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16487号原告：李春凤，女，1952年1月4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修龙，南京市鼓楼区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严强，男，1981年8月10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其洲，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83490580XH，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代表人：娄伟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冬，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春凤与被告严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4月14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李春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修龙、被告严强、被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冬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9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李春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修龙、被告严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其洲、被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春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其医疗费1092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5120元、残疾赔偿金681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17010.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5日6时50分许，其驾驶电动三轮车沿疏港大道行驶至疏港××××商业街时，与被告严强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尾随相撞，造成其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江宁中队认定，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严强所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严强辩称：一、其对于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其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李春凤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二、对于李春凤主张的超过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损失，根据其与李春凤签订的协议，其不承担任何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辩称：一、其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经其前期勘察，被告严强左臂缺失，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严强不具有驾驶机动车的资格，故其不应当就本次事故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其最多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抢救费用，并保留相应的追偿权利。三、其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四、严强所驾驶车辆在其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五、其垫付了赔偿款7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5日6时50分许，原告李春凤驾驶电动三轮车沿疏港大道行驶至疏港××××商业街时，与被告严强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尾随相撞，造成李春凤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江宁中队于2018年5月14日认定，李春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春凤受伤后，在南京梅山医院住院治疗19天，出院诊断为腰部软组织损伤：Ｌ1骨折，Ｌ3椎体陈旧性骨折，胸背部软组织损伤：Ｔ10、12椎体骨折，Ｔ8、11陈旧性骨折，左肩软组织损伤，高血压病。另查明，被告严强系苏Ａ×××**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严强为该车辆在被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垫付了赔偿款7000元，严强未垫付款项。严强于2006年7月20日初次领取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Ｃ1，并于2012年7月换证，事发时严强持有准驾车型Ｃ1的机动车驾驶证，但事发时严强左臂缺失，严强自述其于2010年因故致左臂缺失。经本院依职权向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查，严强于2012年换领驾驶证时向发证机关提交的《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记载严强左上肢正常，严强本人在该《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上签字，该车辆管理所答复本院左上肢缺失的人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身体条件，有关驾驶证应当予以注销。另，本院向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江宁中队调取的本案事故材料中包含授权委托书1份，内容为李春凤委托俞立虎参与李春凤交通事故一案处理工作。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春凤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春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5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春凤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李春凤为此向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29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春凤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情况。二、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是否有权免除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三、李春凤的损失中超过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赔偿责任范围的部分，严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即李春凤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情况。李春凤就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严强的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病历、出院记录、门诊诊疗证明、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汇总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工资表、南京兴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李春凤的工作证明、证人证言、护理费收据、樊某的个人收入证明等，并陈述2019年12月13日的3张发票是鉴定时鉴定机构要求其重新拍片发生的费用，且其在住院期间系由护工护理，出院后系由其儿媳樊某护理。证人李某（即南京兴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李春凤在2017年、2018年期间给其打工，负责做绿化，报酬为80元／天至85元／天，如果是做绿化就80元／天，如果是清理垃圾就85元／天，其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财务不规范，自2019年起才开始完善，2020年才开始造工资表做账，其公司没有李春凤每个月工作天数的考勤，在李春凤为其工作期间，每月上班大概为十几天至二十几天不等，看活多活少，按天数结算。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对于李春凤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严强的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病历、出院记录、门诊诊疗证明、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汇总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医疗费发票中2018年6月19日金额为108.78元的发票没有相应的医嘱，其不予认可，对于其中2019年12月13日的3张发票为伤残鉴定时的检查费用发票，不属于医疗费，属于鉴定费，对于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250元应当予以扣除，且应当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其对于鉴定机构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因为李春凤的出院记录中记载Ｌ3椎体、Ｔ8、11为陈旧性骨折，即使存在伤残，也与李春凤的自身疾病有关，故其对于李春凤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其对于鉴定机构关于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的鉴定意见无异议；其对于南京兴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李春凤的工作证明、护理费收据、樊某的个人收入证明均不予认可，认为李春凤已经67周岁，李春凤提交的误工损失的证据不充分，故其对李春凤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其均认可20元／天，护理费认可80元／天；对于交通费，其酌情认可500元；其不承担鉴定费。被告严强对李春凤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并陈述对李春凤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李春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结合事故责任确定；对于交通费其酌情认可200元；对于2019年12月13日的3张发票其认为属于医疗费。严强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李春凤确系从事栽花草工作的，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其听说李春凤系从事栽花草工作的。针对争议焦点二，即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是否有权免除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以及法院调查的情况，严强在换领驾驶证时提交的《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明显虚假，严强持有的驾驶证系通过提交虚假的《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而取得，严强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身体条件，故本次事故属于严强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而发生的事故，其不应当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商业险投保单照片打印件、交强险投保单照片打印件、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各1份予以证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3项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李春凤认为严强持有的驾驶证系合法取得，严强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明知严强的身体情况，但是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没有提示和告知严强免赔事项，故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严强陈述换领驾驶证时系其本人至车辆管理所办理，其在《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上签字时没有仔细看内容，也未告知车辆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其左上肢缺失的情况，其在本案庭审前并不知道左上肢缺失不能驾驶机动车，其认为其依法取得了驾驶证，具有驾驶资格，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且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交强险投保单上的手写内容及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也未告知其有关免赔条款的约定。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答复本院不能确认投保单上手写内容及签名是否为严强本人所签，且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原件，也未向本院申请对投保单上的手写内容及签名笔迹是否为严强所签进行鉴定。针对争议焦点三，即李春凤的损失中超过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赔偿责任范围的部分，严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严强提交了2018年5月15日其与李春凤签订的《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双方约定“除保险公司所报销的费用，严强不用承担费用”。李春凤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系其儿子俞立虎代签，该协议的签订背景是因为当时其在住院治疗，其儿子俞立虎让严强送医疗费，因严强没有送医疗费，故其儿子打了严强，俞立虎害怕承担责任，故与严强签订了此协议书，约定如果俞立虎再次打严强，那么严强就不用承担李春凤的损失中除保险公司理赔以外的费用，但是其并没有委托其儿子签订该协议书。严强陈述事故当天其的确被李春凤的儿子打伤了，李春凤的儿子害怕被拘留，找了中间人去其家中求情，但上述《协议书》与打架纠纷无关，该协议书是在交警队签订的。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认为该《协议书》与其无关，其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李春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被告严强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Ａ×××**小型轿车尾随相撞，造成李春凤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江宁中队于2018年5月14日认定，李春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定责任适当，对该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一，即原告李春凤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情况，本院具体认定意见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李春凤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9963.3元（已扣除李春凤不予主张的医保统筹支付的款项以及住院医疗费中包含的伙食费250元），其中2018年6月19日的108.7元医疗费有当日的病历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其中2019年12月13日的3张医疗费票据金额合计820.2元系李春凤在鉴定时拍片产生的费用，故该费用应当认定为鉴定费，而非医疗费。因此，本院认定李春凤的医疗费损失为9143.1元（即9963.3元-820.2元）。对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辩称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因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明细以及可替代的医保用药明细清单，亦未提供就非医保用药免赔约定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的证据，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李春凤共计住院19天，每天按30元计算，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元。3.关于营养费，原告李春凤经司法鉴定的营养期限为90天，每天按30元计算，本院认定营养费为2700元。4.关于护理费，原告李春凤经司法鉴定的护理期限为90天，李春凤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提供了护理费收据予以证明，且护理费收据记载的住院期间护理费2100元并不明显过高，本院予以认定；出院后71天的护理费，李春凤仅提交了樊某的个人收入证明，该证明不足以证明樊某因护理李春凤所致收入减少情况，故本院对李春凤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不予采纳，本院酌定出院后的护理费每天按80元计算，计5680元。因此，本院认定护理费共计7780元。5.关于误工费，原告李春凤虽提交了2018年4月的工资表及工作证明、证人证言，但工资表记载的工资标准与证人出庭陈述的内容不符，结合严强的陈述，可以认定李春凤在事发前确系从事种植花草等方面的工作，故本院酌定李春凤的误工费损失为2020元/月，经司法鉴定，李春凤的误工期限为180天，故本院认定误工费为1212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虽然对司法鉴定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但司法鉴定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相应的资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鉴定规则等情形，故本院对鉴定机构建议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定。李春凤据此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819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综合因素，本院酌情认定李春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元。8.关于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李春凤的伤情、就诊次数、就诊地点等因素酌情认定500元。综上，原告李春凤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02511.1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00098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为2413.1元。对于争议焦点二，即被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是否有权免除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二）身体条件：1……5、上肢：双手拇指健全，每只手其他手指必须有三指健全，肢体和手指运动功能正常。……。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发生变化，不符合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或者具有第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不适合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三十日内到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车辆管理所申请注销。申请时应当填写申请表，并提交机动车驾驶人的身份证明和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不适合驾驶机动车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根据上述规定，严强左上肢缺失后，已不符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驾驶机动车的身体条件，不适合再驾驶机动车，严强应当及时到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车辆管理所申请注销机动车驾驶证。经本院释明，严强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至有关车辆管理所申请注销驾驶证，其驾驶证已注销。本案中，严强所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履行赔偿义务。对于超出部分，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义务。对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抗辩严强系无证驾驶，故其不应当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驾驶证的核发与注销等业务，严强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持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核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即其取得了驾驶机动车的行政许可，虽然严强在换领驾驶证时未如实申报身体情况，存在过错，但是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尚未注销严强的驾驶证的情况下，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主张本次事故发生时严强属于无证驾驶，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未提供投保单的原件，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也无法确定投保单上有关手写内容及严强的签名是否为严强本人所签，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故应当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作出了充分的提示，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关于其免除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春凤的损失10009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春凤的损失723.93元（2413.1元×30%），合计100821.93元。其余损失1689.17元（2413.1元×70%），由李春凤自行承担。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已经垫付7000元，故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仍应赔偿93821.93元。针对争议焦点三，即李春凤的损失中超过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赔偿责任范围的部分，严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严强提供的《协议书》虽然并非李春凤本人所签，但系李春凤儿子俞立虎代表李春凤所签，且该协议系在交警队签订，交警队亦有李春凤委托俞立虎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的授权委托书，故俞立虎有权代理李春凤与严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李春凤具有约束力。《协议书》明确载明系因“2018年5月5日6时50分左右，李春凤所骑电动三轮车与严强所驾驶的苏Ａ×××**发生交通事故，双方达成协议”，可见该协议的约定系针对案涉交通事故赔偿事宜所做约定。李春凤主张该协议系约定如果俞立虎再次殴打严强，则除保险公司理赔以外的费用严强无需承担责任的意见，与协议书的内容明显不符，严强对此也不予认可，李春凤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李春凤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对于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责任范围的部分，严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应当由李春凤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李春凤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93821.9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春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5元、鉴定费3720.2元（2900元+820.2元），合计4705.2元，由原告李春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映秋人民陪审员  方承凤人民陪审员  姚传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储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