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9904号原告：上海昌嘉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高卢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派装配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ErikHallman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晶焱，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昌嘉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嘉公司)与被告德派装配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组织当事人于2019年11月14日、2020年3月12日举行了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4月2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马庆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通过互联网庭审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昌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在全国范围内通过登报形式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96,000元(依据相关展厅设计面积96平方米，设计费1,000元左右/平方米计算)；3.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5日，被告就其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相关展会的展厅布置等事宜通过电子邮件委托原告进行设计。原告工作人员根据被告要求对相关展厅进行了专业设计，并及时向被告出具了设计效果图等材料。原告在听取了被告意见之后对设计方案进行了修改与完善，并多次前往被告所在地进行相关设计的讨论研究工作。经过前后三个月的工作，原告最终交付了相关展厅的定稿设计图，并按照被告要求将相关展厅的搭建合同、预算单等材料发送给被告，但被告只是口头承诺合作并未明确回复。后原告向被告书面提出异议，但被告仍委托另一家公司对相关展厅进行搭建，最终于2019年7月3日至6日面向公众展出。原告认为，其对定稿设计图进行独立创作，享有该设计图的著作权。被告最终使用的展厅搭建的布局、结构、色调与原告定稿设计图基本一致，系盗用原告的设计图。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且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盗用原告发送的定稿设计图，侵害了原告对定稿设计图所享有的发表权、署名权和复制权，故诉至法院。被告德派公司辩称：1.原告出具的设计效果图并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该设计效果图的主要构思、想法及设计思路均来源于被告，其中展台的门头系模仿被告德国母公司的展会现场照片设计而成，不具有独创性。2.被告委托上海艺广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广公司)对涉案展厅进行设计和搭建，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设计效果图有多处不同，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艺广公司对涉案展厅的设计效果图独立享有著作权。3.因原告的合同报价高于其他公司的报价，且经与原告协商降低报价未果，故被告最终委托艺广公司设计和搭建展厅。4.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应属于劳务报酬纠纷，而非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不应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5.原告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供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综上，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设计底稿和效果图打印件、展厅搭建合同(拟稿)、项目预算表、书面异议通知及发送情况截屏打印件、展厅现场照片和视频光盘、律师费发票、图片对比说明、设计合同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依法提交了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的打印件、展台设计现场图与原告设计效果图的对比说明、被告德国母公司的展会照片、《展览展示服务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合同附件报价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与被告就展厅设计的磋商过程原告昌嘉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7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策划，舞台搭建服务，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室内外装潢及设计等。被告德派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30日，注册资本15万欧元，经营范围包括研发、生产：工业装配工具、自动送料设备、气动马达、涡轮发电模组、自动化装配设备与检测设备及其相关零部件，销售本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并提供售后服务。德派公司的企业名称原为德派装配自动化技术(苏州)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4日变更为现名。2019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德派公司因即将参加“AHTE2019第十三届上海国际工业装配与传输技术展览会”，需要进行展厅设计和搭建，遂就此事宜与原告进行多次磋商。2019年3月15日，被告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两家设计公司发送邮件，告知其对展厅设计具体要求，包括：1.电视机需要4个TV和2个触屏(4个TV可以考虑空中背头投放)；2.关于门头，可以考虑大的高空电子屏概念，要有音响；3.储藏间，需要可以放东西。被告同时将展会、展厅、展品尺寸等相关资料、展会的相关需求以及德国德派公司在德国参展的展厅现场照片作为附件一并发送。3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第一稿设计方案。4月16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Layout修改图0416”以及“Marketingconference”附件给原告，要求原告根据附件中关于产品布局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并提出现场各个展区需要有显示的电视机或投影幕。4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德派展会修改”设计方案。次日，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原告根据邮件附件的修改图及提出的修改意见再次进行修改，明确展厅的导引路线、进出口和接待台的位置。4月22日，原告将名为“德派展会修改2”的设计方案给到被告。4月30日，被告又向包括原告、艺广公司在内的五家设计公司发送邮件，告知其对展会设计需求，并将包括展示区、接待区台、洽谈区域、储物间等位置布局的沙盘图一并发送，同时还将2018年德国展会现场图等材料提供给原告等做参考。5月7日，原告将修改的设计方案交被告参阅并于5月8日向被告报价。5月13日，被告提出新的修改意见，要求原告结合电子附件内容进行修改。5月16日，原告将再次修改的设计方案交被告参阅并就两套方案再次报价。5月21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内容为门头方案更新、布局更新、电视机更新等的附件给原告，注明：1.发光的LOGO保留换成下面这个LOGO“DEPRAGmachineunlimited”；2.中间LED屏四面悬挂的拿掉；3.洁净标志拿掉；4.增加文字“智能拧紧/洁净送料/洁净装配/模组互联”；5.展位号：E1-D01；6.门头在以上修改好后，再增加设计一个绿白相间渐变或交界的效果，并要求原告按照德国德派MOTEK展位现场图样式制作展厅门头。5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发送报价明细表以及草拟的展台搭建合同给被告，但被告未给予明确回复。5月27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再次发送更新的报价明细表和设计图定稿(共10页)给被告，报价明细表显示工程总造价为370,607.80元。5月28日，被告微信告知原告其报价较其他两家公司偏高，公司采购会将三家比较情况报告给公司老板，原告询问其他两家的需求是否和原告一样，并表示要等待被告答复。6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最终报价，报价明细表显示工程总造价为19万元。后被告认为原告报价过高，双方磋商未果，故未签订书面展台搭建合同，原告未进一步制作施工图等图纸，被告亦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二、被告展厅的设计搭建和现场情况2019年4月17日，艺广公司询问被告AHTE展会的展台制作情况并向被告提供了公司介绍和案例。4月30日，被告将展会需求告知艺广公司。5月9日，艺广公司向被告提交第一稿设计方案。5月13日，被告提出修改意见，要求艺广公司结合邮件附件内容对洁净装配展区等逐一进行修改。5月16日，艺广公司将修改后的设计图提交给被告。5月21日，被告要求艺广公司按照德国德派MOTEK展位现场图样式制作展厅门头，并注明：1.LOGO做成绿色发光的“DEPRAG”；2.增加的文字做成“智能拧紧/洁净送料/洁净装配/模组互联”；3.展位号：E1-D01；4.以上修改好后，可以试着再增加一个绿白相间渐变或交界的效果。5月23日、24日和6月3日，艺广公司又根据被告意见多次修改调整设计稿。6月5日，被告邮件告知艺广公司选定与其合作，此后双方就设计搭建费用、付款方式和期限等事项又进行多次沟通协商。6月17日，艺广公司将定稿设计图(共计5页)提交给被告。2019年6月19日，被告与艺广公司签订《展览展示服务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委托艺广公司承揽“AHTE2019第十三届上海国际工业装配与传输技术展览会”的展台布置，艺广公司为被告提供展览施工展示服务，展位号为E1D01，面积96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170,900元。6月28日和9月11日，被告通过银行汇款向艺广公司先后支付了85,450元和83,800元合同款项。7月11日，艺广公司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69,2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为会展服务/展览服务费。2019年7月3日至6日，被告参加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行的“AHTE2019第十三届上海国际工业装配与传输技术展览会”，涉案展厅面向公众开放，占地面积96平方米。三、原告设计图纸与被告展台图纸、照片之对比(一)原告立体效果图与被告德国展台之比对原告最终的立体效果图与被告德国德派展台的共同之处在于：均使用绿白色为主色调；顶部均采用了不规则的五边形做门头框架，其上均标注了被告“DEPRAG”标识；展厅内设有产品展示柜；展台布局为会客区两侧均能进出的敞开式展台。两者的区别在于：原告设计图中接待台位于展台左前方边缘处，被告德国德派展台的接待台位于展厅内部；原告设计图中有机械臂的展示区，被告德国德派展台无相应展示区；原告设计图中有直角造型三角形储藏区，被告德国德派展台的储藏区呈梯形造型；原告设计图中有黄色灯箱，被告德国德派展台没有相应物件；原告设计图中有五台落地式电视机，被告德国德派展台没有相应物件；原告设计图中木质结构底座外围有一条绿色灯带，被告德国德派展台未铺设灯带。(二)原告立体效果图与被告AHTE展台之比对两者共同之处在于：均使用绿白色为主色调；顶部均采用了不规则的五边形做门头框架，其上均标注了被告“DEPRAG”标识和“智能拧紧/洁净送料/洁净装配/模组互联”字样；机械臂、板墙、储藏室、接待台、L形黄色灯箱等摆放位置相同；储藏室均采用三角形设计；木质结构底座外围有一条绿色灯带。两者区别在于：1.总体布局有差别：(1)原告设计图左前方部位摆放一台触摸屏和两张桌子，被告该区域摆放一台设备和一张桌子；(2)原告设计图中间部位的3C/EMS电子展区放置两组机器人，两张接待台对称摆放于该机器人左右两侧，被告该区域放置**机器人，两张接待台、一台设备位于该机器人的右侧，两张桌子对称位于该机器人的左右两侧；(3)原告设计图右前方部位摆放一张六角台并于该六角台左侧留出较大面积的通道，被告该区域摆放两张桌子和一台落地式电视机；(4)原告设计图储藏间左方放置一台锐洁设备，被告设计图储藏间前方摆放一张桌子。2.各部位细节设计不同点：(1)原告设计图门头转角采用两个弧形角相连再加三个直角的设计，被告AHTE展厅门头转角均由直角相连。原告门头整体宽度较窄，A面较长、B面较短、C面公司“DEPRAG”标识较小；被告门头整体宽度较宽，A面较短、B面较长、公司“DEPRAG”标识占据整个C面。(2)原告设计图中接待台造型为长方形加左方有弧度，正面可以看到较大尺寸的绿色英文单词“WELCOME”。被告AHTE展厅接待台造型为长方形且下方有弧度，正面有“DEPRAG”标识、“machineunlimited”文字且边缘有绿色灯带环绕。(3)原告设计图中机器人展区面积为20平方米，机器人外围设有高度为1.5米的玻璃围栏以及木质结构底座，底座与地台边缘齐平；被告该区域面积为16平方米，设置的玻璃围栏高度为1.8米，地台进行了垫高设计使得围栏**与地台有一定距离，玻璃围栏周围围绕有绿色灯带。(4)原告设计图中洁净装配区设有4米高的板墙，板墙左边板上半部分设有壁挂式电视机、“DEPRAG”标识，左边板下半部分的绿色跑马灯向内嵌入背景板形成凹槽，以折线形连接产品并与其不处于同一平面，左边板前方有两台设备且设备底部围绕绿色灯带；右边板墙为LED屏幕占满整个背景墙。被告该区域设有4.5米高的板墙，板墙左边板上半部分为平面海报，左边板下半部分整体向内陷入一定厚度，内凹顶部设有五个射灯，下方是白色跑马灯以流线形连接产品并与其处于同一平面，左边板前方放置一张带玻璃罩的桌子摆放产品；板墙右边板为LED屏幕，与背景墙留有边缘。(5)原告设计图中设有白底绿字的悬挂式区域指示牌，写明区域名称。被告设有带发光绿字和解说词的落地钢化玻璃形式的区域指示牌，被告部分区域设有绿底白字的悬挂式展示牌，写明产品性能关键词。(6)原告设计图设有五台落地式电视机，被告设有五台垂吊式电视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主张权利的展厅设计效果图是否具有独创性从而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二、被告是否擅自使用原告设计图搭建展台从而构成侵权。现分述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展厅设计效果图是否具有独创性从而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认为被告只是告知其整体设计概念和需求，涉案设计图系原告自行创作的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却认为原告系根据其提供的沙盘及德国德派展台图片以及被告的具体要求进行设计，非具有独创性的作品。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包括图形作品等。只有具有独创性的外在表达才能成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本案中，原告设计图纸与被告德国德派展台照片确实存在一些共性之处，例如均使用了绿白色为主色调，顶部均采用了不规则的五边形做门头框架并标注了“DEPRAG”标识等。但原告作为设计方，在设计图纸时需尊重客户的要求和想法，在展台中使用绿白色主色调、五边形门头等元素，均是被告向原告提出的设计要求。同时，被告在设计前还提出需参考德国展台的设计风格，并向原告提供了德国展台现场照片，原告在设计时势必要借鉴该展台的主要特点和风格，不能脱离其参考而自行设计一套完全无关的图纸，这亦将违背被告的设计需求。故原告使用上述与被告德国德派展台雷同的设计元素，使两者在设计风格上具有延续性和统一性，属合理范围。原告设计的最终立体效果图亦确实与被告发给原告的沙盘基本一致。但是被告交给原告的沙盘仅为一张有矩形、圆形、六边形等图形构成的最基础简单的平面图，而原告设计立体效果图系丰富形象的立体画面，每个区域搭建构造均有立体形状、色块分布等具体细节设计，呈现出一个真实展台的雏形。故两者虽布局一致，设计展现的具体内容却完全不同，并非简单复制被告的沙盘。原告依照客户要求，依照其提供的平面图进行三维仿真的立体设计，并无不妥。同时，将原告的最终立体效果图与被告德国德派展台相比对，如前所述，两者在总体布局区划划分设置以及各部位细节装潢等方面均存在诸多不同之处。原告采用点、线、面、几何图形、色彩等绘制元素，具体描绘了展厅的外观和内部结构，反映了展厅的外观设计、内部构造、设备布局等。同时，原告提交的展台报价明细表载明了搭建该展厅的具体施工工艺，系对涉案展厅最终设计方案的文字说明，为实际搭建展台提供了数据等相关支持。上述展台设计在整体上体现了一定的科学、严谨的美感，故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其对于被告沙盘图及德国德派展台的部分借鉴和参考，并不足以影响其作品具有其独创性。原告的设计图应当受到著作权法保护。二、被告是否擅自使用原告设计图搭建展台从而构成侵权原告主张被告擅自使用其立体效果图搭建了AHTE展台，侵害了原告的发表权、署名权和复制权。被告辩称AHTE展台系其委托案外人艺广公司设计，并未使用原告的设计图搭建展台。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往来邮件、合同原件、汇款凭证和税务发票，可以证明其与艺广公司建立了委托设计关系。同时，将被告AHTE展台与原告立体效果图相比对可见：1.两者的顶部门头虽都参考了德国德派公司门头为五边形的设计，但两者长宽、“DEPRAG”标识位置、转角设计均不同；2.两者接待台的形状、设计、文字显示、工艺上均存在较大差异；3.机器人展区的面积、围栏高度、围栏底座设计、围栏边缘设计等处存在明显差异；4.两者洁净装配区的板墙在高度、制作工艺、呈现形式等方面明显不同。综上，原告设计图与被告AHTE展台在展台外观、设备布局和诸多立体构造细节上均存在较大差异，故本院认定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侵害原告就设计图所享有的著作权。基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均以被控侵权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为基础，故对原告全部诉请，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昌嘉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原告上海昌嘉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宫晓艳审判员  徐弘韬审判员  姜广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二）图形作品，是指为施工、生产绘制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以及反映地理现象、说明事物原理或者结构的地图、示意图等作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