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民初1481号 原告：王日城，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陈冬花，女，198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述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王日环，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辉，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君彦，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安市金淘镇杏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金淘镇杏山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林国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猛，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坤，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王日城、陈冬花与被告王日环、南安市金淘镇杏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杏山村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日城、陈冬花及其诉讼代理人冯永明，被告王日环的诉讼代理人刘荣辉、吕君彦，被告杏山村委会的诉讼代理人戴志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日城、陈冬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日环、杏山村委会赔偿王日城、陈冬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59620元。诉讼过程中，王日城、陈冬花于2020年6月23日将上述损失总额变更为815206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13日上午9点多，王日城、陈冬花的儿子王某要去附近伯公家玩。两家之间是隔一条水泥公路，大概200米，且都是大路，这条路王日城、陈冬花带王某走了无数次，他也曾独自外出帮王日城、陈冬花买过烟酒，所以王日城、陈冬花也就同意了。但直到11点左右王某还没有回家，打电话到他伯公家说没有去，找遍地方都没有发现。后就去调取监控，监控显示：当天9时49分，王某快到他伯公家时，拐进一条小路。那里有一户人家，还有片小菜地和一个老式露天旱厕。旱厕紧挨着小路离水泥公路大约7米，粪坑上横着一腐烂的木条，粪坑内漂浮着一段断裂的腐烂木板。当时王日城、陈冬花就惊慌了神，不太敢相信，随手拿了一块木条捞了捞，一旁一位邻居拿着锄头帮忙捞，经过打捞最终发现王某在粪坑中，但一切都为时已晚，他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后经测量，粪坑全深2.1米，水深1.7米。经了解王日环为旱厕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该旱厕的粪池属露天开放式设计，没有设置防护设施、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有效防范风险的措施，对不特定的人存在极大的危险性，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是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王日环应承担主要责任。2018年2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农村人居环境整治三年行动方案》，明确提出重点任务开展厕所粪污治理，合理选择改厕模式，推进厕所革命。2019年1月24日，中共福建省委农办、省农业农业厅、发改委、科技厅、财政厅、自然资源厅、生态环境厅、住××委、林业局、供销社、团省委、省妇联等16各部门联合印发了《福建省农村人居环境整治村庄清洁行动方案》，要求各地依据方案制定具体工作方案，以行政村为单位建立工作台账，明确工作责任人。2019年7月15日，中共南安市委实施乡村振兴战略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南委振兴办【2019】3号文件的形式下达2019年“美丽乡村”创建任务通知。案发地金淘镇杏山村为建设10个“美丽乡村”特色村之一。各类创建村有关建设目标要为：……村容村貌整治项目要求全面清除露天旱厕、废弃禽畜舍和违章搭盖等建筑物，并抓好环境整治……为此南安市财政还下拨了50万元“美丽乡村”补助资金，另50%补助资金待项目检查验收后再确定拨付。杏山村委会作为人居环境整治负责人，美丽乡村创建项目的实施人，本应当落实主体责任履行对村民的安全保障义务。据了解，涉案旱厕杏山村委会也有来拍过照片，但不知其为何没有严格执行上级文件政策精神清除旱厕，导致本案发生。同时，王日城、陈冬花了解到钱洋小组除了涉案旱厕外，另有他人的旱厕也因杏山村委会不同意予以补助，没有清除填平。杏山村委会于2019年初获评2018年度南安市“和谐村”，依据规定其应当确保“无重大公共安全事故”。但杏山村委会没有落实隐患排查安全责任，致使本案重大公共安全事故发生。正因为杏山村委会的不作为，具有重大过错，不但“美丽乡村”创建成为一句空话，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健康与生命安全，最终酿成本案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杏山村委会未履行法律及政策规定的义务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各方对损害无法协商，故提起本案诉讼。赔偿清单如下：一、死亡赔偿金59018×20＝1180360元；二、丧葬费84374÷2＝42187元（厦门）；三、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四、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169×（10＋4）＋（230＋200）＝2796元。合计1225343×60%＋80000＝815206元。 王日环辩称，他对王某跌入案涉旱厕离世的不幸事件深表同情和哀悼，但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在于：第一，他不是案涉旱厕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无管理维护之义务，更无安全注意义务，王日城、陈冬花将他列为本案被告系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二，案涉旱厕远离道路，不属于公共场所，无设置防护措施或警示标志之必要。根据侵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只有公共场所的特定权利人因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造成他人损害的，方应承担侵权责任，而如王日城、陈冬花诉状所述，案涉旱厕离小路约1.2米，小路又离公路大约7米，小路唯一用以通往谢秀卿这一户人家的房屋之用，且旱厕旁边均为围墙，无任何其他通道，故案涉旱厕并非公共场所。第三，案涉旱厕可能有其他实际使用人。从王日城、陈冬花提交的照片、视频等证据，均显示案涉旱厕旁边系菜地，且种有蔬菜，显然存在实际使用人使用旱厕作为种植蔬菜的肥料来源之可能，所以如果说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话，那也应当是旱厕的实际使用人应尽的义务。王日城、陈冬花应将实际使用人列为被告而追究相应赔偿责任。第四，王日城、陈冬花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死者王某年仅七岁多，属于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完全处于其监护人王日城、陈冬花的监护、照顾之下。事故发生时，却任由王某独自外出，脱离监护范围，致使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掉入粪坑，而王日城、陈冬花作为其监护人在事故发生过两个多小时才开始外出寻找，使得王某失去被救助的机会而不幸身亡。尤为需要强调的是，事故发生时属于全国新冠疫情严格防控期间，福建省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各级政府及基层组织均要求村民应禁足家中，不得邻里串门、拜年访问。在此情况下，仍发生王某溺死的事故，作为其监护人的王日城、陈冬花之过错尤显严重。第五，关于赔偿金的计算应以事故发生地南安市为标准。陈冬花是2019年12月18日因招工由南安市金淘镇杏山村钱洋59号迁入厦门，死者也是当时随陈冬花迁入厦门的，而事故发生时间为2020年2月13日，离户籍迁移时间不至两个月，且死者为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以事故发生地的农村居民标准为准。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杏山村委会辩称，第一，村委会对于受害者在2020年2月13日发生意外感到意外和同情。在意外发生之后，镇村二级政府也向家属递送慰问金3000元。第二，本案意外发生之后，王日城、陈冬花及其亲属也向南安市公安局报案，南安市公安局金淘派出所也已经介入调查。村委会认为，对于受害者在2020年2月13日发生意外的具体过程和原因，应当以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为准。第三，王日城、陈冬花诉请要求村委会承担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农村旱厕属于历史产物，虽然时代在发展，但是部分群众依然使用旱厕作为如厕和蓄肥之用。据了解，本案发生意外的旱厕始建于上世纪70年代，发生意外时属于在用旱厕。农村旱厕属于群众的私人财产，村委会并非旱厕的所有权人和管理者，即便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也不能任意处置群众的私人财产。2、如王日城、陈冬花所称的，村委会在2019年度确实被纳入南安市创建10个“美丽乡村”特色村之一。南安市金淘镇杏山村主要是以“侨”文化为特色申报“美丽乡村”建设事宜。根据南安市政府文件的规定，“美丽乡村”的建设实施阶段是从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今年受疫情影响，相关建设进度有所放缓，但是对于杏山村涉及相关的美丽乡村建设事宜也在有序地推进，待建设完成后，等待上级主管部门的验收。至今没有任何政府部门认定村委会在“美丽乡村”建设上存在不作为或者违反规定。村委会对于本案意外的发生不具有任何的过错。第四，王日城、陈冬花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缺乏依据，对此，由法庭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认定。目前对于农村旱厕建设标准尚没有明确的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进行规范，而本案诉争的旱厕属于对外开放，不仅方便需要的周边居民，也方便过路的群众。对此,请求法庭根据案件客观事实以及法律规定的公序良俗等原则，结合意外发生的过程和原因对于相关的责任主体问题进行认定。综上，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并非该旱厕的所有者或者管理者，村委会对于受害者发生意外不具任何的过错。请求法庭对于本案意外发生的过错责任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并判决驳回王日城、陈冬花对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南安市南侨医院《疾病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结婚证》、通话详单、福建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的内容截图，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日城、陈冬花提供的两人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其证据来源合法，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陈冬花及其子王某为厦门市城镇户口，因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本院所在地标准，故王日城、陈冬花请求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厦门市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照准。2.王日城、陈冬花提供的照片、视频，王日环提供的案涉旱厕区域航拍图片及视频（一段为王日环方拍摄的，一段为监控录像），对方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现场存在安全隐患，事发旱厕紧挨小路，该旱厕有一半是露天的，旱厕外围无有效的防护措施，死者王某在2020年2月13日上午9时46分左右独自一人从村大路拐进旱厕边的小路。3.王日城、陈冬花提供的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农村人居环境整治三年行动方案》、《福建省农村人居环境整治村庄清洁行动方案》、《中共南安市委实施乡村振兴战略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下达2019年“美丽乡村”任务通知》、《南安市农业农村局、南安市财政局关于拨付南安市2019年度建设“美丽乡村”第二批补助资金的通知》，上述系政府文件，另炫尚金淘[喜报]《金淘镇杏山村、金淘村获评2018年度南安市“和谐村”》、《恭喜金淘这2个村》，系宣传报道，均与本案事故发生无直接关联性，不能成为村委会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4.王日城、陈冬花提供的通话录音，通话主体系案外人，且未到庭作证，其通话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定。5.本院依王日城、陈冬花申请向南安市公安局金淘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及本院现场勘验拍摄的现场照片，其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旱厕现属于王日环所有，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由王日环的父亲建的，后来分给王日环，该旱厕有一半是露天的，周边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有效的防护措施，现路过的人需要方便的时候还会使用该旱厕，王某掉入旱厕后死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死者王某系王日城、陈冬花之子，王某出生于2013年8月17日。2020年2月13日上午9时多，王某独自一人从**号的家中沿着村路往该**号的伯公家行走。9时49分许，王某在临近伯公家的时候拐进村路边的一条小路，小路进去七米左右有一个老式旱厕，旱厕紧挨着这条小路，且旱厕有一半是露天的，其外围无有效的防护措施，也无设置警示标志。11时许，王日城、陈冬花发现王某没有回家，开始寻找，后经调取监控，才知道王某拐进小路。经打捞，最终发现王某掉进了小路边的旱厕，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案涉旱厕现属于王日环所有，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由王日环的父亲建的，后来分给王日环，现路过的人需要方便的时候还会使用该旱厕。 另查明，陈冬花及其子王某均为厦门市城镇居民。王某的尸体已经火化。 本院认为，王日城、陈冬花之子王某不慎掉入王日环的旱厕而死亡，王某在事故发生时尚未满七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某的监护人王日城、陈冬花对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孩子负有监督保护的法定义务，但其未尽到法定的监护责任，同意王某独自外出，致本案事故发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王日环作为案涉旱厕的所有人，负有管理旱厕、保障路过人员基本安全的义务，但却对有一半范围露天且紧挨着小路的旱厕的外围未设置有效的防护措施，也未设置警示标志，致本案事故发生，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责任大小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责任，即由王日环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王日城、陈冬花自行承担7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现王日城、陈冬花要求赔偿其子在本案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主张，确定本案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1180360元（2019年度厦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9018元/年，死亡赔偿金为59018元/年×20年=1180360元）;（2）丧葬费：42187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2019年度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4374元/年，丧葬费为84374元/年÷2=4218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王某因本案事故死亡，必然给其家属造成精神上的巨大痛苦，王日城、陈冬花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符合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法定赔偿要件，本院予以支持);(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2796元（本案原告共有二人，误工损失按二人七天计算，王日城、陈冬花请求每日计算169元，并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照准，其请求交通费43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故为169元/日×2人×7日+430元=2796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305343元。王日环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损失391603元。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且杏山村委会并非案涉旱厕的所有人或者管理者，对王某的死亡没有侵权行为，亦不存在过错，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日城、陈冬花对杏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案涉旱厕的所有人已明确是王日环，故对于王日城、陈冬花要求调取王德芬子女身份信息及亲属关系证明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王日城、陈冬花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日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日城、陈冬花因其亲属王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等损失合计1305343元的30%，即391603元； 二、驳回王日城、陈冬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52元，由王日城、陈冬花负担6211元，由王日环负担57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燕玲 人民陪审员  陈清辉 人民陪审员  黄世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尤海棠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的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