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晓兵，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宜川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宜川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淳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国强，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兵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兵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前后袁东红组织王某乙、袁某甲、王某甲、袁某乙、徐某某(上述人员均已判决)、红红（在逃）和被告人张晓兵等人在韩城市XX镇XX村附近采用人工挖掘盗洞的方式盗掘古墓葬。该团伙在现场挖了一个深约8米盗洞，王某乙和袁某乙在盗洞中盗掘出土13、4件青铜器（鼎、爵、簋、觯等），盗掘出土的13、4件青铜器交袁东红非法出售。王某甲、王某乙、袁某甲、古某某、袁某乙、红红、张晓兵各分赃4万元，徐某某分得赃款2万元。 2、2010年前后（距上次盗掘出13、4件青铜器的时间相隔半个月后）。袁东红再次组织张晓兵和王某乙、王某甲、袁某甲、袁某乙、红红、袁锋（在逃）等人在韩城市XX镇XX村附近盗掘古墓葬。袁东红把王某乙等人送到韩城后离开，王某乙将其他人带至盗墓地点并开始探寻，张晓兵、袁某乙在离上次盗掘古墓葬的盗洞约10米处发现新的古墓葬，张晓兵、袁某乙三人挖掘一个长约1米，宽约60公分，深约8米的方形盗洞，张晓兵和王某乙一起进盗洞，在古墓的东边挖出7、8件青铜器，并将挖出的7、8件青铜器交袁东红。经袁东红非法出售后给王某乙、王某甲、袁某甲、张晓兵每人分4万赃款，袁某乙、袁锋和红红每人分3万元赃款。 3、2010年后季袁某甲驾驶其绿色羚羊轿车拉张晓兵、王某乙、邓某某(已判决)、古某某(已判决)等人至韩城市，王某乙联系当地徐某某驾驶其面包车至盗墓地点附近，定好古墓位置后，挖掘一个深约三米的盗洞，并在盗洞中挖出两把青铜戈。邓某某将青铜戈非法出售后，每人分赃款1000元。过了一周后又继续到XX城XX镇XX村盗掘古墓葬，挖到墓室后张晓兵在墓室挖出一个直径约20公分的圆鼎，后袁某甲、王某乙通过袁东红以540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山某某。王某乙、袁某甲每人分获15000元赃款；张晓兵、邓某某、徐某某、古某某四人每人分6000元赃款。一周后，袁某甲继续驾驶绿色羚羊轿车至韩城市后联系徐某某转乘面包车至XX镇XX村上次盗墓地点附近，张晓兵负责放风看人，王某乙、邓某某、古某某等人进行盗掘，挖深约4米的盗洞，张晓兵在墓室中挖出一个20公分左右青铜圆鼎，王某乙、袁某甲通过晋霄峰（取保）将鼎非法出售给陕北人获利24000元，王某乙、张晓兵每人分获6000元，袁某甲分获7000元，古某某、邓某某每人分获2000元，徐某某分获1000元赃款。 4、2010年期间，被告人张晓兵和王某乙组织邓某某、古某某、袁某甲在延安市宜川县XX镇垚山盗掘古墓葬。王某乙、袁某甲用洛阳铲确定古墓位置后，用卫生纸做好标记。第二天晚上袁某甲、古某某用大铲挖盗洞，挖出一个深约7米的盗洞，王某乙进盗洞挖文物，挖出一个约20公分的青铜圆鼎，一个约30公分的青铜扁壶，一个青铜器。所盗掘文物交给张晓兵，张晓兵将文物以610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甄卫强（在逃）。王某乙、张晓兵分获14000元赃款，古某某、邓某某分获9000元赃款。 5、2012年前后，张某某（狗蛋，在逃）、被告人张晓兵组织王某乙、赵某某、井某某到山西吉县与张某某会合，并换成张某某面包车，在山西省吉县当地人的带领下到盗墓地点。并用盗墓工具在山西省榆次地区XX镇XX村附近挖掘一个深约8、9米的盗洞，王某乙和井某某在盗洞中挖出三个直径约40公分的圆鼎，一个铜盘等文物。挖掘出的文物被张某某拿走非法出售，几天后张某某给王某乙、赵某某、井某某、张晓兵每人分10000元赃款。 公诉机关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晓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28条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晓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晓兵及其辩护人均同意公诉机关的有期徒刑八年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前后袁东红组织王某乙、袁某甲、古某某、王某甲、袁某乙、徐某某(上述人员均已判决)、红红（在逃）和被告人张晓兵等人在韩城市XX镇XX村附近采用人工挖掘盗洞的方式盗掘古墓葬。该团伙在现场挖了一个深约8米盗洞，王某乙和袁某乙在盗洞中盗掘出土十三、四件青铜器（鼎、爵、簋、觯等），盗掘出土的十三、四件青铜器交袁东红非法出售。王某甲、王某乙、袁某甲、古某某、袁某乙、红红、张晓兵各分得赃款4万元，徐某某分得赃款2万元。另外，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张晓兵向淳化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袁某甲、王某甲、袁某乙、徐某某证言，鉴定报告，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以及被告人张晓兵供述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二)2010年前后（距上次盗掘出十三、四件青铜器的时间相隔半个月后）。袁东红再次组织张晓兵和王某乙、王某甲、袁某甲、袁某乙、“红红”、袁锋（另案处理）等人在韩城市XX镇XX村附近盗掘古墓葬。袁东红把王某乙等人送到韩城后离开，王某乙将其他人带至盗墓地点并开始探寻，张晓兵、袁某乙在离上次盗掘古墓葬的盗洞约10米处发现新的古墓葬，张晓兵、袁某乙三人挖掘一个长约1米，宽约60公分，深约8米的方形盗洞，张晓兵和王某乙一起进盗洞，在古墓的东边挖出7、8件青铜器，并将挖出的7、8件青铜器交袁东红。经袁东红非法出售后给王某乙、王某甲、袁某甲、张晓兵每人分4万赃款，袁某乙、袁锋和红红每人分3万元赃款。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袁某甲、王某甲、袁某乙证言，鉴定报告，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以及被告人张晓兵供述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三)2010年后季袁某甲驾驶其绿色羚羊轿车拉张晓兵、王某乙、邓某某、古某某(已判决)等人至韩城市，王某乙联系当地徐某某驾驶其面包车至盗墓地点附近，定好古墓位置后，挖掘一个深约三米的盗洞，并在盗洞中挖出两把青铜戈。邓某某将青铜戈非法出售后，每人分赃款1000元。过了一周后又继续到XX城XX镇XX村盗掘古墓葬，挖到墓室后张晓兵在墓室挖出一个直径约20公分的圆鼎，后袁某甲、王某乙通过袁东红以540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山某某。王某乙、袁某甲每人分获15000元赃款；张晓兵、邓某某、徐某某、古某某四人每人分6000元赃款。一周后，袁某甲继续驾驶绿色羚羊轿车至韩城市后联系徐某某转乘面包车至XX镇XX村上次盗墓地点附近，古某某负责放风看人，王某乙、邓某某、古某某等人进行盗掘，挖深约4米的盗洞，张晓兵在墓室中挖出一个20公分左右青铜圆鼎，王某乙、袁某甲通过晋霄峰（另案处理）将鼎非法出售给陕北人获利24000元，王某乙、张晓兵每人分获6000元，袁某甲分获7000元，古某某、邓某某每人分获2000元，徐某某分获1000元赃款。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乙、徐某某、邓某某、古某某证言，鉴定报告，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以及被告人张晓兵供述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四)2010年期间，被告人张晓兵和王某乙组织邓某某、古某某、袁某甲在延安市宜川县XX镇垚山盗掘古墓葬。王某乙、袁某甲用洛阳铲确定古墓位置后，用卫生纸做好标记。第二天晚上袁某甲、古某某用大铲挖盗洞，挖出一个深约7米的盗洞，王某乙进盗洞挖文物，挖出一个约20公分的青铜圆鼎，一个约30公分的青铜扁壶，一个青铜器。所盗掘文物交给张晓兵，张晓兵将文物以610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甄卫强（另案处理）。王某乙、张晓兵分获14000元赃款，古某某、邓某某分获9000元赃款。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邓某某、王某乙、袁某甲等人证言，鉴定报告，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以及被告人张晓兵供述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五)2012年前后，张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晓兵组织王某乙、赵某某、井某某到山西吉县与张某某会合，并换成张某某面包车，在山西省吉县当地人的带领下到盗墓地点。并用盗墓工具在山西省榆次地区XX镇XX村附近挖掘一个深约8、9米的盗洞，王某乙和井某某在盗洞中挖出三个直径约40公分的圆鼎，一个铜盘等文物。挖掘出的文物被张某某拿走非法出售，几天后张某某给王某乙、赵某某、井某某、张晓兵每人分得10000元赃款。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乙、赵某某、井某某等人证言，鉴定报告，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以及被告人张晓兵供述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兵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晓兵犯盗掘古墓葬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晓兵伙同他人多次盗掘古墓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晓兵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8年4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晓兵的违法所得11.7万元予以追缴（已缴纳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义 审 判 员  刘建明 人民陪审员  胡 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鹏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盗掘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人类化石和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