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9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素玲，女，195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书，洛阳市老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新卫，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珍，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马新卫之妻。再审申请人赵素玲因与被申请人马新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6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素玲申请再审称：2018年3月7日20时40分左右，马新卫醉酒驾驶豫Ｃ×××**号报废普通二轮摩托车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10国道后洞村6队台区南干线17东49米处时，遇赵素玲和妹妹赵变玲沿310国道由西向东道路南侧步行，将其二人撞伤，造成赵素玲左肘关节粉碎性骨折、腰部外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马新卫对该起交通事故负全责。因当时伤情比较严重加上经济状况差以及马新卫不积极赔偿，赵素玲就近入住医疗水平较差的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3月13日赵素玲在该院接受了臂丛麻醉下行“左肱骨髁（Ke）上、髁间骨折，左尺骨鹰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尺神经松解前置术”。术后赵素玲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中对上述伤情进行了伤残鉴定，马新卫的醉驾行为造成赵素玲的伤情达到三个九级伤残，后双方对赵素玲前期花费医药费、误工费、陪护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30余万元达成和解，马新卫赔偿赵素玲各项损失费用10.6万元，在当庭未履行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赵素玲出于善心为马新卫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并对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撤回诉求，马新卫被一审法院判处缓刑。由于马新卫不遵守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不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2019年6月赵素玲针对不履行部分提起诉讼，有一审法院调解书为证），导致赵素玲没有经济能力按照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遗嘱：在卧床休息1个月后，可入康复科及时进行康复训练和对症治疗。2018年11月下旬赵素玲感觉术后伤情恢复极差，为了能保住胳膊神经不坏死和仅存的劳动能力（三个九级伤残），11月27日赵素玲根据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前期治疗遗嘱的交代，举债二次入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因该遗嘱交代“若神经恢复差可行神经探查松解术”。而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2019年1月8日的诊断“患者关节恢复较差，存在尺神经卡压的风险，以防尺神经卡压坏死，建议患者提前取出内固定，并以关节松解，尺神经探查”，因此该内固定物不提前取出赵素玲的尺神经无法复活。2019年1月9日赵素玲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接受了“左肘内固定取出，关节松解、尺神经松解术”，2019年5月31日治疗终结出院。一、二审法院在认定赵素玲应对一审诉求二次手术治疗费用承担2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是完全错误的。其理由如下：1.赵素玲在第一次手术治疗出院后虽有一审法院所谓的“……原告赵素玲因交通事故未按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要求，在休息1个月后及时进行康复治疗和对症治疗，也未遵医嘱在休息训练2个月后及时复诊对症治疗，其迟延康复治疗……”的行为，但这皆是由马新卫醉驾致赵素玲伤残后不诚信不履行协议约定的赔偿义务，导致赵素玲没有钱无力进行上述所谓康复治疗，这一切过错和责任均在马新卫一方，也应由其承担。2.赵素玲虽然没有遵照前期医嘱交代在1年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而是提前将内固定物取出，皆是因为马新卫过错行为导致其病情发展所需，且治疗并没有造成损失的扩大，赵素玲一方无任何过错。根据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前期治疗遗嘱的交代和2019年1月8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的诊断，治疗赵素玲的病情需要实施关节松解、尺神经松解术，而完成该手术就必须提前取出内固定物，因内固定物已经卡压在赵素玲的尺神经上，不提前取出内固定物尺神经无法复活，因此赵素玲虽然没有遵照前期医嘱交代在1年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而是提前将内固定物取出，但皆是因为马新卫过错行为导致其病情发展所需，且治疗并没有造成损失的扩大，相反赵素玲的举债积极治疗，防止了最坏结果的发生即受伤上肢被截肢，在赵素玲提供的病例中，既不存在过度医疗和重复治疗行为，赵素玲在治疗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二审法院也武断认定赵素玲应对一审诉求二次手术治疗费用承担2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二、二审法院不支持赵素玲主张的误工费、陪护费、复印费也是完全错误的。1.赵素玲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洛阳市老城区的一家商店工作，每月收入3000元，一审开庭时赵素玲提交了相关聘用合同和收入证明、误工证明，其该项诉求应当得到支持，而二审法院没有支持是错误的。2.在赵素玲××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病历和陪护证明均显示：赵素玲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但二审法院武断认为医疗机构出具陪护证明陪护人员为二人不合常理，将陪护人员认定为一人，仅支持陪护费为一人系错误认定。3.因马新卫不履行赔偿义务导致赵素玲进行诉讼，赵素玲为此复印病历所花费的复印费为210元，一审时赵素玲已向法庭陈述了理由并提交了正式票据，该费用应由马新卫承担，二审法院不支持也是错误的。综上，二审法院判决在认定基本事实方面缺乏证据证明，因此赵素玲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规定，赵素玲请求法院通过再审程序纠正原生效判决中的错误，支持赵素玲再审请求，以维护赵素玲合法权益。马新卫陈述意见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赵素玲的再审申请。一、本案赵素玲起诉马新卫二次治疗医药费等各项费用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是符合客观情况的。本案事实起因是，2018年3月7日20时许，马新卫驾驶摩托车撞伤赵素玲，后赵素玲在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于2018年4月17日出院。2018年8月3日，赵素玲在老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马新卫要求赔偿各种损失共计28319.98元，于2018年8月7日提出伤残鉴定申请，鉴定伤残等级及出院后护理人数、时间鉴定。2018年8月23日，通过开庭质证，选取鉴定机构，2018年10月10日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洛鑫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编号为：洛鑫正司鉴所【2018】医评字第293号医疗评估意见书。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出院后一人护理109-129天。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赵素玲拿到上述鉴定意见后，于2018年11月12日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做出（2018）豫0302民初128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马新卫因上述交通事故被以危险驾驶罪起诉到老城区人民法院，赵素玲就多次找到办理刑事案件的法官，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包含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等各种费用共计291404.13元，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18年11月22日在老城区人民法院法官主持下双方达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和解协议》，马新卫赔偿赵素玲包含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0.6万元。赵素玲当时提供的评估意见及鉴定意见就是上述的九级伤残和护理人数、期限等意见。所以对于前期医疗含伤残赔偿、护理费等马新卫均做出了赔偿，不应该再重复赔偿护理费。至于本案赵素玲起诉的二次手术治疗费等问题，在赵素玲提交的起诉状中也明确，赵素玲根据前期医嘱进行住院，但赵素玲在2019年8月19日开庭时提交的证据4（原10）中根据2018年4月17日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证》“1年后可入我院行左肘内固定物取出术”显示，在一年后只需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并且指明在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而赵素玲并没有遵照该医嘱进行住院治疗“行左肘内固定物取出术”，而是在未满一年时私自入住正骨医院。对于赵素玲的上述私自住院行为以及相应的费用支出，马新卫不予认可，该费用也超出了正常的二次手术治疗的范围，实际上大多数就是康复治疗费用，对于该费用超出了必要的手术治疗费用，对于原一审法院判决赵素玲自行承担的比例20%，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以，对赵素玲的再审申请，应当依法驳回其请求。二、赵素玲在本案提供的证据有互相矛盾之处，并且证据不全面，不应作为本案让马新卫赔偿的依据。在2019年8月13日赵素玲提交的证据目录显示三组17份证据，2019年8月19日开庭时缩减为11份证据。对于证据3（原7）中，赵素玲、马新卫于2018年11月22日在一审法院和解时只是对二次手术治疗费的具体数额没有谈拢，在和解协议中的第四条“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也只是对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的治疗，因没有具体取出也没有谈拢具体多少钱，当时我们说的也是3000元-5000元，根据治疗惯例，取内固定手术费用也就几千元。并非对其之后的一切后续治疗或康复费用承担责任，如果按照字面意思的理解，那后续治疗可以说会一直存在，没完没了，显然不合常理，也不符合法律。本案赵素玲主张在2018年11月27日入住河南省正骨医院至2019年5月31日，住院天数为185天，在证据5（原11）中医住院病例首页治疗类别为：中医，按常理取内固定手术需要西医手术。洛阳市医保资格认定卡中日期有明显改动，且相差十多天的错误不应存在。在本次住院后的43天即2019年1月9日才进行取出内固定手术，并且在住院长期医嘱中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15日留陪护一人。这是本案重点，手术期间只用一人陪护，而在2018年11月27日刚住院的医嘱就是留2人陪护至2019年1月7日。1月7日至1月9日为一人护理，手术后2019年1月15日医嘱留2人陪护至2019年5月31日。医学常理可以推断做手术时病情严重才需要陪护，且显示一人7天，也即是说明取内固定等手术住院治疗只需要七天时间，手术治疗后的2019年1月15日后有长达136天2人陪护，这不符合医疗治疗常理。并且后续治疗应为必要治疗，所谓的康复治疗并非必须，所以对其178天的住院治疗都是并非必须，根据整体住院情况有明显的“挂床”行为，对其178天的住院费用的支出马新卫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并且赵素玲也没有按照前期医嘱进行一年后入住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手术，而是私自入住正骨医院进行所谓的康复治疗。严格意义上说不应有马新卫承担其未按前期医嘱私自入院治疗费用的支出。赵素玲在长达185天的住院过程中，除手术后的输液治疗，大部分都是外用中药及口服药物，并且在临时医嘱中多次显示带药，2019年2月25日带药4盒，4月16日带药6盒，2019年5月31日出院当日带药10盒和5盒等，也即是自己带走吃药，并非必须住院。而在病例中“体温单”显示住院的科别为：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5月27日为骨与关节康复科住院。而临时医嘱中显示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2月21日在上肢损伤二科住院，2月22日至5月31日在骨与关节康复科住院，证据互相矛盾，到底是在哪里住院？并且体温单显示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24日在43床住院，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14日在12床，2019年1月15日至3月11日在46床，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5月27日在47床，而2019年5月28日至5月31日没有住院床号及住院科别显示。根据常理，一次入院不可能多次调整床位。××例材料中可以看出，赵素玲提供的证据多处自相矛盾。该住院证据马新卫不予认可。根据赵素玲提供的误工证明，马新卫走访了相关地段的服装店，正常营业员的工资也没有3000元，工资表与聘用合同自相矛盾，并且在聘用合同第四条中，甲方于每月25日发放上月25日止的工作报酬，乙方的报酬为3000元，但该合同及赵素玲承认是2017年8月5日上班，但2017年9月发放8月份工资应为上班20天，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赵素玲回答第一个月发放3000元，与事实不符，且相互矛盾。没有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社保证明相佐证。并且根据实际了解也没有哪个服装店聘用将近60的老人为营业员，工资还是3000元的高工资，且在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年审理刑事附带民事期间，赵素玲主张误工说是给城里的儿子带小孩，均未提到过有工作。并且赵素玲2018年9月27日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案涉住院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没有证据证明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确有劳动收入，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马新卫不予认可，原一、二审判决也没有支持，法院对误工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陪护证明没有主治医生签字，对于护理费仅凭收条及其证明也无法证明赵素玲实际支出，且证人没有到庭质证，也与医嘱相矛盾。对于复印费，赵素玲无证据证明其支出的210元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马新卫也不予认可，原一、二审判决正确。对赵素玲提供的证据因自相矛盾，马新卫均不予认可。三、根据本案赵素玲的治疗情况，法院不应支持赵素玲对马新卫的再审请求。在本案车祸发生后，赵素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马新卫均已支付，以及在赵素玲提出2018年民事诉讼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时，双方已于2018年11月22日达成和解，对包括医疗费、××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项目均做出赔偿，也即是赵素玲已经按三个九级伤残向马新卫主张过赔偿要求。马新卫也进行了赔付，而赵素玲作为××人在进行康复治疗的费用是想改变××状态，或者是想可以通过康复使自己更健康些，达到不构成九级伤残的目的。但马新卫因赵素玲的九级××已经进行了相关的赔付，所以马新卫不应对赵素玲的后续康复费用承担责任。也没有法律法规规定，赔付了××赔偿金后，除对于二次手术治疗费承担外，还应该对其后续的康复治疗承担责任，如果按照赵素玲的主张判决的话，赵素玲可以无限制的去康复治疗，是过度治疗，××所必须住院。主张一次还可以再住院再起诉，永远也康复不到很正常的状态，那么就有理由去一直康复治疗，然后到法院起诉要求赔偿，这是没有结果的治疗。那么马新卫赔偿的××赔偿金还有什么意义？法律规定的××赔偿金还有什么意义？可以直接规定后续治疗另行主张就可以了，还不用到鉴定部门去鉴定了。综上，赵素玲本次住院康复治疗并非根据前期医嘱进行1年后取出内固定手术治疗，该康复费用不应由马新卫承担，赵素玲的本次住院康复并非疾病治疗所必须住院，并且住院长达185天，其中的178天均在康复住院，期限过长，花费过高，是过度治疗，自行扩大了损失。赵素玲提交的证据相互自相矛盾，没有每日清单、病程记录、缴费记录等相互佐证。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不能因“后续治疗”的字眼而使后续治疗没有个标准，也应当维护马新卫的合法权利和利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赵素玲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赵素玲后续治疗费用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马新卫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赵素玲自担20%的责任，比例适当，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误工费问题，赵素玲提交的洛阳市老城区雨桥外贸服饰店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虽加盖有单位印章，但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审对赵素玲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护理人数问题，赵素玲提交的病例中长期医嘱载明手术前后需留陪护1人，住院初期和后期康复治疗需留陪护2人，不符合常理；且陪护证载明的陪护人数与长期医嘱不符，原审结合实际情况认定护理人数为1人并无不当。关于复印费问题，赵素玲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支出的210元复印费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素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素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