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2547号原告：广东医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4WF5C56B。法定代表人：张学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青，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博誉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MA6DL5JC74。法定代表人：刘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广东星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广东星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医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医柜公司)与被告贵州博誉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博誉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医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青、被告贵州博誉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2020年1月10日签订的《特约代理商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9台自动售货机（总价值72000元）并由被告承担运返运费及包装费用；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73844.46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失赔偿款91170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5000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签订《特约代理商协议》，协议中约定由被告负责将原告提供的自动售货机摆放至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相关科室，合作期限为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3年1月9日止。协议签署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9台自动售货机并由被告摆放到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相关科室，双方也于2020年4月分别确认了2020年1月、2月、3月摆放在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的自动售货机产生的销售收入为7881.2元、149755.25元及435275.68元。但是被告自2020年2月开始，陆续将合肥蛤利科技有限公司的12台同类型的自动售货机摆放至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相关科室，并且恶意将原告之前已经摆放的9台自动售货机移出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相关科室。2020年4月22日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通过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函至被告要求其继续履行《特约代理商协议》约定的义务、停止违约行为、并赔偿原告损失。但截止至今，被告一直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而且也从未停止违约行为和赔偿原告损失，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和违约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被告以实际行为拒绝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原告申请解除双方于2020年1月10日签订《特约代理商协议》；要求原告返还9台自动售货机（交付地点为：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期1号楼2楼，收件人：沈艳133*****829）并且承担运返费用及包装费用；依据双方签订的《特约代理商协议》第五条第2款以及第5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73844.46元（按照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累计销售额的200%计算）以及其他费用911700元（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3年1月9日止，按照100元/天/台标准计算）；且被告还应赔偿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辩称，1.因第三方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拒绝与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案涉自动售货机无法在该院继续安装运营，原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意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所签订的《特约代理商协议》。2.同意返还原告剩余7台自动售货机，运费及包装费用从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押金里扣。因被告在2020年2月10收到第三方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总务科的《通知》时，便通知原告该院拒绝与原被告合作，并要求我方尽快撤出案涉自动售货机，在原告的再次积极努力下，案涉自动售货机运营到3月底，但始终无法与该院签订三方合作协议，故被告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被告自己已陆续撤走2台自动售货机(1台被原告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医院、1台被原告撤机返厂)。3.根据《特约代理商协议》的第一条第四款“若甲方与合同约定的医院签订协议后一月内…因此产生的所有收益均与乙方无关”可知，《特约代理商协议》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协议，在条件即原被告与第三方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签订合作协议，获得相关场地的租赁权后《特约代理商协议》才成立。但因第三方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不同意签署合作协议，不能获得相关场地的租赁权，该《特约代理商协议》便没有生效，因此被告方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违约的问题。同时，被告已明确告知原告无法与第三方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签订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合作并成为特约代理商，同意解除双方于2020年1月10日签订的《特约代理商协议》，被告才陆续撤走案涉自动售货机，因此被告的第3、4、5、6项诉讼请求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广东医柜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被告贵州博誉洋公司信息查询资料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特约代理商协议》（原件）1份，证明原、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签订《特约代理商协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由被告将原告提供的自动售货机摆放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押金20000元，并约定了销售经营分成比例及违约责任。3.《医柜自动售货机交易额确认函》（原件）1份，证明2020年1月至3月，原、被告核对摆放至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的自动售货机交易额592912.13元，退款额5989.9元。4.《录音证据》1份，证明经过与被告公司的法人代表刘博电话沟通，其确认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已经更换了原告的售货机，把竞品的自动售货机引进去，并把原告的自动售货机设备移走了。5.《视频证据》(原件)1份、照片复印件1组，证明自2020年2月开始被告公司陆续将合肥蛤利科技有限公司的12台同类型的自动售货机摆放至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妇科、产科、手术室等12个科室，已经违反了《特约代理商协议》相关约定，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6.《律师函》(原件)1份、EMS及网上物流回执1份，证明原告就被告违约事实已经函至被告，并要求其停止违约行为，履行相关义务，但是其收到律师函后依然没有停止违约行为，也没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7.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原件）1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1份，证明原告因本次诉讼向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8.《与合同联系人安平的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已将原告提供的9台自动售货机运离出合同约定地点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9.《商标详情》打印件1份，证明现摆至贵州省六盘水妇幼保健院的蛤利医柜是合肥九圣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注册商标，申请日2019年7月3日，初审公告日期2020年1月6日，注册公告日期2020年4月7日，专用期限2020年4月7日至2030年4月6日。10.《刘博的联系方式》打印件1份，证明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确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特约代理商协议》的第一条第四项有约定，协议成立的条件是原告需与合作医院签订协议后，方可生效。对证据3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通话录音没有确定时间，因此无法确定通话发生的时间；原告没有提供相关通话记录，无法确定其内容真实性；部分声音模糊，无法确定内容及通话人身份。对证据5，对视频和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只能说明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曾经有合肥哈利公司的自动售货机，至于是什么人什么时间把多少台该自动售货机放到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并没有相关说明。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律师费完成时间是2020年4月22日，EMS单并没有收件人及收寄时间，且收件人与实际签收人并非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首先安平的身份无法核实，因此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同时该份聊天记录上并没有提到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相关的自动售货机，而是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相关自动售货机，也没有提到售货机的数量，因此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是打印件，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也是微信的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够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通知（原件）1份，证明1、贵州省六盘水妇幼保健院于2020年2月10日通知被告在没有与其签订正式场地租赁协议之前，必须尽快撤走案涉医柜；2、被告尽力协助原告与第三方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但是原告方至今未与该第三方签订协议；3、因原告没有与第三方签订正式的场地租赁协议，导致《特约代理协议》成立的前提条件无法实现，从而无法继续履行。2.《特约代理商协议》（原件）2份、《自动售货机合作协议书》（原件）2份，证明1、原被告双方曾经有过与两家医院的合作经历；2、该两次合作的过程中，被告构成原告特约代理商和合作商均是以获得第三方医院的许可并签订《自动售货机合作协议》获得场地的租赁权为前提；3、导致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不同意被告继续安装和经营的原因是原告没有与其签订正式的场地租赁协议。3.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货柜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将案涉的两台自动售货机运走，原告运回机器的行为表示原告无法与第三方达成真正的正式的场地租赁协议，无法实现特约代理商协议的合同目的，同意解除该协议，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方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也不排除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与被告之间存在串通，特意出具相关通知。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根据两份特约代理商协议内容可反映该两份协议与本案的特约代理商协议的内容并不一致，双方的合同模式不具有参考的价值，根据本案原告提供的特约代理商协议，明确了被告是需向原告缴纳押金2万元，而被告提供的两份特约代理商协议以及原、被告与第三方签订的自动售货机合作协议书，实际上是与本案原、被告的合作模式不一致。对证据3，聊天记录反映是被告把原告的两台机器寄回了原告的地点，无法证明是原告到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医院把两台机器撤回，也无法证明原告是同意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相关协议，实际上被告是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在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后，对本案相关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进行分析阐述。证据4、5、8、9、10之间的内容相互得以印证，且与本案相关联，依法予以认定。证据6有原件和EMS回执签收，依法予以认定。证据7有原件核对，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进行分析阐述。2.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2有原件核对，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进行分析阐述。证据3中的聊天记录和货柜记录能相互印证，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进行分析阐述。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签订《特约代理商协议》，协议中的基本条款主要如下：（一）、由被告将原告提供的13台格子售货机（具体型号为6台3**主机、5台6**主机、2台80格主机）摆放至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相关科室，被告需缴纳押金20000元；在被告投放至医院相关科室并运营后，原告授权被告为该医院（科室）售货机的共同经营权；无论被告是否开发成功上述医院的售货机落地入驻，原告不就被告的开发行为向被告支付任何形式的报酬或者费用报销等，所有开发成本由被告自行承担。（二）、售货机入驻医院后，该售货机的销售经营分为原告经营部分与被告经营部分，以现有产品为基础，原则上双方销售的产品不得冲突。（三）、原告经营部分：原告按照自有品牌产品的销售额*15%（非自有品牌产品按销售额*5%）向被告分账；被告经营部分：被告按照经营产品的销售额*5%向原告支付售货机服务、系统维护等费用。（四）、若原告与合同约定的医院签订协议后一个月内，因被告的原因造成售货机无法进行正常的安装、运营，原告在得不到被告书面合理解释后，则视为被告没有能力继续运营该售货机，被告同意放弃该售货机的共同经营权和特约代理商身份，不再享有共同经营权和特约代理商身份；原告将自行经营或寻找第三方合作经营，因此产生的所有收益均与被告无关。《特约代理商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还约定，被告应积极促成医院签售货机入驻协议，并承担达成合同所需要的业务费用。《特约代理商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被告应确保售货机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在医院的正常运营，若因被告的原因，造成原告不能正常经营（如：设备不能够摆放在医院或者不能摆放合同约定的位置），被告应赔偿因此给原告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在本医院内，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或者被告关联公司（人）不得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者个人进行任何形式的类似合作、经营。否则，被告按照在本医院内所有售货机累计销售总额的200%（赔偿金额不少于2000元/台）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同时承担其他相关责任。《特约代理商协议》第五条第五款约定，未经原告书面允许，被告不得私自将签约医院内的自动售货机移动至其他医院或者其他地点，否则，原告有权随时收回被移走的售货机（由被告承担来回运费以及包装费），若造成售货机损坏，被告按照原价向原告赔偿，同时按照100元/天/台另向原告支付费用，自该售货机搬移出合同医院之日起开始计算。《特约代理商协议》第五条第七款约定，被告拒绝或迟延履行本合同义务，原告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与被告结清因履行本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有权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特约代理商协议》第七条约定，合作期限为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3年1月9日止。《特约代理商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特约代理商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规定。协议签署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9台自动售货机并由被告摆放到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相关科室，被告也依约向原告交纳了押金20000元。根据原告广东医柜公司销售代表代江红与被告贵州博誉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博的电话录音显示，代江红向刘博问“因为那天我给我们王总说你们六盘水妇幼在用九圣的柜子，然后我们王总说因为我们之前和你们签的有合同，但是还差你们几个柜子，所以问下你们还要不要再发？”，刘博回复“先不发先不发，因为我现在两家都在做比较”、“到时候要再发的时候我给你讲。”代江红后面补充道“你还是考虑下，因为毕竟我们公司点位虽然比九圣高一点，但是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补给你的完全高于这一个点”。刘博回复称“我考虑”、“你稍微等我几天嘛”。根据原告广东医柜公司营销总监王总与被告贵州博誉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博的第一段录音显示，王总问“现在六盘水妇幼你们把我们的柜子换成九圣的了”，刘博回复“对对对”。刘博还在录音中称，“九圣公司给我的诱惑力还是比较大”、“九圣的政策就是80万/月以下，4.6个点，超过80万/月，3.6个点，自有品牌售卖不收点，且当月返还”。王总说“我们跟进九圣的政策”，刘博回复“最晚明天中午我给你个答复”。根据原告广东医柜公司营销总监王总与被告贵州博誉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博的第二段录音显示，刘博称“今年我们之前签的医院妇幼、水钢、421我们还是决定用九圣，但是马上要开始的省妇幼和盘江煤电医院、盘江市人民医院后期我们还是用你们这个医柜，你看行不行”。王总回复认为还是要按照合同来，不同意该意见。刘博又称“这样你这个医柜先别运回去了，后面我们单个月达到80万，你也给我3.6个点吧”。王总回复称“只要九圣是按这个来，我跟进，如果你和他签的合同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按这个合同来，没问题。”后王总问“九圣的柜子什么时候能撤”，刘博称“最晚下个星期一二”。根据《视频证据》及照片，显示2020年2月开始合肥九圣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12台同类型的蛤利医柜自动售货机摆放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妇科、产科、手术室等12个科室。2020年4月7日，双方确认2020年1月、2月、3月摆放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的自动售货机产生的销售收入为7881.2元、149755.25元及435275.68元。2020年4月22日，原告通过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函至被告要求其继续履行《特约代理商协议》约定的义务、停止违约行为、并赔偿原告损失，但被告一直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另查明，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于2020年2月10日通知被告在没有与其签订正式场地租赁协议之前，必须尽快撤走案涉医柜。被告已将涉案的两台自动售货机（编号分别为：868********4286、868********4171）寄回原告，剩余七台自动售货机已搬离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目前存放在被告仓库。原告因该案与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5000元，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特约代理商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合诉辩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合同成立及解除问题。2.返还自动销售机问题。3.违约责任问题。4.律师费承担问题。1.关于合同成立及解除问题。被告根据《特约代理商协议》的第一条第四款“若甲方与合同约定的医院签订协议后一月内…因此产生的所有收益均与乙方无关”的约定，认为《特约代理商协议》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协议，而根据《特约代理商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特约代理商协议》自2020年1月10日成立生效，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因第三方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拒绝与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案涉自动售货机无法在该院继续安装运营，《特约代理商协议》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协议一致而解除。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截至本案立案之前，被告一直就其与原告之间提成点数的问题进行协商，被告从未与原告协商解除《特约代理商协议》的事宜，亦从未告知被告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相关事宜，且原告在2020年4月22日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本协议，被告亦未要求解除合同。其次，《特约代理商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还约定，被告应积极促成医院签售货机入驻协议，而被告在明知贵州省六盘水妇幼保健院2020年2月10日发出通知的情况下，未将该通知内容告诉原告，且继续与原告协商合同继续履行情况，表明被告在发出通知后有理由相信能够继续履行合同，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再次，合肥九圣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自动售货机并未被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通知搬出医院，可以进一步推定出由于被告选择了与合肥九圣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进而未能促成原告与贵州省六盘水市妇幼保健院签订协议。最后，被告主张原告撤走2台自动售货机，表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主张并未有相应证据证实。故，被告关于《特约代理商协议》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达成合意而解除的抗辩，不予采信。被告未按照《特约代理商协议》履行义务，原告依约享有解除权。原告的起诉状中包括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特约代理商协议》自原告的起诉状副本送达到被告之日即2020年6月14日解除。2.关于返还自动销售机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9台自动售货机中的2台自动售货机（编号分别为：868********4286、868********4171）已经寄回原告，故对于原告要求退还该2台自动售货机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特约代理商协议》第五条第五款约定，未经原告书面允许，被告不得私自将签约医院内的自动售货机移动至其他医院或者其他地点，否则，原告有权随时收回被移走的售货机（由被告承担来回运费以及包装费），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剩余7台自动售货机并由被告承担运返运费及包装费用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违约责任。原告依据《特约代理商协议》既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173844.46元，又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其他费用9117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原告的主要损失是因为被告违约解除合同而导致的利润损失。根据2020年前3个月的销售额情况以及《特约代理商协议》中关于分成的约定，再考虑到疫情、维护成本等因素，酌定以每月20000元的利润来计算其损失。虽然《特约代理商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3年1月9日止，但涉案自动售货机的销售存在市场风险及维护费用，且原告在回收自动售货机后可重新投入使用，根据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被告的违约责任为6个月的利润损失，即120000元（20000元×6）。为减少诉累，在抵扣被告已经交纳的20000元押金后，被告尚需支付原告损失100000元。4.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由于《特约代理商协议》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该费用亦非必须支出费用，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东医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博誉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签订的《特约代理商协议》于2020年6月14日解除；二、被告贵州博誉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医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7台自动售货机并自行承担运返运费及包装费用；三、被告贵州博誉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医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东医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050元（原告广东医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东医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贵州博誉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