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宏大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兴和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刘明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弟，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武，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宏大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台前县分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台前县夹河乡夹河村**>主要负责人：程相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弟，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武，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联建筑劳务作业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马村乡东街法定代表人：李龙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河南宏大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河南宏大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台前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台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东联建筑劳务作业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7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弟、郑建武，被上诉人东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东联公司返还宏大台前分公司向其支付的120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二审当庭明确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2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宏大台前分公司与东联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台前县2018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的建设项目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东联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价款为900000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等内容。2.宏大台前分公司分三次向东联公司转账共1200000元，但是东联公司没有实施工程的施工，而是找了一些民工敷衍施工，故宏大台前分公司另找他人施工。东联公司没有向宏大台前分公司另找的工人支付劳动报酬，造成工人到业主处讨薪，给宏大台前分公司带来不良影响。3.一审法院认定东联公司将1200000元扣除相关税费后的余款支付给实际施工方错误，所认定的“实际施工方及其授权来源、实际施工内容”等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4.涉案工程是由樊某、王某一实际施工，其中樊某实际施工了2796665.77元的工程量，王某一实际施工了2062412.05元的工程量，但两人没有收到东联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5.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东联公司应负责项目的劳务工程，事实上没有具体实施，收款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置之不理，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东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劳务实际施工方是东联公司的人员，东联公司已经将施工款支付给施工工人，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联公司返还12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宏大公司与台前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施工合同，经公开招标，宏大公司中标台前县2018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第五标段（管网工程）。双方约定：“工程内容涉及2个乡镇的22个行政村饮水安全建设项目内容和马楼镇供水厂改造工程；工程投资为人民币4804623.60元，大写肆佰捌拾万肆仟陆佰贰拾叁元陆角整；工程工期为2018年8月10日开工，2018年12月10日竣工，总工期120天…………”。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合同双方的公章，宏大公司一方有宏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宪和委托代理人郭某的签字。又查明，2018年8月20日，宏大公司的分公司即宏大台前分公司与东联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台前县2018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工程地点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工程规模劳务分包；承包范围为管道对接铺设，水表安装，立杆安装，表池开挖，人机结合管沟开挖，路面恢复，除氟设备安装；签约合同价暂定玖拾万元整，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计划开工日期暂定2018年8月1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下发的工程开工令通知的日期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2月10日；工程总日历天数120日历天…………”。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合同双方的公章，宏大台前分公司处有主要负责人人程相忠和委托代理人荆某的名字，东联公司处有法定代表人李龙浩签名。还查明，宏大台前分公司与东联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宏大台前分公司分三次向东联公司支付劳务费用共计1200000元，东联公司扣除部分税费后将上述施工款分别支付给了实际施工方代表荆某、王某二、刘某，东联公司依约向宏大台前分公司出具了1200000元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主张东联公司返还1200000元，但是根据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宏大台前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将1200000元劳务费支付给东联公司，东联公司收到1200000元劳务费以后，向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出具了12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东联公司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将其收到的劳务费用分三次支付给了实际施工方代表，实际施工方也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故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河南宏大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宏大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台前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河南宏大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宏大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台前县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提交两份起诉状，分别是马某、姜某书写的起诉状。马某、姜某分别向台前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荆某、宏大台前分公司和宏大公司支付欠款。两份起诉状证明马某、姜某带领农民工施工姜庄村工程，截至目前仍有欠付的工人工资没有支付。马某、姜某施工的工程标段是在姜庄村，是东联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施工范围。同时证明了东联公司在收到宏大台前分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后，没有如实向工人支付。后续可能还有其他工人起诉。证据二，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申请证人荆某到庭作证。荆某称，1.宏大公司让荆某过来陈述，王某二和刘某没有在2018年台前县农村安全饮水巩固提升改造第五标段，没有在第五标段工程干活。2.姜庄村属于涉案工程施工范围，姜庄村的工人工资没有支付完毕，原因是宏大公司没有把钱全部给樊某和王某三。3.宏大公司最后转给东联公司500000元，东联公司扣除税款及扣点后转给荆某429000元，荆某支付了工人工资。之前两笔款700000元的去向，樊某让王某三安排王某二将其中的50000元转荆某的银行卡，其他的不清楚。4.1200000元不够支付工人工资，因为宏大公司购买材料不及时，造成工期延误。5.王某三和樊某借用宏大公司资质承揽的工程，由王某三和樊某实际施工，樊某和王某三让荆某在现场做管理人员。宏大公司因涉案工程成立了台前县分公司，宏大公司与王某三、樊某商量好，宏大公司郭某把台前县分公司的印章交给荆某，让荆某在现场负责施工拨付工程款以及购买材料签订合同，给工人确认工程量。与东联公司就第五标段工程签订的合同，是郭某和王某三把拟好的合同发给荆某，荆某负责打印出来，与东联公司一个人（不认识）联系签订的合同，东联公司的人员签字盖章后交给荆某，荆某负责代签了程相忠的名字以及荆某本人的名字，加盖了宏大台前分公司的印章。6.宏大公司要求王某三与樊某开具税票才支付工程款，王某三和樊某找的东联公司，与东联公司签订第五标段合同时，宏大公司已经把工程款支付给东联公司了，涉案合同是补签的。7.不清楚王某三和樊某是否是东联公司的员工。王某二是王某三和樊某合伙经营的一个公司的财务人员，刘某是王某三的表弟，王某三和樊某在涉案工程上是合伙关系。8.东联公司向荆某支付了429000元，东联公司向王某二和刘某也支付了工程款，大约每人转了300000元。东联公司向王某二和刘某转钱，是宏大公司和樊某、王某三商量的，具体情况荆某不清楚。9.涉案工程于2019年7月份施工完毕，完工之后就交付使用了。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质证意见，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1.东联公司并非工程实际施工单位，是樊某、王某三等借用东联公司资质或名义承揽工程，东联公司辩称施工涉案工程是虚假陈述。2.东联公司收到1200000元后，向荆某支付了4293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对支付给王某二和刘某的款项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是否用于支付了工人工资，没有证据证实。东联公司付款均扣除14.14%的费用违反法律规定。3.对荆某的证言中关于1200000元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及不足以支付的原因有异议。宏大台前分公司与樊某在2019年12月5日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不存在延误工期赔偿的问题。4.对荆某所陈述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东联公司质证意见，1.对两份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起诉状起诉的第一被告是荆某，荆某系工人代表，东联公司已经把相应工程款拨付给荆某。诉状上所称出具的条子及盖章的条子不是东联公司所为。不能其证明工人是在东联公司工程量中施工。2.对证人荆某的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该两份起诉状系案外人书写，东联公司对两份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因涉及另案案外人利益问题，且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二，证人荆某陈述其在宏大台前分公司与东联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在宏大台前分公司处签了荆某的名字的情况与劳务分包合同显示的情况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荆某陈述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东联公司提交录音两份，第一份是东联公司员工李某与王某三的通话录音；第二份是东联公司员工李某与宏大台前县分公司经理程相忠的通话录音。证明王某三、樊某、荆雷三人合伙关系，王某三与王某二、刘某之间是雇佣关系。东联公司将1200000元实际支付给荆某、王某二、刘某。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通过录音可以看出樊某、王某三等人利用王某二、刘某的身份恶意串通挪用应支付给工人的工资。本院认证意见，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对录音不予认可。该两份录音实际属于证人证言，李某未到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宏大台前分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26日、2019年2月1日分别向东联公司转款350000元、350000元、500000元，共计1200000元。东联公司将收到的1200000元工程款，于2018年9月28日支付刘某300545元，于2018年11月27日支付王某二300495元，于2019年2月2日支付荆某429300元，东联公司自称下余款为扣除的税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宏大公司和宏大台前分公司诉请东联公司返还120000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宏大台前分公司与东联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合同的约定，宏大台前分公司将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东联公司，工程款暂定为900000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计划开工日期暂定2018年8月1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诉请东联公司返还已支付的1200000元，东联公司不予认可，以已将工程款向实际施工方支付为由拒付。经审查本案证据，本院认为，宏大公司及宏大台前分公司要求返还1200000元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首先，宏大台前分公司与东联公司签订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东联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收取工程款有合同依据。劳务分包合同显示宏大台前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系荆某，东联公司收到1200000元后向荆某支付了其中的429300元，荆某作证称该款项支付了工人工资。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一方面以东联公司未施工要求全部返还1200000元，另一方面其合同委托代理人又从东联公司支款并支付工人工资，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的主张与上述事实相矛盾。其次，从宏大台前分公司上诉状自述内容分析，上诉状内容显示“东联公司没有实际施工，而是找了一些民工敷衍施工，宏大台前分公司无奈找了他人施工”，宏大台前分公司未完全否认东联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施工，至于东联公司对其依据合同承包的工程是自己施工，还是存在实际施工人施工，均不影响东联公司收取来自发包方宏大台前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第三，宏大台前分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26日、2019年2月1日向东联公司三次支付工程款，共计1200000元。该数额已经超出合同暂定价900000元，且系分三次支付，第三次付款时间也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计划竣工时间。结合双方关于工程款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的约定，该数额应是在据实结算的基础上确定的支付的数额。且宏大台前分公司已经接受东联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宏大台前分公司作为一个正常运转的公司，向谁拨付工程款，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应当对自己的处分行为负责。第四，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二审庭审中自述结算总价款为2796665.77元，其中包含涉案1200000元。本案中，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就涉案工程款存在已经超额向东联公司支付的情形。第五，东联公司是否存在违规收取费用及费用多少的问题，因涉及案外人与东联公司之间的约定，本案中无法确认，故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驳回宏大公司、宏大台前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河南宏大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宏大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台前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