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民初7221号原告暨被告：王小敏，女，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斌、邓满平，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暨原告：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汉华大厦**。负责人：陈**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静静，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告暨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汕头市潮**国道324线新庆路段拉芳工业城/div>法定代表人：吴桂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海、奚伟鹏，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第三人：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工业东路**新时代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胡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锋，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暨被告王小敏与被告暨原告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高翔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余祖国、宗小蓉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1日、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被告王小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斌、邓满平，被告暨原告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静静，被告暨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海，第三人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暨被告王小敏诉称并辩称，被告暨原告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系被告暨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的经销商，王小敏于2008年10月至2019年3月5日期间就职于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在拉芳经营一部从事督导工作，每月调休4天，接受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的管理。2015年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王小敏与第三人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第三人未向王小敏发放工资，未进行管理和考核。也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王小敏的基本工资由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发放，销售提成则由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发放。2019年1月18日，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以需要签订服务协议为由，要求王小敏签署《辞职书》并放弃原有的工龄。王小敏遂向武汉市硚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作出裁决结果后王小敏不服，现诉至法院请求确认王小敏与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自2008年10至2019年3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请要求予以驳回。王小敏为支持其诉称事实和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2、王小敏2008年至2019年工资表，证明王小敏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10月，其基本工资由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发放，提成由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发放，王小敏与两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3、微信信息截图，证明王小敏受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的管理，在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一部从事督导工作，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要求王小敏签署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4、证人证言，证明王小敏与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和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视频光盘，证明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吴东海强制王小敏等员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6、商品促销协议书，证明王小敏被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管理的事实。被告暨原告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辩称并诉称，王小敏于2008年入职后没有与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接受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的管理和发放工资，2015年6月王小敏与第三人韶关市锐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即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前身）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中明确规定了王小敏被派遣至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即王小敏与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无关，因此请求驳回王小敏的诉请并确认双方间无劳动关系。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派遣合同一份，证明王小敏是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被告暨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并诉称，王小敏于2015年6月1日与第三人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并由其派遣至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担任拉芳产品的促销员。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派遣岗位、派遣期限、劳动报酬等相关内容，因此，与王小敏建立劳动关系的是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而非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5月31日前双方亦未建立劳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武汉市硚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现请求驳回王小敏的诉请并确认双方间无劳动关系。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硚劳人仲裁字[2019]第337号《仲裁裁决书》；2、《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据1、2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3、王小敏所签的《劳动合同》，证明王小敏与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间具有劳动关系，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只是用工单位，与王小敏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第三人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合同及委托代发工资协议；2、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证据1、2证明第三人具有劳务派遣业务资质并与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王小敏对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所举证据的1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不排除事后补签，双方所签劳务派遣合同的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而与王小敏所签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明显超过派遣期，在没有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的前提下第三人不能将王小敏对外派遣。对证据2认为《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期限为2018年10月23日至2021年10月22日，不能证明在对王小敏进行劳务派遣时具有派遣资质。王小敏与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所举证据经庭审中双方相互质证，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对王小敏所举证据1、2、3、4、5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提供原件，是复印件。并认为第一，仲裁的裁决书因起诉而没有生效，所以不认可仲裁裁决书的结果。第二，银行流水可以证明王小敏的工资是由广东那边公司发放，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在广东没有分公司，不可能给王小敏发工资，更不能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第三，微信截图都是吴东海的，吴东海是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的人，与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没有关系。第四，证人证言只能证明王小明从事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销售，而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只负责拉芳产品在中百、武商等超市的铺货，并不对产品的售卖人员进行管理。第五，王小敏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完全不知情。第六，王小敏所举进店协议只能证明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与中百等超市有业务往来，不能证明对王小敏等对人员进行了管理。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对王小敏所举证据1、2、3、4、5、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没有经过公证，其次证人没有到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也没有经过认定，并且这些证据也都达不到证明目的。王小敏对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派遣合同上的签名虽然是王小敏本人所签，但并非是王小敏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王小敏不符合劳务派遣“三性”的规定。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不能否认王小敏2008年开始与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和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和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对彼此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第三人所举证据亦无异议。王小敏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提供的是复印件，且派遣合同与王小敏所签劳动合同的日期不匹配，劳务派遣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在此期间外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与王小敏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第三人所举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在劳动合同签订时，第三人已经取得劳务派遣的资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审核上述证据及质证意见，对王小敏、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系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的湖北总代理商，下设拉芳经营一部销售拉芳系列产品，双方为业务合作关系。2008年10月王小敏进入拉芳经营一部从事销售督导工作，上班地点为武汉利标日化股份有限公司位于泰合广场办公场所。王小敏负责中百仓储市内市外的拉芳产品督导、人员培训、提成表的制作，工号牌由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日常亦受其管理，业务则由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指导。每月工作指标由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和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共同下达，工作业绩由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考核汇总后提交给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向王小敏发放工资底薪，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发放提成工资。2015年6月1日应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王小敏与第三人韶关市瑞宝智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为五年的劳动合同，约定将王小敏派遣至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从事工作。第三人未为王小敏缴纳社会保险，王小敏的工资仍由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发放。2019年1月18日，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区域负责人让王小敏签订协议书和辞退书，王小敏未予同意并以未签订劳动合同、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保为由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王小敏的最后上班时间为2019年3月5日。本院认为，1、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与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系具有业务合作的关联企业，王小敏2008年10月入职后接受两公司的管理，两公司均向王小敏支付劳动报酬，王小敏的工作内容系两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可见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与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存在着严重的混同用工情形。王小敏与两公司之间均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本院确认王小敏2008年10月至2015年5月与武汉利标日化股份有限公司和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2、2016年6月1日，王小敏在未获得任何经济补偿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工作地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工资仍由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发放。在未办理劳动关系的解除手续情形下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与第三人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由第三人再将王小敏派至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从而存在王小敏的工作年限中断不再连续计算的风险，可能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在自身合法权益可能受损的情况下王小敏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应为非本人真实意愿表示。第三人所提交的劳务派遣资质有效期为2018年10月至2021年10月，而第三人与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不在该有效期，因此该劳务派遣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有效派遣，其性质属于规避法律的逆向劳务派遣。再者劳动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既不对王小敏发放工资、不进行管理也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不能仅凭形式上的劳动合同来确定双方间具有劳动关系。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自认2015年6月后对王小敏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因此本院确认王小敏2015年6月至2019年3月5日期间与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暨被告王小敏与被告暨原告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被告暨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10至2015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原告暨被告王小敏与被告暨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6月至2019年3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原告暨被告王小敏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暨原告武汉利标日化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暨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6份上诉状，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 翔人民陪审员  余祖国人民陪审员  宗小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