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6828号原告(反诉被告)：赵建平，女，195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戴立芳，女，196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芳，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崇明，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告赵建平诉被告戴立芳、张崇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被告戴立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诉请，本院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赵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被告(反诉原告)戴立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崇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戴立芳、张崇明履行2003年3月10日的协议，向赵建平支付上海市黄浦区松雪街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3,663,769.53元。事实与理由：上海市黄浦区松雪街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戴立芳承租的公房。2003年3月10日，赵建平与戴立芳、张崇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戴立芳、张崇明将涉案房屋以110,000元有偿转让给赵建平，并约定涉案房屋动迁补偿利益归赵建平，在办理动迁手续时戴立芳、张崇明应积极配合。2003年3月10日当日，赵建平向戴立芳、张崇明付清了110,000元房屋转让款，戴立芳、张崇明向赵建平交付房屋及租用公房凭证,同时还向赵建平出具了委托赵建平处理房屋动迁款及有关事宜的委托书。赵建平自2003年3月10日起支配使用涉案房屋至动迁。2018年9月1日，赵建平代表戴立芳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办理相关手续。动迁时，涉案房屋共有三个户口，即戴立芳、张崇明及其女儿张哲一。现因双方无法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归属达成一致，故赵建平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戴立芳辩称，不同意赵建平的诉讼请求。1、2003年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及户籍均处于冻结状态，当时的政策及公房所有人不允许公房承租权转让。2、赵建平与戴立芳、张崇明在2003年虽有协议约定，但之后两年发现户籍无法变更，协议无法履行。赵建平知悉涉案房屋将来会动迁，故拒绝解除协议。张崇明未答辩，未提供证据。戴立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赵建平与戴立芳、张崇明于2003年3月10日就上海市黄浦区松雪街XXX-XXX号底层北统客12.30平方米的租用居住公房承租权转让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于2003年因黄浦区政府旧城改造被政府户口冻结，列入依法禁止出售公房范围。当时赵建平与戴立芳、张崇明以为户口能解冻，赵建平能成为涉案房屋承租人，于是2003年3月10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一旦该房屋户口解冻，乙方立即把户口迁出，甲方迁入，在办理动迁，落户等手续时，乙方应积极配合。”同时由戴立芳出具委托书以协助配合赵建平与当时的征收单位订立拆迁协议领取拆迁款。协议订立时，户籍在册还有戴立芳未成年女儿张哲一为户口同住人。后来，戴立芳经房屋管理单位与产权登记单位了解过户登记、户口迁出事宜时发现，因政策法规原因，双方签订的协议属自始不能履行，双方交易根本不能履行，戴立芳请求赵建平撤销或解除合同，返还房屋，但赵建平拒绝。2017年2月6日，房屋经营管理单位向戴立芳颁发新的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2018年8月20日黄浦区人民政府下发黄府征【2018】2号房屋征收决定启动对公房地块的征收，2019年1月18日戴立芳发现涉案房屋被动迁查封，并按动迁组要求递交有效的新身份证、户口本等协议订立材料，结果没有任何后续消息。后戴立芳向有关征收单位信访，请求征收单位认定戴立芳为被安置对象，结果被告知赵建平已凭据2003年委托书与转让协议、失效身份证等材料，已经代表戴立芳订立拆迁协议。2019年3月17日戴立芳再次递交报告请求确定其为被征收人，并询问确切的代表签订的有关拆迁协议具体内容均无果。戴立芳认为，涉案房屋转让协议转让标的因被纳入旧城改造、户籍冻结，属于法定不可转让范围，且该份协议损害户内同住人张哲一的居住权益，应属无效。据国家与上海市有关公房政策、以及房屋征收拆迁政策的规定，赵建平无法成为涉案房屋承租人，也无权成为安置对象享有拆迁利益，该协议自始无法履行。赵建平凭据的委托书早已失效不符合委托人意思表示，其所签订的拆迁协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未成立。是故戴立芳依法提出反诉请求，恳请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建平提交的证据：1、征收补偿协议、结算单，本院认为，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于2020年7月27日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作出终审判决，驳回戴立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2、房屋搬迁腾空移交单、房屋租金账单，本院确认赵建平于2018年10月搬迁腾空涉案房屋，且在2003年、2019年期间支付了部分租金。戴立芳证据：1、信访收案回执单，本院对真实性认可，确认黄浦区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已收悉戴立芳信访反映的事项。2、离婚证，真实性认可，确认戴立芳、张崇明于2003年10月离婚。3、公房租赁凭证，本院确认2017年2月，戴立芳系涉案房屋承租人。4、要素摘要、对黄浦区二届人大三次会议第0044号代表建议、批评和意见的答复、上海市房地资源局关于贯彻实施《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的意见(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房承租权确定及使用权转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不符合证据属性，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承租人系戴立芳，房屋地址上海市黄浦区松雪街108-110室，租赁部位底层北统客堂，面积12.30平方米。户籍在册人员共三人，户主戴立芳，1990年4月23日自马当路XXX弄XXX号迁入；张崇明，1999年2月6日留学人员回国；张哲一，1990年7月18日自马当路XXX弄XXX号迁入。2003年3月10日，赵建平(甲方)与戴立芳、张崇明(乙方)在证人何国荣见证下，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其上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把自己使用权住房(涉案房屋)有偿转让给甲方；2、转让价格为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3、乙方在收到甲方付给的房屋转让款壹拾壹万元整后，即把该房的租用公房凭证、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图章给甲方。双方各自打出收条，不得反悔；4、鉴于该房屋户口已冻结，不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实际已是甲方。至于该房今后动迁费多少，甲方不得反悔，反之乙方也不得反悔；5、一旦该房屋户口介冻，乙方立即把户口迁出，甲方迁入在办理动迁，落户等手续时，乙方应积极配合；6、该房屋转让协议若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后果。签约当日，赵建平支付戴立芳、张崇明涉案房屋转让款110,000元。戴立芳、张崇明交付赵建平涉案房屋公房租赁凭证复印件及委托书两份。委托书上载明：“本人系居住松雪街XXX号底楼居民，因我们夫妇俩长年在外国工作，故委托赵建平处理房屋动迁款事宜。”2003年10月，戴立芳与张崇明经上海市黄浦区民政局依法准予离婚。2018年9月1日，赵建平以戴立芳代理人名义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黄浦区住房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黄浦区住房局，乙方为戴立芳，乙方代理人为赵建平，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松雪街XXX-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2.3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8.942平方米，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居住评估单价每平方米47,654元，评估均价每平方米49,498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1,000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773,820.23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9,471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1,773,820.23元；甲方还另需支付乙方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1,183,000元，综上，征收补偿总利益为3,663,769.53元。协议生效后，赵建平于2018年10月13日将涉案房屋腾空移交给黄浦区住房局。另查明，1、2003年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一直由赵建平占有使用直至2018年被征收。涉案房屋被征收前，赵建平、戴立芳均支付过部分公房租金。2、2019年2、3月，戴立芳因涉案房屋征收事宜多次向信访部门申请信访。2019年3月5日，上海市黄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戴立芳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其上载明，“经查，您反映的松雪街XXX号房屋，属于亚龙东块征收范围，根据资料显示，2003年3月10日您与购房者赵建平书面签署房屋转让协议以及您收到房屋转让款十一万元整的收条。如您要安置应与赵建平协商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3、2019年7月29日，戴立芳依法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征收编号为72627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020年4月21日，浦东法院依法驳回戴立芳的诉讼请求。后戴立芳上诉于一中院，一中院于2020年7月27日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赵建平与戴立芳、张崇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恪守履行。审理中，戴立芳辩称，根据相关规定，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涉案房屋户口已被冻结，不得进行差价交换。本院认为，该协议第四条约定：“鉴于涉案房屋户口已冻结，不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实际已是甲方，至于该房屋今后动迁费多少，双方不得反悔。”可见，签订协议时双方当事人均已知晓涉案房屋户口被冻结，无法办理过户，并在此基础上仍就涉案房屋日后征收利益归属问题进行了约定。现涉案房屋已被依法征收，客观上已无继续履行过户之可能，但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协议中的其他内容。本院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综合考量转让协议中部分条款的可履行性，对于赵建平要求戴立芳、张崇明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协议，给付征收补偿款3,663,769.5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戴立芳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张崇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行为，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戴立芳、被告张崇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赵建平继续履行2003年3月1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向原告(反诉被告)赵建平支付上海市黄浦区松雪街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3,663,769.53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戴立芳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1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戴立芳、被告张崇明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赵建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戴立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婕审 判 员  蔡妙妙人民陪审员  肖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徐公允书 记 员  周海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