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1民初526号 原告：沈刚，男，生于1968年9月19日，住重庆市潼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后胜，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盛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 法定代表人：寇永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女，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炳辉，男，公司职工。 被告：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仁寿，住所地：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延伸线政务中心旁 法定代表人：田和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海英，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茂兰，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汪增明，男，生于1968年2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原告沈刚与被告四川盛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依法通知汪增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依法扣除审限，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后胜，被告盛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苏炳辉，被告宇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海英、韦茂兰，第三人汪增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邦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405233.40元及利息374444.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变更为支付工程款2893375.40元及违约金890523.34元）；2.判令被告宇曦公司在未支付被告盛邦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第二被告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曦公司）将仁寿中央国际广场1号、5号楼幕墙工程承包给第一被告四川盛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总价暂定为15163521.00元，盛邦公司的签约代表及现场负责人为汪增明。 2014年12月17日，第一被告盛邦公司工程项目部仁寿中央国际广场1、5号楼幕墙工程项目负责人汪增明以盛邦公司名义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规定及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宇曦公司完成了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并将工程投入实际使用，经原告与盛邦公司现场总负责人汪增明及现场施工负责人谢华等对工程量及合同单价进行确认：该工程项目工程实际费用为8905233.4元，其中，盛邦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为5500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405233.4元未支付。原告认为：建设单位宇曦公司将仁寿中央国际广场1、5号楼幕墙工程承包给盛邦公司施工，双方依法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虽然盛邦公司及项目负责人汪增明又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施工，属于无效分包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是仁寿中央国际广场1、5号楼幕墙工程实际施工工人，可以要求被告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所拖欠的工程价款4405233.4元及利息；另，经原告了解，第二被告宇曦公司尚欠第一被告盛邦公司部分工程款项未支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第二被告宇曦公司应在未支付给第一被告盛邦公司工程款项金额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已经对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盛邦公司辩称，原告沈刚与盛邦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与盛邦公司无关。 被告宇曦公司辩称，一、宇曦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原告与宇曦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就案涉项目，宇曦公司只将本工程发包给盛邦公司，与盛邦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原告跟宇曦公司自始至终无任何合同关系。从2014年12月至本次起诉，原告从未向宇曦公司主张过权利，宇曦公司也从未对其进行管理，其是否参与施工宇曦公司无法核实，因此，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宇曦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与盛邦公司间《劳务分包合同》自始未生效。盛邦公司与原告间《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但盛邦未盖章，该合同自始未生效。况且《劳务分包合同》中合同单价条款系合同组成之必要条款，却是作为合同最后一条补充条款手写上去，无法核实何人何时手写，更无法核实单价内容的真实性。因此，《劳务分包合同》自始未生效，盛邦公司与原告无劳务分包关系，宇曦公司作为发包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宇曦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主张要求宇曦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总额存在虚假情况。原告主张工程款总额为8905233.4元，尚欠工程款总额为4405233.4元。原告提供的证据里包含，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两个版本《收方记录单》，其内容一致总方量一致，仅单价不同，造成一份合计金额为8805898.6元，一份合计金额为4166314元。两份《收方记录单》中合计金额为8805898.6元的《收方记录单》明显存在虚假情形，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 三、宇曦公司作为发包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1、宇曦公司与盛邦公司未正式结算。宇曦公司与盛邦公司未就幕墙工程进行正式结算，盛邦公司也未提交结算资料，无法确定该工程实际工程量和实际工程款。2、宇曦公司与盛邦公司间合同已解除。2016年盛邦公司曾向仁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川民初2948号，要求解除与宇曦公司间《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总平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并对“中央国际广场”项目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仁寿法院作出判决：①、解除宇曦公司与盛邦公司间《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总平施工合同》；②、宇曦公司向盛邦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含已支付的280万元）；③、盛邦公司对“中央国际广场”项目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宇曦公司不存在欠付盛邦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宇曦公司已向盛邦公司支付1、5号楼幕墙工程及总平工程工程款29237117元，盛邦公司申请拍卖宇曦两套房产共计1334253.86元，总计已向盛邦公司支付工程款30571370.86元。虽然宇曦公司与盛邦公司未办理结算，但按（2016）川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2000万来算，宇曦公司已经超额支付。 四、原告无权主张违约金。原告和盛邦公司的劳务合同自始没有生效。综上，原告与宇曦公司无合同关系，宇曦公司也不存在欠付盛邦公司合同款的情形，宇曦公司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向宇曦公司主张工程款在事实和法律层面都存在错误，故应当驳回原告对宇曦公司起诉或诉讼请求。 第三人汪增明陈述称，案涉工程是盛邦公司分包给我的，也是盛邦公司出面去协调签订的盛邦公司与宇曦公司幕墙承包施工合同。盛邦公司签订合同后，我承包做了合同的全部，但我与盛邦之间没有合同，我和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把人工和钢材、辅材分包给了原告，没有全部分包给原告。盛邦公司和宇曦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工程款还没有办理结算，劳务工程这方面指劳务和材料，我和班组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我和原告已经结算了，但是原告没有签字。总的款项为8905233.4元，我已经支付了6011858.00元，还差2893375.4元未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被告盛邦公司与被告宇曦公司签订了一份《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盛邦公司按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承建位于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延伸线政务中心旁仁寿•中央国际中央国际广场干挂石材及铝合金玻璃幕墙工程，工程总价暂定为15163521.00元，其中5号楼的工期为2015年5月31日前，1号楼的工期为2015年6月30日前。2017年12月17日，第三人汪增明以被告盛邦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一份《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分包范围为石材幕墙、玻璃幕墙、铝单板，合同价款为6000000.00元。合同第九条项目经理9.1承包人项目经理约定（1）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汪增明；（2）承包人项目经理权限为：进行现场管理和协调工作，代表承包人向分包人发出指令。但涉及结算、确认合同价款和其他费用、货款、租赁费，以及其他与结算有关事宜时，承包人项目经理无权直接决定；上述相关的结算、确认文件须经承包人审核同意并加盖承包人公章方为生效。另外，项目经理无权以承包人或项目部的名义进行借款及其他融资活动。合同第13条补充条款约定：1.石材幕墙所含内容：钢材、人工、辅料，单价325.00元；2.铝单板所含内容：钢材、人工、辅料，单价210.00元；3.玻璃幕墙所含内容：膨胀、埋板、连接件、结构胶，单价170.00元；4.广告位所含内容：钢材、人工、辅料，单价面议。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12月完工。2018年2月12日，经原告与第三人汪增明结算，工程总价为8905233.40元，已经支付了6011858.00元，尚欠2893375.40元。 2015年3月，被告盛邦公司与被告宇曦公司签订了一份《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总平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盛邦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的方式承包宇曦公司位于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延伸线政务中心旁“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总平施工”，约定工期为60天，合同总价暂定为85000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月按工作量总额的50%支付进度款。由于被告宇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2016年8月，被告盛邦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被告宇曦公司签订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总平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20000000.00元。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川1421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盛邦公司与宇曦公司签订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总平施工合同》；二、宇曦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盛邦公司工程款20000000.00元。该款项包含幕墙工程及总平工程。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汪增明以个人名义承建了一些分项工程，合同解除后，第三人汪增明仍然以被告盛邦公司的名义从事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收尾工程项目，该项目于2018年10月通过综合验收并交付被告宇曦公司，但第三人与被告宇曦公司之间没有进行最终结算。至2020年1月24日止，被告宇曦公司通过现金支付、房屋抵偿、本院强制执行，共支付被告盛邦公司及第三人汪增明30571370.86元，其中在2016年12月9日前已经支付19800000.00元,2017年1月至2020年1月24日，被告宇曦公司通过现金、房屋抵偿、本院强制执行支付被告盛邦公司及第三人汪增明10771370.86元 另查明，2014年，被告盛邦公司与第三人汪增明签订《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该经济责任书载明，为完成公司仁寿•中央国际广场1号楼部分幕墙工程合同，公司委派汪增明为该责任制项目负责人，组件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负责履行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程合同任务，对工程安全、质量、工期、成本、文明施工、劳务班组的选择等负全面责任，项目部执行自负盈亏。工程总价（暂定）1500000.00元，项目责任人经济责任指标暂按工程总造价的3%费率计取。责任书第三条工程进度款及价款结算约定：按照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程合同约定方式和比例进行工程进度款、结算价款、质保金的支付。责任书第七条公司职责约定：1.公司负责与业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负责审查施工组织设计和各种技术方案，负责对项目部工程技术、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等进行全面监督协调管理，确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目标全面实施；2.负责审查项目部的各种报表和资料，审核项目部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然后报业主，配合项目部向业主结付工程进度款；5.公司负责为项目部人员购买社保及发放工资，费用计入项目成本。责任书第八条项目部权利和责任约定：1.项目部必须遵守公司的管理制度，严格执行标前评审和项目管理的有关规定；2.负责协助公司同业主最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3.项目部负责全面履行公司同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我方公司的责任和义务，确保合同总目标的全面实施；7.负责签订专业分包、劳务分包、设备租赁、周转材料租赁、材料供应等合同，签订的各类合同必须及时报送公司备案。必须按照公司要求严格审查各专业分包单位、机械设备租赁单位的资质，资质审查合格报公司工程部后方可签订相应合同；9.负责审查专业分包单位、施工作业班组实际完成工作量，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给专业分包单位。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沈刚的工程结算价款是多少；2.被告宇曦公司是否承担支付义务；3.第三人汪增明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被告盛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1。被告宇曦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两份收方记录单中载明的总方量一致，但单价不同，一份单价为8805898.60元，另一份单价为4166314.00元，金额相差4639584.60元，存在虚假行为。原告沈刚就出现两份现场收方记录单的情况予以了说明，其中一份的单价是按照与第三人汪增明签订施工合同时确定的各项单价乘工程量得出的总工程价款，另一份是原告沈刚与工人结算时的价格。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沈刚与第三人汪增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三条补充条款约定，石材幕墙单价为325.00元∕平方米，铝单板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玻璃幕墙单价为170.00元∕平方米。2018年2月11日的两张现场收方记录单有原告沈刚、现场项目经理谢华及第三人汪增明的签字确认，总价款为8805898.60元，该收方记录单记载的单价基本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的结算。另两张现场收方记录单上签字人员系原告沈刚及现场项目经理谢华的签名，系原告沈刚支付给工人的工程款，且第三人汪增明对原告沈刚承建的工程总价款为8905233.40元无异议，因此，本院确认本案案涉的工程总价款应为8905233.40元。 关于焦点2。被告宇曦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仁寿中央国际广场1、5号楼幕墙工程及广场总平发包给被告盛邦公司承建。至2016年11月23本院作出（2016）川1421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解除合同时，确认上述两项工程的总额为20000000.00元，并判决被告宇曦公司支付。被告宇曦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至合同解除时共计支付工程款19800000.00元，从2017年1月起至2020年1月24日至，通过支付现金、抵偿房屋及本院强制执行，支付工程款10771370.86元，上述几项合计支付工程款30571370.86元。第三人汪增明在庭审中陈述，其借用被告盛邦公司的资质除从事玻璃幕墙及广场总平外，另外还做了其他的分项工程，收到工程款大约40000000.00元左右，但对承建的其他分项工程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沈刚承建的玻璃幕墙劳务工程在2017年12月完工，仁寿中央国际的整个建设工程于2018年2月左右完工，2018年5月通过消防验收，2018年10月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根据本院作出的（2016）川1421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被告盛邦公司承建的玻璃幕墙工程及广场总平工程，至合同解除时，两项工程总价款为20000000.00元。合同解除后第三人汪增明仍以被告盛邦公司的名义从事中央国际项目工程的扫尾工程，工程竣工交付后，第三人汪增明与被告宇曦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在庭审中自认收到的工程款40000000.00元左右。为此，本院确认被告宇曦公司已经履行完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不应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3。被告盛邦公司与被告宇曦公司签订了《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后，实际施工人即第三人汪增明又以被告盛邦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沈刚个人，并签订了《仁寿•中央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沈刚作为从事劳务的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有权向发包方主张权利。因第三人汪增明系借用被告盛邦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宇曦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后，又以被告盛邦公司的名义将劳务分包给原告沈刚，原告沈刚认为，第三人汪增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被告盛邦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院认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从权利外观要件和主观因素要件两个方面予以考量。本案中，第三人汪增明系借用被告盛邦公司的资质从事工程建设，依照建筑市场的有关规范，建筑工地范围内均悬挂有被告盛邦公司的公示牌，第三人汪增明作为项目负责人与原告沈刚签订合同，从表象上看，该工程与被告盛邦公司有关。原告沈刚通过其他人介绍找到第三人汪增明，在与汪增明素不相识的情况下，并未对汪增明的身份进行核查，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明知合同无被告盛邦公司加盖印章的情况下，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沈刚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沈刚也从未与被告盛邦公司进行过任何交涉，也未通过被告盛邦公司收取过任何工程款，不能证实被告盛邦公司参与了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原告沈刚自诉从2008年就开始从事装修工程，应当知晓建筑市场普遍存在实际施工人借用或者挂靠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从事建设工程的情况，在签订合同前，没有充分知悉权利外观事实，仅凭悬挂的公示牌就相信第三人汪增明具有代理权，并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非善意无过失。为此，第三人汪增明以被告盛邦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沈刚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盛邦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 原告沈刚在诉讼中以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为由，申请追加汪增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沈刚明确表示不要求第三人汪增明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038.00元，减半收取22519.00元，由原告沈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余 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