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74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宗德，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贵州省绥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锋，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宗德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粤01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宗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宗德伙同王鹏携带西瓜刀、匕首搭乘李某的摩托车，行至沙陇村附近路段时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抢劫，遭遇李某反抗后两人合力用上述携带的凶器对李某进行捅刺、追打、砍杀；在被害人李某负伤逃跑求救的过程中，被告人王宗德持刀对被害人追砍，并且阻止路过的车辆对被害人施救，最终造成李某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宗德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王宗德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王宗德上诉称：其和王鹏2004年在某处实施抢劫，并不是原判认定2005年的抢劫；原判认定的事实只有王鹏一人的证据，其是被王鹏诬陷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王宗德的辩护人提出：王宗德的作案时间与本案认定事实不符，王鹏的供述不排除避重就轻，其供述真实性受到质疑，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宗德与王鹏共同作案抢劫摩托车。王宗德的加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建议二审法院对王宗德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宗德伙同王鹏（另案处理）合谋抢劫摩托车，2005年10月11晚，王宗德伙同王鹏携带西瓜刀、匕首搭乘李某的摩托车，行至沙陇村附近路段时，两人持刀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捅刺、砍击，李某受伤逃生求救过程中，王宗德仍持刀追砍，并阻止路过的车辆对李施救，最终造成李某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增城公安分局石滩派出所出具《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增公刑立字﹝2005﹞3819号），证实：2005年10月11日22时45分，增城市公安局石滩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增城市石滩镇石新公路沙陇村花场路段附近，两名男子假扮乘客，抢劫车主李某一辆桂Ｄ×××**鹏城牌Ｃ125摩托车，并持刀捅伤车主。2005年10月13日，增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增城区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增城区公安分局沙埔派出所2019年3月12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05年10月11日抢劫案发生后，刚好麻车村一名保安员路过现场，两名犯罪嫌疑人弃车分别逃跑。刑事技术人员勘查现场，并提取了相关物证。2019年3月12日增城区沙埔派出所民警在增城区抓获在逃的王鹏。3.《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王宗德2018年2月28日被增城区公安分局立案追逃；2019年3月18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刑警支队在惠州市惠城区查获。4.证人列陈笑的证言：2005年10月11日晚22时45分许，正在花木场一楼看电视的列陈笑被扭打声和呼救声惊起，开门看到了距其大概30多米左右距离的公路边有3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其中一名男子还在喊着“救命、抢摩托车”。在二楼的阳台，列看到这3名男子扭打了一会后，其中一名男子就捂着自己的腰部沿着公路向如丰食品厂的方向跑去，好像是受伤了，后面有一名男子也追了上去，还有一名男子则站在摩托车旁，好像在找摩托车的车钥匙。那名受伤的男子跑了一会，后面有辆小轿车开了上去，那名受伤的男子就扶着即台小轿车的车头往前慢慢走着，前面不远处有个治安岗亭，岗亭开着灯。后面追着的那名男子看到受伤的男子扶着那台小轿车往前走，他就没有追上去了，只是在后面跟着。那名受伤男子扶着小轿车走到岗亭那后小轿车就开走了。受伤的男子应该是看到岗亭里没人就掉头想往麻车村走，后面的那名男子看到小轿车开走了，就继续追打穿红衣服的男子，从对面公路跑到花木场这边来，就在如丰食品厂附近草地处追上了红衣男子，在那个地方他们两人又打了约1分钟。在他们两人打斗过程中，另一名在起动摩托车的男子还没有打着火，便大声地用本地话喊了一句“走喇！”没过一会，后面追上去的那名男子和一开始找摩托车钥匙的那名男子一起掉头回来了。列看到有一名男子走进了花场，顺着花场的路往沙岭村的公路方向走。由于当时没开灯，天色很黑，列没看清这名男子的情况。没多久，就有警察和治保会的人出现了，有一班治保会的人在公路上走，用电筒不停地向公路对面的小田处照。列听他们说，那名受伤的男子死了。5.证人刘某1的证言：案发当晚约22时40分许，刘某1一个人在麻车如丰下围岗亭值班，这时某一部黑色的小车从沙陇方向驶向岗亭并把车速降下来，车上的人对其说，在往沙陇方向几百米的地方出了大事后就开车往石滩方向走了。其当时正想电话通用同事到前方看情况，这时正在巡逻的麻东治保会事主任阿泽开摩托车走过来，其就马上跟阿泽说前面出了事，叫他快点到前面看什么情况。当时阿泽就拿了一根钢管自己一个人去前面看情况。直到后面治保会好多人来到了，其才到前面几百米的现场去了，看到一个约三十几岁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躺在地下，流了好多血，这时救护车跟警察都过来了，并把伤者送去了医院。6.证人刘某2的证言：2005年10月11日晚22时许，刘某2驾驶摩托车巡逻时在现场看到了持水果刀的嫌疑男子，以及右腹部受伤躺在地上的男子，该嫌疑男子踢了躺在地上受伤的男子头部，并试图攻击刘某2。刘某2持铁水管自卫，嫌疑男子见状马上转身往新塘方向逃跑。刘某2见嫌疑男子逃跑，就开摩托车去追，追了几十米后，嫌疑男子就右转向公路边的花木场方向逃跑了。该名手持水果刀嫌疑男子年约30岁，身高约1.65米，中等身材，头发略短，当时上身穿灰色短袖衬衣，其手持的水果刀是一把长约45厘米的不锈钢水果刀，黑色手柄；躺在公路旁的泥地上的那名男子身高约1.7米，偏瘦，从头到脚都是血，而且右边腹部有一道宽度约三四厘米的刀伤。7.证人何某的证言：何某在其增城市石滩镇沙陇村第八社的豆仔田里拾获一把西瓜刀，并将刀交给派出所。这把西瓜刀长约50厘米，宽约5厘米，刀柄为黑色胶柄，长约10厘米，刀刃为银白色的不锈钢，上面印有“阳江”字样，俗称“阳江刀”。其豆仔田里10月11日晚上有被人整行踩踏过的痕迹。8.证人刘某3、王某、劳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于2005年9月26日到利通汽修厂打工，大约30多岁，身材偏瘦，短头发，面型比较长。李负责补胎，同部门的四人都是广西人，李与其中二人同住。2005年10月11日晚约19时许，李某与刘某3等四人一同在汽修厂里吃晚饭后才离开，晚上没有回来宿舍睡觉。李某平时开一辆广西车牌的红色男装125Ｃ摩托车，无尾箱，有车牌的，车牌号码为桂Ａ·ＨＨ1**，摩托车约有七、八成新。平常利用下班时间开摩托车搭客。9.李东（被害人李某之弟）证言：李某于2005年3月份买了一台摩托车，在增城市荔城镇附近搭客。摩托车在广西上的车牌，车牌号码为桂Ｄ·ＨＨ1**，无尾箱，红色男装125Ｃ，车头处有一个铁箱。李东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05年10月11日案发后，公安机关开展现场勘查，现场提取痕迹物品匕首1把、拖鞋1双、头盔1个、刀鞘1把、现场血迹14份，并现场制作现场勘查笔录1份，现场图1张、现场照片36张。1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王鹏口腔DNA。1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2005﹞穗公刑（技ＤＮＡ）字第1084号《法医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刀上的血迹、现场布袋上的血迹均来自李某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花场内的血迹来自一男性个体，排除为李某所留。13.广州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2862-1号《鉴定书》，证实：（一）摩托车车头铁皮箱上血迹、摩托车车头铁皮箱下方车头上血迹、摩托车右边防护杆上血迹、摩托车发动机右侧上血迹、花场内滴落状血迹（瓷片原物提取）、花场内木桥上血迹、现场公路上的血迹1检出同一男性个体的ＳＴＲ分型，似然比率大于8.12×1023。（二）现场公路上的血迹2、现场公路上的血迹3、现场公路上的血迹5与李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1×1027。14.广州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9﹞631号《鉴定书》，证实：1.穗公（司）鉴(DNA)字〔2017〕02862-1号鉴定书中的摩托车车头铁皮箱上血迹的19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王鹏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33×1028；摩托车车头铁皮箱下方车头上血迹的17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王鹏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44×1023；摩托车右边防护杆上血迹的17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王鹏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3×1024；摩托车发动机右侧上血迹、现场公路上的血迹1的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王鹏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19×1028；花场内滴落状血迹（瓷片原物提取）的18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王鹏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7×1025；花场内木桥上血迹的18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王鹏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50×1025。2.〔2005〕穗公刑（技DNA)字第1084号法医学鉴定书中花场内的血迹14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王鹏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93×l017。15.广州省增城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增公刑（技法）鉴﹝2005﹞第2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系因锐器贯穿胸壁、膈肌、肝脏致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休克并血气胸而死亡。16.增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增价鉴（赃）﹝2005﹞821号《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李某被抢劫案涉案摩托车价值为人民币2400元。17.绥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王宗德违法犯罪记录复印件、增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二中队2019年3月25日制作查询回执复印件，证实：王宗德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网上追逃，王宗德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8.审讯视频及指认现场的视频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王鹏、王宗德后的侦查行为是依法进行的。19.同案人王鹏供述：2005年的一天，早上我在找工作，没有找到，后来偶然碰到了王前顺（即王宗德），王前顺说他也没找到工作，我们俩当时身上都没有钱花了，于是王前顺就提议一起去抢部摩托车来卖钱，我也同意了。随后我准备了一把匕首和一个双肩背包，之后我们去到上的小超市买了一把西瓜刀（长度40厘米左右，材质为银色不锈钢，尖头，刀把是用黑色胶套套着的，配有一把纸皮做的刀鞘），装在了我们准备的背包内，由王前顺背着。于是我们两人就决定去石滩有个地方比较偏僻那里抢劫摩托车。我俩上了去石滩的公交车，下车后看了下周边的环境，就找寻可以下手的目标，没多久拦了一辆搭客的摩托车。摩托车是一辆男装的红色摩托车，摩托车没有尾箱，没有雨棚，车头仪表盘位置有一个不锈钢小箱子。摩托车司机是一名大概30多岁的男性，身高大概1米6多，身材中等，当时上身穿着一件搭客佬平时穿的反光衣，下身穿长裤，没有戴头盔。我们与他交流的时候双方说的是普通话，听不出他是哪里人。我们拦下了那部摩托车后,我们跟司机说去石滩镇上，司机说10块钱，然后我们就上车了，我坐在摩托车的中间，王前顺背着包坐在我后面，然后司机就载着我俩往石滩镇里面开，开了大概几分钟，到了一处感觉比较偏僻的地方，我就叫司机停车，跟司机说我尿急要撒尿。我俩下车后我立即从右腿上把匕首抽了出来，王前顺也把西瓜刀从包里拿了出来持刀站在旁边，我用左手搂着司抗的脖子，手持匕首架在司机的脖子上，叫他别动，结果司机立即就反抗了，他掰开了我的左手后我就顺势用持刀的右手由上往下扎了他头部一刀，当时刀没有扎进他的头骨，但是由于作用力我没有抓稳匕首，手一下滑，匕首把我的右手尾指也割伤了。司机趁机便往石滩方向跑去，这时王前顺立即持西瓜刀砍了司机背部一刀，司机继续逃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王前顺则持刀一直追砍司机，在离我大概七八米的位置时王前顺追上了司机，两人便打斗起来，这时某辆小轿车从我们的后方开过来，小轿车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没有停下来，随后经过了王前顺和司机打斗的那个位置停了下来，司机跑向小轿车想上车，但是还没来得及上车又被王前顺追上了，两人于是又打斗起来，小轿车这时也开走了。我没有追上去，试着去发动摩托车，但是还是无法启动摩托车，就把摩托车推倒在马路边上然后我一人就往路边的荔枝林里跑去往增城方向一直走了不知道多远，途中我看到有警车开过，我害怕被抓，于是走到荔新公路一处公路桥下的水沟旁躲了一个晚上。辨认、指认笔录，王鹏辨认出王前顺（即王宗德），指认刀套跟王前顺使用的西瓜刀套相类似，指认匕首就是其抢劫时使用的那把匕首，指认抢劫现场因无法启动而丢弃的摩托车，指认与王前顺从坐车到石滩镇后搭摩托车的地方，指认与王前顺持刀抢劫摩托车的地方，指认与王前顺坐公交车的地方，指认抢劫后将摩托车放置的地方，指认与王前顺抢劫摩托车后王前顺追打摩托车司机的方向。22.上诉人王宗德的供述：我叫王宗德，小名王前顺。大概是2004年左右的一天晚上，王鹏来我厂里找我玩，提议去搞辆摩托车，当时年轻不懂事，我也就同意了。王鹏打开他随身带的单肩黑色背包给我看，包内除了几件衣服，我还看到包内有一把套着纸皮刀鞘的刀，王鹏让我背着背包，如果司机反抗再拿刀出来。之后我们便在东华村附近寻找摩托车，最后找到了一辆愿意搭我们的摩托车。我俩便上车了，我背着背包坐在摩托车的中间，王鹏坐在我身后，摩托车从东华村出发经荔新公路一路行驶后右转到了另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公路。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位置时，王鹏跟司机说到了司机就停车了。王鹏随后就从摩托车的右手边下车然后靠近摩托车司机，当时我和摩托车司机都还坐在车上，我看到王鹏右手从身体右侧抽出了一个东西抵住司机的腰部，然后对司机说：“别动，把车放在那里”，司机听到后抓着车头把车推向王鹏那一侧，接着司机和我就倒在了摩托车左侧的路面上，司机用普通话喊了一声“打劫”，随后王鹏的右手便拿着那个东西扎了一下司机的头部，司机起身就跑，同时我也从背包中拿出那把西瓜刀，把包扔在地上，和王鹏一起去追摩托车司机，我还砍了司机背部两刀，这时从我们后方开来了一辆小汽车，经过摩托车司机旁边时，摩托车司机用手拍着那部小汽车，口中喊着“打劫”，那车停了一下，我看到这种情况就追向那台车，挥着刀对开车的司机喊“赶紧走”，小汽车司机又赶紧开车走了。小汽车开走后，摩托车司机沿着公路继续往前逃跑，我们又继续追摩托车司机，这时从对面开来了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开来后停在我面前，司机是一名年龄在四五十岁左右男性，对我用普通话说“我是治安队的”，我一听扭头就往路边的树林里跑去，途中好像还经过了菜地和水沟，跑的过程中我将手里的西瓜刀和纸皮刀鞘都随手扔了，之后我跑了大概有40分钟左右，找到了我叔叔的出租屋，然后我就在我叔叔出租屋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叔和我在出租屋附近吃早餐时碰到了王鹏，我看到王鹏的手指受伤了，我就问他：“昨晚跑哪里去了”，他说他跑去桥下面睡觉了，我接着问他手指的伤是怎么搞到的，他说昨晚搞到的。之后我就一个人回厂里上班了，王鹏也走了。当年我们回老家过年的时候还有聊起过抢劫摩托车这回事，当时王鹏给我看他的手指，说因为抢劫弄伤了手指，搞得手指现在都无法伸直，好像残废一样。摩托车是一部红色男装摩托车，其他特征我不记得了。司机是一名30多岁的男性，体型中等身材，身高大概170厘米左右，当时上身披着一件摩托车搭客佬经常穿的那种黄色的反光衣，长裤，没戴头盔，说的是普通话，但是我听不出是哪的口音。我和王鹏抢劫时上身穿的是一件灰色圆领短袖，下身穿的是一件休闲短裤，脚穿一双布面胶地的板鞋。王鹏上身穿一件短袖，下身穿一条牛仔长裤，脚穿一双运动波鞋。辨认笔录，王宗德辨认出同案犯王鹏，王宗德辨认出实施抢劫的位置、被抢劫的摩托车（相似）、王宗德实施抢劫使用的西瓜刀刀鞘。对于上诉人王宗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王鹏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认其与王宗德共同实施了抢劫，并如实交代其持匕首捅刺被害人的头部。王鹏对抢劫经过如商议、踩点、物色作案对象、作案工具、作案过程的供述与上诉人王宗德归案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两人对作案过程中王鹏持械伤害被害人头部及王宗德持刀追砍被害人时某一辆小轿车经过等细节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同时某证人证言相佐证。证人刘某2对持水果刀的嫌疑男子的外表描述的证言与王宗德归案的供述也吻合。王宗德供述其与王鹏作案后分开后相遇时询问王鹏手指受伤的情况与王鹏手指的受伤的情况相吻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王宗德与王鹏共同实施抢劫被害人李某的事实。本案发生于2005年10月11日，有报警登记表、立案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王宗德辩称其参与抢劫是在2004年与查明事实不符。王鹏归案后的供述、辨认笔录与在案的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2、上诉人王宗德与同案人王鹏合谋抢劫，后携带西瓜刀、匕首共同伤害被害人，当被害人受伤逃生时，王宗德仍持刀对被害人进行追砍、踢打，并且阻止他人对被害人施救，致被害人伤重死亡，故王宗德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刑事责任。3、上诉人王宗德伙同他人抢劫，致一人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其辩护人提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宗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林葵生审判员  邹伟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邓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