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11刑初748号公诉机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龙江，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宜阳县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洛阳市洛龙区，住洛阳市洛龙区。因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发现漏罪于2019年5月13日从浙江省金华监狱解回。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龙门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晓光，河南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灵山，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宜阳县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2018年5月至今任洛阳市洛龙区科技园街道办事处西霍屯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洛阳市洛龙区，住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龙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杨灵敏、刘宗楷（实习），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玉强，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宜阳县人，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洛阳市洛龙区，住洛阳市涧**。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龙门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全中旭，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洛龙检诉刑诉〔2019〕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龙江、赵灵山、赵玉强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小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龙江及其辩护人刘晓光，被告人赵灵山及其辩护人杨灵敏、刘宗楷（实习），被告人赵玉强及其辩护人全中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份，被告人赵龙江、赵灵山、赵玉强相互配合，利用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乡西霍屯村拆迁之机，以赵玉强的名义在该村虚构民宅一处，以此套取国家补偿款54.7872万元、拆迁奖金0.5万元、安置过渡费2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龙江、赵灵山、赵玉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龙江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灵山、赵玉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赵龙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虚构房屋应在村西北角，价值37万多元。2.被告人赵龙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同时在整个犯罪中听董乐锋的安排，应为从犯。3.被告人亲属积极退赃，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希望法庭查明事实，对被告人赵龙江公正处罚。被告人赵灵山辩称：1.西霍屯村拆迁时其是二组组长，赵龙江通知其他有一处房子是以侄子赵玉强名字登记的，其看了拆迁平面图，没有核实就在调查表上签字。2.其事前没有预谋，事后未分钱，认为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希望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灵山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人赵灵山与同案人相互沟通、配合骗取拆迁款，也不能证明赵灵山收受他人钱财，仅证明赵灵山根据西霍屯村会计绘制的拆迁平面图，带领开发办及科技园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到赵玉强家丈量房屋，其主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指控被告人赵灵山构成诈骗罪，依法不能成立。（二）被告人赵灵山应构成玩忽职守罪。赵灵山在拆迁时任西霍屯村二组村民小组组长，是履行政府职责系职务行为，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赵灵山仅根据平面图就带领人员进行丈量并确认，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存在严重失职行为，认为应当构成玩忽职守罪。（三）被告人赵灵山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赵灵山于2019年4月2日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时就拆迁事实如实告知侦查机关，2019年5月27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赵灵山到龙门派出所配合调查，赵灵山于次日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被告人赵灵山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2.被告人赵灵山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赃款已全部退回。综上，请法庭依法对被告人赵灵山适用缓刑。被告人赵玉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称其领过20000余元过渡费，表示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玉强犯诈骗罪无异议。1.被告人赵玉强没有参加诈骗拆迁补偿款的行为，赵玉强将身份证给赵龙江的目的只是为了使用安置过渡费和购买安置房，对于赵龙江用其身份证骗取拆迁补偿款，赵玉强并不知情，没有共同故意，没有参与分赃，关于套取拆迁补偿款374995元，不能认定赵玉强为共同犯罪。2.安置过渡费24960元不应当认定犯罪数额。安置费是古城乡西霍屯村全体村民共同享有的待遇，赵玉强为西霍屯村村民，不存在虚构事实，骗取安置费的行为。3.对于协议奖和拆迁补漏补偿款，赵玉强并不知情，不应计入赵玉强的诈骗金额内。（二）被告人赵玉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赵玉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赵玉强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赃、退赔。3.被告人赵玉强文化水平低，常年在外打工，家里事情都是其叔赵龙江代办，身份证经常交给赵龙江，其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赵玉强上有父母需要赡养，下有未成年的儿子需要抚养，对此次犯罪非常后悔，没有再次犯罪的危险。综上，被告人赵玉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适用缓刑不会再危害社会，建议对赵玉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龙江、赵灵山、赵玉强均系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乡科技园街道办事处西霍屯村村民，赵龙江与赵玉强系叔侄关系。2016年西霍屯村拆迁时，被告人赵龙江与董乐锋（已死亡）等人预谋通过虚构房产骗取拆迁补偿款。被告人赵龙江提议以赵玉强名义虚构房产，赵玉强同意后将其身份证交给赵龙江。被告人赵龙江找到赵岗强（另案处理）、被告人赵灵山，在该村赵某1家和霍要京家之间以赵玉强名义虚构房产一套，由赵岗强绘制拆迁平面图，由被告人赵灵山带领工作人员对赵某1家的房屋进行二次丈量，并在“洛龙区城镇建设征收民宅调查登记表”上签字确认。之后，被告人赵龙江代赵玉强在拆迁补偿协议书上签名，赵龙江等人以赵玉强名义骗取拆迁补偿款418093元（包括房屋拆迁补偿款374995元、补漏补偿款43098元）、协议奖5000元、安置过渡费20000余元，共计骗取443093元。之后，被告人赵龙江指使被告人赵玉强与其一同到银行取款，并将拆迁补偿款转入其子赵某2名下的银行卡内，由赵龙江与董乐锋等人分赃。案发后，被告人赵龙江、赵玉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另查明：2019年4月2日，被告人赵玉强在甘肃省平凉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赵龙江因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发现漏罪于2019年5月13日从浙江省金华监狱解回；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赵灵山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同案人赵岗强、霍坤朋的供述，证人赵某1、马某、霍某、付某、赵某2的证言，洛龙区城镇建设征收民宅调查登记表、洛龙区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拆迁补偿协议书、西霍屯整村拆迁民宅补漏补偿款名单、西霍屯村协议奖名单、拆迁补偿款领取记录、缴款通知书、死亡注销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赵龙江、赵灵山、赵玉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龙江、赵灵山、赵玉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4430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数额有误，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龙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灵山、赵玉强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赵龙江辩护人提出赵龙江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龙江参与预谋，积极联系赵玉强、赵灵山等人，以赵玉强名义虚构房产，并在拆迁补偿协议书上代赵玉强签名，后指使赵玉强与其一同取款。被告人赵龙江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龙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龙江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龙江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赵灵山辩护人认为赵灵山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赵灵山时任西霍屯村二组组长，系村基层组织人员，但赵灵山在拆迁过程中仅从事辅助工作，并未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即并未对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进行管理，不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要件。2.被告人赵灵山作为组长对该组村民的房屋情况非常熟悉了解，其明知是虚构房屋，带领工作人员对他人房屋进行二次丈量并签字确认，对于骗取拆迁补偿款，其主观上是明知的，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灵山应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灵山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灵山关于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灵山具有从犯、自首、初犯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赵灵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赵灵山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玉强对于赵龙江用其身份骗取拆迁补偿款并不知情，没有共同故意，没有参与分赃，套取拆迁补偿款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龙江与赵玉强系叔侄关系。被告人赵龙江、赵玉强原在侦查阶段供述了赵龙江提议以赵玉强名义虚构房产骗取拆迁补偿款，赵玉强同意后将身份证交给赵龙江，后赵玉强在赵龙江指使下一同到银行领取拆迁补偿款的事实。被告人赵玉强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向被告人赵龙江提供身份证、协助取款，并分得部分赃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拆迁补漏补偿款、协议奖、安置过渡费不应当计入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拆迁补偿款包括补漏补偿款，协议奖、安置过渡费是对有合法有效手续农宅的拆迁奖励和补助，而本案系虚构房屋，上述款项应当计入诈骗数额内。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玉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玉强具有从犯、初犯等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赵玉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龙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所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4年1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赵灵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赵玉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43093元（已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静人民陪审员  王校培人民陪审员  赵玉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董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