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初5号原告：湖南桂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街道欧阳海大道**蓉信世家**101。法定代表人：谢华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涛，该公司职工。被告：财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原名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二段**顺天国际财富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刘宛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凯，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阳，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映日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继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卿苗，该公司员工。原告湖南桂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阳农商行）因与被告财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信证券）、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农商行）证券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桂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新、段涛，被告财信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凯、王云阳，被告广州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洁、卿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桂阳农商行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财富证券2017年9月6日将自己持有的“16华阳01”债券5000万元转卖给“珠江8号”账户的交易；2、判令财富证券返还原告“16华阳01”债券5000万元债券交易的5000万元；3、判令财富证券赔偿原告全部经济损失675万元（经济损失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从2017年9月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令广州农商行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3日原告与财富证券签订《珠江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原告将3亿元人民币委托财富证券投资各类债券等固定收益类品种，广州农商行是托管人。签订合同时，财富证券项目经理等人多次向原告口头承诺保本保息，不需要原告承担风险。此后，财富证券为原告购买了“16华阳01”债券5000万元。2019年5月30日，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债券后续转让安排的公告》，公布债券重大违约事项：“2018年9月30日，公司未能按期履行其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以下简称‘15华阳MNT001’付息及回售部分债券义务，15华阳MNT001亦构成实质违约，公司在该期中票项下的违约，至2018年10月12日已持续5个工作日仍未解除，公司主体评级下调，已触发‘16华阳01、17华阳01’加速清偿条款和‘17华阳04’违约情形，同时触发其存续多期债务融资工具的交叉违约）。16华阳01、17华阳01、17华阳02”经三次持有人会议表决，既不接受提供增信措施持有到期也不宣布加速清偿，维持发行初始状态。”2019年10月21日，该公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华阳01”公司债券回售的第一二次提示性公告》，桂阳农商行按照公告要求回售，但华阳公司未兑现承诺，没有回售桂阳农商行的债券，已经构成实质违约。违约事件发生后，原告发现财富证券在珠江8号资产管理过程中，违法操作，与他人恶意串通，将自己存在风险的产品转卖给原告，把风险转嫁给自己的客户，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为了规避自己的风险，将自己持有的“16华阳01”通过国海证券公司过桥等违规方式转让给了原告。现在上述债券到期了无法兑现，“16华阳01”债券出现重大风险，存在血本无归的情况。经原告多方了解，“16华阳01”债券购买时的情况为：2017年9月6日，财富证券将自己持有的“16华阳01”债券5000万元通过国海证券搭桥转卖给桂阳农商行。买入价为99.6元，当日中债估值为97.2648元，当日偏离为2.3，5000万元即偏离115万元，华阳前期仅在当年6月有成交，成交价为94-96之间，存在更大偏差。财富证券作为管理人决策购买的成交价高于市场估值，完全无视委托人的利益，存在严重的道德风险。广州农商行对财富证券的监督管理严重失职。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湖南证监局邮寄了《关于财富证券违规办理债券业务的情况报告》，投诉了财富证券对涉及公司债券、企业债券等各类债券品种存在内幕交易以及其为了规避自己的风险，将自己持有的“15沪华信MTNO01”、“16华阳01”债券通过东北证券或国海证券过桥等违规方式转让给了原告的事实。2019年3月27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以下简称证监会湖南监管局)给原告回复了《关于湖南桂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投诉事项的答复函》，经证监会湖南监管局调查，确认了财富证券存在以下问题:“财富证券未向你公司披露珠江8号2017年第一季度资产管理季度报告;…珠江8号存在变相从财富证券自营账户购买16华阳01、从财富证券投顾客户处购买“15沪华信MTNO01”等两只债券的情况。这份答复证实了财富证券为了规避自己的风险，与他人恶意串通，将自己持有的“16华阳01”债券通过国海证券过桥等违规方式转让给了原告。综上所述，财富证券没有尽到诚实信用、勤勉尽责，存在内幕交易以及其他违反证券法的行为，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财信证券答辩称：一、桂阳农商行与财信证券签订的《珠江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该合同明确约定财信证券不承诺“保本付息”，桂阳农商行应自担风险。二、财信证券按照《珠江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的约定认真履行了管理人义务，购买涉案“16华阳01”债券符合合同约定，价格公允，没有出于转移风险的恶意。1、财信证券通过积极履职为桂阳农商行争取了收益。桂阳农商行最开始对珠江8号资管计划投入的本金为3亿元，2017年8月22日鉴于财信证券业绩突出，桂阳农商行又追加投入3亿元。至今桂阳农商行已经提取本金4亿元，收益4,214,4867.12元；2、在购买“16华阳01”债券时，该债券信用等级为AA，当时该债券的发行人华阳公司盈利能力强，经营活动现金流入规模大，债券安全性高，故财信证券自主决定并购买该债券符合合同约定；3、财信证券不可能预知该债券存在违约风险，财富证券购买时，该债券的信用评级为AA，市场上并无任何该债券及其发行人的负面消息，且之后华信公司还正常发行了高达52.13亿元的六支债券，财富证券至今仍持有“16华阳01”债券3000万元，涉案债券向桂阳农商行付息500万元，说明债券违约风险是购买发生后才爆发的。证监会湖南监管局对桂阳农商行的投诉进行调查后并没有做出财信证券是出于恶意转移风险或利益输送的目的从事涉案交易；4、涉案16华阳01”债券的购买价格公允。一直以来，债券市场存在多个估值基准参考，财信证券始终坚持同时参考多个估值基准进行交易判断。2017年9月6日“16华阳01”的中证估值99.1134元，与购买价格99.6元的偏离度仅为0.49%，小于1%，且购买时估值数据尚未发布。桂阳农商行事后以购买价格与估值发生偏离为由认为购买价格过高，不符合逻辑。证监会湖南监管局调查后也没有作出涉案交易价格不公允的结论；三、证监会湖南监管局受理桂阳农商行的投诉后，经调查认定财信证券的部分行为存在瑕疵，要求财信证券在2019年5月30日至11月30日期间至少每三个月开展一次资产管理业务内部合规检查，并报送检查报告。证监会湖南监管局并没有对财信证券作出行政处罚，上述处理的依据是《证券公司客户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和《证券公司定向资产管理业务实施细则》的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中的管理性规范。说明财信证券并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四、桂阳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法律没有关于撤销通过证券交易系统履行完毕的交易的规定，桂阳农商行要求撤销涉案交易的依据不明；2、桂阳农商行是将资金汇入珠江8号资管计划在托管人广州农商行设立的专户中，由托管人进行监管，财富证券从未收到或占有委托资金；3、桂阳农商行要求赔偿600余万元损失没有依据。资管计划合同中已经约定投资人自担风险，财富证券从未收到或占有投资资金，同时“16华阳01”债券的兑付日为2021年11月22日，发行人华阳公司未对外宣布该支债券到期不予清，目前无法确定珠江8号资管计划持有该支债券产生的具体损失金额。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州农商行答辩称：一、广州农商行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托管职责。2017年9月6日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买入“16华阳01”债券时，债券发行人主体评级和债券评级均为AA，属于中高信用等级的信用债；该债券的投资占本计划资金总值的比例为4.53%，符合资管合同约定的投资比例要求，故该笔交易的投资范围和投资比例均符合资管合同的约定，广州农商行已经履行了监督职责；二、“16华阳01”债券出现违约属于债券信用风险，桂阳农商行应当按照资管合同和《风险揭示书》的约定，自行承担投资风险；三、桂阳农商行的诉请超出托管人职责范围，广州农商行不应对桂阳农商行的损失承担责任。桂阳农商行诉状所提“搭桥转卖”不属于托管人的监督范围。2017年9月6日，桂阳农商行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采用净额担保交收方式进行资金结算，广州农商行对该笔交易的交易对手以及之前的债券交易情况，无法获知并实施监督；四、桂阳农商行对涉案证券偏离度的计算方式与事实不符，应当按照行业惯例，参照中证指数的估值数据。因此，广州农商行不应承担责任，桂阳农商行作为银行金融机构，应自担投资风险。请求驳回桂阳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举证、质证意见已记录在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3日桂阳农商行作为委托人、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3月3日经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同意，更名为财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均简称为财信证券）为管理人、广州农商行为托管人，三方签订《珠江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约定内容为：一、前言委托人保证委托资产的来源及用途合法，并在签订本合同前，已经签署了风险揭示书及客户风险承受能力调查表，阅知本合同全文，了解相关权利、义务和风险，自行承担投资风险。管理人承诺以诚实守信、审慎尽责的原则管理和运用委托资产，但不保证委托资产本金不受损失，也不保证最低收益。管理人对委托资产未来的收益预测仅供委托人参考，不构成管理人保证委托资产本金不受损失或取得最低收益的承诺。托管人承诺以诚实守信、审慎尽责的原则履行托管职责，保护委托人委托资产在托管专户内的安全，但不保证委托人委托资产本金不受损失或取得最低收益。三、声明与承诺（一）委托人的声明与承诺6、委托人承认，管理人、托管人未对委托资产本金不受损失或取得最低收益作出任何承诺。8、委托人认可管理人的投资行为，如果委托资产的投资运作结果无法满足预期目标，委托人承诺自行承担委托资产到期无法收回的损失，并以扣除本合同约定的费用后的剩余委托资产为限向委托人进行分配。9、委托人同意管理人按本合同的约定进行独立决策对委托资产进行投资管理，不干预管理人的投资决策。（二）管理人的声明与承诺2、管理人遵循公平、公正原则；诚实守信、审慎尽责；坚持公平交易，避免利益冲突。禁止利益输送，保护委托人合法权益。5、管理人声明不以任何方式对委托人资金不受损失或取得最低收益作出承诺。7、管理人声明如果委托资产的投资运作结果无法满足预期目标，管理人不承担委托资产到期无法收回的损失，并以扣除本合同约定的费用后的剩余委托资产为限向委托人进行分配。8、管理人应对项目的合规性负责（包括但不限于遵守关联关系禁止等外部法律法规的要求）。（三）托管人的声明与承诺2、托管人承诺诚实守信、审慎尽责地履行安全保管委托人托管专户内委托资产、办理资金收付事项、监督管理人投资行为等职责。3、托管人保证所提供的资料和信息真实、准确、完整、合法。四、管理方式和管理权限本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拟投资于各种债券等固定收益类品种（投资范围以本合同第七条为准），管理人在有效控制投资风险的前提下，力争实现委托资产的保值增值，为委托人谋求稳定的投资回报。五、当事人及权利义务（二）管理人2、管理人的义务（9）建立健全内部风险控制、财务管理及人事管理等制度，保证所管理的委托资产与自有资产相互独立，不同的委托人的委托资产相互独立，对所管理的不同财产分别管理、分别记账，进行投资；（三）托管人2、托管人的义务（4）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管理人的划款指令、清算指令，办理资金往来；（6）托管人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合同的约定，采取适当、合理的措施监督管理人投资行为；如发现管理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有关规定的，或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立即要求管理人改正。管理人不改正或造成委托人委托资产损失的，应及时通知委托人，并报告管理人所在地中国证监会派出机构及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七、委托资产投资（二）投资范围、投资比例及投资限制主要投资于具有良好流动性的固定收益类金融工具，包括利率债和中高信用等级的信用债、债权正（逆）回购、银行存款、债权基金及货币基金等。以上投资品种占本计划资产总值（含回购）的0～100%。（三）投资执行管理人在不违反本资产管理合同中有关投资范围、投资比例的规定的情况下，自主进行投资决策。十四、托管人对管理人的投资监督（一）托管人对管理人的投资行为行使监督权1、托管人根据本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的投资范围、投资比例及投资限制进行监督。（二）托管人发现管理人的投资运作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其他有关规定，或者违反本合同时，应当通知管理人限期改正，管理人收到通知后应及时核对，并以书面形式向管理人进行解释或举证。管理人对托管人通知的违规事项未能在限期内纠正或者造成委托资产损失的，托管人应及时通知委托人，并报告管理人住所地中国证监会派出机构及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十七、期末资产清算二十、资产管理合同的生效、变更与终止（六）本合同的解除与终止的情形包括下列事项：1、合同期限届满而未延期的；2、经合同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决定解除的；3、委托人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或被依法宣告破产的；4、管理人被依法取消资产管理业务资格的；5、管理人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或被依法宣告破产的；6、托管人被依法取消资产托管资格的；7、托管人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或被依法宣告破产的；8、法律法规、监管要求规定的其他情形。在上述情况出现后，本委托资产进行终止清算。二十二、违约责任和免责条款（一）因本合同当事人的违约行为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的，由违约的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属当事人双方或多方当事人的违约，根据实际情况，由违约方按过错比例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但是发生下列情况，当事人可以免责：1、不可抗力；2、管理人及/或托管人按照当时有效的法律法规或中国证监会和中国证券业协会的规定作为或不作为而造成的损失；3、管理人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投资原则行使或不行使其投资权而造成的损失；4、托管人对于存放在托管人之外的委托财产的任何损失，或基于从第三方合法获得的信息及合理信赖上述信息而操作导致委托财产的任何损失等；5、在没有主观恶意或过失的情况下，资产托管人由于按本合同规定行使托管职责而造成的损失等。（二）管理人、托管人在履行各自职责的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本合同约定，给委托资产或者委托人造成损害的，应当分别对各自的行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损失的赔偿，仅限于直接损失。（三）在发生一方或多方违约的情况下，在最大限度地保护委托人利益的前提下，本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的应当继续履行。非违约方当事人在职责范围内有义务及时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进一步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非违约方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该合同附件所列《风险揭示书》中，桂阳农商行予以签名盖章。之后，三方还签订了《珠江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珠江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二》。上述协议签订后，桂阳农商行投入3亿元，并于2017年8月22日追加投入3亿元，共6亿元用于涉案珠江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2017年9月6日，财信证券以99.6元每份的价格为珠江8号定向资管计划从国海证券有限公司买入券面总额5000万元的“16华阳01”债券持有至今。财信证券主张发行人向桂阳农商行于2017年11月21日和2018年11月21日付息500万元，桂阳农商行只认可第一次付息250万元，认为2018年11月21日的付息只有派息公告，并没有实际支付。“16华阳01”债券由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的公司债券，到期日为2021年11月22日，期限5年（附设第3年末投资者回售选择权）。2019年10月18日，桂阳农商行根据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发布的涉案证券回售实施公告的要求进行了回售登记，但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未办理兑付。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还于2017年和2018年发行了多支债券。案涉债券发行时，发行人的主体评级和债券评级均为AA，主体评级和债券评级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8日降为CC。“16华阳01”债券目前已经停牌，不能交易。桂阳农商行于2018年12月16日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举报财信证券在“15沪华信MTN001”和“16华阳01”公司债券购买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证监会湖南监管局2019年3月27日回函答复桂阳农商行称：一、财信证券在管理珠江8号过程中，存在以下问题：未披露珠江8号2017年第一季度资产管理季度报告；财信证券未有效控制资管部门与其他业务部门之间敏感信息的不当流动和使用，未有效避免资管业务与其他业务之间的利益冲突，珠江8号存在变相从财信证券自营账户购买了“16华阳01”债券的情况。2019年7月2日证监会湖南监管局再次回函桂阳农商行：财信证券在管理珠江8号过程中，未有效避免资管业务与其他业务之间的利益冲突，存在变相从财信证券自营账户中购买债券15沪华信MTN001的情况；对此，已依法依规对财信证券进行了处理。2019年5月13日证监会湖南监管局对财信证券下达《关于对财富证券有限公司采取责令增加内部合规检查次数的行政监管措施的决定》，决定对财信证券采取责令增加内部合规检查的次数的行政监管措施，财信证券应在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至少每3个月开展一次资产管理业务内部合规检查，并在每次检查后5个工作日内报送合规检查报告。桂阳农商行主张财信证券在管理珠江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时通过国海证券搭桥，向自营账户购买“16华阳01”债券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广州农商行未尽监管职责，应认定为无效行为，相关方应互相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财信证券、广州农商行均不同意桂阳农商行的诉讼请求。诉讼中，本院致函证监会湖南监管局,函请其就财信证券违规行为的性质进行界定，证监会湖南监管局回函称其不能（在民事案件中）应本院要求作出认定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证券纠纷。原告桂阳农商行诉讼请求的核心是请求撤销涉案债券交易行，由财信证券返还财产，故本案的焦点问题首先需要判断通过公开债券交易市场成交的债券交易行为能否宣布为无效行为或被撤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证券法这一特别法体系中，没有公开债券交易市场交易行为无效的法律规定。相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一十七规定：按照依法制定的交易规则进行的交易，不得改变其交易结果；其次，公开债券交易市场交易行为、交易结果均已经公示，而公开债券交易市场交易行为牵涉面广，假如宣告有关交易行为无效、互相返还财产，将造成公开市场交易行为的不确定性结果，导致混乱。故，人民法院不能宣告已经完成的公开债券市场交易行为无效或予以撤销。原告桂阳农商行主张各被告存在违规行为、违约行为、侵权行为，只能依据违约责任或侵权损害寻求赔偿，而不能要求宣告有关交易行为无效或撤销。但在本案中，原告桂阳农商行并没有基于其持有“16华阳01”债券未能兑付导致相应损失而提出诉讼请求，且桂阳农商行虽在2019年10月18日向发行人申请回售发行人未予兑付，但“16华阳01”债券的到期日为2021年11月22日，涉案债券最终能否兑付以及兑付比例、桂阳农商行最终损失金额均未确定，故对桂阳农商行要求撤销涉案交易行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桂阳农商行要求解除与财信证券、广州农商行签订的《珠江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含补充协议），本院认为，首先，对照双方合同约定，桂阳农商行要求提前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其次，就合同解除后的清算问题，桂阳农商行没有提出任何主张。故桂阳农商行的该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桂阳农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南桂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5,550元，由湖南桂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 伟审 判 员  刘 军人民陪审员  杨义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因不可抗力、意外事件、重大技术故障、重大人为差错等突发性事件而影响证券交易正常进行时，为维护证券交易正常秩序和市场公平，证券交易所可以按照业务规则采取技术性停牌、临时停市等处置措施，并应当及时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报告。因前款规定的突发性事件导致证券交易结果出现重大异常，按交易结果进行交收将对证券交易正常秩序和市场公平造成重大影响的，证券交易所按照业务规则可以采取取消交易、通知证券登记结算机构暂缓交收等措施，并应当及时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报告并公告。证券交易所对其依照本条规定采取措施造成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存在重大过错的除外。第一百一十七条按照依法制定的交易规则进行的交易，不得改变其交易结果，但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除外。对交易中违规交易者应负的民事责任不得免除；在违规交易中所获利益，依照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