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刑初721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川平，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濮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侯明玉，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吴宝林（曾用名吴宝灵），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黎平县，侗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黎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蓝尚华，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张雁，女，1995年7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容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一部刑诉（2020）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川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宝林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张雁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6月3日以中检二区一部刑变诉（2020）Z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鉴于被告人苏川平、吴宝林、张雁自愿认罪认罚，建议：1.被告人苏川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2.被告人吴宝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3.被告人张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四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年初至2019年7月,被告人苏川平在周某（另案处理）、王伟金（已判刑）等人领导下，纠集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某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实体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某1镇、某2镇、某3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犯罪集团自上而下分为A（大老总）、B+（大B级）、B（小老总）、C+（大C级，大领导）、C（领导）、D（大老板）、E（老板）层级。通过C级组建以“家”为单位的犯罪窝点，由“家长”管理日常事务，日常安排“管家”负责协助，并由C+级统筹管理几个“家”组成的小传销团伙，其他D、E级传销人员在上级的安排下，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借口诱骗受害者进入传销窝点后，采取搜身等方式扣押被害人的手机及随身财物，并对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实施威胁、压制、殴打、跟随等方式，迫使被害人留在传销窝点，继而通过限制活动范围、安排人员陪同起居生活、监听电话等方式，逼迫、诱骗被害人以每套人民币3900元购买不存在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相互轮换、相互协助控制被害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费用等情况，各传销窝点之间的关系形成一张传销组织的关系网，当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30余人。其中，被告人苏川平于2018年年中升级为C级成员，约一年后升级为C+级成员，直接管理某502房传销窝点，并负责管理覃兰刨、莫婷（均已判刑）分别位于某401房、某402房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吴宝林、张雁是上述502房传销窝点的D级成员，协助被告人苏川平管理该传销窝点的日常事务。2.非法拘禁罪（1）2018年4月份，传销组织成员以谈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陆某诱骗至广东省东莞市一出租屋传销窝点后，由被告人苏川平指使李某、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将被害人陆某非法拘禁在窝点内，限制其人身和通讯自由；（2）同年中秋节期间，徐某（另案处理）以谈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涂某诱骗至东莞市一传销窝点后，由被告人苏川平指使赖某、郭某、程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涂某非法拘禁，限制其人身和通讯自由；（3）2019年1月底，传销组织成员以谈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熊某诱骗至某502房传销窝点后，由被告人苏川平指使张雁、杨某等人将被害人熊某非法拘禁在窝点内，限制其人身和通讯自由；同年2月，被害人熊某欲逃离时，被告人吴宝林及邓文明等人将被害人熊某压倒在地并按住手脚，用袜子塞住嘴巴将其强制留下，并由被告人张雁及陈洁芬等人根据事前分工，趁机劝说被害人熊某留在传销窝点；（4）同年5月1日，传销组织成员以谈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全某诱骗至上述502房传销窝点后，由被告人苏川平指使张雁、陈洁芬等人将被害人全某非法拘禁在窝点内，限制其人身和通讯自由。3.诈骗罪2018年年底至2019年7月，被告人吴宝林通过微信随机添加被害人梁某为好友，后假装成女子与被害人梁某谈男女朋友，期间以“没钱用”“换手机”“看医生”等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梁某达人民币485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2019年7月9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502房传销窝点内将被告人张雁、吴宝林抓获归案，当场在房间内缴获作案用手机9部（其中：IMEI码为86***10的手机、PE-TLOOM手机、F-FOOKF611B手机、GineekG5手机、小王子手机、Volte4G手机、NOKIA手机各1部，华为手机2部）、笔记本24本、记有传销内容的纸皮7张及纸张6张、赃款人民币41.5元；同时，公安人员在某食品厂附近路段将被告人苏川平抓获归案，从其身上缴获作案用VIVOX9Plusl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随案移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苏川平、吴宝林、张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川平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又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吴宝林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又通过电信网络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雁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苏川平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宝林在判决宣告前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苏川平无视国家法律，与周某、王伟金等人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苏川平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宝林在第三宗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雁在第三宗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对该宗犯罪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川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宝林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张雁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被告人苏川平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第（一）项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川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吴宝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张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四、责令被告人吴宝林向被害人梁某退赔人民币4850元；五、缴获的作案用手机10部（其中：IMEI码为86***10的手机、PE-TLOOM手机、F-FOOKF611B手机、GineekG5手机、小王子手机、Volte4G手机、NOKIA手机、VIVOX9Plusl手机各1部，华为手机2部）、赃款人民币41.5元，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建华审 判 员  梁 乐人民陪审员  李世远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麦文婷卢淑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