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7429号原告：上海冠盛厨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马丽儿(英文名LIERMARYMA)，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飞，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丽儿(英文名LIERMARYMA)，女，1964年11月2日出生，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志，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大成，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丽娟，女，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健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冠盛厨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盛公司)与被告马丽儿、被告马大成、被告马丽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飞，被告马丽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志，被告马大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被告马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冠盛厨具工程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各被告签订于2016年4月11日的《协议书》第四条第2、3款无效;第六条无效;2、被告马丽儿向原告返还被告马丽儿名下房屋按揭款、物业费231,584.37元及利息损失38,491.54元(利息起止日期自各笔款项支付之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为成立于1997年4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马丽儿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马大成系副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马丽娟系董事。被告马丽儿、被告马大成、被告马丽娟系兄妹关系。2016年起，原告每月向渤海银行上海分行定期支付被告马丽儿名下房屋按揭贷款还款，并向华侨城物业支付物业费，截止2018年9月，原告共计支付231,584.37元。2016年4月11日，被告马丽儿、被告马大成、被告马丽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马丽儿名下上海市闵行区浦驰路XXX弄XXX号房屋的按揭款及物业管理费由原告及上海灏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成公司)负责支付。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马丽儿的付款行为以及相应的协议约定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各被告利用身份之便，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损害原告利益，应属无效。确认无效后，被告马丽儿应当返还钱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告上海冠盛厨具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原告工商基本信息，银行转账凭证，协议书等证据材料。被告马丽儿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本案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公司目前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实际由被告马大成控制，本案诉讼也是被告马大成主导，应认定为恶意诉讼；原告系因被告马大成控制公司故依据协议书由原告代替被告马大成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并非协议书主体，不承担合同义务，所以被告马丽儿行为没有侵害原告公司利益，依据公司法规定，应依法由被告马大成向原告返还；2016年支付款项的事实原告均知情，故各被告并不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本案应认定为原告与被告马大成之间的借款或者追偿法律关系。被告马丽儿就其答辩意见，提供了马大成书面证言、人民法院开庭公告及传票，原告公司付款凭证，机动车行驶证、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被告马大成表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主张。被告马丽娟要求对本案依法处理。被告马大成、被告马丽娟未就本案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对于上述证据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本院依据庭审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马丽儿、被告马大成及被告马丽娟系兄弟姐妹关系。原告成立于1997年4月16日，股东为冠盛酒店设备有限公司[外国(地区)企业]，出资比例100%，被告马丽儿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马大成系副董事长、总经理，被告马丽娟系董事，案外人JOHNSCHEN为监事。2016年4月11日，被告马丽儿(甲方)、被告马大成(乙方)、被告马丽娟(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上海冠盛厨具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冠盛)成立于1997年4月，是由香港冠盛酒店设备有限公司(简称：香港冠盛)独资设立的公司。上海冠盛为发展业务需要，弟弟于2007年参与经营上海冠盛，并创建上海灏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冠盛和灏成的发展，马丽儿及其家人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为此，甲、乙、丙三方订立本协议对公司股权占有及相关财务分配及承担责任作如下约定：……三、债务1、由于冠盛公司将长年未分配利润投入餐饮业，先后成立南京味栈餐厅、铜仁路味栈餐厅、味栈长宁店，但这些餐厅亏损严重，现马大成承诺由其对该项债务负责偿还，具体方法由马大成在本协议后实际经营灏成和冠盛公司(该项经营事实上已经在本协议之前一年半已经实施)以偿还上述债务，但这项约定并不限制马大成的经营获利，马大成经营期间，马丽儿不参加公司的管理经营，但有权对公司经营状况采取包括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等方式的了解或者审计。马大成对此不得拒绝。除此之外，对于冠盛或者灏成在此经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马大成享有或承担。马大成承诺除冠盛公司原发生的业务外，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马大成不再使用冠盛名义对外经营，其业务由灏成公司运营，冠盛公司的公章、合同章等由马丽儿保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马大成因业务需要使用冠盛公司的印章，应由马丽儿准许。四、马丽儿的权利保留2、浦驰路1809弄106、108的按揭款及物业管理费由冠盛公司(含灏成)继续支付。3、车号为沪NAXX**的轿车一辆，由马丽儿使用，由此发生的驾驶员工资、保险费用、用车费用由冠盛公司(含灏成)支付。六、其他公司购买的六套房产中，五套已办理产权证(剩余一套马大成曾提出办理，但由于资金紧张当时被马丽儿押后处理)，106别墅产权证将于今年底之前或明年初由马丽儿自行先刷卡办理，上海灏成负责结算信用卡所需费用。2、由于马丽儿不参与公司经营，2018年底如果因债务未偿还银行而所有房屋不能如期松绑，作为股东马丽儿有权立即要求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经营状况做内账审计，费用公司承担，马大成无权阻止公司审计。上述费用原由上海冠盛支付，改由上海灏成支付，支付期限15年。上海浦驰路1809弄106按揭由上海灏成和马大成负责至按揭完毕。若上述或当中有任何一期不按时支付按揭等，属于违约，造成损失和影响马丽儿个人信誉，将保留向法院诉讼的权利。”审理中，原告与各被告均确认2016年起至2018年6月，原告向渤海银行上海分行被告马丽儿账户汇款及向深圳市华侨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付款，均用于被告马丽儿名下上海市闵行区浦驰路XXX弄XXX号房产按揭还贷及上海市闵行区浦驰路XXX弄XXX号房产物业费，合计231,584.37元。另查，沪NAXX**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原告上海冠盛厨具工程有限公司。另查，上海市闵行区浦驰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登记日为2016年5月29日，产权人为被告马丽儿。上海市闵行区浦驰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登记人为被告马丽儿，2016年5月29日变更登记为被告马大成。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为被告马丽儿、被告马大成、被告马丽娟共同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系恶意串通，且具有损害原告公司利益行为，被告马丽儿是否应将相关钱款返还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侵占公司财产，不得挪用公司资金。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4月11日，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由原告支付被告马丽儿名下上海市浦驰路1809弄106、108房屋的按揭款及物业管理费，第六条约定有由原告支付浦驰路1809弄106支付办理产权证费用、按揭款的条文。本院认为，该协议内容已表明被告马丽儿、被告马大成对原告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灏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均有权知悉并可以支配公司财产，故协议书第四条、第六条相关约定均明显侵害了原告公司独立财产权，被告马丽儿、被告马大成、被告马丽娟作为协议相对方，均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侵占公司财产的禁止性规定，故本院确认上述协议书中由原告支付被告马丽儿个人名下房产按揭款及物业费用的条款均为无效。本院在审理中已注意到，本案纠纷系三被告家庭协议书引发，但依据法律规定，上述协议书中处分个人财产的意思表示，并不能侵害公司法所保护的公司独立财产权，故原告公司对于侵害其财产权益的行为，依法有权提出诉讼，即使被告马大成按照协议书约定实际控制原告公司，但不影响原告公司以自己名义出于维护自身权益要求，对及相关责任人员主张权益，被告关于本案原告诉讼意思表示不明，系恶意诉讼，应由监事或股东代表诉讼提起的辩解意见，或本案应认定为被告马大成与原告为借款关系或代替被告马大成支付的追偿关系，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因该车辆系冠盛公司所有，故相关费用由冠盛公司支付的约定，并不当然构成损害原告公司利益；第六条关于106别墅产权证将于今年底之前或明年初由被告马丽儿自行先刷卡办理，灏成公司负责结算信用卡所需费用的约定，审理中被告马丽儿陈述该费用已自行支付，且与原告无关；第六条中关于2018年底就被告马丽儿有权要求对公司内账审计条件约定，各方当事人确认实际并未发生，另第六条中关于灏成公司、被告马大成违约事项约定，内容并不涉及侵害原告公司利益，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上述条文无效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协议书相应支付条款认定无效后，鉴于原告已支付的钱款均由被告马丽儿个人使用，故原告主张由被告马丽儿予以返还并支付按照法定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马丽儿如认为应被告马大成亦应承担相关责任，可另循合法途径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丽儿(英文名LIERMARYMA)、被告马大成、被告马丽娟签订的2016年4月11日协议书中“2、浦驰路1809弄106、108的按揭款及物业管理费由冠盛公司继续支付。”条文内容无效；二、被告马丽儿(英文名LIERMARYMA)、被告马大成、被告马丽娟签订的2016年4月11日协议书中“上述费用原由上海冠盛支付，改由上海灏成支付，支付期限15年。”条文内容无效；三、被告马丽儿(英文名LIERMARYMA)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冠盛厨具工程有限公司231,584.37元；四、被告马丽儿(英文名LIERMARYMA)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冠盛厨具工程有限公司截止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共计38,491.54元，以及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31,584.3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上海冠盛厨具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1.10元，由被告马丽儿(英文名LIERMARYMA)、被告马大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被告马丽儿(英文名LIERMARYMA)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马大成、被告马丽娟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人民陪审员  叶 菁人民陪审员  臧祺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倪小瑛书 记 员  张的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