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0429号 原告：张勇，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被告：王永康，男，195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惠明，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龚根宝，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现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勇与被告王永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苏0581民初12073号民事判决。王永康不服该民事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苏05民终44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龚根宝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勇，被告王永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惠明，第三人龚根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300万元及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截止到2017年4月11日止，被告结欠龚根宝借款350万元及相应利息，期间被告多次承诺还款，但至今未见分文。2018年6月8日，龚根宝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均无结果。因涉诉标的巨大，以及考虑到被告还款能力，原告先请求被告归还50万，2018年6月，原告起诉至法院，之后达成了还款协议，法院依法出具了调解书，但被告拒不履行。为此，原告只能就余款300万元，再次起诉至法院。 被告王永康辩称，本案既不是民间借贷，也不是债权转让纠纷，而是一起龚根宝为规避法律逃避债务典型的恶意串通后的虚假诉讼案件，请求驳回原告起诉。理由：1、二审中，苏州中院向海虞派出所调取了龚根宝与原告2018年6月8日签订的委托讨债协议，该协议约定了龚根宝给付原告20%的讨债费。2、龚根宝在海虞派出所向其询问时，表示因其执行案件多，诉讼了也拿不到钱，后龚根宝无奈向海虞派出所提供了讨债协议。3、原告拿着龚根宝的欠条以债权转让为由，分两次进行虚假诉讼。4、原告所谓的债权转让程序违法，法律要求债权转让应当提供债权转让到达的通知书，原告仅凭欠条起诉不合法。5、原告被列为扫黑除恶对象，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对本案中止审理。6、被告与原告从不相识，且无任何经济往来，不存在民间借贷。被告和龚根宝原来是合伙拆钢厂折旧，因为没什么约定，其实际亏了600万元，就给了龚根宝1242万，当时被告认为其亏了这么多，给龚根宝这么多应该是可以的。后来，龚根宝让被告过去，周平逼着被告写欠条，因为被告年纪大了，就写了。 第三人龚根宝辩称，债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第三人是认可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15日，王永康收到转账存款200万元；2010年3月23日，龚根宝转账支付王永康200万元；2010年3月25日，龚根宝转账支付王永康500万元。上述合计900万元。 2010年6月20日，王永康（甲方）与龚根宝（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下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合同。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大写玖佰万元，于2010年6月20日前交付甲方。二、借款期限：60天，还款日期和方式：2010年8月18日一次性付清。三、权利和义务：1、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二的利率计算，如甲方逾期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直至付清；2、甲方资信状况下降，乙方可要求提前还款；……” 2014年7月5日，王永康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王永康自2010年3月份向龚根宝借壹仟贰佰万元正，至今结算已还本金结息后结算再总欠龚根宝伍佰万元正（500.00万元），经双方协商现按年息12%计算直至本息付清。本借条别起纠纷由借出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10月3日，王永康在该借条下方书写：“其中壹佰伍万元正已转郭卫。” 2014年10月3日，王永康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原欠龚根宝还欠叁佰伍拾万元正，保证2014年12月底前归还。以原借条2014年7月5日为证。”2015年9月22日，王永康在该承诺书下方书写：“利息按年息10%结算。” 2015年9月22日，王永康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还款时间2015年9月底还贰拾万元，2015.10月底还伍拾万元正，2015年11月还伍拾万元正，总在2016年3月底还清欠款，及几本后期利息双方在定。利息按息10%结息。” 2017年4月11日，王永康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王永康自2010年3月份向龚根宝借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正，至15年9月30日还结欠龚根宝叁佰伍拾万，经双方协商按10%结算利息直至本息还清。所有王永康由龚根宝之间债务以本欠条为准。”2018年6月8日，龚根宝在该欠条下方书写：“债权转让该笔借款转让到张勇名下。” 2018年2月18日，王永康书写《归还借款承诺》一份，并拍照后微信发送给龚根宝。该《归还借款承诺》内容为：“本人王永康向龚根宝的原借款至2015年9月30日结欠三佰伍拾万元，加上约定的结息，待王**伟诉讼到的资金优先还给龚根宝，或通过其它方法还清龚根宝的借款。特此承诺。” 2018年5月28日，王永康（甲方）、龚根宝（乙方）、严长华（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于2010年3月向乙方借款1200万元，至2015年9月30日尚结欠350万元，甲方、乙方约定从2015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至今甲方因经济困难一直未归还。甲方委托丙方诉苏州康喜医疗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下简称诉讼案件），一审已经判决，目前尚未生效。经各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归还乙方借款，并委托丙方监管事宜达成协议如下：……” 另查明：2018年6月8日，张勇（甲方）与龚根宝（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2017年4月11日，王永康，身份证号为，结欠龚根宝350万元及约定利息转让给甲方出面向王永康主张还款责任，具体协议如下。一、因乙方涉债，不便出面主张债权。由甲方全权处理上述转让债权，并垫付案件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追讨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二、转让后如甲方追回欠款，先报销所垫付上述费用。再按标的80%，返还给乙方指定人员账户。三、协议签订后，任何方不得随便解除、私了、和解降低标的，必须双方同意。私自作主的，损害乙方利益的按标的约定比例赔偿给守约方。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签字后生效。” 2018年6月16日，张勇向王永康发送微信，内容为：“王永康，因债权债务关系你结欠龚根宝的350万元及发生利息，已经转让到张勇名下，现由张勇向你主张权力。” 又查明：2018年6月21日，张勇以2017年4月11日的《欠条》为依据，起诉王永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号为（2018）苏0581民初7791号。原告张勇诉称：判令被告归还5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审理中，原告张勇表示，龚根宝之前在苏州金富门公司有劳务输出和债权债务，龚根宝是大股东，个人委托其和其指派的员工做管理工作，其和龚根宝结算的是用人的劳务款。龚根宝一年有1000多万元的收益，给其三成，具体其和苏州金富门公司的细账没有结算，龚根宝就转让这笔钱给其，让其和苏州金富门公司清掉了。被告王永康表示，其和原告不认识，龚老板借其钱的时候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300万元，其已经还了1242万元，按照本金算，其还欠200万元，按照欠条其还欠350万元。既然龚老板把债权给了原告，其可以和原告协商还钱。现在其愿意还钱的，但是希望原告让掉点金额。后原被告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王永康给付原告张勇50万元，于2018年9月10日前履行。款项由双方自行交接。二、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诉讼费7420元，由被告王永康负担并于2018年9月10日前直接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本院不再退还。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苏0581民初77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 又查明：2019年初，海虞派出所对张勇、王永康、龚根宝进行了调查。张勇陈述，其和龚根宝商量龚根宝给其20%的风险代理金（服务费），剩下的龚根宝再还给其欠其的钱，多下来的其还给龚根宝；其公司经常代理这种民间债务纠纷，其一直帮客户通过法院追讨类似的民间债务。王永康陈述，2010年3月份的时候，其当时问龚根宝借了900万元，但是其没有写借条，其是用来到浙江做生意的，做了半年亏了600万元，龚根宝也是知道的。后来到2015年11月4日为止，其共分24笔，一共还了龚根宝1242万元，其认为不欠龚根宝钱了。龚根宝陈述，2010年3月份的时候其借给王永康1200万元，到2015年的时候王永康陆续还了其差不多1200万元，其中包含利息。到了2017年的时候其跟王永康协商之后王永康还欠其350万元，写了一张欠条，其一直打电话问他要的，后来到2018年下半年他开始不接其电话了，然后其就委托张勇到法院起诉王永康，当时和张勇签协议的，协议上说是给张勇20%的费用。其欠张勇50万元钞票，当时其在苏州开了一家金富门家具广场，叫张勇管理的，后来金富门破产了，其还欠张勇一些工资和管理费共计50万元左右，都是口头上的，没有什么凭证。 又查明：经本院核实，截至2020年8月龚根宝在苏州市范围内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共计4件，涉及执行标的额合计六千余万元，其中3件执行案件龚根宝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涉执行标的六千余万元。目前该批执行案件结案方式均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张勇陈述，其和第三人是朋友，第三人聘用其到苏州金富门市场做总经理管理市场，结欠其工资110.5万元，另外其还帮第三人垫付了其他人的工资二三十万，第三人还欠了其他人工资一两百万元。关于2018年6月8日的协议，如果钱要回来，先扣掉其工资及其帮第三人垫付的员工工资以及第三人结欠其他员工的剩余工资，讨要350万元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如果有盈余，其按照80%返还给第三人，20%是给其的劳务费。 被告王永康陈述，1、当时拆钢厂，其向第三人开口，因为是几十年的朋友，也没讲清楚是借钱还是一起参与，后来第三人派周平帮忙拆钢，所有的账目都要记账，当时其开口1000万元左右，实际拿到900万元，没有写任何条子，之后周平看到效益不好就开始着急了，2010年4月其想先把本金还给第三人，还钱的时候也没有讲哪笔是本金哪笔是利息。2010年6月拆钢结束，亏了600万元。第三人找其要钱，具体怎么讨债怎么写条子其记不清了。2014年10月3日之后的条子都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写的，之前的是被告和第三人对着写的。 第三人龚根宝陈述，1、2010年年初，被告说他要去拆钢厂，让其帮忙借款1000多万。其自己有一部分，又向朋友借了一部分，最后借款1200万元，当时约定三个月还款，利息每日千分之一。2、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反复结算，每隔两年怕过期就让被告重新写一次，不存在威胁和打人的情况。3、其聘用原告到苏州金富门市场做总经理管理市场，工资按照合同结欠100万元左右，另外原告还帮其垫付了其他人的工资二三十万。债权转让后，如果钱要回来，就按照2018年6月8日的协议履行，收回来的欠款先报销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剩下的按照80%返还给其，给原告的20%包括之前结欠原告的部分工资款。 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张勇提交以下材料：1、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2018年6月8日，甲乙双方书面约定，乙方将对王永康的350万人民币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同日，甲乙双方还书面约定，乙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垫付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追回费用后先扣除垫付的费用，多余款项的80%支付给乙方。因甲乙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乙方结欠甲方工资以及垫付的工人工资以及应付的工人工资约二百余万元，双方之间对该债务的处理，始终未达成明确的处理意见，也即，乙方转让给甲方350万的债权的对价，未作明确的说明与约定。考虑到债务人王永康目前名下财产有限，年龄已经70岁，债权全部实现的可能性不大，现甲乙双方一致明确：乙方合计应支付甲方人民币280万元整（其中甲方工资以110.5万元计，垫付工资30万，应付工资169.5万），该350万债务以乙方对王永康的债权转让给甲方作为对价（转让已完成）。此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乙方不再结欠甲方工资、垫付的工人工资以及应付的工人工资等所有一切费用。甲方不管从王永康处能够执行多少金额，均与乙方无关。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交人民法院一份。之前的所有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 2、原告张勇、钱宝书等11人与被告苏州蠡口金富门家具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系列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上述案件中，原告等11人主张受被告金富门公司聘用，对被告的金富门家具市场进行经营管理，主张劳动报酬12万-110.5万元不等。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钱宝书等10人的工作仅仅是通过张勇安排，为龚根宝、郭卫个人处理事务，不能证明是为金富门公司的利益提供劳动；劳动报酬是劳动者付出体力或脑力劳动所得的对价，体现出劳动者创造的社会价值，原告的工作主要是收取20家左右租户的房租，且原告等人亦称其分为两队，轮流上班，由此可知，原告的工作量相对轻松，原告岗位包括维修、保安，其工资最低也要1万元/月，而张勇的工资高达8.5万元/月，与原告等人的工作强度及工作量不相匹配，远超出市场同岗位的工资待遇，且原告入职后长期未取得劳动报酬的情况下未向金富门公司提出异议，亦与常理不符，故驳回原告等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勇陈述，1、补充协议书是为了再明确一下之前的债权转让，其受让350万元的对价是第三人应支付其的280万元，包括其工资110.5万元，其帮金富门公司垫付的生活费30万元，以及金富门公司还结欠其余十名员工的工资169.5万元，如果后期拿到钱，其余员工会将其垫付的30万元再还给其。无论其是否拿到350万元，280万元的账都结清了。2、2011年至2014年期间，其以个人名义对外借贷，相当于投资，2015年之后就不做对外借贷业务了，目前在法院有很多案件，但是涉及到被执行人的案件都结掉了。 被告王永康陈述，在此之前均未涉及补充协议书的内容，该证据不应采信。当初50万元的调解案件是由于其不懂，以为50万元一并解决，所以才签字的。其与第三人2010年投资合伙经商，账目已结清，不存在欠所谓的投资款。 第三人龚根宝陈述，1、其最初借款1200万元，其中700万元是其的，2010年3月15日的200万元是通过其朋友高建涛名下的苏州乾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的，还有300万元是2010年3月25日向周思扬临时周转，周思扬让会计蒋丽转账的。最初被告写了借条1200万元，利息为日千分之一。2010年4月25日至2010年6月3日被告还款共计400万元，其中300万元系本金，100万元系利息，2010年6月20日其与被告对账，被告重新写了900万元的借款合同。之后2010年10月18日被告归还本金400万元，其余还陆陆续续归还了利息，2014年7月5日双方重新对账，确认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被告还结欠本金500万元。2014年10月3日，其与被告、郭卫三个人一起商量好，将其对王永康的债权500万元中的150万元转让给郭卫，王永康重新出具了350万元的承诺书。之后王永康实际转了郭卫108万元。2014年10月3日之后，王永康陆续还了其部分款项，都是利息。2、对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书无异议，其确实应当支付原告280万元。之前的协议是其想着先付部分工资，其余工资再另外支付。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三人提交转账凭证一份，显示蒋丽于2010年3月25日转账支付给龚根宝300万元。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表示要再核实一下。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条、承诺书、欠条、协议、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评判首先应依据民事法律行为效力评价的一般规则进行，即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关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本院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本院调查情况，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第三人在债权转让时，涉及数件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执行标的巨大，至今未能清偿债务，仍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第三人主张其对被告享有债权，在执行时未向执行部门申报财产的情况下，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双方具有恶意串通的实质，客观上造成规避执行，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后果。 其次，原告依据债权转让向被告主张权利，但从原告与第三人的协议以及双方在海虞派出所的陈述来看，双方之间并非债权转让，而系原告代第三人出面向被告催讨债权，而该协议，双方在原一审中并未提供。 再次，关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首先，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在第一次庭审后达成，其意思表示与之前相悖。其次，第三人在海虞派出所调查时陈述其欠原告工资及管理费共计50万元左右，而在签订补充协议后，第三人又表示其结欠原告280万元，其陈述前后矛盾，且均未提供相关证据。第三，对于本案原告提供的一系列判决书，该部分判决涉及到11名原告，诉请均被驳回，驳回理由中明确11名原告主张的工资与其工作强度及工作量不相匹配，远超出市场同岗位的工资待遇，且11名原告入职后长期未取得劳动报酬的情况下未向金富门公司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故本案原告以此证明其对龚根宝享有的债权，并与龚根宝达成补充协议，双方有虚构债权的嫌疑。 综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涉案债权转让无效。现原告基于债权转让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5800元，由原告张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丽杰 人民陪审员  蔡 燕 人民陪审员  钱 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袁 媛 书 记 员  姚芝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