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晋执复100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山西煤运省外煤焦经销有限公司朔州井坪煤炭集运站。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井坪镇东环路火车站。法定代表人：张某，该集运站站长。委托代理人：张义山，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开发北路********。山西煤运省外煤焦经销有限公司朔州井坪煤炭集运站副站长。委托代理人：崔英俊，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住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平阳东街易苑小区**运省外煤焦经销有限公司朔州井坪煤炭集运站员工。被执行人：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滕某，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代理人：王某2。委托代理人：单某，河北昊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山西煤运省外煤焦经销有限公司朔州井坪煤炭集运站（以下简称井坪煤炭集运站）与被执行人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井坪煤炭集运站提出追加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遵化市政府）为被执行人，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20）晋06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井坪煤炭集运站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听证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井坪煤炭集运站向朔州中院提出异议称：1.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于2005年4月20日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后申请执行人依合同向被执行人供煤。在此期间遵化市政府为确保城市供暖，由副市长黄玉刚担任组长，发改委副局长赵山担任副组长，驻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并全面接管相应的部门，如生产、安监、供应、行政以及财务，负责该公司的具体工作并管理该公司，遵化市政府已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是遵化市政府控股的中外合资企业，正因为是国企，故我站源源不断为其供煤，截止2006年3月，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共欠我站货款16135693.48元，经催要未果，我站于2013年将其起诉。在申请执行当中，我站发现新利能源公司是由遵化市政府控股的企业，于2007年转与华控投资有限公司。致我站无法实现债权，现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已停产多年，其全部资产已经被法院执行，再无可供执行财产。因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是在遵化市能源开发总公司投资建设的企业，我站才将原煤供其发电，采暖，后遵化市能源开发总公司在我方不知情下，将该企业转与华控投资有限公司，我方对此不予认可。由于遵化市能源开发总公司现已注销，故申请追加其开办方遵化市政府为被执行人。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6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山西煤运省外煤焦经销有限公司朔州井坪煤炭集运站申请追加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认为在2005年至2006年向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供煤期间，遵化市人民政府已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对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股，现遵化市能源开发总公司已注销，故申请追加遵化市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首先，山西煤运省外煤焦经销有限公司朔州井坪煤炭集运站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次，其申请追加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应当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朔州中院裁定：驳回山西煤运省外煤焦经销有限公司朔州井坪煤炭集运站的异议请求。井坪煤炭集运站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请求为：依法撤销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6执异7号执行裁定，追加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井坪煤炭集运站的主要复议理由为：遵化市政府应与新利能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井坪煤炭集运站与新利能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前，遵化市政府已明知新利能源公司资不抵债、丧失了清偿能力，遵化市政府为保证城市居民冬季供暖，多次向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函，要求对新利能源公司宽限验照期限，同时派驻工作组进驻该公司，接管相应部门并实际支配该公司的行为，成为实际控制人。2.井坪煤炭集运站有理由相信签合同的是新利能源公司，但遵化市政府已成为实际买受人。3.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实际上是遵化市政府为落实民生目的而以新利能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实质相对方是遵化市政府，同时遵化市政府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实际受益人。4.新利能源公司是遵化市经济委员会全额出资的遵化市能源开发总公司投资设立的公司，具有明显的国资背景。现遵化市政府在未征得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债务转移，股东多次变更，致申请人债权无法实现，遵化市政府对所负债务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自2007年7月开始遵化市政府已实际控制了新利能源公司，该公司虽未注销，但实际上已经丧失了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故本案欠款应由遵化市政府负担。6.生效民事判决已多次确认遵化市政府已成为新利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二十五条的规定，应追加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遵化市政府是否应追加为案件被执行人，与新利能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本院具体评析如下：关于复议申请人所称煤炭购销合同虽是以新利能源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合同的实质相对方是遵化市政府，遵化市政府是新利能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问题。从煤炭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看，签约双方当事人分别为复议申请人井坪煤炭集运站和新利能源公司，遵化市政府并非合同主体；从时间的先后顺序看，煤炭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5年1月，新利能源公司最后一次回款时间为2006年3月，而当事人均认可遵化市政府系自2007年7月开始对新利能源公司进行监管，合同的签订时间明显早于遵化市政府介入进行监管的时间；从遵化市政府对新利能源公司监管的内容看，根据新利能源公司、遵化市北方矿业公司、华控企业投资有限公司所签《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新利能源公司委托遵化市北方矿业公司管理其公司的生产与经营，管理期限自2007年10月18日开始至新利能源公司恢复正常经营时止。生产经营所需公章、法人名章、合同章、财务章等及其他相关资料由北方矿业公司管理、保存，根据经营需要使用。该合同同时约定，三方一致同意邀请遵化市政府对协议的执行情况进行监督管理。根据该《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新利能源公司的受委托管理者为遵化市北方矿业公司而非遵化市政府，遵化市政府对新利能源公司的监管内容仅为协议的执行情况以及复议听证过程中认可的城市居民冬季供暖等事宜。复议申请人关于遵化市政府掌管新利能源公司的公章、系其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说法与基本事实不符。关于复议申请人所称遵化市政府未征得其公司同意，将新利能源公司债务转移并多次变更股东，导致申请人债权无法实现的问题。经查，遵化市能源开发总公司于2003年10月15日将其所持新利能源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华控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核准。该股权转让变更的事实发生在煤炭购销合同签订之前。复议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后遵化市政府存在将新利能源公司债务转移或变更股东的情况。关于复议申请人所称（2015）遵民初字第02223号以及（2018）冀02民终3300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中将遵化市政府作为共同被告的问题。该两份判决书中的煤炭购销合同和供应煤炭事实均发生在遵化市政府对新利能源公司冬季供暖事宜进行监管期间，与本案所涉的合同签订时期及履行背景并不相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复议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要求追加遵化市政府为案件被执行人。但其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新利能源公司存在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接受其公司财产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新利能源公司财产依照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的事实，因此其追加理由并不符合相应法律规定的条件与情形。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既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又无相应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山西煤运省外煤焦经销有限公司朔州井坪煤炭集运站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煤运省外煤焦经销有限公司朔州井坪煤炭集运站的复议申请，维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6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赵小云审判员 董晓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寇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