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保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金某、马某、原审被告李某3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李某1与原审被告李某3在贺兰县习岗镇习岗村习岗二社有各自的宅基地和房屋，上诉人是靠近贺金公路边的两层商住房和院子，建筑面积400平米左右，李某3的的宅基地和房屋位××县民居住区，建筑面积100平米左右。2009年二人分别与贺兰县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银新干沟东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各自有拆迁分配的房屋。2009年初原贺兰县拆迁办借用被告李某1在贺金公路的商住房作为拆迁办公室，2009年上半年，贺兰县土地储备中心与上诉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该协议，对上诉人位于贺金公路的商住房（习岗镇二村）（东至纳建明；南至银河路；西至马文新；北至哈建文）进行了拆迁补助，并且初步确定了将来安置房的面积、价格和地理位置。当时，被上诉人之女马军芬在贺兰县习岗街道办工作，马军芬利用其朋友在拆迁办工作的机会认识上诉人。其让上诉人帮忙弄一套便宜的安置房，马军芬说拆迁办公室有熟人，只让上诉人挂个名，其他手续不用上诉人管，如果马军芬通过内部关系运作让上诉人多分配一套安置房屋，这套房屋以后必须以安置价卖给马军芬。2009年4月27日，马军芬拿着打印好的协议，找上诉人签字，当时马军芬说已经运作的差不多了，上诉人想反正又不影响拆迁房屋的安置，，在这种情况下就给马军芬签了，后来村里的房屋拆迁结束，马军芬没有运作成功，就再没找过上诉人。后上诉人找马军芬想把协议要回来，但是马军芬躲着不见。上诉人和马军芬在2009年4月27日签的《房屋买卖协议》仅是配合马军芬挂名，上诉人没有收过马军芬钱，马军芬是想借上诉人的拆迁户名义从政府套取一套拆迁安置房。李某3没有见过马军芬，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更没有收到所谓的房款。协议和收条上“李某3”的签名均是马军芬伪造，另外上诉人仅分到一套97平米的安置房，并非政80平米的房子。综上，上诉人与马军芬签署的拆迁协议系拆迁办内部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妄图侵占国家利益的行为，属于违法协议。李某3本人的拆迁补偿房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某、马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某3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 原审原告金某、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二原告之女马军芬与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二被告返还二原告购房款80141元及利息49691元（自2009年4月27日算至2019年8月26日，按年利率6%计息）及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合计129832元；3.被告李某3向二原告返还马军芬代付的××县拆迁安置房屋超出面积的差价房款35577元及利息15989元（自2012年2月29日算至2019年8月26日，按年利率6%计息）及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合计51566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马军芬的父母，马军芬与杨连山于1995年6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01年4月23日登记离婚，双方生育一子，取名杨子拙，出生于1996年7月15日，马军芬于2015年2月15日去世。现杨子拙与二原告系死者马军芬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杨子拙向法院书面声明放弃本案中的所有权利。被告李某1系被告李某3的父亲。2009年4月15日，被告李某3位于××县的宅基地（东至马某2、南至马建霞、西至李东明、北至哈登举）被征收，并签订《银新干沟东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9年4月27日，被告李某1与马军芬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被告李某1在习岗二社的宅基地被征收后由政府赔偿一套80平方米的住房以80141元的价格卖给马军芬。2012年2月29日，贺兰县土地储备中心出具（2012）年第140号《安置房屋确认书》，确认被告李某3安置在宁夏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区，面积97.61平方米，安置单价103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100538元，房屋拆迁价格80141元，超面积17.61平方米，价格1892元，超面积总价15179元，下欠房款35577元。2012年2月29日，马军芬以被告李某3名义向贺兰县国土局交纳习岗二社拆迁款35577元。 一审另查明，2015年3月9日，被告李某1在贺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调查笔录中认可2009年4月27日将被告李某3的一套住房出售给马军芬，并一次性收取马军芬购房款80141元；同时，也认可马军芬于2012年2月29日以拆迁价补交了位于××县的房屋差价35577元。2015年3月9日，被告李某3在贺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调查笔录中认可2012年通过拆迁安置取得位于××县的房屋的所有权，房屋手续都是被告李某1帮忙办理。2015年2月份，被告李某3将涉案房屋以2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郭某。 一审再查明，2012年12月20日，马军芬将位于××区的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某。2018年1月8日，案外人王某将被告李某1、李某3及原告马某起诉至贺兰县人民法院，经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宁0122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对马军芬于2012年2月29日以拆迁价补交了位于××县的房屋差价3557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 一审法院院认为，被告李某1与马军芬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马军芬已经将购房款80141元支付给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1无法交付约定的房屋，且约定的房屋系被告李某3所有，被告李某3已将涉案房屋出售他人，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二原告作为死者马军芬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向被告李某1主张马军芬依据《房屋买卖协议》所享有的权利，故对于二原告要求解除被告李某1与马军芬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李某1应当向原告马某、金某返还购房款80141元；因二原告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马军芬及二原告曾经向被告李某1要求退还购房款，且马军芬与被告李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马军芬并未核实被告李某1是否取得被告李某3的授权，马军芬存在过错，故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李某1支付2009年4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的利息49691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李某1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向二原告支付自2019年9月2日（立案之日）至实际退还购房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告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李某1出售涉案房屋取得被告李某3的授权，且被告李某1在贺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调查笔录中认可该笔购房款由其自行持有，故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李某3承担返还购房款80141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李某3作为贺兰县太阳城****楼****的房屋所有权人，本应由其自行补交房屋差价35577元，但事实上由马军芬代为交纳了房屋差价35577元，二原告作为马军芬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要求被告李某3返还马军芬代为交纳的房屋差价35577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马军芬与被告李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并未审查被告李某1是否取得被告李某3的授权，就代李某3交纳涉案房屋的差价，马军芬存在过错，故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李某3承担2012年2月29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的利息1598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李某3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向二原告支付自2019年9月2日（立案之日）至实际退还房屋差价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马某、金某之女马军芬与被告李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二、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马某、金某购房款80141元，并承担自2019年9月2日至实际返还购房款之日止的利息（以购房款801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三、被告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马某、金某之女马军芬代付的房屋差价35577元，并承担自2019年9月2日至实际返还房屋差价之日止的利息（以房屋差价355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马某、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马某、金某负担711元，被告李某1负担868元，由被告李某3负担385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王某诉李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的民事答辩状、庭审笔录，证明马军芬给李某1支付涉案房屋款项80141元的事实。 经质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民事答辩状上不是李某1签字，李某1当时找马军芬索要房屋合同，并非答辩状及笔录中所述的退还房款。 原审被告李某3提交证据：马某2与贺兰县土地储备中心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证明涉案房屋的宅基地属于案外人马某2。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协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一审判决已予认定，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李某3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某1是否收取马军芬交纳的购房款80141元，根据2015年3月9日李某1在贺兰县公安局对其的调查笔录记载，李某1自认与马军芬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马军芬向其支付购房款80141元，该款由李某1持有。现《房屋买卖协议》不能履行，李某1应向被上诉人退还房款及相关利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浩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杨 玫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