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02民初6659号原告：鄢光德，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学，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管委会临时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069904980U。负责人：朱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俊，公司员工。被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九华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777247977D。法定代表人：童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俊，公司员工。原告鄢光德与被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鄢光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学，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卓越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鄢光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250000元；2、被告卓越集团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合同》，由原告承建其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工程项目的土地方挖运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并于2019年12月顺利完工，双方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对该项工程，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已经陆续支付了约1900000元，尚欠3250000元。该款历经半年多之久，虽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但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付款。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逾期未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条第1款的规定，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作为分公司，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人卓越集团公司承担。现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卓越集团公司辩称：我方根据合同与原告办理结算的金额已经支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下半年，原告鄢光德与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对张家湾农贸市场商住楼工程场坪工程土石方挖运形成了合同关系。2017年1月，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甲方）与原告鄢光德（乙方）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一条运输任务：1、由乙方负责张家湾农贸市场商住楼工程场坪土石方挖运；2、甲方将根据工程项目所确定的作业时间、作业地点、工作面、工程进度和运输要求，对乙方运输车辆进行统一分配，管理调度和指挥。第二条挖运机械：乙方提供自卸式工程运输车辆，挖掘机。第三条工期：乙方进场后按甲方要求进行挖运。第四条挖运单价：1、根据双方商定一公里内土方挖运费用为11.78元/立方米；一公里内石方挖运费用为13.3元/立方米。运输里程每增加一公里运输费在原单价基础上增加费用1.84元/立方米（运输便道渣石外购、整平、碾压包含在单价内）。如甲方需用渣石、按14.3元/立方米计算；租用机械型号（三一215）、260元/小时；型号（神钢350）、380元/小时；型号（神钢260）、320元/小时（以上机械都含油含税）。……备注有内容：土方倒土票公司提供，乙方垫付部分甲方承担税费，石方破碎（机械）20元/立方米，有方鸣庆、鄢光德签字确认。第五条计算及运输结算。1、项目业主方现场测量实际方量为结算依据（暂定土方7万元，石方1万方）；2、工程完工后双方签字确认工程量，10天内一次性结清。第六条燃油……。第七条运输质量和安全……。第八条甲方责任……。第九条乙方责任……。第十条其他约定……”。2019年12月6日的工程联系单显示施工单位在承建的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镇张家湾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商业部分书茗院土方工程中，开挖至坚石，需要对石方进行机械破碎；后施工单位卓越集团公司对张家湾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工程中的坚石采用履带式液压挖掘机（斗容量1.6立方米）装车（15T）外运10.8KM至文家坳弃土场，石方总量共计21423.4立方米。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于2020年3月数字化制图（张家湾农贸市场方格网图）显示，张家湾农贸市场的总面积25944.6平方米、总填方3373.6立方米、总挖方137830.8立方米，并备注：以原始高程与2019年12月30日现场收方高程家甲方提供地下室设计高程计算。另查明：2016年11月11日的弃土运距确认表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确认将中桥弃土场作为弃土点，并于2016年11月11日对弃土运距进行了测量，实际运距为8.3公里；2019年11月11日的弃土运距确认表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确认将文家坳弃土场作为弃土点（原中桥弃土场被新蒲东收费站征用），并于2019年11月11日对弃土运距进行了测量，实际运距为10.8公里。庭审中，原告鄢光德自认前期方量为80023.7立方米（时间为2017年12月16日）；原告鄢光德申请了建设单位遵义市新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某出庭作证，原被告均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证人证言显示：新区公司是建设单位，卓越集团公司是承包方（施工方），石方收方量表属实；张家湾农贸市场商住楼工程场坪工程土石方挖运是由原告鄢光德实际完成，并由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进行测量；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针对其支付款项，举示了电子转账凭证（共计13份）：2016年12月12日10万元（事由：对外付款）、2017年1月12日20万元（事由：对外付款）、2017年1月24日36.2033万元（劳务费）、2017年2月24日15万元（对外付款）、2017年5月27日25万元（事由：张家湾项目弃土费）、2017年6月6日4.3499万元（事由：张家湾项目劳务费）、2017年9月1日55.25万元（事由：对外付款）、2018年2月11日80万元（事由：劳务收入）、2018年12月12日5万元（事由：对外付款）、2019年2月3日30万元（事由：劳务收入）、2019年9月5日10万元（事由：土石方运费）、2019年9月9日20万元（事由：土石方运费）、2020年1月24日15万元（事由：张家湾土石方），合计金额为3258032元；原告鄢光德当庭质证认为有一大部分金额是另外一个项目的，因为我们给他们做的有四个项目，今天被告提供的这些转款凭证大部分是转的其他项目的。庭审结束后，两被告其付款事项的电子转账凭证微信发给本院，本院再次让原告鄢光德质证，原告鄢光德对2016年12月12日10万元、2017年1月12日20万元、2017年1月24日36.2033万元、2017年2月24日15万元、2017年5月27日25万元、2017年9月1日55.25万元、2018年2月11日80万元、2019年2月3日10万元、2019年9月5日10万元、2019年9月9日20万元、2020年1月24日15万元等11笔予以认可，合计认可金额2,964,533元；并对其诉讼请求了明确，其请求事项为清表皮机械租用费和石渣铺垫费43,499元、挖装运费5,090,842元、垫付的弃土费1,161,740元，合计工程款（2016年8月-2019年12月31日）总额6,296,081元，并扣减已付款2,964,533元，未付款金额为3,331,548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土石方工程合同》、石方收方量表（含工程联系单、现场签证单等）、收方总图（张家湾农贸市场方格网图）三张、弃土运距确认表2份、证人黄某的当庭证言、电子转账凭证13份、张家湾农贸市场工程量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鄢光德与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同》不只是涉及张家湾农贸市场商住楼工程土石方的运输问题，而是涉及到土石方的开挖，而土石方的开挖则属于建设工程施工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将张家湾农贸市场商住楼工程土石方挖运违法分包给本案的原告鄢光德，属于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原告鄢光德与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于原告鄢光德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诉请事项，核定如下：1、原告鄢光德虽然主张了所谓清表皮机械租用费和石渣铺垫费43,499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原告鄢光德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鄢光德所主张的垫付弃土费1,161,740元，但其并未举证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鄢光德的此项诉请事项，本院亦不予支持。值得指出的是，原告鄢光德与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在《土石方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土方倒土票公司提供，乙方垫付部分甲方承担……”等内容专门对弃土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故对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括有弃土费的款项（即备注事由为张家湾项目弃土费的2017年5月27日25万元）也不纳入处理。3、对于原告鄢光德所主张的挖运费5,090,842元，本院认定如下。鉴于本案所涉原告鄢光德挖运的工程量已经建设单位新区公司所聘请的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测量，故总挖方137830.8立方米应予以确认。对于原告鄢光德应得总的工程价款，应参照《土石方工程合同》中的第四条挖运单价予以计算，且前后两次的弃土运距确认表亦应纳入计算。值得指出的是，弃土运距确认表中的实际运距应认定包括一公里内的挖运费用单价里面；另原告鄢光德自认的发生于2017年12月16日前的前期方量80023.7立方米（土方）应按实际运距8.3公里[总单价为25.212元/立方米（1公里范围内挖运费用11.78元/立方米+超1公里外的费用7.3公里×1.84元/立方米）]计算核算；对于其余的方量57797.1立方米中，其中土方36374.70立方米，石方21423立方米，但对于土方36374.70立方米的核算，由于原告鄢光德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土方方量产生于2019年11月11日之后，故只能按实际运距8.3公里[总单价为25.212元/立方米（1公里范围内挖运费用11.78元/立方米+超1公里外的费用7.3公里×1.84元/立方米）]计算核算；而对于石方方量21423立方米，涉及破碎，应按20元/立方米算石方破碎（机械）费用，并应按实际运距10.8公里[总单价为31.332元/立方米（1公里范围内挖运费用13.3元/立方米+超1公里外的费用9.8公里×1.84元/立方米）]计算核算。因此，原告鄢光德应得土石方挖运工程款为4,034,321.90元[前期土方80023.7立方米的挖运款为2,017，557.52元（80023.7立方米×25.212元/立方米）+其余土方36374.70立方米的挖运款917,078.94元（36374.70立方米×25.212元/立方米）+石方21423立方米的破碎费428,460元（21423立方米×20元/立方米）+石方21423立方的挖运款671,225.44元（21423立方米×31.332元/立方米）]。虽然原告鄢光德只认可了被告所举示的已付款中的11笔，且对2019年2月3日的转款只认可10万元，但经本院审核，被告所举示的已付款3,258,032元均属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应扣除弃土费一笔款项25万元，故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为3,008,032元（3,258,032元-250,000元）。因此，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还应支付原告鄢光德工程价款1,026,289.9元（土石方挖运工程款为4,034,321.9元-已付工程款3,008,032元）。被告卓越集团遵义分公司系被告卓越集团公司所设立的分公司，不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故原告鄢光德应得的工程价款应由被告卓越集团公司来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卓越集团公司应支付原告鄢光德工程价款1,026,289.9元；对原告鄢光德诉求中超出本院核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鄢光德工程款1,026,289.9元；二、驳回原告鄢光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6,400元，由原告鄢光德负担8,200元，被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游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兴成书记员田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