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健，女，1964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审计厅，户籍所在地即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18年7月12日被四川省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10日经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苟凌，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益频，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健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依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立案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鹤鸣、蒋志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健及其辩护人苟凌、周益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院分别报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延长审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受贿罪 1.2002年至2013年，被告人田健伙同杨某2，利用杨某2担任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副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周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217.5万元。具体如下： 2002年至2004年，被告人田健伙同杨某2，利用杨某2担任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的职务便利，为周某承揽工程提供帮助，收受周某所送70万元。 2003年，被告人田健伙同杨某2，利用杨某2担任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泸州千年酒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李某所送50万元。 2003年至2004年，被告人田健伙同杨某2，利用杨某2担任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陆某承揽工程提供帮助，收受陆某所送现金及财产性利益共计20万元。 2004年，被告人田健伙同杨某2，利用杨某2担任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威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工作人员王某调动工作提供帮助，收受王某所送4.5万元。 2007年，被告人田健明知杨某2利用其担任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姜某谋取利益的情况下，伙同杨某2向姜某索取30万元。 2010年，被告人田健明知杨某2承诺利用职权为金某（时任云南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副董事长）来四川发展提供帮助的情况下，伙同杨某2向金某索取云南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铺面租赁指标，并安排金某予以转卖，获利15万元。 2010年，被告人田健伙同杨某2，利用杨某2担任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成都五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经营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3所送20万元。 2013年，被告人田健伙同杨某2，利用杨某2担任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副局长汪某职务晋升提供帮助，收受汪某所送8万元。 2.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田健在担任四川万方能源有限公司（国有）行政总监期间，受公司安排为即将派生成立的四川省川瑞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寻找办公用房过程中，积极促成川瑞公司购买、租赁成都昊盟科技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的创世纪广场1号楼部分楼层作为办公用房。2012年9月和2013年上半年，田健先后两次收受昊盟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所送现金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 二、贪污罪 2005年，被告人田健伙同夏曦（另案处理，时任成都海关缉私局法制处副处长）、杨某2利用对成都海关扣押的一批含钼固体废物进行环保处置的机会，私自将该批固体废物中的金属钼进行提炼销售。扣除加工提炼费用和仓储运输费用后，销售所得667.5639万元由田健负责分配。其中夏曦分得150万元，田健分得517.5639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田健亲友已代其退缴赃款350万元，四川省监察委员会依法冻结田健账户资金1.394827万元，查封田健位于成都高新区神仙树南路53号附74号1-3楼的住房一套。 检察机关移送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田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及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非法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索取财物共计人民币417.5万元；田健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折合人民币667.5639万元，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田健辩称其作过多次笔录，以法庭开庭陈述内容为准。辩解：1.收受周某第1次20万元、第2次35万元；2.对陆某为其装修房屋，树子是自己买的；3.收受王某只有3万元；4.向姜某借的30万元，其还了20万元，还钱时姜免了10万元；5.没有向金某索要铺面；6.汪某没托其办事，其也没有为汪某办任何事；7.与罗某是买卖海百合化石，买卖关系；8.其不构成贪污罪。 田健的辩护人发表的意见是，田健从监委留置期间所作很多供述材料，由于收集不完整，其供述不能作定案根据；应以法庭供述作为定案证据。辩护：1.指控收受周某金额有误，应为55万元；2.指控装修费用有异议；3.指控索取姜某30万元错误，系借款；4.未向金某索要15万元；5.指控收汪某8万元错误，汪未请托，田不知请托事项亦未转达，不是共同受贿；6.指控收受罗某2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指控不成立；7.指控贪污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 2005年，时任成都海关缉私局法制处副处长的夏曦（另案）在参与办理一起走私废物案件中，了解到该案扣押的固体废物中所含有的金属钼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因固体废物长期存放存在泄露风险会污染环境，成都海关缉私局安排夏曦牵头联系环保部门进行无害化处置，夏曦遂与被告人田健和杨某2（另案）共谋，利用环保处置的机会，共同将该批固体废物中金属钼进行提炼销售，所获利润平分。夏曦对环保处置过程不汇报、不监管，配合田健协调环保部门的审批进度，确保将该批固体废物交由田健联系的广汉市林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进行处置。田健安排人员对固体废物中的钼进行提炼销售，扣除加工提炼费用和仓储运输费用后，销售获利6675639元。田健分给夏曦150万元，田健获得517563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信息证明、任职文件等，证实夏曦的身份信息；夏曦时任成都海关缉私局（简称：成都海关）法制处副处长。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田健的身份信息情况。 3.《海关总署走私犯罪侦查局关于法制部门办理案件暂行规定》、海关总署关于印发执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海关总署走私犯罪侦查机构职能调整和更名的复函》的通知、成都海关走私犯罪侦查局法制处职责，证实海关走私犯罪侦查机关法制部门在办案中承担“审查并办理先行变卖走私货物、物品及违法所得的相关手续”。2003年1月1日，各级海关走私犯罪侦查局更名为缉私局。 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进口物品特性鉴别报告等，证实2005年，成都海关以涉嫌走私废物罪立案；涉案的废催化剂属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危险废物并含钼；依法扣押固体废物465.415吨等情况。 5.《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海关依法扣留的货物、物品、运输工具，在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海关处罚决定作出之前，不得处理。但是，危险品或者鲜活、易腐、易失效等不宜长期保存的货物、物品以及所有人申请先行变卖的货物、物品、运输工具，经直属海关关长或者其授权的隶属海关关长批准，可以先行依法变卖，变卖所得价款由海关保存，并通知其所有人。人民法院判决没收或者海关决定没收的走私货物、物品、违法所得、走私运输工具、特制设备，由海关依法统一处理，所得价款和海关决定处以的罚款，全部上缴中央国库。 《罚没财物和追回赃款赃物管理办法》第十二条“海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物价管理机关和各国家经济管理部门，查处的罚没款和没收物资变价款，由查处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6.成都海关会议纪要、情况报告、情况说明、函、复函、移交物品清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证实2005年5月24日，成都海关副关长刘某组织倪某3、辜某、夏曦等人对西奥公司涉嫌走私进口的固体废物处置问题进行了讨论。在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同意将该固体废物先行处置且无法退运的情况下，成都海关于同年7月5日去函四川省环保局征询处置意见；四川省环保局于同月13日回复称交由该局处理；同月11日去函广汉市林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简称：林远公司），决定将该固体废物交林远公司处置；同月15日，成都海关与四川省环保局就该固体废物办理了移交手续。 7.经营能力评估报告、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广汉市环境保护局的批复、四川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申请表、试生产报告、四川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实2005年6月，林远公司通过办理经营能力评估、环境影响评估等相关手续后，于2005年7月4日取得《四川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 8.承诺书，证实林远公司承诺加工的最终产品为氧化钼，钼的回收率为84%。田健一方以产品数量冲抵加工费用，加工费为9万元/金属吨，若最终产品中钼的回收率低于84%，不足部分折算扣除。仓储和运输费用由亿思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亿思通公司）承担。 9.金属钼加工计算表、钼加工费及货款结算清单、出库单、银行回单、产品发货登记表、结算明细单，证实林远公司代卖氧化钼4次，收入货款3625426.8元，田健实际支付林远公司加工费1256529.56元，林远公司向亿思通公司支付123258.24元。 10.证人何某（时任四川省环保局纪检组长）证言，证实2005年，杨某2说其妻田健想接手一批危险固体废料进行处理，咨询有关规定，他把杨某1介绍给杨某2和田健。 11.证人田某（时任四川省环保局局长）证言，证实2005年，杨某2说田健准备处理一批固体废物，需要办理许可证，希望他帮忙，他给杨某1打招呼尽快办。田健还找他帮忙加快了审批程序。 12.证人杨某1（时任四川省环保局污染控制处副处长）证言，证实她经何某介绍认识田健后，为田健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提供了方便，田健向她提出要处理海关扣押的固体废物。2005年7月中旬，成都海关、四川省环保局、田健、林远公司的人员等在成都海关堆放扣押的固体废物场所进行了该批物品交接。签订移交清单、办理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并不是海关将该批固体废物的所有权转移给环保局，而是将固体废物交环保局做无害化处理的交接手续。成都海关在移交时未告知固体废物的价值，也没有委托四川省环保局对利润、残值进行追踪。四川省环保局将该批固体废物委托给林远公司做无害化处置，在处置过程中综合利用时产生的价值应归属海关，由海关负责处理。 13.证人谷某、侯某、倪某1、方某、昝某、康某、陈某1（均为环保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05年7月，成都海关来函要求四川省环保局协助处理一批扣押的固体废物，四川省环保局委托林远公司进行无害化处理。环保局的职能是对固体废物的妥善安全处置进行监管，防止出现环境污染，处置后产生的价值不属于环保局。该批固体废物系成都海关扣押，产生的价值应由成都海关负责处理。 14.证人裘某（时任成都海关关长）证言，证实2005年6月，杨某2因成都海关扣押的固体废物有泄漏风险要交环保部门处理的事找过他，问他能否移交给四川省环保局处理。成都海关按照法律规定将固体废物移交给四川省环保局处理。该固体废物的残值应由海关上缴国库。 15.证人倪某2、辜某、倪某3、刘某（均为成都海关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05年5月，成都海关扣押西奥公司的固体废物因堆放时间较长，存在污染环境的风险，成都海关安排法制处夏曦牵头踏勘后，法制处向成都海关相关领导进行汇报并提出了处置建议，但未汇报固体废物的价值情况以及可以综合利用提取钼的情况。固体废物的先行处置工作由夏曦牵头协调，夏曦安排倪某2、罗静与四川省环保局杨某1对接，对接时告知了四川省环保局该批固体废物含有钼，但夏曦未安排倪某2、罗静就所含钼的处置情况与四川省环保局商议。成都海关按相关规定去函四川省环保局征询处理意见，该局复函同意对固体废物进行无害化处理。固体废物移交是四川省环保局指定的公司安排人员从扣押仓库运走的，移交后夏曦没有对处置情况进行跟踪监督，也没有就后续处置情况进行汇报。四川省环保局只是协助成都海关处置防止出现污染，产生的残值由成都海关上缴国库。 16.证人肖某（成都海关财务处处长）证言，证实对办案中扣押的不易保管的扣押物，成都海关应通知财务处及相关部门介入处置，所得款项应交至财务处的国库专用账户上缴国库。只要是扣押物品都要交财务处进行管理和处置，但西奥公司被扣押的固体废物没有移交财务处。 1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夏曦和田健合伙将海关没收的固体废物弄出来提炼出有价值的金属赚钱，约定利润平分。 1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05年，田健将一批罚没的固体废物弄出来作无害化处理提炼有价值的东西，他和田健找到广汉胡某的林远公司做加工提炼，他代田健监管生产的情况。田健给了他10万元。 19.证人贾某证言，证实2005年，他帮田健监督林远公司对含钼的固体废物加工，林远公司共提炼出约23金属吨的氧化钼，价值约850万元。他帮忙销售了约12金属吨的氧化钼，所得货款443万元全部以现金形式交给了田健的情况。田健给了他32万元。 20.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05年，田健等人找到他经营的林远公司，让其帮忙加工一批含钼固体废物，并帮林远公司办理了《四川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他按田健的要求向四川省环保局申请处置海关罚没的含钼固体废物，很快获得批复同意。田健安排贾某和黄某到林远公司监管加工和销售。 21.夏曦供述，2005年，他在成都海关法制处工作任副处长。2005年在办案中，对走私的500余吨固体废物进行了扣押，移送起诉过程中，因担心固体废物泄漏影响环境，成都海关关务会安排对扣押的固体废物先予处理，成都海关安排由他牵头负责。他进行了现场踏勘并汇报，经关务会讨论形成了会议纪要，要求成都海关联系环保部门尽快处理固体废物。他和陈某2喝茶时，说起这批固体废物处置的事，必须要移交环保部门处理，这批固体废物中含有金属钼。陈某2说田健在四川省环保局有关系，介绍他认识了田健。他告诉田健这批固体废物已经被罚没，里面含有金属钼，价值高，可提炼赚钱。田健让他负责海关这边把固体废物移送四川省环保局，田健通过四川省环保局的关系把固体废物弄出来提炼。他、陈某2、田健和杨某2一起，田健说这批固体废物处置后的收益平分，他没反对。2005年5月底，他受领导安排负责这批固体废物的先行处置，田健多次找他了解固体废物处置进程。他将检验报告中钼的含量手抄了一份给田健，并同意田健带人抽检并测量钼的含量及确定提取方法。后田健告诉他四川省环保局同意把固体废物拿给田健。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关于对固体废物的处理应当征求省级环保部门意见的规定以及相关部门的回复，起草了处置方案。因成都市环保局来人来函要求将固体废物交其处理，他告知田健、杨某2不知海关领导会批给哪个环保局。过了几天，田健给他打电话说杨某2已给裘某打招呼让其将固体废物批给四川省环保局。他将固体废物移交四川省环保局的杨某1后，田健安排人员将固体废物运走，他没有跟踪监督，后田健告知他已经开始加工提炼了。2005年10月，田健约他吃饭并给了他50万元，说是处置固体废物的利润。2005年年底，田健又给他100万元，并递给他一张费用清单，说处置固体废物的总利润500余万元，还有些其他费用，应分给他的利润已全部给了。四川省环保局只是协助处理这批固体废物，管理、监管和处置权还是归成都海关，所得收益应由成都海关上交国库。 22.杨某2供述，2005年，夏曦想与田健合伙将成都海关扣押的固体废物弄出来提取金属钼销售获利，夏曦负责协调海关的关系，保证固体废物以无害化处置的名义移交给田健联系的环保部门。田健负责协调环保部门的工作，取得处置固体废物的相关资质，联系相关企业提取金属钼，保证固体废物移交到环保部门后能转移到他们手里。夏曦和田健就这件事多次协商，有时他也参与了。他联系同学帮田健到海关抽样检测，发现金属钼含量很高，有很大经济价值。夏曦建议将固体废物移交四川省环保局处置的报告呈报给成都海关关长裘某审批时，因成都市环保局也在要求移交处理，夏曦担心裘某关长将固体废物移交给成都市环保局。田健的关系主要在四川省环保局，他帮田健找裘某说了情。田健在运作四川省环保局的关系时，他介绍田健认识了四川省环保局纪检组长何某，何某介绍田健认识了杨某1。在办理手续过程中，他和田健请四川省环保局局长田某等领导吃饭时，他让田某等人多支持和关照田健。提取的金属钼销售后，田健和夏曦进行了分配，田健说赚了200余万元，和夏曦赚的差不多。 23.被告人田健供述，2004年下半年，陈某2告诉她有一批海关罚没的固体废物，介绍她认识了成都海关的夏曦。夏曦告知她这批固体废物的来源、含有金属钼、将移交环保局处理等具体情况。她和夏曦商量，由夏曦负责海关方面，她负责环保方面将固体废物弄出来提炼金属钼赚钱，利润平分。夏曦给她提供了这批固体废物里钼含量的一个手写化验单。她将整件事告诉了杨某2，杨某2帮她联系了四川省环保局纪检组长何某，何某介绍她认识了杨某1。她咨询环保部门后，找到林远公司提炼这批固体废物中的金属钼，并在夏曦安排下从海关存放固体废物的仓储提取到样品化验了金属钼含量、试验出了合适的提炼方法。林远公司将固废特殊许可证办下来后，她告知夏曦已准备就绪，就等海关将固体废物移交四川省环保局申请处理权。夏曦说马上落实移交固体废物给环保部门，后夏曦告诉她海关已经在审批关于移交固体废物给环保部门的文件，她立即安排林远公司准备好向四川省环保局申请处理固体废物的书面材料。夏曦将移交手续呈报成都海关关长裘某签批时给她打过电话，告知海关内部流程已报至裘某。她让杨某2给裘某打了招呼，不久夏曦说手续批下来了。为加快四川省环保局将固体废物批复给林远公司的进程，她还让杨某2约四川省环保局局长田某等人吃了饭。提炼出部分金属钼销售后，她约夏曦、陈某2吃饭，将50万元现金给了夏曦，并说后面还会有。2005年12月下旬，固体废物已全部提取销售，利润有600多万元，她打电话让夏曦来她清华坊家，在车库门口她将100万元给了夏曦，还把贾某提供给她的销售情况和价格抄了一份给夏曦，总共给了夏曦150万元。 二、受贿 2002年至2013年，被告人田健伙同杨某2（另案），利用杨某2担任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简称：四川省工商局）原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副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周某等人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112700元。田健利用其被聘用担任四川万方能源有限公司（简称：万方能源公司）行政总监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200万元。共计收受贿赂41127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2年至2004年，被告人田健伙同时任四川省工商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并分管招标工作的杨某2，为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深装总装饰公司）周某承揽四川省工商局办公大楼装修工程，提供帮助，周某送给田健7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四川省委巡视工作来信来访处理签、举报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四川省委巡视组接到对杨某2等人违法违纪的举报材料等情况。2018年7月10日，四川省监察委员会（简称：省监委）对田健违法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2.留置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田健于2018年7月12日被省监委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 3.常住人口信息表、有关杨某2的任职、分工调整等文件，证实杨某2的主体身份及职权。杨某2于2000年11月16日任省工商局纪检组组长、监察专员；同月18日任省工商局党组成员；2003年9月15日任省工商局副局长。2018年6月26日被免去省工商局党组成员职务，同年7月5日被免去省工商局副局长职务。杨某2于2002年5月至2003年9月分管监察、审计、招标等工作；于2003年9月至2016年11月分管人事工作、市场、合同监管等工作；于2016年11月至案发，分管网络商品交易监督管理、广告监督管理、商标管理、省工商行政管理干部学校等工作。 4.四川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同意四川省工商大厦装饰装修工程立项的批复、关于确定四川工商大厦装饰工程施工单位邀请名单的函、省工商局会议纪要，分别证实2002年11月5日省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同意省工商大厦装饰装修、网络布线和更换电梯，总投资800万元，招标方式为邀请招标；同月13日成都长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省工商局出具施工单位邀请函，其中包括深装总装饰公司。省工商局2002年6月19日会议议定对省工商局办公大楼内部进行装修；同年11月13日会议对成都长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提出的施工单位的名单进行了评审，其中，深装总装饰公司被确定。 5.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专项工程设计证书、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基地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的说明、建设工程结算审定通知书及结算计价总表、结算资料及装修款支付情况说明，证实省工商大厦内部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装修工程，施工单位为深装总装饰公司及其资质。省工商局与深装总装饰公司周某于2002年12月22日签订合同，价款为5721759元；于2003年8月25日签订工程增补，价款为914814.14元；于2004年3月10日工程增补，价款为363992元。该办公大楼装修款支付情况，根据装修进度逐步支付。 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他经营深装总装饰公司。2002年左右，陈某2告知四川省工商局大楼的装修项目，并介绍了田健认识。田健的男朋友杨某2是四川省工商局领导。他在田健、杨某2的帮助下，通过提前获得标底中标了省工商局大楼装修项目，工程总额做到770多万元。田健向他提出按工程总额10%给她好处，为表示感谢和将来杨某2能继续关照和帮助，他认同。当时在交易中心开标会场上，有两个参加投标的单位怀疑我们事先知道了标底提出了要投诉。杨某2让他退出，田健不同意。杨某2让他找关系协调，杨某2也通过省工商局来协调。他自己想办法协调有一家单位同意退出投诉，花了20万元给另一家投诉公司后退出投诉。深装总装饰公司获得了省工商局办公大楼装修项目的中标，中标价是572万元。2002年12月正式开工，2003年6月竣工。2003年春节前后，他从深圳家里拿出35万元装在黑色塑料袋中，飞到成都提到陈某2的家中，叫陈某2帮他交给田健。陈某2把钱给田健后说了钱已经送到。施工期间，在杨某2和田健帮助下，省工商局又陆续增加了两项工程，最终总工程结算价增加到约770万元，2004年完工。2004年初，他从深圳家中准备了35万元装在黑色塑料袋中，飞到成都提到陈某2家中，他邀约田健、杨某2出来吃饭，饭前把装35万元的塑料袋放在陈某2车子的尾箱里面。吃完饭后，他就把那35万元亲手交给了田健，告诉是35万元。给田健的钱实际上也是给杨某2的。 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她与田健是同学，2002年初，田健和杨某2谈恋爱。杨某2当时还是工商局的纪检组长，负责省工商局办公大楼的装修项目招投标。她介绍周某来成都给杨某2、田健认识。田健对周某说，省工商局办公大楼的装修项目由杨某2负责招投标，如果周某能够顺利中标装修项目，周某要给她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周某同意。他们装修项目的招投标出了点问题，怎么解决的，她不清楚。周某中标后，周某给田健送了70万元，分两次送的，每次35万元。2003年，周某到她家给了她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现金35万元，让她转交给田健，周某说田健向他要了10%的工程好处费。她开车到田健家中把装35万元的黑色塑料袋交到了田健手中。约2003年年底，省工商局的装修结束后，周某约她、杨某2、田健一起吃饭。周某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她车里，说按工程款10%提的好处费还有35万元没有给田健。吃晚饭后，周某将装有35万元的黑色塑料袋送给了田健。 8.杨某2的供述，2002年3月认识田健并确定恋爱关系。2002年左右，省工商局将装修办公大楼，经田健、陈某2介绍认识了周某。2002年下半年，他帮助周某的深装总装饰公司中标省工商局办公大楼装修工程，工程总价700多万元，周某按照工程总价的10%给他和田健送了70万元好处费。省工商局当时成立招投标小组，他任组长，成员由监察室主任、办公室主任、法规处处长等人组成。这次招标工作采取邀请招标方式，并在公众媒体上发表了招标公告。在招标公告发布后，田健说陈某2的朋友周某，很有实力，想做这个工程，只要能帮助中标，愿意按工程总价10%给好处费，希望想办法关照和支持。周某的深装总装饰公司报名参加了招标。在工程开标前一天，负责招标工作的同志将装修工程的标底价向他进行了汇报，大概500多万元。他知道标底价后，告诉了田健，后田健告知了周某。在第二天的招评标会上，深装总装饰公司评分第一名，顺利中标。排名第二名、第三名的公司投诉我们招评标存在问题。省工商局进行了协调，其中一家公司同意撤回投诉。另外一家公司不同意，他将这个情况给周某说了，让其自己想办法解决。过了几天，听周某说，其给了20万元解决这个问题。省工商局与深装总装饰公司签订了装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是500多万元，周某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又陆续增加了大门、外立面、弱电、消防等工程，增加工程总量200万元左右。装修的总工程量增加到700多万元。2002年底进场施工，2004年才装修完毕。在装修过程中，我们按照施工进度给周某拨付工程款。工程结束后，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周某，没有拖欠其工程款。田健在知道装修工程总价700多万元后，要按700多万元的工程总价给10%的好处费，周某兑现了承诺，给他和田健送了70万元的好处费。有一次周某给田健钱时，他在场。田健给他说，周某之前承诺送给我们的70万元好处费，已经全部交给她了。 9.被告人田健在省监委调查期间的供述，并与上列证据相吻合。 （二）2003年，泸州千年酒业公司（简称：千年酒业公司）李某因其公司与江口醇集团在“诸葛酿”商品名称的使用上发生纠纷，向时任四川省工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杨某2和被告人田健请托帮忙。杨某2组织省工商局工作人员研究该纠纷事宜。2004年，省工商局就仿冒江口醇集团“诸葛酿”牌白酒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出具查处意见。期间，田健收受李某所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注册“诸葛酿”商标的相关文件，证实2002年，千年酒业公司申请注册“诸葛酿”商标；2004年四川江口醇酒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江口醇集团）提出异议，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向千年酒业公司下发《商标异议答辩通知书》；2008年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为千年酒业公司申请注册“诸葛酿”商标属违反诚信原则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该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2.请求对江口醇集团“诸葛酿”酒品牌予以保护的函、回函，证实巴中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11月24日向省工商局请求。2004年1月4日省工商局对巴中市人民政府的回函，省工商局2003年以来开始对“诸葛酿”在省内外的主要销售地进行了市场清理；经检总局捣毁了泸州千年酒业公司仿冒“诸葛酿”酒仿制窝点，查封了仿冒产品；对中止千年酒业公司申请“诸葛酿”商标注册的意见，建议由企业自己提出异议，请求国家商标局裁定驳回申请，省工商局予以必要的帮助。 3.关于对仿冒江口醇集团“诸葛酿”牌白酒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予以查处的意见，证实2004年7月13日省工商局发出查处的意见，指出，鉴于千年酒业公司是“诸葛亮”注册商标的持有人，其申请的“诸葛酿”商标亦被国家商标局受理且有初审公告（现江口醇集团已提出异议），故暂允许千年酒业公司将“诸葛酿”作为商品名称使用（但字体应与江口醇集团的“诸葛酿”有明显区别）。而其他企业一律不允许将“诸葛酿”用于商品名称。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02年下半年，千年酒业公司向国家工商总局申请“诸葛酿”注册商标，江口醇集团提出异议，并向四川省工商局投诉请求查处。2003年，他找杨某2帮忙解决并表示愿意出50万元，杨某2建议向国家工商总局反映。他给了田健30万元后，田健到北京将资料交给了国家工商总局领导，他又将剩下的20万元给了田健。2004年7月，四川省工商局出文件允许“诸葛酿”品牌由千年酒业公司和江口醇集团共同开发、使用。 5.杨某2供述，2003年，李某请他和田健吃饭时说千年酒业公司的“诸葛酿”商标和江口醇集团产生了纠纷，如千年酒业公司被禁用该商标将会遭受损失，愿意出50万元请他帮忙解决。他建议向国家工商总局反映，之后田健说李某给了30万元和相关资料，他联系好国家工商总局领导后，田健到北京交了资料，四川省工商局讨论千年酒业公司和江口醇集团的纠纷时，他支持了千年酒业公司。2004年，四川省工商局提出由千年酒业公司和江口醇集团共同开发和使用“诸葛酿”品牌，不久田健告诉他李某又送了20万元。 6.被告人田健在省监委调查期间的供述，并与上列证据相吻合。 （三）2002年至2004年，陆某通过时任四川省工商局纪检组长、党组成员、副局长杨某2的帮助，获得了工商系统的绿化及附属等工程。2003年，杨某2让陆某帮助被告人田健装修住房，花费装修材料和人工费用共计价格12万余元，田健仅支付部分装修款，未向陆某支付装修余款37700余元。2004年左右，陆某在获得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干部学校百丈湖培训中心绿化工程后，为感谢杨某2的帮助，送给田健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干部学校百丈湖工程相关资料、园林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竣工验收报告、锦官绿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四川锦官绿化工程公司（简称：锦官绿化公司）中标；2004年1月7日签订了工程地点为四川省名山县百丈湖畔，合同价款998000元的合同；该工程于2003年1月20日开工，于2004年9月16日竣工。陆某以锦官绿化公司的名义于2004年1月承接该工程项目，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陆某，陆某向该公司缴纳管理费。 2.装修工程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四川省价格认定中心对田健涉案房屋的花园装修工程的装修材料和人工费进行了价格认定，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03年的价格为121300元。 3.花木销售合同、收据，证实2003年9月27日，陆某收到“田健清华坊74号地下室工程结算款”37300元。同年10月14日，田健与成都市温江区古榕景园园艺场签订购买“紫薇、西府海棠”的合同，支付定金2万元；同月16日，支付购买“紫薇”余款25000元。 4.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01年，他找杨某2帮忙承揽了眉山市工商局办公大楼的附属和绿化工程。2003年初，杨某2让他负责装修清华坊别墅的花园，他垫付了材料费、人工费共12万元，田健只付给他几万元。“田健清华坊74号地下室工程结算款”收据上“陆某”的签名是他写的。2003年年底，田健找他合伙做杨某2负责的四川省工商局百丈湖培训中心绿化项目，田健出钱他出力，但要保证田健赚25万元，他没同意，但他到田健家里送给田健10万元让其不要参与项目，后在杨某2帮助下他承揽了该绿化项目。他给田健的10万元相当于是给杨某2的。 5.杨某2供述，2001年，陆某找他帮忙承揽眉山市工商局办公大楼的绿化及附属工程，他给眉山市工商局领导打了招呼。2002年，他和田健在成都市神仙树南路53号购买了别墅，陆某帮忙装修花园，出了材料费、人工费，田健付给陆某部分钱，未付清的费用陆某作为好处费送给他和田健，以便得到他的关照和支持。2004年上半年，他负责四川省工商局百丈湖培训中心的绿化工程，田健提议与陆某合伙承包，否定了该提议。在他帮助下陆某承揽到百丈湖绿化工程，并送给田健10万元感谢他的帮助和支持。 6.被告人田健供述，2003年，杨某2安排陆某做清华坊房子的室外装修，陆某负责购买原材料、支付人工费、购买小的景观苗木等，她没有与陆某结算，只在装修过程中付了陆某几万元，其余装修费由陆某承担，但花园里的树是她出钱买的。《花木销售合同》上“田健”的签名是她签的。2003年年底，她让陆某去找杨某2做了百丈湖的绿化工程，陆某到清华坊家中送了10万元感谢她和杨某2的帮助，她将此事告诉了杨某2。 （四）2004年，王某通过他人向被告人田健请托时任四川省工商局副局长的杨某2为其工作调动提供帮忙，王某于2004年7月调入西昌市工商局工作。田健、杨某2收受王某所送4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工作调动有关文件，证实王某于2004年6月由内江市威远县工商局调入西昌市工商局工作情况。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04年上半年，为解决两地分居，她通过钟某联系到田健，并到田健家找杨某2帮忙调到西昌工作，她送了4万元。半年后她顺利调入西昌市工商局工作，为表示感谢，她请杨某2、田健吃饭后送给田健5000元。 3.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04年，嫂王某想从威远工商局调到西昌，她联系同学田健托杨某2帮忙，她与王某到田健家里时，王某送给田健4万元。王某正式到西昌上班后，请杨某2、田健吃饭时送给田健5000元表示感谢。 4.证人郝某（时任四川省工商局人教处处长）证言，证实2004年，杨某2给他打招呼将王某从威远县工商局调至西昌市工商局工作。 5.杨某2供述，2004年，田健说钟某的嫂嫂王某想从威远县工商局调到西昌市工商局，希望他帮忙。他安排郝某将王某调到了西昌市工商局。钟某和王某为感谢他和田健，分两次共送给田健45000元。 6.被告人田健在省监委调查期间的供述，与上列证据相吻合。 （五）2005年至2006年，被告人杨某2为四川平和碳素有限公司（简称：平和碳素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提供帮助，2007年下半年，杨某2以田健资金周转困难为名，伙同田健向姜某索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平和碳素公司的相关资料，证实2005年至2007年，平和碳素公司有三个变更登记。姜某确认后，证实均由杨某2帮忙解决。 2.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6年，他名下的平和碳素公司找杨某2帮忙办理了注册资本置换、董事会成员变更和总经理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业务。2007年7月，杨某2以田健资金紧张找他借了30万元。对出示的“内江市工商局提供的平和碳素公司《内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内江市工商局提供的《关于查阅业档案的说明》及所附资料，证实都属实。三次变更都是找杨某2帮忙的。 3.杨某2供述，2005年至2006年，平和碳素公司进行工商变更时姜某找他帮忙，他给相关工商局打招呼尽快办理。2007年下半年，田健说股票亏了不少，让他找姜某借30万元周转。他约姜某到家里说了这事，几天后田健说姜某转了30万元。他知道田健是以借款名义找姜某要钱。 4.被告人田健供述，她听杨某2说姜某的公司在税务、股权变更和工商登记上找杨某2帮了忙。2007年下半年，她因资金紧张让杨某2找姜某借30万元周转，姜某将钱转给了她，她没打借条也没归还。 （六）2010年，被告人田健明知杨某2利用职权，承诺为云南中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豪置业公司）副董事长金某来四川发展提供帮助的情况下，伙同杨某2向金某索取中豪置业公司的铺面租赁指标，让金某予以转卖后，获取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0年11月16日金某通过中国银行昆明市螺蛳湾支行向田健的账户转入15万元。该转款记录经金某确认。 2.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他通过国家工商总局副局长刘凡认识杨某2后，他考虑到杨某2是四川省工商局副局长，以后自己在国家工商总局或者四川有事时能找杨某2帮忙。2010年国庆节，杨某2和田健到他义乌的家里，他提到螺蛳湾二期的铺面承租资格转手可卖10多万，田健让他帮忙拿一个铺面的租赁指标。他找董事长刘卫高为杨某2和田健要了个指标，并按田健的要求将转让指标所得的15万元转账给了田健，他将此事告知了杨某2。2010年上半年，他因中豪置业公司与当地部队土地置换的事找杨某2帮忙联系成都军区联勤部领导，加快了土地置换进度。杨某2为他家族企业的“金绣”商标申请中国驰名商标提供了帮助。2012年4月，“金绣”商标被评选为中国驰名商标。 3.杨某2供述，2009年12月，他通过刘凡认识了金某，金某希望他帮忙让刘凡支持、关照其家族企业“金绣”商标申请中国驰名商标，他就向刘凡聊了“金绣”的事并美言，多次找刘凡关心此事。2010年春节，他和田健受金某邀请到义乌过年，谈到昆明螺蛳湾市场商铺租赁指标可以转让挣钱，田健就找金某帮忙排号，金某说送他们一个指标，并将指标转让费15万元转账给了田健。 4.被告人田健在省监委调查期间的供述，与上列证据相吻合。田健对2010年11月16日金某通过银行将铺面指标转卖款15万元的记录，予以确认。 （七）2010年，季某、陈某3为使成都五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简称：五丰保险公司）免受成都市工商局的行政处罚，通过傅某请托时任四川省工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杨某2和被告人田健帮忙。田健收受陈某3所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营业执照、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五丰保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3。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3月29日，对五丰保险公司涉嫌传销立案调查；同年5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情况。 2.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他和季某注册五丰保险公司因涉嫌传销被成都市工商局立案调查，公司银行账户被封。他和季某通过傅某约田健和杨某2吃饭，希望杨某2帮忙不要定性为传销，他送给田健20万元。 3.证人季某证言，证实他通过傅某找杨某2帮忙解决五丰保险公司被工商局查处的事。 4.证人傅某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季某和陈某3通过她找杨某2、田健帮忙解决公司涉嫌传销被调查的事，后来田健说事没办成，送的20万元是不是要退，她说不用。 5.杨某2供述，2010年上半年，季某和陈某3通过傅某找他帮忙，希望成都市工商局不要将其公司认定为传销。不久田健说傅某的同学送了20万元，问事情处理得怎样了，他联系成都市工商局领导，得知处罚决定已下达。他让田健将钱退还，傅某说不用退。 6.被告人田健在省监委调查期间的供述，与上列证据相吻合。 （八）2013年3月，被告人田健伙同杨某2，利用杨某2担任四川省工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汪某职务晋升提供帮助，收受汪某所送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任职文件，证实汪某于2013年2月27日任资阳市工商局局长、党组书记。 2.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3年初，他的任职文件还未宣布时，他请杨某2、田健吃饭表示感谢，席间田健说最近资金紧张，他担心任职有变故就送给田健8万元，实际是送给杨某2的。 3.杨某2供述，2012年下半年，汪某找他支持其任资阳市工商局局长。2013年初，汪某被选拔为资阳市工商局局长后，因年底事情多一直未宣布任命。同年3月，汪某请他和田健吃饭后，田健说汪某送了8万元表示感谢。 4.被告人田健供述，2013年上半年，汪某即将被任命为资阳市工商局局长时请她和杨某2吃饭，她和汪某说了生意上的事，饭后汪某送给她8万元，她告知了杨某2。 （九）四川万方能源有限公司（简称：万方能源公司）系四川省铁路产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铁投集团）、四川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发展控股公司）、四川发展土地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发展土地资产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2011年11月1日，该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分立为万方能源公司和四川省川瑞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川瑞公司）。万方能源公司发文以社会化聘用被告人田健担任万方能源公司行政总监。在万方能源公司分立筹备川瑞公司期间，田健受公司安排负责为川瑞公司寻找办公用房。田健向公司推荐了昊盟科技创意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昊盟公司）的锦江创意科技大厦。经公司领导实地考察，决定购买该大厦34、35层用作川瑞公司办公用房，并安排田健负责具体与昊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某沟通联系。 2011年12月15日，川瑞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正式取得营业执照。2012年初，川瑞公司购买了锦江创意科技大厦34层及6个车位，并租用该大厦35层作为办公用房。2012年8月，田健从川瑞公司离职。2012年9月至2013年上半年，田健以其促成川瑞公司购买锦江创意科技大厦办公用房为名，收受罗某所送2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营业执照及川瑞公司性质、万方能源公司第三次、第四次股东会决议、万方能源公司分立协议，分别证实万方能源公司系由铁投集团（系法人独资）、发展控股公司（系国有独资）、发展土地资产公司（系法人独资）共同出资设立；三名出资人均为国有公司。2011年10月25日铁投集团、发展控股公司、发展土地资产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将万方能源公司分立为两个公司，万方能源公司为存续公司，川瑞公司为派生的新公司。2011年11月1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公司分立协议；分立协议于同日签订；万方能源公司派生分立为万方能源公司和川瑞公司。 2.万方能源公司章程，证实2011年9月9日、10月26日万方能源公司章程两次修订。2011年9月9日的章程系分立前的章程，10月26日的章程系为分立后的万方能源公司修订；分立前的章程规定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公司经营班子组成等。 3.川瑞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川瑞公司章程，证实召开股东会，审议通过《四川省川瑞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了公司的管理人员及机构。 4.任免职文件，证实2011年10月25日田健被聘为万方能源公司行政总监。2012年8月27日免去其行政总监职务。 5.万方能源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董事会决议，证实2011年10月25日召开会议，田健列席该会。会议决议同意投资购买锦江区创意科技大厦创世纪精装办公用房。 6.川瑞公司购买办公用房的有关资料，证实主要内容为川瑞公司办公用房条件有限，需购买办公用房。房屋转让协议会签表主办部门意见签署人为田健，2011年11月29日签署；同日，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川瑞公司向昊盟公司购买锦江创意科技大厦34层及地下一层6个车位。 7.证人杜某证言，证实系川瑞公司董事长。改组万方能源公司的经过。万方能源公司向社会招聘投资总监和行政总监。公司组建时，她推荐田健来做行政总监职务。2011年底，田健被正式任命为万方能源公司行政总监职务，属于公司经理层，高管。万方能源公司经分立后变更为川瑞公司，田健的职务自动延续到川瑞公司，田健签订了劳务合同，属于国有企业的管理人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011年三四月，在万方能源公司分立筹备川瑞期间，田健在川瑞公司担任行政总监职责，主要负责人事、行政、对外联络、接待及后勤工作。田健作为公司高管，工资属于年薪制，是按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的薪酬制度，统一发放的。在川瑞公司组建完成后，物色办公用房，主要由行政总监田健在牵头负责。2011年年底，田健考察完创世纪大楼后，给她进行汇报，董事们陆续到现场进行考察后，田健负责草拟购买方案向董事会提交，经董事会审议，决定选择购买创世纪大楼作为办公用房。公司与创世纪大楼开发商签订了意向协议，正式购买时，签订了正式购买合同。公司后勤保障及办公用房选定都是由田健所在的行政人事部负责，故办公用房的选用是由田健牵头负责。其间，田健都在代表川瑞公司与开发者罗某进行沟通，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属于田健的本职工作，职责所在。 8.证人罗某证言，证实系昊盟公司董事长。2011年7月底，田健来考察选购其公司的办公用房，他讲解了创世纪广场的楼盘优势和优惠政策等，后川瑞公司人员陆续来看过几次楼盘。同年9月底，川瑞公司的领导层实地考察后不久，决定购买创世纪广场一号楼第34、第35两层楼。2011年12月29号，川瑞公司和昊盟公司签订了创世纪广场一号楼第34层、第35层楼的固定资产的转让协议。2011年底，双方达成两层楼的转让协议后，田健到他办公室说他办公室摆放的工艺品没有品味，向他介绍了卖海百合化石工艺品，建议他买一块放在办公室。他同意田健把东西送来摆放，看效果。田健带工人把海百合化石工艺品搬到他办公室来，亲自布置摆放，效果不错，田健也说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他跟田健谈具体价格，田健说市场价至少300万元以上。经过谈判，最后以200万元的价格成交。后顾客反映海百合不值那么多钱，他问田健，田健对他说这200万元就算是她协调川瑞公司购买创世纪广场购买办公用房的奖励。他感觉田健明显有索贿的意思，因为我们两家公司成交了房屋买卖，田健确实出了力的，他就没有把海百合化石还给田健，后来把200万元支付给了田健。田健从中协调两家公司成交，签订了固定资产转让协议，在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田健想方设法接近他，其目的还是想说服他给她好处，最后，田健就利用海百合化石达到了自己索贿敛财的目的。实质就是田健利用这个化石买卖变相向他索贿。2012年9月他给了田健100万元。2013年4月他给了田健100万元。两次都是他把钱准备好后打电话喊田健来成都市双流区机场路他家里拿的，都是田健开车来，他帮田健装进车的后备箱里。 9.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田健提着一个袋子回到家放好后，很兴奋地说创世纪罗总（罗某）给她送了50万元。他问为什么罗要送给她50万元。田健说之前她在川瑞公司工作时，协调川瑞公司在创世纪买了办公楼，罗某为了感谢她，送了50万元。过了几天，他问田健罗某到底送了多少钱，田健也没有具体说多少钱。他说罗某送这么多钱，担不担心。田健说她把之前购买的海百合化石卖给了罗某，就不怕了。大概2011年，他和田健在温江奇石市场购买了两块海百合化石，购买成几万元。田健在任川瑞公司行政总监时，负责川瑞公司和罗某就购买办公楼的事情进行协商、谈判。 10.被告人田健供述，2011年7月，万方能源公司市场化聘请她担任公司行政总监，年薪制。2012年8月她从川瑞公司辞职。万方能源公司是川瑞公司的前身，董事长杜某邀请她加入万方能源公司担任行政总监，万方能源公司以文件的形式任命她为行政总监。在万方能源公司增资扩股为川瑞公司后，她继续担任行政总监，川瑞公司没有重新发文任命。川瑞公司成立后，公司董事长杜某、总经理、副总经理等人开会决定购买办公场地，派她去采购办公用房。她和部门员工陈立早去看了很多地方都不行，到创世纪大楼看，去找到老板罗某谈。考察完后，写了办公用房选址的方案，她建议创世纪大楼作为优选方案。方案交到董事长后，她和杜某等领导实地考察，领导都表示非常满意，他们和罗某当时也谈了价格，公司领导当场预定34、35层。公司安排她做了意向购买协议，约2011年10月，与罗某签署这个协议后，川瑞公司向罗某支付了200万元定金。在她和罗某沟通意向购买协议期间，罗某给她说“如果川瑞公司成功购买了这个办公用房，可以给你售房奖励”。她说有多少奖励嘛。他讲可以给你200万元。她表示同意。 她与罗某谈川瑞购买创世纪办公用房期间，她曾想卖海百合化石给罗某，但是没有卖成功。她在罗某公司，看到罗的老婆正在布置办公室的装饰，当时她手里正好有两块海百合化石，想借此机会把其中一块卖给罗某，这样可以赚钱。向罗某推荐他们公司可以摆放有价值、有品位，并且可以调节办公室风水的海百合化石，并且说改天她给他运过来一块，罗某表示可以。她的两块海百合化石是以8万元从成都市场一私人老板手里买的，大的5万元，小的3万元。她想卖给罗某的是那块小的海百合化石。这块海百合化石与罗某成功卖掉办公用房后给的200万元之间没有关系。罗某答应川瑞公司成功购买创世纪34、35层办公用房后给她200万元是在签订购房意向协议之前，那个时候还没有海百合化石的事情。 2012年8月她离开了川瑞公司后，罗某没把200万元给她，她的化石也还在他那里。她担心不兑现200万元的承诺，她给罗某说过“你给我那200万奖励嘛，就当是买化石的钱嘛”。罗某说要得。大概2012年9月，她又给罗某打电话让他兑现。后罗某打电话叫去他家，并把地址机场路的辅道下面告诉了她。她开车去罗某家，罗某交给她一个灰色的布手提袋，里面是100万元，罗某帮她把手提袋放到她车子的后备箱里面，后就离开了。2013年上半年，她给罗某打电话要剩余的100万元，罗某当时的口气有点不愿意给，她说川瑞买了（房）带动能投给他带了那么大的效应，罗某说那是。她又说就凭这个就该奖励嘛，罗某说好嘛。过了几天，罗某打电话让她去他家拿钱。她去罗某家，罗某帮她将纸袋子提下楼后放到她车子的后备箱，她开车离开了。这200万元是罗某给她的促成川瑞在创世纪购买办公用房的回扣。海百合化石是她用来让罗某把200万回扣拿给她的工具，既然罗某都把这200万元拿给她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要回来了。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田键亲友代其退缴350万元。四川省监察委员会依法冻结田健账户资金13948.27元，查封田键位于成都高新区神仙树南路53号附74号1-3楼的住房一套。 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 1.四川省监察委员会第十四纪检监察室出具关于田健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10日，省监委对田健涉嫌违法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7月11日，专案组通知田健到省监委办案点接受调查，田健拒不配合调查。7月12日，省监委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调查人员在田健居住的成都市高新区××路××号××号住处将田健带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田健在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其与杨某2共同收受周某、陆某、姜某、金某等人所送贿赂共计277.5万元的问题；其个人收受罗某所送贿赂200万元的问题；其与夏曦、杨某2共同贪污667.9万元的问题。 2.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证实四川省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7月18日冻结田健民生银行卡尾号9196内资金13948.27元。 3.查封决定书、查封款物、文件清单，证实对田健位于高新区神仙树南路54号附74号的住处，予以查封。 4.缴款凭证、情况说明，证实田健亲属代其上缴人民币350万元。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田健辩称其作过多次笔录，以法庭开庭陈述内容为准；辩护人提出田健从监委留置期间作过很多供述材料，由于收集不完整，其供述不能作定案根据，应以法庭供述作为定案证据。经审查，本案收集在案证据，与指控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每一起受贿犯罪事实，不仅出示了行贿人证言证实，还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及同案参与人供述，且有调取的涉案相关事由的书证佐证。被告人田健针对指控的事实在省监委调查期间亦曾有多次供述。本案收集的在案证据之间已形成证据锁链。故对本案收集的在案证据，应予采信。对田健在法庭开庭时所作陈述，本院将结合收集在案的证据，作出综合评判。 （二）田健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提出指控贪污不成立。经查在案证据证实，1.本案的涉案财物466吨废催化剂即固体废物，系成都海关查扣的走私物品，并启动刑事诉讼程序予以了立案，属涉刑事案件的涉案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规定，该批固体废物应系公共财产。2.时任成都海关法制处副处长的夏曦，其负责该案办理并对成都海关扣押的该批固体废物先行处置。期间，其不但未就固体废物可以综合利用、提炼金属钼的经济价值等情况向领导汇报，予以隐瞒；还将其所掌握了解的固体废物中钼含量的相关数据抄写给田健，并允许田健等人违规取样，以便确定了钼的含量和提取方法。3.田健、杨某2与夏曦先后共同商议多次，分工配合。有三人的供述，并有陈某2证言印证。在成都海关将固体废物移交环保部门处置过程中，夏曦与田健、杨某2共同商议并决定，利用该批固体废物需进行环保处置的机会，将该批固体废物中含有的金属钼进行提炼销售获利。田健、夏曦的供述，其主观目的明确，占有处分该批走私固体废物提炼后的利润并对半分成。按照三人商议的分工，夏曦利用其负责对扣押的固体废物先行处置的职务便利，向田健能够运作关系的四川省环保局征询处置意见；田健、杨某2利用关系协调环保部门所涉事宜。三人共同商议、相互配合、互通审批进展情况，使该批固体废物移交林远公司后，夏曦亦未安排人员跟踪监督。因此，夏曦利用其职务之便，与田健等人内外勾结并使田健获得了对该批固体废物的处置。4.田健按照与夏曦共谋的分工，接手该批货物进行处置后获取利益，其分给夏曦150万元，并且将结算单给了夏曦；田健获利517万余元。 综上，田健伙同夏曦共同侵吞公共财物获利667万余元的行为，应以共犯论处，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田健与夏曦均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对田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三）田健辩称其收受周某第1次20万元、第2次35万元；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收受周某金额有误，应为55万元。经查在案证据，周某、陈某2的证言及杨某2的供述，证实田健向陈某2透露四川省工商局装修工程由杨某2负责，陈某2介绍周某与田健、杨某2认识；经多次协商后，杨某2答应通过透露标底的方式，帮助周某的公司中标，周某给工程价10%的好处费；期间有公司投诉，杨某2出面协调及周某想办法，周某向不愿撤回投诉的公司支付20万元。杨某2供述、周某的证言、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及附属设施装修工程等书证，证实周某的公司获得的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装修工程、工程增补，总工程价款共计770余万元。上述证据证实，杨某2利用职权通过田健将标底透露给周某，使周某的公司顺利中标。对该事实情节，田健在庭审中亦供认有漏标行为并承诺了感谢。周某在中标、施工过程中与田健达成意向，以合同价款10%比例给予好处费。周某分两次各送35万元共计70万元，第1次通过陈某2转交给田健，第2次当面送给田健、杨某2的事实，不仅有周某的证言，且有杨某2的供述、陈某2的证言证实的有关细节相印证。田健在省监委调查期间供述的收钱按合同价款10%比例、第1次收35万元系陈某2送交给她、第2次收35万元系周某从陈某2车的后备箱提至她车后排座位上、其收到70万后告诉杨某2等情节，并与上列证据吻合。故田健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四）田健辩称对陆某为其装修房屋，树子是自己买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装修费用有异议。经查在案证据及补充调查证据材料，证人陆某证实其帮杨某2、田健装修清华坊别墅花园垫付了12万元。花木销售合同及收据证实田健支付了陆某37300元工程款，并支付了45000元购买树木。陆某对田健支付上述工程款及购买树木的事实，予以认可。起诉指控田健伙同杨某2为此收受陆某所送财产性利益10万元的金额有误，本院依照查明的证据认定受贿金额为37700元。田健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五）田健辩称收受王某只有3万元。经查在案证据，证人王某、钟某证实二人到田健家送了4万元给了田健，请杨某2帮王某调动；在王某调动工作后，为表示感谢而请杨某2、田健吃饭后送给了田健5000元。上述二人证言所证实情节一致。杨某2供述亦印证收到45000元。田健在省监委的多次供述，并与上列证据吻合。故田健辩称收受王某只有3万元的理由，与收集在案的证据不符。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六）田健辩称向姜某是借的30万元，其还了20万元，还钱时姜免了10万元；辩护人提出指控索取姜某30万元错误，系借款。经查，田健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收集的在案证据不符。田健辩解已还钱给姜某，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辩护人提出系借款，而从在案的证据证实在该时间段姜某所经营的多家公司有请托杨某2为其谋利益行为；本案查明的在案证据证实双方就该事实并没有履行常规的借款手续，即无借据、无利息及还款日期约定；至案发时已历经10余年，双方均无还款或催收款项的意思表示。故辩护提出系借款，与常理不符。本院根据查明的证据，依法认定该指控事实符合“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受贿”的规定，因此，依法认定田健与杨某2的行为构成共同受贿。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七）田健辩称没有向金某索要铺面；辩护人提出未向金某索要15万元。经查在案证据，金某证言、杨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指控事实；并有收集在案的金某通过银行转款15万元给田健，双方均予以确认的客观证据证明。故田健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八）田健辩称汪某没托其办事，其也没有为汪某办任何事；辩护人提出指控收汪某8万元错误，汪未请托，田不知请托事项亦未转达，不是共同受贿。经查在案证据，汪某的证言、田健及杨某2的供述在田健收钱的时间、地点等情节能相互印证。汪某所证的其送钱目的或事由，系为了确保其任职文件能够顺利下发，在杨某2、田健二人的供述中亦有印证。任职文件、杨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汪某所担任职务，经过了省工商局党组决定，在杨某2的职权范围内。上述证据证明了请托事项及谋利事项确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应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规定，田健与杨某2明知汪某为了确保顺利任职而送钱，予以收受，其行为符合共同受贿构成要件。故田健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九）田健辩称与罗某是买卖海百合化石，买卖关系；辩护人提出指控收受罗某2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指控不成立。经查在案证据，证人杜某证言、任免职文件等证据，证实田健当时的主体身份，系国有公司即万方能源公司、川瑞公司的行政总监，其参与公司决策并负责公司办公用房的选用及协商购买等工作；其行为属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的履职行为，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罗某、杜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及田健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田健系代表川瑞公司与罗某进行沟通、洽谈，促成了双方房屋交易；田健为此向罗某索取回扣并收受了罗某所送200万元。田健辩称与罗某是买卖海百合化石，系买卖关系的理由，与查明证据罗某所证实“田健对他说这200万元就算是她协调川瑞公司购买创世纪广场购买办公用房的奖励”“田健从中协调两家公司成交，在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田健想方设法接近他，其目的还是想说服他给她好处”“田健就利用海百合化石达到了自己索贿敛财的目的，实质就是田健利用这个化石买卖变相向他索贿”，以及田健供述“这200万元是罗某给她的促成川瑞在创世纪购买办公用房的回扣。海百合化石是她用来让罗某把200万元回扣拿给她的工具”的内容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的规定，故对田健的上述行为，应依法认定为受贿。田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健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折合人民币6675639元，数额特别巨大；田健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田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索取财物共计人民币4112700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田健贪污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田健受贿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指控田健受贿4175000元，本院依法认定为受贿4112700余元。田健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田健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田健在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侵吞公共财物的犯罪中，其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均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田健索贿犯罪部分，予以从重处罚。田健如实供述其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田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田健收受周某、王某、姜某的金额有误，未向金某索要、汪某未请托，指控收受罗某200万元不成立，以及不构成贪污罪等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33年1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田健贪污所得人民币5175639元、受贿所得人民币41127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退缴350万元，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龚 琼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樊 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何雨苓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