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43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幼全，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泽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湖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107国道998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曾幼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拴，河南荣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信阳亿隆全盛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十里河村**。法定代表人：李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红，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汤树德，男，195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红，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曾幼全、信阳市浉河区湖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湖东公司）、信阳亿隆全盛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亿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汤树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曾幼全、湖东公司、亿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借款数额有误。1.汤树德于2013年8月19日借给曾幼全500万元，曾幼全当即返还汤树德现金35万元，实借465万元。2.汤树德于2013年8月27日借给曾幼全300万元，曾幼全当即返还汤树德现金21万元，实借279万元。3.汤树德于2013年9月9日借给曾幼全500万元，曾幼全当即返还汤树德现金35万元，实借465万元。4.汤树德于2013年9月30日借给曾幼全200万元，曾幼全当即返还汤树德现金14万元，实借186万元。前述事实转款凭证可佐证。5.汤树德于2017年1月1日借给曾幼全500万元，但汤树德将该借款根本未支付给曾幼全。因此曾幼全实借汤树德现金1395万元，并非原判认定的1451万元。（二）曾幼全于2013年8月19日借款后至2017年1月1日止相继还款1473万元，2017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日，曾幼全相继偿还598万元，汤树德认可曾幼全债权转让还款470万元，曾幼全以房抵债偿还143万元，以上合计2684万元。曾幼全还款冲减汤树德实借1395万元后，多还1289万元，须退还给湖东公司、曾幼全、亿隆公司。（三）原判认为双方属于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错误。1.汤树德系自然人，不是国家设立的合法金融机构，不具备对外放贷的主体资格。2.汤树德向申请人放贷具有多次性，反复性，盈利性，实属职业放贷人。3.汤树德向申请人放贷金额特别巨大，笔数多，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5项、合同法解释（一）第10条、民法总则第157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的规定，借贷行为应当依法确认无效。申请人在返还汤树德本金的同时，对暂用借款期间的利息，应按千分之六计算。（四）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申请人多次申请调取汤树德出借资金的来源，一、二审法院均未同意。2.汤树德出借资金系从信用社低息套取的贷款，高息放贷给申请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汤树德的诉讼请求。汤树德提交意见称，（一）2013年8月19日的500万元借款，借条是500万元，实际转款465万元，法院最后认定也是借款本金465万。2013年8月27日的300万元借款及2013年9月9日的500万元借款，均由银行转款凭证予以支持，充分证明汤树德履行了借款义务。2013年9月30日的200万元借款，借条是200万元，实际转款186万元，法院最后认定也是借款本金186万元。2017年1月1日的500万元，法院认为是利转本，没有认定。原判对借款数额认定正确。(二)截止2017年1月1日前，汤树德共出借本金1451万元，以借款本金到账之日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7年1月1日，申请人应付利息1720万元，而申请人实际支付利息1473万元，欠息247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按1451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该为638.44万元。扣除申请人在此期间支付的利息598万元，实际欠息287.44(247+638.44-598）万元。申请人只是进行简单的数字相加，根本没有计算利息。关于以房抵债的143万元，抵债房屋在抵债之前已被法院查封，没有交付给汤树德。（三）汤树德作为自然人，是适格的民间借贷主体。汤树德与曾幼全系认识多年的朋友，为帮助其开发南湖林雨项目，借款给申请人。汤树德不属于职业放贷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了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不符合上述情形。（四）关于原审程序问题。原判根据双方证据，能够查明双方借贷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不准许申请人调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汤树德出借款项共计4笔，其中一笔500万元实际转账465万元，另一笔200万元实际转账186万元，原判对该两笔借款，已按实际转账金额予以认定。另外两笔借款，实际转账金额为500万元和300万元，申请人主张其在收到该笔转款后，分别取款以现金方式返还给汤树德35万元和21万元，并主张返还现金的比例与另外两笔实际转账少转金额的比例相同，均为7%，具有规律性和一致性，说明存在出借人预先扣除“砍头息”的情况，因此，该56万元应从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申请人之主张虽有一定合理性，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来证明其向出借人汤树德现金返还56万元的事实，汤树德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支持申请人所主张的事实。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汤树德作为自然人，向申请人融出资金，双方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汤树德不具有放贷资格，不影响本案借贷行为的效力。申请人主张汤树德多次反复向申请人出借款项，数额巨大，笔数多，故汤树德属于职业放贷人，申请人所述情形不符合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申请人也没有提供其他初步证据证明汤树德涉嫌职业放贷的事实，故申请人主张汤树德属于职业放贷人，依据不足。申请人主张，汤树德出借资金来源于向金融机构借贷的资金，对此，申请人并未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申请人在再审审查中提供的两份判决，均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不能证明汤树德存在向金融机构借款再转借牟利的事实。本院审查期间，湖东公司、曾幼全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称其了解到汤树德出借的资金不是其合法的自有资金，涉嫌套取金融机构贷款，高利转贷给申请人，请求本院调取汤树德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在信阳市浉河区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的银行贷款资料和贷款发放凭证，以及调取接受贷款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对此，本院认为，申请人在一、二审程序中，均未以汤树德涉嫌高利转贷为由提出抗辩，其在申请再审程序中，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汤树德可能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其请求本院调取主张汤树德涉嫌高利转贷的有关证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曾幼全出具的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原判查明的事实，汤树德出借的款项为1451万元，截至2017年1月1日，曾幼全已经偿还1473万元，但该日曾幼全又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为汤树德出具500万元的借条，该500万元实际是对前期利息的结算，说明借款并非无息。同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又约定了利息。双方在2019年1月1日又进行了借款结算，结算表明涉案借款有利息，故曾幼全主张借款系无息，明显不能成立。根据借款、还款情况及双方借款结算情况，可以确定2017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超过了月息三分的标准，原判按照已还利息三分、未还利息二分的标准，对双方借贷本息进行计算，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借款应为无息及原审认定的利息标准没有证据证实，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程序问题。申请人主张原审法院未准许其申请调取汤树德出借资金来源的申请，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因申请人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调取证据，故其主张原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曾幼全、信阳市浉河区湖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信阳亿隆全盛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申希江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