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0521行初48号 原告贵州鲁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织金县营合乡林贵煤矿。住所地：毕节市织金县营合乡煤厂村。 法定代表人鹿传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朝瑛，贵州同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良平，贵州同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毕节市行政办公中心****。 法定代表人郑荣，局长。 出庭负责人邱伟。 委托代理人黄育忠。 委托代理人胡立新。 第三人廖启华，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 原告贵州鲁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织金县营合乡林贵煤矿（以下简称织金县林贵煤矿）诉被告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毕节市人社局）、第三人廖启华工伤认定行政管理一案，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原、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4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织金县林贵煤矿委托代理人周朝瑛、钟良平，被告毕节市人社局党组成员邱伟、委托代理人黄育忠、胡立新，第三人廖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1、第三人在入职原告单位前已经患职业病，根据被告调取的证据，入职原告单位前，第三人2014年3月2日作为少普岩煤矿工人在织金县众康医院体检，结论为“双飞纹理增多、紊乱，肺野内见散在可疑斑点状影”。医院建议“脱离粉尘作业岗位，6个月后带上体检表及身份证原件到医院体检中心复查”。2014年10月23日，第三人根据体检建议到织金众康医院复查，体检结论为：双肺纹理增多、增粗、紊乱，两中下肺区见散在、分布不均“P”形小阴影，边缘欠清，表明第三人已经患职业病；2、第三人伪造体检结论，入职原告单位。2015年3月18日，第三人准备到原告单位工作时，到织金县众康医院进行入职体检，真实的体检拍片为“双肺纹理增多、紊乱，肺野内见散在可疑斑点状影”。但第三人为达到入职原告单位工作并将已患职业病赔偿责任转嫁到原告承担的目的，利用原告管理漏洞，在自行拿到体检结论之后，采取伪造方式，将体检结论伪造为：此次体检未发现职业病征象。二、被告没有对作出认定决定的相关证据存在的矛盾和疑点依法进行核实排除。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前，就第三人在入职前已患职业病及伪造体检结论的事实调取了织金众康医院2014年3月2日、2014年10月22日《职业健康检查表》和2015年3月18日第三人准备入职原告单位时在织金县众康医院的体检结论，该三份体检结论系织金众康医院（织金县众康医院更名）在2019年5月24日根据工伤认定的要求补打出具，该三份证明第三人入职前身体状况的真实结论，与第三人伪造的2015年3月20日《织金县众康医院工伤保险参保体检表》存在不能排除的矛盾。因此，对前述四份矛盾的体检结论，只要被告到织金众康医院稍作核实即可认定四份证据的真伪。但被告没有依法进行核实或就2015年3月20日《织金县众康医院工伤保险参保体检表》真伪进行鉴定，在原告主张该体检表系第三人伪造的情况下，对矛盾证据没有依法排除合理怀疑，直接认定第三人工伤，明显错误。三、第三人到原告单位工作的时间是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并非第三人所述的2014年8月即到原告单位工作。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鹿传春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经庭审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作出工伤认定行为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3、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行初254号行政判决书、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关于第三人存在四份互相矛盾的体检表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4、2015年3月20日《织金县众康医院工伤保险参保体检表》、织金县众康医院2019年5月24日补打的第三人廖启华2014年3月4日、10月23日和2015年3月19日《职业健康检查表》。拟证明2015年3月20日《织金县众康医院工伤保险参保体检表》系第三人廖启华伪造，第三人廖启华2014年3月4日就已经患职业病，2014年10月23日复诊结论为患职业病，2015年3月19日入职检查的真实结论是患职业病。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认为体检表并非伪造，原告叫第三人上班就去上班，体检表的内容是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5、证明一份。拟证明2017年4月10日织金县众康医院已经更名为织金众康医院。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供工商行政部门的相关信息予以佐证；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5、林贵煤矿参保花名册。拟证明第三人的入职时间是2015年3月19日体检后至3月30日前，并非是被告认定的2014年8月。经庭审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参保时间并不能代表职工的入职时间。 被告毕节市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按工伤认定相关程序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及《认定工伤举证通知书》，经答辩人查明，2017年6月26日，经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诊断，第三人的职业危害诊断结论为职业性煤工尘肺壹期。2018年6月7日，答辩人作出编号为0524201868158《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三人不服该决定，向大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521行初254号行政判决书，以答辩人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由答辩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答辩人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9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答辩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收到终审判决后，启动工伤认定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及《工伤认定办法》相关规定；三、答辩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答辩人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三人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答辩人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被答辩人的主张理由不成立，其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毕节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 1、廖启华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公司信息、廖启华职业史、接触史、既往史证明、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说明、原告公司参保花名册、举证情况说明、职业健康检查表、参保体检表、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证人证言（何某、韩某）。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职业健康检查表有异议，从被告所提供的该项证据可以看出在2014年时第三人就已经患职业病，第三人是患职业病之后才到原告公司上班的，所以第三人所患职业病与原告无关；2015年3月20日的职业健康检查表与其他三份体检表所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充分证明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证据不足也相互矛盾，故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何某、韩某）有异议，仅仅是证人的言辞，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并未到庭，对其余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工伤认定申请书（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0524201868158）及送达回执、大方县（2018）黔0521行初254号《行政判决书》、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工伤认定决定书》（毕工认字[2019]0500611号）及送达回执。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行初254号《行政判决书》、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均认定被告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未对矛盾之处的事实进行查清，判决撤销并重新作出认定。被告并未对证据进行补充及查清，而是在原有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相反的决定书。所以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被告现有证据程序不合法，根据原一审、二审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被告也没有通知当事人，故该组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3、法律依据。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述称，一、入职前，被答辩人对劳动者的体检是由被答辩人自行联系，劳动者只需要负责配合体检，如体检不合格被答辩人是不允许劳动者下矿井作业的，在整个过程中，所有资料均由被答辩人自行保管，劳动者根本无法接触到任何体检资料及劳动用工资料；二、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了一份《劳动者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既往史证明》，从该份证明可以看出，被答辩人认可答辩人上岗前健康状况为体检合格。被答辩人称答辩人伪造证据自相矛盾，完全是在歪曲事实，恶意诉讼；三、从被答辩人出具的《劳动者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既往史证明》及《用人单位基本信息》可以看出，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工作的实际时间是2014年8月13日，并非被答辩人称的2015年3月18日；四、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根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作出了工伤认定，被答辩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的身份信息。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认定工伤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结论有异议。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3、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行初254号、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行政诉讼答辩状、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拟证明第三人患职业病上次不予认定为工伤，这次是认定为工伤。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作为行政单位对工伤认定应当根据现有证据以及调查的证据作出认定，不能根据法院判决就作出与之相反的结论。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4、韩某、何某证人证言以及身份证复印件、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3张、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3张、入院记录修正诊断、出院记录、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检验报告、检查单、用人单位基本信息、劳动者职业史、职业病危害接触史、既往史证明、说明、体检承诺书、告知书、贵阳市职工健康体检结果报告2张、职业健康体检表。拟证明第三人所患疾病为职业病。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第三人是2014年到原告公司上班的，因为2014年8月两位证人均未到原告处上班。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上的时间与第三人在织金众康医院体检的时间相互矛盾，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承办人与书记员于2020年6月20日依职权至织金众康医院并向该院出示涉案第三人2014年3月5日（出具日期，下同）、10月25日、2015年3月20日的《职业健康检查表》及2015年3月20日《工伤参保体检表》。请该院对以上检查表及参保体检表的真伪进行核实、甑别和说明。2020年7月29日，该院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第三人在该医院进行职业健康体检三次，该三次体检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2日、10月22日和2015年3月18日，体检建议均为脱离粉尘作业岗位，不能继续从事粉尘作业工作。而2015年3月18日（同年3月20日出具）参保体检表为肺部情况完全正常的职业健康体检表与该院体检表不相符，有作假嫌疑。经本院电话告知各方当事人以上《情况说明》内容，各方当事人对该《情况说明》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无异议；被告：该《情况说明》为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据合法取得，无异议，请法院结合医院陈述及其他证据对案件进行评定；第三人：对该《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职工本人并不能拿到体检表，体检表也不直接送到达职工手中，体检是否合格职工也不清楚，煤矿通知上班就去上班。 本院对以上各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第1组、第2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第4组证据内容与织金众康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第6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第1组证据中的《参保花名册》与其认定第三人在原告处参加工作的时间相矛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中的《参保体检表》与其余证据记载的内容不相一致特别是与织金县众康医院于同日出具的《职业健康检查表》自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组证据中的两份证人证言系机打签字形式，内容雷同，且均能准确叙述第三人的身份号码及入、离职时间等信息，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情况说明》与内容相互矛盾，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人证据中的两份证人证言系机打签字形式，内容雷同，且均能准确叙述第三人的身份号码及入、离职时间等信息，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其余证据和织金众康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并结合各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证明效力，综合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廖启华原系原告织金县林贵煤矿职工，主要从事井下打炮眼的工作。2017年6月26日，经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诊断，第三人患职业性煤工尘肺壹期。2018年3月20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同年6月7日，被告作出052420186815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第三人所提交的《入职体检表》系伪造，其所患职业病与原告不存在因果关系，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第三人不服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同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以上《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2018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8）黔0521行初25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052420186815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由被告在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原告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4月9日，该院作出（2019）黔05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11日，被告重新作出毕工认字（2019）05006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所患职业病属于工伤范围，予以认定属于工伤。原告不服该认定工伤决定，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诉。 另查明，第三人廖启华2014年3月5日（出具日期，下同）、10月25日的《职业健康检查表》记载其体检结论均为：“双肺纹理增多、增粗、紊乱、两中下肺区见散在、分布不均可疑“P”形小阴影、边缘欠清”；2015年3月20日的《职业健康检查表》结论为：“双肺纹理增多、紊乱、肺野内见散在可疑斑点状影”。2015年3月20日的《工伤参保体检表》记载的体检结论为：“此次体检未发现职业病征象（粉尘）”。以上同日形成的《职业健康检查表》和《工伤参保体检表》的摄片号均为“508519”。 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诉辩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即人民法院主要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否是在其职权范围之内作出，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等进行审查。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6月7日作出052420186815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因主要证据不足而被本院依法判决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原告上诉经毕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后，被告据此重新作出与052420186815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结论相反的毕工认字（2019）05006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第三人所患职业病属于工伤范围并予以认定属于工伤。经审理，本院认为被告作出本次认定工伤决定存在以下问题：首先，原告自始一直主张第三人2015年3月20日的《织金县众康医院工伤保险参保体检表》系伪造，而该体检表记载的体检结论和体检建议与第三人2014年3月5日、10月25日和2015年3月20日三份《职业健康检查表》所记载的体检结论和体检建议相互矛盾，特别是与同日形成且摄片号同为“508519”的《职业健康检查表》记载的体检结论和体检建议完全不同。在此情形下，被告并未到织金众康医院对2015年3月20日《织金县众康医院工伤保险参保体检表》的真伪进行调查核实或者对同日形成的内容相互矛盾的两份证据进行鉴定和合理排除。即被告启动本次工伤认定程序后，在涉案关键证据存在相互矛盾和内容相佐、第三人入职时间尚存争议及第三人所患疾病是否与原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情况下，并未进行相应的补充调查和证据补强即作出毕工认字（2019）05006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基本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其次，被告重启本次工伤认定程序后，并未向原告和第三人进行告知，未明确告知双方重启工伤认定的具体日期和各自的举证期限。在未征求双方补充陈述意见及因未告知双方重启认定的具体日期而存在认定时限随意性的情况下，迳行作出毕工认字（2019）05006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毕工认字（2019）05006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 二、由被告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家前 人民陪审员  张其华 人民陪审员  吴绪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罗 单 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