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160号原告：刘胡波，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即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军，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武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大韩民国京畿道坡州市晦洞街495，坡州出版城市摩卡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承桓，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高平，北京友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69520号《关于第4996132号“MOOTO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12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2月2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5月29日。被诉裁定认定：武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土公司）的“MOOTO及图”标志，其中图形结构独特已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刘胡波未经许可，将武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MOOTO及图”作品申请注册为诉争商标的行为已构成对武土公司在先著作权的侵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规定；同时，根据武土公司提交证据及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理查明，刘胡波及相关人员多次围绕武土公司的“MOOTO及图”、图形商标反复注册商标，主观意图难谓正当，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被告认定诉争商标侵犯了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缺乏证据支持、违背事实和法律，不能成立；二、诉争商标系原告合法受让取得，被告认定原告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诉争商标为第三人的在先作品，原告及其关联方恶意受让、抢注第三人的在先作品；二、原告及其关联方围绕第三人的作品大量、反复注册商标，恶意明显，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996132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11日4．注册日期：2019年6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1；2804-2807；2809；2812）：护胫（体育用品）；体育活动器械；射箭用器；健美器；球拍；拳击手套；运动腰带；键子；球拍用吸汗带；溜冰鞋。三、证据情况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第三人产品的韩文宣传材料。2．第三人与天津恒煜科贸有限公司之间的经销协议材料。3．天津恒煜科贸有限公司宣传资料、生产销售资料。4．部分第三人产品参与的影视作品的介绍材料。5．第三人参加展会信息资料。6．部分有关第三人版权材料。7．第三人产品销售情况资料。8．原告网站信息、商标注册信息资料等。9．部分行政裁定资料等。第三人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8:第三人部分宣传册复印件、第三人与天津恒煜科贸有限公司签署的《经销协议》、天津恒煜科贸有限公司与中国体育报业总社签订的广告合同复印件及广告内容保证函复印件及部分“跆拳道”杂志封面复印件、第三人与天津湃乐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第三人与天津武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天津武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北京黑带联合体育用品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带有诉争商标产品的授权书、第三人与“青岛永真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生产加工合同》复印件及其中文翻译、2015年至2018年青岛永真装船商务发票、2008年高手大会MOOTO杯跆拳道邀请赛秩序册及照片复印件、首届中韩学生跆拳道精英赛秩序复印件、第九届全国跆拳道黑带特训简章复印件、2011年萧山“汇宇杯”跆拳道精英赛秩序册复印件、2017“尚体杯”首届京津冀大众跆拳道锦标赛合同及其照片、2018年无锡太湖新城杯全国跆拳道大满贯道馆赛等多个大型赛事合同以及照片、第三人赞助电影“回旋踢”与其电影制作商签署的赞助合同及中文翻译件、百度百科对玄彬的介绍、百度百科对电影“回旋踢”的介绍、第三人2004年报刊中对“回旋踢”的报道、百度百科对“中毒”的简介、“女高怪谈”中国版媒体报道、电视剧爱情公寓截图、天津卫视奥运群英会娱乐节目截图、2008年亚洲小姐竞选最具潜力小姐表演截图、中国国际体育用品博览会官方网站介绍剪页、第16届体育博览会会刊复印件及参展照片、2006年至2007年体博会参展照片、第22届体博会会刊复印件及参展照片、第28届体博会会刊参展商报道通知及展位协议书及订单复印件及参展照片。1-28证据要证明：诉争商标为第三人的商标，早在中国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力。29-34：姜晶花在杂志上进行“全国招商”照片、姜晶花申请商标信息、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姜晶花在第14类、第18类、第25类以及第35类上的商标争议裁定书、田横岛为中国地名的证据材料、原告商标注册申请信息一览表以及申请商标详细信息、青岛铭扬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商标注册申请信息一览表以及申请商标详细信息。29-34证据要证明：原告恶意受让、抢注第三人的商标。35-39：CD截图、原告网站公证件、原告网站截图、世界跆拳道联合会注册的3件商标档案、2009年至2019年第三人的世界跆拳道联合会认证书。35-39证据要证明：原告恶意使用“madeinKorea”、“WTF”字样，恶意明显，构成不正当竞争。40-48：第三人与人文交流设计有限公司签署的设计合同、人文交流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交付稿、人文交流设计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发送的加税费账单、第三人向人文交流设计有限公司付款凭证、在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归属证明书、经公证的复印件、2004年6月份SLB杂志、韩国国际跆拳道大会参赛宣传页、（2014）高行（知）终字第2380号案件判决书。40-48证据要证明：诉争商标图形部分为第三人之在先作品。49-54：刘胡波转让给于德良的商标档案及转让公告、“于德良”申请的第34951421号图像商标以及“邵惊涛”申请的三角商标、刘胡波网站已被删除，无法访问、百度查询“青岛铭扬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结果、百度百科中“青岛铭扬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简介、经公证的第三人登记事项全部证明书。49-54证据要证明：原告刘胡波的MOOTO官网已被删除，恶意明显，且明知自己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其他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复审查明事实如下：1．诉争商标由原被申请人姜晶花（身份证号码：×××）于2005年11月11日提出注册申请，2014年11月28日经异议复审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8类护胫（体育用品）；体育活动器械等商品上，后经核准转让予原告。2．第三人主张在先著作权的“MOOTO及图”标志由人文交流设计有限公司创作完成，后将著作权转让给第三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中国及韩国已公开发表。3．除本案诉争商标外，原被申请人姜晶花及原告多次围绕第三人的“MOOTO及图”、图像商标反复注册商标；其中包括第33293131号“MOOTO及图”商标、第33269711号“MOOTO及图”商标、第33283176号“MOOTO及图”商标、第32838498号“MOOTO及图”商标等。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将第三人享有著作权的“MOOTO及图”作品申请注册为诉争商标的行为是否已构成对第三人在先著作权的侵犯，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二、原被申请人姜晶花及原告多次围绕第三人的“MOOTO及图”、图像商标反复注册商标的行为是否主观意图难谓正当，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从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一、原告将第三人享有著作权的“MOOTO及图”作品申请注册为诉争商标的行为是否已构成对第三人在先著作权的侵犯，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段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民事权利，当然包括著作权在内。第三人主张诉争商标侵犯在先著作权，认定其主张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主张权利的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原告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或利害关系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标识与该作品实质性近似，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本案中，第三人主张“MOOTO”图形结构独特，且有别于公有领域的思想表达，具备作品的独创性，已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第三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28，第三人与多家国内企业签订许可协议生产加工协议，并作为代理商赞助全国各大跆拳道赛事，除此之外，第三人还通过电视剧与娱乐节目推广自身产品，至诉争商标申请之日已形成了一定影响力。第三人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商标注册信息及宣传资料等证据可证明第三人系其主张的在先作品的著作权人。鉴于我国和第三人所属的韩国均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缔约国，第三人对其所主张的涉案图形作品在我国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将诉争商标与第三人的在先作品对比，完全相同，2005年6月，第三人在参加第16届中国国际体育用品博览会时在其参会名单上使用“MOOTO及图”标志，故原告具有接触该作品的高度可能性。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将与第三人作品完全相同的图形作为诉争商标的构成元素申请注册，侵犯了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二、原被申请人姜晶花及原告多次围绕第三人的“MOOTO及图”、图像商标反复注册商标的行为是否主观意图难谓正当，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从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包括诉争商标申请人采取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等手段的行为。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他人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商标或者较高知名度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者近似，可以认定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既包括对不同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情形，也包括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情形。本案中，除本案诉争商标外，原被申请人姜晶花及原告多次围绕第三人的“MOOTO及图”、图像商标反复注册商标；其中包括第33293131号“MOOTO及图”商标、第33269711号“MOOTO及图”商标、第33283176号“MOOTO及图”商标、第32838498号“MOOTO及图”商标等，原被申请人及本案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及与申请人商标相似商标的行为，主观意图难谓正当，不具备申请注册商标应有的合理性或正当性，且原被申请人及本案原告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已属于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行为，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从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起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胡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刘胡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辉人民陪审员 张 楠人民陪审员 巩玟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 赛书 记 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