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3刑初8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鹏，男，1992年8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贺新科，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新水，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勇、侯佳杉，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丙坤，曾用名薛秋欣，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金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韩新欢、赵蕾，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西检二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鹏、王新水、薛丙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培出庭支持公诉，委派检察员石朝辉出庭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被告人王志鹏开始在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下沟村的出租房内加工牛血块，后于2019年5月底搬至红山乡徐坑村自己家中继续加工牛血块，其在加工过程中往煮牛血块的锅里及储存牛血块的桶里添加甲醛以延长保质期，后将制成的牛血块销售给洛阳市的一些牛羊肉汤馆等。被告人王新水在其儿子王志鹏将加工地点转移至自己家中后，参与了王志鹏加工牛血块的过程。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薛丙坤受王志鹏雇佣帮助其加工牛血块，并随王志鹏将制成的牛血块运送到各牛羊肉汤馆等。2019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对王志鹏加工牛血块的作坊进行查处，从查获的牛血块及储存牛血块的液体中均检出甲醛成分。经审计，自2019年1月1日至案发，王志鹏生产、销售牛血块共收入429365元，其中2019年6月1日至案发，王新水参与期间生产、销售牛血块收入237408元。经对销售账本进行统计，2019年8月28日至案发，薛丙坤参与生产、销售牛血块共计40000余斤。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检测报告、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鹏、王新水、薛丙坤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甲醛，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王志鹏、王新水属情节严重。王志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新水、薛丙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薛丙坤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王志鹏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判处王新水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薛丙坤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志鹏支付赔偿款429365元。被告人王志鹏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称其只是偶尔在储存牛血块的桶里添加甲醛。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其赔偿的数额过高。被告人王新水辩称，王志鹏在生产加工牛血块过程中其只是偶尔去帮忙。被告人薛丙坤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称其是打工的，也没有拿到工资，是王志鹏让其添加甲醛的。辩护人贺新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鹏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在无直接证据证明王志鹏在2019年6月之前在血块中添加甲醛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王志鹏添加甲醛的犯罪事实的起算时间自2019年6月起；王志鹏系坦白，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王志鹏处以五年以下的量刑。辩护人陈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新水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韩新欢、赵蕾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丙坤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薛丙坤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无犯罪前科，人身危害性较小；属于间接故意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工作时间较短且未从中获利，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参与生产、销售金额较小。综上，建议对薛丙坤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被告人王志鹏开始在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下沟村的出租房内加工牛血块，2019年5月底搬迁至红山乡徐坑村四组19号自己家中继续加工牛血块。为延长保质期，王志鹏在加工过程中往煮牛血块的锅里及储存牛血块的桶里添加甲醛，后将制成的牛血块销往洛阳市的一些牛羊肉汤馆、菜市场等处。被告人王新水在其儿子王志鹏将加工地点搬迁至自己家中后，参与了加工牛血块的生产过程。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薛丙坤受王志鹏雇佣帮助其加工牛血块，并随王志鹏驾驶豫Ｃ×××**号福田牌轿车将制成的牛血块以每斤0.7元至1.5元不等的价格运往提前预定购买的商家。2019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对王志鹏加工牛血块的作坊进行查处，在加工制作血块的生产线上及装有血块的桶内抽样检测的牛血块及储存牛血块的液体中均检出甲醛成分。经审计，2019年6月1日至案发，王志鹏、王新水生产、销售牛血块共计收入237408元。经对销售账本进行统计，2019年8月28日至案发，薛丙坤参与生产、销售牛血块共计40000余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到案经过、账本、情况说明、调查报告、检测报告、专项审计报告、现场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照片、现场照片、微信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等，证人李某、王某、叶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志鹏、王新水、薛丙坤供述与辩解等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鹏在生产的食用血块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甲醛，并予以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新水在生产的食用血块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甲醛，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薛丙坤在生产的食用血块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甲醛，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王志鹏、王新水、薛丙坤关于血块制作过程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血块制作方法中包含添加甲醛、“刺鼻防腐剂”的步骤，且2019年9月17日在王志鹏加工血块的生产线上及储存血块桶内均检测出甲醛成分，结合王志鹏购买甲醛的记录，故王志鹏称其只是偶尔添加甲醛的当庭辩解不合常理，不予采信。经查，被告人王新水的庭前供述与被告人薛丙坤的供述均能证实王新水几乎每天都在作坊内帮忙制作血块的事实，王新水称其只是偶尔去帮忙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王志鹏辩护人认为添加甲醛的犯罪事实的起算时间应当自2019年6月起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月至6月血块中是否添加甲醛的证据不足，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王志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新水、薛丙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薛丙坤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从轻、减轻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志鹏、王新水、薛丙坤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利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数额有证据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鹏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5年9月17日止）。二、被告人王新水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三、被告人薛丙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四、被告人王志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损失人民币237408元，赔偿款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车继敏审 判 员  邢利红审 判 员  张 硕人民陪审员  袁秋芳人民陪审员  赵彦锋人民陪审员  赵 喆人民陪审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赵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