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8民初5020号 原告：林典杰，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凤英，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月时，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告：陈学强，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柳英，福建宽达（自贸区福州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党工委宣传思想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曾用名：中共福建省委平潭综合实验区工作委员会宣传部），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商务营运中心**楼**。 负责人：王浩。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梁，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壹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潭城镇西航潭人街美食新天地****。 法定代表人：杨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浩，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典杰与被告林月时、陈学强、平潭综合实验区党工委宣传思想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平潭宣传办）、平潭综合实验区壹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典杰及其诉讼代理人林金、魏凤英，被告陈学强及其诉讼代理人俞柳英，被告平潭宣传办的诉讼代理人陈梁，被告壹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柳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月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典杰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林月时、陈学强、平潭宣传办、壹品公司对林典杰因雇佣伤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5528.32元（其中：医疗费11246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护理费26524.93元、误工费56297.44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年初，林典杰受陈学强的雇请，从事平潭综合实验区户外广告牌安装工作。2019年1月28日，林典杰在陈学强的安排下，随陈学强至××道互通立交桥下安装广告牌，陈学强作为雇主在没有做好任何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检查的情况下，指示雇员林典杰爬到广告牌高处安装广告牌。由于案涉广告牌年代久远，螺丝接口处都被腐蚀出现松动，林典杰在爬行过程中，广告牌铁架的焊接点发生断裂掉落，林典杰随之从高空坠落至地面摔伤。林典杰受伤后被立即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平潭分院进行住院治疗。2019年2月10日，林典杰转至福州市××医院继续治疗，直至2019年4月8日出院。至此林典杰住院共计70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12463.95元。案涉广告牌年久失修，发包人平潭宣传办作为广告牌架设施的产权人，负有定期安全检查和限期拆除的义务，且明知林月时没有施工资质而违法发包，存在明显过错；林月时没有任何的施工资质，通过借用资质挂靠在壹品公司名下施工，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均存在过错；陈学强作为雇主在没有做好任何安全检查和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安排并指示林典杰从事高空作业，对林典杰所造成的损害均有过错。综上所述，林月时、陈学强等均存在过错，应对林典杰在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林月时未作答辩。 陈学强辩称，一、陈学强与本案无关，不是适格被告。陈学强和林典杰均是受到林月时的雇佣，为平潭宣传办、壹品公司从事户外广告牌安装工作。林典杰与陈学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人均是作为劳务方，陈学强也不属于接受劳务的一方。二、林典杰自身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在安装过错中，林典杰在贴背胶时，未按照规范作业，一只脚踩在脚手架上，一只脚踩在道旗旗杆上面，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以及林典杰提供的证据，平潭宣传办发包的灯杆铁架安装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道旗铁架上两个固定的锁锢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用8毫米的螺丝上紧，而是用一次性的塑料胶带扎带。根据平潭宣传办提供的合同及验收单，2018年11月30日该道旗刚验收通过，平潭宣传办在验收时没有及时发现壹品公司制作的道旗旗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且平潭每年都有台风，用塑料胶带固定这么重的道旗杆本身是非常危险的，所以应由林典杰、林月时、平潭宣传办、壹品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学强没有任何的过失，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尽到充分提醒的义务。三、即使认定陈学强要承担责任，林典杰的户籍地址为平潭县××镇××楼村，根据统计局的代码显示该位置属于农村，应当按照农林牧渔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标准。其中：医疗费由林月时和陈学强出于人道主义先行垫付的36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或者返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予以赔付；护理费应以80元／天的农村标准计付，且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护理天数包含住院天数；误工费应根据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计算误工期，按六个月的标准，且林典杰既没有土地建筑工程的资质，也没有长期从事土木建筑工程工作，故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付；营养费应以30元／天的标准计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林典杰自己作为成年人，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故没有依据；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林牧渔的标准计付；交通费应由林典杰提供相应的票据支持，同意按300元计付；住院费没有票据，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 平潭宣传办辩称，一、林典杰所述的“案涉广告牌年代久远，螺丝接口处都被锈蚀出现松动”明显不符合事实。平潭宣传办于2018年9月3日与平潭综合实验区海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签订了《平潭综合实验区灯杆道旗采购合同》，约定由海峡公司施工安装新的灯杆道旗。海峡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开始施工，2018年11月30日双方验收通过，距2019年1月28日更换道旗还不到两个月。因此，道旗铁架上的螺丝接口不可能因锈蚀出现松动。二、林典杰所述的“案涉广告牌安装项目是平潭宣传办作为发包人，发包给林月时，林月时没有任何的施工资质，通过借用资质，挂靠在壹品公司名下施工”也不符合事实。平潭宣传办于2019年1月对道旗等工程进行招标，经过正规的招标程序，1月18日开标，壹品公司作为三家询价单位之一，以最低价中标，并与平潭宣传办签订合同，且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壹品公司）负责教育施工工人严格执行操作规程，安全施工，工程施工现场的安全由乙方负责，若发生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平潭宣传办）概不负责，不负任何法律责任”。而平潭宣传办不认识也从未与林典杰所述的林月时接触过。三、林典杰提供的视频证据只拍到其半躺在地上的场景，无法直接证明其摔伤的情形，平潭宣传办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林典杰是否在爬上灯杆铁架安装道旗时摔伤尚有待证实。根据灯杆道旗示意图，道旗铁架是通过上下两个固定锁锢即8毫米螺丝杆紧固件（套胶圈）固定在灯杆上的，安装道旗时不必松开固定锁锢的螺丝，只要将道旗抽拉式地嵌入铁架，后用套头卡住侧面，再用螺丝固定上下两个套头即可，而林典杰所述的在上面“爬行”，道旗铁架是不可能掉落的，林典杰也不可能随之坠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林典杰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平潭宣传办对林典杰所主张的赔偿费用不予认可。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天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林典杰未能提供其职业证明和相关标准规定。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都是林典杰随意主张，无相应标准。 壹品公司辩称，一、壹品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壹品公司对林典杰的受伤毫不知情，与林典杰之间没有雇佣关系也没有劳动关系。林典杰倒地是如何受伤的，第一现场是理清各方责任的重点，光凭林典杰单方陈述，无法证明与壹品公司有关联，更无法满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二、按照林典杰所述，其实际上做的是在灯杆上安装道旗的工作，安装道旗本身属于简单的广告发布，不属于大型的户外广告，不需要相应的资质。退一步讲，陈学强属于平潭主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其公司也有相应的广告资质，其雇请林典杰安装道旗的行为，属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陈学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也不存在林典杰所述的无资质的情形。本案属于劳动纠纷还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有争议的，如果属于劳动纠纷，林典杰应当向劳动部门先申请仲裁，不应该直接向法院起诉。如果属于侵权纠纷，各方也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不存在连带责任的事实及法律基础。三、对各项赔偿项目，认可陈学强和平潭宣传办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月时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2019年1月28日，林典杰因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由120救护车送至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平潭分院）治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11595.55元。2019年2月10日，林典杰自行转院至福州市××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4月8日出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100868.4元。出院医嘱为：1.定期复查，门诊随诊，定期换药至伤口愈合；2.3个月内禁止患肢负重；3.加强股四头肌功能锻炼、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4.定期拍片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患肢负重时间；5.加强营养，加强护理；6.建议休息时间6个月；7.二期取内固定物。 诉讼过程中，林典杰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并预缴了鉴定费2600元。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于2019年12月26日对林典杰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林典杰评定为十级伤残；2.林典杰误工期评定为评残前一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林典杰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2000元左右。 另查明，1.就更换二线卡口、冠超市对面、海渔广场、台湾小镇、道旗、坛西互通宣传版面工程，原平潭综合实验区党工委宣传部邀请壹品公司等三家公司作为项目询价单位于2018年1月18日举行开标会，最终由壹品公司中标。2019年1月26日，原平潭综合实验区党工委宣传部与壹品公司签订《合同》，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等作了约定，其中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2.因平潭综合实验区管理体制改革，原平潭综合实验区党工委宣传部不再保留，变更为平潭宣传办。 再查明，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510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174元。 本院认为，林典杰主张其在安装道旗时摔伤，并提供了陈学强拍摄的视频为证，陈学强对此予以确认，鉴于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林典杰从事灯杆道旗安装工作及其受伤住院，故本院对林典杰主张的在安装道旗时摔伤予以确认。林典杰尚主张道旗使用塑料扎带固定，存在质量问题，而林典杰、陈学强身处现场而未及时固定证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因道旗铁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林典杰摔伤，故本院对林典杰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庭审及现有证据情况，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各方抗辩主张，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各方当事人对本起事故责任承担问题。 林典杰主张其受陈学强雇请，从事道旗安装工作，报酬按天计算。而陈学强主张其与林典杰均是由林月时雇佣，且林典杰的报酬按安装道旗的面数计算。综合“陈学强付给林典杰的工作转账记录”、“陈学强所书写的计工时单据”及林典杰并未直接与林月时接触，而是由林月时向陈学强交办工作、支付工资等事宜，可以认定林典杰与陈学强之间的关系应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而陈学强与林典杰同在事故现场，事发后又代林典杰缴纳医药费且与林月时、杨峰（系壹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林典杰受伤救治事宜也可以佐证这一点。至于陈学强与林月时之间的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者存在雇佣关系，而根据陈学强提供的其与林月时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中的道旗路线数量统计表可以说明两者的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壹品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平潭宣传办公开招标的道旗安装工作，却无法说明道旗的安装人员、安装情况，而道旗又实际上由林典杰、陈学强等人安装，故可以认定壹品公司在承包道旗安装工作后又另行发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行业标准《城市户外广告设施技术规范》第7.1.1规定:“户外广告设施应由具备建筑、钢结构工程专业施工资质的企业,按照设计图及标准要求进行施工”,该条规定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本案中，陈学强、林月时作为个人均不具有上述规定的专业资质。壹品公司将案涉道旗安装工作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又未能提供足以保障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林月时、壹品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与雇主陈学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林典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道旗安装施工过程中应该清楚户外高空作业的危险性,理应谨慎作业,同时加强自身作业安全的防护措施。但由于其过于自信,没有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即进行作业,以致发生摔伤事故,其对于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陈学强的赔偿责任。综合案件事实考量,酌情认定陈学强对林典杰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林典杰自负30%的责任，林月时、壹品公司与陈学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林典杰诉请的各项赔偿数额的合理性及相应赔偿标准的问题。 本院酌定、核实确认各项经济损失如下：（一）关于医疗费112463.95元，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纳。陈学强等人对金额无异议，其虽对部分用药有异议，但未尽相应举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林典杰主张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70天即35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护理费，以2018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60174元/年÷365天×90天≈14837.42元。（四）关于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2月25日即331日），林典杰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土木建筑工程的资质及长期从事土木工程建筑工作，故以2018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60510元/年÷365天×331天≈54873.45元。（五）关于营养费，综合考虑出院医嘱、鉴定意见、林典杰的伤情及身体状况，本院酌定按50元/天，即50元/天×90天=4500元。（六）关于交通费，林典杰未提交正式票据，考虑到交通费用必然产生，综合林典杰的就医地点、次数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1600元。（七）关于残疾赔偿金，林典杰的户籍虽不在城镇，但其提供的断契、户口簿、居委会证明等可以证明林典杰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故按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年标准，即42121元/年×20年×0.1=84242元。（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林典杰对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九）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出院医嘱及鉴定报告，本院酌定支持12000元。（十）关于住宿费，林典杰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90016.82元。 综上所述，林典杰自负30%责任，计87005元(计算方式：290016.82元×30%),陈学强应负70%赔偿责任，计203011.82元(计算方式：290016.82元×70%)。陈学强主张支付的医疗费为36000元，其中壹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峰代林月时支付了20000元，而林典杰自认收到医疗费30000元，其余所收款项均为工资报酬。鉴于林典杰与陈学强对部分款项性质存在争议，而陈学强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已支付的医疗费以林典杰自认的30000元为准，其余有争议的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扣除林典杰已经收到的赔偿款30000元,陈学强还应赔偿林典杰173011.82元,林月时、壹品公司与陈学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林月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学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典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73011.82元； 二、林月时、平潭综合实验区壹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林典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83元，由林典杰负担1823元，由陈学强、林月时、平潭综合实验区壹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760元；鉴定费2600元，由林典杰负担780元，由陈学强、林月时、平潭综合实验区壹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8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洁虹 人民审判员  叶健挺 人民陪审员  李 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施 晨 书 记 员  林文栋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