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中闽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家欣。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德，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之五楼）。 负责人：刘红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翔，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漳州市国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紫泥镇西良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徐喜德，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泉州市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泉五路亿达大厦E807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徐家欣。 原审被告：泉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南山南路锦绣公园**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徐喜德，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徐喜德，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杨秋月，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徐家欣，男，195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郭爱满，女，195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原审被告漳州市国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国建公司）、泉州市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泉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违约金的部分，依法改判为违约金以尚欠借款本金15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利息、罚息、违约金部分，依法改判为富展公司支付利息、复利112068.17元（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之后在合同贷款期限内按合同利率计算利息及欠息复利）；三、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三项关于律师费216450元；四、本案一审诉讼费中争议金额部分对应的诉讼费、二审诉讼费均由赣州银行厦门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编号为×××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400000元所产生的违约金的计算时间错误及标准过高，应予以调低。1.根据合同约定至2018年10月25日履行期限届满后，富展公司未能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才构成违约，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主张从2018年6月21日起算违约金明显错误。2.违约金计算标准不合理。富展公司未能偿还欠款，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主张了逾期利息、复利，罚息以逾期利率计算，复利以上一期所欠利息及复利之和作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以逾期利息计算，循环叠加、重复计算，违约金主张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应予以调减，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二、在编号为28080018012100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富展公司应支付1.5倍的罚息、复利、违约金计算错误，且未扣减富展公司已支付的利息252178.03元，即使扣减已支付利息和所欠利息复利，违约金也明显高于赣州银行厦门分行的诉求，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赣州银行厦门分行的诉讼请求。该份合同项下借款本金757万元履行期限并未届满，至本案一审前，富展公司均按时足额还息，仅存在部分月份短时延期，不属于贷款逾期的情形。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在未通过任何书面形式要求富展公司采取改正、补救措施或书面提出解除合同提前收回贷款本息，依据该合同9.2条直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罚息、复利、违约金，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程序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支持赣州银行厦门分行的罚息、复利、违约金缺乏依据。即使富展公司存在违约，违约金过高也应以调减、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应以年利率9%计算。三、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系依据双方签订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律师费仍属于违约金的性质。富展公司在编号280800180121000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不存在逾期违约，不应承担该部分律师费；在编号280800180121000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已就违约金进行主张，律师费属于富展公司因违约给赣州银行厦门分行造成的损失，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每年总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但就律师费216450元却另行支持，合计已超过年利率24%，属于认定不当。 赣州银行厦门分行辩称：一、富展公司未能按照案涉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1.《授信额度协议》第十条约定了富展公司未按照本协议、单项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和清偿义务的，均构成违约。在编号280800180121000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自2018年6月20日期无法依约按期偿还借款利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除按前述第十条约定外，编号280800180121000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第九条明确约定，一旦富展公司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出现财务状况恶化，以及在其他金融机构融资逾期等影响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债权实现的，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富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9月20日起，富展公司出现未依约足额还款的行为，且其后多次出现未按时、足额还款行为，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也曾通过发送律师函等方式向付占公司及各抵押人、保证人进行催告，要求其偿还所欠借款本息，富展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案涉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是《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富展公司未能按编号280800180121000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之日起，其违约行为已成就，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有权要求富展公司立即一次性偿还包括编号280800180121000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内的所有单项合同项下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富展公司承担编号280800180121000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自2018年9月21日起算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实际已减轻了富展公司的债务。二、富展公司应就“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已调减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综合合计按年利率24%计算，已调低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富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同时，富展公司主张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将前期未归还复利再次计算复利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中富展公司并未对利息金额及计算方式提出异议，现二审阶段提出浪费司法资源。三、案涉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律师费不属于违约责任。合同中有关律师费的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诚信履行。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是为追讨欠款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债务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漳州国建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述称：同意富展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被告益丰公司、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未到庭发表意见。 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展公司立即偿还编号为×××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54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147979.23元，之后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1.4%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5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4%的标准，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富展公司立即偿还编号为28080018012100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757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12068.17元，之后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75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令富展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16450元；4.判令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对富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若富展公司未偿还上述债务，则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有权以益丰公司名下的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南山南路西侧亿达·天阶的28套房产（详见附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6.判令若富展公司未偿还上述债务，则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有权以漳州国建公司名下的福建省龙海市紫泥镇西良村的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与富展公司、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对下列事实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授信合同名称：《授信额度协议》。 二、授信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11月2日。 三、授信期间：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2日。 四、授信金额：30000000元。 五、借款合同名称：分别为编号为×××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8080018012100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 六、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2018年9月4日签订。 七、借款本金：分别为15400000元、7570000元（借款用途均为借新还旧）。 八、借款期限：分别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 九、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按月付息。 十、借款利率：×××0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年利率为7.6%、28080018012100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年利率为9%。 十一、罚息、复利约定：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债务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的，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 十二、解除合同或提前收贷的约定：若债务人未按期支付、拖欠利息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财务状况恶化以及在其他金融机构融资逾期等，影响债权人债权实现的，债权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部分或全部贷款。 十三、违约金约定：如债务人未按期支付、拖欠利息，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财务状况恶化以及在其他金融机构融资逾期等，影响债权人债权实现的，债权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全部贷款；不能收回的，依照逾期贷款利率按日计收违约金。 十四、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仲裁、诉讼、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由债务人承担。 十五、保证合同名称：《最高额保证合同》。 十六、保证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11月2日。 十七、保证人：漳州市国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泉州市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泉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 十八、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 十九、保证期间：编号为×××70、×××71、×××73、×××74、×××75、280800170811000076的六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二年；编号为280800180812000001至280800180812000007的七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三年，均自债务履行期届满次日起计算。如提前实现债权的，从提前主张债权之日起计算。 二十、保证范围：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贷款债权所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和其他应付费用。 二十一、抵押合同名称：编号为20161102-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 二十二、抵押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11月3日。 二十三、抵押物权属：泉州市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二十四、抵押物名称：泉州市泉港区南山南路西侧亿达·天阶的28套房产（详见附表）。 二十五、办理抵押登记时间：2016年11月8日。 二十六、抵押合同名称：编号为20171010的《最高额抵押合同》。 二十七、抵押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10月10日。 二十八、抵押物权属：漳州市国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二十九、抵押物名称：福建省龙海市紫泥镇西良村商住用地〔土地证号：龙特国用（2006）第01**〕。 三十、办理抵押登记时间：2017年10月24日。 三十一、抵押担保范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所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和其他应付费用。 三十二、放款日期：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2018年9月10日放款。 三十三、实际到期日期：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9年9月10日到期。 三十四、逾期还款日期：编号×××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逾期还款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编号28080018012100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逾期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 三十五、欠款最新截至时间：2019年3月21日。 三十六、欠款本金：编号×××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5400000元，编号28080018012100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570000元。 三十七、最新欠款利息、罚息、复利：编号×××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尚欠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为1147979.23元。 三十八、实现债权的费用：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16450元。 一审法院认为，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与富展公司、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各方应严格履行。富展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赣州银行厦门分行要求富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的计算，编号为×××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1.4%标准计算，违约金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1.4%标准按日计算，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富展公司偿还，予以支持。编号为×××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3.5%标准计算，违约金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3.5%标准按日计算，总计超过年利率24%，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主张的上述费用计算标准过高，显著背离其实际损失，故应依法予以调整，该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每年总计以不超过年利率的24%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为追索本案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16450元，现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富展公司偿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愿为富展公司的前述债务（借款本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前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富展公司追偿。益丰公司、漳州国建公司分别以其名下的房产、土地为富展公司的前述债务（借款本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现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以益丰公司、漳州国建公司名下所抵押的房产、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编号为×××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4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147979.23元，之后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1.4%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以尚欠借款本金15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11.4%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编号为×××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757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尚欠借款本金75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总计按年利率24%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16450元；四、漳州市国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泉州市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泉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对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五、若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则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有权以泉州市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泉州市泉港区南山南路西侧亿达·天阶的28套房产（详见附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若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则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有权以漳州市国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龙海市紫泥镇西良村土地［土地证书编号：龙特国用（2006）第014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七、驳回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富展公司、被上诉人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原审被告漳州国建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被告益丰公司、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未到庭陈述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异议，亦未提交书面异议，本院视为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在编号×××0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起算时间；二、赣州银行厦门分行能否在编号×××0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主张罚息、复利、违约金；三、富展公司是否应向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1645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与富展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5、×××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案涉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第9.2款均约定，“若甲方有足以影响乙方债权实现的行为的，乙方有权书面通知其予以改正并采取令乙方满意的补救措施，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或停止发放剩余贷款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部分或全部贷款；不能收回的，依照逾期贷款利率按日计收违约金”，同时列明了影响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实现债权的情形。因富展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出现逾期未还款，属于合同约定的影响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债权实现的情形之一，故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有权以逾期贷款利率按日计收违约金，现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主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5）项下违约金以年利率11.4%计算标准具有相应合同依据，且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在一审中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合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富展公司关于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富展公司另主张，违约金应自2018年10月25日即合同到期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5）第九条第9.2款之约定，富展公司出现影响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债权实现的行为时，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收取违约金亦存在前提，即赣州银行厦门分行进行书面通知后确认不能收回贷款的，富展公司应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富展公司出现逾期未归还欠款时，已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并确认不能收回贷款，因此，应以合同到期日作为违约金收取起算日，富展公司关于违约金计收的起算时间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富展公司与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4）中约定了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的收取及计算方式，因富展公司未能依约还款、出现逾期情形，至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在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未归还所欠款项，因此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有权请求富展公司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该份合同项下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计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已将调整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的合计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对富展公司关于其不属于贷款逾期、不应支付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4）的到期日即2019年9月10日，理由同争议焦点一论证内容。 关于争议焦点三。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16450元，是为实现对富展公司的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在编号为×××05、×××04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均已明确约定了富展公司违约时，应负担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所支出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富展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律师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富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编号为×××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4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147979.23元，之后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1.4%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以尚欠借款本金15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11.4%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计算； 四、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编号为×××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757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其中利息以借款本金75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自2018年9月10日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罚息以借款本金75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复利以尚欠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违约金以借款本金75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计算）； 五、驳回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9元，由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欣欣） 审 判 员 （陈 杰） 审 判 员 （胡 欣）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孔   晨 书 记 员 陈 荣 炜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