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闽江大道**滨江丽景****楼**。 法定代表人：施文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辉，福建奥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珍，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杰，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丽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丽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银行在放款前不再出具相应凭证的情况，是在林丽珍在中联公司处任职前，林丽珍也是清楚该事实，故中联公司改变奖惩办法，虽然使奖励金额减少，但对于林丽珍来说其实是维护其利益。且佣金方案的制定是公司权利，一审法院不应做合理性审查。二、即使一审法院进行合理性审查，也应对中联公司之所以定较低标准原因进行审查。中联公司是在奖惩方案无法实施后对林丽珍所从事岗位的人员工资进行调整（提高1000元/月左右），故将提成降低至100元/套，因此中联公司调整奖惩金额属合理行为。 林丽珍辩称，一、佣金部分是劳动仲裁委以及一审法院兼顾双方利益依据公平原则做出的裁决。林丽珍于2018年10月31日入职中联公司，如果按照中联公司于2015年制定的《中联集团按揭回款奖惩管理办法》关于佣金的计算方式，排除贷款审批超期，林丽珍实际上可以拿到总共将近7万元的佣金。林丽珍申请劳动仲裁时，仅申请一套按照300元标准计算佣金，可以说已经作出了非常大的让步。二、中联公司的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1.双方在劳动仲裁委员会确认因为贷款审批周期因特殊情况导致普遍超期，《按揭回款奖惩管理办法》不再适用，并同意按套标准支付。中联公司发现劳动仲裁委作出了不利于自身的裁决后，在否认同意按套标准支付的同时，又要求重新适用《按揭回款奖惩管理办法》，严重违背诚信原则。2.中联公司的奖惩方案并非对林丽珍利益进行保护。中联公司所称奖惩方案无法实施后对林丽珍所从事岗位人员工资进行调整并不属实，实际上林丽珍的工资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三、中联公司的起诉以及上诉存在恶意诉讼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联公司无须支付2019年1月至5月佣金36200元；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差旅费等由林丽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丽珍与中联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约定林丽珍的工作岗位为个贷专员，月工资为6429元，中联公司每月15日发放林丽珍上个月的工资。林丽珍于2018年10月31日正式入职，入职时双方约定林丽珍的工资还包含补贴+佣金。林丽珍主要是负责中联御景湾（也叫滨江大厦）项目的个贷工作。2019年1月至5月，林丽珍共完成134套住宅的个贷工作，其中按揭贷款、公积金贷款的118套（2019年1月完成l6套，贷款审批周期均在30天以内，贷款平均金额为92.6万／套），一次性付款的16套。2019年5月31日，林丽珍向中联公司当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是中联公司没有及时足额支付林丽珍劳动报酬，决定从即日起与中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林丽珍于当日离职。林丽珍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除去未发放佣金的应得工资合计47847.84元。另查，中联公司2015年3月19日制定的《按揭回款奖惩管理办法》规定如下内容：考核办法适用中联集团旗下开发的住宅、办公、店面、车位。考核周期为月考核，对考核周期内达到考核节点的套数进行考核。区域财务部负责每月对个贷组的考核免责情况进行审核确认……审核并发放月奖惩金。个贷金额100万以下，商业贷款审批周期30天以内个贷组奖励该套按揭审批额的0.05%，公积金贷款审批周期40天以内个贷组奖励该套按揭审批额的0.05%；个贷金额l00万-150万，商业贷款审批周期45天以内个贷组奖励该套按揭审批额的0.05%，公积金贷款审批周期60天以内个贷组奖励该套按揭审批额的0.05%，……中联公司2019年5月28日制定的《中联御景湾个贷佣金方案》规定佣金标准为住宅、商业、办公按揭（公积金）付款按照100元/套计提，一次性付款按照50元/套计提。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对一次性付款佣金标准按50元/套计算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是双方对按揭贷款和公积金贷款佣金标准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林丽珍是在2018年10月入职中联公司，中联公司出台的《按揭回款奖惩管理办法》是2015年3月制定的，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考核的具体方式，在中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丽珍入职时该管理办法已失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双方在建立劳动关系之初约定按揭贷款和公积金贷款佣金是按《按揭回款奖惩管理办法》的规定计算。根据双方在仲裁阶段的陈述以及林丽珍提交的录音证据等材料可看出，之后因特殊情况出现导致《按揭回款奖惩管理办法》不再适用，双方商定按套为标准支付按揭贷款和公积金贷款佣金，但是关于按套支付的具体金额标准，双方存在争议。以林丽珍2019年1月客户完成情况，按照《按揭回款奖惩管理办法》计算按揭贷款和公积金贷款的佣金平均每套为463元（92.6万*0.05%）。而中联公司2019年5月28日新制定的按揭和公积金贷款佣金标准明显低于双方在建立劳动关系之初的约定，中联公司主张按新标准支付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林丽珍主张按揭和公积金贷款的佣金按照300元/套计算，与《按揭回款奖惩管理办法》的计算结果较为相近，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中联公司应支付给林丽珍的佣金为：按揭贷款和公积金贷款佣金300元/套*118套+一次性付款佣金50元/套*16套=36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福建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丽珍支付佣金36200元。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劳动报酬中包含了佣金，现双方主要是对佣金支付的标准产生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结合中联公司于2015年3月制定的《按揭回款奖惩管理办法》的适用情况和佣金计算方法，以及中联公司于2019年5月制定的《中联御景湾个贷佣金方案》的佣金计算方法，认定中联公司按新标准计算佣金明显低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的约定，中联公司有违诚信原则，据此判令中联公司按照按揭贷款和公积金贷款佣金300元/套的标准计付佣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