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4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玲，女，1972年8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东，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沙鹭，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万，男，1992年7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时良珈，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萍，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祝平，男，1993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4年10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代卫东，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20]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3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变诉[2020]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玲及其辩护人李华东、沙鹭、被告人时万及其辩护人时良珈、陈萍、被告人夏祝平及其辩护人代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张玲招募被告人时万、夏祝平及李某、夏某（两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催收人员，聘用胡某1、蔡某2（两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人员，在本市秦淮区商茂大厦、金鹰国际等地，先后成立恒利投资公司、汇鼎财富等公司，长期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具体是以办理贷款为诱饵，实际在向被害人借款过程中采用制造虚假银行资金流水，事先扣除砍头息、上门费、服务费等不合理费用，设置不合理违约条件及高额违约金，采用殴打、上门滋扰、喷漆、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威慑，从而达到勒索财物的目的。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等人在犯罪过程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相对固定，在南京市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张玲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511160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时万犯罪数额共计469260元，被告人夏祝平犯罪数额共计195610元。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敲诈勒索 1、2016年6月21日，被害人周某1至恒利投资公司向被告人张玲借款160000元，出具200000元借条，到手158100元。因被害人周某1在还款日与对方协商未果，李某、夏某等人至其住处采取喷漆、贴大字报等方式并以逾期需要支付违约金为由索要440000元，后某（周某1父亲）共计还款200000元，被敲诈勒索金额为41900元。 2、2017年9月至10月间，被害人戴某1至汇鼎财富公司先后向被告人张玲借款共计573000元，共计到手442000元。因戴某1未按时归还，被告人时万及李某等人采取威胁、限制自由等方式索要债务，后戴某1共计还款715650元，被敲诈勒索金额为273650元。 3、2017年10月19日，被害人强某至汇鼎财富公司借款100000元，到手69000元。因强某未按时归还，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及李某等人采取上门滋扰等方式索要债务，至2017年12月，强某及其家人共计还款135010元，被敲诈勒索金额为66010元。 4、2017年12月7日、12月9日，被害人蔡某1至汇鼎财富公司向被告人张玲先后两次借款100000元，出具借条共计250000元，到手80400元。后被告人时万、夏祝平以其在外有欠款为由采取上门滋扰等方式向其索要250000元。同年12月21日，王某（蔡某1母亲）还款210000元，被敲诈勒索金额为129600元。 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张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时万、夏祝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其他违法事实 1、2016年8月，周某2至恒利投资公司向被告人张玲借款，因未按时归还，被告人张玲等人采取借新还旧等方式使其欠款金额不断垒高，期间被告人张玲、时万及夏某等人多次采取辱骂、打砸等方式对其索要债务。 2、2017年7月，张某1至汇鼎财富公司向被告人张玲借款，因未按时归还，被告人张玲、时万等人采取借新还旧等方式使其欠款金额不断垒高，期间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及李某等人采取殴打等方式对其索要债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周某1、戴某1等人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胡某1、蔡某2、周某3、王某、黄某1、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被告人张玲、时万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夏祝平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与他人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张玲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时万、夏祝平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张玲辩解称，其只是负责向时万或客户提供资金，不参与公司的运营管理，其没有收过收上门费、服务费，也没有设置过高额违约金，更未指挥过如何催收。在全民放贷情况下，其因手头有余钱对外出借资金，利息虽高但系与借款人协商一致，没有暴力、胁迫行为，也没有言语威胁过任何人，其不是恶势力，更不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周某2主动为周某1还钱后多次向其借款，还与其以兄妹相称，其在超市购物周某2都抢着付账。戴某1债台高筑，以自己母亲患癌症不能让活闹鬼上门为由向时万借款，时万实际是被戴某1套住了；后期其不愿再出借，戴某1追到江宁区求时万帮忙救急；时万没有坑过戴某1，戴某1的房子被抵押不是时万造成的。假如蔡某1第一次借款10万元只到手5万元，则利息高达100%，蔡某1不会时隔一天再来借第二笔钱。曾给过戴某110万元现金、蔡某15万元现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实施砍头息、虚造流水、收取上门费等“套路贷”行为及殴打、上门滋扰、喷漆、言语威胁、限制自由等暴力、威胁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周某3、尹某没有见过上门要债的人，所提及的喷漆、贴大字报不知道是哪家公司所为；戴某2的证言不能证明是谁给戴某1的汽车装了ＧＰＳ；强某家中还有两批要债的人，所谓的上门滋扰可能是其他债权人所为；王某的证言证明时万上门要债时没有实施暴力。2、本案被害人均向多家借高利贷，不能排除被害人将其他不法追债行为强加到被告人身上或为了要回钱款杜撰被告人暴力行为的可能；张某1在微信中对张玲愿意帮忙借款表示感谢，周某2与张玲保持很亲近的朋友关系，以合伙做生意为由借款数百万元，至今本金都未还清，张某1、周某2有为逃避债务而虚构事实、恶意举报的可能。3、被害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戴某1、张某1称被非法拘禁，被告人一方向其展示刀具、手枪，张某1、周某2称在蓝湾咖啡等公共场所被多人殴打，但这些人不仅不报警，反而一次又一次找被告人借款。4、本案的借贷行为应认定为高利贷而非“套路贷”，借款系双方自愿，被告人一方没有采用威胁、强制手段恶意垒高债权，起诉书将36%以内的合理利息计入犯罪数额，无法律依据。5、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9月22日戴某1取现8万元、9月23日取现5万元给了时万；张玲在2017年10月26日向戴某1转账10万元后，戴某1发现其银行卡被他人恶意挂失后无法转出款项，戴某1为偿还债务又让张玲给了10万元现金；时万按照蔡某1的要求给过5万元现金；不能依据来历不明的记账本照片即认定强某实际借款金额为69000元。6、本案三被告人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没有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其单纯为牟取高额利息而进行放贷，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时万负责汇鼎财富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张玲没有经营管理行为，更没有组织、教唆他人实施“套路贷”、进行暴力催收，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 被告人时万辩解称，其给过戴某110万元现金、蔡某15万元现金，起诉书没有计算在内；其未采取暴力、威胁、上门滋扰的方式索债，更没有辱骂、殴打过周汉翔；汇鼎财富公司系其开办，张玲只是向其提供资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时万为获取利息、手续费而出借款项，其明确告知借条金额、到手金额、逾期责任等，没有使用殴打、上门滋扰、喷漆等手段索取被害人财物，应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即便利率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限度，对发生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施行前的行为，也不应动用刑法予以调整。1、本案中，除被害人陈述被威胁、恐吓及夏祝平认可曾打了张某1一巴掌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时万实施了殴打、恐吓的行为。戴某1在被他人追债的情况下寻求时万帮助，时万同意戴某1到其住处，并非限制戴某1人身自由，且2017年10月4日时万在没有借条的情况下还给过戴某13.8万元应急，不能排除戴某1为逃避债务作虚假陈述的可能。强某未能偿还到期债务，希望时万不要上门催要，时万等人遂与强某妻子约在茶馆协商还款事宜，次日虽上门催要，但并非如强某所述在小区里面大喊大叫，事发当日去强某家的人很多，不排除强某把其他债权人的非法行为套在时万身上的可能。时万在无法联系上蔡某1的情况下，联系蔡某1母亲商某还款，整个过程中没有过激行为。周某2的借款与时万无关，时万没有参与向周某2追债。从被告人张玲与周某2、张某1的聊天记录看，双方平时关系较好，周某2、张某1多次央求张玲帮其度过难关，不能排除张某1、周某2为逃避债务作虚假陈述的可能。2、没有证据证明戴某1及其母、女友的取现已向时万交付；法院审理期间，公安机关对戴某1进行调查程序不合法，2020年7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不应作为定案证据；2017年10月26日向戴某1转账10万元后，戴某1发现其银行卡被他人恶意挂失后无法转出款项，戴某1为偿还债务又让张玲给了10万元现金，应计入张玲一方出借款总额；蔡某1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为20万元，其中时万按照蔡某1的要求给过5万元现金，没有证据证明蔡某1将所取现金交付给汇鼎财富公司。3、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玲等人系犯罪集团，与事实不符，即便认定涉案人员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相关行为，因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亦不应认定为涉恶犯罪。 被告人夏祝平辩解称，其只是公司一般工作人员，追债时没有暴力、言语威胁、喷漆行为，也没有上门滋扰。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一方上门滋扰，仅有被害人陈述这个孤证；即便认定为套路贷，客观上也不存在采用威胁、恐吓、要挟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夏祝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强某、蔡某1的借款存在签订虚高借条、砍头息、收取上门费情形，应认定强某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0万元、蔡某1的实际借款金额为20万元。2、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一方与强某一方谈拢了还款数额及时间，被告人一方未采取任何暴力；伍某关于时万等人在其家中骂骂咧咧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当天有很多债主到其家中讨债，不排除伍某记忆错误的可能。被告人夏祝平对蔡某1没有印象，蔡某1辨认出夏祝平，可能是因为在公司见过夏祝平；蔡某1母亲只是辨认可能是夏祝平。夏祝平关于其打了张某1一巴掌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应认定被告人夏祝平殴打张某1。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即便本案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夏祝平作为被指派参与催讨债务，亦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张玲招募被告人时万、夏祝平及李某、夏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催收人员，聘用胡某1、蔡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人员，在本市秦淮区商茂大厦、金鹰国际等地，先后成立恒利投资公司、汇鼎财富公司，长期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具体是以办理贷款为诱饵，在向被害人出借款项过程中制造虚假银行资金流水，事先扣除头息、上门费、服务费等不合理费用，设置不合理违约条件及高额违约金，采用殴打、限制人身自由、上门滋扰、喷漆、言语威胁等方式要求借款人及其家属还款，从而达到勒索财物的目的。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等人在犯罪过程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相对固定，在南京市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张玲犯罪数额共计511160元，被告人时万犯罪数额共计469260元，被告人夏祝平犯罪数额共计195610元。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 1、2016年6月21日，被害人周某1至恒利投资公司向被告人张玲借款160000元，出具200000元借条，到手158100元。因被害人周某1在还款日与对方协商未果，李某、夏某等人至其住处采取喷漆、贴大字报等方式并以逾期需要支付违约金为由索要440000元，后周某1之父周某2共计还款200000元，被敲诈勒索金额为41900元。 2、2017年9月至10月间，被害人戴某1至汇鼎财富公司先后向被告人张玲借款共计573000元，共计到手442000元。因戴某1未按时归还，被告人时万及李某等人采取威胁、限制自由等方式索要债务，后戴某1共计还款715650元，被敲诈勒索金额为273650元。 3、2017年10月19日，被害人强某至汇鼎财富公司借款100000元，到手69000元。因强某未按时归还，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及李某等人采取上门滋扰等方式索要债务，后强某及其家人共计还款135010元，被敲诈勒索金额为66010元。 4、2017年12月7日、12月9日，被害人蔡某1至汇鼎财富公司向被告人张玲先后两次借款100000元，出具借条共计250000元，到手80400元。后被告人时万、夏祝平采取上门滋扰等方式向其索要250000元，2017年12月21日，蔡某1之母王某还款210000元，被敲诈勒索金额为129600元。 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时万、夏祝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张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其他违法事实 1.2016年8月，周某2至恒利投资公司向被告人张玲借款，因未按时归还，被告人张玲等人采取借新还旧等方式使其欠款金额不断垒高，其间被告人张玲、时万及夏某等人多次采取辱骂、打砸等方式对其索要债务。 2.2017年7月，张某1至汇鼎财富公司向被告人张玲借款，因未按时归还，被告人张玲、时万等人采取借新还旧等方式使其欠款金额不断垒高，其间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及李某等人采取殴打等方式对其索要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张玲等人在放贷、索债过程中具体行为的证据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其在麒麟科创园做项目部负责人时，经人介绍到新街口商茂大厦二十几楼的一个公司借款，老板张玲告知借10万元，到手约5、6万元，22天还款。其觉得利息高不想借了，张玲就叫其给2万元服务费，几个长得很壮、有纹身的男子的走过来，其想走也走不了，就同意借款10万元，写了16万元的欠条，包含服务费1万元、利息5万元，22天后还款。张玲称如果到期不还款后果自负、逾期一天多40%的利息。当晚，夏某带手下的四个人上门确认。第二天其去张玲的公司，写了借条和收据上面的金额，还写了一个房屋租赁合同，张玲给其转了10万元。22天后，其直接转16万元给张玲拿回借条。2016年6月21日，其去了张玲的办公室，如果不借还是要给咨询费，周围都是纹身大汉，其也不敢说不借。其借款20万元，写了20万元借条，张玲转账给其16.01万元，其转了2000元费用给张玲。到第22天时，其在淮安凑到20万元往南京赶，路上打电话给李某说当天能还但要迟一点，李某说还款时间是当天下午五点，超时算逾期要缴纳40个点的逾期费。到南京后其一直和对方联系，第三天联系上夏某，夏某说逾期三天，要还44万元。之后对方在电话里辱骂其，威胁说要搞其和家人。其实在没办法，把这个事情告知其父周某2后把电话关机。之后其父周某2出面跟对方谈，大概2017年6、7月份，其和其父同夏某见面，夏某说其父已经还了接近1000万元。 2.辨认笔录证明，周某1辨认出张玲、夏某、李某。 3.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周某1之兄，2016年6月的一个晚上，其回家时发现家门口墙上和门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写了“周某1还钱”。隔了一两天，从电梯、走廊到小区门口都贴了大字报，包括小区附近桥下面围挡都贴了，上面的内容大概是“我是周某1，我欠钱不想还，我要躲起来，让我家人还，家人叫周某2”，上面还有周某1的身份证照片，其和尹某把东西清理掉了。 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7月份的样子，当时其住在老板周某2家中，有一天周某3回家发现门口被人用红色油漆写了字，而且从小区门口到附近大桥下面都贴了大字报，内容是要周某1还钱，还有一些侮辱性字眼，大字报印着周某1的照片。周某3喊其一起把墙上的红字还有这些大字报清理掉，第二天早上发现对方又贴了大字报。此后有一次几个人来周某2家中敲门，周某2让其在房间里面不要出来，其听到很大的辱骂声音，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5.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其子周某1向张玲、夏某团伙借款20万元，实际拿到16万元，20天还款20万元。周某1没有能力还款，张玲手下的夏某带着四个人到其在本市浦口区迎江路的住处，讲周某1借钱没还，让其还钱。其讲已成年的周某1借款和其没有关系，夏某讲限在3天内还钱，不还钱就让其住不下去，还说了些恐吓的狠话，对其推推搡搡。过了两天，张玲公司的人打电话说不还钱就让其家人丢人，随后其家过道门口被喷漆，写着周某1还钱等字样。此后张玲一方来人逼其还钱，并动手对其殴打。张玲、夏某都打电话催其还钱，其说没有钱，张玲、夏某说去其他地方借钱把周某1的账先平了，然后可以借钱给其还之前借的钱。张玲要求20万元必须到账，不然要弄其一家子。其找朋友凑了20万元，分6次转给夏某。还最后一笔钱的时候，张玲公司七八个人围着其，张玲口述让其打了4万元借条，算是周某1欠20万元的违约金。 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21日，周某1收到张玲四次汇款共计16.01万元，其间周某1转给张玲0.2万元。2018年7月25日至8月4日，周某2先后汇款20万元至夏某账户。 7.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22日，其去金鹰21楼汇鼎财富公司借了20万元，打了27万元的借条，15天之内还清，否则每天支付本金20%的违约金，对方公司财务通过网银转账17万元，时万通过尾号5744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都是汇入其尾号2034的浦发银行卡。时万喊其取现7万元，其通过支付宝向其工行卡、农行卡及女友的农行卡转钱后取现7万元给时万，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时万1万元上门费，实际拿到19万元；9月23日其又去汇鼎财富公司借款，打了20万元的条子，15天之内还清，否则每天支付本金20%的违约金，汇鼎财富公司会计通过网银给其尾号2034的浦发银行卡汇款10万元，其转了5万元到农行卡后取现5万元给时万，次日时万给其3万元现金，实际拿到8万多元；10月1日汇鼎财富公司以违约金的形式逼迫其打了20万元的条子，汇鼎财富公司的李某给其看了手提包中的银色枪支，说这个违约金的借条必须打，其被迫无奈打了这个借条；10月4日，其向汇鼎财富公司借了3.8万元，没打条子；大概在10月15日前后，对方看其前面借的钱还不上了，将其扣在江宁的中航樾府小区15天左右。其在淮安上班，汇鼎财富公司的时万和李某不让其离开南京，必须等房产抵押完成之后才能离开，其间给其看了房间里面的枪支和刀具吓唬其。时万介绍肖某带其去南京多家房产抵押公司准备做房产抵押，后来通过中介公司的曾圆找到南京炳融资产的李跃，合伙强迫其把房子抵押80万元给黄某2。黄某2钱没到账，时万急着拿钱，让炳融公司两次垫资各30万元，其转到李某招商银行卡20余万元、时万支付宝和微信上30余万元。2017年10月21日其向时万借款3.5万元，10月26日收到张玲汇款10万元，第二天取现给了时万。黄某2把80万元打到其工商银行卡后，炳融公司划走75万元后返还6.27万元，这笔钱转到时万的支付宝，时万口头承诺算还清债务，但此后张玲说要再付违约金，11月21日张玲带其去借了8万元高利贷，其通过支付宝转给时万8万元。时万、李某还在其车上装ＧＰＳ，威胁其不来南京借钱还款就上门，其母得了癌症，其不想让其母知道这件事。对方至今还扣留其身份证和银行卡，所有的钱虽然是从其卡上走，但都非其本人意愿，是采用扣人的方式逼其转账。 8.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戴某1名下的浦发银行卡于2017年9月22日收到杨某转账17万元、时万转账10万元，当日戴某1用支付宝向其、姜紫薇、戴某3的农行卡各转账2万元后取现，向其工行卡转账2万元后取现1.98万元，戴某1用支付宝从农行卡转给时万0.12万元；9月23日收到杨某转账10万元，当日戴某1名下农行卡取现50400元；10月4日收到孙棒棒转账3.8万元；10月21日收到时万转账3.5万元；10月26日收到张玲转账10万元。2017年10月10日至11月21日，戴某1支付宝转账给李某、时万共计71.565万元。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炳融公司一个叫王学莲的业务员打电话问我手上有无闲置资金，说有一个做建筑工程业务的年轻人要抵押房产。过了几天通过炳融公司王学莲和戴某1见面，对方说做项目需要80万元资金周转，想用房子作抵押，并且带其去看了房子。后其与戴某1签订了房产抵押合同，约定借款80万元，他项权证办好后，其把钱打到合同上面写的戴某1的账户里，此后戴某1还向其借过8000元。 10.接受证据清单一份、房屋登记簿、借款合同一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19日，戴某1名下位于华欧大道的房屋被抵押给黄某2，10月23日戴某1向黄某2借款80万元，10月24至26日黄某2转账给戴某180万元。 1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戴某1之母戴某3在与“汇鼎财富张玲”聊天时提出“你们这些高利贷公司，太可怕，欺骗诱导我儿子，从你们处贷款，高额偿还，还不了还动用武力，看他性格内向好骗，一步步让他走向深渊，让我们倾家荡产。” 12.物证照片证明，戴某1住处墙上被喷红漆，内容为“戴某1还钱母子俩不要脸”等。 13.社会矛盾纠纷调解受理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19日戴某1与时万在南京市派出所调解无果。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戴某1借其汽车使用一直未还，后戴某1告知人在江宁中航樾府，其过去找戴某1，有两个高高壮壮的人住在那里，其中一个戴某1喊“万子”，“万子”剃寸头，看上去很凶，讲话声音比较沙哑。事后戴某1告知在外面借了钱，车被人家强制扣了。 15.证人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戴某1要求其提供过担保，在戴某1车上见到时万，时万拿出借款合同让其签字、按手印，还要求其把购房合同押给时万。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戴某1说房押的钱没有下来，要去江宁找时万的老大张玲想办法，然后一起到江宁的一家咖啡店，有两个男子已经在等。过了半小时左右，张玲过来，然后戴某1就和对方谈还钱的问题，张玲介绍了“裴总”过来，戴某1向“裴总”借20万元，打40万元的条子，10天到期后还本金翻一倍。2017年10月底的一天，陈超说要救戴某1、帮戴某1平账，要拿其的房子做过桥去一家公司做抵押，然后借钱出来还掉“裴总”的账。陈超找“裴总”谈妥还33万元，陈超让胡某2带其和戴某1到大厂找一家贷款公司的陈伟借钱还“裴总”的钱，戴某1找同学刘某来做担保人，其从陈伟的公司借了35万元，把“裴总”的钱还完。 16.证人胡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戴某1通过微信告知有人不让戴某1离开，其怕出事，和陈超晚上11点多钟开车到靠“天元”小区那边，通过电话和微信的方式跟戴某1联系，戴某1说被人看着、不让出来。天快亮的时候，戴某1才出来，并且跟着时万和另外三个男的。戴某1说因欠时万的钱被看着，其听见时万打电话喊对方姐姐，问让不让戴某1走，对方答复说要提供一个担保，戴某1联系了许某，许某带着房产证过来做担保，找一个叫裴培的人借款，这个钱许某过了个帐，最后转到时万那边去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裴培过来找许某要钱，许某给了35万元左右。 17.电话记录证明，证人戴某2证实戴某1的车辆被装过ＧＰＳ。 18.被害人强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中下旬，其由业务员王林带到新街口的金鹰Ａ座汇鼎财富公司借款10万元，胡某1说利息2.5万元要提前扣除，不包括上门费，22天还款。其当着张玲、胡某1面写了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承诺书上写了如逾期还款按每日借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胡某1带人上门后，用徐芝林的招商银行网银转给其10万元，其转账1万元、取现1.5万元给胡某1，又转了5-6千元上门费到胡某1的支付宝。22天之后，其还不上本金，通过支付宝转给胡某12.5万元利息；又过了22天，其利息也还不上了。后时万打电话称借款已经逾期，让其到江宁这边聊一聊。第二天下午，其按照时万发的定位到江宁的中航樾府，按时万要求其微信转了给时万1.27万元；时万说按照公司规矩逾期一天要收20%的罚款，罚款要5-6万元，问其准备怎么办。其说没办法，时万就打了其一个耳光，从楼上叫下来李某和夏祝平，将其夹在汽车后排中间，李某打其两个耳光，后张玲到场让其周一到张玲的公司。周一中午12点其到张玲的公司后，李某开车带其外出借钱没有借到，下午6点被带回张玲公司，时万、夏祝平、李某三个人把其关到一个玻璃房里面不让其离开。当晚8点左右张玲进来让其赶快想办法，其打电话给其妻说被人关起来了，张玲冲过来抢过手机挂了电话，打了其一个耳光，让其不要乱说话。其又给其妻打电话说了情况，时万接过手机与其妻约好去六合谈怎么还款。时万、李某、夏祝平开车带其去六合园林西路的嘎子茶楼，时万作为代表跟其家里人谈，最后协商下来还14万元一笔勾销。当晚其妻转给时万4万元，约定第二天给6万元，另外4万元一周内给清。次日晚，时万、夏祝平、李某再次过来，在小区大喊大叫，说什么欠钱不还，闹得很凶，其妻答应第二天早上给钱三人才离开，第二天支付宝转给时万共6万元，后又给李某现金4万。 19.申请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借条证明，2017年10月19日，强某出具向徐芝林借款10万元的借条，申明定于2017年11月9日归还，逾期还款按每日借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 20.证人伍某的证言、还款承诺书证明，2017年12月4日，其前夫强某在电话中说欠高利贷，被对方看着不让走。其让强某把电话给对方，一个男的接电话说是强某欠钱躲着不还，今天不还钱就不给强某走。其约对方到六合，后时万带了两三个人过来在嘎子茶楼包间谈，时万说强某欠14万元，后谈好当天晚上还4万元，第二天还4万元，剩余6万元12月18日前还清。时万让其写承诺书，不写不给走。当日其转给李某4万元，李某写了收条。第二天时万等人到其家中，像在自己家一样点外卖，其要送儿子出去时万等人就一直跟着，把其女儿都吓哭了，到晚上其和时万说只有2万元，时万等人就骂骂咧咧，声音特别大，基本上小区都能听到。时万还威胁如果不还就让其继续按照14万元还钱，因14万元借条还在时万等人手上，其四处借钱，到晚上凑到4万元给对方，支付宝2万元、现金2万元。2017年12月17日，时万带人来要钱，其给了2万元现金，其和强某分别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时万4万元。 21.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其、伍某、强某在六合的嘎子茶楼同一个公司来要债的三个男的谈过一次。对方来的三个男子都是高高壮壮的，讲话蛮凶，说今天拿不到钱肯定不行，不会离开，对方的李某说打过欠债60万元的洪仁祥，一打就嗷嗷叫，经不住打。后来协商当晚给4万元，第二天给10万元。 22.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条证明，强某于2017年11月9日转给胡某12.5万元；12月1日转给时万1.001万元。伍某于2017年12月4日转给李某4万元，12月8日转给时万2万元，12月17日转账给时万4万元。 23.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7日，其经人介绍到金鹰张玲的公司借款用于平账，张玲说借5万元到手肯定没有5万元，这样账平不掉，还是借10万元，这样把帐还了后只欠张玲一家的钱。其就向张玲借款10万元，每22天利息2万元，先扣一期利息，到期还本，如果本不还继续花2万元续期。张玲讲先打款5万元，打5万元借条，另外5万元留着等第二天平账，再打10万元条子，5万元借条销毁。张玲带人到其家里看后又一起回公司，安排人先给其打5万元，其取现2万元作为头息，还给了上门费1000元、介绍人3000元。2017年12月9日，其到张玲公司，对方让其补打10万元借条，其打完借条后向对方要5万元借条,对方讲5万元借条作为保证放在那边，不会有事。后张玲公司的人讲是正规公司要打倍条,让其再写了一张10万元的条子做保障,称只会按照10万元借款要钱。后对方转给其5万元，其取现4.96万元给对方，对方又给其转账5万元。此后时万、夏祝平拿着25万元条子来找，其提出异议，对方说只认条子说话，说如果不给钱，反正知道其家和其孩子上学的地方，不行就到这些地方坐一坐，天生没事，可以陪其慢慢玩。其害怕家里人被滋扰，也怕对孩子不利，选择息事宁人，最后其母王某转给对方21万元了结此事。 24.辨认笔录证明，蔡某1辨认出胡某1是第一次上门和带其平账的人，张玲上门审核，夏祝平、时万上门索债。 2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附加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收条、申请承诺书证明，2017年12月7日蔡某1出具向杨某借款10万元的借条，12月9日蔡某1出具向杨某借款5万元的借条、向朱然借款10万元的借条，蔡某1在申请承诺书中写明逾期还款每天按借款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 2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有人直接跑到其家中，说其子蔡某1借钱还不了让其还,当时联系不上蔡某1。过了两天两个男的来家里问蔡某1怎么联系不上，又过了两三天，对方又来了两名男子，蔡某1在家，对方放了些狠话，说如果不还钱后面每天都要还很多钱，意思好像是翻倍地涨。最后没办法以21万元平账，对方有人跟其到银行，其转给对方指定账户21万元。 2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2月7日，蔡某1收到杨某汇款2万元全部取现，后收到杨某汇款3万元;12月9日，蔡某1收到＊然汇款5万元取现4.96万元，后收到＊然汇款5万元；12月21日，王某汇款21万元至时万账户。 28.辨认笔录证明，王某经辨认指出其对夏祝平有印象。 29.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其帮周某1还款后，只好找张玲一方借钱还朋友的钱。第一次借30万元，22天一期20%利息，打了36万元借条，还给了1万元服务费、上门费。借款到期后，夏某带着两个人上门让其还钱，其要求时间宽容，夏某带的人就打其一个耳光，讲没有钱借给其，其讲能不能不借，给其时间还，夏某带着两个人一起对其殴打。其没办法就讲按夏某说的手续办，夏某带着其一起去了南京商茂等张玲过来，张玲让其打40万元的借条，22天还款40万元，下款后先交8万元、1万元手续费。后其工商银行卡收到20万元，其给夏某4万元现金、转账给夏某尾号5171建设银行卡4万元，后其工商银行卡又收到20万元，其转给尾号5171的建设银行卡1万元手续费。张玲手下的时万是带队的，带人对其殴打，在被告人张玲等人暴力威胁下，其多次向张玲等人借钱平账，借条金额不断垒高。2016年10月份左右，夏某和张玲要求其将其名下的两套房子设定抵押，张玲还让其签订30年的房屋租赁协议，拿着其写的委托开锁协议打开房门，安排人员住在里面，霸占房屋，直到2019年6月这些人才离开。2017年8月底，张玲安排其向王金龙、黄某1借款，黄某1事后承认当时借钱都是张玲安排操作。2017年11月25号左右，张玲电话通知其到金鹰张玲的公司，张玲称其共打了200万元左右的借条，让其把本金还完，没有钱就要每22天支付40万元利息。2018年2月14号，张玲带了五六个人到其迎江路59号住处，称如果不给30万元，就不要过年了。其没办法筹了40万元，按照张玲发的卡号汇款30万元到胡鑫尾号7525的招商银行卡。程剑雄、张玲还带4个有纹身的人到其承包的六合区龙海骏景业主项目部向其追债，张玲还安排人堵其家门的锁眼，骚扰其家人，其被逼在2018年3月10号去家中楼上跳楼，被小区的人发现拦了下来。后来其离开南京，一直全国四处游荡，直到国家开展扫黑除恶行动，才来派出所报警。其收到张玲一方转款602万余元，转给张玲一方1184万余元，损失580余万元。 3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7月份，其欠五福商茂等四家公司钱，经李敏介绍到金鹰张玲的公司借款，张玲说要看一下其三金府邸的房子有没有做过抵押，如果没有张玲可以先帮其把外面欠的钱还了，然后用这个房子作抵押再来还张玲的钱，其当时同意了。后张玲让其公司李某和一个外号叫“大个子”的男的，跟其一起出去平账。张玲帮其平了五福商茂等公司的72万元，通过银行卡转给其97.2万元，其取现44万元还给张玲，差不多从张玲这边借款125万元左右。张玲带其去莫愁路那边一个叫宜信的贷款公司，用其三金府邸的房子做抵押贷款165万元。做房押的户口本、离婚证等材料都是宜信公司肖某准备的假材料，宜信公司拿了3%的服务费，肖某收了1%的好处费，剩下的157万元转账80万元给张玲、取现77万元给时万。张玲讲还欠20多万元，让其重新打了一张借条，利息30%-40%，周期22天。2017年9月19日，其向徐丽、王昱借款21万元还给张玲13.56万元；10月1日前后，时万两次带其去时万朋友处借款10万元，还给张玲5万元；10月11日，张玲让其去黄金海岸的一家小贷公司借款16万元还给张玲。2017年10月19日，张玲公司的时万、夏祝平、李某、蔡某2把其带到江宁一家蓝湾咖啡的包间里，时万、夏祝平、李某对其殴打，逼其借钱还钱，张玲带其找张明借80万元，打了92万元的欠条，其中25万元还了另外一家小贷公司，张玲带其到一个烟酒店用ＰＯＳ机刷走55万元。第二天，时万、小夏、海翔把其带到江宁翠屏山的一个小区看着不让走，一直到10月21日下午，其说出去凑钱，时万等人请示过张玲后才放其走，离开后其就跑路了。 3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1将房产抵押后收款165万元，转给肖某1.65万元、宜信公司4.95万元、张玲80万元，取现77万元。 32.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19日夜，其子张某1在瑞金新村家中被汇鼎财富公司的人带走。第二天上午，其电话联系不上张某1就报警，当日下午时万打电话说张玲会来，18时左右张玲带三个人过来，告知张某1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准备把瑞金新村的房产进行保全了，三金府邸的房子也被抵押了，当时抵押合同显示是172万元，后时万过来称张某1在外面欠款总计是368万元。其问能不能见一见张某1，张玲说可以，然后其带家人跟张玲等人到了江宁的一家咖啡屋见到了张某1。张玲要求其想办法跟亲戚朋友借一借，然后把房子卖掉，把钱还上。得知张某1在外面欠款后，其去房产局查询发现瑞金新村房子被法院查封，后来这房子的50%的产权已经被拍卖了。其现居住于房屋，经常有人打电话和来家贴条子要钱。 3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还款承诺书复印件证明，张某1父亲张某2、母亲龚金妹承诺代张某1向沈镇华还款170万元。 34.证人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凭证证明，其和魏韦在南京市江宁区家缘典烟酒店，店里开通了ｐｏｓ机支付业务。2017年10月19日下午，其店内ＰＯＳ机有两笔15万、一笔25万的消费，是一个叫吴健的朋友让其帮忙提现。2017年10月22日，魏某按吴健要求将55万元转给陈爱能。 35.证人孙某的证言、二手车销售合同、刷卡单证明，其系太能集团销售顾问，2017年10月22日，张玲和赵某、吴建三人来公司订了两辆车，保时捷购买人张玲，成交价100万元，刷卡92万元，剩余网银汇款；玛莎拉蒂购买人赵某，成交价71万元，刷卡24万元，剩余网银汇款。 36.江苏太能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明，2017年10月22日，魏某两次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爱能工行卡共55万元，系张玲等人用于支付当日购买车辆的部分车款。 37.证人陈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7年12月20日左右去金鹰Ａ座向张玲和时万借款10万元用于平账，写了12万元的借条。2018年1月31日，其向徐芝林账户还款12万元。 38.证人雍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7年10月被一个业务员带到新街口见夏某，后跟这个公司签合同借款5万元，实际到手4万元，扣除了1万元服务费、上门费，每周还利息1500元，每个月还三分之一的本金。最后一个月本金还不上，李某带人上门要钱，一直在骂，一起来的个子高高的，中等身材，脸扁扁的，好像是有纹身的，口音好像是苏北的人，让其把身份证交出来。 二、被告人张玲等人开设小贷公司进行“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的证据 1.被告人张玲的供述证明，新街口商茂的恒利是夏某开的公司，房子是夏某租的。金鹰21楼汇鼎是时万开的公司，租赁金鹰21楼的资金是时万向其借的。其和这两家公司就是提供资金支持的关系，其以月息一分五到二分借钱给时万，时万把本息都还清了。张某1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想通过时万把外面的账平掉，否则张某1的房子就没了，时万帮张某1平账花了一两百万元，从其处调了一百多万元，其用招商银行卡打钱给张某1。有一次时万讲张某1需要15万元还是20万元过闸子，不然人家要把张某1房子保全，其转账把钱给了，时万说这个客户条件好，没有问题。有一次有人上张某1家闹事，张某1和时万一起到江宁，时万通知张某1父母把张某1从江宁接走，当时时万喊其一起吃个饭，正好张某1父母来接，见过一面。其借过高利贷给周某2，200万元左右、5-8个点利息，有时候也不要利息，周某2借钱有的打过借条，有的没打借条，周某2欠的钱还没有结清。2017年8、9月，时万打电话向其借钱，其去金鹰21楼汇鼎财富公司见了这个借钱的人，时万讲这个客户条件蛮好，其同意借给时万17万元，按时万要求将钱通过网银转到对方银行卡上，这笔钱借出后，又借给时万20万元，10万元现金给时万，10万元转账记不清是给时万还是客户。时万为这个客户，一共在其处拿了60-70万元。 2.被告人时万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份左右，在新街口商茂大厦张玲开的恒利公司做售后和催收的老乡李某喊其到恒利公司上班，后李某又喊来夏祝平。2017年7月左右，张玲又在新街口金鹰大厦上开了一个汇鼎财富公司，也是做民间借贷。汇鼎财富公司有张玲、业务员蔡某2，蔡某2又带了几个业务员，其在汇鼎财富公司做催收，张玲每月支付工资4000元。如果客人借款数额大，就由张玲和客人谈，如果借款数额小就由其或李某和客人谈，是否出借最终由张玲决定，后来张玲的表弟胡某1也到汇鼎做业务员。借给客户的钱一般是一期22天，偶尔也有借整月的，利息是10%-15%，另外还要提前扣掉上门费和返点，返点是给业务员的提成，上门费是公司收，利息是根据情况先扣还是最后结束再扣。客人向公司借款需要写借条、收条、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一般租赁协议签5-10年。都是以个人名义向客户放款，一般是以打款账户上的户名为出借人。客户逾期，张玲通知其去找客户催收，如果没有钱还，就按违约金和利息继续收客户钱，违约金很少，没有使用过暴力催收。2017年9月20日前后，戴某1通过业务员介绍到公司借钱，要借二十几万、十几天左右，其去了戴某1的单位和在六合的家后同意借钱。其向张玲说明情况后，张玲给戴某1转账17万、其转给戴某110万共计27万，利息是10个点2.7万元，戴某1当面打了借条。戴某1ＡＴＭ机取款2.7万元给其作为利息，实际拿到手24.3万元。第二天戴某1打电话说还要借20万，说前一天借的钱还别人了，戴某1说有一套房子在六合。其认为房屋抵押没问题,就打电话给张玲，张玲同意后转给戴某110万元，另外10万元是张玲打到其银行卡，其去银行取现9万元给戴某1，另外1万元是按照5个点收的利息，借款期是一个月。2017年10月，戴某1又要借20万元，其分两次各打了5万元到戴某1银行卡，但戴某1的卡被锁死了，转不出去钱。剩下的10万元，其取现给戴某19万元，这次借款期是10天，按5个点收的利息，戴某1打了20万元的借条。没几天戴某1又说要还别人的利息钱，向其借了3.5万元，戴某1四次向其借了70.5万元，借条打了三张是67万元。戴某1把六合的房子抵押后还了65-66万元左右，是分两次还的，第一笔30多万元是打给李某的，第二笔钱是30多万元打到其支付宝上的，第三次还了8-9万元，也是打到其支付宝上的。戴某1未按约定时间还款，其没有上门要过钱，也没有带戴某1去其他公司借过钱。戴某1去过其在中航樾府租住的房子，当时六合一个小贷公司到戴某1家找戴某1要钱，戴某1过来问其，后戴某1的朋友出面解决，戴某1待了几个小时就走了。其去过一个叫许某的家里要过钱，因为许某是戴某1的担保人，其是和另外一个朋友去的，许某并没有还钱。 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时万持有的中航樾府门卡一张、居民身份证三张（洪仁祥、戴某1、雍某）及快递单、浦发银行回单等物品。 4.被告人夏祝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李某喊其来南京汇鼎财富公司工作，老板张玲每月发给其工资3000元，时万、李某负责谈单子和催收，其跟在李某后面催收，几个人去能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蔡某2、胡某1是业务员。其和李某有过几次催要，去江宁咖啡屋找张某1时，其和时万、李某、张玲、蔡某2在场，因张某1说话不好听，其打了张某1一耳光。其和李某、时万住在中航樾府9幢803室，有男的来过，待了几个小时。戴某1是公司客户，时万负责接待、要钱。 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新街口商茂17楼的恒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其表姐张玲开的，房子是张玲让其以其名义租的，这个公司其没有参与经营，但去过很多次。其向张玲借钱投资做生意，主要是一些市政项目工程。2015年-2016年，周某1向其借款20-30万元，讲好个把月还，其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周某1，没有收利息。后周某1没有还钱，其按照周某1给的电话联系其父亲周某2到商茂17楼谈还钱的事情。周某2过来帮周某1还钱，后通过银行转账一次性把钱还清，之后就成朋友了。还完钱后，周某2还会经常联系，大部分都是向其借钱用于工地上的周转，基本都是短期借款，都不收利息，但有时候从别人那里借来钱再借给周某2会收一定的利息。 6.租赁合同、收费通知书、退房通知书等证明，夏某2015年4月4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租赁中山南路49号商茂世纪广场17层Ｃ6、Ｃ7室。 7.证人简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南京金鹰物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客服主管，金鹰Ａ座21楼21Ｃ3是汇鼎财富公司办公用，是张玲等三人来说要租21Ｃ3，其帮忙联系了产权人江苏华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8.租赁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6月19日，江苏华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将金鹰A座21C3室租给朱然，指定租金汇入户名为马杰的工行账户，马杰的工行账户于6月20日收到张玲汇款共计13.2561万元。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时万让其帮一个人把别家公司的欠账平掉，给了欠钱人的电话。其联系欠钱的人见面，对方说欠河西那边一家公司十几万。其喊了朋友“大个子”一起去河西那边，到对方公司楼下一间茶楼里谈，一共给了十几万，这个钱是时万出的。第二次见这个欠钱的人，是对方和时万联系后，到其和时万住的中航樾府这边睡了一觉。第三次是时万喊其去江宁东山渔港那边的蓝湾咖啡的包间，时万说对方欠钱不还，让其和夏祝平帮忙要钱，这个人当时说没钱还，其在边上拿点餐牌扔了那个人的头部。此后这个人跑路了，其和时万上门找过这个人的父母谈还钱的事情。2017年下半年，“戴＊岑”转了29万元到其支付宝里，其将这笔钱转到时万提供的一张银行卡里。 10.证人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8月间，其挂职张玲的恒利公司帮忙介绍业务，恒利公司在新街口商茂的十几楼，做小额贷款，借贷一般都是22天左右，利息由张玲定，夏某负责上门核实情况、催款。其也去过张玲在金鹰的公司，大办公室里有张玲、负责业务的时万，另外一个办公室里有蔡某2，还有李某、张玲的姨夫。2017年10月份前后，张玲说有个客户张某1欠张玲钱，要用张某1名下的房子做抵押贷款，让其去张玲在金鹰的公司谈，张玲、张某1、时万在场，后张某1抵押贷160万元，宜信公司给其1%的提成。时万介绍过戴某1来宜信公司做房贷，是六合那边的房子，其转介绍给周堃去做，好像贷了五六十万元。张玲打过电话让其先帮戴某1把抵押办了，并微信转了6000元做房产加急的钱，贷款下来后戴某1微信转给其6000元，其退了6000元给张玲。 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张玲是商茂大厦楼上恒利公司的负责人，公司还有张玲的亲戚夏某、业务员胡某1，主要是做帮人垫资和小额贷款。张玲在金鹰上面也有一家做小额贷款的公司，这家公司里面的时万、李某都是张玲手下。其曾按照张玲的要求借钱给周某2，和周某2见面后其让周某2打了18万元的借条，然后将时万汇给其的17万元转给周某2，后某还了18万元，其按张玲要求转给胡某1。其名下尾号9629的工商银行卡帮张玲转过钱，其与张玲、时万、杨某、胡某1、周某2、张某1之间都有转账，都是按照张玲的要求做的。其银行卡收到的70.5万元和16万元，其事先不知情，别人打到其卡上，其和张玲核实后把钱转给张玲。 12.证人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检查笔录、手机截图证明，2017年9月份，张玲喊其去金鹰21楼汇鼎财富公司做业务员，蔡某2带6-7个业务员，其带3-4个业务员，另外还有负责催收的时万、夏祝平、李某。汇鼎财富公司放贷的资金是老板张玲的，一般是业务员先接洽再反馈给张玲，如张玲不在会让时万看一下，最后的放款决定权在张玲或时万。确定放款后要客户签订借条、收条、借款协议、申请承诺书、房屋租赁协议，签完后上门家访，最后放款要扣掉利息和上门费，客户大概能拿到实际借款数的七八成左右。其接待过要借10万元的强某，将强某带给时万谈好后，其和强某在公司里面签订借条、收条、借款协议、申请承诺书、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借款22天利息2.5万元，其、时万、徐芝林去六合家访，后用徐芝林的账户打了10万元给强某，公司收了利息、上门费约3万元。后强某与其联系说没钱还，其让强某用支付宝交了一期利息2.5万元，其转给了时万，后来时万带人去六合找强某要钱。 13.证人蔡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份，其受张玲之邀在汇鼎财富公司挂职。汇鼎财富公司地址在金鹰Ａ座21楼，老板是张玲，还有时万、李某、夏祝平。张玲、时万、李某既和客户谈借款的具体细节，也打电话催客户还钱。张某1是同行转介绍过来的，其让张某1直接到汇鼎财富公司找张玲，张玲帮张某1还外面的欠款，后找宜信公司的肖某帮张某1做的房押。后张某1在房押公司的钱还不上了，其找了一家在德基大厦上面的一家垫资公司垫给宜信100多万元。在江宁的一家咖啡店，其、时万、李某、张玲、张某1在一个包间里面，张玲把其喊到另外一个包间问关于垫资公司的具体事情，聊天过程中就听到旁边张某1待的的包间里面发出很大的咚咚咚的声响，其过去后看到张某1在哭，哭的很可怜，后来一起吃饭时，张某1也不敢挟菜。其手机里面有关于戴某1的内容是时万让其拍摄戴某1的身份证、房产信息以及征信，时万要去做戴某1房子的房押。2017年11月1日，其在汇鼎财富公司时万使用的小房间里发现一个小本子，里面有一些客户的信息，记载了客户姓名、联系方式、借款金额、到手金额、利息等，其当时想要这些客户资料，就用手机拍了下来。 14.扣押清单、手机提取笔录、手机照片证明，蔡某2拍摄的上述客户记录本载有“强某10万到手6.9万”，“雍某68000到手4万，利息18000,5000返点，保证4000，上门费1000”等内容。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表姐张玲在南京开了一家叫汇鼎的小贷公司做民间借贷，公司应该是开在新街口商茂或者金鹰，里面有七八个员工，其通过张玲认识李某，通过李某认识时万和一个叫“小夏”的人，这三个人在公司里负责放贷给客户以及后期把本息收回来，张玲曾借用过其妻杨某银行卡收款转账。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只是出于亲戚情面，按张玲要求为其代收代付，不知道张玲与他人之间的债务情况。 三、整体证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告人夏祝平的劣迹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张玲、时万等人与周某1、戴某1、周某2、张某1等人有资金往来。 4.查封、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玲名下的三套房屋、一辆汽车予以查封、扣押。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玲提出的恒利投资公司、汇鼎财富公司不是其开办、其只是负责向时万或客户提供资金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时万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夏某、胡某1、肖某、蔡某2、黄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恒利投资公司、汇鼎财富公司系被告人张玲开办，证人简某证实汇鼎财富公司经营用房系被告人张玲出面租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房屋租金系由被告人张玲支付，对被告人张玲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戴某1等人取现系归还时万，没有证据证明强某、蔡某1借款被砍头息、被收取上门费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戴某1所作相关陈述，有相应取现记录予以佐证；被害人强某的陈述、证人胡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强某借款10万元时被扣除利息、上门费，实际到手7万元左右，公安机关提取的蔡某2手机照片记载强某实际到手金额为6.9万元；被害人蔡某1关于两次借款被砍头息的陈述，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证人胡某1、雍某等人的证言亦能证实被告人张玲等人在放贷时收取头息、上门费、服务费；2020年7月10日民警对戴某1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民间借贷而非“套路贷”、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玲一方未采取殴打、上门滋扰、喷漆等手段索取被害人财物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玲等人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采取砍头息、收取上门费等方式对外放贷，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相应特征。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与证人周某3、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玲一方采取喷漆、贴大字报等方式索债，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与证人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玲一方采取辱骂、打砸等方式索债；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物证照片及证人胡某2、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玲一方采取上门喷漆、限制被害人戴某1人身自由等方式索债；被害人强某的陈述与证人伍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玲一方限制被害人强某人身自由，并以上门滋扰的方式索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时万处扣押了洪仁祥的身份证，结合证人沈某所作李某在上门追债时宣称打过欠债的洪仁祥的证言，应认定被告人时万等人索债时以对他人实施过暴力的方式进行恐吓，足以使强某、伍某等人产生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玲一方采取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的方式索债；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夏祝平的供述及证人李某、蔡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玲一方殴打了张某1。综上，被告人张玲在经营小贷公司过程中，纠集被告人时万、夏祝平等人，采用殴打、限制人身自由、喷漆、上门滋扰、言语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对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张玲、时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给过戴某110万元现金、蔡某15万元现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仅凭被告人张玲、时万的陈述不能认定被告人张玲等人向戴某1、蔡某1交付过上述款项，且被告人时万侦查阶段供述张玲转账10万元后其取现9万元给戴某1，被告人张玲的辩护人则提出该10万元系以被告人张玲的自有资金交付，两者存在明显矛盾，对被告人张玲、时万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张玲的辩护人提出的将36%以内的合理利息计入犯罪数额没有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套路贷”案件中，除被害人实际收到的本金外，虚高债务以及以利息、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等各种名目扣除或收取的额外费用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对被告人张玲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夏祝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夏祝平未参与对蔡某1敲诈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蔡某1辨认出被告人夏祝平上门索债，且证人王某亦对被告人夏祝平有印象，被告人时万当庭亦供认其与被告人夏祝平共同上门索债，对被告人夏祝平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玲、时万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夏祝平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张玲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时万、夏祝平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扣除前罪先行羁押的三十八天，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30年8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时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扣除前罪先行羁押的三十一天，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9年9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夏祝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扣除前罪先行羁押的三十一天，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3年1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玲、时万、夏祝平以各自参与犯罪数额为限，退赔被害人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1900元、被害人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73650元、被害人强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6010元、被害人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9600元；查封、扣押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军 人民陪审员  钱红漫 人民陪审员  徐建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见习书记员  于艳丽 涉案财产清单 一、扣押财产清单 1、张玲名下：苏0N2**路虎揽胜运动型汽车 二、查封财产清单 1．张玲名下：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龙眠大道618号协众雅居18幢104室房屋 2、张玲名下：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丽泽路599号九玺台花园29幢301室房屋 3、张玲名下：南京市江宁区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