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莉，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巍，湖北彭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从军，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兰，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潜江市。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汉生，湖北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其能，湖北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莉因与被上诉人从军、张志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理已审理终结。林莉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从军、张志兰除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外的其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林莉与从军、张志兰自2017年9月开始合伙投资经营潜江市味鼎快餐店，经合伙人协商一致，推举林莉担任合伙组织的负责人，并约定每月支付林莉工资4500元。2017年11月15日，各合伙人推举林莉到工商部门办理了潜江市味鼎快餐店的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为林莉。该快餐店在经营期间所有对外经营活动，如与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办理天然气开户手续、税务登记手续、食品经营许可证等均由林莉办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林莉系该合伙组织的负责人。2、林莉以合伙组织的负责人身份所从事的与合伙组织有关的经营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林莉与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是因合伙组织的经营而导致，且发生于合伙期间，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应缴租金等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一审判决仅认定其中的房屋租赁费和服务费9972元为合伙组织共同债务，而对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认定为林莉的个人债务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林莉在担任合伙组织负责人期间，拥有双重身份，既是合伙人，又是管理者。林莉在从事管理活动中付出劳动，理应获得报酬。4、林莉对从军及张志兰诉讼请求中的第3项和第4项并未认可，一审认定林莉对从军及张志兰的诉请均不持异议是错误的。5、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为妥善处理本纠纷，林莉同意将一审时主张的各项支出费用由131831元调整为65067元，除一审已认定的金税盘安装费480元、永和豆浆材料款2340元，房屋租赁及服务费9972元外，还包括林莉2018年3月至5月在快餐店经营期间的工资13500元、报社声明1000元、以及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17775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上述费用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从军、张志兰辩称，林莉主张其是由合伙人推举为合伙组织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其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林莉在没有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与其他合伙人没有关系。林莉主张其支出费用为65067元，应当举证证明，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从军、张志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从军、张志兰与林莉之间的合伙关系；2、对三合伙人的合伙账务进行清算；3、林莉按出资比例支付从军合伙结余款暂计30555.98元（2018年9月对账结余款61111.96元×出资比例50%）；4、林莉按出资比例支付张志兰合伙结余款暂计15277.99元（2018年9月对账结余款61111.96元×出资比例25%）；5、对三合伙人合伙期间尚存的设备及物品等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6、由三合伙人对应收欠款（餐费签单）20729元进行清收并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莉承认从军、张志兰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并对从军、张志兰提出的六项诉请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林莉违约为由，于2018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会员管理协议》，林莉支付相应房屋租金和服务费。诉讼中，林莉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其房屋租金6.50万元、履约保证金5万元、会费和服务费13万元，赔偿装修费用35万元，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鄂9005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会员管理协议》，林莉支付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房屋租金和服务费9972元，驳回林莉的反诉请求，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共计5925元均由林莉负担。林莉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鄂96民终2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林莉负担。还查明，2018年5月17日，林莉以承租的门店房屋漏雨等为由，将快餐店关门歇业。从军与张志兰知道后，要求林莉尽快开门营业，但遭到其拒绝。从军与张志兰自2018年9月24日起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告知林莉，要求其终止与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腾空并返还店铺，及时进行清算以减小损失，不同意其单方与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诉讼，否则产生的一切费用及造成的损失由林莉自行承担。三合伙人对合伙期间店铺内尚存的设备及物品已于2018年12月17日自行进行了分配，并签字确认。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现已将三合伙人承租的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路××4间门面另行租赁给他人开办餐馆使用。另许翔手上的结余款3452.50元，已抵扣了快餐店应付许翔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本案三合伙人虽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形成了事实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应受我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的调整。我国民法通则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在诉讼中，林莉对从军、张志兰提出的六项诉请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因当事人已协商一致，应确认从军、张志兰与林莉之间的合伙关系解除；合伙结余款（以一审法院核算确定金额为准）应按三合伙人各自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第五项三合伙人对合伙期间店铺内尚存的设备及物品已自行进行了分配，一审法院不再评判和处理；第六项的应收欠款（餐费签单）2072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目前难以确认是否能够收回，由三合伙人进行清收后按出资比例自行分配为宜。关于林莉辩称的其系潜江市味鼎快餐店这一合伙组织的负责人，其以合伙组织的负责人身份所从事的与合伙组织有关的经营活动均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的问题。林莉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了由其经手的开支财务凭证及相关票据，证明其以合伙组织的负责人身份从事经营活动开支各项费用和应领取工资报酬共计为131831元，上述费用和开支应作为合伙债务进行分担。经庭审质证，从军与张志兰只认可上述开支中的金税盘安装费480元、永和豆浆店材料款2340元两项共计2820元，认为林莉不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和负责人，其未经其他合伙人共同决定和同意所作出的行为与其他合伙人无关，属于其个人行为，由此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林莉自行承担，且合伙人均不应领取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经营活动包括合伙经营决策、合伙经营事务执行、合伙经营监督、合伙经营结果承担等四个方面；合伙负责人是指全体合伙人推举产生的对外代表全体合伙人的利益、对内组织经营管理的合伙人，合伙负责人执行合伙经营决策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对外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对内如果能够证明是由合伙负责人超越合伙经营决策所引起的，由合伙负责人个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林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合伙负责人，从军与张志兰亦不认可其是合伙负责人，其对外不能代表其他合伙人。再者，即使林莉是合伙负责人，其不听从军与张志兰意见，超越合伙经营决策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也应由其个人承担。其三，三合伙人出资额不等，林莉只占出资额的25%，在合伙终止处理合伙财产时，依法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即从军与张志兰的意见处理。另，经一审法院审核，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起诉的其与林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一审和本院二审判决由林莉支付的房屋租赁费及服务费9972元，系合伙体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三合伙人共同承担。林莉主张的各项费用和应领取工资报酬共计131831元，一审法院除采信从军与张志兰认可的金税盘安装费480元、永和豆浆店材料款2340元两项开支共计2820元和一审法院确定的房屋租赁费及服务费9972元外，其提出的其他开支和费用因缺乏事实根据和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三合伙人目前的合伙结余款为48319.96元（2018年9月对账结余款61111.96元-2820元-9972元），该款现暂由林莉保管。本案在一审庭审后，法庭给予双方当事人充分时间协商解决纠纷，但一直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从军、张志兰与林莉之间的合伙经营潜江市味鼎快餐店的关系解除；二、林莉支付从军合伙结余款24159.98元（结余款48319.96元×出资比例50%）；三、林莉支付张志兰合伙结余款12079.99元（结余款48319.96元×出资比例25%）。上述第二、三项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8元，减半收取计2134元，由从军、张志兰负担764元，林莉负担137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林莉对从军、张志兰提出的六项诉请均不持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莉主张合伙组织应支付其工资45000元，但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3至5月在经营管理潜江市味鼎快餐店，且全体合伙人均同意向其支付工资，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林莉主张其支出的报社声明费用1000元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但其未提供已在报纸上刊登该声明及支付1000元费用的凭证，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林莉支出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应否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的问题。林莉主张其是经过合伙人协商一致，推选出的合伙组织负责人，其所从事的与合伙组织有关的经营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故其支出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因从军与张志兰否认林莉是合伙组织负责人，且林莉亦未举证证明，其与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自己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及天然气开户手续、税务登记手续、食品登记许可证的行为亦不足以证实其是合伙组织的负责人，故其主张自己系合伙组织负责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林莉在从军和张志兰均要求对快餐店进行清算，不同意与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诉讼的情况下，实施的与湖北富迪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诉讼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从军和张志兰承担。林莉主张其支出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系合伙组织共同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林莉对其尚有合伙经营结余款61111.96元及应由合伙组织共同承担的支出12792元并无异议，故一审确定合伙结余款为48319.96元（61111.96元-12792元），并判决林莉按合伙人的出资比例支付从军24159.98元、支付张志兰12079.99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林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林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丽琴审判员  颜 鹏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胡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