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蒙，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明，乐清市乐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萍，乐清市乐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卫丹，女，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良良，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系牟卫丹之弟。上诉人王蒙因与被上诉人牟卫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6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及受理费、鉴定费负担部分；2.牟卫丹偿付王蒙欠款本金51851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185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牟卫丹承担。二审审理期间，王蒙变更上诉请求第二项为：牟卫丹偿付王蒙欠款本金51851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185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确认王蒙提供的编号为0001914及0001917两张货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牟卫丹订货之后，王蒙通过运输人员送货至牟卫丹处，由送货人员取回签名货单。王蒙从事布料批发生意，讲求诚信经营，不会伪造牟卫丹签字。此外，也存在牟卫丹员工代签的可能性。双方多次通过微信对账，且在催讨货款时牟卫丹及牟良良均无异议，确认应付货款为51851元的事实。因此，存在牟卫丹委托员工签名收货的事实，牟卫丹在对账时对代签名的行为予以事后追认。二、王蒙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蒙已将涉案五张货单与牟卫丹进行核实，并告知应付货款为51851元，牟卫丹并无异议。王蒙一审提供的录音材料显示，牟良良也与牟卫丹一起经营管理，其也确认应付货款为51851元。王蒙一审提供的2018年9月14日、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牟卫丹所订购的布料匹数与货单载明的布料匹数一致，说明货单的真实性。三、牟卫丹一审中述称，有部分现金交易且货款两清，但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牟卫丹对王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认为有删减，但未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牟卫丹自称小学毕业，误认为欠了王蒙5万多元款项的说法不成立。涉案买卖仅5笔且金额不大，牟卫丹长期从事服装生意，且已35周岁。王蒙一审时述称双方未对货款进行书面结算，事实上双方系通过微信进行对账，王蒙一审提供的录音材料等均能证实双方已经对账的事实。一审调解时，牟卫丹愿意支付2万元货款，如果应付货款仅为12558元，其为何愿意支付2万元货款。牟卫丹辩称，一、编号为×××17的两张货单并非牟卫丹所签，不能作为欠款依据。牟良良不知道具体欠款金额，也没有参与交易过程。王蒙一审时确认在一审开庭前双方没有进行对账。二、牟卫丹同意支付王蒙2万元货款是为了解决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牟卫丹立即支付尚欠王蒙货款5185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5185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牟卫丹承担。一审庭审中，王蒙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1.判令牟卫丹立即支付尚欠王蒙货款5185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18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蒙与牟卫丹之间有雪貂绒买卖业务往来。2018年9月8日，牟卫丹向王蒙购买雪貂绒，王蒙出具一份销货清单，该清单载明：合计米数602.2米，单价49.5元，合计29809元。案外人牟定从受牟卫丹指示在该销货清单上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9月11日，牟卫丹又向王蒙购买雪貂绒，王蒙出具一份销货清单，该清单载明：合计米数1172.7米，单价49.5元，合计58049元。案外人玲菊受牟卫丹指示在该销货清单上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9月18日，牟卫丹向王蒙购买雪貂绒，王蒙出具一份销货清单，该清单载明：合计米数133.7米，单价50元，合计6685元。案外人牟良良受牟卫丹指示在该销货清单上欠款人处签名。上述三份销货清单共计货款92558元。之后，经王蒙多次催讨，牟卫丹通过案外人牟良良分别于2019年9月13日、9月17日、11月29日转账支付3万元、2万元、3万元，共计8万元，余欠货款12558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王蒙与牟卫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牟卫丹尚欠王蒙货款12558元的事实有王蒙提供的三份销售清单予以认定，欠款事实清楚，该院予以认定。货款应当偿付，双方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牟卫丹不履行付款义务的，牟卫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王蒙主张牟卫丹支付王蒙货款12558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两张销货清单（编号为×××17），牟卫丹不予认可，且经鉴定机构鉴定非牟卫丹书写，故王蒙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牟卫丹间存在该两笔货物的买卖事实，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现王蒙起诉要求牟卫丹支付该两张销货清单的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故该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该案的鉴定费用4800元承担问题，该院认为牟卫丹因对王蒙提供证据的合理怀疑而申请对证据进行司法鉴定，且鉴定意见与其申请理由相符，牟卫丹申请理由正当，该案的司法鉴定费系因王蒙不当诉讼而产生，故鉴定费用应由王蒙承担。判决：一、牟卫丹应支付给王蒙货款1255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3日起以125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该院大荆人民法庭转付；二、驳回王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元，鉴定费4800元，由王蒙负担受理费831元、鉴定费4800元，由牟卫丹负担受理费265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牟卫丹通过案外人牟良良分别于2019年9月13日、9月17日、11月29日转账支付3万元、2万元、3万元，共计8万元，余欠货款12558元至今未付”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牟卫丹通过案外人牟良良分别于2018年9月13日、9月17日、11月29日转账支付3万元、2万元、3万元，共计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牟卫丹尚欠上诉人王蒙货款金额是否为51851元的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其他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根据双方之间2019年1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王蒙发送“还有51851元”，牟卫丹回复“好的，好的，知道了。别急，反正也不多，就5万块钱左右啊。”根据双方之间2019年1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王蒙发送“余欠51851元”，同时向牟卫丹发送了五张销货清单，牟卫丹回复“你不要打扰，这几天客户还没打过来，我会给你打过去的。”虽然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编号为×××17的两张销货清单中牟卫丹的签字并非牟卫丹本人书写，但牟卫丹在王蒙向其发送五张销货清单时未对上述两张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次，王蒙持有的编号为×××17的两张销货清单载明的送货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9月15日。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14日、9月15日双方确实进行了交易，牟卫丹称上述两笔交易已经现金结清，但未对货物数量、货款金额等作出合理说明。再次，牟良良系牟卫丹的弟弟，其曾受牟卫丹指示在编号为0002705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并向王蒙支付8万元货款，牟良良在录音中亦对尚欠王蒙5万多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本院认为王蒙主张牟卫丹尚欠其51851元货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王蒙上诉主张牟卫丹应向其偿付51851元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18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6942号民事判决；二、牟卫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蒙支付货款5185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18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王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元，由牟卫丹负担。鉴定费4800元，由王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2.30元，由牟卫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丽君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