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散，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兴，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晋，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万散因与被上诉人李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年5月25日作出的（2020）赣100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本案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散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赣100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429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其中2笔5200元、1笔9999.99元资金性质理解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纠正。对3笔钱的性质作如下说明：1、2019年2月19日，上诉人有闲钱向被上诉人转3万元，因上诉人白天测试银行卡，先自己转了0.01元，但银行卡转支付宝限额是每天一万元，需要分3天分别转账1万元，因19日当天自己的1分钱限制，2月19日只能转账9999.99元，20日转账1万元，21日转账1万元，并且当日转账9999.99元之后马上用文字形式向被上诉人解释了限额问题。一审法院从3万元中剥离9999.99元认定这笔钱具有什么特殊意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纠正。2、2笔5200元，金额数字巧合，类似于520就被认定为具有特殊意义，也是毫无根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这几笔资金的性质，仅从字面形式考虑，符合社会某种意义，但基于该意义的身份关系，当事人的资金习惯等因素被忽略。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综合全部因素，正确认定涉案金额的性质，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晋辩称：1、我与上诉人是情侣关系。2、我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相反的是我曾经借6万元钱给上诉人，上诉人在2次督促还款的情况下分6次还款。3、我向上诉人支付的4万元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给付的。万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晋偿还万散借款45180.89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万散与被告李晋于2017年通过抚州市团委的微信聊天群即婚恋交友青年议事小组相识，并进行了交往，保持朋友关系近两年半。在交往期间，万散、李晋之间相互有经济往来，其中万散通过微信支付、支付宝转账和银行转账的方式，累计转账37笔，转账面额百元、千元、万元不等，但最多不超过1万元，金额共计170827.29元。其中，微信支付1笔为2019年10月11日6000元。支付宝转账33笔：2018年10月11日9000元，2018年10月17日8500元，2018年12月18日10000元，2018年12月19日5000元，2018年12月19日4000元，2018年12月27日10000元，2018年12月27日10000元，2019年1月25日2000元，2019年1月25日2000元，2019年2月3日1000元，2019年2月9日5200元，2019年2月16日1314.52元，2019年2月16日520元，2019年2月16日5200元，2019年2月19日9999.99元，2019年2月20日10000元，2019年2月21日10000元，2019年3月19日1092.78元，2019年4月18日10000元，2019年4月19日10000元，2019年4月21日10000元，2019年4月22日10000元，2019年4月23日10000元，2019年4月30日10000元。李晋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式，累计转账12笔，其中，支付宝转账9笔：2018年12月27日10000元，2019年1月21日10000元，2019年1月25日2000元，2019年1月25日2000元，2019年2月3日600元，2019年2月3日400元，2019年2月14日1314.52元，2019年4月15日10000元，2019年5月26日30元；通过银行转账3笔：2019年2月9日800.89元，2019年4月15日50000元，2019年11月9日40000元，金额共计127145.41元。以上转账均未备注款项用途。在交往期间，双方有时会在一起聚餐，李晋为万散购买电脑向其支付了8500元，电脑在万散处保管，双方未进行共同投资。案涉款项没有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2019年12月4日，双方就本纠纷进行过协调，但未果。万散遂于2020年3月2日诉至本院，要求李晋偿还其借款45180.89元。在庭审中，万散陈述2019年1至3月李晋向其借现金1500元购买纪念币，李晋则主张通过现金的方式向万散出借过部分款项，双方对对方的主张均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万散、李晋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李晋所欠万散借款的金额。针对第一个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万散、李晋相识的平台是由抚州市团委创建的，从群聊名称“婚恋交友青年议事小组”来理解应是为男女青年提供相识相恋的条件和机会，双方加入这一平台并进行了一定时间的交往，可以确定双方是以结交男女朋友为目的。本案中，万散虽只提供了支付凭证，未能提供债权凭证，但其转账支付凭证得到了李晋的认可，且李晋在答辩中有“归还过万散的借款”等自认内容，李晋在未能提供合法取得涉诉款项的凭证来否定涉诉款项为借款，而是基于其它法律关系取得款项的情形下，结合转账次数较为频繁，金额虽在数额1000元至10000元之间不等，但多为整数，并无其它特殊含意的数额，再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万散主张该涉诉款项为借款的理由成立，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针对第二个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争议较大的“520”、“5200”（两笔）、“1092.78”、“1314.52”、“9999.99”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该几笔转账金额不是一般借款习惯上的整数，在当今社会具有特殊含义，也多用来表示爱慕的传达，结合双方是以结交男女朋友为目的而在一起进行较长时间的交往，且双方有时会在一起聚餐等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部分转款总计23327.29元不认定为借款。万散主张2019年1至3月李晋向其借现金1500元购买纪念币，李晋不予认可，但万散就该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互有经济往来，李晋先后向万散转款127145.41元，虽然李晋表示放弃反诉，但万散同意在本案中冲抵李晋所欠借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同样考虑到李晋转给万散的款项中的“1314.52”、“800.89”金额不符合一般借款为整数的交易习惯，而“1314.52”具有特殊含义，另外“30”的金额太小，以上转款合计2145.41元依法也不能认定为借款或还款。李晋为万散购买电脑支付的8500元，电脑已在万散处保管，应视为李晋对万散的赠与，依法不应冲抵。综上，李晋应偿还万散借款金额认定为147500元，万散所得李晋的款项金额认定为125000元，上述款项相互冲抵，李晋实应偿还原告22500元。在庭审中，李晋主张通过现金的方式向万散出借过部分款项，万散予以否认，但李晋就该主张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李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万散借款22500元；二、驳回万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元，减半收取计465元，由李晋负担182元，万散负担283元。上诉人万散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双方通过微信小组相知，并进行了交往”有异议，认为并不是交往，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被上诉人李晋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万散提交了其于2019年2月19日从农业银行卡上通过支付宝转账0.01元至本人工行卡上的账单打印件，拟证明支付宝每日只能支付10000元，因其测试工行卡是否能够使用已支付0.01元，故从该农行卡上当日只能再支付9999.99元给被上诉人李晋，没有特殊含义。被上诉人李晋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散提供的该证据真实、合法，且能够证明其并非特意向被上诉人李晋支付9999.99元，对其三性均予以确认。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李晋应归还上诉人万散的借款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万散与被上诉人李晋系正在交往期间的男女朋友，故对于双方相互之间给付的具有特殊意义的金钱，应视为互相之间的赠与。但上诉人万散向被上诉人李晋支付的9999.99元不能与其之后两天相继支付的1万元割裂开来，上诉人万散实际上是欲向被上诉人李晋支付3万元，因上诉人万散为测试其工行卡是否可以使用已从农行卡先支付了0.01元，故在当日其农行卡仅能再支付9999.99元。因此，该笔款项不能视为相互之间给付的具有特殊意义的款项，而应属于上诉人万散出借给被上诉人李晋的款项。而另外两笔5200元，上诉人万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他款项，则应属于相互之间给付的具有特殊意义的款项。因此，被上诉人李晋应向上诉人万散承担归还35000元的责任。上诉人万散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将其给付的9999.99元性质认定错误的理由成立。综上，上诉人万散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由于二审出现了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对部分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万散借款32500元；三、驳回上诉人万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元，由被上诉人李晋负担350元，上诉人万散负担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上诉人万散负担155元，被上诉人李晋负担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明审判员  揭颖审判员  黄皓二〇二〇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占乔书记员卢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