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住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爱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东盛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旭军，男，汉族，1988年5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鼎誉公司（以下简称鼎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旭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1.吴旭军一次性向鼎誉公司支付剩余租金人民币77875.7元（已到期未支付租金11125.1元,未到期租金66750.6元）；2.吴旭军向鼎誉公司支付律师费3400元；3.鼎誉公司对本案涉案汽车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由吴旭军承担.（以上合计81275.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到期一次性支付租金”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认定“租金支付方式为到期一次性支付607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鼎誉公司与吴旭军签订的《鼎誉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主要条款H项“一次性支付租金：60700元,租金支付方式：由甲方（以下指“鼎誉公司”）乙方（以下指“吴旭军”）另行签订补充协议”；通用条款第七条“乙方租金支付频率为。按期（月）支付,第一期租金支#箱为..出租人支付购车首期款日的次月同日”。根据双方的融资租赁合同,鼎誉公司与吴旭军虽约定一次性支付租金,但未另行签订租金的支付方式,一审认定到期一次性支付60700元没有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在双方未另行约定租金支付方式时,租金支付方式应根据通用条款的约定履行,一次性支付租金即分一期支付租金,应于出租人支付购车款日的次月同日,即2018年2月4日一次性支付租金。2.一审认定“吴旭军在2018年2月4日支付的款项不足以证明合同中关于偿还借款的方式发生了变更,至今,吴旭军的借款未到期”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租赁合同虽约定一次性支付租金,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已经协商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当事人虽仅支付一期租金2225.02元,但亦系双方变更租金支付方式的结果及证明。根据鼎誉公司与吴旭军签订的租赁合同,吴旭军系委托第二方代扣款,根据该扣款约定,扣款明显不具有随意性,而须双方一致同意,尤其是需吴旭军同意,第三方才会扣款。故分36期扣款,每期2225.02元系经双方同意的。其次,本案是系列案,从其他相关案件中亦可知,在吴旭军账户资金不足时,第三方是不可能扣款的。故本案吴旭军支付一期租金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租金支付方式。即使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实际履行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吴旭军未提出异议,默认的,亦属于对合同约定的变更,故一审认定存在错误。3.一审认定“期满一次性支付”违反了合同的公平原则,亦与鼎誉公司的法人性质不符。根据上述,双方已经协商变更租金支付方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的,也应根据合同理解为“一次性支付租金即分一期支付租金,应于出租人支付购车款日的次月同日,即2018年2月4日一次性支付租金”。因鼎誉公司系合法设立的、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其并非慈善机构,其购买吴旭军车辆后租给吴旭军使用,其支付了购车款59000元。若理解为期满后一次性支付60.700元,则租期36个月后,鼎誉公司仅赚取利润1700元,还要扣除相关的手续费用,则三年时间,鼎誉公司基本无利润可赚,甚至还有亏损的风险,这与鼎誉公司的企业性质不服,亦与合同法确定的公平原则相违背。4.即使一审法院不采信“双方已经变更租金支付方式”、“2018年2月4日一次性支付租金”,亦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支持我方诉讼请求。根据《汽车租赁合同》条款的约定“一次性支付租金的租金支付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并未另行签订协议,而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则双方对租金支付方式应系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可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系系列案,根据鼎誉公司其他案件,均系分期支付租金,故本案可根据交易习惯确定为分期支付租金。另根据《合同法》第62条第4款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鼎誉公司多次催收,吴旭军拒不履行义务,故要求一次性支付租金,亦无不当。二、一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系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对于有明确权属登记机关的标的物,应当根据登记情况确定出租人在租赁期限是否享有对标的物的所有权,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本身不产生标的物所有权转让的法律效果。标的物所有权登记在承租人名下的,依法不能认定出租人对标的物的所有权”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二十七条“动方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动产物权的转让自交付时生效,约定占有改定的,自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应当根据登记情况确定出租人在租赁期限是否享有对标的物（机动车）的所有权”,即机动车应根据登记情况确定所有权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系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双方《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一项约定“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第三项约定“本合同融资租赁属于售后回租模式,车辆在回租前后出租人均不占有、使用租赁车辆,故甲乙双方间不发生车辆的现实交付,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车辆购车首期款之时,即甲方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之时”。双方已经约定车辆的买卖及占有改定的交付方式,该约定合法有效,鼎誉公司已经合法取得车辆所有权。2.一审判决认定“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的“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情形,针对的是标的物的所有权无法定登记机关情况下的变通做法,目的是解决出租人能否对抗善意第三人的间题。融资租赁交易中,出租人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的目的是实现融资的担保和破产隔离的法律价值。在有明确法定登记机关的情况下,出租人不作为所有权人登记,而作为抵押权人登记的,如认定出租人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会导致所有权和抵押权权利性质的混淆”系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根据该规定,出租人可以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办理抵押登记,该规定并未对租赁物有限定,一审将“有登记机关”的租赁物排出在该条适用之外无法律依据；即使有限定,也应仅针对不动产,即《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的物权变更应通过登记生效的情形。一审认定“出租人不作为所有权人登记,而作为抵押权人登记的,如认定出租人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会导致所有权和抵押权权利性质的混淆”更是彻底否认解释第九条的存在的意义。第九条已经明确可以“所有人与抵押权人为一人”,一审判决却认定“所有人与抵押权人为一人会导致所有权和抵押权权利性质的混淆”明显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本案租赁物系机动车,其登记仅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果,未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影响所有权的的转让与否,在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形下办理抵押登记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机动车登记仅系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果,故不会产生一审所称的“所有权和抵押权权利性质的混淆”。吴旭军未到庭参与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鼎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旭军向鼎誉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77875.7元（为人民币，下同）（已到期未支付租金11125.1元，未到期租金66750.6元）；2.鼎誉公司对该案涉案汽车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吴旭军承担律师费3400元；4.诉讼费由吴旭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出租人为鼎誉公司，承租人为吴旭军。二、融资租赁标的物：浙Ｊ×××**长安牌汽车。三、合同约定的融资租赁方式：售后回租。四、是否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主要内容：已签订。2018年1月3日，鼎誉公司、吴旭军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此合同包括三个部分为合同签署页、通用条款及附件一《付款时间表》，其主要内容是：1．吴旭军以其所有的购置价74000元浙Ｊ×××**长安牌汽车作价59000元向鼎誉公司融资，融资期限36个月。2．鼎誉公司一次性收取租赁手续费为17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到期一次性支付60700元。3．通用条款第三条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售后回租模式约定是：鼎誉公司根据吴旭军的要求向吴旭军购买车辆，并租给吴旭军使用，吴旭军对租赁汽车的性能、质量等负责，鼎誉公司在支付租赁车辆的购车款后，即取得车辆所有权；吴旭军应当按照约定办理各项手续，包括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及投保约定险种；在售后回租模式下，车辆回租前后鼎誉公司均不占有、使用租赁车辆，双方不发生车辆的现实交付，租赁车辆的风险责任转移给吴旭军。4．第一期租赁支付日为鼎誉公司支付购车首期款日的次月同日，在附件一的《租金计算器》中反映，吴旭军应从2018年2月4日起每月4日归还2225.02元直至2021年1月4日共计36个月内还清，每期还款额的2225.02元中包含本金、利息的数额亦已列清。根据《租金计算器》记载情况，贷款总额60700元，年利率为19%，36期利息总计19400.73元，本息合计80100.73元，每月还款2225.02元。鼎誉公司提交的《租金计算器》的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款，与原、吴旭军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到期一次性支付租金的租金支付方式不一致，《租金计算器》中并没有吴旭军的签名。5．违约责任：通用条款第十条约定，吴旭军如出现连续二期或累计三期未能向鼎誉公司支付租金等情形的，鼎誉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及要求吴旭军立即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鼎誉公司还有权要求吴旭军按应付租金或款项0.5%/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鼎誉公司有权向吴旭军追索因执行或保护鼎誉公司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除上述合同之外，鼎誉公司、吴旭军还签订一份《委托扣款授权书》，吴旭军提供了其平安银行62×××86银行卡复印件，吴旭军同意鼎誉公司从此账户扣取到期的应付费用。五、合同履行过程：1.交付款项：2018年1月4日，鼎誉公司将融资租赁本金59000元转账到吴旭军指定账户（平安银行尾号1286银行卡）。2.车辆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1月4日，鼎誉公司、吴旭军签订了一份《汽车抵押合同》，双方同意在合同签订3日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吴旭军并将《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交予鼎誉公司收执。当日，鼎誉公司在浙江省台州市办理了浙Ｊ×××**长安牌汽车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事项记载在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3.违约情况：鼎誉公司提交了吴旭军平安银行尾号62×××86银行卡的提款明细，可以反映吴旭军在2018年2月4日支付了2225.02元。六、案件其他情况：鼎誉公司提交了一份其与广东盛亦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债权催收合作协议》及340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内容为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涉及到以抵押权替代所有权转移的售后回租交易融资租赁关系如何认定。售后回租，是指承租人为了实现融资的目的，将其自有物的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再从出租人处租回该物使用，并按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交易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二条明确，售后回租交易可已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但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在该案中，融资租赁标的物是机动车辆，而机动车辆是依合法登记取得权利证书。关于标的物同时存在所有权和抵押权登记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出租人对租赁物的所有权是判断合同性质的一个重要因素。对于有明确权属登记机关的标的物，应当根据登记情况确定出租人在租赁期限是否享有对标的物的所有权，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本身不产生标的物所有权转让的法律效果。标的物所有权登记在承租人名下的，依法不能认定出租人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的“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情形，针对的是标的物的所有权无法定登记机关情况下的变通做法，目的是解决出租人能否对抗善意第三人的问题。融资租赁交易中，出租人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的目的是实现融资的担保和破产隔离的法律价值。在有明确法定登记机关的情况下，出租人不作为所有权人登记，而作为抵押权人登记的，如认定出租人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会导致所有权和抵押权权利性质的混淆，也会造成权利行使冲突。因此，该情形不宜认定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综上，鼎誉公司、吴旭军虽然签订了售后回租性质的融资租赁合同，但并未实际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双方的实际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由于鼎誉公司未根据其实际法律关系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如下：对于借贷本金数额，鼎誉公司向吴旭军发放的金额为59000元,应以实际发放数额确定本金。该案中，鼎誉公司与吴旭军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偿还607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发放时间为2018年1月4日，鼎誉公司以吴旭军曾在2018年2月4日为由认为双方已经变更了偿还方式为按月支付，要求吴旭军偿还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吴旭军选择的支付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支付本息，仅通过鼎誉公司自己制作的《租金计算器》及吴旭军在2018年2月4日支付的款项不足以证明合同中关于偿还借款的方式发生了变更。至今，吴旭军的借款仍未到期，鼎誉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鼎誉公司要求吴旭军承担律师费3400元，由于鼎誉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鼎誉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亦未予支持，故鼎誉公司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鼎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49元（鼎誉公司已预交），由吴旭军负担。公告费（含已缴及可能公告判决书需预缴部分），由鼎誉公司预缴，吴旭军径付鼎誉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与其他类似合同相比具有以下特征：一是通常涉及三方合同主体（即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并由两个合同关系构成（即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出租人与出卖人就租赁物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购买租赁物；三是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租赁期间归出租人享有，租赁物起物权担保作用；四是租金的构成不仅包括租赁物的购买价格，还包括出租人的资金成本、必要费用和合理利润；五是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从当事人约定。从以上特征可以看出，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如无实际租赁物或者租赁物所有权未从出卖人处转移至出租人或者租赁物的价值明显偏低，无法起到对租赁债权的担保作用，应认定该类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仅有资金空转，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应属借款合同。本案所涉《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系车辆租赁业务，租赁物系吴旭军所有的车辆，案涉车辆登记在吴旭军名下，由此产生的实际法律关系是，鼎誉公司作为名义上的车辆买受人和出租人，仅按合同约定取得名义上的所有权，车辆由吴旭军占有使用，鼎誉公司与吴旭军就所有权的约定仅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租赁期内，如吴旭军违约，则鼎誉公司不可能行使所有权，而通过行使抵押权的方式实现债权；租赁期满，吴旭军未违约，则车辆所有权仍归属于吴旭军。也就是说，鼎誉公司仅是通过与吴旭军之间的协议安排，在租赁期内名义上享有车辆所有权，鼎誉公司没有取得车辆所有权的真实意思，亦未实际取得车辆的所有权。作为专业的融资租赁公司，鼎誉公司对此应是明知的，故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融资租赁，而是出借资金；吴旭军作为租赁物的所有权人，虽名为“承租人”，但实际上不可能与自己所有的车辆发生租赁关系，吴旭军仅是以出卖人之名从鼎誉公司获得资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并非售后回租，而是借款。由此可以看出，案涉融资租赁交易，只是融资，没有融物，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案涉合同应认定为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将案涉《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性质认定为借款合同，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双方合同约定借款到期一次性支付本息，鼎誉公司主张吴旭军与其口头协商双方变更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但未就此提交双方变更协议的依据，仅就第三方通过银行账户扣收的方式收取了吴旭军2018年2月4日支付的一期款项，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合同所约定的偿还借款的方式进行了变更，现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鼎誉公司要求一次性偿还本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鼎誉公司要求吴旭军承担律师费3400元，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49元，由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童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