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民初12954号原告：杨川宁，男，1959年3月3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告：杨海平，男，1962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丹，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晓勤，女，1965年2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翔，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川宁、杨海平与被告杨晓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9月5日起诉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作出（2019）苏0102民初1149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川宁、杨海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丹，被告杨晓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翔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川宁、杨海平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丹，被告杨晓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川宁、杨海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与韩啟凤就南京市秦淮区后标营50号8幢X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各399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两原告与被告系亲兄妹，双方父母生前拥有一套共有住房，即南京市秦淮区后标营50号8幢X室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2016年5月父亲杨代年去世，2019年2月母亲韩啟凤去世。父母在世期间，原告一直被告知诉争房屋在出租，但是在原告母亲去世前几天，原告才从邻居处获知诉争房屋已被出售，原告找到现任房主，才知悉被告已于2016年将诉争房屋出售。原告再次联系被告询问情况，被告告知诉争房屋父母已经给她了。但原、被告父亲在去世前属于植物人状态已达10年以上，对此原、被告均是明知的，双方父亲根本无法同意将诉争房屋转让给被告。原告认为，母亲韩啟凤作为监护人处分房产的行为并非有利于被监护人杨代年的利益，而且被告作为女儿明知父亲的身体状况，也非善意第三人，因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现诉争房屋已由被告出售给他人无法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诉争房屋售价的三分之二（两原告各得三分之一）。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晓勤辩称，韩啟凤生前为了保障夫妻二人晚年的生活水准，将诉争房屋依法出售，两原告无权提出参与共同分配的要求。父亲杨代年在去世前因患病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韩啟凤是他的法定监护人，负责照顾杨代年的晚年生活。父亲杨代年与母亲韩啟凤晚年的生活起居，多年来一直是由被告夫妇精心照料。韩啟凤从夫妻老年生活切身利益的需要出发，为了保障夫妻二人万年的生活水准，决定在健在的时候将诉争房屋出售给被告。韩啟凤本人于2015年2月9日与被告一起，共同到房产局窗口办理了过户手续。两原告无权指责老年人依法处置自己名下的房产，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与韩啟凤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父亲杨代年在母亲韩啟凤与被告夫妻的精心照料下，于2016年5月去世，母亲韩啟凤于2019年2月也安详离世。2015年2月9日，被告与韩启凤办理的房屋买卖过户手续合规合法。被告并不是在父母去世之后，擅自将韩啟凤名下的房产非法占为己有的，因此根本不存在两原告所诉称的，他们各自的法定继承权问题。此外，母亲韩啟凤在处置诉争房屋后，曾经告诉过两原告，而两原告在两位老人先后去世之后，于2019年9月编造理由对被告进行诉讼，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代年与韩啟凤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两子一女，即原告杨川宁、杨海平及被告杨晓勤。杨代年于2016年5月27日去世，杨代年去世前十余年一直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韩啟凤于2019年2月20日去世。房屋所有权于2005年4月15日登记于韩啟凤一人名下，系杨代年与韩啟凤夫妻共有房产。2015年2月9日，韩啟凤（甲方）与被告杨晓勤（乙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诉争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转让价款为600000元，房款于2015年2月9日现金支付。后续诉争房屋产权登记至被告杨晓勤名下。2016年10月20日，被告杨晓勤（甲方）与张爱平、张光辉、张伟民（乙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约定甲方将诉争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售价为800000元。诉争房屋产权于2016年10月31日登记至张爱平、张光辉、张伟民名下。另，杨晓勤与张爱平、张光辉、张伟民一致确认诉争房屋实际售价为1197000元，且已实际支付。关于房屋价款的支付，被告杨晓勤最初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5年2月16日取现550000元，分批给付母亲韩啟凤由其自行分配处理，剩余50000元购房款的支付方式为购买西天寺墓穴44000元、支付购房契税6000元。后续被告杨晓勤在庭审中更改陈述，称其取现后准备支付母亲韩啟凤，但是韩啟凤只拿了40000元现金，并表示其余款项扣除杨代年、韩啟凤生活、养老费用以后就都赠送给被告杨晓勤了。两原告对上述陈述不予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杨川宁、韩啟凤的退休工资等收入情况，其中杨川宁20**年至2016年工资收入月均9000元左右，韩啟凤2014年至2019年工资收入月均3200元左右。原告据此以证明两位老人收入足以解决退休后的生活、养老问题，无需卖房改善生活。被告杨晓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两位老人都住在疗养院，住院费、营养费、护理费总额很高，还需要定期注射白蛋白，因此两人工资并不足以应付各项开支。被告杨晓勤提供收据、住院费发票等**证据，以证明被告夫妻替杨川宁、韩啟凤支付了大量的护理费、医疗费、丧葬费用，被告夫妻对两位老人尽到了赡养义务，两原告未尽任何义务。原告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杨川宁、韩啟凤夫妻的工资卡都在被告手中，因此上述费用不能证明系被告支付。另，原告申请证人韩某1（系原、被告舅舅）、韩某2（系原、被告姨母）出庭作证，证人韩某1陈述两原告照顾老人、也给老人买东西，还出钱雇佣证人照顾杨川宁。证人韩某2陈述两原告经常出钱照顾老人，其中老人注射的白蛋白针就是杨海平经常购买的。原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两证人分别在两原告处打工领取工资，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证言不应被采信。被告申请证人王某（系韩啟凤远房侄女）、罗某（系韩啟凤护工）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其因故曾在2001年至2004年及2008年至2011年期间与韩啟凤共同居住，居住期间两原告很少来看望韩啟凤，主要是被告夫妻照顾老人。证人罗某陈述，在其护理韩啟凤期间除了医院发的工资，被告每月还补贴护工500元，被告一周去看望老人两次，被告丈夫天天去看望老人，证人护理期间就见过两原告一两次。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两证人都与被告密切接触，证人罗某还收取被告的补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证言不应被采信。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被告与韩啟凤就诉争房屋签订的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合同，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被告实际并未支付房款，故双方所签合同名为买卖实为赠与。诉争房屋系韩啟凤与杨代年的夫妻共同财产，系双方共同共有，但在韩啟凤赠与房产过程中，杨代年并无民事行为能力，韩啟凤作为杨代年的监护人将共有房产无偿赠与他人，损害了被监护人杨代年的合法权益，且被告作为受赠方，对此亦系明知，故应当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合同无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三分之二售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韩啟凤、杨代年均已去世，且诉争房屋也已另售他人，实际已经无法返还，而相应售房款应当作为两位老人的遗产进行分割，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相应遗产分割、继承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故对于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晓勤与韩啟凤就南京市秦淮区后标营50号8幢X室房屋签订的名为房屋买卖实为赠与的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杨川宁、杨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杨晓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见习书记员  朱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