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相元，曾用名曾励，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工作单位深圳市相元投资有限公司。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进，广东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运启，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雄文，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广东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及辩护人刘进、何雄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上旬，被害人李某1经张某1介绍在本市罗湖区某酒店认识了被告人曾相元，被告人曾相元自称有大额现金存款可用于摆帐，并出示了一张虚假的建设银行存款证明书（户名刘某，金额人民币55亿余元)，被害人李某1信以为真。同年8月下旬，被害人李某1经舒某某等人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张某2，众人商量找被告人曾相元进行摆帐，由被害人张某2提供摆帐所需的定金，由被害人李某1、舒某某等人具体实施摆帐流程。同年9月中旬，舒某某、蒋某某等人与被告人曾相元进行洽谈，被告人曾相元称可提供数百亿资金进行摆帐、融资，但首先提供的第一笔资金为人民币5亿元，且需收取人民币500万元的前期费用，双方就合作事宜达成初步意见。期间，被告人曾相元联系了早前结识的被告人郭运启，询问摆帐事宜，被告人郭运启称可以办到。舒某某等人则将情况与被害人李某1、张某2反馈后，被害人张某2于同年9月25日安排舒某某、蒋某某通过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向被害人李某1名下的招商银行卡汇款人民币500万元，并安排被害人李某1于当日与被告人曾相元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被害人李某1在收到前期费用后，于当日在本市罗湖区向被告人曾相元提供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曾相元收到上述款项后，向被害人李某1出具了人民币300万元的收条，并承诺三日内到苏州银行办好存款事宜，否则款项退还。次日，被害人李某1再次按照被告人曾相元的要求，向其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20万元。 同年9月27日，被告人曾相元向被告人郭运启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180万元，并向被告人郭运启交付了人民币15万元现金，被告人郭运启在9月26日至30日期间先后三次发送了五张虚假的巨额存款凭证给被告人曾相元，被告人曾相元在收到虚假凭证后立刻转发给被害人李某1，并向其索要剩余款项。 同年9月27日至28日期间，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以及被害人李某1、张某2等人先后到达了苏州市，被害人李某1、张某2等人多次催促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按照合同约定尽快提供资金，二人均以种种理由推诿摆帐事宜，被害人李某1、张某2等人遂于同年9月29日将被告人曾相元扭送至苏州当地派出所后，被告人曾相元于当日向被害人李某1的账户退赃人民币65万元，并承诺尽快将剩余款项退还。被害人李某1在收到人民币65万元后，连同其尚未支付给被告人曾相元的人民币180万元，合计人民币245万元转回被害人张某2账户。 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曾相元不仅未将剩余款项退还被害人李某1、张某2，还委托广东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具了一份 《律师函》，称因被害人李某1等人违约，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书》，被告人曾相元无须归还已支付的前期款项人民币255万元，并保留追讨已退还的人民币245万元的权利。被害人李某1收到上述函件后，多方查证被告人曾相元所提供转账凭证的真伪，并最终察觉被骗，遂于2018年12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曾相元经公安机关民警传唤到案。同年5月13日，被告人郭运启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 经查，被告人曾相元在收到被害人李某1转入的摆帐定金人民币320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95万元支付给被告人郭运启（转账人民币180万元、提现人民币15万元）。除案发前已退还给被害人李某1、张某2的人民币65万元外，剩余的人民币60万元已被其转移、消费、取现等挥霍一空。 被告人郭运启在收到被告人曾相元的摆帐定金人民币195万后，将其中人民币70万元转移到田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后不知去向，剩余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取现、消费及转账给女友、女儿等人挥霍一空。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12月19日报案至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侦查。 （二）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 1.被告人曾相元的微信昵称为“peter”，被害人李某1的微信昵称为“唐宝乐”，该二人使用微信就贴息业务商谈。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曾相元向李某1发送微信消息，内容为“我的卡是中国工商银行卡。 2.被告人郭运启的微信名称为“郭运启河南2线”，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使用微信就苏州银行直存业务商谈；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曾相元发送转款记录，转账人民币180万元到被告人郭运启账户，并提及“苏州市建设银行新市路支行操作阳光及直存业务”内容；被告人曾相元在微信聊天中提及“9月28日前小郭收到220万”、“你拿我220万这个我明白！其他一概不明白”等内容。 （三）合作协议书，证明：1.甲方（资金安排方）曾相元，乙方（贴息安排方）李某1，约定甲方确认收到乙方500万元前期费用，甲方拉出5亿单据后，乙方至苏州建设银行申请报备苏州建设银行贴息款前期工作；乙方通知甲方及银主团至苏州建设银行完成第一笔5亿存入银主团名下，并同台交割贴息款；甲方确认收到乙方安排苏州建设银行支付的24%+0.5%+0.5%贴息款（均为税后），甲方将开户存款的资金转为5年定期存款；甲方收到贴息款同时归还乙方前期费用500万元。2.合同于2017年9月25日签署，甲方代表曾相元签字并按捺手指印，乙方代表李某1签字并按捺手指印。 （四）银行回单、存款单、个人存款证明书，证明： 1.农业银行账号，现金存、取款单两张，显示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60多亿元； 2.兴业银行存款对账单，显示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55亿余元，经被告人郭运启确认，为其本人提供给被告人曾相元； 3.经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确认，2017年9月30日，工商银行存款单，显示两个账户分别存款人民币1亿元。 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存款证明书，经被害人李某1确认，由被告人曾相元提供给李某1，显示该账户金额人民币55亿余元。 （五）收条、银行转账凭证。 （六）律师函，证明广东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某受被告人曾相元委托，于2017年10月12日向李某1就履行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事宜出具律师函：1.李某1存在违约行为，即未足额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前期费用（2017年09月25日支付300万，2017年09月26日支付20万，2017年09年29日收回65万，实际支付前期费用为255万）；指定的苏州建设银行无办理《合作协议书》约定业务的相关资质，无法支付《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贴息款；2.由于李某1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书》的合作目的无法实现，自该律师函发出之日（即2017年10月12日）起，解除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李某1己支付的前期款人民币255万，依据《合作协议书》之约曾相元无须归还并保留继续追讨李某1尚未支付的前期款余额（即人民币245万)的权利。 （七）涉案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证明： 1.被害人张某2在2017年9月25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人民币500万元到李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内；2017年9月25日，李某1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到曾相元招商银行账户内；2017年9月26日，李某1转账人民币20万元到吴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内； 2.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曾相元通过招商银行转账人民币180万元到被告人郭运启中国银行账户内； 3.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曾相元通过招商银行转账人民币65万元到李某1账户内；2017年9月29日，李某1通过招商银行转账人民币180万元到被告人张某2工商银行账户内；2017年9月30日，李某1通过招商银行转账人民币65万元到被告人张某2工商银行账户内。 4.被告人曾相元招商银行账户在收到李某1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后，除转给郭运启人民币180万元、退还李某1人民币65万元以外，剩余款项用于转账给他人账户、转账给曾相元工商银行账户、支付宝消费及还款、购买机票、取现支用等； 5.被告人郭运启中国银行账户收到被告人曾相元转账人民币180万元后，转账至田某某人民币70万元、陈某某人民币25万元，转账至王某某、郭某某等多个个人账户并取现支用； 6.建设银行账户，经核查，该账户自2011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未有过余额人民币550000597379.28元，现余额为0； 7.涉案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8月10日无转账交易，至2017年12月26日的账户余额为人民币47.77元； 8.建设银行尾号为（0689）的账户，经查询该户名无开户，账号有误，无法查询； （八）广东省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查询记录，证明经查询，广东省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无工商银行账户某两个的账户信息。 （九）身份信息等，证明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的身份信息，及其被告人曾相元曾用名为曾励等事实。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张某1的证言： 2016年在深圳的一次饭局上我认识了自称是台湾人的曾相元，2017年年中我在深圳又认识了李某1，后我在罗湖偶遇了曾相元，我们相约到罗湖的阳光酒店咖啡厅坐坐，这时刚好李某1打电话给我约我吃饭，我就把李某1一起叫到了阳光酒店的咖啡厅，就这样李某1和曾相元认识了并留了联系方式，当时曾相元向李某1介绍其有一笔巨额资金可以操控，但具体细节谈了什么我不太记得了，后来他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直到2019年1月14日，李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他被曾相元骗了，并在公安机关报了案，让我有需要的话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我才知道李某1向曾相元融资的事情。我不清楚李某1和曾相元是做什么工作。我不认识张某2和吴某某。 （二）证人刘某的证言： 曾相元在2017年10月份来我所在的广东鼎文律师事务所找到我并委托我出具了一份《律师函》，后于2019年3月份曾相元再次找到我咨询关于其与李某1的相关情况是否涉嫌违法犯罪，当时我建议其尽快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其在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前就委托我，若其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委托我作为其辩护律师，在曾相元被刑拘后，我就利用邮寄的方式和曾相元签订了相关委托协议，目前我是曾相元该案的辩护律师。 2017年10月12日由广东鼎文律师事务所刘某律师致李某1的《律师函》，并盖有广东鼎文律师事务所公章，该函是由我发出，真实有效。当时曾相元找到我介绍了其与李某1签订5亿元存款业务的协议的情况，并咨询我是否能委托我向李某1出具李某1因违约在先，曾相元不予退还所收取前期费用等内容的律师函，在我听取曾相元的介绍和看过曾相元与李某1签订的5亿元存款业务合同，当时我以我律师的经验认为是一个经济纠纷，就按照曾相元的意愿向李某1出具上述内容的律师函即符合我当时对该案的判断，也符合相关法律，所以我同意曾相元的委托向李某1发出了上述律师函。上述合同现在找不到了。 （三）到案经过、查获经过，证明：1.被告人曾相元于2019年4月15日10时许经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经侦大队传唤到案；2.被告人郭运启于2019年5月13日17时30分因网上追逃被民警在大连铁路公安处鲅鱼圈站二站台查获。 三、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 2017年8月15日左右，我经张某1介绍在深圳某酒店认识曾相元，曾相元称其拥有大批现金存款，可以贷款给企业。第二天在罗湖向西村某茶餐厅内，曾相元向我出示一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存款证明书》，金额为550000597379.28元人民币的扫描件。曾相元称这些钱都在他的控制之内，如有需要贷款的人可以找他贷款。8月20日我回到北京，我朋友舒某某带他朋友张某2找我，称张某2因为企业经营困难，需要用到10个亿左右的资金周转，于是我就把曾相元的情况介绍给了舒某某、张某2。8月底，舒某某、张某2就来深圳找曾相元，舒某某代表张某2与曾相元商谈，前后商谈了3次。2017年9月18日，曾相元同意提供5亿元人民币贷款给需要资金方，条件是需要收取500万元人民币费用。舒某某把情况告诉我，让我来深圳。我跟蒋某某、舒某某见面，后来张某2也来了。张某2答应曾相元前期支付500万元费用的条件，但张某2表示他跟曾相元不熟，一定要我做中间保障人。9月23日，我跟曾相元在某酒店见面，向曾相元说明资金是张某2需要，可以按照谈好的方案操作。9月25日，我收到张某2转来的500万元款项，当天我和曾相元一起到招商银行东门支行向曾相元指定招商银行账户支付300万元人民币。在银行内，我和曾相元还签了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约定存款数目5亿元人民币，其中贴息25%，操作银行是苏州建设银行，同时曾相元向我书写了一张收条，收到李某1300万元人民币，办理苏州银行直存有关事宜，若3天内无法履约此款退还。9月26日，经曾相元的要求，我通过招行东门支行向唐某（声称是曾相元的爷爷）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再次转款支付20万元人民币。当晚，我与舒某某来到苏州，曾相元稍后到达，我们住同一酒店。我问曾相元何时到苏州建设银行办理手续，曾相元以让我等的理由一直拖延。直到9月29日我觉得不对劲，我就报警把曾相元带到派出所，派出所经调查后准备刑拘曾相元，曾相元表示愿意还钱，当天还给了我65万元人民币，并保证一个月之内把剩余的钱还给我，我当时想着能够追回钱就算了，跟派出所说我们自己解决，后来我们就离开了派出所。后来我们回到深圳，我跟曾相元见面问他什么时候还钱，他当时答应一个月之内还钱，我就回北京了。 同年10月12日收到曾相元委托的广东鼎文律师事务所发来的律师函，承认我转款320万元并收到退还65万元的事实，声称我已经违约，曾相元无须退还剩余255万元。后来，我找人到银行查证，发现曾相元提供给我的建设银行《个人存款证明书》是伪造的，我多次联系曾相元索要欠款，他说他会安排，到2018年9月初，曾相元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发短信他也不回复我。 曾相元提供了三份大额存款单给我看。相信曾相元可以为张某2融资是因为他向我出具了巨额的银行资金证明。当时我介绍曾相元给张某2、舒某某认识时曾相元就出示过中国建设银行额度为人民币8600亿余元的个人存款证明书和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取款单，当时我和在场的张某2、舒某某等人都看过，建设银行的存款证明是原件，由张某2保管，农业银行的取款单是复印件，张某2也有留着。后在我给曾相元打款320万元人民币后，曾相元在没有按约定日期给张某2融资到位，我催促曾相元的情况下曾相元又给我出示了余额为55亿元人民币的兴业银行对账单，我也给了张某2。后来听说张某2还去核实了，说余额是真实的。具体我不太清楚。 曾相元说这些资金存款是跟其家族有关的，他是做家族资产的，曾相元说他可以支配、调动上述账户里的资金。我在深圳见过郭运启，曾相元介绍他是他们团队的一员，我不清楚郭运启负责什么，具体的融资细节是曾相元和张某2方谈的。 当时代表张某2来签订协议的是舒某某，本来这个协议曾相元和舒某某已经签订了，但当时曾相元和舒某某因为一些细节闹翻了，舒某某把协议撕了，当时我就请示了张某2的意见，张某2认为如果融资的事情有把握就继续做，所以我基于对曾相元的信任，以我的名义和曾相元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按曾相元的要求把320万元转到了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协议里约定支付500万元前期费用只支付了320万元，因为我当时还是有些顾忌，我就和曾相元商量先付一部分，事成之后再付其余的款项。张某2转账给我所剩余的180万元人民币及后来曾相元退回的65万元人民币我都转回给张某2了。作为张某2和曾相元融资的介绍人没有从中获得好处。 （二）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 2016年我在湖北咸宁认识了舒某某，2017年他告诉我他在做外汇结汇的事情，想向我借120万元人民币，三天就归还，我当时答应了，舒某某如期归还。2017年8月份，舒某某向我介绍他正在找一个叫李某1的人做融资，准备给苏州政府融300亿元人民币，希望我出资500万元人民币做前期费用，融资成功后可以给我一份满意的利润回报，后来我和舒某某一起到深圳见了李某1，李某1向我们介绍这个融资是由曾相元实际操作的，并出示了一份几千亿人民币的银行资金证明，其后李某1带我们认识了曾相元，李某1跟我介绍曾相元认识一个叫唐老的人。曾相元是唐老的代言人，唐老有很多资金可以做融资，需要500万人民币的前期资金，李某1还介绍说已经和曾相元商量好了可以做，当时我不相信就没有答应。回到咸宁后，舒某某又多次找我商量融资的事宜，我又再一次和舒某某到深圳见了李某1和曾相元，这一次舒某某向我再三保证融资的事情没问题，没做成钱一个月内就归还给我，如果我的钱回不来他负责。鉴于舒某某以前跟我借钱也能如期归还，并且在和他交往的过程中觉得他还是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所以我就答应了舒某某，我把我的银行卡和密码交给了舒某某，让舒某某负责操作这个事情。2017年9月25日舒某某用我交给他的工商银行卡转款了500万元人民币给李某1，由李某1对接曾相元。后来我们一起到了苏州，因为据说这笔融资款是到苏州政府的账户上，当时在苏州呆了几天，曾相元一直说钱还没有到，我当时感觉被骗了，于是我报警并把曾相元带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调解后，曾相元再三保证钱会到位，让我再缓两天，在从派出所出来后，曾相元和李某1都离开了苏州，我和舒某某也回去了咸宁。后来李某1一共归还我245万元人民币，还有255万未归还，李某1称其余的钱都转给曾相元了，我一直催促舒某某归还款项，2018年底舒某某联系不上了，我也有向李某1催促还款，李某1总是说款马上会还的。 李某1出示的银行资金证明我不知道，当时是舒某某看的，我没有看，但他们说是一张几千亿元的银行资金证明。我不知道资金证明是谁的，也没有去查证该资金证明的真伪。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曾相元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4月15日讯问笔录：我得知了我被李某1控告合同诈骗，所以今天我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2016年9月我通过朋友张某1在深圳罗湖的某酒店认识了李某1，期间我们聊了很多金融投资的事情，但我和李某1从未有过合作，2017年9月24号李某1找到我说想找个资方放一笔大的资金至苏州建设银行进行存款业务，问我可否找到资方。当时我认识一个马来西亚人方某某，他多年前在香港曾经向我出示过4个多亿美金的银行资金证明，我就找到了方某某问是否可以做这个存款业务，方某某说可以做，但其资金暂时做不了，2017年9月方某某就在深圳罗湖的某酒店介绍了郭运启给我认识，郭运启认为其有资金可以做存款业务，方某某也再三确认郭运启有能力，后来我就把郭运启介绍给了李某1认识。李某1提出存款放在其联系的江苏建设银行，存五年定期，年利率五年共20%的利息给资方郭运启。我和李某1每人分0.5%的好处，郭运启答应并要求需要出前期费用，在此期间，郭运启为了证明其有资金的能力，其向我和李某1出示了中国建设银行额度为8600亿余元人民币的个人存款证明书，微信向我发送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取款单，说上述资金都是其掌控的. 后来李某1开始安排苏州建行的存款业务，2017年9月24日我和李某1一起商议了合同内容，由我撰写，2017年9月25日我在福田的某大酒店房间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我为资方，李某1为贴息方，存款资金5亿元人民币，期限5年，利率为24%+0.5%+0.5%，李某1支付我前期费用500万元人民币，存入苏州建设银行。当天李某1就把300万元人民币打到了我的银行账户，我向郭运启再次确认资金的真实性，郭运启用手机发了一个余额为55亿余元人民币的兴业银行存款对账单给我，我转发给了李某1，后我于当天将300万元人民币中的180万元人民币转账给了郭运启的银行账户，并同时从银行提款40万元人民币现金给郭运启准备去苏州办理业务。2017年9月28日我和郭运启团队、李某1团队一起苏州，但由于李某1没有安排好江苏建设银行的接待款项事导致郭运启方无法将款项存入江苏建行，因此2017年9月29日晚上李某1团队的张某2就报警称李某1诈骗，我和李某1、张某2到派出所，派出所认为我们的事情够不上案件所以没有处理。当天李某1就要求把转给我的钱款归还，我把我账户中的65万元人民币退给了李某1。9月30日早上李某1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了苏州，后来我和张某2团队、郭运启团队会面，郭运启还向我发送了在工商银行1亿元人民币存款单两张，证明其已将2亿元人民币转账过了。现在李某1跑了，没有人安排江苏建行的借款事宜，郭运启就向张某2提出增加至500万元人民币前期费用才可以继续履行存款业务，当时双方没有谈妥。9月30日我们都离开了苏州后来我和郭运启、李某1还在为这件事协调，但一直未果，支付给郭运启的前期费用也一直要不回来。 我和李某1约定的是500万元，不清楚李某1为何只转了300万元给我，这300万元中的180万元我转账给了郭运启、40万元现金给了郭运启、65万元退回给了李某1，剩下的15万元是我用于支付这个业务过程中产生招待费、餐旅费等费用。吴某某是我的朋友，是一个年纪90多岁的老人家，他也是这个业务的介绍人之一，所以吴某某要求要介绍费用，当时李某1是同意的。上述存款业务我之前没有操办过，我只是介绍了郭运启，郭运启向我出示了资金存款证明，所以我以为他真的有很多资金，我不知道资金证明是否真实，我判断不了。我不清楚郭运启如何使用220万元人民币前期费用的，我给郭运启的40万元人民币现金，他有写一张20万元的收条给我，在我的手机里面，我可以打印出来。我手机里也有和郭运启的聊天记录，能证明资金证明是郭运启提供给我的。 2019年4月15日讯问笔录：我有自己的公司，主要做金融、基础建设、工程管理、国际贸易。金融方面在大陆没有什么业务，基础建设方面，2016年兰州市的城市改建计划承包了一点小工程，具体合作的公司、工程在兰州的什么位置我不记得了。工程管理方面就是派工程队去做一些小部分工程，哪里的工程队我不记得了。国际贸易这一块我还没有做成功过。 约2012年我在香港经过一个印尼朋友通过一次私人聚会介绍认识了方某某，后来他就经常来深圳找我谈开备用信用证的事宜，一直谈了5、6年，没有做过备用信用证业务。我不清楚方某某是否有做过相关的金融业务。方某某告诉我他以前在马来西亚做过类似的业务，方某某介绍郭运启给我认识后，我们没有合作过其他金融业务，我认识郭运启不到7天就带着郭运启和李某1认识了。郭运启有拿巨额的银行转款凭证给我看，证明了他有足够的款项。银行存款凭证的户主不是郭运启，他说那是幕后老板。我没有去相关银行核实银行存款凭证的真伪，因为那时候时间来不及。我不懂金融方面的东西，所以也没想到去核实银行凭证的真伪。我只是想介绍他们做业务赚佣金。我以前没有做过类似业务。 2019年4月16日讯问笔录：我和李某1签订了相关的存款业务《合作协议书》，我没有履行能力。2017年9月26日发微信给李某1称“我的卡是中国工商银行，户主吴某某”，应该是“他的卡”，因为李某1和吴某某认识，所以这个信息发过去给李某1他就明白了。聊天记录并未显示我和李某1有谈及吴某某，因为李某1和吴某某认识的，所以这个信息发过去给李某1他就明白了。 是我介绍吴某某和李某1认识的，我和吴某某认识5年了，吴某某说他在海外有巨额资金，他在做金融的生意，这几年我还支持他这个事业，给了他几百万元人民币，并和他关系很好，叫他老爷子。当时我和李某1决定做5亿元的存款业务时我就决定介绍吴某某给李某1认识，李某1认识之后，吴某某和我说了这个业务的可行性，吴某某甚至跟李某1说如果这次做不成他还可以介绍另一个资方团队给李某1，所以，估计是李某1觉得吴某某也很给力就答应转20万元报酬给吴某某。吴某某在我和李某1的存款业务中就是撮合我和李某1的感情。让李某1放心跟我合作。我相信吴某某有能力做类似的存款业务，他跟我说了很多他做金融事业的理想，我觉得很佩服。我没有见他做过金融事业。 2019年9月26日讯问笔录：李某1转账给我的300万元人民币，我给了220万元（180万元转账，40万元现金支付）郭运启，65万元后来转回给了李某1，6.7万元用在了吴某某在深圳的住宿、用餐等日常开销，现金支付了2万元介绍费、3万元房1万元借款给方某崇，剩余的2.3万元用作我自己的运作开销。 没有去核实郭运启出示的存款1亿元人民币的两张苏州市工商银行存款单，我已经确认并签名了。 大概是2017年10月我去南湖派出所提交了报案材料，控告郭运启等人诈骗我220万元，派出所的前台值班人员收了我的材料并让我等消息，后来一直没有等到消息。我不记得是哪个警官了我的材料。 （二）郭运启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5月13日讯问笔录：我今天17时30分左右在鲅鱼圈车站二站台被抓获，我不知道自己被网上通缉。2017年8月至9月我在深圳和朋友做生意，我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李某1、张某1、曾相元、舒某某、张某2这些人我都不认识。 2019年5月24日讯问笔录：我对曾相元有些印象，我叫他Peter，和他在2017年做过一个在苏州建行存款5亿元人民币的存款业务。情况如下：2017年9月我在深圳的某酒店由我马来西亚的一个陈姓朋友介绍认识了曾相元，曾相元向我说他有一个存款业务需要一笔5亿元人民币的资金存到苏州的建设银行，问我可不可以帮忙拉这个存款，当时我就答应曾相元帮他联系一下资方，告诉曾相元需要18万元人民币的定金，180万元人民币的保证金，并且在事成之后需要200万元人民币的费用。我们谈妥后不久我就找到一个外号“四哥”的人，他可以找到5亿资金支持曾相元的存款业务，于是我和曾相元就签订了一个协议，协议签订日期、具体内容我不记得了。大概是2017年9月底，我和曾相元、马来西亚的陈姓朋友、曾相元方和“四哥”方的好几个人一起去了苏州，曾相元用他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了180万元到我的中国银行账户中，另外还给了我18万元的现金，“四哥”方的人在苏州建行开设账户好让5亿元人民币的资金进账，但却没有成功开设账户，经过商量后曾相元提出存到苏州的工商银行，第二天，“四哥”方的人在苏州工商银行开好户了，我问曾相元存多少，他说多少都行，他说2个亿，于是我联系“四哥”把2亿民币打到了在苏州工商银行的账户里，在转款完成后，我把苏州工行2亿元存款单据交给了曾相元，约定在2小时内支付我200万元的费用，但曾相元没有支付，当天晚上“四哥”方就把2亿元撤走了。之后，我和曾相元联系，让其把200万元的费用交付，就可以帮他把2亿元人民币存到他指定的银行，但曾相元一直没有支付我们约定好的200万元，所以这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我和曾相元签订的协议我丢了。 “四哥”方的资金从哪里来我不清楚，存入的苏州工商银行具体银行名和地址我不记得了，存入谁名下的账户我记不起来是四哥方的人去存的，我和曾相元都没有去现场。2亿元存款单是四哥打电话给我说款存好了，让我到银行附近的一个咖啡店前台拿，我就去了那个咖啡店找店员拿了2亿元的存款单。咖啡店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存款单给曾相元了，我没有向银行核实过上述存款单。我让曾相元去核实了，他说确实存了2亿元。曾相元转账的180万大约有175万转账给了“四哥”提供的四、五个指定账户，转账金额也是“四哥”指定的，其余的我花了；现金的18万元有3万元在苏州市借给了曾相元，其余的15万元我后来给了“四哥”。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余额为60多亿元人民币的现金取款单和兴业银行余额为55亿余元人民币的存款对账单都是我通过微信发给曾相元的。上述资金证明是“四哥”给我的，真实性我没有核实过所以不知道。因为曾相元要我发些水单给他证明我方有这个资金实力，所以我跟“四哥”说他就发给我上述的资金证明了。曾相元说有没有这么多钱都无所谓，他要资金证明给别人看，所以我就没有去核实。存入苏州银行的资金需求是曾相元方的人，具体我不清楚。 我不认识李某1，以前帮一个朋友拉巨额存款成功过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的3月份我在洛阳宜川农村商业银行介绍存过800万，第二次是2018年6月在洛阳宜川农村商业银行介绍过2000万元人民币，第三次是在2019年3月在洛阳宜川农村商业银行介绍存过8000万元。这三次洛阳宜川农村商业银行一共给我约3万元人民币。 2019年6月4日讯问笔录：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取款单，余额为60多亿元人民币和余额为55亿余元的兴业银行存款对账单是我所有。兴业银行的对账单是四哥给我的，我给了曾相元；农业银行的取款单是我手机里的，但这是我和曾相元有一次我们在酒店他拿我的手机玩，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用我的微信转给他的，而这个单子是怎么存在我手机里我忘记了。我不清楚曾相元为何要用我的手机发送上述农业银行的取款单。把上述银行单据给曾相元，因为这样曾相元才会相信我这边有这个实力。我没有向曾相元出示过建设银行的资金证明。曾相元一共只给了我195万元，我曾给曾相元打了200万元的收条，我金额打多了。曾相元转账给我的180万大约有175万转账给了提供资金的人，是“四哥”提供的四、五个指定账户。我不记得“四哥”提供给我的四、五个指定账户，也不认识收款账户的人。上述转款账户以前也没有资金往来。 公安机关出示的我收取180万元银行账户流水，这些转款我有印象，韩某某是我北京一个朋友，我给他转款8.5万元人民币是我归还欠他的钱。转账给田某某合共70万元是“四哥”指定的账户。陈某某是我一个朋友，我通过他认识了一个马来西亚朋友和曾相元，我给他打了合计25万元是给他的好处费。王某某是我女朋友，我给她合计打了20万元。郭某某是我女儿，我给她打了3万元。董某某转了l.2万、李某2转了5000元、刘某某转了2.1万元、王某某转了5万元、郭某转了1万元。除去上述转账，这180万元中还有很多显示为取现、支付消费等，都是我自己使用的。 2019年6月11日讯问笔录：我之前供述的成功帮洛阳宜川农村商业银行拉存款的情况是我胡乱编造的，我以前并没有成功帮别人拉存款的经历。曾相元给我的钱都被我挥霍了。 2019年9月26日讯问笔录：存款1亿元民币的两张工商银行存款单是我提供给曾相元的，是“四哥”给我的苏州市工商银行单，我没有去核实真伪。 五、辨认笔录 （一）被害人李某1、张某2辨认出被告人曾相元； （二）被告人曾相元辨认出被告人郭运启； 六、视听资料 录音资料，李某1提交的录音资料U盘一个、马某某受李某1的委托于2019年12月12日提交光碟一张，证明2017年9月18日，舒某某、蒋某某在某酒店内与曾相元见面时，曾相元称可以摆账500个亿，首先引资5个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曾相元否认控罪，辩称：1.其有安排资方去苏州，没有摆账成功是因为李某1没有支付贴息；2.其共收到人民币300万元，其中180万元银行转账给郭运启，取现人民币40万元给郭运启，退还人民币65万元给李某1，剩余的款项人民币15万元其用于办业务开销，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3.退还人民币65万元在到苏州当地派出所之前，并不是指控的扭送至派出所。 被告人曾相元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法定构成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被告人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被告人实际是居间人非出资人，其目的是为赚取佣金，具备提供居间服务的能力；（二）被告人有积极的履行约定，被告人收到前期款人民币300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220万元转给郭运启以保障合同的履行，并陪同被害人等去苏州；（三）从被告人收取的前期费用人民币300万元处置情况，可证明其不具备非法占有的，其支付郭运启人民币220万元在扣除差旅费用后将剩余人民币65万元前期款返还给了受害人；（四）在本案中，通过对比受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曾相元的行为可以发现，同样性质的事实行为李某1被列为受害人，曾相元成为本案被告人。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两被告人仅仅只是在履行居间服务合同时提供了未核实的虚假信息，并非以提供居间服务为名非法占有目的，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应与李某1同为被害人，郭运启应为本案的唯一被告人。二、被告人在收取300万前期资金后，实际用于个人消费的金额不超过人民币47950元，公诉机关认定的人民币60万元被其转移、消费、取现挥霍一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被告人具备自首情节；四、被告人未与被告人郭运启合谋，主观恶性小，未大肆挥霍犯罪所得，犯罪情节轻，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在法庭上，被告人郭运启否认控罪。辩称：1.其不认为协议没有履行，其有联系“四哥”存款并提供存款单；2.其收取了曾相元人民币180万元的转账及人民币15万元的现金。 被告人郭运启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同中介人李某1签订《合作协议书》的不是郭运启，直接同受害人收款的也不是被告人郭运启；三、本案中介李某1也存在重大过错，为赚取高额中介费约定去苏州摆账并承诺给予出资方年化利率24%的高额贴息；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 综合控辩双方的观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被告人曾相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 （一）被告人曾相元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 被告人曾相元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人曾相元收到乙方人民币500万元前期费用后，安排人民币5亿元资金存入指定苏州建设银行。但被告人曾相元自身并无履行合同的经济能力，也不懂金融业务方面的知识，在签订合同之前亦没有做过相关金融业务的经验。被告人曾相元向被害人提供了三份大额存款单以证明其资金实力，经核实均为虚假材料。被告人曾相元作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如对自己签署的合同有真实履行意愿，会对自己提所供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以确保合同能够得到履行。本案中，被告人曾相元自身并无履行合同的经济能力，其向被害人提供大额存款单的真实性是合同履行的前提，而被告人曾相元在签订合同前从未核实过大额存款单的真实性，其行为不符合追求真实履行合同的表现。被告人曾相元辩称其系出于对被告人郭运启的信任而认为巨额存款单系真实的，但根据被告人曾相元的供述，其为促成合作经方某某介绍认识被告人郭运启，被告人曾相元与被告人郭运启认识时间不到7天，二人之间也从未有过成功合作的经历，并不存在所谓信任基础，因此被告人曾相元的辩解不具有可信性。 被告人曾相元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以虚假的资金证明材料欺骗被害人，被害人因被告人曾相元虚构的事实而陷入错误认识，与被告人曾相元签订合同并向被告人曾相元支付了人民币320万元。被告人曾相元的行为属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 （二）被告人曾相元是以非法占有的目的骗取财物 首先，被告人曾相元在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当日出具收条，承诺若3天内无法履约则退还收取的款项。被告人曾相元与被害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被告人曾相元在合同未能履行的情况下，并未及时退款，在被害人报警后，迫于压力退还了被害人人民币65万元，并承诺退还剩余款项，但其后被告人曾相元未再按约定退还剩余款项。其次，本案有报案材料、收条、律师函及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曾相元在合同无法履行后以各种手段推脱退还剩余款项，被告人曾相元为达到不退还剩余款项的目的，还委托律师向被害人出具《律师函》，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告知被害人因被害人违约不予退还实际支付前期费用人民币255万元并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后期被告人曾相元的手机因关机无法联系。最后，被告人曾相元将非法占有的财物用于个人消费、支出。经查，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曾相元在收到被害人转入其本人及吴某某账户共计人民币320万元前期费用后，除支付给被告人郭运启及迫于压力退还给被害人的款项外，剩余款项转移到被告人曾相元工商银行账户及多个他人账户，用于支付宝消费及还款、购买机票、取现支用等。综上可知，被告人曾相元是以非法占有的目的骗取财物。 综上，被告人曾相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被告人曾相元与被告人郭运启构成共同犯罪 本案中，被告人曾相元经方某某介绍认识被告人郭运启，后将被告人郭运启介绍给被害人李某1认识。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共同与被害人洽谈合作事宜，被告人郭运启负责提供资金证明，被告人曾相元与被害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合同履行时，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共同陪同被害人前往苏州办理存款事宜，约定由被告人郭运启安排资金，被告人曾相元负责与被害人沟通对接。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共同实施了本案的犯罪活动，是共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在共同犯罪中各自分工，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被告人曾相元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相元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相元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相元具备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相元经传唤到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属于自首，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运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运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相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二、被告人郭运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责令被告人曾相元、郭运启连带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5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连 亮 审 判 员 洪沪淞 审 判 员 龙 烁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欣璇 法官助理 于梦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