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刑初4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康康，男，1995年3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快递员，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俊彦、鲁斌，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月光，男，1993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鹿邑县。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9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岑萍萍，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太亮，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河南省鹿邑县。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9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二部刑诉[2020]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康康犯交通肇事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刘月光、刘太亮犯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康康及其辩护人徐俊彦、鲁斌、被告人刘月光及其辩护人岑萍萍、被告人刘太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因不可抗力本案于同年5月26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19日7时6分许，被告人刘康康驾驶浙Ｂ0××××号小型面包车在宁波市鄞州区××镇××村××村道××东左转弯时未靠道路右侧行驶，车头左侧与徐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徐某1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刘康康当场拨打110、120、122未拨通，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月光，被告人刘月光驾驶刘康康名下的长安牌豫ＰＪ××××号轿车至事故现场，并于7时19分许拨打120。因浙Ｂ0××××号面包车只投保了交强险，而豫ＰＪ××××号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阳光保险”）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和交强险12.2万元，被告人刘康康为骗取该保险金，于7时26分许将浙Ｂ0××××号小型面包车驶离现场，停放于徐东埭村徐某2家门口停车位上，然后被告人刘康康又跑回至案发现场，通过刮擦长安牌豫ＰＪ××××小轿车等手段伪造事故现场，联系阳光保险报险。被告人刘月光于7时35分许拨打110报警，谎称系长安轿车发生事故。其后，被告人刘康康跟随120救护车将徐某1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刘月光留在事故现场。7时50分许，交警至现场，处警过程中，经交警询问，被告人刘月光将长安牌豫ＰＪ××××号轿车保险单交于交警。当日13时30分许，被害人徐某1经救治无效死亡。后被告人刘康康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刘月光亦至鄞州交警大队制作询问笔录，两人均否认现场移动过，随后被告人刘康康为让被告人刘月光替自己联系阳光保险等原因而将自己的手机交给被告人刘月光使用。当晚20时30许，徐某2发现其家门口车位上的浙Ｂ0××××号面包车后，拨打114通知车主挪车，被告人刘月光接到挪车电话后，伙同被告人刘太亮将浙Ｂ0××××号肇事面包车转移至云龙镇石桥村停车场藏匿，被告人刘太亮还将该面包车号牌拆除藏匿于刘某家中。2019年11月20日，民警在调取事发地点附近监控时发现，事故发生后有人调换车辆，伪造现场，民警即带被告人刘康康去指认现场并寻找其藏匿的浙Ｂ××××号肇事面包车，未寻得，被告人刘康康随即否认事故发生后调换车辆。当晚，经民警询问，被告人刘太亮承认知道面包车藏匿地点，并带民警至云龙镇石桥村停车场起获肇事车辆，民警发现该车车牌已被拆卸，并覆盖车衣，在民警询问下，被告人刘太亮带民警至徐东埭村刘某家中起获该车牌。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刘月光、刘太亮经电话通知后至鄞州交警大队。 经鉴定，被告人刘康康驾驶机动车在未划分中心线的道路上会车时未靠右行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徐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胸部挤压伤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三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沈某、林某、张某1、李某、徐某2、叶某、陈某1、刘某、施某等人的证词，死亡证明书、保险单、案件照片、接警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身份信息、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认定书，监控、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以及三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康康违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以致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又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意图骗取保险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刘月光、刘太亮帮助刘康康骗取保险金，两人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在保险诈骗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系犯罪未遂；刘月光、刘太亮系从犯。刘月光、刘太亮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康康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刘康康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多赔偿被害人才实施保险诈骗犯罪，与一般的诈骗犯罪有所区别；刘康康系犯罪未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月光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意见，辩称刘康康的行为代表他自己，与其无关；刘康康想挪动事故车辆，其明确反对；其拨打110、120的电话是为了让警察快点到现场处理事故，其没有把轿车的保险单交给交警；警察让其带走刘康康的手机，之后其也没有与阳光保险联系；有人拨打114电话要求挪车，其没办法只好和父亲刘太亮一起去挪动事故面包车；其不知道刘康康的行为目的是什么，车辆的保险情况其也一概不知。综上，其没有帮忙刘康康保险诈骗。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刘月光参与程度低，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刘月光系从犯，又系犯罪未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太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意见，辩称挪动事故车辆、拆车牌、盖车衣等均系交警叫其实施的，其没有诈骗的想法和行为，故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交通肇事 2019年11月19日7时6分许，被告人刘康康驾驶浙Ｂ0××××号小型面包车在宁波市鄞州区××镇××村××村道××东左转弯时未靠道路右侧行驶，车头左侧与徐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徐某1胸部挤压伤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于当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康康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某1无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康康无异议，并有证人沈某、李某、林某、张某2的证词和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勘验照片、监控视频资料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证、行驶证和档案信息，本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保险诈骗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康康当场拨打110、120、122未拨通，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月光（刘康康兄），刘月光驾驶刘康康名下的长安牌豫ＰＪ××××号轿车至事故现场，并于当日7时19分许拨打120。因浙Ｂ0××××号面包车只投保了交强险，而豫ＰＪ××××号轿车在阳光保险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和交强险12.2万元，刘康康为骗取该保险金，于7时26分许将浙Ｂ0××××号小型面包车驶离现场，停放于徐东埭村徐某2家门口停车位上，然后刘康康又跑回至案发现场，通过剐蹭豫ＰＪ××××小轿车等手段伪造事故现场，联系阳光保险报险。刘月光于7时35分许拨打110报警，谎称系长安轿车与电瓶车发生事故。其后，刘康康跟随120救护车将徐某1送往医院救治，刘月光留在事故现场。7时50分许交警至现场处警，经交警询问，刘月光将豫ＰＪ××××号轿车保险单交于交警。当日13时30分许，徐某1经救治无效死亡。后刘康康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刘月光亦至鄞州交警大队接受询问，两人均否认移动过事故现场，随后刘康康为让刘月光替自己继续联系阳光保险等原因而将手机交给刘月光使用。当晚20时30许，徐某2发现其家门口车位上的浙Ｂ0××××号面包车后，拨打114通知车主挪车，刘月光接到挪车电话后，伙同被告人刘太亮（刘康康父亲）将浙Ｂ0××××号肇事面包车转移至云龙镇石桥村停车场藏匿，刘太亮还将该面包车号牌拆除藏匿于刘某家中。同年11月20日，民警在调取事发地点附近监控时发现，事故发生后有人调换车辆，伪造现场，民警即带刘康康去指认现场并寻找其藏匿的浙Ｂ××××号肇事面包车，未果，刘康康随即否认事故发生后调换车辆。当晚，经民警询问，刘太亮承认知道面包车藏匿地点，并带民警至云龙镇石桥村停车场起获肇事车辆，民警发现该车车牌已被拆卸，并覆盖车衣，在民警追问下，刘太亮带民警至徐东埭村刘某家中起获该车牌。同年11月21日，刘月光、刘太亮经电话通知后至鄞州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徐某2的证词，证实2019年11月19日晚8时许，其下班回家发现家门口车位上停着一辆面包车，盖着车衣，前轮胎没气了，其即拨打114通知车主挪车，半小时后发现该车挪走了等事实； 2.证人刘某的证词，证实2019年11月19日下午，其堂兄弟刘康康发微信说开车把人撞了，向其借钱1万元。当晚，其叔刘太亮要其开车接送他，在云龙仁新村和徐东埭村附近接上刘太亮，刘太亮说去卸车牌，在修车铺借了工具，后一起至仁新村多谷停车场，刘月光也在，刘太亮将一辆面包车前后牌照都卸下来了，面包车是刘康康的，前轮胎瘪了，前保险杠有碰撞痕迹，刘太亮和刘月光还将面包车盖上车衣。回去路上，刘太亮将车牌放在汽车上，还嘱咐放到其家中。其问了哪辆车撞的人？谁换的事故车？刘月光说就是面包车撞的人，刘康康换的车，面包车只有交强险，没有商业险，所以才换车，交警已经认定小轿车撞人，把小轿车拖走了等；刘太亮说因为自家没钱，换车后保险公司可以给被撞的人多赔点。其回家后将车牌放在家中，第二天，刘太亮带着交警到其家中将车牌取走了等事实； 3.证人施某的证词，证实其系鄞州交警处理本起事故的民警。2019年11月19日下午，交通事故被害人死亡后，其即通知刘康康接受调查，刘月光也来了，对两人制作询问笔录后，刘康康将手机交给刘月光，两人有过轻声交谈。次日，其召集事故双方协调，未达成赔偿协议，刘康康一方先行赔付3万元，刘月光叫来了阳光保险理赔员向其复印资料，着手理赔。其侦查时发现刘康康调换事故车辆并伪造现场，即带刘康康寻找事故面包车未果，刘康康拒不交代犯罪事实，询问刘月光也称不知情。当天18时许，刘太亮到交警队要人，追问下刘太亮才说出车辆的藏匿地点，并带其起获事故面包车，后又在刘某家中起获了面包车牌照，刘太亮一直声称不为别的，就为了让死者多赔点钱。当晚对刘康康刑事拘留。刘月光、刘太亮在同年11月21日承认了犯罪事实，移交云龙派出所处理等事实； 4.证人叶某、陈某1的证词，分别证实系阳光保险宁波分公司理赔员、负责人。2019年11月19日7时许接到阳光保险指令，称云龙徐东埭村投保其公司的轿车撞了电瓶车，人员受伤。其联系了车主并加了微信联络，让车主准备理赔手续。当天下午伤者死亡，车主要求其公司垫付5万元丧葬费，因事故车系异地投保，其公司没有垫付。后交警反馈事故有问题，车主已被处理了，如果没发现的话，长安轿车投保了12.2万元交强险，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经过计算公司将被骗取112.2万元保险金等事实； 5.证人陈某2的证词和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1月20日9时20分，手机尾号为9592拨打阳光保险95910客户电话等事实； 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刘康康（手机尾号3053）在事故发生后拨打110、120、122，均未拨通的事实，当晚114电话、短信通知刘康康挪车；刘月光（手机尾号为9592）在事故发生后拨通110报警，当日多次与刘康康、刘太亮通话，次日拨打阳光保险客服电话等事实； 7.接警单和报警录音，证实尾号为9592（刘月光）拨打110报警称长安轿车和电瓶车发生交通事故，需要交警处理，伤者已被救护车拉走了等事实； 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事故发生后刘康康与叶某联系保险理赔事宜，刘康康将手机交给刘月光之后，该手机继续联系保险公司等事实； 9.案件照片和说明，证实浙Ｂ0××××号肇事面包车藏匿、起获地点和车辆碰撞的痕迹等情况；刘太亮拆卸肇事车车牌被起获等情况； 10.机动车行驶证和车辆信息档案，证实豫ＰＪ××××小轿车、Ｂ0Ｑ08Ｋ面包车登记信息的相关情况； 11.机动车保险保单，证实豫ＰＪ××××小轿车投保了交强险12.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浙Ｂ0××××面包车投保交强险等事实； 12.监控视频资料，证实刘康康的面包车发生事故后，刘月光驾驶涉案的长安轿车到事故现场，刘康康调换车辆后跑回事故现场等事实； 13.交警执法记录仪，证实交警处警时，刘月光从豫ＰＪ××××车内取保单给交警等事实； 14.归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15.前科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证实刘月光、刘太亮的前科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刘康康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18.被告人刘月光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供认：2019年11月19日早上，其弟弟刘康康打电话说开车撞人了，其驾驶豫ＰＪ××××轿车到现场，看到浙Ｂ0××××面包车停在路边，伤者情况不好，其打120报警，刘康康说车子动一动，意思是车子换一下，其不同意，但刘康康坚持要换车，把面包车开走了，没多久又跑回来，他将电瓶车往轿车上蹭了几下，伪造事故现场。当晚在交警队做笔录时没有说实话，刘康康将手机给其，其回家后有人打刘康康手机说面包车将人家门口堵了，其和父亲过去，其先将面包车开到附近停车场，父亲将牌照卸下，然后再将面包车开到石桥停车场，父亲带了车衣，一起将面包车罩上。被交警发现出事故的是面包车的时候，其知道刘康康换车的原因了，刘康康送快递的，如果面包车被拖走就不能上班了；另一原因面包车没有商业险，轿车有100万元商业险，可以赔给对方等事实； 19.被告人刘太亮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供认：其大儿子刘月光打电话给其说小儿子刘康康驾驶面包车撞了电瓶车，其到现场，看到交警已经在了，刘月光也在，后来知道刘康康送伤者去医院，面包车开到一村民家门口，其也去看了，面包车左前角撞坏了，前轮胎泄气等；当晚刘月光打电话给其说面包车将人家车位占了要求挪车，其和刘月光就过去，刘月光将面包车开到附近停车场，其卸下牌照，车牌放在侄子刘某家中。次日凌晨，其和刘月光一起将面包车挪到石桥停车场，知道事故对方死了，面包车保险少，轿车保险多，能多赔点，其挪车和拆牌照就是怕交警查到面包车，不让赔，自己赔的话赔不起等事实。 针对被告人刘月光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刘康康在公安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当庭指证，其哥哥刘月光驾驶长安轿车到现场后，其同刘月光说把车换一下，把撞人的面包车换成长安轿车，因为面包车只有交强险，长安轿车有100万元商业险，刘月光不让干，其硬将面包车开到徐家埭村一户人家车位，其又回到现场后把电瓶车往轿车剐蹭伪造现场，之后拨打阳光保险电话；其陪伤者去医院期间，打电话给刘月光，告诉面包车的停放位置，要求把面包车用车衣盖好，藏起来等；将手机交给刘月光，要求刘月光继续联系保险公司；2.证人刘某的证词，证实其听刘月光说就是面包车撞的人，刘康康换的车，面包车只有交强险，没有商业险，所以才换车等事实；3.刘月光拨打报警电话，称长安轿车和电瓶车发生交通事故；4.处警交警的证词和执法记录仪显示，刘月光将长安轿车的保单交给交警；5.案发当晚，刘康康将手机交给刘月光之后，该手机持续联系保险公司商量理赔事宜；刘月光还拨打保险公司客服电话，结合刘月光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部分有罪供述和在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刘月光明知刘康康实施保险诈骗犯罪仍帮助之，应当以保险诈骗罪的共犯追究其刑责。刘月光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刘太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刘康康在公安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当庭指证，2019年11月19日中午，其从医院回来，其父亲刘太亮问其为何要换车，其和父亲说了因为面包车没有商业险，所以换成轿车等事实；2.证人刘某的证词，证实其听刘太亮说因为自家没钱，换车后保险公司可以给被撞的人多赔点等事实；3.证人施某的证词，证实在刘太亮带其起获面包车过程中，一直声称不为别的，就为了让死者多赔点钱等事实；4.刘太亮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供认实施藏匿事故车辆、拆卸车牌等掩饰行为，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刘太亮明知刘康康实施保险诈骗犯罪仍帮助之，也应当以保险诈骗罪的共犯追究其刑责。刘太亮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康康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以致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又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意图骗取保险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刘月光、刘太亮帮助被告人刘康康骗取保险金，两人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刘康康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保险诈骗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保险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刘康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月光、刘太亮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月光、刘太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康康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康康、刘月光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康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刘月光、刘太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康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5年7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月光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刘太亮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8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旭东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励翠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代书 记员  阮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