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民初4593号 原告：郭钊，男，199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姗姗，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敏，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志伟，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晓军，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克富，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钊与被告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后原告郭钊不服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钊的委托诉讼人周光敏、蒋姗姗，被告方克富以及被告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于2019年9月5日解除，并判决三被告转让给原告的股权恢复原状；2、三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85500元；3、三被告赔偿原告装潢整改费69201元、设备添加采购及维护费26596.05元、房租费146533元、人员工资费402508.21元（2019年5月、6月、7月）、水电费33391.04元（2019年5月、6月、7月），合计678229.3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后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判决三被告转让给原告的股权恢复原状具体为:三被告配合原告将其名下安徽海斯曼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斯曼公司）99%的股权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给黄志伟30%、何晓军45%、方克富24%。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8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公司收购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向三被告支付18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105000元海斯曼健身会所剩余租金，原告合计支付285000元价款从三被告手中受让海斯曼公司99%的股权，其中被告三方克富保留1%股权。目前原告已向三被告支付180000元转让款，该公司的股东、股权及注册资金均已完成工商变更，并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协议还约定三被告应在协议签署90天内将海斯曼健身会所的房屋二次消防整改通过，并办理该经营场所的消防许可证交付给原告，原告再将最后一笔105000元的房屋剩余租金给付给三被告，三被告对此条款予以陈述并保证。但是协议签署后，三被告对于办理消防许可证百般推诿，截止目前已逾期一个多月。原告因无法获得海斯曼公司的消防许可证，根本无法合法经营，期间多次接受消防、卫生、体育部门的调查和口头警告，随时面临罚款、整改、封店、停业的风险。三被告严重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合法经营该健身会所，原告收购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三被告严重违约的行为更导致原告对该健身会所的店面整改、人员招聘、房屋租金、设备添加维护等投资遭受重大损失，根据双方协议第九条，三被告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告认为三被告严重违约的行为，不仅使原告收购健身会所并合法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更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根据相关法律向贵院具状起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决。 被告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共同辩称，一、案涉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双方主要的权利义务为转让方转让目标公司股权、受让方支付对价款的行为，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取得目标公司股权和经营权。虽三被告未在约定的90天内完成二次消防改造并取得消防许可证，但不影响原告合同目的的实现。具体理由如下：1、2019年5月至9月份，在二次消防改造未完成的情况下，原告一直持续经营并对外营业(原告提供的2019年到9月27日原告经营期间的新办会员和私教统计表可以证明)；2、2019年9月27日，庐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对相关问题立即整改，并于2019年10月10日前整改完毕。逾期不整改的，依法给予行政处罚。被告于2019年9月22日(责令整改通知书作出前）要求入场施工完成消防改造但遭到原告拒绝。2019年9月26日，经招投标程序最终确定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合肥集贤路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案涉场地进行消防改造，因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搬离现场而未予施工。如果原告能够配合，完全可以在行政机关责令整改的期限内完成整改。因此，原告受让股权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消防整改的约定也可以通过继续履行实现，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二、如前所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目标公司的股权已发生变更，被告已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虽然合同约定的被告有消防改造的义务，但该义务为股权转让合同的从义务，对公司经营影响较小，否则被告无法持续经营到转让之日，原告也无法自2019年5月8日一直持续经营到2019年9月27日，与此同时，三被告并非恶意违约，且一直积极履行，如与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与房屋所有权人积极沟通，经招投标程序最终确定施工企业，因此在三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仅因从义务的履行瑕疵，原告滥用约定解除权解除合同，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和交易安全；三、基于合同没有解除，原告诉请2、3、4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郭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公司收购协议；2、授权委托书；3、交接清单；4、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5、律师函及快递信息；6、转让费、装潢整改费、房租费、设备添加采购及维护费、人员工资、水电燃气费等费用目录及支付凭证、照片；7、责令改正指令书；8、律师函及律师函电子版发送给三被告的微信截图；9、2019年5月1日、5月6日、6月10日原告和被告何晓军、方克富微信聊天记录；10、原告与被告在微信群（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转股群）微信聊天记录；11、2019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何晓军微信聊天记录；12、2019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方克富微信记录。 被告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中标通知书一份、消防系统改造情况说明一份；2、合建（2019）168号通知一份及合肥消防最新改革说明；3、律师函一份及微信截图一份；4、2019年5月8日-9月27日原告经营期间的新办会员及私教统计表。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举证据1-5、7-12，被告所举证据1、3、4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所举证据6中的转让费、支付给方克富的房租费、及与照片能够印证的明确用于目标公司的相关支付凭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原被告所举其他证据不同时具备证据的三性要求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8日，郭钊（乙方）与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甲方）签订《公司收购协议》一份，约定：目标公司为海斯曼公司，经充分协商，甲方与乙方就收购公司股权达成一致意见。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黄志伟持有目标公司30%股权、方克富持有25%股权，何晓军持有45%股权，甲方已经足额缴付了全部出资。甲方同意将目标公司的99%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前，方克富保留1%股权。目标公司99%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8万元及甲方此次交付房租105000元（其中白帝房租已经交至2019年12月31日、城投房租已经交至2019年6月30日，乙方2019年5月10日接手后按剩余时间比例退还白帝房租44000元、城投房租61000元），所有金额合计285000元。协议签订当天，乙方支付甲方定金80000元，并开始清点接收海斯曼公司的全部物品及经营管理权。在协议签署后15天内，甲方将海斯曼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将目标公司法人变更为乙方，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10万元，办理的所有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完成后甲方支付剩余10万元转让费。协议签署后甲方90天内将位于合肥市庐阳区次消防整改通过，用于经营原海斯曼游泳健身会所，取得消防许可证交于乙方，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完后才能后乙方退还甲方105000元剩余费用。第五条转让方之义务……甲方及其股份持有人将经营健身中心所需的（卫生、消防）证照提供给乙方保管使用，乙方应当按照经营正当经营。乙方继续服务维护其原有效会员及1200节私教剩余课程。但不替甲方及股权持有人承担任何退还及赔偿。乙方按季度缴纳场地租金。后期装潢整改费、设备添加费、维护费、房租费、水电费等经营费用由乙方承担。方克富不承担后期任何经营费用，也不参与后期乙方的经营成本支出及分红。第七条陈述与保证，第一款甲方在此不可撤销的陈述并保证：……（3）甲方表明签署合同90天内负责将合肥市庐阳区沿河路中央花园1号一层2-101负一层1-101房屋二次消防整改并审批通过，用于经营原海斯曼游泳健身会所，并取得消防许可证给乙方。在此之前甲方要提供书面担保盖章证明给乙方，保证乙方正常合法经营。后期若因消防问题，导致店面罚款、整改、封店等无法正常经营，甲方需赔偿乙方经营期间内的全部损失。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因甲方及目标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本协议第四条及第五条的义务或违反本协议第七条之陈述与保证，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须赔偿乙方因此遭受到的所有损失，其中包含：乙方支付的原转让费、乙方后续经营的装潢整改费、设备添加费、房租费、人员工资费、水电费、会员退卡费、私教违约金、泳池及所有设备维护费等等（具体由乙方提供票据、打款、支付证明等明细），并且额外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7万元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接手经营涉案目标公司。 2019年5月13日，海斯曼公司的股东由何晓军（45%）、黄志伟（30%）、方克富（25%）变更为方克富（1%）、郭钊（99%）；2019年8月15日，海斯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志伟变更为郭钊、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原告于2019年5月8日支付给被告转让费80000元、于2019年7月1日支付二期转让费100000元。原告接手目标公司后，对目标公司进行了装修改造、添置了部分设施设备。2019年7月1日，原告缴纳房租费130833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给方克富。 2019年9月4日，郭钊向三被告分别邮寄发送《律师函》，称因后者在合同签订后90日内负责将转让的海斯曼游泳健身会所二次消防整改通过，并交予郭钊该营业场所消防许可证。协议签署至今已经超过90天合同约定期限，贵方迟迟未办理完成消防许可证，已经严重违约，致使郭钊收购并合法经营目标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8日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2、贵方应在2019年9月8日就贵方因严重违约涉及的返还转让款、公司股权恢复原状、健身会所交还、违约责任承担等事宜予以商洽等。三份函件上均注明了被告有效的联系电话等，三份函件投递信息均显示2019年9月5日已签收，他人代收等。 被告方克富于2019年9月16日向原告发送律师函一份，内容为：就贵方2019年9月4日律师函函告事项回复如下：关于海斯曼公司二次消防验收问题，方克富等人在签订《公司收购协议》后，一直在积极与房屋管理人协商房屋消防问题，……方克富等人已经向管理人书面提交了消防改造的报告，其管理人需上报开会讨论决定，其次因机构改革和合并问题，导致延迟了一个多月时间等，希望互相体谅，解决房屋二次消防验收问题等。 2019年9月27日，合肥市庐阳区双岗街道应急管理站对原告经营的海斯曼公司健身馆作出《责令改正指令书》，称该单位存在安全出口堆放杂物、安全门上锁、消防栓无水等问题，并要求对上述问题整改，2019年10月10日前整改完毕等。 2019至9月30日，原告分别给三被告通过微信发函称：2019年9月4日我方已经正式发函解除2019年5月8日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该协议自2019年9月5日贵方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已正式解除。我方已于2019年9月5日告知你方尽快就返还转让款、公司股权回复原状、健身会所交还以及违约责任等与我方洽谈，但至今贵方毫无诚意，我方也未收到你方任何有效的接触和解决方案。鉴于该健身会所未具备消防手续，海斯曼健身会所不具备合法经营条件，已多次受到安监消防部门约谈和警告，并于2019年9月27日收到安监部门《责令改正指令书》，且双方解除合同后贵方一直怠于接受海斯曼健身会所，该会所我方之前缴纳的租金也将于2019年10月1日到期，我方将于2019年10月1日正式将海斯曼建设会所闭店停业交还贵方，请贵方于当日于我方交接，届时，相关房屋租金支付以及健身会所的全部经营权均由你方负责。逾期不来交接，视为你方对我方交还的该会所没有任何异议，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贵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会所闭店停业损失、水电费、人员工资、健身会所设施设备、会员开退费等），与我方无关。如未经与我方交接，贵方即行使会所经营权进入会所，会所所有设备设施的损坏和丢失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我方接手后添加的设备设施物品、装潢改造等股权转让纠纷中起诉的内容（证据材料）视为你方没有异议，我方在诉讼中不再承担举证责任等。郭钊实际经营上述海斯曼公司健身馆至2019至9月30日。 2019年5月1日，原告发微信给何晓军询问涉案健身会所消防问题，并要求消防问题必须得到解决。2019年5月10日，原告要求方克富将签好的消防合同原件拿过来。2019年8月9日，原告要求三被告加快消防推进进度。2019年9月1日，原告微信催促被告“合同中约定的消防证什么时候可以给到我”。2019年9月23日，原告微信给方克富称“明天消防让他们别来了，我10月1日关门后你想弄再弄吧……”。方克富2019年9月28日微信给原告：“郭总三十号晚上你把门锁上钥匙给我，我过来取”。2019年10月2日，方克富给原告发微信称“10月1号房租到期了，你也没找我谈，今天二号了，我把你的门给锁上了……”。 涉案海斯曼公司经营场所的所有权人为合肥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委托授权合肥市房屋租赁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出租涉案房屋，方克富与合肥市房屋租赁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涉案房屋。在本案诉讼中，被告提交合肥市房屋租赁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份出具的《关于沿河路中央花园一号楼房产消防系统改造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是合肥市房屋租赁管理有限公司与方克富于2019年7月26日商讨关于沿河路中央花园一号楼房产消防系统改造情况，具体为：设计单位进行设计、预算后再招标，此后签订施工合同，方克富负责总体协调施工和消防验收手续办理等。被告提交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合肥集贤路分公司中标合肥市房屋租赁有限公司沿河路中央花园一号消防改造工程项目的中标通知书一份，落款为2019年9月26日。该份中标通知书载明：要求中标单位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合肥集贤路分公司15日内与业主单位签订合同等。 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被告黄志伟、何晓军均于2019年9月24日收到涉案的诉状副本以及证据材料；方克富于2019年9月25日收到涉案的诉状副本以及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原告郭钊与被告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履行了支付股权收购款的义务，被告也将目标公司交由原告运营，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是双方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后90日内被告将涉案目标公司的二次消防验收证交给原告，否则原告具有解除权，因被告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即2019年8月8日）取得涉案目标公司经营场所的消防验收合格证，且经原告多次催促未果，致使原告的经营受到困扰，以致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提出解除《公司收购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日期，原告于2019年9月4日向各被告邮寄函件要求解除合同，邮件显示三被告均于2019年9月5日签收（他人代收），且被告方克富2019年9月16日回函显示亦是针对2019年9月4日的律师函的回复，可以看出三被告于2019年9月5日应当已经收到原告发送的上述解除合同的函件，被告辩称在诉讼过程中才收到上述解除合同的函件与客观事实不相吻合，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于2019年9月5日解除。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80000元，原告将涉案目标公司的股权返还给三被告，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装潢整改费、设备添加采购及维护费，本院经审查确定装潢整改费为6519元（2019年5月13日的209元、2019年6月1日的4560元、2019年6月18日的1750元），超出部分原告未能提供实际支付的凭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设备添加采购及维护费，其中能够证明属于目标公司经营所需的设备经核算为15748.8元（门闸3600元、游泳用品1000元、游泳维护用品5620元、器械区地垫2550元、休闲区草坪1700元、地车位地锁1278.8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所举证据中的其他部分或不能证实与涉案目标公司的经营有关（如原告所称强制喷淋材料费及安装费、吸污泵拍拖、店招维修材料费、滤片等）,或原告可以自行取回的（如手机）,或属于原告经营公司的实际经营成本（如原告所称门店招聘网充值、系统购买金、微信公众号、宽带座机费、公司保险费等），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房租费146533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人员工资费402508.21元（2019年5月、6月、7月期间）、水电费33391.04元（2019年5月、6月、7月）均系原告实际经营目标公司期间的实际日常成本支出，该相应部分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被告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取得涉案目标公司经营场所的消防验收许可证，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570000元，原告按照85500元主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郭钊与被告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于2019年9月5日解除，郭钊将其持有的安徽海斯曼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返还给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即将郭钊名下持有的安徽海斯曼健身服务有限公司99%股权变更登记为黄志伟45%、黄志伟30%、方克富24%）； 二、被告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郭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80000元； 三、被告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钊装潢整改费6519元、设备添加采购及维护费18682.55元； 四、被告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钊违约金85500元； 五、驳回原告郭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237元，由被告郭钊负担7577元，由黄志伟、何晓军、方克富负担56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新月 人民陪审员  亓妍妍 人民陪审员  宋 扬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柴莹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