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金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2031377XD。   法定代表人：张学军，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海南省企业经济交流发展促进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先锋，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江南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海口市桂林洋经济开发区桂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60000671098141D。   法定代表人：柯仁平，系海南江南职业技术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荚清根，系海南江南职业技术学校副校长。   上诉人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江南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江南职业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珠江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252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珠江源公司不必支付江南职业学校所谓租金15万元。   事实与理由：一、判决书第9页第11行至13行：“增加一项18万元的校园校舍使用费，该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的租金并不冲突,应当视为两笔不同的费用。”（一）事实上这个15万元租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假诉讼。《补充协议》不是增加了18万元的校园校舍使用费，而是谈判时增加了3万元租金变成18万元（每年递增7%）。（二）事实简述：2016年12月19日，经营难以维系的江南职业学校，以合作办学名义将其校园校舍租给珠江源公司创办的海南珠江源高级职业技术学校使用3年。协议约定，珠江源公司向江南职业学校每年支付租金15万元，另外每年以两人工资名义，支付江南职业学校11万元，教育部门复检不合格费用每年3万元，以上合计江南职业学校每年可以得到29万元。当时，江南职业学校的教学场地是向南方电网租赁的，每年租金只有13.5万元，本来这对江南职业学校来说，本来也是一个不错的交易。每年可以不费力得到15.5万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场地交接过程中发生一些矛盾，江南职业学校就想不租了。由于珠江源公司当时学生都快要进校了，迫不得已与江南职业学校继续协商，订立了补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时，江南职业学校认为年租金15万元过低，要求变更为18万元，同时每年按7%递增。另外，为避免教育主管部门认为江南职业学校场地都租出去了，不像合作办学，要求将合作协议中的“租金”一词，变更为“校园校舍使用费”。原协议每年两个人工资11万元的“工资”一词，变更为“桌椅板凳使用费”。补充协议签订后，珠江源公司如约支付了校园校舍使用费18万元，双方顺利办理了交接手续。直到2017年7月，双方相安无事。江南职业学校也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后来出现的问题在于，江南职业学校与珠江源公司签协议时，隐瞒了场地租赁的有效期只剩7个月，但却与珠江源公司签了三年。2017年8月，江南职业学校与业主方南方电网续签租赁协议时，业主方大幅度提高了场地租金，由原来的每年13.5万元提高到每年34万余元，一下增加了两倍半。江南职业学校开始不断找珠江源公司要求承担新涨的租金。珠江源公司认为，这个过错是江南职业学校自己造成的，不能将损失都转嫁到珠江源公司一方。教育主管部门组织双方进行过两次调解，珠江源公司一再让步，也同意承担新增加的每年24万余元租金，但提出江南职业学校所得每年的14万元也应该相应减少，不能损失都由珠江源公司一家负担，而且珠江源公司没有什么过错，但江南职业学校态度强硬平分文不让，导致两次调解都没有成功。江南职业学校于是开始向美兰法院提起诉讼，说合作协议中每年15万元的“校园校舍租金”与补充协议中的18万元一年（每年递增7%）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不是同一笔费用。说租金是租金，校园校舍使用费是江南职业学校以前改造宾馆为学校的成本费用摊销。珠江源公司交了18万元不行，还欠每年15万元租金。美兰法院一审判决江南职业学校败诉，认为合作协议里的“租金”与补充协议里的“校园校舍使用费”是同一笔费用。江南职业学校后又提起上诉，二审以明显牵强附会的理由改判江南职业学校胜诉，判令珠江源公司多支付2017与2018年所谓租金30万元。二审法院为何能够枉法改判，珠江源公司也知晓其中原因。对二审法官贪赃枉法的行为，珠江源公司已经向有关部门进行控告，在此不再赘言。   二、江南职业学校的主张站不住脚的六点理由。（一）从法律术语解释看。《合同法》第212条对租赁合同的定义是“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由此可见，校园校舍租金与校园校舍使用费都是校园校舍使用权的对价，其内涵与外延都是一致的，完全等同。（二）从合同签订时江南职业学校的经济效益看。当时双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与补充协议时，江南职业学校与业主方签订的租金是一年13.5万元，按补充协议每年增加到18万元，同时按每年7%递增，这样第一年租金为180000元；第二年为192600元；第三年为206000元；加上珠江源公司另外每年还要给交140000元。这样江南职业学校第一年收入320000元（180000＋140000），减去业主方租金135000元，可以净得185000元；第二年收入332600元（196000＋140000），减去业主方租金135000元，可以净得197600元；第三年可以收入346000元（206000＋140000），减去业主方租金135000元，可以净得211000元。那时江南职业学校空有一个学校名字，既没有教师又没有学生只有空场地，经营举步维艰，以合作办学名义将教学场地租给珠江源公司后，如果没有7个月后业主方大幅度提高租金一事，江南职业学校转租场地三年可以净得593600元，对江南职业学校而言是一笔很不错的交易，根本不存在另外还要珠江源公司每年交150000元所谓租金的问题。（三）从协议签订的时间节点看。《合作办学协议》与《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只相隔短短21天，以生活经验的常识判断，年租金从15万元增加到18万元是可能的，但是在15万元之外一下再增加18万元，这在生活中是不可能发生的，是江南职业学校利用两个词语不同给珠江源公司虚构出来的债务。（四）从协议的履行过程看。1、当时《补充协议》签订后，珠江源公司按协议给江南职业学校交了18万元“校园校舍使用费”，江南职业学校就顺利交接了教学场地，并没有提出过还欠15万元租金的问题。事实上假如珠江源公司真的欠15万元租金，江南职业学校不可能将教学场地顺利交接给珠江源公司使用。2、在业主方大幅度提高租金之前有七个月时间，珠江源公司一直正常使用教学场地，江南职业学校也从来没有提出过还欠每年15万元租金，这一切都是在业主方涨租金后发生的新的说法。（五）从合同起草方的责任看。不利解释原则，又称“不利条款起草人的解释”。双方合同产生歧义，应采用不利于合同起草方的解释，不仅仅是保险合同与格式合同。在本案中，《合作办学协议》与《补充协议》的起草方都是江南职业学校，在《补充协议》中，原协议两个人的“工资”每年11万元，改成了“桌椅板凳使用费”，“校园校舍租金”改成了“校园校舍使用费”，如果这是两笔不同的费用，江南职业学校作为协议起草方，为什么不加以明确，写明“校园校舍使用费”不是“租金”？为什么不写明原协议每年15万元租金条款没有被替代，这是两笔不同费用？当双方对“校园校舍使用费”的含义争议不下时，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江南职业学校的词语解释。（六）从成本费用摊销的常识看。了解财务知识的人都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成本摊销会逐年递减，江南职业学校称“校园校舍使用费”是江南职业学校装修教学场地的成本摊销，但是却在18万元基础上每年递增7%，这样成本岂不是变成越摊销越多？   三、希望二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不要成为本案判决依据。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珠江源公司并不存在欠江南职业学校2019年15万元租金的事实，原来二审法院与高院再审的裁定是错误的，不足以成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我们知道，二审判决与高院再审出现的错案也有不少，不然社会上就不会有那些冤假错案了。珠江源公司希望本案能够独立审理，看看江南职业学校究竟有什么证据，有什么事实，能够证明珠江源公司2019年欠其15万元租金。原二审判决是非颠倒，珠江源公司本身就是受害者，本案如果简单引用二审判决，珠江源公司的受害范围还会进一步加大。   恳请依法支持珠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   江南职业学校辩称，一、一审依据开庭查明的事实，判决珠江源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租金15万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珠江源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其上诉的目的只是为拖延其支付租金的时间，恶意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珠江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江南职业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珠江源公司向江南职业学校缴纳2019年度办学场地租金1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江南职业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9日，江南职业学校与珠江源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江南职业学校以其现有办学资质与场地、设备设施，珠江源公司以其下属修理厂现有的设施设备与能工巧匠作为双方的合作资源，合作期限为三年。珠江源公司全权管理学校一切事务，江南职业学校保留两人对学校现有资产及特殊事项进行管理，其工资每年每人55000元，共计11万元，由珠江源公司定期支付。江南职业学校负责办理并出具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的校园校舍租赁协议，并确保正常使用不受任何干扰，租金为每年15万元，由珠江源公司在办学成本中列支。   2017年1月10日，江南职业学校、珠江源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原协议中的珠江源公司回报给江南职业学校的11万元工资改为珠江源公司每年支付给江南职业学校11万元学校器材设备、桌椅板凳等的使用费。并约定珠江源公司2017年交给江南职业学校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为18万元，自2018年上调7%。因珠江源公司未向江南职业学校支付2017年、2018年的租金及部分校园校舍使用费，江南职业学校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合作办学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支付相关费用。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民终2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珠江源公司向江南职业学校支付2017年、2018年的租金300000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珠江源公司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民申17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珠江源公司的再审申请。另，由于合同期限届满后，学校还未放假，珠江源公司继续使用校舍，并向江南职业学校支付了2020年1月1日至12日的费用16296元。   因珠江源公司未向江南职业学校支付2019年的租金，江南职业学校于2019年9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珠江源公司是否尚欠江南职业学校办学场地租金1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江南职业学校、珠江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两份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将“11万元工资”变更为“11万元学校器材设备、桌椅板凳等的使用费”系双方合意变更，双方没有争议；增加一项18万元的校园校舍使用费，该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的租金并不冲突，应当视为两笔不同的费用。生效判决书也已经确认不是同一笔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珠江源公司向江南职业学校履行了提供办学场所、教学等设备办学资质材料等义务，珠江源公司应当履行向江南职业学校支付协议中约定的各项费用的义务。但珠江源公司未支付《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约定的租金，江南职业学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珠江源公司支付2019年度的办学场所租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珠江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南职业学校支付2019年度的办学场地租金人民币15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江南职业学校已预付），由珠江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约定的租金与《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校园校舍使用费是否为同一笔费用。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两份协议合法有效。   首先，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的补充和变更，原合同没有的内容以补充协议为准，对原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应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当补充协议中出现新的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时，除非约定原合同的相关条款失效、解约或以补充协议的约定替换原合同约定，否则补充协议的条款与原合同条款均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约定了租金，《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了校园校舍使用费，《补充协议书》中并未列明以校园校舍使用费代替租金，亦未约定原租金条款失效，故不能认定二者系同一笔费用。   其次，《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第3小条约定“甲方（即江南职业学校）负责按照本协议出具与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的校园校舍租赁协议，……。其租金为每年壹拾五万元整……”，根据该约定可知，该租金是江南职业学校与电管所租赁协议中的租金。第五条第（二）项第3小条约定“乙方（即珠江源公司）承担合作期间所有涉及办学、维修、添置设备以及校园校舍租金、水电开支、环卫治安等税费收支……”根据该约定可知，校园校舍使用费是珠江源公司在合作期间应承担的费用中的一项，《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校园校舍使用费”是《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二）项第3小条约定的费用中的一项，与第五条第（一）项第3小条约定的租金不是同一笔费用。   再次，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约定的租金与《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不是同一笔费用，珠江源公司无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珠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王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