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658号原告：北京奥世普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庆祥南路**院**楼**818。法定代表人：王法，总经理。被告：姚万朋，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奥世普雷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奥世普雷公司）诉被告姚万朋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奥世普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法，姚万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世普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姚万朋向奥世普雷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13800元；2.判令姚万朋向奥世普雷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23000元；3.判令姚万朋向奥世普雷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判令姚万朋向奥世普雷公司支付赔偿金100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姚万朋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3日，奥世普雷公司与姚万朋签订《“OLACOS”APP后台开发协议》，约定姚万朋需于2017年10月1日向奥世普雷公司提交符合附件2标准的项目核心资料和控制权限，奥世普雷公司向姚万朋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作为第一次支付。后经验收姚万朋提交的资料不符合要求，双方又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OLACOS’APP后台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姚万朋需在2017年10月23日23点59分59秒之前交付符合附件3验收标准的产品。但姚万朋并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交付合格产品。后姚万朋于2017年10月31日单方面提出毁约，并拒绝退还奥世普雷公司已支付款项及违约金、赔偿金。姚万朋辩称：双方解除合同的实际原因是奥世普雷公司的工作人员离职造成的双方之间沟通不畅，并非我方违约。我方已经完成了整个项目的90%以上的工作成果，且已向奥世普雷公司进行了交付。另外，奥世普雷公司未向姚万朋本人支付13800元合同款，故我方不同意返还，且违约金及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姚万朋不同意奥世普雷公司的诉讼请求。奥世普雷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OLACOS”APP后台开发协议（含附件1软件价格，附件2产品标准、功能范围与定义，附件3验收标准）、补充变更协议及“‘OLACOS’APP后台开发协议”补充协议；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3.短信截图；证据4.姚万朋提供的软件源代码；证据5.姚万朋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中，证据1用以证明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证据2-4用以证明姚万朋履行合同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情况；证据5用以证明姚万朋为签订涉案协议的主体。经庭审质证，姚万朋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同时指出补充变更协议上并无姚万朋的签字。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姚万朋为反驳奥世普雷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前台、后台登录地址及社区前台、后台功能、个人中心（前台）、首页、社团网站打印件；证据2.奥世普雷公司信息打印件。其中，证据1用以证明姚万朋提交的软件功能符合合同约定；证据2用以证明奥世普雷公司涉及多起劳动争议诉讼，该公司员工与姚万朋沟通不畅，导致涉案项目不能如期进行。经庭审质证，奥世普雷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以及约定的内容2017年9月28日，奥世普雷公司（甲方）与姚万朋（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开发“OLACOS”APP后台（简称项目）产品和技术开发实施服务，达成“OLACOS”APP后台开发协议（简称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条“产品价格与产品标准”1.1.2软件价格如下：详见附件1，附件1载明：本次报价含概以上部分：一、社区接口、社区管理员控制后台，报价10000元；二、首页、个人中心、社团部分接口及其控制后台报价13000；合同总报价共计23000元。1.2产品标准、功能范围与定义详见附件2，附件2载明：以下功能乙方提供后台接口和后台搭建和调试，前端由甲方完成，下附社团、社区、个人中心、首页的具体功能范围。第二条“付款方式”2.2.2乙方完成项目的设计，且符合附件2要求，在乙方向甲方交付该项目核心资料和控制权限（包括源代码等数据）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13800元）作为第一次支付；2.2.3项目平稳运行两周后，甲方将剩余的40%合同款支付给乙方，完成合同的全部支付。第三条“甲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3.1甲方应根据本合同项目的实际需要和乙方的要求提供协助，并提供相关的资料、素材。甲方保证提供的所有资料完整、真实、合法、图片清晰、文字材料应为电子文档格式。第四条“乙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4.1乙方应该根据合同约定提供实施服务，按时间节点完成项目的开发、安装和调试等工作；4.2乙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的开发、制作设计及实施测试等工作，具体工作详见合同附件3，附件3载明了验收标准：乙方在2017年9月30日23:59:59之前需完成附件2中的所有功能接口并将项目的核心资料和控制权限（包括源代码等数据）交付给甲方。乙方除需实现附件2所有功能还需要完成以下事宜。1系统兼容性；2无缝对接；3技术特点；4系统负载与性能要求；5安全性能；6其他接口；7集成部署。4.3乙方按照本合同规定收取费用；4.4项目完成后，乙方及时向甲方提交工作成果（项目的源代码等核心技术参数等），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第五条“关于项目的所有权和知识产权”5.1本项目由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制作，并向其支付价款。因此该项目的所有知识产权以及所有权归甲方所有；5.2乙方对本合同中的项目不享有任何权利；5.3如因乙方原因，导致项目开发过程中出现侵权、剽窃等行为或项目成果出现权利瑕疵的，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且甲方有权解释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因此造成的合同解除，乙方除退还合同款项、赔偿甲方实际损失外还需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本合同总价款得的100%。第七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7.1签订本协议后，乙方需及时展开项目的开发工作，并按所有附件中所规定的项目要求、开发时间和进度进行，如在约定进度内不能完成工作计划，每逾期1天需支付合同金15%的违约金，延期超过7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需要退还甲方已支付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本合同价款的100%，如因乙方拖延行为导致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需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第八条“项目实施工作进度及验收时间”详见附件3。同日，奥世普雷公司签署补充变更协议：1.将附件3的4.3中的“支持十万级用户并发访问（包含未登陆用户）且实现分布式负载均衡”更改为“提供技术支持万级用户同时访问，且实现分布式负载均衡”；2.将交付日期从原来的2017.9.3023:59:59更改为2017.10.123:59:59。但该补充变更协议上无姚万朋签字。2017年10月19日，奥世普雷公司（甲方）与姚万朋（乙方）签署“‘OLACOS’APP后台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经甲方验收，乙方2017年10月1日提供的附件2产品达不到附件3验收标准。2.甲方2017年10月20日23点59分59秒前向乙方发送修改要求（以最后一次发送文档为准），乙方需在10月20日23点59分59秒前修复合格并达到附件3验收标准。3.乙方需在2017年10月20日23点59分59秒之前交付达到附件3验收标准的产品给甲方（以最后一次发送文档为准）。4.如乙方在2017年10月23日交付的产品达不到附件3验收标准或逾期交付，原协议（“OLACOS”APP后台开发协议）自动解除，乙方需退还甲方已支付款项13800元（大写：人民币壹万叁仟捌佰元整），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万元整）。5.自合同完成或解除之日起乙方需2日内向甲方交付所有“OLACOS”项目的核心资料和控制权限，自交付之日起1日内删除手中涉及“OLACOS”项目的所有数据（以甲方工作人员现场确认签字盖章为准），需向甲方支付赔偿金1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二、关于合同履行的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奥世普雷公司、姚万朋均认可奥世普雷公司就涉案协议已向姚万朋支付合同款共计13800元，但姚万朋主张上述款项奥世普雷公司并未向其本人支付。奥世普雷公司、姚万朋均认可姚万朋已向奥世普雷公司交付涉案产品及相关源代码，但就交付时间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奥世普雷公司认为姚万朋交付的产品有部分功能模块缺失，且源代码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限内交付。姚万朋认为其在协议约定的时限内向奥世普雷公司交付的产品及源代码符合协议约定，仅存在一些小的缺限。奥世普雷公司陶禹臣与姚万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20日，姚万朋对奥世普雷公司关于后台社区项目需求接口文档提出要求“你那个文档太粗糙了，我需要挨着接口给你提供，你这样我只能看到你的介绍呢，细致到没有一个功能点呀。在一个文档用world写”。奥世普雷公司陶禹臣回复“好，现在给你写”。当日奥世普雷公司陶禹臣向姚万朋发送“社区模块需求文档”和“社区模块”两份文件。姚万朋回复“全发world，统一world格式一个文档”。2017年9月21日，姚万朋说“我把数据库切过来了，再测一遍吧”。奥世普雷公司陶禹臣回复“好的，我现在测试一下。”后奥世普雷公司陶禹臣要求“这3个我先测试，麻烦你告诉他们以后接口按照这种格式写一下。”姚万朋回复“给我个模板”。奥世普雷公司陶禹臣发送模板截图，并提出“首先，需要个目录，点击直接跳转到对应接口”。姚万朋要求“你发个模板过来”。奥世普雷公司陶禹臣回复“我同事给我截的图，有上家公司数据，无法给完整模板”。姚万朋回复“那就算了，你让你们老板给我说”，后将奥世普雷公司陶禹臣拉黑。关于专栏模板什么时候做的问题，奥世普雷公司朱立人与姚万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13日，姚万朋说“下周吧，这个不急吧”。奥世普雷公司朱立人回复“我们老总说11.4号社团的加专栏的开始测试，我感觉挺急的了”。姚万朋回复“下周吧，你明天问问李江”。奥世普雷公司朱立人回复“江哥弄吗，行”。2017年10月14日，奥世普雷公司员工提出“社团这里后台还缺个东西，刚刚对合同来着，发现的。缺个对整个社团禁言的按钮，发现社团违规，对整个社团进行禁言，不可以发帖评论和发布活动”。姚万朋回复“好，我安排给加一个”。关于专栏模块后台缺少的内容，奥世普雷公司朱立人与李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14日，奥世普雷公司朱立人说“江，专栏这里后台缺东西”。李江回复“咋地了，缺啥”。奥世普雷公司朱立人回复“合同上的我对了一遍，缺这些：1.专栏作者列表2.专栏作品管理3.专栏作者审核4.对社团进行整体禁言”。三、其他相关事实2017年10月31日，姚万朋向奥世普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法发送短信“咱们终止合作吧，就到这里吧，我把代码也给你们啦，后面的钱也不要了，真的干得好心累，我现在状态根本不适合和你们合作了”，“源码和接口都按照之前约定该提供的都提供给你们啦，最后还有几个接口让谭负责调试吧，真的好烦，我已经不在状态了，求放过”。庭审中，姚万朋与奥世普雷公司双方均认可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奥世普雷公司与姚万朋签订的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补充变更协议”因仅有奥世普雷公司乙方的签字，而无姚万朋的签字，故其仅约束奥世普雷公司。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依照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奥世普雷公司作为委托方，其主要义务是依照约定支付开发费用；姚万朋作为受托方，其主要义务是依照约定交付合格的开发成果。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合同系分阶段履行，姚万朋完成项目的设计，且符合附件2要求，在姚万朋向奥世普雷公司交付该项目核心资料和控制权限（包括源代码等数据）奥世普雷公司向姚万朋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13800元）作为第一次支付；项目平稳运行两周后，甲方将剩余的40%合同款支付给乙方，完成合同的全部支付。双方对奥世普雷公司已经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13800元）并无争议，虽然姚万朋提出上述款项并非直接向其本人支付，但根据补充协议“如乙方在2017年10月23日交付的产品达不到附件3验收标准或逾期交付，原协议（“OLACOS”APP后台开发协议）自动解除，乙方需退还甲方已支付款项13800元……”的相关记载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奥世普雷公司已经向姚万朋支付了上述款项。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依照协议约定，姚万朋应在2017年9月30日23:59:59之前需完成附件2中的所有功能接口并将项目的核心资料和控制权限（包括源代码等数据）交付给奥世普雷公司。后补充协议又将交付时间推迟至2017年10月23日，即姚万朋需在2017年10月23日23点59分59秒之前交付达到附件3验收标准的产品给奥世普雷公司（以最后一次发送文档为准）。首先，关于姚万朋是否存在迟延交付的违约行为。如上所述，姚万朋应于2017年10月23日23点59分59秒之前交付开发成果，但其实际交付成果的日期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主张交付成果一方应承担成果如期交付的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姚万朋未就其开发成果是否如期交付进行举证，同时结合其2017年10月31日的短信记录以及奥世普雷公司关于姚万朋迟延交付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姚万朋的行为构成迟延交付的行为。其次，关于姚万朋交付的开发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中姚万朋认可其提交的产品确实有一个社团的功能尚未处理，但其他主要功能已经具备。奥世普雷公司则主张姚万朋交付的产品缺少社团板块和社区专栏条目。对此，本院认为，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开发方需要不断完善、修正软件运行中发现的功能缺陷，甚至在软件正式运行后也要不断进行维护更新，要求开发方在交付时即确保软件运行完美无瑕，不符合软件开发项目的客观规律，是对开发方的过分苛责。软件开发项目自软件交付至最终验收合格通常需要给予开发方一定时限进行修改完善，这也是基于善意履行、共同实现合同目的的需要。本案中，姚万朋在将开发成果提交给奥世普雷公司后，对奥世普雷公司提出的问题较为积极的予以回应和修改完善。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姚万朋提交测试的开发成果确实存在社团板块和社区专栏条目缺失或不完善之处。但考虑到奥世普雷公司已向姚万朋支付第一笔合同款，而第一笔合同款的支付条件为“姚万朋完成项目的设计，且符合附件2要求，在姚万朋向奥世普雷公司交付该项目核心资料和控制权限（包括源代码等数据）奥世普雷公司向姚万朋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13800元）作为第一次支付”，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姚万朋已基本完成项目的设计，基本符合附件2的要求，且已向奥世普雷公司交付该项目核心资料和控制权限（包括源代码等数据）。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虽然姚万朋交付的开发成果尚有不完善之处，但其违约程度比较轻微，不至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最后，关于合同状态及责任承担。因本案审理中，姚万朋与奥世普雷公司双方均认可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如上所述，姚万朋存在迟延交付的行为且涉案开发成果尚存在不完善之处，综合评价姚万朋所付出的劳动、交付成果的质量、双方的合同履行进度及过错程度等情况，本院认为姚万朋的劳动与其已经获得的13800元对价基本相当。在此基础上，本院确认涉案开发成果归奥世普雷公司所有，姚万朋无须向奥世普雷公司返还13800元合同款项。但因姚万朋确存在迟延交付及开发成果尚存在不完善之处的违约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奥世普雷公司主张以违约金（赔偿金）的方式要求姚万朋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在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时需要注意以下要点：第一，违约金是否过高的考量基础是违约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违约金的性质应该是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合同自由并非绝对，需以合同正义予以规制，以防止违约金条款成为一方获得暴利的工具。违约金的数额与违约损失的数额应当大体一致，是商品交换等价原则的要求在法律上的反映，是合同正义的重要内容和合同法追求的理想之一。因此，法院可以对不合理的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以维护民法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即，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最重要、最根本的标准是违约造成的损失。第二，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还应当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予以衡量。本案中，合同标的为23000元，根据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赔偿金累计223000元。庭审中，经过释明，姚万朋明确表示请求法院对违约金数额予以减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相同合同事项的违约行为约定的不同违约金和赔偿金不宜简单累加计算。其次，关于奥世普雷公司损失的数额。奥世普雷公司主张其损失为姚万朋迟延交付期间公司的房屋水电费及员工工资支出，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姚万朋已基本完成项目的设计，并向奥世普雷公司交付了该项目核心资料和控制权限（包括源代码等数据）。虽然姚万朋交付的开发成果尚有不完善之处，但其违约程度比较轻微。最后，关于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姚万朋在交付开发成果后按照奥世普雷公司的要求亦在不断沟通修改，其并非恶意违约。综上，本院对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依法予以适当减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姚万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奥世普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北京奥世普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2元，由北京奥世普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姚万朋负担38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宇航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颜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