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6民初707号原告：刘多为，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云岩区。被告：占美栋，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现住贵州省贞丰县。第三人：望谟健美口腔诊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6MA6GQLXU7D，住所地望谟县王母街道办文化路。投资人：刘多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刘多为诉被告占美栋、第三人望谟健美口腔诊所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多为，被告占美栋、第三人望谟健美口腔诊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多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具备望谟健美口腔诊所投资人资格，原告对望谟健美口腔诊所所应承担的责任全部由被告承担；2.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注销以原告名义申请的望谟健美口腔诊所营业执照及相关医疗许可证；3.判令被告侵犯原告人格权（姓名权）成立，书面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赔偿侵权期间的经济损失78290.16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7日）；5.判令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差旅费6000.00元，误工费5000.00元；6.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费5万元；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鉴证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原来在贞丰县与詹昌名合作设立口腔诊所执业，后认识詹昌名之子美栋。因诊所需要，我把我的资格证、执业证留在诊所备查；2018年5月因家里父亲病重，我就很少去贞丰县口腔诊所执业。2019年10月，占美栋通知我医师考核，我才知道我的执业证被变更到望谟健美口腔诊所。当时我并不知道该口腔诊所是冒用我的名字注册的，同时也不知道我名字也被冒名注册了《医疗机构许可证》。我既没有把身份证交给被告，好没有委托被告申请《医疗机构许可证》、也没有委托被告申请办理企业，因为我知道办理企业承担的风险大。同时我更没有与被告签署任何委托、书面确认过被告的任何代理行为，被告也从来没有告知我这些事情，所以现在我知道冒用我的身份信息办理的企业我坚决不认可。2020年1月，原告在别人的提示下，经过网上工商查询，才知道我信息被冒用了。由于不敢贸然确定是谁冒用，所以在2020年4月13日下午到望谟县工商局复印拿到该莫名注册企业的复印资料9页，该9页复印资料除1页无签名盖章外，其余所有的但凡有文字书写、签字、摁手印的地方均非原告所为。同时，根据“原告”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无委托代理人；《健美口腔诊所股份转让协议》转让方为：占美栋，故本人判断该冒名行为系被告所为。另外，我查看复印件发现：粘贴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很模糊，怀疑是复印件多次复印的或者是用照片打印出来的。同时该身份证原告早已丢失，属于无效证件。2020年4月13日我拨打被告电话，被告告知其父亲詹昌名与我有合作，以为其父亲告诉了我这个事情。其强调我给他时间来弄，我不同意，因为我不愿意承担责任。我劝他第二天去办理注销，就不见官了，他不同意，他强调我不帮他，他就鱼死网破，说的就说租我证，让我受吊销。当日晚上，被告之父来电话，告知我该企业是他弄的，不关占美栋的事，让我给他们时间，他们来纠正。我回复：如果不是我查询，你们还瞒着我注册事情，你不懂独资企业，但这个不比注册公司，这个是要承担无限责任和风险的，我没有授权你们注册、没有签署任何文件同意注册、没有给过你们身份证，凭什么责任我来背。工商信息查询下来是占美栋办理的，一切请居于事实。这个我必须走官方，走官方不代表我们不能协商解决，只有走官方我才能撇清责任，我不可能去承担责任的。詹昌名答复我说“给他们时间处理，否则就鱼死网破，口腔所要是没有了，我找你赔偿，我就说我租你证，让你证吊销。”我回复：我只是和你合作执业，我没有证租给你，不是你说什么官方就认定什么，请一切居于事实，你年纪也大，还是让占美栋来解决吧。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告被人冒名注册企业一事系被告占美栋所为。原告请求按照侵权时间按月赔偿损失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4、142、148、150、1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并参照《贵州省2018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统计公报》（黔人社通〔2019〕119号），按照黔西南州67930元（在岗72268元）标准计算赔偿侵权期间的损失为78290.16元。原告请求精神损失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由于被告的行为，原告承担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无限的经济责任和经济压力，所以请求按照被冒名注册企业的资产的1/10进行赔偿，即5万元。综上所述，为保护自身的合法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依法提起诉讼，恳求判如所请。占美栋、望谟健美口腔诊所辩称：詹昌名与我系父子关系，我与父亲一起从事口腔个体诊所工作，父亲因年龄大了，2018年以后个体诊所几乎由我管理。2009年，詹昌名因个体诊所认识原告，原告同意将自己的《医师执业证》租给詹昌名和我共同开设的个体诊所，即“挂名”之用，为此我每年向原告支付“挂证”费用。其后，原告还将自己《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交给我，作为我今后办证、注册等用途。2009年至2019年12月底，我如约向原告每年支付“挂证”费，至今合计为20多万元。期间，我和詹昌名将原告《医师执业证》从贵阳“南明思熙诊所”变更至“永丰医院”、“贞丰利康口腔诊所”、“关岭自治县红十字会医院”、“贞丰佳丽牙科诊所”、“贞丰华西口腔诊所”等事实，2014年，我为原告医师中级考试报名和报名缴费等；2018年1月，我电话告知原告准备用原告的医师证，在望谟注册“望谟健美口腔诊所”，原告作为该诊所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也表示同意；同年3月，我将原告的《医师执业证》从贞丰变更到望谟；2018年5月，原告到贞丰我家中推荐保险，我并为儿子购买了保险，我也将此事告知原告，原告还说只要办妥就行。相反原告多次违反合同的约定，如2009年，原告故意隐瞒《医师执业证》在广东省开平市三埠区长安门诊所部的事实，导致我在贞丰“永丰医院”的正常运营停业，以及我父亲为此专程陪同原告东奔西跑了一介星期，才从广东将原告的《医师执业证》变更到贞丰诊所。综上，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及合同履行情况看，我和原告之间的法律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是合同关系。我如约足额向原告支付“挂证”费用；我为了医师注册、执业地址变更登记可以使用原告的有关证件，如《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而且合同上有注明，可以在贵州省范围内，原告可以作为法定人为原告注册口腔诊所，费用22000.00元一年等事实。因此，予以证实原告存在不诚信、违约等行为。而我如约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更不存在侵犯原告姓名权的事实依据。另外，认定我作为加害人侵害原告姓名权并承担责任应同时具备以下要件：1、双方争议是：2018年年初，我将原告的《医师执业证》从贞丰变更到望谟，并依法注册“望谟健美口腔诊所”，我认为没有侵害原告姓名的不法行为。理由是：原告利用我“挂证”需要，将自己的《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全部交给我，目的是每年可以收取我的“挂证”费。我将原告的《医师执业证》从贞丰变更到望谟，并注册“望谟健美口腔诊所”，应当是双方的约定即合同履行的结果；无论在注册前，还是注册后，我均已告知原告；特别是2018年6月29日，原告私自将自己《医师执业证》变更到贵州省“平塘意辉口腔诊所”回转至“望谟健美口腔诊所”的事实；事实是《医师执业证》变更、注册必须是原件提交给卫生局相关部门才能注册及变更，或者是本人通过医师电子个人端网上变更、注册。还有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23日，我分别向原告转款22000.00元作为2018年、2019年的“挂证费”等事实。然而原告认为不知晓自己的《医师执业证》已经从贞丰变更到望谟，而且自己作为已经是“望谟健美口腔诊所”的法定代表人，这些都极其不符合常理的事实。因此，我认为是双方协议真实的意思，不存在原告声称我违约行为。2、原告为我提供原告的《医师执业证》的变更和“望谟健美口腔诊所”的注册等行为，原告目的是显然的，是通过双方履行合同从而获取我的利益；当然我使用原告的资质、证件，以及使用原告的姓名，甚至代替原告签字行为，也是我合理使用的目的的体现和价值体现。因此，我不存在原告诉说的我主观过错的情形，也不存在给原告造成损害结果的事实；当然更不存在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原因的关系。因此，原告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占美栋系案外人詹昌名之子。2009年9月8日，原告刘多为与詹昌名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内容为：“本人（刘多为）与詹昌名共同合作成立口腔科室一个，本人负责相关资格注册证书手续及临床的顾问，詹昌名负责全部出资（设备医疗器材等），合作期限暂定为陆年，在能保证口腔科每年利润3.4万元的情况下，本人与詹昌名各分利润壹万柒仟元正，按每年结算一次，口腔科室所有设施属詹昌名资产，如口腔科每年利润未能达到每人每年壹万柒仟元的收益，则重新成立口腔诊所。如合作成立口腔诊所本人担任法人代表，本人在以前的一个月不计算利润分配，同时口腔诊所的每年利润为肆万肆仟元，本人与詹昌名各分利润贰万贰仟元，如未注册承担法人代表，前五年分配不变，到第六年每人分配利润1.8万元。如上述本人未能分配每年的利润，本人有权撤销双方合作，并不承担任何费用及詹昌名的补偿及赔偿。在合作期间双方都按时分配的情况下，包括陆年内期间，本人不能与詹昌名撤销合作及相关资格证书等一切，否则本人按价赔偿詹昌名口腔设施及一切损失。注明：双方只在贵州省范围内，如注册口腔科室，前五年每年利润1.7万元，第六年双方均增至壹万捌仟元正。另注：如在注册等相关手续需要本人办理，本人无条件与詹昌名协助，不得推诿，如延误时间，按所分配利润扣除。注：本人在路途中车费由口腔科室或诊所报销，本人每次去诊所消费在伍佰元以下，由口腔科全额报销。”协议签订后，原告刘多为将自己的医师执业证从“南明思熙诊所”变更至两人合伙设立的“永丰医院”、“贞丰利康口腔诊所”、“关岭自治县红十字会医院”、“贞丰佳丽牙科诊所”、“贞丰华西口腔诊所”等。期间，原告刘多为将自己的《医师执业证》、《医师资格证》、像片及身份证复印件等交付给詹昌名，放置于诊所内。詹昌名按照协议每年支付17000.00元给原告刘多为。2013年12月1日，原告刘多为又与詹昌名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内容为：“本人刘多为与詹昌名要共同组建口腔科，目前地点暂定为关岭红十字会医院，若以后要变更变换地点，在贵州省范围内，本人全力积极配合机关办理手续工作且受聘工资不作任何变化。成立的口腔科所有投资均由詹昌名负责并拥有所有权，本人只是受聘于该口腔科，聘期于2013年12月28日起到2019年12月28日止。连续六年，双方均不可中断中止，每年年薪为贰万贰仟元，第一年年薪只为贰万元整……”。协议签订后，詹昌名每年向原告刘多为支付22000.00元的“挂证费”。2017年10月9日，占美栋之父詹昌名向占美栋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占美栋办理注册“望谟健美口腔诊所”的相关手续，并授权占美栋管理“望谟健美口腔诊所”。2018年1月被告占美栋按照詹昌名指示授权范围，使用原告刘多为的《医师执业证》、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在望谟注册成立“望谟健美口腔诊所”。原告刘多为认为被告占美栋的行为侵害其姓名权为由提起本次诉讼。同时查明，2018年6月29日，原告刘多为将自己的《医师执业证》变更到贵州省“平塘意辉口腔诊所”，同年7月5日又从“平塘意辉口腔诊所”变更至“望谟健美口腔诊所”；2020年1月4日原告刘多为又将自己的《医师执业证》从“望谟健美口腔诊所”变更到贵州省“平塘意辉口腔诊所”。2020年4月15日被告占美栋将原告刘多为的《医师执业证》、《医师资格证》等证件交付给原告刘多为。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占美栋之妻詹美琴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原告刘多为2018年度挂证费22000.00元；2018年12月23日，詹昌名的儿媳刘云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原告刘多为2019年度挂证费22000.00元。2020年4月14日，被告占美栋向注册登记部门提出申请注销“望谟健美口腔诊所”，该注销公告于2020年6月17日刊登于《劳动时报》第4版面中缝，2020年8月7日望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望）销字〔2020〕第103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对“望谟健美口腔诊所”准予注销登记。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被告及第三人答辩状，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占美栋使用刘多为的证件注册设立望谟健美口腔诊所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刘多为的姓名权；二、占美栋的行为是否给刘多为造成经济损失、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焦点一，姓名权是指公民依法享有的决定、使用、改变自己姓名，并排除他人干涉、盗用和假冒等不可侵犯的一项人身权利。侵害姓名权的行为，应以行为人主观上的故意为要件。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关联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占美栋的行为对刘多为的姓名不构成侵权。主要理由：其一，被告之父詹昌名与原告刘多为合伙开设诊所，原告刘多为并未出资、亦未参与经营，刘多为只是以自己的医师执业证件入股而每年收取合伙人詹昌名支付的挂证费；与原告刘多为与案外人詹昌名于2009年9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注：本人在路途中车费由口腔科室或诊所报销，本人每次去诊所消费在伍佰元以下，由口腔科全额报销。”相互印证。其二，从原告刘多为与案外人詹昌名于2009年9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如合作成立口腔诊所本人担任法人代表。另注：如在注册等相关手续需要本人办理，本人无条件与詹昌名协助，不得推诿。”及2013年12月1日刘多为与詹昌名签订《合作协议》中约定“……若以后要变更变换地点，在贵州省范围内，本人全力积极配合机关办理手续”可以看出，刘多为将自己的执业证件放在诊所内，目的是方便詹昌名办理相关的注册登记手续。而被告占美栋是依照案外人詹昌名的委托授权办理“望谟健美口腔诊所”的注册登记手续，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其三，原告刘多为对被告占美栋注册设立“望谟健美口腔诊所”是知情的，且在“望谟健美口腔诊所”营业期间刘多为一直收取詹昌名亲属支付的聘用工资（实为“挂证费用”）。“望谟健美口腔诊所”系2018年2月7日核准注册，2018年6月29日，原告刘多为将自己的《医师执业证》从“望谟健美口腔诊所”变更到贵州省“平塘意辉口腔诊所”，同年7月5日又从“平塘意辉口腔诊所”变更至“望谟健美口腔诊所”；2020年1月4日原告刘多为又将自己的《医师执业证》从“望谟健美口腔诊所”变更到贵州省“平塘意辉口腔诊所”。同时，占美栋之妻詹美琴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原告刘多为2018年度聘用工资（实为“挂证费用”）22000.00元；案外人詹昌名的儿媳刘云于2018年12月23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原告刘多为2019年度聘用工资（实为“挂证费用”）22000.00元。故原告刘多为主张“2019年10月占美栋通知我医师考核，我才知道我的执业证被变更到望谟健美口腔诊所。2020年1月，通过网上工商查询，才得知我的信息被冒用。”的事实不能成立。焦点二，原告刘多为诉请被告占美栋赔偿其经济损失78290.16元、财产损失11000.00元及精神损失50000.00元，但原告刘多为就其主张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庭审中，刘多为自述因健美口腔诊所的经营行为，原告本人未受到相关部门的任何经济处罚，也未缴纳过税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原告刘多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告刘多为诉请被告占美栋赔偿其经济损失78290.16元、财产损失11000.00元及精神损失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多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98.22元（已减半），由原告刘多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光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黄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