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国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诚，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冬林，男，汉族，1968年1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官明，男，汉族，1948年2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红军，男，汉族，1983年1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被告：张兴桃，女，汉族，1974年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诚，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原审被告张兴桃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皇建材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兴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诚、被上诉人何红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汪冬林、张官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皇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秦皇建材公司只支付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船舶运输费653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1.本案系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涉案运输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谭建明、何成芬，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何红军在结算清单上的签字只是表明其经办人身份，并不能证明其是“渝鸿998”轮实际经营者。（二）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度、2015年度场地租金为965000元，与出示的证据中载明的租金数额936000元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将场地租金共计1872000元在本案中并案处理，适用法律不当。1.《场地租赁协议书》的主体是秦皇建材公司与案外人何成芬、舒宗余，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与《场地租赁协议书》无关，对租金不享有权利。2.基于《场地租赁协议书》发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处理。3.结算清单中含有租金是由于运输合同的签订人是何成芬，《场地租赁协议书》的签订人也是何成芬，何红军作为经办人在与秦皇建材公司结算时才将租金一并结算。而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且何成芬并未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故租金应当在欠付运费中予以减除。4.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2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何成芬、舒宗余与秦皇建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因土地被国家征收而于2013年4月终止，此后，秦皇建材公司继续占有并使用涉案土地没有法律根据、合同约定。根据前述生效判决的认定，何成芬、舒宗余再向秦皇建材公司收取场地租金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秦皇建材公司所欠运费总额中应当扣减2014至2015年度租金187200元。何红军辩称：何红军在与秦皇建材公司签署结算文书时将运费、租金、砂石款一并予以结算，是经过“渝鸿998”轮全体所有人及何成芬同意的，该结算协议对秦皇建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秦皇建材公司应按照结算协议上载明的欠款金额付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兴桃述称，张兴桃代表秦皇建材公司进行结算时，虽对租金、运费、砂石款一并结算，但此时张兴桃并不知道租赁场地已被国家征收的相关事实，故对租金的支付张兴桃事后不予认可。此外，张兴桃代表秦皇建材公司系与何成芬进行结算，何红军只是经办人身份，故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他同意秦皇建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汪冬林、张官明未提交答辩意见。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皇建材公司和张兴桃支付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欠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52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其中156万元从2016年2月26日起，965000元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秦皇建材公司和张兴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7年起，秦皇建材公司与“渝鸿998”轮长期建立运输合同关系。2013年8月1日，谭建明、何成芬以“渝鸿998”轮代表身份与秦皇建材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渝鸿998”轮服从秦皇建材公司安排和调度，为秦皇建材公司装货。协议期间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渝鸿998”轮采取计件的方式，每月底对账借款，中旬可以借油款及维修费、生活费。货物运输费用按运输的距离远近双方议价后定价。协议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做了明确约定。2014年7月31日，谭建明、何成芬以“渝鸿998”轮代表身份与秦皇建材公司代表张兴桃签署《船舶租赁合同》，约定：“渝鸿998”轮服从秦皇建材公司安排和调度，为秦皇建材公司装货。合同期间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渝鸿998”轮采取计件的方式，每月底对账借款，中旬可以借油款及维修费、生活费，秦皇建材公司每月必须扎帐出单。合作期间，“渝鸿998”轮的证件手续以及船员配员、人员工资、安全责任、油料费用、维修费用等全部由“渝鸿998”轮负责，秦皇建材公司只负责支付“渝鸿998”轮计件装货费用。秦皇建材公司保证“渝鸿998”轮平均每月28船货源，如遇“渝鸿998”轮维修或长江洪峰、政府或海事部门通知长江禁航等特殊情况及春节放假期间（国家法定节假日）不能装载或其他原因没有装货，则秦皇建材公司保证的每月货源船数扣除船数及天数再计算。凡属政府部门和执法部门不准装卸的码头，秦皇建材公司要求“渝鸿998”轮装卸产生的停船、扣证、罚款等，在停船扣证期间运输船产生的损失按每月保证运输船数折算实际船数，由秦皇建材公司赔偿“渝鸿998”轮，一切费用由秦皇建材公司负责赔偿（江南秦皇砂场）。租赁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2015年2月26日，秦皇建材公司张涛（即张兴桃，下同）与何红军签署结算文书，记载：①“渝鸿998”船从2014年1月-12月份共计2673000元。②秦皇砂石场预借“渝鸿998”船运输费共计510000元。③何成芬、张清波在秦皇砂石场拉的砂石款1347895元（2014年1月-12月份）。④在长江二桥场地租金936000元（2014年1月-12月份）。⑤以上合计金额为“渝鸿998”船运费2673000元，减去预借款510000元，减去秦皇砂石款411895元，余欠“渝鸿998”船运费1751105元，大写壹佰柒拾伍万壹仟壹佰零伍元整。双方每月出具的结算清单各自退回。2016年2月6日，秦皇建材公司张涛与何红军签署结算文书，记载：①“渝鸿998”船从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6日止共计金额2792105元。②秦皇建材公司预借“渝鸿998”船运费808900元。③何成芬、张清波在秦皇建材公司拉砂石货款855797元（2015年1月-12月份）。④国和码头长江二桥租金936000元（2015年1月-12月份）。以上合计金额为“渝鸿998”船运费及长江二桥租金共计3728105元，减去预借秦皇建材公司808900元，减去何成芬、张清波拉砂石款855797元，还欠“渝鸿998”船运费2063408元，大写贰佰零陆万叁仟肆佰零捌元整。2016年7月7日，张涛出具收条两张，收到“渝鸿998”船运来4月份和6月份砂石各21船，每船运费7500元，4月和6月运费分别为157500元。2016年10月31日，张涛出具收条，收到何成芬（“渝鸿998”船）运来夹砂石运费8月、9月、10月共计59船、深骏1号共计2船，“渝鸿998”船59船每船运费7500元，深骏1号每船运费10000元，合计462500元。2017年1月26日，张涛出具收条，收到“渝鸿998”船运来2017年1月份夹砂石25船，每船运费7500元，合计187500元。上述运费总合计为965000元。秦皇建材公司对此金额没有异议。2016年2月7日，秦皇建材公司向何红军支付163408元。2016年4月6日，秦皇建材公司向何红军支付150000元。2016年4月9日，秦皇建材公司向何红军支付40000元。2016年4月11日，秦皇建材公司向何红军支付50000元。2016年4月13日，秦皇建材公司向何红军支付40000元。2016年4月23日，秦皇建材公司向何红军支付20000元。2017年2月25日，秦皇建材公司向何红军支付40000元。以上款项为支付2016年2月6日以前所欠运费，总金额为503408元，秦皇建材公司予以认可。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的（2018）渝02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0年6月8日，何成芬等与重庆市国和仓储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何成芬取得重庆市国和仓储有限公司经营的码头，何成芬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2016年6月之前的租金；2010年10月25日，何成芬与秦皇建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并于2011年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何成芬将场地交与秦皇建材公司使用，月租金为8万元等内容。该判决书主文判决解除何成芬与重庆市国和仓储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等内容。该案所涉租赁码头即为本案所涉租赁场地，用于堆存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为秦皇建材公司运输的砂石。“渝鸿998”船舶所有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2007年3月22日，汪冬林和张官明作为乙方与芜湖市中成船务科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署《船舶所有权合同》，约定汪冬林和张官明是“渝鸿998”船舶产权所有人，汪冬林和张官明自愿将“渝鸿998”落户芜湖市中成船务科商贸有限公司，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2017年3月21日，芜湖市中成船务科商贸有限公司与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签署《船舶挂靠管理合同》，由芜湖市中成船务科商贸有限公司将“渝鸿998”挂靠在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2019年4月24日，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渝鸿998”轮系汪冬林等购买所有，通过芜湖市中成船务科商贸有限公司挂靠在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具体经营等由汪冬林等人负责，“渝鸿998”轮因运输经营等产生的纠纷和物权纠纷均应由实际所有权人汪冬林、何红军等个人处理，与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无关。“渝鸿998”轮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及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的沿海、内河船舶保险由何红军投保。何成芬与张官明系夫妻关系，张清波与张官明系父子关系。“渝鸿998”轮系张官明、袁忠诚、何红军、汪冬林、唐平万、谭建明、冉孟成合伙所有。2019年4月24日，张官明、袁忠诚、何红军、汪冬林、唐平万、谭建明、冉孟成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渝鸿998”轮与秦皇建材公司、张兴桃之间运费纠纷，共同授权由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为代表进行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渝鸿998”轮是承运人，秦皇建材公司是托运人，“渝鸿998”轮为秦皇建材公司完成了砂石运输义务，秦皇建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渝鸿998”轮支付运费。关于场地租金是否在尚欠运费中扣减。2015年2月26日，秦皇建材公司张涛与何红军签署结算文书，对运费及场地租金进行了结算，确认“渝鸿998”船运费2673000元，减去预借款510000元，减去秦皇砂石款411895元，余欠“渝鸿998”船运费1751105元，其中包含了2014年度场地租金965000元。2016年2月6日，秦皇建材公司张涛与何红军签署结算文书，对运费及场地租金进行了结算，确认“渝鸿998”船运费及场地租金共计3728105元，减去预借秦皇公司808900元，减去何成芬、张清波拉砂石款855797元，还欠“渝鸿998”船运费2063408元，其中包含了2015年度场地租金965000元。秦皇建材公司抗辩称场地租赁协议书已终止、两年场地租金应当另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渝02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场地租赁关系，不影响此前即2014年度、2015年度场地租金的结算；何成芬已向上家（即场地出租方重庆市国和仓储有限公司）支付了2016年6月之前的场地租金，该租赁场地用于本案运输货物的堆存，双方在结算中已对场地租金予以扣减，符合交易习惯做法，对互负债务的处分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秦皇建材公司关于应扣减场地租金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因2016年2月6日最后结算时秦皇建材公司确认欠“渝鸿998”船运费2063408元，扣减双方认可此后偿还运费503408元，加上双方认可此后新增运费965000元，故秦皇建材公司尚欠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运费2525000元。关于何红军是否是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渝鸿998”船舶登记所有权××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渝鸿998”轮系汪冬林等购买所有，通过芜湖市中成船务科商贸有限公司挂靠在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具体经营等由汪冬林等人负责，“渝鸿998”轮因运输经营等产生的纠纷和物权纠纷均应由实际所有权人汪冬林、何红军等个人处理，与芜湖市中南船务运输有限公司无关。同时经一审法院查明，“渝鸿998”轮系张官明、袁忠诚、何红军、汪冬林、唐平万、谭建明、冉孟成合伙所有。2019年4月24日，张官明、袁忠诚、何红军、汪冬林、唐平万、谭建明、冉孟成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渝鸿998”轮与秦皇建材公司、张兴桃之间运费纠纷，共同授权由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为代表进行诉讼。因何红军系“渝鸿998”轮实际所有权人之一，合伙人委托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代表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秦皇建材公司抗辩何红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秦皇建材公司对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主张支付资金占用费之请求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张兴桃代表秦皇建材公司结算，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秦皇建材公司承担，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请求张兴桃支付尚欠运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船舶运费2525000元及资金占用费[其中156万元从2016年2月26日起，965000元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740元，由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谭建明、何成芬作为“渝鸿998”轮代表与秦皇建材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日、2014年7月31日签订《协议书》及《船舶租赁合同》，约定“渝鸿998”轮服从秦皇建材公司安排和调度，为该公司装货。在“渝鸿998”轮完成了相应运输任务的情形下，秦皇建材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运费。根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渝鸿998”轮系由张官明、袁忠诚、何红军、汪冬林、唐平万、谭建明、冉孟成合伙所有。何红军作为“渝鸿998”轮的所有人之一，在经全体合伙人授权的情形下就“渝鸿998”轮的运费与秦皇建材公司进行结算，该结算行为对全体合伙人发生法律效力。张兴桃代表秦皇建材公司签署结算文书，秦皇建材公司亦应依照结算文书中载明的内容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关于场地租金应否在尚欠运费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从两份结算文书的内容可见，结算并非仅仅针对“渝鸿998”轮运费，何成芬、张清波在秦皇砂石场所拉砂石款以及长江二桥场地租金也一并纳入了结算范围。何红军在征得各方同意的情形下，与秦皇建材公司对上述三项费用一并结算，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既符合交易习惯做法，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二，长江二桥场地租金系何成芬、舒宗余基于《场地租赁协议书》对秦皇建材公司享有的债权，何成芬、张清波所拉砂石款系何成芬、张清波对秦皇建材公司负有的债务，与“渝鸿998”轮所涉运费均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从两份结算文书载明的分项金额来看，2014至2015年度长江二桥场地租金共计1872000元，2014至2015年度何成芬、张清波所拉砂石款总额为2203692元。由此可见，将租金、砂石款、“渝鸿998”轮运费一并结算，不但没有增加秦皇建材公司应付“渝鸿998”轮运费的数额，反而是部分砂石款对运费进行了抵扣。换言之，一并结算行为没有加重秦皇建材公司对“渝鸿998”轮实际所有人应履行的义务，未损害该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的（2018）渝02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何成芬、舒宗余与秦皇建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因土地被国家征用而于2013年4月终止，但由于该案所涉租赁场地于2014年度、2015年度实际由秦皇建材公司使用，且何成芬、舒宗余已向场地出租方重庆市国和仓储有限公司支付了2016年6月之前的租金，故即使《场地租赁协议书》终止，亦不能免除秦皇建材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场地占用费的义务。综上，秦皇建材公司关于场地租金应在尚欠运费中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2019年4月24日，张官明、袁忠诚、何红军、汪冬林、唐平万、谭建明、冉孟成出具《情况说明》，共同授权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作为代表就“渝鸿998”轮与秦皇建材公司、张兴桃之间的运费纠纷进行诉讼。上述授权行为系“渝鸿998”轮全体合伙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秦皇建材公司关于汪冬林、张官明、何红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另，一审判决裁判理由部分将2014年度及2015年度场地租金均表述为965000元，与两份结算文书载明的内容不符，应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该文书瑕疵并未影响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得当。综上，秦皇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16元，由上诉人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马文艳审判员  卫逊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