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幼师，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李某之母），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幼师，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元，男，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旺福家园**楼****。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华，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div>上诉人李树元、王淑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幼师，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三志大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南段金港物流园区（**房）。法定代表人：孙广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润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大宇物流，住所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物流园区v>负责人：孙广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令淼，内蒙古润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经济开发区院内）。法定代表人：闫德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延丰，黑龙江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李某、李树元、王淑华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市三志大宇物流有限公司、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大宇物流、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李某、李树元、王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死者（李冬）与被上诉人（通辽市三志大宇物流有限公司、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大宇物流）之间系买卖法律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李冬一直受雇于二被上诉人从事物流运输，在受雇期间，李冬有意购买涉案车辆，但无购买资金，因此，双方并未最终达成购买协议，李冬也继续为二被上诉人从事雇佣活动，通过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李冬与孙广海及其妻子之间的微信记录，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直至2019年7月份仍系雇佣关系，李冬受以上二被上诉人的指派、管理和控制，包括运输目的、运输价格等，尤其是运输费用由以上二被上诉人收取，而非李冬收取，并不是以上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仅为李冬提供配货信息、收取的是信息费用。另外，以上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孙广海与上诉人王某的电话录音根本不能证明李冬与以上二被上诉人已经达成了购车合意，更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系基于买卖关系交付，事实是基于雇佣关系的交付使用，但一审判决仅以该电话录音就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错误地适用法律，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未判决涉案车辆的被挂靠方即本案被上诉人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由孙广海挂靠于被上诉人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但被上诉人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对涉案车辆进行有效管理，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却未判决被上诉人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上诉人请求贵院对挂靠这一违法行为向相关部门发出司法建议。综上，一审判决将李冬与被上诉人通辽市三志大宇物流有限公司、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大宇物流之间的雇佣关系错误地认定为买卖关系、未判决被上诉人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挂靠的法律责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为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出以上上诉请求，望贵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通辽市三志大宇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大宇物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适用准确。查阅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第五页本院认为部分，法院确定的争议焦点是“受害人李冬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与被告三志物流公司、大宇物流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号重型半挂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孙广海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一方及被上诉人三志大宇物流公司、大宇物流所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充分的分析和论证。从证据的效力和证明力等方面看，被上诉人三志大宇物流公司、大宇物流提供的证据优势明显大于上诉人一方提供的证据。因此，上诉人一方提供的证据证明不了受害人李冬受雇于被上诉人三志大宇物流公司或者大宇物流。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已经对本案的客观事实进行了还原，并且依据证据对法律事实进行了充分的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一方应当启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诉讼，向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向没有形成法律关系的被上诉人等主张权利。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查明了×××重型半挂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买卖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基于×××重型半挂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已经出售给李冬并完成交付，且李冬带领其儿子李某出车就是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最好例证，以及李冬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单方肇事，李冬是在为自己的利益从事活动，任何人对李冬驾乘车辆的运输线路、运输方式、运营利益等事实均没有支配权，所以李冬在驾车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李冬自行承担。因此，上诉人一方在上诉状中坚持从挂靠的角度来要求我方承担民事责任是缺乏法律依据的。综上，本案的原审判决无论事实的认定还是法律的适用均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践行法律的公平、正义。王某、李某、李树元、王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3846元、死亡赔偿金1060090.60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亲属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17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49113.6元的50%即574556.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王某系李冬妻子，原告李某系李冬儿子，原告李树元系李冬父亲，原告王淑华系李冬母亲。2019年7月30日，李冬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306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89公里+800米路段时，车辆单方下路翻覆，造成驾驶人李冬当场死亡、乘车人李某受伤，车辆、货物、庄稼及路边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另查明，李冬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现登记在被告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再查明，被告三志物流公司与被告大宇物流法定代表人均系孙广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婚证、家庭关系证明、户籍信息，被告德福运输公司提交的挂靠协议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受害人李冬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与被告三志物流公司、大宇物流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就×××号重型半挂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孙广海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本案中，四原告提交李冬与孙广海及孙广海妻子之间的微信记录两份（附文字记录），证明李冬与被告三志物流公司、大宇物流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李冬从事的货物运输由三志物流公司、大宇物流指挥控制，货主所支付的运费由三志物流公司、大宇物流收取，至2019年7月，李冬仍然接受二被告的指派从事货物运输，双方系雇佣关系。被告三志物流公司、大宇物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冬与二被告之间产生的是雇佣关系，因二被告公司为物流公司，需要向客户提供配货信息，李冬需要经过被告提供的信息平台进行货物运输，故需要与被告三志物流公司、大宇物流法定代表人孙广海及其妻子进行信息沟通，是否决定该次运输合同由货主与车主进行协商洽谈，被告三志物流公司、大宇物流只是提供信息的平台，收取的是信息费用，与李冬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且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和语音记录并不完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三志物流公司、大宇物流提供的孙广海与李冬妻子王某2019年7月30日录音笔录：王某说：“孙哥我现在只能是找你，别人谁都帮我办不了这事，因为啥呢，我买车的时候，我啥也不说了，现在出了这事，咱就解决这事……”；王某说：“……对，就是这个意思，最起码说你车卖给我，现在我们也想挣钱，我也不是为了怎么样的，我到时也不带差你怎么样的，孙哥你放心……”；孙广海说：“……你妹妹知道那个你家买这车吗？”王某说：“知道，知道。”孙广海说：“她都知道我这车卖给你们家了是吧？”王某说：“对……”。在2019年7月30日录音笔录2中王某说：“……假如说交警要问我车是谁的，我就说是你的，我给你打工的，以后你放心，我不带说这件事情我讹你或是咋样，就是说咱们把这钱多要回来点是点……”。在2019年8月1日录音笔录3中王某说：“我跟你说，这要是什么的话，能多整出点来我能不给吗，这要是整个二十万三十万的，车钱我都不够给你的啊，大哥啊……”；王某说：“大哥，你放心这钱打出来，车钱不带差你的，不带干丧良心的事啊，我多难啊大哥……”，综上，通过以上通话录音及发生交通事故时，李冬儿子李某在车上的事实，能够证明×××号重型半挂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孙广海已经出售给李冬，车辆价款未给付，该车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号重型半挂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已经出售给李冬并完成交付，李冬驾驶的车辆单方下路翻覆，造成的损害应由李冬承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某、李某、李树元、王淑华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以李冬与被上诉人通辽市三志大宇物流有限公司、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大宇物流存在雇佣关系、涉案车辆被挂靠到被上诉人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微信截图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冬与被上诉人通辽市三志大宇物流有限公司、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大宇物流存在雇佣关系，而被上诉人通辽市三志大宇物流有限公司、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大宇物流在一审时提交的孙广海与上诉人王某的通话录音则明确体现出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李冬就已购买了涉案车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冬与被上诉人通辽市三志大宇物流有限公司、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大宇物流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王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冬与被上诉人通辽市三志大宇物流有限公司、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大宇物流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关于李冬与被上诉人通辽市三志大宇物流有限公司、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大宇物流存在雇佣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被上诉人通辽市三志大宇物流有限公司、通辽市科尔沁区民航路大宇物流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李冬购买涉案车辆后并未与被上诉人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运输挂靠合同，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李冬与被上诉人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绥化市德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颖审判员韩尚达审   判   员 邓   宏   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韦   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