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琴，广东宝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谊，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武，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丹，女，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新，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第三人：深圳市相博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凤凰岗爪仔田工业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33599709。代表人：蒋阳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婧茵。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南。第三人：李志，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第三人：贺明永，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王友谊、谢丹、冯建新、第三人深圳市相博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博公司）、李志、贺明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磊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王友谊、谢丹、冯建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3日，王磊与王友谊、谢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磊向王友谊、谢丹出借款项50万元。之后，王磊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出借了约定的借款。2017年12月28日，王友谊在《借款合同》下方书写“以上借款2018年3月份还清”，可以证实截至2017年12月28日止，王友谊尚有借款未偿还的事实。2017年9月18日，相博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王友谊确认尚欠王磊借款50万元未还。同日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再次确认尚欠王磊借款50万元未还的事实。这两份证据均证实截至2017年9月18日止，王友谊尚欠50万元未还的事实。王磊初步统计了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11月23日止向王友谊转账的金额有1145686.88元，充分说明王磊与王友谊之间有其他资金往来的事实。一审法院将王友谊自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1日止向王磊的转账计算为偿还的本息属事实认定错误，与《借款合同》《欠款确认书》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因此，王磊具状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磊的一审诉讼请求。王友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公平公正。王磊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磊的全部上诉请求。谢丹、冯建新、相博公司、李志、贺明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王友谊、谢丹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冯建新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王友谊、谢丹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7年12月15日起至本息付清时止)，冯建新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王友谊、谢丹、冯建新承担律师费30,000元；4.判令王友谊、谢丹、冯建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王磊、王友谊、谢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王磊向王友谊、谢丹出借款项500000元用于相博公司的经营周转资金，款项汇入王友谊的指定账号；借款期限为四个月，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3%，按月结算，于每月5日支付；王友谊、谢丹以车牌号粤Ｂ×××**的汽车作为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王磊向王友谊的指定账号汇入480000元。另，王磊主张其曾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20000元，王友谊否认曾收到现金，并称20000元的差额实际为预扣的利息。2017年12月28日，王友谊在上述《借款合同》下方书写“以上借款2018年3月份还清”。同日，冯建新在下方书写“担保人：冯建新身份证号：×××2693”。2017年9月18日，相博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主要内容如下：1.相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友谊；2.2016年11月23日，王友谊、谢丹与王磊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其向王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3月23日，以汽车（车牌号粤Ｂ×××**）作担保，该借款用于纸品彩盒业务，本公司确认该笔借款是用于相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3.2017年5月22日，王友谊、谢丹向李志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300000元），载明于2017年6月20日前还清，相博公司确认该笔借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4.2017年6月20日，王友谊、谢丹向李志出《借条》（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载明于2017年12月19日一次性还清借款，该借款用于相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逾期不还按借款的4%赔偿；5.2017年7月1日，王友谊、谢丹与贺明永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其向贺明永借款500000元，以车牌号粤Ｂ×××**的车辆作为担保，相博公司确认该借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6.前述债务均用于相博公司的经营，相博公司与王友谊、谢丹为前述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向王磊、贺明永、李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相博公司在“确认人”处加盖了公司印章，王友谊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同日，相博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志（乙方）、王磊（丙方）、贺明永（丁方）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1.乙、丙、丁三方一致同意由乙方作为代表向甲方主张债权，并指定李志的账号为接收款项的账户；2.四方一致确认，王友谊、谢丹曾向乙方借款1300000元未还，尚欠乙方1300000元；向丙方借款500000元未还，尚欠丙方500000元；向丁方借款500000元未还，尚欠丁方500000元。甲方确认上述借款均用于甲方经营活动。3.甲方将其对东莞艾X公司（以下简称“艾X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乙丙丁三方以抵偿本协议第二条所指债务。本协议所转让之债权由乙方代为收取，该债权的标的额为1052535元。4.甲方将其对艾X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乙丙丁三方以抵偿其所欠的债务，在乙丙丁三方实际受偿完毕前，乙丙丁三方对甲方享有的债权仍然有效，并不因本协议的债权让与而导致原债权债务消灭或终结。乙丙丁三方仍有权向甲方主张债权，直至甲方还清所有债务。5.如果甲方违约，违约金按照所欠债务的30%计算。另，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为了追讨债务而支付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担保费、保全费等）。2017年12月8日，相博公司再次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确认王友谊、谢丹向李志出借1000000元，尚欠﹨元；向王磊借款500000元，尚欠500000元；向贺明永借款500000元，尚欠81883元。另，确认相博公司将对艾X公司所享的债权410470元进行转让用于清偿上述的债务。本协议书的内容除尚欠的借款数额及转让的债权与前一次协议书相比有上述变更外，其余的内容与之前的一致。2018年9月5日，李志出具《证明》确认截至2017年12月18日止，共收到艾X利、蒙X利公司所支付的款项1418117.01元，该款全部进入李志的公司深圳前海天X公司的账号，李志向其支付了418117元。2018年9月7日，贺明永出具了与以上述内容一致的《证明》。贺明永在庭审中接受询问称其出借给王友谊的500000元，已从李志的手中取得41余万元，尚欠几万元未收回。另查，关于本案款项的归还情况。王友谊称其已足额归还了案涉的款项，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王友谊分别于2016年12月26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20000元、2017年2月24日支付20000元、2017年3月29日支付265000元、于2017年7月3日支付124000元、2017年8月8日支付17000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89500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35000元、2017年11月25日支付32686.38元、2017年12月20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2月20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6000元。王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称2017年12月20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50000元这两笔款项归还的是王友谊于2017年11月4日向其所借的1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支付30000元归还的是王友谊于2017年10月27日向其所借的30000元，2017年11月25日支付32686.38元归还的是其替相博公司垫付的税金，其余的款项属于其与王友谊其他的资金往来或借款利息。但对于资金来往情况，王磊没有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对于王磊辩称的归还借款30000元及100000元、垫付税款一事，王友谊确认，但其否认与王磊之间还有其他的借款。关于王友谊与李志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王友谊确认其于2017年5月22日与李志签订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李志实际向王友谊交付款项288000元，王友谊于2017年6月16日向李志归还了300000元，此笔借款已清偿完毕。另，王友谊于2017年6月20日与李志签订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李志于2017年6月21日向王友谊分次合计转账支付了860000元。关于此笔借款，王友谊称其于2017年7月20日向李志的账号归还40000元后，其余的款项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偿还。关于王友谊与贺明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王友谊确认其于2017年7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向贺明永借款500000元，贺明永于2017年7月2日向王友谊转账支付480000元。王友谊称其于2017年9月15日向贺明永的账号转账支付100000元，其余的款项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由贺明永授权李志代收款项的方式进行归还。另，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李志、贺明永、王磊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418117.01元,因此，王友谊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是王磊、李志、贺明永强迫其签订的，其实际已足额归还了王磊、李志、贺明永三人的全部款项。另查，王友谊与谢丹为夫妻关系，相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王友谊为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磊与王友谊系同乡关系，王友谊经王磊介绍认识了李志、贺明永。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款项是否已实际足额归还。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王磊、李志均指定李志作为其债权的代收人，因此，李志所收取的款项有可能包含了王友谊或相博公司归还给王磊、李志的款项，为明确《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提到三笔款项的实际归还情况，法院将此三笔款项分开核算。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王友谊的转账情况，在不考虑债权转让的情况下，李志于2017年6月21日实际出借的860,000元，以月息3%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止的利息为24,940元，王友谊于2017年7月20日向李志的账号归还40,000元，扣除上述应支付的利息后，可抵扣借款本金15,060元（40,000元-24,940元），即截至2017年7月20日止，王友谊尚欠李志借款本金844,940元未归还。贺明永于2017年7月2日向王友谊转账支付480,000元，以月息3%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止的利息为36,000元，扣除上述应支付的利息后，可抵扣的借款本金64,000元（100,000元-36,000元），即截至2017年9月15日止，王友谊尚欠贺明永借款本金416,000元未归还。上述两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主张的债权与实际的数额不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债权转让协议书》金额的真实性的情况下，法院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金额不予采信，法院按照王友谊、王磊之间现有的查明的往来数额核算涉案款项的归还情况。扣除王友谊、王磊双方确认的非归还案涉的500,000元的借款外的款项，法院确认王友谊分别于2016年12月26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20,000元、2017年2月24日支付20,000元、2017年3月29日支付265,000元、于2017年7月3日支付124,000元、2017年8月8日支付17,000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89,500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35,000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6,000元。王磊虽称上述款项为双方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款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因此，法院确认王友谊的上述款项均为归还涉案的借款。由于王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在向王友谊出借本案的款项时实际给付了现金20,000元。因此，法院确认王磊于2016年11月23日实际出借的款项为480,000元。对于王友谊所支付的款项，法院按照月息3%的标准扣除相应期间应支付的利息后，若有剩余，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经核算，在王友谊于2017年9月15日向王磊支付124,500元(89,500元+35,000元)后，王友谊已足额向王磊归还了案涉的借款。基于李志、贺明永均未在本案中向王友谊主张债权，因此，根据法院查明的王友谊已足额向王磊归还涉案的借款这一事实，王磊要求王友谊、谢丹、冯建新归还涉案借款及承担律师费等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87元、保全费3,363.33元，由王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磊提交了其工商银行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其与王友谊之间除涉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王友谊质证称，王磊在一审期间未提交上述证据，其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谢丹、冯建新、相博公司、李志、贺明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除一审查明的还款情况外，王友谊在2016年12月9日还向王磊支付了104000元。王磊认可其收到了该笔款项，但主张该笔款项并非偿还涉案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王磊与王友谊、谢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磊于2016年11月23日出借给王友谊的款项是否已偿还完毕。王友谊主张其已足额偿还了王磊在2016年11月23日向其出借的涉案借款，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清单为证；王磊虽认可其收到了相关款项，则主张因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王友谊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偿还其他借款，而非偿还涉案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王磊涉案借款的本金金额问题，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是50万元，但王磊仅提供了其向王友谊指定账户转入48万元的证据，并未证据证明其还另外支付了2万元现金。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涉案借款本金应为48万元并无不当。王磊主张其出借的涉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王友谊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支付的款项是否系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一审期间，双方均确认王友谊在2017年11月25日支付的32686.38元、2017年12月20日分别支付的5万元和3万元以及2017年12月21日支付的5万元并非偿还涉案借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王友谊支付的其他款项，王磊主张是偿还2017年3月29日之后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虽然双方都认可双方之间除涉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但王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所还款项针对的借款曾有过合意，王友谊对王磊的相关主张也不予认可，本院对王磊主张的还款与借款的对应情况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所还款项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因王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2017年3月29日之后其他借款所约定的借款期限，而其他借款均发生在涉案借款到期日之后，故本院认为王友谊所付款项应优先偿还涉案借款。由此核算，王友谊已足额偿还了所欠涉案借款。因王磊在本案一审期间并未就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关系提出主张，其在二审期间又将双方之间其他借款金额计入本案借款金额之中，明显超出其在一审期间的诉讼主张。对于双方之间其他借款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双方如因其他借款关系存在争议，可另寻法律途径救济。最后，《欠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可以作为王友谊尚欠款项的证据。虽然王友谊在《欠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确认其尚欠王磊50万元。但王磊在二审期间认可王友谊在2017年3月29日已归还25万元。而2017年9月18日的《欠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仍然载明王友谊尚有50万元涉案借款未还，明显与事实及王磊的自认不符。由此可以说明《欠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可本案尚欠借款的证据。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在王友谊已举证其已偿还借款的欠款下，仅凭《欠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足以载明涉案尚未偿还的借款金额。因此，王磊以《欠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为依据主张王友谊尚欠其借款5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87元，由上诉人王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