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禾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0BA1P。法定代表人：刘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乐，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聚金殿（深圳）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与香蜜湖路交汇处天安创新科技广场（**）**1505A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8587933F。法定代表人：冯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荣，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帆，女，汉族，1973年7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禾研咖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桃园路**西海明珠花园地面商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107074B。法定代表人：刘浏。原审第三人：深圳华侨城都市娱乐投资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滨海大道**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1355698B。法定代表人：刘洪杰。上诉人深圳市禾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研文化公司）与被上诉人聚金殿（深圳）控股有限公司（下称聚金殿公司）、冯帆、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禾研咖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研咖啡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华侨城都市娱乐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9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研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禾研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聚金殿公司、冯帆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认定案涉《合作加盟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是错误的。根据双方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终止2018年2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可知，案涉《合作加盟协议》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即2017年8月23日、9月19日签订的《开店服务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了2018年4月18日禾研咖啡欢乐海岸店停止营业的事实，那么无论是自2017年8月23日开始，还是自《合作加盟协议》签订日开始，这中间最短也有两个月的时间，况且来往函件中提到经营亏损，没有经营谈何亏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加盟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禾研文化公司没有交付咖啡机、雪花机等设备是错误的。再次，《终止2018年2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写明如果终止合作，聚金殿公司要退还禾研文化公司投资款30万，冯帆在清楚的看到这一点的情况下，依然签字捺手印，说明聚金殿公司和冯帆均对禾研文化公司的投资金额无异议，因此，聚金殿公司应当返还并支付利润分成。虽然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但被冯帆确未足额认缴出资，为避免诉累，应一并处理。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主体错误。虽然《开店服务合作合同》的抬头写的是禾研咖啡和美丽魔力（深圳）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魔力公司）,但实际上履约主体为上诉人和聚金殿公司。虽然名义上是以禾研咖啡公司与美丽魔力公司签约，但实际上美丽魔力公司只是聚金殿公司规避责任的挡箭牌而已，已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聚金殿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归还设备并支付利润分成的违约责任，冯帆应在未足额认缴的限额内对聚金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聚金殿公司答辩称：1.禾研文化公司搞错了合同主体，混淆了法律关系。《开店服务合作合同》是禾研咖啡公司与案外人美丽魔力公司签订的合同，《合作加盟协议》才是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两份合同的主体不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禾研文化公司主张归还咖啡机、雪冰机等设备并支付分成款不归的诉权不归禾研文化公司所有，禾研文化公司认为履行《开店服务合作合同》就是履行《合作加盟协议》，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禾研文化公司搞乱了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其根本错误所在，各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2.禾研文化公司所依据的《终止2018年2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形成当事人一致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要件，并不是合同文件。3.禾研文化公司将聚金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聚金殿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外商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冯帆已经将自己该公司的股份于2017年11月20日全部转给聚金殿公司。冯帆不再是聚金殿公司的股东，所以禾研文化公司主张的股权责任并没有事实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不能作为本案被告。4.禾研文化公司系恶意诉讼，给聚金殿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困难，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且尽快解除对聚金殿公司银行账户的查封，促使聚金殿公司复工复产。冯帆未作陈述。禾研咖啡公司述称与禾研文化公司上诉意见一致。华侨城公司未作陈述。禾研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禾研文化公司与聚金殿公司签订的《合作加盟协议》终止；2.聚金殿公司退还禾研文化公司提供的咖啡机、雪冰机等设备；3.聚金殿公司、冯帆向禾研文化公司返还投资款30万元；4.聚金殿公司、冯帆向禾研文化公司支付业务分成1万元（暂按总营业额10万元计算，按10%计算）；5.聚金殿公司、冯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原审第三人禾研咖啡公司与案外人美丽魔力公司签订《开店服务合作合同》，约定禾研咖啡公司作为禾研咖啡南山欢乐海岸分店项目的主体，与美丽魔力公司就开店服务进行合作；约定合作项目地址在深圳市南山区外摆区（含内操作间）。禾研咖啡公司提供品牌、人员培训、日常物料、水电费等运营管理。美丽魔力公司提供场地（含装修），不参与运营管理。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7日，合同到期后，禾研咖啡公司符合经营许可条件，则美丽魔力公司须协助续租。前6个月，禾研咖啡公司向美丽魔力公司交3万元／月作为租金，6个月后交3.5万元／月作为租金。合同签订后，禾研咖啡公司需向美丽魔力公司缴纳9万元（押金两个月、租金一个月）保证金，期满后无息退回给禾研咖啡公司押金部分。双方就该第三人在Ｆ2-039、040外摆区的经营所得按照利润的50%分配给美丽魔力公司，每个月结算。2017年9月19日，双方就上述合作合同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合同继续履行等内容进行约定。禾研文化公司提交了禾研咖啡公司南山欢乐海岸分店试营业前一次性投入核算表、软装采购单、吧台设备采购清单，主张禾研咖啡公司对该欢乐海岸分店进行经营投入。2018年2月3日，禾研文化公司、聚金殿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加盟协议》，约定禾研文化公司自愿加盟聚金殿公司的商务战略平台，成为聚金殿集合品牌之一。聚金殿公司向禾研文化公司股东刘浏、丁小辉签发第一期股票各一份，作为集合投资基金，享受配股比例1:6，约占集团上市前资产300万元，作为聚金殿公司收购原告全部资产的信用承诺。股票签发后，聚金殿公司拥有禾研51%股份，禾研文化公司拥有禾研49%股份，双方按股份比例负担盈亏。在聚金殿公司上市工作至第四阶段，刘浏、丁小辉承付第一期两份股票的股本金共计100万元；聚金殿公司上市工作进行至第四阶段时，需完成对禾研文化公司的并购。禾研文化公司控股的禾研咖啡公司目前拥有禾研咖啡品牌店七家，包括深圳南山西海明珠店、中泰天成大楼分店、欢乐海岸等分店。双方约定，禾研文化公司辅助欢乐海岸分店的一切经营管理及人员配备，且提供出品所需的设备（咖啡机、雪冰机）等。聚金殿公司负责欢乐海岸分店店员的管理、入职、工资以及物料成本。欢乐海岸分店与聚金殿统一管理，其营业收入入聚金殿。禾研文化公司每月按欢乐海岸分店营业额的10%分成，每月1-5日结算一次，结算金额转入丁小辉指定的账户内。陶玉兰、刘浏作为业务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禾研文化公司、聚金殿公司的公章。禾研文化公司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的《终止2018年2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文件，内容为：双方于2018年2月3日在原有的基础上签订合同，经双方协商立即终止合同，不再执行。2018年3月31日前给回禾研咖啡所有投资款30万元（含押金6万元）。如果聚金殿继续下去，禾研咖啡继续合作，聚金殿必须执行合同，完成装修、采购原材料等合同义务。2018年9月15日前退回禾研咖啡押金6万元。（备注：如果聚金殿继续带领禾研咖啡，合作继续有效。）如果合作中止，按照前述给回禾研咖啡投资款30万元（含押金6万元）。聚金殿公司以及禾研文化公司经双方以下代表签订后立即生效。姜国阳在上述内容下方书写：本人和陶玉兰认为本协议要继续执行，明天（2018.3.30）起完善原约定的禾研装修。冯帆在该文件上注明：同意姜总意见。刘浏在该文件上签名。另查，禾研咖啡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浏，大股东为禾研文化公司。聚金殿公司于2008年9月2日成立，为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聚金殿（中国）控股有限公司。聚金殿公司提交一份由美丽魔力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给华侨城公司的解除合同函件，称该公司因为经营亏损，解除与该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聚金殿公司主张经向美丽魔力公司核实，南山欢乐海岸店的合作因涉嫌诈骗已于2018年4月18日终止，该分店已终止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禾研文化公司与聚金殿公司在2018年2月3日签订的《合作加盟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协议对禾研文化公司的股东刘浏、丁小辉入股聚金殿公司、聚金殿公司对禾研文化公司进行并购以及并购后对禾研文化公司旗下的禾研咖啡店进行合作经营管理问题进行了约定。但该合同签订后，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了任何合同义务，该合同实际上并未实际履行。禾研文化公司要求确认上述《合作加盟协议》终止，属于一个事实判断的问题，并非是法律规定通过判决予以认定的内容，通常只有合同的效力、解除合同等可以通过判决的判项予以认定；且上述《合作加盟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也不存在确认是否终止的问题，故对禾研文化公司的第一项要求确认该《合作加盟协议》终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禾研咖啡公司与美丽魔力公司在2017年8月23日签订《开店服务合作合同》，此两公司才是禾研咖啡南山欢乐海岸分店的合作主体，有关该分店的合作以及结算事宜应由此两公司进行，禾研文化公司主张其与禾研咖啡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聚金殿公司与美丽魔力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禾研文化公司与聚金殿公司分别承受了第三人禾研咖啡公司与美丽魔力公司在《开店服务合作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即便禾研文化公司是禾研咖啡公司的股东，但两家公司是独立公司，禾研文化公司不能承受禾研咖啡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除非禾研文化公司、禾研咖啡公司、聚金殿公司、美丽魔力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否则禾研文化公司和聚金殿公司并不能取得上述《开店服务合作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禾研文化公司要求退还禾研文化公司提供的咖啡机、雪冰机等设备，禾研文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禾研文化公司向被告提供了上述设备，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禾研文化公司要求聚金殿公司返还投资款30万元（含押金6万元），禾研文化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禾研文化公司或者禾研咖啡公司实际支出投资款30万元，禾研文化公司提交的南山欢乐海岸分店试营业前一次性投入核算表、软装采购单、吧台设备采购清单等证据均为禾研文化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和清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且即便禾研咖啡公司对该分店投入一定的款项，相应的结算事宜也应由禾研咖啡公司与美丽魔力公司进行。禾研文化公司提交的《终止2018年2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文件，是禾研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浏自行在该文件中写明要求退回30万元投资款，聚金殿公司的姜国阳、冯帆并未表示确认和同意退回，仅是表示同意继续履行该合同，故禾研文化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禾研文化公司要求获取10%的利润分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属于合同纠纷，禾研文化公司要求冯帆承担股东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且被告冯帆已不是聚金殿公司的股东，禾研文化公司、聚金殿公司之间也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禾研文化公司要求冯帆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禾研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保全费2070元，由禾研文化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禾研文化公司与聚金殿公司、冯帆不能取得《开店服务合作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是否适当。《开店服务合作合同》系原审第三人禾研咖啡公司与案外人美丽魔力公司在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依照合同约定，有关禾研咖啡南山欢乐海岸分店的合作以及结算事宜应由此两公司进行，禾研文化公司主张虽然名义上是以禾研咖啡公司与美丽魔力公司签约，但实际上美丽魔力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只是聚金殿公司规避责任的挡箭牌，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禾研咖啡公司与美丽魔力公司是两家独立公司，一审认定禾研文化公司和聚金殿公司不能承受禾研咖啡公司、美丽魔力公司签订上述《开店服务合作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禾研文化公司据此要求聚金殿公司返还投资款、退还咖啡机、雪冰机等设备，应承担其实际支出投资款以及向聚金殿公司提供了上述设备的举证责任，禾研文化公司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禾研文化公司提交的《终止2018年2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文件，是禾研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浏自行在该文件中写明要求退回30万元投资款，聚金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帆并未表示确认和同意退回。故禾研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作加盟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本院认为，禾研文化公司与聚金殿公司在2018年2月3日签订的《合作加盟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包括禾研文化公司的股东刘浏、丁小辉入股聚金殿公司、聚金殿公司对禾研文化公司进行并购以及并购等事项。但禾研文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禾研文化公司和聚金殿公司双方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一审认定该合同实际上并未实际履行并无不当。关于禾研文化公司要求冯帆承担股东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禾研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9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禾研文化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全安审判员  林建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常啸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