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铭海，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乐，天津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苑金祥，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学文，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石，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日晋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塘镇薛卫台村社区服务中心（天津中塘工业区内）**。法定代表人：黄铭海，总经理。上诉人黄铭海因与被上诉人苑金祥、天津日晋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日晋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铭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铭海不承担连带责任，由天津日晋盛公司单独向苑金祥支付房屋使用费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于2019年1月26日代表天津日晋盛公司与被上诉人苑金祥签订“还款协议”，从始至终上诉人没有作出债务担保或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在还款协议上署名系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合同性文件的职务行为，仅凭上诉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职务行为，便判定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上诉人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还款协议”。苑金祥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黄铭海与被上诉人苑金祥签署还款协议时，黄铭海并非天津日晋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铭海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不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津日晋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为付款主体是准确的，但判决黄铭海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黄铭海系在车辆被扣押的情况下，被胁迫签字盖章。黄铭海是天津日晋盛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合同签订前是财务负责人，故黄铭海的签字盖章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黄铭海虽然在欠条上签字，但并没有在欠条上标明其是保证人或是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苑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天津日晋盛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并判令被告立即腾空承租厂房；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租金672833元（截止到2019年8月1日），并参照租金标准支付原告占用费至实际腾空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苑金祥与被告天津日晋盛公司签署《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中塘西正河穿地八米河边1650平方米厂房出租给天津日晋盛公司，租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止，年租金1600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上租付费；2016年4月15日，苑金祥又与被告天津日晋盛公司签署《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中塘西正河穿地八米河边2700平方米厂房出租被告，租期自2016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止，年租金2700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上租付费。2019年1月2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甲方为苑金祥，乙方为天津日晋盛科技有限公司（黄铭海），甲乙双方协商总计欠房租660000元，应在2019年2月28日前全部还清，欠款人处由“黄铭海”签字，并由天津日晋盛科技有限公司签章确认。时至今日，被告未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故成讼。另查，诉争厂房所在的土地系案外人苑金祥从天津市滨海新区××镇××正河村村委会处租赁，该土地性质属于村属集体所有非建设土地。再查，在本案诉讼期间，天津日晋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夏炜变更为黄铭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诉争厂房所在土地性质为村属集体所有非建设土地，截止到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未提交诉争厂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均应无效，天津日晋盛公司应当腾空并返还诉争厂房。天津日晋盛公司当庭称其于2017年8月接到行政处罚就不经营了，且通知原告后搬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天津日晋盛公司抗辩因原告原因无法办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审批手续导致公司被行政处罚，无法在诉争厂房进行生产，造成了极大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未办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审批手续系原告导致，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损失数额，对被告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天津日晋盛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诉争厂房，虽合同无效，但应参照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根据合同及还款协议的约定，2017年使用费为70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使用费为160000元（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合同），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使用费为使用费270000元（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使用费为160000÷12×7＝93333元（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合同），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日使用费为270000÷365×108＝79890元（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以上合计673223元，原告自愿主张67283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天津日晋盛公司应向被告支付截止到2019年8月1日的房屋使用费672833元，并参照两份合同的标准按照每日1178元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诉争厂房之日止的使用费。黄铭海作为天津日晋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还款协议中欠款人处有黄铭海签字，系黄铭海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黄铭海应对以上天津日晋盛公司欠付的房屋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铭海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判决：一、被告天津日晋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镇××正河穿地八米河边的两块诉争厂房；二、被告天津日晋盛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黄铭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截止到2019年8月1日的房屋使用费672833元，并按照每日1178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诉争厂房之日止的使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28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苑金祥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对一审判项中房屋使用费672833元，要求黄铭海承担660000元；表示对一审判项中按照每日1178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诉争厂房之日止的使用费，不要求黄铭海支付。本院对该请求予以照准。苑金祥提交录音材料，用以证明黄铭海同意偿还款项，认为该证据和还款协议可以相互印证。苑金祥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黄铭海与苑金祥签署还款协议时不是天津日晋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铭海不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其签订还款协议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黄铭海是天津日晋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天津日晋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在一审诉讼期间由夏炜变更为黄铭海，黄铭海与苑金祥签署还款协议时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铭海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系职务行为，黄铭海在欠款人处签字捺手印系其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黄铭海应对天津日晋盛公司欠付的房屋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铭海主张其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还款协议，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铭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津日晋盛科技有限公司与黄铭海支付苑金祥截至2019年8月1日的房屋使用费672833元中的660000元，房屋使用费672833元中其余12833元由天津日晋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苑金祥；四、天津日晋盛科技有限公司按照每日1178元的标准支付苑金祥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腾空诉争厂房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五、驳回黄铭海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苑金祥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8元，由天津日晋盛科技有限公司与黄铭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8元，由黄铭海负担10000元，苑金祥负担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