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普肯传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660656769Q。法定代表人：邹高芝。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托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73885458XW。法定代表人：邹高芝。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新柯电讯电器厂，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东湖塘阳光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A80627120X。投资人：陆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忠吉，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破产管理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沃特玛新能源电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杭埠镇经济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MA2MXKUQ96。法定代表人：李金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夏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杭埠镇经济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MA2N4NDD5M。法定代表人：夏立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菊水皇家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松白路**南岗第二工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1997692W。法定代表人：潘海锋。上诉人南京普肯传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托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菊水皇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水皇家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新能源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沃特玛公司）、无锡市新柯电讯电器厂（以下简称新柯电器厂）、安徽夏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禹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均上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2018)粤0310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柯电器厂对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菊水皇家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新柯电器厂、夏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木案基本事实，所作判决无事实依据。(一）本案中新柯电器厂提交的证据，三性存疑。新柯电器厂起诉时提交的两页证据、庭后补充提交的表格证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证之事，更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南京普肯公司质疑证据真实性的前提下，既没有核对新柯电器厂的证据原件，也没有自行调查以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所需证明的内容，具体如下：第一、新柯电器厂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实。新柯电器厂所提交的证据本身不是原件，又无相应原件可以比对；证据中涉及银行业务的没有银行公章或业务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庭后提交的两页证据，证据来源不明，证据表面亦无制作单位的印章等任何凭证。第二、新柯电器厂方证据存在涂改和删减的情形。背书情况的页面右上角明确显示“页码1/2”，由此可见，背书转让信息完整记录应当是2页，但新柯电器厂仅提供其中1页，隐藏了记载有持票人、提示付款情况的第2页；庭后提交的表格，最后两列“预约日期”“逾期理由”，对应的内容，新柯电器厂进行了涂抹，致使无法查看真实信息。(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票据真实的最后持票人。新柯电器厂隐藏了部分背书记录，因此一审证据中的转让背书记录只能证明新柯电器厂是被背书人之一而非最后持票人。新柯电器厂接收票据时，涉案票据未到期，是“可转让”状态，新柯电器厂在取得涉案票据后仍可能再次背书转让，因此无法证明其是合法的最后持票人，无法认定其是适格原告。新柯电器厂提交的拒付证据，虽然在“票据状态”栏显示：提示付款己拒付，但这样的证明只能证明涉案票据自身的状态是被拒付，而不能证明被拒付的对象是新柯电器厂。(三）一审法院未查明与本案有最直接关联的“提示付款期”的相关情况，而是主观的作出有利于新柯电器厂的推断。本案中，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根据证据表面内容足以质疑新柯电器厂的持票人身份，一审法院未予进一步查明的情形，反而继续在无证据的前提下推定新柯电器厂提示合法。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即便新柯电器厂是最后持票人，但若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同样会丧失对前手，即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的追索权，因此本案中新柯电器厂何时提示付款是本案的重要事实之一，对此一审法院同样不查明。本案涉案票据到期时间2018年7月20日，提示付款期从当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7月29日期满。新柯电器厂提交的拒付证明，即便真是银行出具，证据表面也没有记载新柯电器厂提示付款的吋间，如果票面上2018年8月31日是提示付款期，则此时己是提示付款期届满之后的第31天，此时的提示付款依据是无效的。庭后新柯电器厂另行提交《商业承兑汇票提示付款申请流水查询》证据，即便该份证据三性被认可，显示的票据交易状态是：“银行己受理”，而非“拒付”；另一张表格中，虽然票据状态是“提示付款己拒付”，但“预约日期”、“逾期理由”栏的信息被涂抹，进一步说明新柯电器厂有故意隐藏票据提示付款等相关信息的意图。对于上述疑问，一审法院在南京普肯公司多次提出质疑的情形下，没有对这一重要事实进一步核实，在判决书中亦没有进行解释。二、一审法院定案的证据没有原件比对、部分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对证据真实性的质疑，南京普肯公司在庭审中己经提出，庭审期间一审法院亦明确告知新柯电器厂现有无法证明其是最后持票人，要求庭后另行补交，同时一审法院要求新柯电器厂提供相应证据原件供法庭审查。此外，本案庭审时，只有南京普肯公司和南京托肯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出席庭审，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委托代理人提交书面意见，而夏禹公司和菊水皇家公司，均是经公告送达的。一审法院要求新柯电器厂补充提供证据原件及其他可以证明其持票人身份的重要证据，庭审后新柯电器厂确实提交了两页证据。但新柯电器厂另行提交证据后，一审法院并没有另行组织开庭，亦没有公告送达夏禹有限公司和菊水皇家公司,南京普肯公司虽然收到了补充证据的复印件，但自始至终未见到本案中相关证据的证据原件。一审法院未核实证据原件，未组织双方对本案中重要证据进行质证，亦不进行实际调查，属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了与本案相关的部分法律规定；实际引用的法律规定在判决中无任何对应且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但本案中因为新柯电器厂主体身份和提示付款日期存疑，因此一审法院同样应该引用《票据法》第六十五条：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以及第十八条：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此外，一审法院虽然引用了《票据法》第六十六条，但一审判决中却从未对第六十六条对应的案件事实做任何调查。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持票人应当自收到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之日起三日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其前手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其再前手。持票人也可以同时向各汇票债务人发出书面通知。第二款：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通知的，持票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因延期通知给其前手或者出票人造成损失的，由没有按照规定期限通知的汇票当事人，承担对该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是所赔偿的金额以汇票金额为限。本案中，不论新柯电器厂何时得知涉案票据被拒付或实际取得银行《退票理由书》的，但直到本案庭审结束，南京普肯公司作为其直接前手从未收到新柯电器厂发出的与票据拒付有关的任何书面通知，本案中鉴于菊水皇家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的经济状况，若南京普肯公司承担了票据责任则必然会实际产生损失，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和新柯电器厂的行为，新柯电器厂应当同南京普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金额足以与票据金额相当，若双方互有义务，则南京普肯公司主张抵消亦符合法律规定。实际审判中，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对本案有重大影响，尤其对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有重大利好的法律条文，却不查明有利于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的相应事实，侵犯了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的合法权益。四、关于菊水皇家公司和夏禹公司两家，其经营不善的情况是一审法院在开庭当日告知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的，但庭后经查询菊水皇家公司和夏禹公司在深圳当地均有案件审理，尤其是菊水皇家公司在深圳多家基层法院、深圳市中院均多次作为被告、原告或上诉人进行了应诉，因此一审法官在一审审理期间称无法联系菊水皇家公司属未合法送达。新柯电器厂答辩称：一、新柯电器厂与南京普肯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南京普肯公司通过背书转让涉案的汇票，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新柯电器厂认为取得涉案票据是合法的，依法享有相关的票据的权利，新柯电器厂在此票据到期后向出票人也就是深圳沃特玛公司提示付款，深圳沃特玛公司因账户没有钱拒绝付款，新柯电器厂作为持票人，依法享有向出票人深圳沃特玛公司，背书人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行使追索权。上诉人深圳沃特玛公司、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足以对抗新柯电器厂，上诉理由不成立。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应该承担连带向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支付票据金额责任。二、新柯电器厂主张相关的规定，主张自2018年7月21日起汇票到期第二天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实际付款日，新柯电器厂主张的支付利息是有法可依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菊水皇家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新柯电器厂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立即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计1000000元；2.判令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偿付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新柯电器厂提交的涉案票据其中号码为210258400220720170720096693065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均是深圳沃特玛公司，出票日期、承兑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20日，出票金额为1000000元，收款人为安徽沃特玛公司。2017年7月27日安徽沃特玛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夏禹公司，2017年10月19日夏禹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菊水皇家公司，2017年11月27日菊水皇家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南京托肯公司，2017年11月28日南京托肯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南京普肯公司，2017年11月28日南京普肯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新柯电器厂。上述汇票到期后新柯电器厂向出票人深圳沃特玛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提示付款）被拒付。因新柯电器厂无法行使涉案票据权益，故诉诸本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新柯电器厂通过与南京普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付出相应对价的方式，由南京普肯公司通过背书转让取得涉案汇票，不违反现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新柯电器厂取得涉案票据合法，依法享有相关票据权利。新柯电器厂在票据到期后向出票人深圳沃特玛公司提示付款，深圳沃特玛公司拒绝付款，新柯电器厂作为持票人依法有权向出票人深圳沃特玛公司，背书人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行使追索权。深圳沃特玛公司、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均不属于对抗持票人的抗辩理由，不得据以对抗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权利主张。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应承担连带向新柯电器厂支付票据金额的责任。关于利息问题。新柯电器厂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相关规定，自2018年7月21日起即汇票到期日第二天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新柯电器厂利息诉请不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关于逾期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新柯电器厂支付票据金额1000000元；二、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新柯电器厂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8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新柯电器厂已预交），由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行收集、调查案涉票据（汇票号码：210258400220720170720096693065）的相关背书、最后持票人、提示付款、逾期理由等记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行提供证明材料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信息及退票理由书显示，案涉票据先后共经历五次背书转让，最后持票人为新柯电器厂；仅被提示付款一次，为新柯电器厂于2018年7月20日就案涉票据提示付款，因“付款人超三日未应答，系统自动应答，由于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系统于2018年7月24日自动拒绝签收”而被拒付。新柯电器厂对上述证明材料证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新柯电器厂与南京普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通过付出相应对价的方式，由南京普肯公司背书转让取得涉案汇票，不违反现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新柯电器厂取得涉案票据合法，依法享有相关票据权利。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对新柯电器厂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本院在二审期间调查取得的证据显示，新柯电器厂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且在此票据到期后向出票人深圳沃特玛公司提示付款，深圳沃特玛公司因账户无钱拒绝付款，新柯电器厂作为持票人，依法向出票人深圳沃特玛公司，背书人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夏禹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南京托肯公司、南京普肯公司应承担连带向新柯电器厂支付票据金额及利息的责任。上诉人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南京普肯公司、南京托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上诉人南京托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南京普肯传感科技有限公司各预交13800元），由上诉人南京托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南京普肯传感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