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9955号原告：杨天敏，男，汉族，1966年7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增明，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伊国华，男，汉族，1953年4月24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天敏诉被告伊国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天敏、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增明、被告伊国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天敏、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增明、被告伊国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14日本案再次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天敏、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增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天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伊国华支付工程利润5,091,365.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4,550.4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二、判决伊国华支付杨天敏工程其他收入2,456,250.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16,661.8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三、本案诉讼费均由伊国华承担。之后，杨天敏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伊国华支付上海万宝国际广场(二期办公楼、酒店)机电安装项目工程利润5,063,472.88元；计算方式：(项目1、2收入89,364,790元+其他收入3,846,841.24元-项目1、2、3成本51,342,732.41元)*50%-杨天敏已从伊国华处领取的工程款15,870,976.54元；2.判令伊国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诉请1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3.判令伊国华支付上海万宝国际广场二期零星项目工程利润1,183,197.18元；(计算方式：项目3确认金额2,261,013.90元-项目3成本1,077,816.72元)4.判令伊国华支付上海万宝国际广场二期办公楼宾馆增加项目收入820,000元；5.判令伊国华支付前述诉请4、5逾期付款利息，以诉请4、5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6.判令伊国华支付鉴定费26万元；7.本案诉讼费由伊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1日，杨天敏与伊国华共同签署《协议书》。该协议规定，由两人共同以上海泰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基公司)名义承包经营上海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酒店机电安装项目。双方为明确权利义务签订了该协议：第一条、本工程总包单位为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与安装公司的费用另见协议。营业税代征代缴、工程分包单位为泰基公司。管理费用为0.8%+带证1.2%，营业税代征代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本管理费用列入红阳集团沪东分公司包干管理费内，抵冲沪东分公司三年包干管理费用(30万/年),包干使用。第三条、本工程完成后的利润分配原则为：扣除工程施工成本和其他成本后即利润，伊国华得其中的55%、杨天敏得其中的45%，盈亏和出资比例按同等比例承担。项目实施期间两人不发放工资,以暂支形式列支费用。第四条、工程费用收入和支出的确认,本工程所有项目费用的收入、所有支出均需二人同时签字确认有效,本工程所有项目内材料采购合同和施工合同也均需二人同时签字确认有效。第五条、本工程其他工作的分配，杨天敏担任本项目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伊国华担任本项目的常务项目经理,主要负责外围的其他事务和协议的商谈。二人同时对施工现场材料、设备、人员、资金的管理。本协议作为施工合同的附件。第六条、如果任何一方有影响上述共同利益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在上述利润分配中的比例扣除5%。协议签订之后，从2009年3月20日开始，双方就安排泰基公司与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多份《工程分包合同》。之后，杨天敏和伊国华先后分别与泰基公司签订多份《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2010年9月2日、2010年7月16日上海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酒店机电安装项目已经全部竣工并全部通过验收。截止到2018年2月，安装工程公司先后支付给泰基公司将工程款总数额为90,184,790元(其中：办公楼为58,999,727元,详见表一；酒店31,185,063元,详见表二,含杨天敏酒店办公楼二次改造费82万元,详见表三)。杨天敏、伊国华对办公楼、酒店工程款收入总数额90,184,772元,(详见表十三-1)，上海泰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退税金3,159,980.26元,以及阀门管理费收入127,500元、瑞达付款收入559,360.08元(详见表十九),合计总收入为93,211,630.34元(详见表十三-9),已扣除杨天敏82万元酒店改造收入),两人均无异议。截止到2018年2月，伊国华总共从泰基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款63,018,245.95元(含个人平时预支款,详见表二十)泰基财务清单及2018年2月领取的980,000元)。杨天敏总共从泰基公司领取及伊国华转账的涉案工程款15,870,976.54元(含个人平时预支款及为对账而由伊国华代支付给财务的报酬,详见表十一)。经过杨天敏初步计算，双方承包的上海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酒店机电安装项目工程纯利润总额为：41,820,785.87元(详见表十七),按照二人《协议书》规定55%和45%分配比例，杨天敏应得工程纯利润的45%金额为：18,819,353.64元(详见表十八-3)。伊国华应得工程纯利润的55%金额为：23,001,432.23元(详见表十八-5)。伊国华为此多领取工程款40,016,822.70元。后来,两人先后经过对账和初步清算,对大部分承包项目费用支出无异议,详见财务提供的支出项目汇总(见表四)。但是伊国华在财务提供的支出清单中无根据地提出《协议书》规定之外额外费用要求。要求共同另外分担约300万元费用,杨天敏予以拒绝。截止到今日，杨天敏按协议经过初步决算,伊国华还应当支付杨天敏3,000,326.10元上海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酒店机电安装项目工程利润款详见表十八-3小计)。之后,杨天敏多次向伊国华提出前述要求，并多次发送电子邮件,发微信聊天电子文件,但伊国华均置之不理。伊国华的行为显然属于《协议书》第6条规定损害双方共同利益行为,应得扣除5%的利润分配。双方应当按5：5分配。为此，杨天敏应当分得50%的工程纯利润为20,910,392.94元(详见表(十八-4),扣除预支部分的费用,伊国华还应当支付5,091,365.40元(详见表十八-4)。另外，杨天敏以泰基公司名义承包上海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驻外小业主二次装修工程总收入为2,301,013.9元(详见表十四),以及酒店二次改造收入82万元、商场空调收入529,388元等零星项目合计工程款为3,650,401.9元(详见表十四)扣除零星工程的成本费用1,194,151.00元(详见表十一)后,属于杨天敏个人的该部分收入，不属于合伙收入2,456,250.90元(详见表十六),一并被伊国华领取。伊国华应当予以返还。为此,杨天敏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之规定,提出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伊国华辩称：不同意杨天敏诉请。万宝国际广场酒店、办公楼建设单位是上海市裕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该建设工程的机电安装工程由上海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承包。由于安装公司在外项目较多，故安装公司的郭某某找到伊国华，让伊国华做。但根据行业规定，安装公司不能再次将项目转包，故伊国华找来杨天敏合伙，挂靠在泰基公司，以劳务分包形式承接项目。泰基公司是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集团)的三级子公司，故要挂靠在泰基公司，必须征得红阳集团同意。2009年5月，伊国华与红阳集团签订《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红阳集团同意成立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沪东分公司(以下简称红阳沪东分公司)，由伊国华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至2012年5月8日共三年。伊国华每年上交总公司管理费30万元、建造师费11万元/年等。伊国华以个人全部财产作为担保。2009年3月1日，伊国华与杨天敏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挂靠在泰基公司，管理费为0.8%+带证1.2%，本管理费列入红阳集团沪东分公司包干管路费内，冲抵沪东分公司三年包干管理费(30万元/年)。工程利润扣除工程施工成本和其他成本后，伊国华55%、杨天敏45%。项目施工期间，二人不发放工资，以暂支形式列支费用。协议自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至本工程费用结清后自动失效。之后，泰基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2009-2发-015、2009-2发-015续1至续3；2009-2-发-016、2009-2-发-016续1至续4《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3年7月10日，安装公司与泰基公司竣工结算。安装公司从2009年5月开始陆续开始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款最后一笔于2018年1月3日付清。合伙期间，泰基公司还与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若干小业主签订的空调改造《工程合同书》，每一份《工程合同书》均有对应泰基公司与伊国华、杨天敏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系泰基公司为了确保合伙体必须全面履行与小业主签订的《工程合同书》。此外，泰基公司还有万宝国际广场宾馆及办公楼增加项目包括：1.办公楼16A技术夹层内增加办公楼区域IT机房25小时冷却系统及部分空调给水系统改造；2.宾馆洗衣机房、中餐包房增加空调及地下二层仓库增加排风系统等；3.宾馆锅炉房软水系统改造；4.室外广告牌增加电缆；5.办公楼三楼崇明私房菜原排烟管道改造。由裕昌公司工程师蔡某签字确认总价82万元。上述工程都发生在合伙期间，均是合伙体以泰基公司名义做的工程，并非杨天敏个人以泰基公司名义承包的工程。协议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至本工程费用结清后自动失效。杨天敏、伊国华合伙终止的时间是工程款结清后。由于工程款直至2018年1月才付清，合伙体一直挂靠在泰基公司。故2012年6月1，伊国华与红阳集团续签的《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12年5月8日至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8日，伊国华再一次与红阳集团签订的《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承包期自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7日。泰基公司收到安装公司工程款后，将管理费等支付给红阳集团。剩余的工程款由泰基公司转到红阳公司沪东分公司，杨天敏、伊国华从沪东分公司账户支取相关费用。由于杨天敏对利润分配存在异议，故至今有一部分没有支付。合伙期间伊国华不存在损害共同利益的行为，不同意在利润分配比例中扣减5%。对杨天敏已从伊国华处领取的工程款15,870,976.54元无异议。同意对泰基公司承接的万宝国际广场(二期)办公楼、酒店机电工程项目的成本、收入进行审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09年3月1日，杨天敏与伊国华签订《协议书》。伊国华、杨天敏二人共同承包经营上海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酒店机电安装工程项目，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本工程总包单位为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与安装公司的费用另见协议，营业税代征代缴。第二条：本工程分包单位为挂靠泰基公司，管理费用为0.8%+带证1.2%，营业税代征代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本管理费用列入红阳集团沪东分公司包干管理费用内，抵冲沪东分公司三年包干管理费用(30万/年),包干使用。第三条：本工程完成后的利润分配原则为：扣除工程施工成本和其他成本后(即利润)，伊国华得其中的55%、杨天敏得其中的45%，盈亏和出资比例按同等比例承担；项目实施期间中间两人不发放工资,以暂支形式列支费用。第四条：工程费用收入和支出的确认1、本工程所有项目内费用的收入均二人同时签字确认有效。2、本工程所有项目内费用的支出均需二人同时签字确认有效。3、本工程所有项目内材料采购合同和施工合同均需二人同时签字确认有效。第五条：本工程其他工作的分配：杨天敏担任本项目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伊国华担任本项目的常务项目经理,主要负责外围的其他事务和协议的商谈,二人同时对施工现场材料、设备、人员、资金的管理。本协议作为施工合同的附件,具有同样的法律效果,一式二份,协议双方备执一份，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至本工程费用结清后自动失效。第六条：如果任何一人有影响上述共同利益的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上述利润分配的比例中扣除5%。另查明，2009年5月7日，红阳集团(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红阳集团同意成立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沪东分公司。自2009年5月8日起，该分公司由伊国华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至2012年5月8日共3年。乙方每年上交总公司利润30万元，超过归伊国华自行分配，不足由其补足……乙方按照11万元/年向甲方上交建造师人员配合费……甲方同意乙方开设分公司账户，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账户，待甲方计提费利后根据工程进度再划入乙方承包的分公司账户。乙方自愿以其个人全部财产作为担保……2012年6月1日，伊国华与红阳集团签订的《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承包期自2012年5月8日至2015年5月7日；无论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是否产生利润，每年上交总公司利润款50万元……2015年5月8日，伊国华与红阳集团签订的《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承包期自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7日。无论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是否产生利润，每年上交总公司利润款50万元……二、2009年3月15日，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泰基公司(分包方、乙方)签订《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编号2009-2发-015)。工程名称上海万宝国际广场机电安装工程(二期)办公楼。承包形式：劳务分包；分包项目：办公楼水暖电，安装费暂估800万元，按实结算；工程期限以业主或总包与甲方签订合同工期为准。进场日期：2009年3月15日至竣工日期2009年6月30日，实际进场和竣工日期按甲方项目部的现场工程指令执行……乙方委派郭某某为驻施工现场负责人……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按承包范围、内容、竣工图以及甲方现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的变更依据提出工程竣工结算书，经甲方审定后进行工程结算和财务结算……同日，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泰基公司签订上海万宝国际广场机电安装工程(二期)酒店《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09-2发-016)；承包形式：劳务分包；分包项目：酒店水暖电，安装费暂估800万元，按实结算；工程期限以业主或总包与甲方签订合同工期为准。进场日期：2009年3月15日至竣工日期2009年6月30日，实际进场和竣工日期按甲方项目部的现场工程指令执行……乙方委派郭某某为驻施工现场负责人……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按承包范围、内容、竣工图以及甲方现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的变更依据提出工程竣工结算书，经甲方审定后进行工程结算和财务结算……另查明，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泰基公司就万宝国际广场机电安装工程(二期)办公楼水暖电，在2009年6月5日、2009年12月7日、2013年5月28日分别签订过《工程分包合同》2009-2发-015续1、续2、续3，续1在原合同基础上增补合同价款暂定800万元；续2在原合同及续1基础上增补合同价款，暂定300万元；合同竣工日期调整为2010年4月30日；续3在原合同及续1、续2基础上增补合同总价4,270万元。同时，双方就万宝国际广场机电安装工程(二期)酒店水暖电，在2009年6月5日、2009年12月7日、2010年6月12日、2013年5月28日分别签订《工程分包合同》2009-2发-016续1、续2、续3、续4。续1在原合同基础上增补合同价款暂定800万元；续2在原合同及续1基础上增补合同价款暂定800万元；合同竣工日期调整为2010年6月30日；续3在原合同及续1、续2基础上增补合同总价600万元；续4在原合同及续1至续3基础上增补合同总价2,279,332元。2013年7月10日，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泰基公司对合同编号2009-2发-015及续1至续3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水暖电工程，进行竣工工程结算。结算审定竣工结算总造价61,070,000元，应付工程尾款41,509,727元。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款清单》记载：万宝国际广场(二期)办公楼，合同编号2009-2发-015及续1至续3，付款日期自2009年5月20日至2016年12月22日，共付款18笔。2018年1月3日，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泰基公司转账工程款98万元。2013年7月10日，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泰基公司对合同编号2009-2发-016及续1至续4万宝国际广场酒店水暖电工程，进行竣工工程结算。结算审定竣工结算总造价32,279,332元，应付工程尾款4,235,063元。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款清单》记载：万宝国际广场(二期)酒店，合同编号2009-2发-016及续1至续4，付款日期自2009年3月20日至2014年4月28日，共付款14笔。再查明，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酒店工程建设单位为上海裕昌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办公楼建设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4月20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0年9月2日；酒店建设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6月8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0年7月16日。再又查明：1、2010年11月9日，泰基公司(乙方)与食益补(广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空调改造工程。施工时间暂定2010年11月9日至2010年11月28日。工程总价89,000元。2010年11月10日，泰基公司(甲方)与杨天敏(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食益补(广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杨天敏签字。2、2010年11月25日，泰基公司与上海汇鑫典当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空调改造工程。施工时间暂定2010年11月25日至2011年1月15日。工程总价54,000元。2010年11月10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上海汇鑫典当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乙方代表伊国华、杨天敏签字。3、2011年1月6日，泰基公司与上海盛源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空调改造工程。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1月6日至2011年2月20日。工程总价120,000元。2011年1月21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上海盛源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杨天敏、伊国华签字。4、2011年3月15日，泰基公司与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空调改造工程。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4月7日。工程总价85,800元。2011年1月21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杨天敏、伊国华签字。5、2011年3月1日，泰基公司与大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空调改造工程。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工程总价5200元。2011年3月28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大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空调风管及空调电器改造委托给乙方组织施……乙方代表伊国华、杨天敏签字。6、2011年3月1日，泰基公司与大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空调改造工程。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工程总价74370元。2011年3月28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大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空调风管及空调电器改造委托给乙方组织施……乙方代表伊国华、杨天敏签字。7、2011年3月1日，泰基公司(乙方)与日本株式会社日立物流上海代表处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单元空调改造工程。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工程总价16535元。2011年3月29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日本株式会社日立物流上海代表处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单元空调改造工程委托给乙方组织施……乙方代表伊国华、杨天敏签字。8、2011年4月19日，泰基公司与赛捷市场调研(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工程总价103090元。2011年4月22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赛捷市场调研(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杨天敏签字。9、2011年4月20日，泰基公司与昆山国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XX层(部分单元)、XX层办公室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4月20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1年5月19日。工程总价287,933元。2011年4月20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昆山国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层(部分单元)、XX层空调安装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伊国华、杨天敏签字。10、2011年4月30日，泰基公司与万晋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4月30日至2011年5月30日。工程总价21380元。2011年9月8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万晋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杨天敏签字，乙方担保方伊国华签字。11、2011年5月13日，泰基公司与康新(中国)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局部空调风管及空调电气改造。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5月28日。工程总价411230元。2011年5月16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万晋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局部空调风管及空调电气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伊国华、杨天敏签字。12、2011年5月30日，泰基公司与华通设计顾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空调改造工程。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5月31日至2011年6月20日。工程总价14,370元。2011年5月31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万晋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伊国华、杨天敏签字。13、2011年8月2日，泰基公司与上海优时家具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空调风管及空调电气改造。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8月5日至2011年9月5日。工程总价90000元。2011年8月29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上海优时家具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局部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伊国华、杨天敏签字。14、2011年9月18日，泰基公司与北京中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X-XXXX局部空调风管及空调电气改造。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10月18日至2011年11月10日。工程总价24070元。2011年11月22日，泰基公司(甲方)与杨天敏(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北京中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杨天敏签字，乙方担保方伊国华签字。15、2011年9月30日，泰基公司与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X-XXXX局部空调风管及空调电气改造。工程总价173171元。2012年3月27日，泰基公司(甲方)与杨天敏(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杨天敏签字。16、2011年10月10日，泰基公司与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1月9日。工程总价34144元。2011年11月1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伊国华、杨天敏签字。17、2011年10月15日，泰基公司与电众数码(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X-XXXX局部空调风管及空调电气改造。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1月9日。工程总价68289元。2011年11月1日，泰基公司(甲方)与伊国华(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电众数码(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杨天敏签字。18、2011年12月16日，泰基公司与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X-XXXX增加送风、回风百叶、局部空调风管及空调电气改造、调试验收等工作。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1月16日。工程总价275000元。2011年12月19日，泰基公司(甲方)与杨天敏(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X-XXXX增加送风、回风百叶、局部空调风管及空调电气改造、调试验收等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伊国华、杨天敏签字。19、2012年3月20日，泰基公司(乙方)与日本株式会社博报堂上海代表处(甲方)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X，XXXX室局部空调风管及空调电气改造。施工时间暂定2012年3月20日至2012年4月19日。工程总价48000元。2012年4月16日，泰基公司(甲方)与杨天敏(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日本株式会社博报堂上海代表处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杨天敏签字。20、2012年5月5日，泰基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江苏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16F空调改造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施工时间暂定2012年5月5日至2012年6月5日。工程总价89000元。2012年5月8日，泰基公司(甲方)与杨天敏(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江苏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人杨天敏签字，乙方担保方伊国华签字。21、2012年5月10日，泰基公司(乙方)与睛姿商贸(上海)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施工时间暂定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6月9日。工程总价55020元。2012年5月15日，泰基公司(甲方)与杨天敏(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睛姿商贸(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X-XXX空调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杨天敏签字，乙方担保人伊国华签字。22、2012年7月23日，泰基公司(乙方)与赛捷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X-XXXXX局部空调风管及空调电气改造。施工时间暂定2011年7月10日至2012年8月15日。工程总价142375元。2012年7月23日，泰基公司(甲方)与杨天敏(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赛捷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X-XXXXX局部空调风管及空调电气改造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杨天敏签字，乙方担保伊国华。23、2012年3月15日，泰基公司与浙江天乔装饰成套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XXX-XXXXX空调改造。施工时间暂定2012年3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工程总价2万元。2012年3月27日，泰基公司(甲方)与杨天敏(乙方)签订《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鉴于甲方与建设单位浙江天乔装饰成套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办公楼XXX-XXXXX空调改造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乙方代表杨天敏签字，乙方担保伊国华。24、2012年4月21日，上海裕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工程师蔡某在《万宝国际广场工程-宾馆及办公楼增加项目报价汇总表》签字。该汇总表内容：分项工程包括1.办公楼16A技术夹层内增加办公楼区域IT机房25小时冷却系统及部分空调给水系统改造；2.宾馆洗衣机房、中餐包房增加空调及地下二层仓库增加排风系统等；3.宾馆锅炉房软水系统改造；4.室外广告牌增加电缆；5.办公楼三楼崇明私房菜原排烟管道改造。该汇总表加盖“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万宝国际广场机电安装项目部”公章，蔡某签字并注明“上述工程经审核情况确实，合计总价82万元”。审理中，杨天敏提出申请对：1、万宝国际广场(二期)办公楼机电安装项目工程收入、成本支出；2、万宝国际广场(二期)酒店机电安装项目工程款收入、成本支出；3、万宝国际广场(二期)零星项目(酒店改造及办公楼小业主二次装修空调改造)工程款收入、成本支出；4、其他收入：阀门管理费、瑞达付款收入、工程应退税款；5、杨天敏、伊国华分别从泰基公司领取工程款进行审计。鉴定费25万元，由杨天敏先行垫付。本院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进行司法审计。2020年5月11日，该所出具《司法审计报告》。内容为：以下项目一指上海万宝国际广场(二期)办公楼机电安装项目；项目二指上海万宝国际广场(二期)酒店机电安装项目；项目三指上海万宝国际广场(二期)零星项目；其他收入：包括阀门管理费、瑞达付款收入、工程项目应退税款。审计意见：根据双方提供的资料，并结合审计过程，我们认为对项目一、项目二、项目三以及其他的收入、成本情况如下：收入：项目一、二确认金额89,364,790元、项目三确认金额2,261,013.90元；其他收入确认金额3,846,841.24元；收入金额可确认，分类无法确认820,000元，合计收入96,292,645.14元。成本：项目一二三确认金额51,342,732.41元；成本金额可确认，分类无法确认金额1,077,816.72元；成本分类及金额均无法确认3,060,506.56元，成本合计55,481,055.69元。此外，项目尚存有一辆汽车。对于“收入金额可确认，分类无法确认820,000元”、“成本金额可确认，分类无法确认金额1,077,816.72元”、“成本分类及金额均无法确认3,060,506.56元”，审计报告分析如下：1、“收入金额可确认，分类无法确认820,000元”杨天敏认为该82万元是“万宝二期竣工后二次改造的费用”，不属于项目一、二收入，应归属于项目三收入；伊国华认为该82万元收入应归属于项目一、二。杨天敏就该分类争议收入提供《万宝国际广场工程-宾馆及办公楼增加项目报价汇总表》(附件4)：分项工程包括：1.办公楼16A技术夹层内增加办公楼区域IT机房25小时冷却系统及部分空调给水系统改造；2.宾馆洗衣机房、中餐包房增加空调及地下二层仓库增加排风系统等；3.宾馆锅炉房软水系统改造；4.室外广告牌增加电缆；5.办公楼三楼崇明私房菜原排烟管道改造。该汇总表加盖“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万宝国际广场机电安装项目部”公章，并由蔡某签字注明“上述工程经审核情况确实，合计总价82万元”。签字日期2012年4月21日。审计公司认为：仅以报价汇总表时间(2012年4月21日)晚于项目一二的竣工最晚的时间(2010年9月2日)来判断此分类争议收入属于项目三收入的证据不充分。鉴于双方对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总收入的完整性没有争议，故我们认为这82万元收入涵盖在整体项目一二三收入中。2、“成本金额可确认，分类无法确认金额1,077,816.72元”杨天敏认为，在项目一二竣工后的部分项目成本应归属于项目三的成本。根据2019年8月17日双方的会议纪要(附件3)，杨天敏认为2010年10月1日起由杨天敏或赵洪标为领款人的支出为项目三的成本。伊国华并不认可上述划分，并认为项目一、二、三的成本是无法区分的。杨天敏提供了2010年10月至2013年的已记账的成本清单金额合计XXXXXXX.72元(附件9)并要求伊国华提供相应的原始凭证。截至2020年3月12日，伊国华未提供任何有关原始凭证。由于无法获得充分适当的证据，审计公司无法判断杨天敏提供的成本清单合计金额1,077,816.72元是否为项目三成本。3、“成本分类及金额均无法确认3,060,506.56元”双方争议金额3,060,506.56元系伊国华提供了的红阳管理费用4,307,679.56元扣除双方分类金额均无争议成本中已列支公司费用金额1,247,173元。伊国华提供《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往来款结算凭证》，合计金额4,307,679.56元(附件23、24、25、26)。根据2020年4月19日，注册会计师与杨天敏的沟通(附件8)，杨天敏认为根据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伊国华的《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合同自2009年5月8日至2012年5月8日(附件27)。按照合同计算上交总公司利润为30万元一年，3年合计90万元；另外按照11万元/年上交的建造师人员配合费，3年计33万元，合计红阳管理费应为123万元。基于杨天敏与伊国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承包期3年(附件1)以及上述《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中的管理费等约定，杨天敏认可和伊国华对账后双方分类金额均无争议成本中已计入的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费等1,247,173元。对于其他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扣款，杨天敏不予认可。故双方争议的金额3,060,506.56元，系伊国华提供的红阳管理费用4,307,679.56元扣除双方分类金额均无争议成本中已列支公司费用金额1,247,173元。由于该公司费用系伊国华与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约定，并且对于此费用列支多少进成本由双方协商确定，故审计公司无法判断上述争议成本金额是否应作为项目一二三成本。经查，审计报告中所提车辆为江铃全顺牌，车牌号为苏ETXX**。该车辆购买后一直在伊国华处使用，所有人为周某某。审理中，双方申请对车辆残值进行评估。杨天敏主张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3月1日；伊国华主张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2月22日。本院依法委托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车牌号为苏ETXX**车辆进行鉴定。评估基准日分别为2012年3月1日、2016年12月22日。评估结论：1、在评估基准日2012年3月1日的评估价值为129,000元；2、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12月22日的评估价值为77,800元。鉴定费2,500元，由伊国华垫付。上述事实，有《协议书》、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泰基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09-2发-015、续1、续2、续3；2009-2发-016、续1、续2、续3、续4；《竣工工程结算单(2009-2发-015及续1至续3)》、《竣工工程结算单(2009-2发-016及续1至续4)》、付款清单、伊国华与红阳集团签订的《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万宝国际广场办公楼、酒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泰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工程合同书》《泰基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司法审计报告》、车辆评估报告、鉴定费单据等证据证明。审理中，伊国华申请证人郭某某到庭作证、郭某某陈述：万宝国际广场的水暖电工程本来是我做的，因为我世博会有好多项目要做，所以把万宝国际广场水暖电工程给了伊国华。我和他是朋友。直到上述项目快竣工时，我才知道杨天敏和伊国华合伙关系。泰基公司与上海市安装工程公司是劳务分包公司。涉及万宝国际广场二期办公楼酒店水暖电增加项目、以及小业主空调二次改造项目，应该都属于泰基公司劳务分包项目。对他们合伙期限、内容、结算不是很清楚。杨天敏对证人证言表示证人对合伙期限、内容、结算等均不了解，证言对本案没有什么作用。伊国华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杨天敏与伊国华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杨天敏、伊国华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合伙双方应当依照合伙协议约定，进行利益分配和风险承担。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应当结清尚未分配款项。本案争议焦点一：杨天敏与伊国华的合伙关系何时终止。关于杨天敏称万宝国际广场(二期)办公楼、酒店于2010年9月竣工验收，合伙事务已完成，双方合伙事项于2010年9月10日终止。本院认为，2010年9月10日系建设单位上海裕昌房产发展有限公司对万宝国际广场(二期)办公楼、酒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而非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劳务分包给泰基公司的水暖电机电工程进行验收。泰基公司与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包括2009-2发-015、015续1至续3以及2009-2发-016、016续1至续4《工程分包合同》，上述工程竣工结算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涉案《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作为施工合同的附件，至本工程费用结清后自动失效。故涉案《协议书》应当是上述施工合同的附件。根据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款清单》，上述《工程分包合同》最后一笔工程费用于2018年1月3日结清。故杨天敏与伊国华的合伙关系应于2018年1月3日后终止。至于杨天敏称考虑到双方特殊情况，合伙期限可以按三年处理。本院认为，杨天敏上述主张无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审计报告中“项目三”，即上海万宝国际广场(二期)零星项目，是合伙体以泰基公司名义对外承接的项目还是杨天敏个人以泰基公司名义承接的项目。审计报告附件3记载，万宝国际广场零星项目指万宝国际广场(二期)办公楼小业主二次空调改造工程。经查，上述小业主为其空调改造工程，均与泰基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对应上述每一位业主签订的《工程合同书》，泰基公司与伊国华、杨天敏签订《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本院认为，合伙期间，以泰基公司名义与小业主签订的《工程合同》，应当视为合伙项目。杨天敏没有证据证明泰基公司同意杨天敏个人挂靠泰基公司并以泰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上“乙方”应视为伊国华与杨天敏的合伙体。杨天敏签字代表的是“乙方”，而非其个人。故本院认定项目三系杨天敏、伊国华合伙承接的项目。本案争议焦点三：关于审计报告中“收入金额可确认，分类无法确认820,000元”是否系合伙收入。根据《万宝国际广场工程-宾馆及办公楼增加项目报价汇总表》(附件4)，汇总表加盖的是“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万宝国际广场机电安装项目部”公章，审核签字日期2012年4月21日。本院认为，与上海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构成劳务分包关系的是泰基公司，并非杨天敏个人。杨天敏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增加工程系其个人挂靠泰基公司承接。故杨天敏、伊国华合伙期间，泰基公司承接的增加工程收入应当是合伙收入。本案争议焦点四：关于审计报告中“成本金额可确认，分类无法确认金额1,077,816.72元”，是否属于合伙成本。杨天敏认为，上述成本应归于项目三的成本。对于项目三是否系合伙项目，本院在争议焦点二中已经阐明，在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述成本应当是合伙项目的成本，应在分配利润时从收入中扣除。本案争议焦点五：审计报告中“成本分类及金额均无法确认3,060,506.56元”，是否属于合伙成本、金额多少。本院认为，基于《协议书》以及伊国华与红阳集团签订的《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杨天敏、伊国华在合伙关系终止前，应向挂靠的泰基公司支付管理费，管理费列入红阳集团沪东分公司包干管理费，抵冲沪东分公司向红阳集团支付的管理费。因伊国华与杨天敏挂靠在泰基公司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1月终止，故2009年5月至2016年5月7日期间，支付给红阳集团的管理费4,307,679.56元，应当是合伙的管理费成本。关于杨天敏仅认可管理费1,247,173元。本院认为，2009年伊国华与杨天敏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抵冲沪东分公司三年包干管理费”，系基于2009年伊国华与红阳集团签订的《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承包期是三年。但三年期满后，伊国华与杨天敏的合伙关系并未终止，故伊国华与红阳集团续签《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分别约定承包期至2015年5月7日、2016年5月7日。伊国华提供给审计公司的《红阳集团内部往来款结算凭证》显示其最后一笔人员配合费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7日。在杨天敏无任何证据证明伊国华将个人承接的其他工程管理费列入其中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支付给红阳集团的管理费合计4,307,679.56元，扣除双方分类金额均无争议成本1,247,173元，审计意见中成本“金额无法确认”的金额应当为3,060,506.56元。本案争议焦点六：杨天敏利润分配比例是45%还是55%。本院认为，合伙事项终止后，双方应当依照合伙协议约定，进行利益分配和风险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上海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日才将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给泰基公司。在工程费用尚未完全结清的情况下，合伙双方无法依据收入扣除成本按比例分配利润。杨天敏称伊国华损害双方共同利益的行为，但无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杨天敏要求按50%比例分利润，无合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七：关于审计中发现项目尚存一辆车辆。虽杨天敏诉请中未提及上述车辆，但为了避免讼累，在征得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本院将该车辆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处置。伊国华认可该车辆现由其控制，同意将车辆残值支付给杨天敏。因双方合伙关系于2018年1月终止，故伊国华主张车辆评估基准日2016年12月22日，并无不当。经评估该基准日车辆评估价值为77,800元。故伊国华应当支付杨天敏车辆残值款77,800元。综上，本院确认杨天敏、伊国华合伙收入合计96,292,645.14元、合伙成本合计55,481,055.69元。审理中，杨天敏确认从伊国华处已领取的工程款15,870,976.54元。故杨天敏的分配利润为2,494,238.71元[(收入96,292,645.14元-成本55,481,055.69元)*45%-已领取工程款15,870,976.54元]。本院认为，合伙终止后，伊国华应当及时与杨天敏结算利润，未及时结算的，伊国华应承担其占用杨天敏应分得利润部分的利息损失。因最后一笔工程款于2018年1月3日收到，故杨天敏主张从2018年3月1日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伊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天敏工程利润款2,494,238.71元；二、伊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天敏利息损失，以2,494,238.71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伊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天敏车辆残值款77,800元；四、驳回杨天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22元，由杨天敏负担40,346元，由伊国华负担27,376元；保全费5,000元，由伊国华承担；鉴定费250,000元，由杨天敏负担171,946元，伊国华负担78,054元；车辆评估费2,500元，由伊国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嵘人民陪审员  李桂琴人民陪审员  宋雷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