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34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轶，男，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王海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毅鸿(曾用名：王宏年)，男，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包俊倩、展国红，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19)1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轶、王毅鸿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轶及其辩护人王海斌、被告人王毅鸿及其辩护人包俊倩、展国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并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起，边某1(已判决)开设并实际控制瑞鑫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由被告人王毅鸿提供资金，并吸纳包括被告人秦轶在内的多名员工对外从事“借贷业务”。2016年5月25日，边某1以被害人杨某1的儿子张1拖欠边钱款为由，让杨某1签订一份30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相关借款公证文书，并通过银行转账制造虚假流水(其中的150万元后转至被告人王毅鸿的账户)。期间，被告人秦轶负责陪同杨某1办理了杨位于本市徐汇区XXX路XXX弄XXX家园XXX号XXX室的房产证。同年7月19日，边某1以欺骗手段让杨某1签订一份6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份以400万元价格出售XXX家园房屋的买卖合同及全权委托他人处置XXX家园房屋的公证文书，并通过银行转账制造虚假流水(其中的200万元后转至被告人王毅鸿的账户)。2019年1月，杨某1被起诉至徐汇法院要求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秦轶、王毅鸿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秦轶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王毅鸿到案后否认其实施了诈骗行为。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秦轶、王毅鸿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秦轶、王毅鸿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秦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秦轶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秦轶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秦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秦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秦轶如实供述罪行;4.虹口法院的判决与本案的犯罪事实都系被告人秦轶在瑞鑫典当工作期间的行为，应作为一个整体考虑，虹口法院的判决不应作为被告人秦轶的前科考虑。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秦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毅鸿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其银行卡交由他人控制和使用，未提供资金，也不清楚账户资金流向及用途；案发前并不知道瑞鑫典当。辩护人提出：1.本案基础事实未查清，整个案件是否构成诈骗罪存疑；2.王毅鸿在本案中没有诈骗行为，也没有主观上的诈骗故意，故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田某某、俞1于2015年至2016年间，通过其开设或控制的上海瑞鑫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典当”)、上海合舜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舜金融”)、上海文拓律师事务所、上海晖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晗置业”)等，与边某1等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2014年8月合舜金融成立之时，王毅鸿即是设立股东之一，并于2015年3月起接替俞1担任该公司法人；2016年5月4日晖晗置业成立之时，王毅鸿便是股东，担任法人、执行董事，并负责该公司日常运作管理。晖晗置业主要经营动迁房买卖等业务。2016年起，边某1担任瑞鑫典当负责人,吸纳包括被告人秦轶在内的多名业务员，负责陪同被害人公证、走流水以及后续讨债、清房和提起诉讼等，对外从事“借贷业务”。瑞鑫典当员工工资通过晖晗置业发放，瑞鑫典当出借资金主要来源于晖晗置业，瑞鑫典当客户签署的借款合同、公证文书等材料存放于晖晗置业，如借款人未在约定期限还款，由晖晗置业处置借款人动迁房。2016年5月25日，边某1(化名“王某1”)以要求被害人杨某1替其儿子张1偿还人民币200万(以下币种均同)的债务为由，要求杨某1办理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X路XXX弄XXX园XXX号XXX室动迁房的房产证，并以将帮其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为由，当场取得上述动迁房动迁协议书。当日,边某1等人让杨某1签订一份30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安排公证人员在场拍照公证。后边某1等人安排杨某1办理银行卡、开通网银和U盾，并控制上述物品。边某1等人通过向杨某1银行账户网上转账，制造了金额为300万元的虚假流水(资金由俞1账户经王毅鸿账户转账而来，杨某1账户收到的钱款中有150万元被直接转至被告人王毅鸿账户。)2016年5月30日，被告人秦轶受边某1指使，陪同被害人杨某1至徐汇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杨某1上述房产的房产证。房产证办好后即被边某1等控制。同年7月19日，边某1等人以与银行签订抵押合同为名要求被害人杨某1签字，并安排公证人员在场拍照公证，后形成相关公证文书。当日杨某1受欺骗签字的材料包括：一份6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份以400万元价格出售上述房产的买卖合同以及全权委托他人处置上述房产的委托书。边某1等人通过银行转账制造了相应的虚假流水(杨某1账户收到的钱款中有200万元被直接转至被告人王毅鸿账户)。2019年1月，杨某1被起诉至法院要求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秦轶、王毅鸿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秦轶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王毅鸿到案后否认其实施了诈骗行为。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繆某某、高某某、俞2、俞3、于某、郑某某、边某1、边某2、张2、蔡某某、王某2、田某某、俞1、赵某、范某1、石某某、毛某某、范某2、陈某、杨某2等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接受证据清单，相关借款合同、公证书、委托书、法院民事诉讼材料、刑事判决书、房产交易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记录、企业设立登记、营业执照及股权转让材料、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以及被告人秦轶、王毅鸿的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秦轶、王毅鸿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杨某1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晖晗置业和瑞鑫典当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制造虚高的银行走账流水，并控制被害人银行账户，以欺骗手段获取被害人房产证，欺骗被害人签订买卖合同。其行为的实质，系以“借款”为名，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之实，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本案的基础事实已构成诈骗罪。再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合舜金融、晖晗置业和瑞鑫典当都是田某某等实际控制且有业务关联的公司，晖晗置业与瑞鑫典当相互配合，瑞鑫典当招揽急需用钱且有动迁房屋的被害人，晖晗公司提供出借资金并最终保管借款合同、公证材料等，在借款债权不能实现时恶意处置被害人房产。王毅鸿系实际控制人田某某妻子俞1的亲戚，早在2014年合舜金融成立之时，便是设立股东之一，后担任该公司法人、执行董事；2016年晖晗置业成立之时，王毅鸿便是股东，担任法人、执行董事，并负责该公司日常运作管理。可见，王毅鸿在田某某犯罪集团中参与时间较早且参与时间长；王毅鸿作为晖晗置业法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晖晗置业与瑞鑫典当相互配合从事“套路贷”犯罪，却任由他人使用自己名下银行账户为实施犯罪提供便利，王毅鸿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毅鸿关于其不知道瑞鑫典当，不知道瑞鑫典当和晖晗置业之间存在直接的业务联系，亦不知道自己银行卡被用于套路贷犯罪的虚走流水、资金回收等，显与常理相悖，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王毅鸿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秦轶、王毅鸿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秦轶、王毅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秦轶、王毅鸿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秦轶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秦轶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予以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毅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5年5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芳人民陪审员  郑誉华人民陪审员  张建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