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46986号原告：田秀兰，女，195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孔明昌，男，195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玮，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雯文，女，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婷，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秀兰、孔明昌与被告陈雯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陈雯文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被告陈雯文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其上诉的裁定。本院继续审理，于2020年4月2日、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明昌(参加2020年4月2日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玮、陆艳、被告陈雯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周婷婷(参加2020年4月2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秀兰、孔明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两原告归还借款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系两原告儿子孔某的前妻。被告与孔某离婚后，为购买本市肇嘉浜路XXX号汇金广场A座1303单元房屋(以下简称“肇嘉浜路房屋”)，于2017年10月下旬向两原告提出借款，并承诺在两原告需要购房时归还借款。虽被告已是孔某前妻，但考虑到双方家庭本系亲戚，为了方便照顾孙子，两原告最终决定出借1,000,000元，由原告田秀兰将该1,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被告。当时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借款协议，也未约定利息。2019年6月开始，两原告准备买房养老，向被告多次主张归还借款，但被告拒不归还。两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现被告拒绝履行其还款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陈雯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从未向两原告借款，也没有通过他人向两原告借款，双方从未就该1,000,000元有过借贷合意，两原告所述的借款过程是虚假的，仅以转账记录证明借款事实于法无据。事实上，两原告的儿子孔某与被告离婚时约定补偿被告800,000元，虽离婚协议上写明已付清，但实际孔某并未向被告支付，孔某承诺被告其已经跟父母讲好，由父母代其支付给被告该笔补偿款，至于孔某是如何跟两原告讲的，被告并不清楚。被告跟孔某结婚时，曾经支付过两原告250,000元购房款，离婚时被告跟孔某约定该房屋归孔某所有，被告将自己名字去掉，孔某另给被告200,000元补偿款，也由两原告代孔某支付。故，本案系争的1,000,000元系该两笔钱款的总和，并不是两原告所称的基于借贷关系而进行的交付。即，被告和两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两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原告提交了银行流水、结婚证明、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录音资料(2019年9月6日)，被告提交了银行流水、房产证、录音资料(2019年9月23日，涉及田某某)、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与孔某)作为本案证据，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交的录音资料(2019年9月23日，涉及孔某),两原告对该段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在录音前并未告知孔某，同时采取诱导式的提问、有选择性的截取录音，故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在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份录音证据无法确认的情况下，综合该录音资料的取得方式、录音内容的真实连贯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亦不予认可。本案中，原告申请证人田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称：“我和原告田秀兰是兄妹关系，我是被告的姨父，和被告的母亲也是兄妹，原、被告和我都是亲戚。2017年10月下旬，被告需要购房，但因首付款不够，问原告田秀兰借款，田秀兰一开始不同意，被告的母亲就来找我，希望我去劝劝，让田秀兰借点钱给被告买房，我也是听被告母亲说的被告最初向田秀兰借款，田秀兰不同意的情况。当月我去做了田秀兰的工作，希望大家关系不要太僵，以后看孙子方便，田秀兰就同意了，一开始被告和她母亲都和我说希望借款1,000,000元-2,000,000元，但田秀兰只同意借款1,000,000元，并说若以后自己的老房子拆迁，要买新房子住的话，这笔借款就要归还。我听田秀兰说过，被告去小区接小孩的时候碰到过田秀兰，双方面对面就该借款沟通过，还款时间、还款条件的内容我也是听田秀兰说的，我也将这个方案和被告母亲说过，被告母亲也是同意的。后面田秀兰在2017年11月就将该1,000,000元转账至被告卡上。2019年9月，两原告的老房拆迁政策已经下来了，需要购置新房养老，于是两原告找我一起去被告父母家中，就该笔借款进行了催讨，当天被告不在家中，被告母亲当场就说这1,000,000元将来是会还的。这件事情过后，被告及其父母来到我闵行区的家中又开始讲这件事了，我也明确告诉他们，借了别人的钱就要还，被告当时没说话，被告父母当时也没有异议。原、被告都和我说过，因为大家都是亲戚关系，被告没有向两原告写过借条。”两原告认可证人证言。被告不认可证人关于借款关系的证言，被告认为，即使按照证人所述，所有原、被告间的借款也都是通过证人进行的转达，没有直接传达给被告本人，且所有的还款时间、还款条件都是证人听原告田秀兰陈述的，证人并未亲自参与借款的交付，即使证人证言属实，也只能证明原、被告间并未就该1,000,000元存在借款合意。本院认为，结合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证据，证人关于原、被告双方关系以及证人曾就该1,000,000元的催讨多次进行协调的陈述，双方并无异议，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可予确认；其某陈述，因与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证据存在不一致之处，被告不予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其某陈述的真实性，且证人关于借款过程和具体情况系听取他人陈述得知，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曾于2020年5月向本院提出申请，认为两原告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两原告陈述均不属实，纯属编造，要求对两原告进行测谎测试，以进一步认定本案所谓“借款”的细节事实，如有需要，被告愿意配合且一并接受测谎测试。经本院告知，两原告向本院提交意见说明，不同意测谎。两原告表示，其二人年事已高且伴有较严重疾病，年龄和身体状况无法适应测谎鉴定的要求，存在不可控因素可能会导致应激不适，且测谎仅能作为形成心证的科技辅助手段，只能作为参考，其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两原告已经提供足够证据以证明借贷事实，故无需进行测谎。本院认为，两原告以年龄和身体状况无法适应测谎鉴定的要求拒绝测谎，在该种情况下，本院无法强制两原告进行相关鉴定，且测谎鉴定结论的形成具有较大的主观性和不确定性，无论是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还是测谎测试本身涉及技术和方法的不可靠性，测谎鉴定的结论并不适合作为证据予以使用。结合被告申请对两原告进行测谎的目的，以测谎的结论认定两原告的陈述均是虚假陈述过于牵强，且被告已在本案中多次指出其认为的两原告陈述的前后矛盾之处，在该情况下，对两原告再行测谎并无必要，本院已充分注意。另，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多次表示其自身系真实陈述，则在两原告拒绝测谎而对被告进一步测谎以证明其陈述真实毫无必要，相应，本院亦充分注意。故，本院不予委托鉴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孔某系两原告之子，被告和孔某原系夫妻关系，原、被告家庭本系亲戚关系。2010年4月9日，被告父亲陈鹏明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田秀兰交付250,000元。2017年10月13日，被告与孔某至静安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由被告拟定自愿离婚协议书内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双方约定：夫妻共同所有位于上海市静安区山西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以下简称“山西北路房屋”)所有权归男方所有；机动车辆归女方所有；夫妻无共同存款，婚前双方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男方给女方一次性赔偿800,000元，现已付清；婚后无债务处理。2017年10月26日，山西北路房屋权利人已登记为孔某，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被告与孔某在离婚后仍有来往。2017年11月15日，原告田秀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交付1,000,000元。当日，孔某询问被告是否收到1,000,000元，被告确认其已收到。同月，被告办理购买肇嘉浜路房屋事宜。2019年9月6日，两原告及田某某至被告父母处，就本案系争1,000,000元进行协商。2019年9月23日，被告及其父母至田某某处，就本案系争1,000,000元进行协商。各方说辞不一，争执较大。2020年5月9日，孔某至本院陈述本案相关事实。孔某称：“我与被告在2010年2月11日登记结婚，2017年10月13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是被告当场拟写的。根据我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中约定车辆归女方所有，共同存款也一直在女方账户里，购买的理财产品、股票也在被告账户内，离婚时我都不要，进行核算后，被告写了我应付她800,000元，现已付清，和房子、本案的1,000,000元都没有关系。购买山西北路房屋时，购房款中有公积金贷款580,000元，其某都是我父母出的钱，不清楚具体金额，被告没有出资，当时我父母说要将被告名字加上，不然对被告也不好，被告父母得知后才说给200,000元陪嫁，后多给了50,000元用于购置新房内的家具电器。离婚后不久，在2017年10月中下旬，被告便提出借款买房。后面听我父母讲被告曾向他们提出借款买房的事情，我父母表示不同意，然后被告让我去做做工作，没过两天我就去找我父母谈这个事情，并在谈的过程中向父亲坦白已与被告离婚的事实。起初我父母讲既然离婚了，再借钱不合适，我基于双方家庭本就是亲戚关系，况且孩子的抚养权在女方处，就给我父母做了工作，后面被告的父母和大伯田某某也做了工作，我父母就出借了1,000,000元。我和被告之间的事情与我父母无关。”两原告认可孔某的陈述，两原告从未认可其转账交付给被告的1,000,000元系代孔某支付原告的补偿款，也不存在被告父母曾向两原告支付过购房款的情况。被告不认可孔某的陈述，虽然离婚协议是被告拟写，但当时孔某明确承诺他父母会把钱款打给被告，被告才写的现已付清，田某某只作为和事佬出现在两原告向被告追讨1,000,000元的过程中；被告从未向两原告提出过借款，也从未要求孔某向两原告游说替自己借款，本案系争的1,000,000元系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本应由孔某补偿给被告的800,000元及返还被告在山西北路的200,000元购房款，系孔某指示交付，用以将被告的名字从该房屋上去掉。审理中，关于两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两原告称该笔钱款系夫妻共同财产，故两原告是实际出借人，民间借贷关系是被告和两原告发生的，故均为原告。被告称该笔钱款本不属于借款，若两原告认为是借款，则根据合同相对性，理应由田秀兰作原告，与孔明昌无关。关于2019年9月6日两原告、田某某至被告父母处的录音内容。两原告称，其二人与田某某至被告父母处催讨该1,000,000元，进行录音是为了给孔某听。根据录音内容，被告起初向两原告当面提出借款，被拒后又托孔某帮忙说服两原告借款买房，由于知道双方已经离婚，告诉孔某不要犯傻，但最后仍因亲戚关系、探望孙子等因素出借给被告1,000,000元，若知道被告离婚是为了自己买房导致孙子生活在单亲家庭，两原告是不会借款的，且被告的父母多次提及“借、还”等字眼，证明两方家庭都默认是借款。被告称，其从未当面向两原告表示过借款意愿，被告自始都认为是两原告代孔某给的补偿款和退还的购房款。根据录音内容，借款人指向的是孔某，而不是被告，至于孔某跟两原告是如何沟通的，被告不清楚，且两原告明确表示，如果知道被告和孔某已经离婚，是不会支付任何钱款的，这也与两原告的当庭陈述有出入，证明两原告在做虚假陈述，也恰恰反映出两原告试图用本案系争钱款给被告压力，促使被告与孔某复婚，这与两原告自始认为该款项系借款有矛盾，而被告父母当时不知道为何要转账给被告，但知道后来这1,000,000元是拿来买肇嘉浜路的房子了。关于2019年9月23日被告及其父母至田某某家录音的内容。两原告称，两原告借款给被告是事实，否则被告及其父母早就应该予以反驳，但在田某某做老娘舅劝说被告还款给两原告的情况下，被告及其父母均未提出异议，如果真如被告所讲系补偿款及返还的购房款，在争论时就应有体现，录音中还存在被告揣测的内容，实际上两原告知道离婚的事实，但一直不知道离婚的原因，而田某某为了协调双方关系，可能表述会有误差，但一直明确表示本案系争的1,000,000元是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山西北路的房子是被告与孔某之间的事情，两件不好混为一谈。被告称，录音中田某某的陈述与其庭上陈述的具体情况出入较大，足以证明证人是受其妹田秀兰所托作虚假陈述，事实上田某某并未参与前期所谓的“借款”的过程，该背景根本不存在。两原告对该录音做扩大解释，语气词的使用不能视为默认，而被告陈述自始没有发生过变化，被告及其家人从不认为该1,000,000元系被告向两原告的借款。即，两原告认为，虽被告没有向两原告出具借条，但原、被告间本身即存在亲戚关系，且亲戚间都已知情，两原告认为写借条也无必要，被告明确向两原告表示过需要借钱，故两原告坚持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被告所述系代孔某支付800,000元补偿款与200,000元购房款，凑成1,000,000元，两原告与田某某的陈述虽前后有出入但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被告认为，该案本不存在被告向两原告借款一事，被告并未和两原告有过任何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形成借贷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事实上，该1,000,000元系两原告代孔某向被告支付的钱款，用以将被告的名字从山西北路的房子上去掉，且以转款记录而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更无法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中，被告认为不存在借贷关系，若存在也是由原告田秀兰进行交付，与原告孔明昌无关；两原告以出借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且原告孔明昌也参与借贷，认为两原告均有诉讼主体资格向本院提起诉讼。即，两原告认为合同相对方为两原告，但由原告田秀兰将该笔钱款交付被告。本院认为，在本案系争1,000,000元钱款并不存在书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合同相对方并无正式的文本材料予以固定。根据双方确认的证据，原告孔明昌对于原告田秀兰转账给被告的行为以及1,000,000元金额的确定知情、同意并参与，原告田秀兰认可该笔钱款系夫妻共同财产，认可系两原告共同出借，其又坚持陈述被告本人并委托他人向两原告提出过借款事宜，且经本院告知相应诉讼风险，原告方坚持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在该种情况下，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被告仅以交付钱款的相对方认定合同相对方并不准确。综上，原告孔明昌作为原告起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行使，亦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被告主张原告田秀兰转账的1,000,000元系代孔某支付，包括其与孔某离婚时孔某承诺给被告的800,000元及返还的山西北路购房款200,000元，至于孔某如何跟两原告陈述，其并不知情。两原告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孔某亦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首先，关于被告所称的800,000元补偿款。被告拟写的被告和孔某的离婚协议中载明孔某应赔偿被告800,000元，现已付清，而原告田秀兰向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1,000,000元是在被告和孔某离婚之后，虽被告主张其基于对孔某的信任以及孔某的承诺才在离婚协议上写明现已付清，但其关于该800,000元的主张在两原告和孔某完全否认的情况下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无论是两原告还是被告提供的录音中，两原告也从未承认过系代孔某支付该800,000元。该离婚协议又系被告亲自书写，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及产生的相应后果有基本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其次，关于被告所称返还的200,000元购房款，两原告称被告父母确实在2010年给过250,000元，但系被告的陪嫁，离婚时不存在返还陪嫁的说法，被告并未出资购买山西北路房屋。在两原告不认可的情况下，被告的主张也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双方确认的录音中关于该款项的陈述也仅是被告及其父母的说法，两原告并不曾就此表态，即便两原告仅陈述该250,000元系陪嫁，被告仍需就该200,000元系返还的购房款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被告和孔某在离婚协议上明确约定了孔某应支付被告800,000元，却并未就应返还多少购房款予以约定；且即便该250,000元如被告所称系购房款，在离婚时要把自己名字从山西北路房屋上去掉，故仅要求对方退还200,000元，两笔钱款同原告田秀兰打给被告的钱款金额一致的陈述，过于牵强，并未形成被告所认为的高度盖然性。在两原告和孔某不认可的情况下，被告并未进一步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两原告系代孔某向被告交付1,000,000元，且被告的陈述亦不符合常理，而被告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关于被告主张该1,000,000元系两原告代孔某支付800,000元补偿款和返还200,000元购房款的陈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被告关于该1,000,000元款项性质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但两原告仍需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分别关于借贷合意是否形成的主张，本院不再赘述，但综合本案证据和已查明事实，被告和孔某在离婚后初期仍旧保持良好来往，而孔某确实就该1,000,000元的交付有过参与，被告和孔某离婚后，即购买了肇嘉浜路房屋。而田某某作为和事佬就该1,000,000元的催讨在两家中参与过协调，两原告在2019年9月6日前往被告父母处催讨钱款，在长达数小时的商谈中，两原告称该1,000,000元系借款，被告父母并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有过任何反驳，该笔钱款如系补偿款和购房款的综合且在金额较大的情况下，不予反驳并不符合常理。另，在2019年9月23日被告父母至田某某夫妻处进行协商时，田某某作为双方的亲属，向被告讲明被告和两原告、被告和孔某的事情不是相同的事情。原、被告家庭本系亲属关系，来往较为密切，向被告和孔某双方父母“要钱买房”也在亲属中形成了共识。即，本院认为，两原告所述的由被告向其借款不成又通过孔某协调的陈述较为合理，两原告对于被告与孔某离婚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不能以两原告关于被告与孔某离婚存在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得出两原告的其他陈述均是虚假陈述，也不能把被告与孔某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强加于两原告。即，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债权人一般应提供借据、钱款支付凭证以证明存在借贷合意及钱款交付的事实。但就较为亲密的亲属关系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而言，如债权人能够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因借贷双方本身存在特定身份关系，故债权人交付钱款、债务人不出具借据的情况亦符合情理。本案中，两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1,000,000元，虽未提供直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借据，但提供了原告田秀兰向被告转款1,000,000元的银行流水、录音材料等间接证据予以证明。现结合被告提供的录音材料，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后，本案中得以确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对两原告主张的借贷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于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借款期限，因本案无书面借据，两原告称双方当时约定的等其老房拆迁时返还，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即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在该情况下，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现两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0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另，若被告认为孔某并未履行承诺，离婚时双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并不合理，可另行解决，本案系就两原告和被告之间发生的1,000,000元钱款进行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雯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孔明昌、田秀兰借款1,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被告陈雯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佩珂书 记 员  方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