××车辆驶出；13时04分52秒店内监控显示夏祖愿到店开送货单，经核对计算器操作过程，本次所开货款为4260元。8月26日10时26分店内监控显示吴兵子到店结账，一共拿出6张送货单，从计算器操过程显示，6张送货单的价格分别为：12460元、11470元、12890元、13180元、14120元、13460元，共计人民币77580元。11时13分57秒吴兵子掏出银行卡，田某操作，输入银行卡号及户主名张良玉，转账42000元，11时19分操作成功，11时24分韩某给付吴兵子现金15580元，11时27分韩某给付吴兵子现金4000元，11时28分通过微信扫码支付吴兵子16000元。 以上视听资料证明夏祖愿利用开送货单的机会3次调换送货本。2019年8月18日送货至8月19日掉包前，夏祖愿共送货四次，监控记录开出3张送货单，金额为8210元、6300元，掉包后送货一次开具一张送货单。吴兵子结算拿出6张送货单，通过数额比对，实际应多开出一张送货单，结算价格45850元。2019年8月20日送货至8月23日掉包前，夏祖愿共送货四次，开4张送货单，金额分别为：9330元、9620元、11090元、12950元，共计人民币42990元。吴兵子当日结账时拿出5张送货单，除掉包后所开送货单系真实的价格外，其余均为伪造，结算价格63790元。2019年8月23日送货至8月25日掉包前，夏祖愿送货3次，开3张送货单，掉包后开2张送货单，金额分别为：10300元、11420元、9470元、8460元、4260元，共计人民币43910元。吴兵子26日结账时拿出6张送货单，均系伪造，结算价格为77580元。 另26日结算时，吴兵子有将多撕下的一张送货单蓝联放入信封袋内情形，26日无送货，结算后首次送货27日14点47分，夏祖愿驾驶云Ａ×××××车辆送货，15时16分开票时，送货单显示，尚有蓝联情形。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吻合一致，能够证明被告人吴兵子、夏祖愿共同实施了诈骗犯罪事实。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的行为定性。被告人夏祖愿当庭翻供，否认实施伪造、掉包行为，认为是经济纠纷，全盘否定在侦查机关所作有罪供述。经查，从诈骗罪的构造可以看出，成立诈骗罪首先要求有欺骗行为。故而，审查被告人是否实施诈骗犯罪构成客体要件中的欺骗行为成为定性关键。首先，被告人夏祖愿并未提及当庭翻供原由，在本院数次询问下亦未反映受到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情形，其庭前关于作案动机、作案过程等整体供述及“模仿韩某签字、调换送货单”等细节供述较为稳定一致，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其当庭翻供内容没有指向明确的证据支撑，且与其他证据相冲突、相矛盾，不具有可采信；其次，公诉机关出示的视听资料是本案最具优势的直接证据之一，其诉讼价值体现在无需经过推理或逻辑演绎过程既能迅速把握案件全貌。本案中不同场景的两处监控清楚地展现了涉案时间、地点、人物、手段、经过、结果等事实要素，能够清晰辨识被告人身份、举止、行为等。且场景转换的时间节点相互衔接、连贯，不存在载体被裁剪、拼凑、编篡等形态，所记录的视频图像完整、实时，真实直观地映现出监控范围内事实动态变化，呈现的是与事发现场一致的全程记录，同待证事实密切相关，最大程度地还原了夏祖愿、吴兵子故意实施了以向被告人传递虚假事项为目的的欺骗手段；与被害人对事件发生、发展的轨迹等关键情节的描述高度吻合，且与被告人吴兵子当庭供述分工协作内容及夏祖愿伪造送货单、其持伪造送货单结算等情境的表述相符。上述证据相互叠加、层层递进，足以认定被告人夏祖愿具体实施伪造送货单、伺机掉包送货单等欺骗行为，亦反映了夏祖愿、吴兵子有不法骗得他人财物之共同意思。同时，是对夏祖愿当庭翻供最有力的反驳，恰恰说明被告人夏祖愿翻供是出于隐瞒真相、逃避罪责这类非“善”的主观动机所致。再次，从二人间资金流转看，2019年8月中旬始二被告人间有大金额资金频繁往来变动，吴兵子微信账户亦有数额较大的收入及支取等。契合了二被告人着手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之时间起点，在被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资金出处、短期内一再流入或流出等往复缘由，亦未作出符合生活常理的解释和说明的情形下，这些非正常的表征，斩断了合乎事理的交往格局，更进一步说明二被告人分取不法利益，具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最后，从全局看,夏祖愿的掉包等行为与吴兵子的结算等行为均是诈骗犯罪本身的内部分工,是作为诈骗罪构成要件中的有机组成部分而存在的，亦是发生犯罪结果的直接原因行为，从实质意义上判断属分担的共同实行行为，夏祖愿的行为是吴兵子行为的前提，吴兵子行为是夏祖愿行为的结果，形成前后紧密相连的因果锁链，不能颠倒，更不可缺少。综上，以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资金往来明细等为基础构建的符合基本事实情理、映照事实全貌的适格证据体系，足以对被告人吴兵子与夏祖愿实施了共同诈骗犯罪行为得出确实无疑的结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二、尚未结算的货款性质评价。本案中，自2019年8月27日至案发，双方仍有交易行为，确实存在部分货款未结的境况，但交易的真实性才是判断尚未结算货款的核心。在被告人夏祖愿持续实施掉包送货单等的状态下，被害人所出具的欠条无法代表真实交易数额，真实发生的货款是否全额支付或尚有余量均无法界定；且诈骗罪作为直接故意的结果犯，从客观逻辑顺序看，被告人夏祖愿调换送货单，被告人吴兵子持伪造的送货单结算，从而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在这种错误认识的支配下，“自愿”处分财产，在被骗财物已经脱离了被害人控制并置于被告人的实际控制之下时，犯罪结果已完全呈现。从行为结构分析，二被告人基于同一犯罪故意，在一定时期内，反复连续实施了数个独立的犯罪行为，分开看，每一次实施的同种犯罪行为均可单独构成犯罪。故而，公诉机关依据齐备犯罪构成要件的每次外在客观行为过程作为一次犯罪行为实行终了的标尺来评价，累计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同时，犯罪既遂后，犯罪行为的本质属性不可逆转，在此情况下，因本案不存在以后次诈骗的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情形，故此后发生的事实行为，属无牵连的事后行为，不影响先前已成立诈骗罪的法律性质。如若确实存在真实交易背景下对应的货款未予结算的状况，被告人可持有效证据另行主张。 三、诈骗数额的认定。本案涉及三次犯罪行为，通过被害人支付渠道的甄别，能清楚的确定每一笔交付的金额。但被告人交付给被害人的有客观经济价值且对被害人有主观价值的犯罪成本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首先，就第一起犯罪事实而言，因缺少8月19日7时送货之开票记录，公诉机关未对此次送货价值明确并扣减亦未提出涵盖于其他票据之中的指控，被害人对此事节也无表述。纵览关联时间段内被害人韩某的举止画面，可以清晰看出，韩某有从冰柜上取走送货单纸袋，再抵达仓库，又搭乘云Ａ×××××车辆离开，最后返回门店，将纸袋重新放置于冰柜顶部等一系列举动，在上述特定行为不断前进的过程中，各环节密切贴合，先后顺序明确，存在持续性的逻辑演变，结合已形成交易习惯的开票规则，不排除此次在其他场所出具送货单的可能性，因此，建立在现有证据基础上的证明体系，不能得出此次送货金额已包含在其他票据之中的唯一结论，故而在对事实本身产生不可排除的合理疑问时，不能将不利转嫁于被告人，基于被害人被侵害的法益即实际损失才是认定诈骗罪犯罪数额的根本，故被弥补的损失应予扣减，扣减数额应在无对照关系的两张送货单中就高认定，即8270元。就第二起犯罪事实而言，被告人的辩护人未对指控的诈骗金额提出异议，此事节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就第三起犯罪事实而言，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抵扣金额的时间段应包容结算前被告人出具的全部送货单，但二被告人辩护人忽视了此次结算尚有不少于两张的蓝联送货单未作为依据予以核结的客观表征，简单机械的不考虑被告人对掉包后所出具的送货单，因在结算前无介入因素阻断效应，此期间出具的是无法采用欺骗的方式弄虚作假的。结合被告人吴兵子结算时多撕下一张及送货单上尚有蓝联之现实，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作为论断前提的抵扣依据明显违背客观存在。在结算票据与实际票据内容不具有对应、参考属性的前提下，公诉机关选取“掉包”时间作为参照点，将掉包前实际送货量作为指向数额予以扣减，将被害人此时所遭受的实际财物损失数额作为被告人骗取数额，符合被告人所追求的目标数额的认定，亦反映被告人主观上希望达到的犯罪规模，更具合理性，应予支持。其次，通过视听资料固定的送货单揭示及对涉案行为流程的梳理，本案指控数额牵连的结算单据不涉及他人送货部分，被告人吴兵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数额包含“老李”所送货物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人诈骗金额应确定为7546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兵子、夏祖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送货单掉包真实送货单的方式,持伪造并已掉包的送货单与被害人结账实施诈骗，骗得他人财物754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以共同犯罪故意为纽带,共商分工,共享利益，并积极实施分工行为，互为配合、协调、补充，共同作用于犯罪结果，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兵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兵子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吴兵子在三年十个月至四年十个月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夏祖愿在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的意见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兵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3年1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夏祖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4年5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吴兵子、夏祖愿退赔被害人韩某、田某人民币七万五千四百六十元。 四、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云Ａ×××××五菱面包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程芳 人民陪审员  王超 人民陪审员  李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