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利民，男，195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3412XXXXXX********，文盲，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案发前住安徽省亳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I2日被子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9日被子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7月10日被子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子洲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利伟，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二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利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虹玫、刘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利民及其辩护人王利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利民利用他人身份注册子洲县众鑫药业有限公司、横山县鑫源药业有限公司、清涧县百草药业有限公司、吴堡县千草药业有限公司，并实际控制、管理、经营。2014年2月至2016年6月，张利民在经营众鑫药业、百草药业有限公司期间，通过收集他人身份信息，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然后向外省17家医药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0份，金额61904547.96元，税额10523133.4元，价税合计72427681.34元。 一、利用子洲县众鑫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1、2014年9月，经众鑫药业代理会计胡某（又名黄某）介绍，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向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1492736.32元，税额253765.68元，价税合1746505元。张利民收取好处费12000元。上述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该公司进行网上认证，于2015年9月作进项转出。 2、2014年2月27日至4月15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名义向安徽圣方药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共计5825533.36元，税额共计990340.63元,价税合计6815874元。 3、2014年10月17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名义向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共计1491626.51元，税额共计253576.49元，价税合计1745203元。 4、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6月25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名义向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共计5964820.51元，税额共计1014019.49元，价税合计6978840元。 5、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月6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名义向安徽万嘉药业有限公司开具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共计4471516.21元,税额共计760157.79元，价税合计5231674元。上述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万嘉药业向税务认证后，于2017年8月14日作进项转出。 6、2015年3月至4月，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名义向安徽新东方药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共计1489989.90元，税额共计253298.10元，价税合计1743288元。 7、2014年7月16日、2014年8月11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名义向河南嘉恒医药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金额共计4282553.31元，税额共计727694.03，价税合计5010247.34元。 二、利用清涧县百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草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1、2016年4月21日、5月16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湖南时代阳光医药产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共计4822468.36元，税额合计819819.64万元，价税合计5642288元。 2、2015年9月19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湖南新阳光医药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金额合计2355305.98元，税额共计400402.02元，价税合计2755708元。 3、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安徽中徽药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金额共计5842825.68元，税额合计993280.32元，价税合计6836106元。 4、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金额合计5974151.29元，税额共计1015605.71万元，价税合计6989757元。 5、2016年1月18日，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河北宏源医药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共计892767.51元，税额共计151770.49万元，价税合计1044538元。上述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宏源医药有限公司认证后，于2018年11月份做进项转出。 6、2016年1月18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山东水城医药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合计1533813.7元，税额共计260748.34万元，价税合计1794562元。 7、2015年10月26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金额共计5223846.15万元，税额共计888053.84元，价税合计6111900元。 8、2016年2月22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广西圣康新药特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977717.95万元，税额336212.05元，价税合计2313930元。 三、利用横山县鑫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1、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鑫源药业名义向安徽省鸿宽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金额合计4658498.3元，税额合计791644.7元，价税合计5450143元。 2、2014年3月19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鑫源药业名义向安徽九州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共计778948.71元，税额合计132421.29元，价税合计911370元。 3、2014年4月17日至4月18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鑫源药业名义向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共计1379837.61元，税额合计234572.39元，价税合计1614410元。 四、利用吴堡县千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草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1、2016年3月15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千草药业名义向中徽药业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共计832647.87元，税额合计141550.13元，价税合计974198元。 2、2016年1月21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千草药业名义向宏源医药开具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共计612942.73元，税额合计104200.27元，价税合计717143万元。 上述千草药业向中徽药业、宏源医药开出的共计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进行抵扣，金额共计1445590.6元，税额合计245750.4元，价税合计1691341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利民，并宣读了税务机关案件调查报告、缴税凭证、记账凭证、银行货物购销业务明细等书证，武某、吴某、吴某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利民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等，提请本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其定罪处罚。同时，认为被告人张利民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利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其辩护人对案件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应考虑到张利民在开办经营公司过程中确实存在部分货物交易，国家税收损失尚不确定、张利民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张利民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利民利用他人身份注册子洲县众鑫药业、横山县鑫源药业、清涧县百草药业、吴堡县千草药业有限公司，并实际控制。2014年2月至2016年6月，张利民在控制众鑫药业、百草药业等公司期间通过收集他人身份信息，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然后向外省17家医药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0份，金额61904550.96元，税额10523133.4元，价税合计72427684.36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利民利用子洲县众鑫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1、2014年9月，经众鑫药业代理会计胡某（又名黄某）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向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山东东惠）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1492739.32元，税额253765.68元，价税合1746505元。上述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山东东惠进行网上认证抵扣，于2015年9月作进项转出。 2、2014年2月27日至4月15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名义向安徽圣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圣方药业）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共计5825533.36元，税额共计990340.63元,价税合计6815873.99元。 3、2014年10月17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名义向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安徽绩溪隆鑫医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共计1491626.51元，税额共计253576.49元，价税合计1745203元。 4、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6月25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名义向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振亚药业）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共计5964820.51元，税额共计1014019.49元，价税合计6978840元。 5、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月6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名义向安徽万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万嘉药业）开具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共计4471516.21元,税额共计760157.79元，价税合计5231674元。 6、2015年3月至4月，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名义向安徽新东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新东方药业）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共计1489989.90元，税额共计253298.10元，价税合计1743288元。 7、2014年7月16日、2014年8月11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众鑫药业名义向河南嘉恒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嘉恒医药）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金额共计4282553.31元，税额共计727694.03元价税合计5010247.34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众鑫药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检查通知书，案件调查报告，协查函，国家税务总局子洲县税务局出具的关于众鑫药业开具发票情况说明及统计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复印件，众鑫药业资金回流一览表，银行账单及明细，山东东惠、安徽圣方、安徽绩溪隆鑫、安徽振亚、安徽万嘉、安徽新东方、河南嘉恒等涉案企业营业执照、企业变更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查询信息、增值税网上认证统计表、银行客户回单、公户信息及流水、记账凭证、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电子银行货物购销业务回单、情况说明，孙某、李某、李某1、胡某2、张某、刘某、张某2、张利民、贾某、刘某2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武某、吴某、吴某1、姜某、姜某1、乔某、刘某3、乔某、李某、张某、张某2、锁某、孙某、李某2、刘某4、李某3、胡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利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关于被告人张利民利用清涧县百草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1、2016年4月21日、5月16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湖南时代阳光医药产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共计4822468.36元，税额合计819819.64元，价税合计5642288元。 2、2015年9月19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湖南新阳光医药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金额合计2355305.98元，税额共计400402.02元，价税合计2755708元。 3、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安徽中徽药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金额共计5842825.68元，税额合计993280.32元，价税合计6836106元。 4、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金额合计5974151.29元，税额共计1015605.71元，价税合计6989757元。 5、2016年1月18日，在无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河北宏源医药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共计892767.51元，税额共计151770.49元，价税合计1044538元。上述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宏源医药有限公司认证后，于2018年11月份做进项转出。 6、2016年1月18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山东水城医药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合计1533813.7元，税额共计260748.34元，价税合计1794562元。 7、2015年10月26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江西志翔医药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金额共计5223846.15元，税额共计888053.84元，价税合计6111900元。 8、2016年2月22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百草药业名义向广西圣康新药特药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977717.95元，税额336212.05元，价税合计231393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百草药业注册、注销档案，税务登记，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复印件，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清涧县税务局出具的关于百草药业开具发票的情况说明，湖南新阳光、湖南时代阳光、安徽中徽药业、安徽省振亚药业、河北宏源医药、山东水城医药、江西志翔医药、广西圣康新药特药等涉案企业营业执照及变更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查询信息、增值税网上认证统计表、公户信息及流水、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贺某、韩某、高某、田某、刘某5、惠某、贺某1、贺某2、贺某3、贺某4、高某1、霍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利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关于被告人张利民利用横山县鑫源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1、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张利民以鑫源药业名义向安徽省鸿宽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金额合计4658498.3元，税额合计791644.7元，价税合计5450143元。 2、2014年3月19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鑫源药业名义向安徽九州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共计778948.71元，税额合计132421.29元，价税合计911370元。 3、2014年4月17日至4月18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鑫源药业名义向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共计1379837.61元，税额合计234572.39元，价税合计161441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鑫源药业工商及税务登记资料，开票信息及发票统计表，安徽鸿宽健康产业、国泰医药、安徽九州红等涉案企业的工商、税务登记信息，认证发票查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对公账户明细、鑫源药业对公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贾某1、王某、拓某、费某、李某4、刘某6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 四、关于被告人张利民利用吴堡县千草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1、2016年3月15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千草药业名义向中徽药业开具销售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共计832647.87万元，税额合计141550.13元，价税合计974198元。 2、2016年1月21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张利民以千草药业名义向宏源医药开具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共计612942.73元，税额合计104200.27元，价税合计717143元。 上述千草药业向中徽药业、宏源医药开出的共计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进行抵扣，金额共计144.55906万元，税额合计24.57504万元，价税合计169.1341万元。未造成增值税税款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千草药业工商注册、税务登记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开票、认证情况，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对安徽洲洋药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立案决定书、合肥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安徽洲洋医药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千草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账户货物购销业务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2、慕某、宋某、薛某、冯某、张某3、王某3等人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利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合证据： 1、子洲县国家税务局关于子洲县众鑫药业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的移送书证实，2017年11月22日，子洲县国家税务局经调查核实，认为子洲县众鑫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已涉嫌刑事犯罪，并将该案移送子洲县公安局审查；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子洲县公安局、横山分局、吴堡、清涧县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2月2日、11月15日、1月26日、11月21日，对子洲县众鑫药业、横山县鑫源药业、吴堡县千草药业、清涧县百草药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案予以受理并立案侦查； 3、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横山分局、吴堡、清涧县公安局将张利民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子洲县公安局管辖；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子洲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9日决定对被告人张利民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5日执行刑事拘留并通知其家属。子洲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9日决定批准逮捕，并于2018年7月10日执行逮捕。期间，因案情复杂，子洲县公安局经子洲县人民检察院、榆林市人民检察院、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 5、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5日18时许，安徽省亳州市公安局涡北派出所民警在安徽省亳州市毫州市将在逃的被告人张利民当场抓获。 6、被告人张利民的身份信息证实，张利民出生于1955年6月7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综上，被告人张利民以众鑫、百草、鑫源、千草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0份，金额61904550.96元，税额10523133.4元，价税合计72427684.36元。已作进项转出和未进行抵扣的税额共计1411444.3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利民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利用其设立的众鑫药业等四家医药企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利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唯对被告人张利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和税额计算有误，本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已予纠正；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利民非法获利1.2万元的事实，因该事实只有张利民的供述，再无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张利民及其辩护人所持其存在部分真实交易之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利民的供述可以证实其与受票单位均不认识亦未谋面，在案证人证言、受票企业及资金回流中间人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张利民实际控制的上述四家医药企业并未与上述受票企业发生实际货物购销业务，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货物运输合同等予以佐证，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持受票单位是否进行抵扣以及给国家税收造成的损失尚不明确之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作进项转出和未进行抵扣的税额共计1411444.36元，已进行认证抵扣的税额为9111689.04元。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张利民及其辩护人所持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之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利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其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之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为了维护国家的税收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利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9年6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其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建标 审 判 员 王晓钢 审 判 员 白 娇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小婵 书 记 员 寇家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