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0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庆东路**。 法定代表人：孙**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岳，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嘉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青年路**。 法定代表人：赵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娟，山东国曜（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寿义，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宾，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综合保税区高三路**综合办公楼** 负责人：颜晔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玺，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耀，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建兴集团公司）、潍坊嘉榕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嘉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寿义、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简称建兴潍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兴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潍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王寿义、嘉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建兴集团公司并不欠王寿义工程款。1.建兴集团公司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王寿义并不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仅仅是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王寿义违约在先，建兴集团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建兴潍坊公司与王寿义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认定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工程首先依法进行了招投标，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7条明确约定项目经理为王寿义，且王寿义为建兴集团公司正式员工，与建兴集团公司签订有合法的劳动合同且投交社会保险，王寿义本人也有相应的工程资质。建兴潍坊公司与其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是对项目经理王寿义的管理与激励机制，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在合同签订后，王寿义疏于对项目的管理，虽然建兴集团公司多次与其沟通并加强监管，但仍于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间多次收到嘉榕公司的函件，以项目经理管理能力不足及项目出现问题为由，要求撤换项目经理王寿义。2013年3月王寿义更是在没有通知任何一方的情况下，弃置其管理的涉案项目，不知所踪。这种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违反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是王寿义违约在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鉴于王寿义的恶劣行为对建兴集团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声誉影响，建兴集团公司有权对王寿义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停止支付其工程款项并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即便认定该协议无效，建兴集团公司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在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建兴集团公司并不是欠付款项的实际持有人，让建兴集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反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建兴集团公司并不欠付王寿义任何款项，实际欠付主体是嘉榕公司。嘉榕公司未及时履行款项拨付义务，至今仍欠建兴集团公司工程款项，导致相关款项无法结算。2.一审法院对王寿义工程款的计取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寿义实际工程量占比为77%错误，应当调减其计取比例。（2）土建部分工程量58200081.09元（含税价）应当扣除建兴集团公司施工部分的取费。王寿义仅仅在完成主体结构分部工程量后就弃置项目，主体工程中建兴集团公司完成的部分应当计取费用为5799480.98元，其中包含间接费3014492.14元（2886866.03元+127626.11元）、利润2784988.84元（2734274.54元+50714.3元）。因为王寿义是弃置项目后，被清退出场的，其只能计取直接费用，间接费及利润应当由建兴集团公司计取。并且经鉴定楼梯间墙聚苯颗粒未做，相应的727794.53元工程款也应从土建款中扣除。所以土建部分王寿义应当计取的工程款数额为51672805.6元（58200081.09元-5799480.98元-727794.53元）。（3）2万平方米刮白工程款307837.44元应当全额计取给建兴集团公司。王寿义只是施工了前期部分墙面工程，并且其施工部分为无效工程量应予作废。此部分工程量实际是建兴集团公司接管后全部重做的，王寿义不应计取任何费用。（4）竣工清理费用为工程彻底完工后清理工程现场产生的费用，均为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完成。王寿义并未实际施工，竣工清理工程款105948.97元不应由王寿义计取。（5）脚手架费用992170.14元应全额计取给建兴集团公司。相关合同均是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与出租单位签订的，王寿义只是作为项目经理签字。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对外承担付款责任，并且直接的资金业务往来、相关货品的退换，王寿义并未参与。上述情况均有合同及相关货物单据予以证明。（6）临时设施增补费及安全文明措施费用480022.75元、超高费4350592.87元均应全额计取给建兴集团公司，或全额计取给王寿义。（7）安装费1347323.30元，因王寿义仅施工了前期少许工程，且前期施工的工程大量存在管道堵塞的情况，建兴集团公司进行了大量的清理及返工工作，最高应当按20%为王寿义计取相关费用为269464.66元，其余费用应由建兴集团公司计取。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王寿义所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合计应为54840639.6元（土建51672805.6元+临时设施增补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暂计288013.65元+超高费2610355.72元+安装269464.66元）。3.一审法院对付款及相应扣减款项认定错误。（1）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已经支付王寿义工程款项为60498050.30元，该款项双方在2012年已经对账确认且有相关的付款凭证及证据加以证明，但一审仅认定支付王寿义57324536.8元工程款。（2）劳保费111.5万元，依法应为建兴集团公司计取。依据《山东省建筑企业劳保费用行业管理办法》第十条、《潍坊市建筑企业劳保费用行业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劳保费的拨付、支取的主体为具有相应资质、具有相应财务、劳保制度、办理了登记管理手续、对外承担责任的企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即为建兴集团公司。王寿义仅为内部承包责任人，不具有计取劳保费的资格，不是合法的主体。一审法院将111.5万元劳保费计取给王寿义错误。（3）涉案项目应缴纳税款2920808.56元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从王寿义的工程款中扣减。其中包含鉴定报告中列明的税金2339668.3元（可确定部分2262968.79元以及不可确定部分76699.51元，均按费率3.44%计算）以及鉴定报告中未列明的企业所得税581140.26元（按费率1%计算）。建兴集团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是依法缴纳相关税金的责任主体。王寿义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中包含的税金，理应扣除，由建兴集团公司代扣代缴。（4）王寿义欠付建兴集团公司承包宁波分公司期间的管理费用及社保费用等合计2094793.60元，应在本案中审查并予以折抵。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违反法律规定。（5）建兴潍坊公司为王寿义垫付工程款500万元，在项目开工、嘉榕公司未付工程款之前，王寿义就已经使用上述垫付款。2012年4月16日经王寿义对账签字认可，截至2011年5月24日建兴潍坊公司为其垫付工程款4342776.87元。并且2012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结账协议书》，约定建兴潍坊公司已替王寿义垫资偿还借用第三方刘志华的资金500万元，并且尚有利润390万元未偿还。根据协议约定王寿义应当偿还上述390万元款项，该款项应在王寿义工程款中抵销扣除。（6）欠付浙江洪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485260.27元应予抵销扣减。虽未经王寿义最终结算并对账确认，但该款项是后续必然发生的，且建兴集团公司主张抵销额远低于欠付款额。（7）王寿义在建兴集团公司处因涉案工程挂账费用1552055.53元应予扣减。挂账单据王寿义均已签字认可，且均为王寿义在涉案工程中实际已经发生的费用。上述费用均由建兴集团公司对外承担付款义务，所以应当从王寿义的工程款中扣减。（8）返工维修费用1336494.9元，依法应由王寿义承担。前期施工存在大量违规操作，不符合规范要求。建兴集团公司接管工程后，进行了大量的返工及维护，均有现场资料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9）停工补助款2020200元应按比例计取给王寿义（暂时按60%计取为1212120元，最终以法院认定比例为准）。（10）社会保险费128673.53元属于重复计算项目，不应再额外计入工程款中。一审法院计算错误。（11）人工费增补费用140万元应当由建兴集团公司全额计取，不应按比例计取给王寿义。因为该部分增补是对后期人工费投入的相应增补，而后期工程全部由建兴集团公司完成，王寿义并没有参与。（12）分包配合费用1050329.37元，应当全部由建兴集团公司计取。王寿义弃置项目后，主体是由建兴集团公司最终完成的。主体未完成之前，各分包队伍根本就没有进场施工。所有分包工程进场都是在建兴集团公司接管项目之后，王寿义实际并未参与，不应计取相关费用。（13）保证金70万元应当依法罚没，不应退还。保证金是对项目顺利实施及完成的保证，如果项目没有顺利进行并完工，应当依约予以罚没。并且按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相关诉讼费用168384元、鉴定费用199070元合计367454元应当由王寿义承担。综上所述，王寿义的工程款总额为：工程款54840639.6元+停工补助费1212120元，共计56052759.6元。依法应予抵销扣减的金额共计76953241.8元。所以，建兴集团公司不欠王寿义任何费用，王寿义尚欠建兴集团公司20900482.2元（76953241.8元-56052759.6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寿义与嘉榕公司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嘉榕公司仅仅在最高840万元限额内承担付款责任。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当属无效。协议中约定的关于嘉榕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直接影响到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对涉案工程款项的责任承担，严重损害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的合法权益，是王寿义与嘉榕公司恶意串通签署的协议。嘉榕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当依法认定。另外，协议书中嘉榕公司自愿补偿王寿义160万元，当属无效。即便有效，也是其自行约定，建兴集团公司既不同意，也不予认可。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款项应当由嘉榕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寿义，不应计付在工程款中由建兴集团公司承担责任。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自2015年4月立案以来，历时将近五年时间，严重超出审限。 嘉榕公司辩称，一、王寿义为建兴集团公司项目经理，其仅仅是作为嘉榕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代表与嘉榕公司发生往来。其双方之间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不能约束嘉榕公司。二、嘉榕公司没有逾期支付工程款。建兴集团公司主张由嘉榕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法律后果，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寿义不是嘉榕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嘉榕公司不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三、对工期延误及工程质量问题带来的损失应由建兴集团公司与王寿义承担责任。四、建兴集团公司提出的楼梯间墙聚苯颗粒未做（没有履行合同）属实，应从工程量中予以扣除。五、嘉榕公司与王寿义签订的协议书仅是为化解各方矛盾、解决纠纷所签。嘉榕公司承诺的拟交到一审法院的800万元分为两部分。其中160万元系定额补差，640万元系嘉榕公司提前存入法院的费用。具体数额应当依据法院对工程量的认定及对付款情况进行核实后支付，多退少补。 嘉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嘉榕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兴集团公司、建兴潍坊公司、王寿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王寿义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嘉榕公司主张工程款。王寿义仅是建兴潍坊公司单位职工，一审判决也认定其身份为项目经理。故王寿义没有向嘉榕公司提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三）一审法院对工程总造价认定错误，多认定工程造价超出550万元。对方并没有按照分包合同及图纸进行施工，请求法院重新对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1.一审判决嘉榕公司承担停工损失202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承包人停工损失赔偿的请求权基础系基于《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八条、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该两条规定了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缓建的责任承担。但是在实践中，当出现特殊原因导致工程建设无法按照约定的进度进行，承包人可以停建、缓建减轻损失。而且，承包方还需要尽到通知义务和减损义务。本案中，在嘉榕公司未及时支付进度款时，王寿义主动选择工程停工而退场。其自退场之日就应该撤出全部施工人员和机械，不应盲目等待而放任停工损失的产生。其未及时减损，也是放任损失扩大的根本原因。2.关于分包工程配合费，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050329.37元存在计算错误，且将配合费计入工程总造价，也无法律依据。（1）2010年6月29日嘉榕公司与建兴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为工程设计图纸内除发包人专项分包外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双方合同第47条第四项约定：承包人收取发包人专项分包工程结算造价的3%的配合费。根据该条约定，3%的配合费计取基础是发包人专项分包工程结算造价。而一审法院计算3%的配合费的基础却是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人承包范围的工程设计图纸内除发包人专项分包外的土建、安装工程造价，明显属于数学上的计算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王寿义依据无效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取得配合费系违法分包所得，应当予以收缴。（3）王寿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发包人专项分包项目工程进行了管理、配合服务，其要求配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王寿义并没有按照分包合同及图纸进行施工。（1）鉴定机构对施工中网格布、界面剂、抹灰量的计算方法有误，导致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虚增工程量30多万元。（2）关于消防预埋管，嘉榕公司已经对该部分工程与第三方进行了结算，不应重新计算工程量。且施工现场为PVC与GDJ，而不是鉴定机构计取的厚壁焊管。（3）关于灌浆碎石计算问题，王寿义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仅是回填碎石，没有灌浆碎石，不应算工程量。鉴定机构计入工程量错误。4.一审认定99.98万元商砼运输费计入工程造价错误。嘉榕公司在一审中提供协议证明运输费应在10公里之内不计算，超出10公里部分按照签证计取。由此，工程项目价格审定表中确定的单价系包含运输费的。一审对此费用认定属于重复计算。5.关于定额套用的问题，鉴定机构鉴定方法有误。一审重复计算，导致错误认定工程量单项超20多万元。6.关于独立费50项楼梯间墙聚苯颗粒没有实际施工，多计算工程量73万元。鉴定机构答复称，上述工程为隐蔽工程，现场无法查看实际施工与否，但却对该工程量确认为73万元。涉案工程造价应根据实际施工状况认定。施工方应对其按照合同约定或者设计图纸进行施工负有举证义务。一审径行认定工程量73万元，严重侵害嘉榕公司权益。（四）一审法院对已付工程款认定错误。嘉榕公司于2010年6月24日、9月8日、9月30日向建兴集团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应当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一审中法院认定由颜年红个人支付给林铃宋与李勤平的500万元系嘉榕公司收到的建兴潍坊公司退还的500万元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嘉榕公司没有委托过林铃宋与李勤平收取500万元，嘉榕公司也没有收到该500万元款项。他们三者之间的转账往来系个人经济纠纷，与嘉榕公司没有关联。（五）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嘉榕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鉴定费不应由嘉榕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寿义请求嘉榕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没有提供对其施工工程量的相关证据。由此引发的司法鉴定程序系在证明王寿义之主张，司法鉴定费应由王寿义承担。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审理期限长达四年多，影响判决的公正性和权威性。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补充：一、对工程造价有异议，工程量认定过高，审计时计算有误，定额套用有争议，现场未施工而计取错误（此部分与王寿义无关）。二、一审法院判令嘉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840万元范围内对王寿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所签协议书根本目的是三方纠纷经法院审定后，以此作为嘉榕公司届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自己应承担付款责任的履行金。具体数额应当依据法院对工程量的认定及对付款情况核实后，多退少补。这样才是实事求是，公平公正。 建兴集团公司辩称，一、涉案项目已经实际交付嘉榕公司使用，并且现在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项目已经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二、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项目、数额存在错误，应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各款项应予重新核对。关于合同约定的建兴集团公司收取嘉榕公司专项分包工程结算造价3%的配合费，除土方、护坡支护、降水、桩基外，其他的专项分包工程配合费都应由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计取。三、一审法院对嘉榕公司与建兴集团公司在2010年6月24日、9月8日、9月30日共计500万元的资金往来认定正确。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为2010年12月1日，该500万元转账时间系2010年7月、9月。上述款项系开工前建兴集团公司为了增大自己的开发成本，要求建兴潍坊公司走账用的，并不是涉案工程款项。上述500万元汇入建兴潍坊公司账户后，建兴集团公司将此款中的300万元汇入嘉榕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铃宋账户，200万元汇入嘉榕公司出纳李勤平账户，并且嘉榕公司自己向建兴集团公司出具证明，自认上述款项不属于支付建兴集团公司的工程款。四、逾期付款的利息应该由嘉榕公司承担，不应由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迟延是由于嘉榕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并不是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原因造成的，并且建兴集团公司并不是欠付款项的实际持有人。即便一审法院认定违约责任，让建兴集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违反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有失公允。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并不欠付王寿义任何款项。另外即便欠付，实际的欠付主体也为嘉榕公司，是嘉榕公司未及时履行款项拨付义务，至今嘉榕公司仍欠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工程款项，未将工程款拨付给建兴集团公司导致相关款项无法结转。在建兴集团公司并不实际持有工程款的情况下，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王寿义共同辩称，一、王寿义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王寿义有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王寿义与建兴潍坊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建兴潍坊公司出具的证明充分证实了双方之间存在转包关系，王寿义系实际施工人。一审查明王寿义向建兴集团公司缴纳管理费、建兴集团公司向其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也可以认定王寿义系实际施工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王寿义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有权主张工程款。二、一审法院对王寿义施工部分工程款的计取比例系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并结合具体施工情况进行了认定，证据扎实，理由充分。三、一审法院对于已施工工程价款的认定，综合了鉴定机构的审计报告及答复意见、各方当事人的异议及证据进行了综合分析及认定。其中嘉榕公司同意按96定额结算并补偿160万元的约定，实际系王寿义做出的让步。因如果按照03年定额结算，工程款数额比96定额多出将近1000万元。王寿义为快速结案，不得已做出了让步。在庭审中，建兴集团公司对此完全知情，而且其在一审开庭时并未作出相反的意思表示。关于配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系根据嘉榕公司自己提交的分包工程明细及造价按照约定的3%计取，并无不当。嘉榕公司与王寿义协议约定在840万元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影响建兴集团公司的权利义务，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四、一审法院对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系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经对账后进行的认定。五、对于违约金及损失问题。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由发包人承担欠付工程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建兴集团公司与王寿义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由王寿义承包上述项目，执行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与嘉榕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各项条款。据此，建兴集团公司与王寿义之间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也是“每逾期一天，由发包人承担欠付工程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虽然上述内部承包协议因违法转包被认定无效，但涉案工程系由王寿义个人垫资施工，垫资数额高达几千万元，已将全部积蓄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之中，资金成本较高。因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与嘉榕公司拒不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且本案诉讼已将近五年，给王寿义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不仅没有资金承揽其他工程，还因为无力偿还材料款等其他欠款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给其经济、生活均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及不便。造成上述损失的全部过错，均在于建兴集团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与嘉榕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精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处理无效施工合同的最新司法解释精神，使处于弱者地位的实际施工人垫付资金的成本不受损失，对开发商和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实施平等保护，体现了司法公平公正原则。另一方面，从数量或比例上看，一审判决并没有损害国家、社会或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折合年利率为18.25%，并未超过年息24%，远远没有超过民间借贷标准；同时，也没有超过30%违约金的界限。而且，在一审中，王寿义被长期诉讼所拖累，为了尽快审结，在工程款数额上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在鉴定工程造价时按照03年定额结算，工程款数额要比96定额多出将近1000万元。我方为了减少争议，主动让步按照96定额进行鉴定，嘉榕公司仅补偿160万元，仅此一项我方损失800多万元；鉴定工程造价时，因我方与建兴集团公司均对工程进行了施工，无法区分部分也即不可确定部分的造价为2229636.8元。我方同样为了尽快审结，再次做出让步，将上述工程全部计入建兴集团公司施工范围。上述两项，我方损失就将近1000万元。上述情节，请二审法院予以考量。因此，结合全案案情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公平合理，应予维持。 王寿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25465473.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止）；2.嘉榕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审理过程中，王寿义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王寿义对潍坊金源大厦1－5层商场和6-25层住宅的拍卖价款或者折价款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0年6月28日，嘉榕公司向建兴集团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建兴集团公司为潍坊金源大厦工程中标人。同日，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并予以备案。2010年6月29日，嘉榕公司与建兴集团公司另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建兴集团公司承建嘉榕公司位于潍坊市潍城区××街××路××大厦工程，自筹资金，承包范围为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除发包人专项分包外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发包人专项分包项目：土方、基坑支护、桩基、降水、电梯、空调、消防、地暖、、地暖墙、发电设备、高低压变电站、景观绿化及道路、污水处理工程、燃气系统工程、安防、户外综合管网、配套和基础设施以及指定行业施工的项目等不计入此承包范围。合同工期暂定2010年7月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承包人基础砼垫层浇筑完毕之日起计）；竣工日期为2011年11月20日，合同工期共500天。合同价款以双方约定结算方式按实结算。合同专用条款载明王卫系监理单位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王裕鸿系发包人总经理，王寿义为项目经理。合同约定结算依据：执行1996年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及相关定额标准、2002年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潍坊市价目表及与本定额配套使用的相关结算文件；按Ｉ类工程甲级取费。人工工资土建、安装工程28元／定额工日，装饰工程30元／定额工日，零工单价70元／工日……承包人收取发包人专项分包的分项工程结算造价的３%配合服务费，由发包人在专项分包分项工程验收合格时直接支付给承包人。合同还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日历天内，嘉榕公司按累计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束并报备完毕后15天内，发包人按审计工程总造价的97%支付承包人工程款，其余3%余款作为工程保修金。合同违约条款约定，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比例支付工程款的，逾期支付工程款，每延期一天，由发包人承担欠付工程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工期相应顺延，并承担承包人所发生的一切损失费。2012年８月，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竣工时间及补价项目。1.工程中的抹灰、贴瓷砖按施工面积５元／㎡增补；2.工程中使用的模板，包干补价40万元增补；3.由嘉榕公司分包的项目除按原合同约定计取3%的配合费后，嘉榕公司另一次性增补10万元管理费给建兴集团公司。4.商品砼按嘉榕公司已签证的到场价，运距按10公里计取定额费率。2011年５月８日，建兴潍坊公司与王寿义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王寿义承包嘉榕公司金源大厦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执行建兴集团公司、建兴潍坊公司和嘉榕公司签订合同的各项条款。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各项名义以建兴潍坊公司和建兴潍坊公司金源大厦项目部名义出现，项目部保留资料专用章。王寿义向建兴潍坊公司上缴管理费3.5%（含集团公司管理费，根据进度付款）。2014年8月30日，建兴潍坊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涉案金源大厦工程包给了王寿义，自工程施工开始至2013年4月8日期间所有工程均为王寿义具体承建，王寿义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人。2011年12月8日，建兴集团公司金源大厦项目部致函嘉榕公司、潍坊天鹏监理公司。主要内容是自2011年11月30日、12月5日分别近期完成了整体工程的主体结构封顶，自2011年11月4日主体结构21层完成，节点进度款一直未能如期支付，严重影响资金周转和后续生产安排，整个工程处于停工待料状态已近一月有余。因嘉榕公司节点进度款未如期支付，给建兴集团公司金源大厦项目部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建兴潍坊公司自2011年12月8日起全面停工，嘉榕公司应按照现场管理人员人工损失每日共计38400元、租赁机械损失每日13400元的标准自即日起至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支付损失。函件中同时载明了现场管理人员人工损失及租赁机械损失的具体计算办法，要求嘉榕公司及早解决资金问题。嘉榕公司于2011年12月24日在函下部注明：“同意在2011年12月29日前支付农民工工资600万元，在2012年1月15日前分二次支付剩余工程进度款，逾期不能兑付，同意按贵公司来函要求执行，工程款支付完毕本单自动作废。”标注部分加盖了嘉榕公司公章。2013年4月20日，嘉榕公司为建兴潍坊公司出具回复函，其中嘉榕公司对建兴潍坊公司提出的人工费增补140万元、模板增补40万元、分包项目增补10万元的意见予以认可，但称增补费用是整个项目的，目前工程尚在施工中，不能全额支付，只能双方协商给予适当拨付。上述施工合同签订后，王寿义支付建兴潍坊公司保证金70万元。王寿义依约进行了施工，完成了主体工程及部分装修工程。后王寿义在涉案工程未全部完工时退场，后续工程由建兴潍坊公司施工。涉案工程主体结构至25层部分于2012年6月30日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对于王寿义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双方产生争议。诉讼过程中，经王寿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普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王寿义已施工的全部工程进行了审计。该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了山东普信鉴字［2017］第03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1.依据2003年山东省消耗量定额合同，涉案工程鉴定造价为82347614元。其中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683463.7元，未质证部分证据的工程造价为2588905.56元。2.依据1996年山东省综合定额合同，涉案工程鉴定造价为73201768.57元。其中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576438.25元，未质证部分证据的工程造价为3085145.22元。鉴定结果说明载明主要内容：1.未扣除合同约定的3.5%管理费，分别为2882166.49元、2562061.9元；2.签证单《回复函》中人工费增补140万元，因无与之有关的补充协议资料，我公司暂无法鉴定；3.合同约定承包人收取发包人专项分包的分项工程结算造价的3%配合服务费，因无与之有关的分包分项工程资料作为计算基础，我公司暂无法鉴定等。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报告均提出了异议。在对鉴定报告异议的协商过程中，王寿义与嘉榕公司均同意按照1996年山东省综合定额合同审计。嘉榕公司在1996年山东省综合定额合同的审计结果基础上，另行补偿王寿义160万元，作为最终工程款的审计结果。鉴定机构依据当事人的异议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了普信达成鉴字［2018］第08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该补充鉴定意见依据金源大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苏建兴合同2010年076号）、补充协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及有关鉴定资料作出。详细鉴定结论如下：1.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65783976.56元；2.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2229636.8元。鉴定机构对鉴定结果说明如下：1.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未扣除合同约定的3.5%管理费2302439.18元）；2.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未扣除合同约定的3.5%管理费78037.29元；3.住房公积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参照现行规定计算，因无相关发票证据暂无法计算；4.社会保障费参照现行规定计算，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未包含社会保障费1，651546.2元，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未包含社会保障费55976.37元；5.无定价的材料单价按照施工时期的潍坊市信息价及市场价；6.签证单《回复函》中人工费增补140万元，因无与之有关的补充协议资料，我公司暂无法鉴定；7.合同约定承包人收取发包人专项分包的分项工程结算造价的3%配合服务费，因无与之有关的分包分项工程资料作为计算基础，我公司暂无法鉴定；8.王寿义证据五中因嘉榕公司未及时支付进度款造成的整体工程全面停工引起的停工补助费，因无具体起止时间，我公司暂无法鉴定。以上内容如申请人、被申请人双方出具充分证据，可据实调整。鉴定费826000元，已由王寿义垫付606000元，嘉榕公司垫付200000元，剩余20000元尚未支付给鉴定机构。经质证，各方对涉案工程的造价鉴定结果仍有异议。鉴定机构进行了书面答复，鉴定人亦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部分事项仍有异议。针对鉴定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存在的争议及鉴定机构意见，一审法院对各方存在的争议分析认定如下： 王寿义对鉴定报告异议部分。 1.关于社会保障费总计1707522.57元是否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问题。王寿义主张社会保障费应计入工程造价。 针对该问题，嘉榕公司提交社保费交费发票2份，证明嘉榕公司缴纳社保费共180万元。根据潍坊市政府的要求，嘉榕公司已经全部缴纳，无需再进行缴纳，潍坊市政府对外来单位有要求，在政府的指导下已经全部缴纳，王寿义如果重新计算是不合理的。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认为此费用应由嘉榕公司按照审定额全额缴纳，此费用应由建兴潍坊公司计取。审理过程中，建兴潍坊公司认可其已从政府部门领取现场施工人员的社会保障费111.5万元。 鉴定机构答复：社会保障费在鉴定结果说明中已经进行了说明，如果未缴纳应在造价中体现。嘉榕公司提交的社会保障费发票说明社保费已由嘉榕公司缴纳，相关部门对社会保障费对此专门规定，应依据规定处理，不需在造价鉴定结论中出现。金额按照发票实际缴纳数额的比例进行返还。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鉴定机构答复，社会保险费应依据政府部门的规定处理。而依据《潍坊市建筑企业劳保费用行业管理暂行规定》之规定，劳保费用主要用于拨付建筑企业应向当地社会劳动保险机构缴纳的养老保险金，故该费用最终应由实际施工单位取得。嘉榕公司已向政府管理部门缴纳了劳保费用，故嘉榕公司不应再承担该费用，不需在造价鉴定中出现。该费用应由建筑企业申请政府管理部门拨付。现建兴潍坊公司已经按照规定比例支取了上述社会保险费用111.5万元，建兴潍坊公司应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王寿义。 2.关于窝工损失和停工补助问题。王寿义主张开工前窝工损失补助费76万未计算，开工前按甲方要求所有管理人员进场，甲方原因迟迟未能开工，等待开工，发生待工损失（联系函已提交法院）；施工过程停工补助为352.24万元[（30+38）天×（38400+13400）元/天]应计算（见证据5），以上应计入工程总造价。对此，王寿义提交了2011年12月8日建兴潍坊公司与嘉榕公司往来函确认王寿义每天损失为每天51800元，按照往来函确认的最低损失天数38天计算，王寿义误工损失为1968400元。 鉴定机构答复：该函件计算损失是附条件的，应看嘉榕公司是否按照承诺期限支付相关款项。如未支付，按协议约定计算；如已支付，不应再核算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依据嘉榕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单记载，截止2011年12月6日22-25层主体结构完成，王寿义给付嘉榕公司付款申请单申请付款。经嘉榕公司审核确定，其应支付工程进度款50997334元。按合同约定的80%付款额，嘉榕公司共计应支付工程进度款40640999.6元。其中2011年12月6日工程款支付申请单财务部意见处载明前期已付2883万元。该已付款数额与建兴潍坊公司认可的嘉榕公司已支付款项明细数额一致。嘉榕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能够证明其在函件签订后于2011年12月27日支付工程款400万元，2012年1月5日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12年1月16日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嘉榕公司另于2012年4月13日支付工程款145万元，4月24日、5月29日分别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万元。以上截止2012年5月29日，嘉榕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4078万元。至此，嘉榕公司付清了主体结构工程的应付工程款40640999.6元。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12月8日建兴集团公司金源大厦项目部致嘉榕公司、潍坊天鹏监理公司函真实性无异议。该函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函中约定的相关义务履行。该函中建兴集团公司金源大厦项目部提出了要求嘉榕公司因未按期支付主体工程的进度款而应承担的停工补助赔偿标准，嘉榕公司亦承诺于2011年12月29日前支付农民工工资600万元，在2012年1月15日前分二次支付剩余工程进度款，逾期不能兑付同意按建兴集团公司金源大厦项目部函中要求执行。据此，双方争议的停工补助是否应予计算问题应以嘉榕公司是否按照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相关款项为标准进行认定。嘉榕公司应对其已按上述函件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了相关款项承担举证责任。工程进度款系施工过程中，双方依据工程施工情况对工程造价进行的初步审核。故对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应以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割算的应付工程进度款为标准计算。王寿义主张以工程审计造价为标准计算无依据。依据工程进度款申请单记载，截止2012年1月21日，嘉榕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为3883万元，仍未达到双方施工过程中的割算工程款的80%，即40640999.6元。故嘉榕公司未能按照函件约定在2012年1月15日前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亦未在2011年12月29日前足额支付600万元农民工工资，故嘉榕公司应按照函件约定标准支付现场管理人员及租赁机械的停工补助。函件中约定自函件签订之日起全面停工，停工补助自函件签订之日至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按照函件中载明标准计算。故依据双方约定，王寿义主张的停工补助应自函件签订之日2011年12月8日，即全面停工之日计算至工程进度款支付完毕之日，即2012年5月29日。但该部分停工补助实际系因嘉榕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王寿义停工而给王寿义造成的损失，应结合王寿义主张，综合考虑王寿义的实际停工及实际损失情况进行认定。考虑到嘉榕公司在函件签订前施工过程中虽未全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但大部分已经支付，函件签订后虽未严格按照约定时间全额支付相关款项，但亦在约定最后付款节点2012年1月15日前后支付了1000万元工程款，未足额支付部分仅占少数，依据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王寿义主张的停工补助自全面停工之日即2011年12月8日计算至函件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2012年1月15日为止，共计2020200元（51800元/天39天）。该部分款项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王寿义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窝工损失，王寿义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甲方分包项目的3%配合费问题。王寿义主张甲方分包的项目包括土方、护坡支护、降水、桩基、大理石干挂、空调、消防、门窗、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工程等，应计取管理费造价120万元（4000万元×3%）（因甲方未提供计算基数，其为暂估价）。应当由嘉榕公司提供分包项目的合同和分包项目总工程量，来确定3%配套费的具体金额。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对此不认可，称王寿义所施工的范围根据正常施工程序其承认土方、护坡支护、降水、桩基以上分项工程管理费由王寿义计取，其他的应由建兴潍坊公司计取，不应按照造价比例均摊。嘉榕公司不认可土方、护坡支护、降水、桩基由建兴潍坊公司计取，因为在此期间建兴潍坊公司并没有入场施工，后期的部分可以由建兴潍坊公司计取，该部分是分包的，但是建兴潍坊公司没有入场，所以不存在。嘉榕公司对分包项目一共支付的工程款项，未提交书面明细进行说明。对此，王寿义提供以下证据：2010年5月8日由嘉榕公司主持的工程协调会的会议纪要；2010年5月9日嘉榕公司给建兴潍坊公司出具的进场通知（要求建兴潍坊公司进场配合土方开挖、基坑支护施工及施工前各项准备工作）；2010年8月20日嘉榕公司给建兴潍坊公司出具的对桩基工程施工予以配合的函；2010年8月30日潍坊市昱昊桩基工程有限公司给嘉榕公司、天鹏监理公司、建兴潍坊公司出具的关于桩基施工因嘉榕公司供料不及时造成窝工现象的请示报告等。证明王寿义从2010年5月8日实际进场并开始施工，并且因为嘉榕公司的原因导致了窝工现象；王寿义应当计取配合费，并且对方应承担误工损失。嘉榕公司质证称，2010年8月30日工作联系单出具主体为案外人昱昊桩基公司，只是在抬头处标注建兴潍坊公司，无法证明建兴潍坊公司已经进场，且与王寿义无任何关系。关于2010年8月20日函只是报送材料的通知，无法证明建兴潍坊公司进场。2010年5月8日工程协调会纪要无嘉榕公司盖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5月9日进场通知为复印件，不予质证，且该进场通知中载明事项是准备工作，而不是正式开工。综上，王寿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在王寿义所称时间内进场。关于进场时间嘉榕公司庭后查实后进行说明。审理过程中，嘉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建兴集团公司对本案分包工程范围的确认明细及造价各两份，其中土建工程分包工程造价为24506779元，安装工程分包工程造价为1050.42万元。经质证，王寿义对此均不予认可。但王寿义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 鉴定机构答复：根据双方提供的资料可以分别计算，但是需要分包的工程款项的数额。至于如何划分是双方当事人的问题，与我方没有关系。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了分包项目应给施工方计取3%的配合费，故王寿义有权要求计取分包工程的配合费。依据嘉榕公司提供的分包工程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确认土建分包工程的配合费为735203.37元，安装分包工程的配合费为315126元，合计1050，329.37元。上述分包工程为全部工程的配合费，王寿义未全部施工完毕，故不应全额计取。因无法区分王寿义与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具体施工项目过程中的分包工程，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确认依据王寿义已施工工程占全部工程的比例计取分包工程配合费，即王寿义计取的分包工程配合费为808753.6149元（1050329.37元×77%）。 4.关于脚手架摊销木材应按周转模材未调整。王寿义主张因该木材为使用摊销量，费用为204354元（193㎡*1058.83元/㎡）。这部分材料是周转材，应进行调差。 鉴定机构答复：按96定额规定木脚手杆、木脚手板不属于“允许按实找差价材料”范围之内。该部分根据潍坊市定额站的规定不允许调差。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鉴定机构答复意见，该部分材料不允许调差。王寿义主张调差，但其未能提供应调差的依据。故其主张调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关于地下外墙对拉螺栓端头防水及外墙对拉螺栓孔封堵防水工程量未计算问题。王寿义主张应参照03消耗量定额计算上述项目，地下外，地下外墙对拉螺栓端头处理4869方米，造价为8000元；地下外；地下外墙对拉螺栓端头防水15200根24000元；地上外；地上外墙对拉螺栓孔封堵防水32000根65000元。以上三项总造价总计为97000元。王寿义提交2013年4月20日回复函一份予以证明。王寿义称2013年4月20日嘉榕公司给建兴潍坊公司回复函第八项确认止水螺栓、穿墙螺杆工程量105.27万元，止水螺栓、穿墙螺杆两项费用按定额规定执行，即03定额执行。96定额未明确止水螺栓、穿墙螺杆费用，常规按签证执行。嘉榕公司在回复函中确认按规定执行，事实上是同意按03定额执行，该部分不能周转使用。嘉榕公司称定额中已经包含止水螺栓、穿墙螺杆，不应单独取费。王寿义施工期间已经提出该问题，嘉榕公司做了明确的答复，按照96定额将该费用分摊到其他费用去了，不能再单独计取。 鉴定机构答复：回复函中确认止水螺栓、穿墙螺杆按定额执行。定额规定为周转使用，只有损耗。定额中已经考虑周转使用的损耗量。现在王寿义要求计算的意思为一次性投入。如果为一次性投入应由相关签证证明王寿义施工过程中实际做法。现王寿义未能提供签证，所以不应计算。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回复函中载明止水螺栓、穿墙螺杆两项费用按照定额规定执行。依据鉴定机构意见，鉴定报告依据的定额中已经考虑了周转使用的损耗量，说明鉴定报告中已依据定额规定进行了计算。现王寿义未能提供相关签证证明施工过程中系一次性投入，故其要求该两项费用单独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6.关于住房公积金和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应计取而未计取。王寿义主张上述费用应当按定额计取，而不是按发票计取，补充鉴定意见未计取。按《潍坊市工程造价专业人员手册》第56页56（1）规定计算，住房公积金241804.24元。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139788.04元，都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王寿义提交保险单两份，证明缴纳保险费128673.53元。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嘉榕公司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 鉴定机构答复：关于住房公积金和危险作业意外伤害按照规定应参照现行规定计取。王寿义提供的发票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实际缴纳了保险费用。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按照实际缴纳费用计取。住房公积金无相关证据，无法核算。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王寿义已缴纳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128673.53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鉴定机构意见，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住房公积金，王寿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计入工程总造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7.关于排污费应计取而未计取，属于鉴定漏项。王寿义主张按《潍坊市工程造价专业人员手册》计算为150000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排污费发票应在建兴潍坊公司处。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称排污费开工前应交到环保局的，王寿义缴纳的费用应由王寿义自行持有，建兴潍坊公司没有发票。 鉴定机构答复：按照96定额该部分不予计取。工程排污费按规定应按缴费发票计取。王寿义未提供发票证据，故此项暂无法计算。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鉴定机构意见排污费应按实际缴纳数额计取。现王寿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缴纳的实际数额，故该部分暂无法计取。王寿义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8.关于人工费增补140万应否计算。王寿义主张嘉榕公司回复函中确认经与建兴公司协商同意按双方完成造价比例计算，应列入可确认部分造价。 鉴定机构答复：此部分费用无相关证据无法测算。如有异议，请提供充分证据据实调整。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嘉榕公司在2013年4月20日出具的回复函中认可整个工程项目增补人工费140万元，故结算时应将增补费用计入工程造价。但王寿义并未完成全部工程，故该部分增补人工费依据王寿义施工工程占全部工程的比例计入工程造价较公允。依据鉴定机构意见，王寿义施工工程占全部工程的比例为77%，该部分人工费增补费用应为107.8万元（140万元×77%），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总造价。对于王寿义超出上述认定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9.关于砼满堂基础子目中凿桩头部分，补充鉴定意见计算错误。王寿义主张应按满堂基础砼量套用砼满堂基础凿桩头，每10立方米定额单位，增加17.97个工日，此项相差222840元（231340元-8500元），参照山东省定额综合解释第一章第23条。嘉榕公司称整个项目都不是王寿义施工，不同意计取。 鉴定机构答复：按96定额解释原话为“凿桩头按每10立方米定额单位，增加17.97个工日”。意思为按照凿桩头本身的体积每10立方米定额单位，增加17.97个工日。鉴定报告中已按照此方式核算。王寿义现在主张按照满堂基础砼的工程量每10立方米定额单位，增加17.97个工日与96定额的解释不符。按照王寿义的理解办法计算，该部分造价为17万余元。经过多方咨询，鉴定机构还是认为应按凿桩头本身的体积计算。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已按照相关规定核算了凿桩头的工程量。鉴定机构作为专业技术机构，对于专业问题的答复意见应作为民事案件审理的依据。对于鉴定机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寿义主张按满堂基础砼的工程量计算，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推翻鉴定机构的意见。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10.关于定额补差问题。王寿义主张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按96定额审计，由嘉榕公司补偿160万元。建兴潍坊公司称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嘉榕公司称王寿义不得再提03定额计取，才能补偿160万元。 鉴定机构答复称如有协议，可以核算。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分别于2010年6月28日、2010年6月29日签订了不同定额标准结算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工程造价鉴定应适用哪个定额标准的合同进行结算问题，双方产生了较大争议。鉴定机构出具的第一次鉴定报告中分别依据两个定额标准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工程造价作出了鉴定结论，相差近千万元。后经双方协商，均确认按照1996年山东省综合定额合同审计结算。嘉榕公司在1996年山东省综合定额合同的审计结果基础上，另行补偿王寿义160万元。故该160万元的定额补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故在依据双方1996定额合同确认工程造价后，另计入160万元作为补差，计入工程总造价。 嘉榕公司对鉴定报告异议部分。 11.针对鉴定机构答复中嘉榕公司异议第1、2、4、5、6、11、12项。嘉榕公司主张鉴定报告对网格布、界面剂、抹灰量（包括地下室-2层至五层内砼墙、柱面、电梯井道内未抹灰）计算有误。 鉴定机构答复：鉴定机构根据质证意见及图纸、签证进行确认的，隐蔽工程如何施工鉴定机构没有权利进行确认。其中第1、2项网格布、界面剂为隐蔽工程。若双方存在异议，建议当事人双方提供证据经质证后，鉴定机构根据质证意见据实调整。此部分造价分别为104709.17元、78921.04元；第4项与第1项重复，第6项与第2项重复；第5、11、12项根据双方在审理过程中的2016年8月25日调查笔录确定的，当时双方均无异议。2016年8月25日庭审记录，王寿义装饰部分抹灰工程由王寿义完成，建兴潍坊公司对抹灰除了门窗口抹灰仅为墙面部分。嘉榕公司的意见是建兴潍坊公司与王寿义进行确认，与嘉榕公司无关。嘉榕公司称无法提供隐蔽工程实际施工的施工资料。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依据双方庭审笔录记载及图纸、签证对双方争议事项进行的工程量确认，并无不当。争议事项中包含隐蔽工程，现嘉榕公司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隐蔽工程实际施工的施工资料。故其主张鉴定报告计算有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12.嘉榕公司主张墙体砌体多计算了约6000㎡。 鉴定机构答复：图纸中有该部分，且双方有编号为087的工程签证单中关于拆除费用的签证。嘉榕公司提供具体证据并经质证后可另行据实调整。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依据图纸及双方签证单对该部分工程量作出了确认。嘉榕公司主张鉴定报告计算有误，但未能提供充份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13.关于20000㎡抹灰未扣让利5％。 鉴定机构答复：经重新核实，此项应扣让利5%，造价减少15391.87元。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经重新核实，应扣让利，故工程造价应相应减少。对于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采信。工程造价相应减少15391.8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4.关于通道照明费有通道、楼梯就不应计取。嘉榕公司主张土建可确认部分照明费负一层不应计算照明费，负二层计取。鉴定报告计取了负一、二层。 鉴定机构答复：通道照明费系指完成没有自然采光、没有正常通风的地下室内施工，所需要增加的照明、通风设施的安装、维护、拆除以及人工降效等相应费用。无解释注明“有通道、楼梯就不应计”。如申请人、被申请人出具充分证据，据实调整。地下一。地下一窗户，按照规定应予计取。车库通道的作用为车辆进出车库的通道，非“照明、通风”设施，故负一层应计取通风照明费。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相关规定对通道照明费作出了明确解释，鉴定报告中依据规定对地下室负一、二层计取了通道照明费并无不当。嘉榕公司主张负一层不应计取照明费，但未提供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15.关于商砼价为落地价，运输费不应计取。砼价格签证中已明确表示，独立费8项计99.98万元。嘉榕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约定的意思是10公里之内的不计算运输费，超过10公里部分应按照签证计取。鉴定报告另行增补系错误的。工程项目价格审定表中确定的单价已经包含运输费，如计取运输费应从单价中扣除运输费。王寿义对此不予认可，称补充协议第三条系两句话，分别对应的是商品砼价格的确认和运费费率的计取。该两个问题是独立的，不存在包含的关系。运输费应另行计取。 鉴定机构答复：鉴定报告按照2012年8月补充协议第三项约定计取，即“商品砼按甲方已签证的到场价（含税价）。运距按10公里计取定额费率。”按照潍坊市信息价标准运距分5公里以内、10公里以内、15公里以内、20公里以内四种标准。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为10公里以内标准计算，鉴定报告按双方约定标准计取。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补充协议对商品砼、运距作了约定。结合约定内容及鉴定机构答复意见，潍坊市信息价中运距包含5公里以内、10公里以内、15公里以内、20公里以内四种标准。故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运距按10公里计取定额费率指的应系按10公里以内的标准计取运费。鉴定机构予以计取运输费符合双方约定。嘉榕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约定的意思是10公里之内的不计算运输费无依据，补充协议原文中无法体现该意思。故嘉榕公司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16.凿桩头项目及运输为外包项目，不是王寿义施工。嘉榕公司主张不应计取该部分费用15000元。称工程联系单不是签证单，不能证明王寿义施工。嘉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凿桩头是谁施工。 鉴定机构答复：凿桩头按常规都是总包所干。2010年8月8日工程联系单中有该部分项目，所以鉴定报告中予以计取。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鉴定机构意见，凿桩头常规情况下由总包单位施工。嘉榕公司主张并非王寿义施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施工单位，且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工程联系单中有王寿义对凿桩头项目施工情况的记载。故鉴定报告中计取该部分工程量并无不当。嘉榕公司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17.关于独立费25植筋45元/根，费用1万元。嘉榕公司主张价格审定表中只为电梯后增加梁的植筋，并非全部的价格。鉴定报告土建可确认部分独立费第59项价格参照了认价单价格是错误的，应为4.5元/根。 鉴定机构答复：审定表中建设单位签字落款时直径20的植筋价格为45元/根，未备注哪部分。鉴定报告按照审定表计算。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工程项目审定表中建设单位处手写载明了型号20的植筋45元/根。这与审核情况手写内容相符，说明了建设单位的审定情况。故鉴定机构按照建设单位审定情况计取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嘉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现主张应按4.5元/根计算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18.关于灌浆碎石30+201+195.3=426立方米。嘉榕公司主张定额套用错误，应为回填碎石，不应用灌浆碎石。 鉴定机构答复：编号为023、025、026的工程签证单已证明该项目实际发生，所以鉴定报告中予以计取。96综合定额中无回填碎石定额，借用1-281灌浆碎石计算。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商确定依据96定额结算工程造价。但该定额中无回填碎石定额，鉴定机构借用1-281灌浆碎石计算该部分工程量并无不当，对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确认。嘉榕公司主张应为回填碎石定额，但双方确定的结算标准中该部分定额并不存在，无法实际取费。故嘉榕公司该项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9.关于定额套用有争议，应套用有梁板项目。嘉榕公司主张有梁板梁的工程量应为扣除板的厚度，报告中计算重复。 鉴定机构答复：根据1996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中3-180定额子目计算规则计算“凡采用泵送砼施工的工程（非滑膜），其中柱、梁、板、墙按各工程量计量规则计算（墙、板工程量折成体积），合并套用泵送钢筋砼框架、柱、板、墙子目。”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标准中明确约定墙、板工程量折成体积。故鉴定报告中有梁板梁的工程量包括板的厚度符合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标准。嘉榕公司主张有梁板梁的工程量应扣除板的厚度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0.关于丙纶防水与筏板及细石保护层工程量计算相同，三个工程量面积一样是错误的。 鉴定机构答复：细石保护层为丙纶防水上表面的保护层，面积相同。鉴定报告书中筏板工程量与细石及丙纶防水工程量不同。经重审核实，鉴定报告书中载明的工程量正确。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嘉榕公司对鉴定机构计算的工程量有异议，但鉴定机构经重新核实，认为工程量计算正确。对于该专业问题，应以鉴定机构的计算为准。嘉榕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反驳，且未提供其认为的正确计算方式。故嘉榕公司的该项异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1.关于独立费50项楼梯间墙聚苯颗粒未做，73万元。嘉榕公司主张现场中王寿义未施工，不应计取。 鉴定机构答复：鉴定报告按照图纸及相关资料确定。楼梯间墙保温颗粒为隐蔽工程，无签证资料证明现场已取消施工。该部分按照规定应该做的，现场鉴定机构无法查看。这属于质量鉴定的范围，只能双方提交证据后再做调整。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楼梯间墙保温颗粒为隐蔽工程，鉴定报告按照图纸及相关资料确定计取了工程量。嘉榕公司现主张王寿义未予施工，应提交签证或图纸变更的证据，但其未能提供。故其该项异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2.关于消防预埋管。嘉榕公司主张为甲方包给平安消防的大包工程，造价456万。甲方已经和平安消防结算且有合同，不应计算。消防预埋管包括在嘉榕公司分包给平安消防公司的工程范围内。经嘉榕公司与平安消防公司核实，平安消防公司陈述系王寿义干的，应由王寿义与平安消防公司结算，与嘉榕公司无关。王寿义对此不予认可，称消防预埋系王寿义施工的，应由嘉榕公司与王寿义结算。王寿义与消防公司不认识。王寿义于2010年12月1日开始工程施工，同期工程量包含消防预埋。嘉榕公司消防工程分包在2011年3月，王寿义开始施工时消防公司并未进场。 鉴定机构答复：鉴定机构的责任是核算申请人王寿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至于该部分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是否与分包单位结算不属于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预埋管属于隐蔽工程，鉴定机构按图纸设计钢管计算，且无变更签证资料证明变更为PVC和GDJ管。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消防预埋工程由王寿义实际施工，应计入王寿义施工的工程量。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案外人平安消防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是嘉榕公司而非王寿义。嘉榕公司主张应由王寿义与案外人平安消防公司结算无法律依据。对此，嘉榕公司可在与王寿义结算后，依据与平安消防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另行处理。对于嘉榕公司该项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3.关于样板间楼面、推拉门及塑封窗已分包出去，2.88万元与王寿义没有任何关系。嘉榕公司主张样板间铝合金窗户不是王寿义施工，推拉门是王寿义施工。对此，王寿义认可铝合金窗户不是其施工，同意扣除塑封窗价值。其他工程是王寿义施工。 鉴定机构答复：此项单独核算了造价，列入不可确定部分。铝合金门窗达成一致意见，不计入造价。经核实，塑钢窗造价13520.89元不计入鉴定报告中。对此，工程总造价应相应减少13520.89元。 24.关于不可确定安装部分给水部分为分包工程，与王寿义无关。嘉榕公司提交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并非王寿义施工。王寿义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未见过该协议。同时仅凭该协议无法证明实际的履行情况。该协议无法证明约定的工程范围与鉴定报告中造价范围有重合的部分，不能证明嘉榕公司的主张。建兴潍坊公司称此工程量为建兴潍坊公司施工。 鉴定机构答复：鉴定报告仅计入了消防的安装费用。因为该部分王寿义与嘉榕公司谁施工有争议，列入了不可确认部分。 25.关于不可确定安装部分消火栓箱部分为平安消防工程，与王寿义无关。嘉榕公司主张消火栓箱为分包工程。王寿义称此争议事项为安装费用，为土建工程的安装封堵抹灰人工费，与消防工程不冲突，不包括在消防工程范围之内。 鉴定机构答复：不可确定安装部分消火栓箱部分工作内容为：测位、打眼、埋螺栓、箱子开孔、刷漆、固定。 上述23-25项异议，鉴定报告中均已列入不可确定部分。审理过程中，王寿义与建兴潍坊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不可确定部分不给王寿义计取工程量，相应扣减上述项目的已付款额。故上述工程量不计入王寿义施工工程的总造价。对此，在不可确定部分造价中详细论述。 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对鉴定报告异议部分。 26.关于可确定部分2万平方米涂料是嘉榕公司额外补助给王寿义的，我方的工程量不应受影响，需嘉榕公司确认。 鉴定机构答复：我们已核算该部分造价，并单独列项。该部分嘉榕公司已经签字认可，后因建兴潍坊公司提出异议，所以单独列项。2万平方米刮白是依据回复函确定的。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应给王寿义计取2万平方米涂料的工程量，故鉴定机构予以计取正确。至于是否影响建兴潍坊公司后续结算，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 27.关于竣工清理、脚手架与超高费、临时设施增补及安全文明施工费问题。建兴潍坊公司主张金源大厦后期装饰、安装工程为建兴潍坊公司施工，与王寿义无关。脚手架与超高费、临时设施增补及安全文明施工费不应全额计取，应按照鉴定机构答复意见，由建兴潍坊公司及王寿义分别按照各分项工程造价的23%、77%均摊。竣工清理为整个项目结束后为满足竣工要求最后一次所做的清理。此项工作完全由建兴潍坊公司施工，不应给王寿义计取。 对于上述争议，王寿义提交脚手架租赁合同及付款明细，证明脚手架所有的费用都是由王寿义支付的。建兴潍坊公司不予认可，称王寿义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2013年之前是由王寿义支付的，王寿义退场后是由建兴潍坊公司支付的。建兴潍坊公司提交支付脚手架及塔吊租赁的付款凭证，证明2013年6月30日建兴潍坊公司支付塔吊拆除及租赁费用。王寿义质证称，建兴潍坊公司提交了3张付款单。第一张2012年的有王寿义签字，王寿义认可该笔付款。2014年11月23日、11月28日仅仅是脚手架拆除的费用。其中11月28日的一张涉及到其他工地的付款，无法确定全部属于涉案工程的付款，因此对该份不予认可。11月23日的付款已经列入到建兴潍坊公司代王寿义付款范围之内了。 鉴定机构答复：竣工清理是按照建筑体积综合考虑的，脚手架、超高费是按照建筑面积考虑的。鉴定机构认为应按照王寿义施工的工程量占整个工程量的比例核算。根据王寿义所施工的造价与合同总价的比例测算，王寿义施工工程占全部工程的比例约为77%。因96综合定额中临时设施增补及安全文明施工费为综合考虑项。脚手架和超高费在定额中能区分，临时设施和安全文明施工费不能区分。后鉴定机构书面答复，鉴定报告中可确定部分脚手架造价为992170.14元，超高费造价为4350592.87元。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脚手架由王寿义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在王寿义退场后建兴潍坊公司并未另行租赁脚手架。故脚手架工程量应全部计入王寿义工程造价，由王寿义与出租方结算。建兴潍坊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应计入其对王寿义的付款额中。建兴潍坊公司在王寿义退场后，其自行后续施工过程中亦使用了王寿义租赁的脚手架，故建兴潍坊公司主张王寿义应按比例计取脚手架费用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超高费、竣工清理费，涉案工程王寿义并未施工完毕而中途退场，鉴定报告中全额计取相关费用不合理。超高费、竣工清理费应按王寿义施工比例即77%计取，为3431537.217元[（105948.97元+4350592.87元）×77％]。可确定部分造价相应减少1025004.623元（105948.97元+4350592.87元-3431537.217元）。临时设施全部为王寿义搭建，建兴潍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寿义退场时已将临时设施拆除，故临时设施和安全文明施工费应给王寿义全额计取。建兴潍坊公司要求按比例计取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8.关于定额序号98-104地面工程，为建兴潍坊公司施工，与王寿义无关，不应给王寿义计取工程造价。 鉴定机构答复：鉴定机构根据2016年8月25日《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确定的，建兴潍坊公司对王寿义已施工完成除“负二层排水沟及排水篦子、排污集水井未做”外的负一、二层地面无异议。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建兴潍坊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工程，鉴定机构依据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双方确认的王寿义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的鉴定。建兴潍坊公司在本案审理阶段已确认该部分工程由王寿义施工，现又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反驳。依据证据规则之规定，对建兴潍坊公司的该项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9.关于水电费的问题。 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均同意将鉴定报告中的水电费扣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鉴定机构核算，补充鉴定意见书可确认部分水费为136390.18元，电费为179320.22元；不可确认部分水费1309.01元，电费2146.10元。对于上述可确认部分水电费用，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0.关于补充鉴定意见书不可确定部分。 审理过程中，建兴潍坊公司、王寿义于2019年3月5日对此达成一致意见：1.各部分工程量全部记入建兴潍坊公司施工范畴，不再纳入王寿义施工范畴。2.与该不可确定部分有关的付款项目，全部应由建兴潍坊公司或建兴集团公司负担，不再记录王寿义应付款部分。对账过程中，与不可确定部分15项施工项目有关的付款全部从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付王寿义款中扣减，无论王寿义是否在该付款凭证上签字确认与否。该处理意见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此，本案在确认王寿义已施工工程造价中不再计入补充鉴定意见书不可确定部分的工程量。即2，229，636.80元不再计入工程总造价，后续对应的相应工程项目付款亦不再计入已支付王寿义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寿义已施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70063496.81元（65783976.56元+2020200元+128673.53元+1078000元+1600000元+808753.6149元-15391.87元-136390.18元-179320.22元-1025004.623元）。依据合同约定，王寿义应承担管理费为2452222.388元（70063496.81元×3.5%）。建兴潍坊公司认可王寿义已缴纳管理费2100000元，故王寿义尚欠管理费352222.3884元。 关于嘉榕公司与建兴潍坊公司之间的已付工程款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建兴潍坊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提交对账明细一份，认可共计收到嘉榕公司付款64573049元，其中30万元系开外管证税票费用。嘉榕公司主张除此之外，还支付以下三项工程款： 1.2010年6月24日、9月8日、9月30日共支付500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建兴潍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嘉榕公司实际施工为2010年12月1日，该500万元工程款转账时间系2010年7月、9月。该部分款项系开工前嘉榕公司为了增大开发成本，要求建兴潍坊公司走账，汇入建兴潍坊公司账户。后建兴潍坊公司将此款中的300万元汇入嘉榕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铃宋账户，200万元汇入嘉榕公司出纳李勤平个人账户，提交汇款凭证两份予以证明。且嘉榕公司出具了证明，证明上述款项不属于支付建兴潍坊公司的工程款。建兴潍坊公司提交嘉榕公司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载明，上述500万元款项属于嘉榕公司与建兴潍坊公司的账户往来款，不属于支付建兴潍坊公司的工程款。嘉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证明中说的颜年红汇给林铃宋300万元及李勤200万元属于个人经济来往，与嘉榕公司无关。嘉榕公司未收到上述款项。证明是小股东为个人利益而伪造的，属虚假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嘉榕公司出具的证明加盖了嘉榕公司新印章，而嘉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华提交的嘉榕公司书面意见中加盖的印章系嘉榕公司登报声明作废的印章。故对加盖嘉榕公司新印章的证明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明中明确载明该500万元系账户往来款，不属于支付的工程款。且从转账凭证看，上述款项建兴潍坊公司收到后又转入了嘉榕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会计账户。上述证明内容与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建兴潍坊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又转给了嘉榕公司。故嘉榕公司主张该500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总额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嘉榕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属于公司内部事务，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2.建兴潍坊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产生伤亡案件，嘉榕公司作为建设方被法院执行380，282元，按合同约定应由施工单位负担。建兴潍坊公司称该部分款项系案外人起诉嘉榕公司，由法院执行从嘉榕公司账户划走。建兴潍坊公司未出具收款收据，不应由建兴潍坊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部分费用，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3）潍城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由嘉榕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共同支付案外人相关赔偿款，并未区分双方的责任及应承担的份额。现建兴潍坊公司不同意抵顶工程款，故嘉榕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款付款总额无依据，本案中不予认定。因双方的赔偿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嘉榕公司可另行处理。 3.2014年1月20日支付7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建兴潍坊公司称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之前对账明细中建兴潍坊公司已经对账确认过，该7万元属重复入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建兴潍坊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中有该部分款项的记录。故嘉榕公司要求再计入付款总额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与王寿义之间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已支付王寿义工程款86093157.05元（最终以2019年5月24日对账明细为准）。其中包括：1.建兴潍坊公司已付王寿义工程款60498050.3元；2.建兴潍坊公司应扣王寿义款791376元（挂账未付款部分）；3.应扣王寿义税款2920808.56元；4.已收王寿义管理费2100000元，尚欠管理费202439.18元；5.建兴集团公司通知王寿义承包宁波分公司期间及个人养老金缴纳情况2094793.6元；6.王寿义前期与建兴潍坊公司对账，截止2011年5月24日，建兴潍坊公司已垫付款4342776.87元，截止2019年5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应收王寿义利息8338，131.59元；7.根据浙江洪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催告通知书，王寿义欠款11169520.53元，建兴潍坊公司代扣。王寿义仅认可收到上述第1部分中的工程款48118414.24元，其余部分均不予认可。 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上述第一部分的60498050.3元工程款。对于该部分付款，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提交了书面对账明细。王寿义针对上述明细提交了书面意见，包括认可与不认可两部分，并附了具体明细。其中王寿义认可部分款项共计为48118414.24元，其余部分款项不予认可。对于王寿义提交的不认可部分明细，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进行了书面答复。后经双方多次对账，仍未达成一致意见。鉴于此，一审法院依照证据规则之规定，责令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提交了争议款项的相关付款凭证。王寿义对此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后，一审法院又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结合双方的质证、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以下争议项的编号以王寿义提交的书面意见中不认可部分明细中的编号为准）： 1.对于2012年4月16日之前部分。 对此，建兴潍坊公司与王寿义诉讼之前曾对过账，且王寿义在对账明细中签字确认。故对于该部分款项，应视为王寿义认可的款项，全部计入付款总额。除去王寿义自认的部分，尚有款项55笔，共计5493429.96元，应计入付款总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关于手续费及车费部分。 经核对，王寿义予以认可。即不认可部分明细中的56、60-64、66项，共计120.6元，应计入付款总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第57-59项，分别为3000元、21390元、200000元。 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提交王寿义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王寿义对凭证中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57项2012年5月30日付款与涉案工程无关，58项钢材材料款未实际支付，王寿义已用工地上的止水钢板抵顶了钢材款。对于59项，王寿义认为与其认可部分的第185项2012年5月29日借款是一笔钱。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不予认可，提交两笔款项的证据原件予以证明。王寿义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属于重复记账。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将用于支付20万元工资的款项打给了王寿义，王寿义于2012年5月31日用该款支付了工人工资。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不予认可，辩称其公司出纳从公司账户取出现金现场发放，具体由杨忠义代发。民工从其公司领取的相关20万元，并非从王寿义处支取。20万元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有取款凭证，并提交2012年5月31日的取款凭证原件，主张颜年红个人账户为建兴潍坊公司使用账户。王寿义质证称该凭证账户并非对方公司账户，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寿义对其在付款凭证中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争议的三笔款项王寿义已签字确认同意支付，故应视为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为王寿义垫付的款项。第59项争议的20万元款项，王寿义虽辩称与2012年5月29日借款系同一笔款，但建兴潍坊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5月29日款项王寿义出具了借据并由建兴潍坊公司通过颜年红账户转入了王寿义个人账户。而2012年5月31日款项，建兴潍坊公司提交的王寿义签字确认同意支付的收款收据、泥工班组杨忠义人员签字确认的工资表及建兴潍坊公司通过颜年红账户取款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2年5月31日建兴潍坊公司向泥工班组现金发放了工资20万元。故上述两笔款项明显不属于同一笔款项，对王寿义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三笔款项共计224390元，应计入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第65项20万元砂子款。 王寿义主张其离场后，建兴潍坊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此砂子，故不应由王寿义承担。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提交了王寿义签字的收款收据原件，王寿义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款项王寿义已签字确认同意支付，故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王寿义主张未使用砂子，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5.第67、68项（2012年10月30日）共计50万元工程款。 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提交王寿义签字的借条。王寿义质证称该款项确实收到，但并非涉案的工程款，而系农民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支付民工的赔偿款。该款应由建兴潍坊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款项王寿义出具了借据，王寿义收到款项后应予偿还相关借款。王寿义虽辩称应由建兴潍坊公司承担，但未能提交双方约定由建兴潍坊公司承担的证据。故其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部分款项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6.第69-72、98、100、102、107项。 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系支付给李顺的居间费用，共计55.5万元。其中2012年4月11日前支付7笔计46万元，王寿义已签字认可。加上该部分争议款项，共55.5万元。建兴潍坊公司为此提交明细一份，并提交收款收据及汇款凭证原件予以证明。王寿义对2010年5月25日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的不予认可，称无王寿义签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寿义对2010年5月25日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收款收据开具的时间为2010年5月25日，收款金额为50万元，说明王寿义认可应支付李顺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依据其提交的明细及付款凭证，其实际支付李顺款项55.5万元，其中包括2012年4月11日之前对账确认的46万元。除去之前对账确认的该46万元，王寿义出具的50万元收据中认可部分尚剩余4万元未支付。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中的4万元为建兴潍坊公司对王寿义的付款。建兴潍坊公司超出王寿义出具收据中的数额部分王寿义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7.第73、153、74、76、154项。 关于第73、153项争议。第73项系2012年12月27日的20，915元付款，该款项由案外人于钦会出具收到水泥款的收到条。第153项系2012年12月5日汇款给于钦会的5000元汇款凭证。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应计入付款总额，并提交了2012年12月5日王寿义签字确认的25，915元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建兴潍坊公司称上述收据开具当天支付5000元（即为争议的第153项付款），剩余20，915元于2012年12月27日支付（即争议的第73项付款）；第74项为扣减付水泥款21000元，为争议答复中第154项100万元收据，王寿义已认可979000元，剩余部分予以扣除；第76项亦为扣减的付款。王寿义对2012年12月5日收款收据中王寿义的签字无异议，但称王寿义签字为同意支付5000元，超出5000元的部分王寿义不予认可，超出部分是用于三小间瓷砖工程等，工程价款权益已属于建兴潍坊公司；王寿义对74、76、154项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寿义在收款收据中签字确认同意支付5000元，故该5000元应计入建兴潍坊公司的付款额，故对第153项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收据中其余部分款项即争议的第73项付款王寿义未签字确认，现王寿义不予认可，故建兴潍坊公司主张该20，915元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寿义对74、76、154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8.第75项。 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2012年12月28日支付给王寿义92万元，并提交收款收据、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王寿义对此不予认可，称付款凭证中没有王寿义签字。经审查，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26日委托书中王寿义签字同意支付内墙抹灰人工费45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45万元应视为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对王寿义的付款，计入付款总额.对于其他款项未经王寿义确认，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对外付款得到了王寿义的授权或认可。故其主张上述92万元应全部计入付款总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暂不予确认。对于其他47万元款项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 9.第77、78、79、81、83、96、99、103、105、109、113、121-131、133、142、145项。 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上述77项之后为水电安装部分费用，应计入总付款额，并提交王寿义签字的收款收据原件予以证明。王寿义称上述款项均无王寿义签字，不予认可。对第78项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由王寿义打给了颜晔红，然后颜晔红又支付了该款项，提交2012年12月27日付款凭证。除145项之外均无王寿义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付款并非为王寿义施工范围所产生的。第145项虽有王寿义签字，但该付款属于审计报告中有争议的工程量付款范围，该工程量已转让给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所以不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在书面答复意见中称安装工程款如王寿义不认可，水电安装工程量及付款都算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的。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对王寿义提交的汇款凭证质证称，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于2013年2月8号付许晓磊借款2万元，与颜晔红个人往来无关。颜晔红系建兴潍坊公司的负责人。对此，结合对上述付款凭证的审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第77项争议的2013年1月21日收款收据中无王寿义签字，且水电安装部分的工程量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达成一致意见，全部计入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施工范围，故该部分付款不应再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第78项争议，王寿义于2012年1月17日开具了20000元收款收据，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10000元，该10000元款项王寿义已认可。后期王寿义于2012年12月27日转给建兴潍坊公司负责人颜晔红20000元用于该款项的支付，建兴潍坊公司于2013年2月8日通过颜年红账户转给许晓磊20000元。故该20000元应视为王寿义自行支付的款项，不应再计入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对王寿义的付款额。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虽对王寿义转给颜晔红的款项不予认可，但颜晔红系建兴潍坊公司负责人，其收款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对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79、81、83、96、99、103、105、109、113、121-131、133项争议款项为2013年4月27日之后的付款，均系在王寿义撤场之后支付的，且支付项目名称均为安装生活费，无王寿义签字确认，现王寿义不予认可。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为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为王寿义垫付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第142、145项争议，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提供了2012年8月16、2012年9月29日的水电生活费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上述收据中有王寿义签字确定同意支付，故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 10.第80、82项、第[84、94、101、106、108、118、120、139]项部分（以下简称第84-139项部分）、第85-95项、第97项、第89、110、114、115、137、138（以下简称第89-138项部分）、第155项。 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第80项费用为项目部的；第82项为王寿义未完成工程量的维修费，应由王寿义承担；上述第84-139项部分所有款项为王寿义聘请的项目出纳田甜的工资，均系王寿义所欠工资；第85、86、87、88项王寿义已签字确认，提交付款凭证原件；第89-138项部分系支付的防水工程款，如王寿义不认可付款，工程量不应计入王寿义施工的工程造价；第97项为王寿义承包范围内发生的诉讼费，应由王寿义承担。经质证，王寿义称上述款项无王寿义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付款并非为王寿义施工范围所产生的。田甜系建兴潍坊公司派到王寿义工地的会计，工资之前由王寿义支付。建兴潍坊公司现主张的第84项部分款项均系王寿义撤场后支付的工资，与王寿义无关，不应再由王寿义支付。从支付时间看，每月支付，并非系对方所说王寿义所欠工资。第85、86、87付款凭证中有王寿义签字，但第85、86部分款项用于支付争议工程量范围，该工程量王寿义已转让给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不应再计入对王寿义付款。第87项费用的签证单在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处，本案审计过程中未提交，导致工程量未计入。第88项付款凭证中无王寿义签字，不予认可。防水工程分两部分，三小间防水工程量已转给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地下室，地下室部分已结清项同第87项，第91项同第85项。 对此，结合证据的审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第80、82项，无王寿义签字确认，且系2013年4月8日之后付款，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应由王寿义承担。故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84-139项部分，系支付给田甜的2013年5月份之后的工资，发生在王寿义撤场之后，王寿义未予签字确认，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应由王寿义承担。故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85-95项．其中第85、86、87、88项均由王寿义签字确认同意支付。第85、91项为水泥款，王寿义于2013年5月2日在38790元的收款收据中签字确认同意支付，第85项20000元、第91项18790元款项系建兴潍坊公司实际支付的时间，实际付款与收据数额一致，应确认为对王寿义的付款。王寿义虽主张为争议工程量，但收款收据中无法体现该部分水泥用于了争议工程量，故对于王寿义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86项为瓷砖款，依据双方在审理过程中达成的协议，该部分工程量为审计报告不可确定部分的工程量，王寿义均已不计造价，该部分付款亦应由建兴潍坊公司负担。故该部分款项不应再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额。第87、90项为垃圾清运费用，该部分费用在确认工程造价竣工清理部分一审法院已按比例进行了计取，王寿义在25600元的收款收据中签字确认同意支付，故应由王寿义承担。该两项付款额共计为25600元，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第88项，王寿义虽未在收款收据中签字，但王寿义与出租方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了塔吊拆除补偿协议书，王寿义确认补偿出租方塔吊拆除费用6500元。王寿义与出租方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了结算单，确认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31日的塔吊租赁费、拆除补贴、钢管租赁费共计217000元，塔吊实际于2013年6月拆除。故后续2013年1月至6月的塔吊租赁费亦应由王寿义承担。该部分款项建兴潍坊公司亦以顶房的形式实际支付，故应计入王寿义的付款总额。第92、93、95均系发生在王寿义撤场之后的付款，王寿义未予签字确认。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应由王寿义承担，故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97项为建兴集团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建兴集团公司为案件当事人，且相关款项亦由嘉榕公司实际支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王寿义施工范围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亦不足以证明王寿义同意承担该部分律师费。故建兴潍坊公司主张应计入对王寿义工程款的付款总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暂不予确认。建兴潍坊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 第89、110、114、115、137项为防水工程的材料款及人工费，系王寿义撤场之后支付的款项，无王寿义签字。该部分工程量为审计报告不可确定部分的工程量。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对于该部分工程量王寿义均已不计造价，故该部分付款应由建兴潍坊公司负担。第138项系2015年1月28日支付的防水工程款，王寿义在该项付款的收款收据中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尾款尚欠计27844元”。从王寿义签字情况看，王寿义认可该款项系应由其支付的尾款，故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155项系外墙抹灰人工费，王寿义签字确认同意支付，且该部分工程量由王寿义计取，故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 11.第104、111、112、117、119、132项。 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提交第104项付款凭证证明；第111、112系由王寿义聘用管理人员王竹富签证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支付款项；第117项为20000元泥工工程款，王寿义签字确认；第119项为王寿义之前付款；第132项王寿义如不认可，安装部分工程量全部计入对方。王寿义质证称对第104项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有王寿义签字，但属于争议工程量。第111、112项真实性有异议，无王寿义签字，不予认可。第117项真实性无异议，属于争议工程量款项。对119项不再持有异议。第132项无王寿义签字，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104项收款收据中王寿义签字同意支付，故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王寿义虽主张为争议工程量，但收款收据中无法体现该部分水泥用于了争议工程量，故对于王寿义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111、112项系电梯租赁费，收款收据中无王寿义签字确认，租赁合同中亦无王寿义签字，且从结算单中内容看，确认的租赁费用系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费用，大部分时间在王寿义撤场之后。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系王寿义施工的工程量，建兴潍坊公司主张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建兴潍坊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第117项收款收据中王寿义签字确认，故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王寿义对第119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132项系水电安装费用，收款收据中无王寿义签字，且该部分工程量不计入王寿义施工范围，故该项付款不应再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 12.第134、135、136、116项。 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第134、135项为之前2012年7月14日王寿义签字确认的收据中未支付部分，第136项王寿义未签字，但王寿义认可系其支付。王寿义称第134、135项系外架属于脚手架工程，均有王寿义施工，全部给王寿义计入工程量；第136项无签字，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134、135项为脚手架人工费，王寿义予以认可；第136、116项收款收据中虽无王寿义签字，但转账凭证及收条能够证明相关款项支付给了徐万柱，这与王寿义认可的脚手架人工费的收取人徐万柱系相同的，故可以确认该部分款项系支付的脚手架费用。因脚手架工程量已全部计入王寿义工程造价，该上述134、135、136、116项争议费用亦应由王寿义承担，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3.第140、141、143、144、146、147、148、149、150、151、152、156、157、158项。 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第140项为维修费，应由王寿义支付，维修费属于王寿义总工程量范围内；第141、143、144项由王寿义签字，第146项为支付的模板、浇筑的人工费用，如王寿义不认可，工程量中应予扣除；第148项不属于争议工程量，发泡水泥属于主体工程量；第149项为地下室地面混凝土施工费用；第150项不属于争议工程量，第151项属于单独工程量，此工程量为作废工程量，不属于争议工程量；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提交第152项及2012年6月27日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不属于同一笔款项。经质证，王寿义称对第141项签字不予认可，不是王寿义签字；对第143、147、156、157项认可，不再持有异议；第144、146项有王寿义签字，但属于争议工程量范围，不应再计入；第148项属于争议工程量，发泡工程25楼顶层人工费属于争议工程量；第149项属于争议工程量，为地下室排水沟的人工费用，真实性无异议；第150项为争议工程量中压力排水管工程；第151项为争议工程量，为三小间防水和墙面砖工程；第152项与王寿义认可的2012年6月27日的款项为一笔。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140项建兴潍坊公司主张为室内维修费用，但收款收据中无王寿义签字确认，且系王寿义撤场之后支付的费用，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应由王寿义承担，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建兴潍坊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第141项为建兴集团公司预交法院的上诉案件诉讼费用，无王寿义签字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应有王寿义承担，故对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建兴集团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第144项为烟道材料人工费用，第150项为管材费用5000元，应为鉴定报告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量。虽有王寿义签字，但该部分工程量双方均同意不再计入王寿义施工的工程范围。故该部分工程的款项亦应由建兴潍坊公司承担，不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第146、149项均为泥工人工费，王寿义签字同意支付。依据第146项结算单明细，大部分款项为砌体浇筑，第149项无法体现系地下室排水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争议工程量部分，故王寿义抗辩称系争议工程量，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部分款项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148项系发泡水泥16，650元，在鉴定报告不可确定部分中包括25层发泡水泥工程量。故该部分款项应为争议工程量，双方协商确认该部分工程王寿义不计取造价，故该部分款项不应由王寿义承担。第151项款项为瓷砖防水款，属于鉴定报告不可确认部分工程量。经双方协商王寿义不计取工程造价，该费用不应由王寿义承担，不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第152项，系2012年12月5日建兴潍坊公司通过颜年红账户汇入王寿义账户45000元款项，而王寿义抗辩的2012年6月27款项，建兴潍坊公司提交了同日王寿义签字的借据及王寿义签字确认的转账支票。从上述两笔款项的支付情况可以看出，两笔款项明显不属于同一笔款项。故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对王寿义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158项系确认支付给潍坊隆鑫建材有限公司的承兑贴息款，王寿义在证明中签字确认，故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 14.第159-163项。 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第159项2015年12月12日资料费、第163项2017年6月30日为用于工程主体验收的资料费，由嘉榕公司代为支付，王寿义应承担此费用；第160项2016年1月12日加气块费用，加气块属于主体工程量的材料款；第161项2016年1月28日同之前对肖国庆的付款意见一致，为嘉榕公司代付；第162项2017年1月13日防水工程款，如王寿义不认可，工程量应计入对方。经质证，王寿义均不予认可。称2015年12月12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付款凭证均没有王寿义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该款项系王寿义施工的工程范围，相应的各付款项目王寿义施工的部分，王寿义已与第三方结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159-163项均系王寿义撤场后支付的费用，无王寿义签字确认，第159项为资料费，不足以证明应由王寿义承担，且第161、162、163项为争议工程量。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王寿义施工范围内的付款。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应计入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 综上，对于王寿义不认可部分，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共计9206122.56元，应计入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对于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的第一部分付款，一审法院确认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已支付王寿义工程款57324536.8元（48118414.24元+9206122.56元）。 二、建兴潍坊公司主张的应扣王寿义款791376元（挂账未付款部分）。对于该部分款项因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未实际支付，且王寿义不予认可，故该部分款项不能作为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对王寿义的付款。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 三、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应扣王寿义税款2920808.56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纳税是法定义务，但《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建筑业营业税若干政策问题的通知》非法律、行政法规，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设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王寿义与建兴潍坊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未约定由建兴潍坊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王寿义应承担的税负，王寿义亦不同意建兴潍坊公司从工程款中代扣税金，且建兴潍坊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已为王寿义实际代缴税费。故建设单位主张涉案税金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果按照税务部门的规定，税金由建兴潍坊公司代缴。在税务部门确定涉案工程具体纳税数额并实际完税后，建兴潍坊公司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另行主张。 四、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主张已收王寿义管理费2100000元，尚欠管理费202439.18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王寿义应向建兴潍坊公司上缴工程结算值3.5%管理费，故王寿义应承担管理费。经审查，王寿义承担的管理费为2452222.388元（70063496.81元×3.5%）。王寿义已支付2100000元，尚欠352222.3884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 五、建兴集团公司主张应扣除王寿义承包宁波分公司期间及个人养老金缴纳情况2094793.6元。王寿义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建兴集团公司可另行处理。 六、建兴潍坊公司主张，与王寿义前期对账，截止2011年5月24日，建兴潍坊公司已垫付款4342776.87元，截止2019年5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应收王寿义利息8338131.59元。王寿义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协议中亦未约定王寿义应承担垫付款利息。且施工过程中，建兴潍坊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故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的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建兴潍坊公司主张根据浙江洪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催告通知书，王寿义欠款11169520.53元，建兴潍坊公司应代扣。王寿义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款项建兴潍坊公司未实际支付，且因牵涉案外人利益，对具体数额亦无法确认。故该部分款项不能作为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对王寿义的付款。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已支付王寿义工程款57324536.8元，王寿义欠付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管理费352222.3884元。王寿义已施工工程的总造价为70063496.81元，扣除管理费，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尚欠王寿义工程款12386737.62元（70063496.81元-57324536.8元-352222.3884元）。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还需将已领取的社会保险费用111.5万元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王寿义，王寿义缴纳的保证金70万元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亦应予返还。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尚应支付王寿义工程款、社保费、保证金共计14201737.62元。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王寿义与嘉榕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现金交付。嘉榕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自愿向一审法院账户缴纳800万元，作为王寿义起诉嘉榕公司对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承担责任的资金。该800万元资金分为两部分。一是定额补差160万元，二是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承担责任的资金640万元。王寿义承诺，如嘉榕公司按期足额缴纳了800万元资金，则王寿义在本案中要求嘉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以640万元为限。二、以房顶账。如嘉榕公司不能在2018年8月31日前向一审法院足额缴纳800万元，则嘉榕公司自愿以位于潍坊市潍城区××路××街××大厦（涉案工程）沿街房五层（如附件图纸中的界定范围，不包括潍坊金正源公司回迁补偿部分）面积约2200平方米的商住性质的商品房，用于抵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王寿义承担付款责任的欠款。上述2200平方米商品房按照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折价1100万元。嘉榕公司自愿以其中1000万元承担付款责任，多出100万元用于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费用。如有不足，嘉榕公司另行垫付。如有剩余，归嘉榕公司所有。给1000万元资金分为两部分。一是定额补偿160万元，二是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承担责任的资金84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嘉榕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于2018年8月31日前向一审法院账户缴纳800万元，协议约定的第一种付款方式已无法实现。 再查明，王寿义主张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即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起，依据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为，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建兴潍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王寿义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属于违法转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该内部承包协议应属无效。该内部承包协议虽然无效，但王寿义与建兴潍坊公司之间已实际履行了该合同，王寿义亦对涉案大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故对于王寿义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参照双方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与建兴潍坊公司进行结算。王寿义与建兴潍坊公司承包协议中约定执行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签订合同的各项条款，故对于王寿义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依照王寿义与建兴潍坊公司之间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及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所有约定进行结算。涉案工程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理过程中，王寿义与嘉榕公司对于工程款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适用96定额合同即2010年6月29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进行结算，在此基础上进行定额补差。该系双方对各自诉讼权利义务的处分，应予准许。王寿义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其所施工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报告并针对双方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及补充鉴定，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报告、书面回复内容及补充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王寿义施工的工程造价、已付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以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为准。建兴潍坊公司系建兴集团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建兴集团公司承担。王寿义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寿义撤场后，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未及时支付王寿义工程款，构成违约，应依约向王寿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起诉之前双方未对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故应自2015年4月24日起诉之日起支付违约金即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确认结算适用的96定额合同中约定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办法按照欠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计算，故王寿义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欠付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寿义超出该确认部分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嘉榕公司的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嘉榕公司应在欠付建兴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王寿义承担付款责任。嘉榕公司支付给建兴集团公司的工程款无法区分是否为王寿义施工部分的款项。审理过程中，王寿义与嘉榕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对于本案中嘉榕公司对王寿义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该协议书系其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作出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于本案中嘉榕公司的民事责任，应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为准。依照协议书约定，嘉榕公司可选择以现金交付或以房顶账方式对王寿义承担付款责任。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嘉榕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账户缴纳现金，现金交付方式已不能实现，故双方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以房顶账方式履行。即嘉榕公司自愿以位于潍坊市潍城区××路××街××大厦（涉案工程）沿街房五层（如附件图纸中的界定范围，不包括潍坊金正源公司回迁补偿部分）面积约2200平方米的商住性质的商品房，用于抵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王寿义承担付款责任的欠款。上述2200平方米商品房按照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折价1100万元。嘉榕公司自愿以其中1000万元承担付款责任，多出100万元用于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费用。如有不足，嘉榕公司另行垫付。如有剩余，归嘉榕公司所有。给1000万元资金分为两部分。一是定额补偿160万元，二是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承担责任的资金84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嘉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840万元范围内对王寿义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对其施工的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主体应界定在与发包人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范围内。本案中，王寿义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判决：一、建兴集团公司支付王寿义工程款（包括社会保险费、保证金）14201737.6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201737.62为基数，自2015年4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嘉榕公司对上述欠款在8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王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建兴集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9年12月13日盐城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出具的缴费清单一份。证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王寿义为我公司员工，在此期间由我公司为其缴纳社保。 证据二、2019年12月17日我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国家企业公示信息一份。证明王寿义为我公司股东。 证据三、2005年3月18日江苏省建筑工程管理局颁发的王寿义项目经理证书备案留档页一份，2005年11月21日江苏省建筑工程管理局颁发的王寿义工程师二级资质等级证书备案留档页一份。两份证书均载明王寿义工作单位为建兴集团公司，证明其为我公司员工，职务为项目经理。 证据四、潍坊市城建档案馆提供的2010年12月1日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一份、2020年4月28日盐城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出具的王寿义、王进、潘国华、何金国的盐城市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四份。名单载明的涉案项目经理王进、项目技术负责人王寿义及其他人员均为我公司派驻的人员，为我公司员工并且我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证明王寿义为涉案工程的技术负责人，我公司为涉案项目投入各部门管理人员。王寿义是我公司员工，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五、2010年5月8日编号0013884的收款收据一份、2010年5月11日编号18872986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证明我公司为涉案项目缴纳保证金100万元，为涉案项目投入资金。 证据六、2020年3月25日浙江素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发给我公司的催告通知书一份。证明涉案项目的施工材料租赁等对外行为均是我公司负责的。结合原审中提交的对外付款证据，证明涉案项目的材料、人工、管理等费用支付都是直接由我公司支付的。 综合证据一至六，证明王寿义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涉案工程建设期间是我公司员工，与我公司为内部承包关系。我公司为涉案工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王寿义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建兴集团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如下： 补充证据一、2010年8月8日《塔吊租赁合同》及付款情况。签订主体：金源大厦项目部。付款主体：颜年红。 补充证据二、2010年11月13日《产品购销合同》。签订主体：建兴潍坊公司。 补充证据三、2010年11月24日《钢筋外加工协议书》。签订主体：金源大厦项目部。 补充证据四、2011年3月2日《木方购销合同》及《模块购销合同》。签订主体：潍坊分公司。付款主体：颜年红。 补充证据五、2012年7月8日电梯租赁费凭证。付款主体：颜年红。 补充证据六、2012年7月31日钢材款付款凭证。付款主体：颜年红。 以上补充证据一至六证明金源大厦项目建设所需主要设各、机械主要由建兴潍坊公司提供。 补充证据七、2010年5月8日金源项目保证金付款凭证。 补充证据八、2012年4月6日金源项目对账单询证函。 补充证据九、2012年11月18日结账协议书。 以上补充证据七至九证明金源大厦项目部所需资金主要由建兴潍坊公司提供。 补充证据十、建兴潍坊公司账册照片。证明金源大厦项目的财务由建兴潍坊公司管理。 补充证据十一、2010年11月10日、2010年12月7日材料支付审批表。证明王寿义承认自己是项目经理，履行公司内部审批程序。 补充证据十二、2013年6月17日潍坊市建设领域清理拖欠款办公会见证的《劳务纠纷协议书》。证明清欠办认可王寿义为承包人，并非实际施工人。 补充证据十三、与孙中粮签订的《金源大厦内墙腻子施工合同》及付款证明。证明2万平方米刮白工程款不应计提给王寿义。 补充证据十四、工程造价异议结算资料（一本）。证明建兴集团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 王寿义质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六及补充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寿义与建兴集团公司身份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王寿义仅系将社保及建筑工程资质证书挂靠在建兴集团公司。本案中双方签订有实质上的转包合同，建兴潍坊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工程由王寿义实际施工，王寿义向建兴集团公司缴纳了管理费，建兴集团公司更是向王寿义支付了5000余万元工程款。建兴集团公司没有向王寿义支付正常的工资，而是直接支付工程款。所以双方实际上存在的是转包关系。证据十一是建兴集团公司为了进行管理要求王寿义走的流程，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王寿义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是清楚明确的。对补充证据一至九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建兴集团公司所主张的事实。该系列证据不论是合同还是向第三方付款时的收款收据均有王寿义签字，其款项的支付是建兴集团公司代王寿义向第三方付款。其资金来源是嘉榕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并非是建兴集团公司自有资金。且该系列证据中涉及款项均已计入建兴集团公司向王寿义支付工程款的范围，一审时已查明该事实。整个王寿义施工部分，建兴集团公司只是在初期出资30万元，加上王寿义的70万元，合计100万元作为保证金支付给嘉榕公司。2011年1月嘉榕公司将该1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建兴集团公司，但建兴集团公司未将70万元退还给王寿义。除此之外，建兴集团公司在王寿义施工的工程部分未投入任何资金。对补充证据十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真实，建兴集团公司对嘉榕公司而言是总承包方，对王寿义而言是发包方，其在涉案项目上进行财务管理也是正常的现象。且具体施工中王寿义也将大部分施工资料、付款凭证等交给建兴集团公司。对补充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是清欠办认可王寿义为承包人，并非实际施工人。我方认为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并非是相反的概念，且在实践中实际施工人经常以承包人身份出现。所以该证据反而证明王寿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补充证据十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王寿义撤场后发生的，王寿义并不清楚。关于2万平方米刮白工程一审认定事实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工程款应当计取给王寿义。对补充证据十四真实性有异议，系建兴集团公司单方出具的结算资料，我方不予认可。对所有补充证据：根据王寿义与建兴潍坊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项目施工中的各项名义以建兴潍坊公司和建兴潍坊公司金源大厦项目部出现。所以建兴集团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虽然加盖有其公章，部分款项也是走的其公司账目，但实质上是根据双方约定仅以其名义出现，实质的权利义务均是由王寿义承担。 嘉榕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王寿义系建兴集团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他身份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补充证据一至十三真实性无法确认。补充证据十四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 建兴潍坊公司质证称，对其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嘉榕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20）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823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第二页载明：经查验负二层从下到上约一米六高的墙裙除刮白外还进行了其他处理，随机选点处只有14号处有抹灰、刮白，其他选点处只有刮白。证明：王寿义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图纸对涉案工程施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所采纳的鉴定报告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对涉案工程的造价存在严重失误。王寿义没有按照图纸及合同约定对网格布、界面剂、抹灰量、刮白等隐蔽工程施工，嘉榕公司无故多承担78.34万元工程款（网格布计量为38.4万元、抹灰量为13万元、界面剂为13.94万元，刮白13万元），请求法院予以减除。嘉榕公司保留追究王寿义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图纸施工给嘉榕公司造成损失的权利。另外，涉案工程墙体砌体近6000平方米、20000平方米的抹灰扣让利等，均不应当计入工程量，请求法院予以减除。 证据二、（2020）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835号公证书一份及016号、017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复印件各一份。（1）该公证书第一页倒数第四行载明：大厦负一层、一层至五层多处为明管，三层楼板内未覆盖的一处预埋管使用的材料为塑料管，五层楼板内未覆盖的一处预埋管使用的材料为塑料管。结合16号通知单证明：王寿义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图纸对涉案工程施工。施工现场为PVC消防管及GDJ，而不是审计公司计取的厚壁焊管。施工现场与一审认定的严重不符。一审法院所采纳的鉴定报告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对涉案工程造价存在严重失误。况且消防属于嘉榕公司专项分包项目，嘉榕公司已经对该部分工程与第三方平安消防进行了结算（有合同），不应再重新计算在王寿义所主张的工程量中。即便法院认定为王寿义施工范围，其施工明显与图纸不相符，影响工程质量。嘉榕公司了解，重新施工的预算超出原施工成本的几十倍，嘉榕公司保留要求王寿义赔偿损失的权利。（2）该公证书第一页倒数第一行起载明：该大厦负一层、二单元的2505号房间、2506号房间、一单元的十六层走廊、一单元的2508号房间、第五层均有多处漏水；六楼的露台瓷砖几乎都有破损。结合17号通知单证明，地下室，地下室外墙存在大面积遗漏未施工现象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负一层SBS防水未做，外墙防水未做，多计算工程量12.2万元。因质量不合格导致多处漏水，给业主造成损失也给嘉榕公司造成损失，嘉榕公司保留索赔权利。 建兴集团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从反面说明王寿义施工存在质量问题。 王寿义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制作时间均是2020年5月19日，但涉案工程于2012年5月30日经五大主体（施工、监理、设计、建设、勘探）验收合格，2014年6月交付使用，距今已有6年时间。现在的公证书无法反映当时的工程质量问题，特别是交付后发生的问题无法确认是否由王寿义造成。 建兴潍坊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如果查实是因为王寿义应干未干造成质量不符合要求，应当从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中扣除该工程款数额。如果不属于上述情况，我们将不承担责任。 本阮认为，建兴集团公司、嘉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各自的上诉主张成立。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首先，建兴集团公司上诉方面。一、王寿义是否实际施工人；二、一审判决建兴集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否正确以及违约金的认定；三、王寿义所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数额认定；四、已付款数额及应扣减款项的认定；五、王寿义与嘉榕公司2018年6月14日协议书是否有效，其中关于补偿王寿义160万元应否计算在工程款中由建兴集团公司支付。其次，嘉榕公司上诉方面。一、王寿义是否实际施工人；二、涉案工程是否具各付款条件；三、一审对工程造价的认定是否正确（1.停工损失202万元；2.分包工程配合费；3.其他）；四、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500万元应否认定为已付款）；五、一审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六、鉴定费的负担；七、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八、一审判决嘉榕公司在8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本院依次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建兴集团公司上诉方面。 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先是由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兴集团公司承建。后建兴潍坊公司于2011年5月8日与王寿义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王寿义承包涉案项目，王寿义向建兴潍坊公司上缴管理费3.5%（含集团公司管理费）。建兴潍坊公司2014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工程包给了王寿义，自工程施工开始至2013年4月8日期间所有工程均为王寿义具体承建，王寿义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由此可见，建兴集团公司虽主张王寿义为其正式员工，双方签订有合法的劳动合同且投交社会保险，但上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实为王寿义具体承建涉案工程。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为违法转包是正确的。由于王寿义以个人名义承包涉案工程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其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且王寿义实际对涉案工程的大部分进行了施工。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是正确的。建兴集团公司主张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这一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由于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所以不存在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建兴集团公司主张王寿义违约，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建兴集团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判决建兴集团公司承担违约金，表述上存在瑕疵。根据法律规定，该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虽然无效，但王寿义承建的涉案工程（主体结构至25层部分）已于2012年6月30日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在这种情况下，王寿义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对其已经完成的部分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执行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签订合同的各项条款，故对于王寿义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参照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及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确认结算适用的96定额合同中约定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办法按照欠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参照这一约定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建兴集团公司主张其并不欠付王寿义款项，实际欠付主体是嘉榕公司，所以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由于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签约主体为建兴潍坊公司与王寿义，该建兴潍坊公司系建兴集团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建兴集团公司承担。而嘉榕公司与王寿义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所以，对建兴集团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建兴集团公司主张的嘉榕公司欠付其工程款项问题，可与嘉榕公司之间另行解决。 关于焦点三。建兴集团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王寿义工程款的计取认定错误。经审查，对于建兴集团公司上诉所提出的问题，一审过程中，鉴定机构已针对双方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及补充鉴定，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建兴集团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以鉴定结论以及鉴定机构的答复意见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建兴集团公司的上述主张，证据理由皆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王寿义所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数额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四。对于已付款数额及应扣减款项的认定，本院针对建兴集团公司的上诉主张逐一分析如下： 1.建兴集团公司主张该公司及建兴潍坊公司已经支付王寿义工程款项为60498050.30元，王寿义仅认可收到48118414.24元，其余部分不予认可。后经双方多次对账，仍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针对王寿义不予认可的款项逐项进行审查，根据证据规则分别进行了认定。最终确认共计9206122.56元应计入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对王寿义的付款总额，并据此确认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已支付王寿义工程款5732453⒍8元（48118414.24元+9206122.56元）。对于一审法院未确认的部分款项，有的未经王寿义签字确认，有的系在王寿义撤场之后支付，建兴集团公司主张付款证据不足。且其中有的部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但已明确建兴集团公司、建兴潍坊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已支付王寿义工程款57324536.8元是正确的。 2.关于劳保费111.5万元。建兴集团公司主张的劳保费即社会保障费或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障费为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由于嘉榕公司已经缴纳，所以，不需在造价鉴定结论中出现，应由政府部门按照规定予以返还。由于王寿义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兴集团公司、建兴潍坊公司对于王寿义施工的部分工程并未进行施工，所以，该费用理应由实际施工单位取得。建兴潍坊公司认可其已从政府部门领取现场施工人员的社会保障费11⒈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11.5万元应计取给王寿义，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建兴集团公司主张该111.5万元应由其取得，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税款2920808.56元。由于建兴集团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代缴，所以，其主张该部分应缴纳税款2920808.56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可在实际履行完税义务后，根据实际缴纳情况另行解决。 4.关于王寿义欠付的承包宁波分公司期间的管理费用及社保费用等2094793.60元。由于该部分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王寿义不予认可，所以，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此，建兴集团公司可另行解决。 5.关于建兴潍坊公司为王寿义垫付工程款500万元（实为4342776.87元）产生的利润390万元。经审查，2012年11月18日建兴潍坊公司（甲方）与刘志华（乙方）签订《结账协议书》，约定甲方付给乙方利润390万元。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由王寿义承担支付该390万元利润的义务，且建兴集团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公司或建兴潍坊公司已实际支付刘志华该390万元。所以，建兴集团公司要求在本案欠付王寿义工程款中予以抵销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建兴集团公司可待该款项实际支付后，另行解决。 6.关于欠付浙江洪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款项2485260.27元。由于该款项为欠付第三方款项，具体欠款数额未经王寿义与第三方最终对账确认，建兴集团公司亦未实际支付，所以，建兴集团公司要求在本案欠付王寿义工程款中予以抵销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建兴集团公司可待该款项实际支付后，另行解决。 7.关于王寿义在建兴集团公司挂账费用1552055.53元。建兴潍坊公司一审过程中主张应扣王寿义挂账未付款791376元。由于建兴集团公司认可上述挂账费用并未实际支付，且王寿义不予认可，所以，建兴集团公司要求从王寿义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本院不予支持。建兴集团公司可待该款项实际支付后，另行解决。 8.关于返工维修费用1336494.9元。由于收款收据中无王寿义签字确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应由王寿义承担。建兴集团公司要求在欠付王寿义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此，建兴集团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解决。 9.关于停工补助款2020200元。由于一审法院认定该停工补助款2020200元的计算期间为王寿义全面停工之日即2011年12月8日至建兴潍坊公司与嘉榕公司往来函件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2012年1月15日止，且上述停工补助款是针对王寿义施工部分嘉榕公司未按期支付进度款而支付。所以，建兴集团公司主张该款项应按比例计取给王寿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10.关于社会保险费128673.53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该128673.53元为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王寿义提交保险单证明其已缴纳该费用。建兴潍坊公司、建兴集团公司、嘉榕公司对保险单的真实性皆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答复意见予以计入工程总造价，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建兴集团公司主张存在重复计入以及计算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1.关于人工费增补费用140万元。嘉榕公司在2013年4月20日出具的回复函中认可整个工程项目增补人工费14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确认的王寿义施工工程占全部工程的比例77%计入工程总造价，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建兴集团公司主张应全额由建兴集团公司计取，不应按比例计取给王寿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2.关于分包配合费用1050329.37元。由于上述费用为全部工程的分包配合费，一审法院依据王寿义已施工工程占全部工程的比例计取，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建兴集团公司主张应全额由建兴集团公司计取，不应按比例计取给王寿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3.关于保证金7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鉴定机构确认王寿义施工工程占全部工程的比例为77%。也就是说，王寿义完成了大部分工程的施工内容。所以，其缴纳的保证金70万元建兴集团公司应当予以退还。建兴集团公司主张不应予以退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建兴集团公司、建兴潍坊公司与王寿义之间的已付款数额及应扣减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建兴集团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有些提出抵销的款项亦未提起反诉，其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销，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王寿义与建兴潍坊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虽然无效，但该协议已得到实际履行，王寿义对涉案工程的大部分进行了施工，所以，王寿义有权请求参照该协议约定支付其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该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执行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签订合同的各项条款，故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亦应作为参照依据。关于涉案工程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理过程中，王寿义与嘉榕公司对于工程款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即达成2018年6月14日协议书，均同意适用96定额合同即2010年6月29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进行结算，在此基础上进行定额补差。且按照96定额合同加上定额补差结算工程款数额比03定额合同相对较低，该约定并未损害建兴集团公司的利益。一审审理过程中，建兴集团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所以，一审法院依据该约定确定定额补偿160万元并计入工程价款，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本案为王寿义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嘉榕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寿义与嘉榕公司一致同意嘉榕公司在840万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属于其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处分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建兴集团公司上诉提出的应认定2018年6月14日协议书约定无效以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建兴集团公司与嘉榕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可另行解决。 其次，嘉榕公司上诉方面。 关于焦点一。基于建兴集团公司上诉方面焦点一的分析，嘉榕公司主张王寿义不是实际施工人，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嘉榕公司以王寿义不是其合同相对人、王寿义与建兴潍坊公司之间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不能约束嘉榕公司等为由，主张王寿义没有向嘉榕公司提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所以，嘉榕公司上述主张与该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主体结构至25层部分于2012年6月30日经五大主体验收合格。所以，虽然王寿义没有完成全部工程施工，但仍有权请求支付其所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嘉榕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明确陈述称“通过验收合格，但实际上不合格”，其主张自相矛盾。本院认为，这并不影响王寿义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结算。嘉榕公司上诉主张不具备付款条件以及其对王寿义等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对于工程造价的认定，本院针对嘉榕公司的上诉主张逐一分析如下： 1.关于停工损失202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因嘉榕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2011年12月8日建兴集团公司金源大厦项目部致嘉榕公司，提出了停工补助赔偿标准。嘉榕公司在往来函中承诺于2011年12月29日前支付农民工工资600万元，在2012年1月15日前分二次支付剩余工程进度款，逾期不能兑付同意按上述函中的要求执行。嘉榕公司在上述付款节点2012年1月15日前仍未全额支付进度款。所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酌情认定王寿义主张的停工补助自全面停工之日即2011年12月8日计算至函件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2012年1月15日为止，按照上述往来函确认的赔偿标准计算，共计2020200元。对于王寿义超出部分的主张未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停工损失公平合理，亦符合嘉榕公司在往来函中的承诺，并无不当。嘉榕公司该部分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分包工程配合费。经审查，一审审理过程中，嘉榕公司提交其与建兴集团公司对本案分包工程范围的确认明细及造价各两份。其中土建工程分包工程造价为24506779元，安装工程分包工程造价为1050.42万元。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计算分包工程配合费的计取基础，确认土建分包工程的配合费为735203.37元，安装分包工程的配合费为315126元。嘉榕公司上诉主张应根据合同约定，即“承包人收取发包人专项分包工程结算造价的3%的配合费”计算。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上述对分包工程配合费的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嘉榕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存在数学上的计算错误，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嘉榕公司主张因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所以不应将配合费计入工程总造价判归王寿义等，与法律以及司法解释规定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嘉榕公司对工程总造价提出的其他问题。基于建兴集团公司上诉方面焦点三的分析，嘉榕公司该部分的上诉主张，证据理由皆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嘉榕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亦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所以，其在二审中主张重新对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根据查明的事实，嘉榕公司所主张的500万元，建兴潍坊公司收到后随即将300万元汇入嘉榕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林铃宋账户，200万元汇入嘉榕公司出纳李勤平个人账户，有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且嘉榕公司2019年6月25日出具证明，明确载明上述500万元属于嘉榕公司与建兴潍坊公司的账户往来款，不属于支付建兴潍坊公司的工程款。该证明内容与转账凭证一致，可以相互印证。嘉榕公司主张系个人之间经济纠纷，与嘉榕公司没有关联等，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500万元不属于嘉榕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是正确的。 关于焦点五。基于焦点二的分析，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嘉榕公司以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六。司法鉴定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虽然王寿义负有举证义务，但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确定司法鉴定费的负担，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嘉榕公司主张其不应负担鉴定费，应由王寿义负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七。一审审理期限过长，属于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审理期限过长与判决结果的公正性之间并无内在的、必然的联系，也不会导致实体判决不公。嘉榕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八。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王寿义与嘉榕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协议书对嘉榕公司对王寿义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书确认嘉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840万元范围内对王寿义承担付款责任，符合其双方约定，本院认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建兴集团公司、嘉榕公司的上诉请求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78元，由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3378元，潍坊嘉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豪 审判员 栾建德 审判员 李守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