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金大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浔阳西路**。法定代表人：严永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云，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瑜，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大市场****/div>法定代表人：丁鉴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洁，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九江联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塔岭南路**法定代表人：严永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江金大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地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江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原审被告九江联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大地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云、陶瑜，被上诉人基础设施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洁，原审被告联盛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大地置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基础设施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对金大地公司“出借”案涉款项，是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支配与控制的结果，体现的是开发区管委会的意思。1、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是开发区管委会通过财政拨款及注入其他资产设立，承担政府投资项目融资功能的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公司。2、向金大地置业公司“出借”案涉款项并非基础设施建设公司的独立意思，案涉“出借”资金亦非基础设施建设公司的独立财产。二、案涉“借款”与开发区管委会对金大地置业公司的联盛九龙广场（原金大地财富广场）项目用地土地出让金返还承诺密切相关。1、开发区管委会对金大地置业公司有联盛九龙广场项目用地土地出让金返还承诺。2、开发区管委会之所以对金大地置业公司作出上述承诺，与另一竞买人参与竞买及相关复杂因素有关。3、2009年12月，金大地置业公司基于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述承诺，以2000万元/亩的成交单价竞得了项目用地，该成交单价远远超出正常市场价格，并创造了当年整个华中地区的单价地王。4、开发区管委会一直未能按照承诺办理将土地出让金返还给金大地置业公司的手续，但其先后通过其支配和控制的融资平台公司（九江富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以“借款”形式向金大地置业公司支付资金。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案涉“借款”确为借款，鉴于案涉款项出借实为开发区管委会所为，而开发区管委会对金大地置业公司负有土地出让金返还债务，金大地置业公司可依法行使抵销权，这笔借款金大地置业公司无须支付。基础设施建设公司辩称，一、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将自有资金委托银行借给金大地置业公司使用，三方签订了正式的《委托贷款合同》，并委托银行向金大地置业公司发放了贷款，金大地置业公司使用贷款后，不仅未支付借款利息且到期后拒不偿还借款本息，属于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金大地置业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从未否认与出借人之间的真实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在充分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金大地置业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对上诉人的借款是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这一说法是不成立的。根据金大地置业公司所述，金大地置业公司应当是依法通过招投标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的管理部门是国土部门，整个国有土地的招标投标及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的程序，均与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无关联，至于是否存在返还土地出让金一说，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并不清楚，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至于金大地置业公司以何种价格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其单方经营和决策行为。二、金大地置业公司要求行使抵销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各自均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不论金大地置业公司对开发区管委会是否有到期债权，即使有，金大地置业公司也应当另行主张，其要求在本案中行使抵销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联盛集团公司辩称，1、案涉借款并非单纯孤立的借款关系，开发区管委会主导串通抬高地价为出发出让土地相关，与开发区管委会违背土地出让金返还承诺，严重损害民营企业合法权益直接相关。2、本案案涉借款表面上出借人是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实际出借人是开发区管委会。包括案涉借款先后若干笔都是开发区管委会委托政府融资平台公司出借。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作为开发区管委会绝对控制下的平台公司，在案涉借款问题上没有任何独立意志，出借的也不是自有资金，而是开发区管委会的财政资金。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完全是在执行开发区管委会的意志。3、根据合同法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名义订立合同，第三人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委托关系的，这份合同应该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当中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实际上是受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同金大地置业公司订立了案涉借款合同，而金大地置业公司是完全清楚这些情形的。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这份合同直接约束的应该是金大地置业公司和委托人开发区管委会。如果一审法院查明隐名代理关系，应该驳回基础设施建设公司的起诉。4、即使本案开发区管委会是真实的出借人，金大地置业公司也有权行使抵消权。因为开发区管委会对金大地置业公司有土地出让金的返还承诺没有兑现，案涉借款也是因为土地出让金的返还承诺没有兑现才发生的。开发区管委会的承诺是土地出让金超过4.5亿元的部分全额返还。最后土地出让价格5.9亿元左右，也就是说应当返还1.3亿元以上，足以抵消本案的案涉借款的本息。5、案涉系列借款的第一笔发生在2010年9月21日借了1.69亿元，前一天金大地置业公司刚刚把1.89亿元的最后一笔土地出让金支付给开发区管委会。显然1.69亿元就是来源于金大地公司在前一天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这笔借款的利息是零利息，此后约定的利息也不过是年息6‰，相当于仍然没有利息。长达若干年的时间若干笔借款，作为国有企业凭什么以这样的无息或者超低利息标准出借给民营企业？6、联盛集团公司在九江市、在江西省都是知名的民企，一直是合法经营、合法纳税。如果是一个像国有企业的借款，而且是这么低利息的借款，我们不可能拖延不还。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大地置业公司向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000万元、利息27万元，并以本金9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支付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还清所有款项止的利息；2、判令联盛集团公司对金大地置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29日，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与金大地置业公司及九江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了一份《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应金大地置业公司的借款需求，同意将自有资金委托九江银行开发区支行贷给金大地置业公司有偿使用，借款金额为9000万元，只能用于开发建设，贷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0.05%，如果金大地置业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20%计收罚息，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可以直接通过法律手段向金大地置业公司主张权利，也可以委托银行代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主张权利。合同还对基础设施建设公司、金大地置业公司以及九江银行开发区支行的权利、义务都作了相关规定。同时，联盛集团公司向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出具了一份《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同意对金大地置业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委托九江银行开发区支行将9000万元资金支付到了金大地置业公司账户。借款到期后，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多次要求金大地置业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同时要求联盛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均未果，基础设施建设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将其自有资金委托九江银行开发区支行借贷给金大地置业公司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基础设施建设公司、金大地置业公司以及九江银行开发区支行三方为此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依据合同享有相应权利，同时也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金大地置业公司依据合同获得借款使用后，应当守约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联盛集团公司向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其为金大地置业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联盛集团公司与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关系，联盛集团公司据此应当对金大地置业公司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金大地置业公司和联盛集团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基础设施建设公司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对案涉借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九江金大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九江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000万元并支付利息27万元（此利息系借款期限内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的利息，2017年1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及罚息继续计算）；二、九江联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九江金大地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九江联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九江金大地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716元，由金大地置业公司、联盛集团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大地置业公司提交了下列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2009年12月27日金大地置业公司与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2、2009年12月31日金大地置业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金大地置业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凭证；4、九江市自然资源局官网公布的土地成交情况打印件。证明：1、金大地置业公司在开发区管委会口头承诺土地出让金超过4.5亿元部分全额返还的情况下，以589254476元竞拍得到九开挂[2009]32号地块，面积29.3746亩，成交单价为2006万元/亩；2、该土地成交单价远远超过同地段其他土地出让价格，截至目前，九江尚未有任何土地出让单价达到该土地成交单价的50%；3、2010年9月20日，金大地置业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支付了全部土地出让金；4、截至目前，开发区管委会未按照约定返还超过4.5亿元部分的土地出让金。第二组证据：5、2010年9月21日至2015年7月29日间，金大地置业公司与九江富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委托贷款合同》及双方借出及归还转账凭证；6、2015年7月29日至2017年1月29日，金大地置业公司与基础设施建设公司签订的两份《委托贷款合同》及双方借出及归还转账凭证；7、九江富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8、中国人民银行官网公布的历年存/贷款基准利率打印件。证明：1、九江富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均为开发区管委会绝对控股的平台公司；2、金大地置业公司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后，因未能兑现返还土地出让金承诺，开发区管委会与金大地置业公司协商，在金大地置业公司2010年9月20日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后，即由其平台公司以出借的方式支付给金大地置业公司，其后，九江富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向金大地置业公司提供1.69亿元借款，借款期限为两年，且该借款无需支付利息，该笔资金系管委会财政资金；3、借款到期后，由九江富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重新与金大地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年利率为0.6%；4、2015年7月29日，管委会改由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与金大地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金额9000万元，期限为1年，年利率为0.6%，期满后重签借款合同，出借金额及利率保持不变；5、2010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20日，九江富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无息向金大地置业公司出借的1.69亿元款项，根据当时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5.6%的规定，共产生的利息为18928000元，即使按照同期存款利率3.25%计算，存款利息为10985000元，九江富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借贷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常理；6、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至2017年1月29日向金大地置业公司出借的9000万元款项，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0.6%计算，利息为81万元，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为587.25万元，即使按照同期存款利率1.75%计算，存款利息为236.25万元，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以远低于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民营企业出借巨额资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常理。第三组证据：9、金大地置业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本案的关键证据金大地置业公司无法获取，申请法庭依职权调查取证。基础设施建设公司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的成交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出让合同，真实性不清楚；土地出让金凭证，不清楚是否真实发生，也与我们无关；土地成交情况打印件的三性均有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属于诉讼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金大地置业公司提供的与开发区管委会之间的土地出让合同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第二组证据中，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富和公司的报告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8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两份委托贷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也明确为借款，我方向金大地置业公司出借了本金，金大地置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息，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联盛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不是开发区管委会违背了土地出让金的返还承诺，就不会出现案涉借款，就不会有今天的诉讼。第一组证据交代了案涉借款及之前发生的系列借款的背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5、证据6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案涉合同应该是直接约束金大地置业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也就是说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在本案当中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存在问题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这个事实。这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包括之前的借款都不是单纯的借贷行为。无论是富和公司，还是基础设施建设公司，都是国有企业，没有任何理由将高达亿元的巨额资金以无息或者超低利息的利率标准出借给民企，一审法院没有把这个借贷的背景查清楚。基础设施建设公司针对金大地置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提交了一份新的抗辩证据，即开发区管委会的（2016）160号抄告单。证明目的：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借给金大地置业公司的款项，属于真实的借款，并非返还土地出让金，并且这个文件中也明确要求金大地置业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应当到期偿还借款本息。金大地置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在代理出借该笔款项时，按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了相应出借手续，并不能证明该笔贷款系基础设施建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联盛集团公司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实际是开发区管委会控制下的平台公司，其是受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向金大地置业公司出借案涉款项。本院综合认证认为，金大地置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的借款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土地出让金返还纠纷），故对其关联性和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属另一法律关系的证据，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提交的抗辩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2、金大地置业公司应否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如应偿还，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围绕前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基础设施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金大地置业公司上诉认为，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对金大地公司“出借”案涉款项，是开发区管委会支配与控制的结果，体现的是开发区管委会的意思，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经查，2016年7月29日，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与金大地置业公司及九江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了一份《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应金大地置业公司的借款需求，同意将自有资金委托九江银行开发区支行贷给金大地置业公司有偿使用，借款金额为9000万元，贷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0.05%，如果金大地置业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20%计收罚息，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可以直接通过法律手段向金大地置业公司主张权利，也可以委托银行代表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主张权利。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是出借人，金大地置业公司是借款人，联盛集团公司是保证人，三方是本案借款纠纷的当事人，开发区管委会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从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提交的抗辩证据来看，开发区管委会行使的是对9000万元借款的行政审批权，不能因此成为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借款合同纠纷中，当事人享有的民事权利，与行政管理中开发区管委会行使的行政管理权限，其权力属性完全不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权利性质。原告是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的当事人。本案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借款人金大地置业公司逾期不归还借款的情况下，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金大地置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支付相应利息，因此，基础设施建设公司依法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金大地置业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且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大地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金大地置业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支付相应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自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1月29日，借款金额为9000万元，月利率0.05%，利息为27万元，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金大地置业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极低，基本属于无息贷款，不合乎常理。本院认为，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并无明确禁止的规定，至于是否涉嫌国家资产流失，是否构成犯罪，不属本案民事诉讼评判范围。金大地置业公司另辩称，该9000万元借款系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基础设施建设公司放贷而产生，开发区管委会是委托方，是真正的合同主体，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但金大地置业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且开发区管委会与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基础设施建设公司应独立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开发区管委会在本案中既不是合同相对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委托放款人，故开发区管委会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金大地置业公司还上诉认为，该借款系由开发区管委会承诺返还土地出让金而产生，借款人可以行使抵消权。本院认为，金大地置业公司主张的返还土地出让金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借款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如金大地置业公司主张开发区管委会返还土地出让金，其可另循途径解决。因此，金大地置业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大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877.13元，由九江金大地置业有限公司、九江联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叶若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