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2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辉贡，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碧文，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炯琳，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泉州市永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雄狮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吕金表，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吕辉贡因与被申请人泉州市永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永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闽民申4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辉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碧文、戴炯琳、被申请人泉州永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培曦、吴小军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申请人泉州永顺公司向本院邮寄了盖有该公司公章的《撤回委托代理的函》，解除其对吕培曦、吴小军的授权委托）。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辉贡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吕辉贡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泉州永顺公司偿还吕辉贡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万元从2015年10月15日起，1000万元从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事实和理由：1.泉州永顺公司尚欠借款本息己有借条为证，应以借条结算的金额确认尚欠的本息。本案借条系结算形成之事实已经吕培曦诉泉州永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借款与吕培曦一案涉及的400万元借款实为同一笔借款并同时结算，一二审判决推翻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结算事实，违反法定程序。2.再审中吕辉贡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另外支付了土地买卖款，二审法院将吕辉贡于2011年4月25日、2011年6月19日分别存入吕培曦账户的300万元、200万元认定为土地买卖款从而未计入借款本金错误。二审法院以双方互相之间的交易流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清偿顺序总算总除计算双方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该计算方法是正确的，但二审法院在确认双方实际发生的银行交易流水时，遗漏了上述两笔总计500万元的借款本金，该两笔款项系由曾某取现后转账给吕培曦，曾某的证言可证实该两笔款项系吕辉贡的出借款项。二审法院仅根据泉州永顺公司的抗辩即认定该两笔款项系吕辉贡与吕培曦之间的土地买卖款不当。3.吕辉贡一审诉请泉州永顺公司对本案1500万元借条中的500万元借款从2015年10月15日起、1000万元借款从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是因为双方已按本案1500万元及另案800万元的借款本金结算了一份应付利息为6773500元的借条，该借条上的金额系对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8月14日泉州永顺公司尚欠利息的结算，是按原约定的2.7%或3%月息结算得来的，而按法律规定没有实际取得的利息，受保护上限为月息2%，故其基于500万元借条的金额对方已经结息到2015年10月14日，1000万元借条的金额对方已经结息到2016年1月31日，只起诉主张此后月利率2%的利息。但是二审法院按双方实际的款项往来金额计算，不是按照双方所结算的500万元、1000万元本金金额来计算，在此情况下，计算泉州永顺公司已偿还借款本息时，应当按照双方实际约定的月利率2.7%或3%计算利息，而不应从吕辉贡诉求主张的时间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综上，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泉州永顺公司辩称，1.本案吕辉贡系职业放贷人,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吕辉贡于2018年8月20日在南安市人民法院所做的笔录，可以证实吕辉贡所出借的资金并非自有资金，而是来自银行的贷款及亲朋好友的款项。且吕辉贡多次出借款项给泉州永顺公司，共汇款了42笔合计123646000元，吕辉贡还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款项以赚取高额利息，银行流水体现吕辉贡至少出借给吕火明等二三十人款项，属于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系职业放贷人。吕辉贡的借贷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2.吕辉贡在2018年8月20日南安市人民法院所做的笔录中陈述其出借的资金中有一部分来自银行贷款，因此吕辉贡的行为构成套取金融机构资金高利转贷，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根据吕辉贡提供的个人银行流水，吕辉贡2013年-2015年共转账给福建省南安市源港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港石业公司）将近2900万元。吕辉贡于2011年收到福建新世界石业股份有限公司780多万元，于2013年收到福建省候盛石材经营部500万元，吕辉贡的儿子吕培安于2013年多次收到源港石业公司款项，这些款项系吕辉贡套取的银行贷款。银行流水体现2013年9月11日吕辉贡向林金艺出借3000万元，林金艺之后每月向吕辉贡偿还90万元利息，而吕辉贡转入源港石业公司的款项大部分都是来自林金艺，证明吕辉贡套取银行贷款高利转贷，吕辉贡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涉嫌非法经营罪。3.吕辉贡还向借贷人实施软暴力讨债，派其家人（包括老人）到吕金表儿子吕培曦的家霸占居住超过一星期，围堵泉州永顺公司大门2个月，故应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无效。诉争的借条系在吕辉贡与吕培曦的威迫下出具，借条出具的时间与借条上载明的时间均不一致。且借条金额包括了大量的复利，已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本案已涉嫌“套路贷”犯罪。吕辉贡陈述其银行账户所收到的款项为石材的买卖款项，因涉及的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应审查吕辉贡是否有偷税漏税的嫌疑。本案应移送给公安机关查处。4.吕辉贡在二审中提供的2011年4月25日及2011年6月19日支付了300万元和200万元的汇款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该款项系土地买卖款而非吕辉贡的出借款。吕辉贡并没有借条或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该两笔款项是借款，且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吕辉贡与泉州永顺公司之间，而争议的500万元却是吕辉贡通过取现的形式交由曾某，再由曾某汇给吕培曦，有别于双方其他借款的交易方式。吕辉贡主张这500万元系借款的理由是泉州永顺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有汇款归还4102000元，并主张其中400万元是归还本金，102000元是利息，月利息为4.5%，但吕辉贡的该主张没有证据证实。而泉州永顺公司二审中提供的《福厦铁路临时用地协议》《买卖协议》《道路迁移协议书》等证据与吕建忠的证人证言能相互的印证，证明争议的500万元系吕辉贡购买址在南安市××镇××村牛尾山边一块约31亩土地的款项。吕辉贡承认存在土地买卖事宜，却未能举证1020万元的土地购买款如何支付，说明500万元系土地购买款而非借款。5.吕辉贡再审中提供的920万元汇款凭证并不属于新证据，吕辉贡也确认了该款项为土地购买款，该款项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该920万元实际上与争议的500万元均属于吕辉贡支付给泉州良加石材有限公司的土地买卖款，该款项与2010年5月8日的买卖协议约定的1020万元相差400万元，原因系吕辉贡除支付土地买卖款外，还另外支付了附属土地、村庄宫宙的道路、基础建设及设备、已做的挡土墙等费用，所以吕辉贡通过曾某现金存款500万元以付清土地买卖款。一二审中双方对往来款项进行了确认，其中不包括争议的500万元，也不包括吕辉贡再审中举证的920万元，二审法院认定吕辉贡二审才发现遗漏了500万元借款本金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是正确的。6.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泉州永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吕辉贡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查明吕辉贡共汇款123646000元给泉州永顺公司，泉州永顺公司共汇款145979000元给吕辉贡，泉州永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计算，因借条约定付息时间是每月14日，即每月14日结算利息，因此每月14日前提前支付的款项要抵扣本金，提前一天还利息的，这一天的利息金额要抵扣本金，而不是还利息，多出天数计算金额都要用来还本金。如果晚于每月14日还款，超期的利息要到下个月14日结算。此外2010年1月20日80万，2011年4月25日的100万，2011年10月10日100万这三笔应按月利率2.7%计算利息，一年的利率按照365天计算。按此种方式计算，连同吕培曦案中的400万元，泉州永顺公司只结欠吕辉贡本金3511541元及截至2016年8月14日的利息207261元，这个欠款数额比吕培曦诉泉州永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确认的数额还少，泉州永顺公司现也对吕培曦诉泉州永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再审。以上可以证实本案借款泉州永顺公司均全部偿还完毕。而吕辉贡二审提供的《交易流水明细表》中的计算是错误的，2009年10月14日至2012年3月23日吕辉贡共出借25804000元，泉州永顺公司共还款24701000元，这期间超过月利息3%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吕辉贡未抵扣本金错误。7.关于本金、利息及还款金额的问题。吕辉贡申请再审时虽提交了证据欲证明借款本金应增加二审争议的500万元，但是泉州永顺公司已进一步举证该500万元系土地买卖款，且吕辉贡一审亦未将这500万元计入出借本金，现将该500万元计入本金错误。根据吕辉贡一审诉求，1500万元中的500万元是从2015年10月15日起、1000万元是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再审中吕辉贡的诉求是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据此可以认定利息在吕辉贡主张的时间之后应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吕辉贡于2018年8月20日在南安市人民法院所做的调查笔录中明确陈述泉州永顺公司自2014年开始就没有支付利息，但泉州永顺公司2014年之后有大量的汇款，该部分的汇款应视为偿还本金。吕辉贡只是提供了部分款项的借条，但对于案涉的其他款项并没有提供借条，对于这部分的款项的利息标准，应采信泉州永顺公司一方的主张，即2010年1月20日至2012年3月23日共5笔计人民币13804000元的款项应以月利率2.7%计息。综上，吕辉贡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吕辉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泉州永顺公司偿还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万元从2015年10月15日起，1000万元从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泉州永顺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泉州永顺公司自2009年10月14日起向吕辉贡借款。2016年8月14日，吕辉贡向泉州永顺公司催讨。泉州永顺公司出具《借条》4份、《应付利息》2份，其中3份《借条》、1份《应付利息》给吕辉贡，1份《借条》、1份《应付利息》给吕培曦。吕辉贡持有的3份《借条》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14日、2014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14日。其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的《借条》的内容为：“兹向吕辉贡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月息叁分，每月14日付息。”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的《借条》的内容为：“兹向吕辉贡借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整，月息贰分柒，每月14日付息。”落款时间2015年10月14日的《借条》的内容为：“兹向吕辉贡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月息肆分半，每月14日付息。”《应付利息》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4日，内容为“至2016年8月14日，应付吕辉贡利息人民币陆佰柒拾柒万叁仟伍佰元整。”现吕辉贡以2014年5月14日500万元《借条》、2015年10月14日1000万元《借条》和《应付利息》为据，主张泉州永顺公司尚欠吕辉贡借款本金二笔合计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提起本案诉讼；以2014年10月14日的800万元《借条》为据，主张泉州永顺公司尚欠吕辉贡借款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提起另案诉讼[案号为（2017）闽0583民初3976号]。泉州永顺公司出具给吕培曦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14日，内容为：“兹向吕培曦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月息贰分柒，每月14日付息。”出具给吕培曦的《应付利息》内容为“至2016年8月14日，应付吕培曦利息人民币壹佰万整。”吕培曦以该《借条》和《应付利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7）闽0583民初3695号案件另行受理。 一审法院又查明：自2009年10月14日至2013年9月14日间，吕辉贡通过银行，汇款33笔给泉州永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金表的儿子吕培曦、吕培曦1、儿媳林某，金额总计123646000元。但吕辉贡没有2014年10月14日支付800万元给泉州永顺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泉州永顺公司自2009年11月12日至2016年7月18日间通过吕培曦、吕培曦1、林某、吕培曦2(吕金表的女儿)的账户汇款72笔给吕辉贡，金额总计145979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3日，吕辉贡向泉州永顺公司催讨债务，双方发生纠纷，泉州永顺公司向南安市公安局报案，称吕辉贡损毁泉州永顺公司财物、封堵经营场所。嗣后，泉州永顺公司对吕辉贡、吕培曦、吕培取提起排除妨害之诉。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吕辉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800元，由吕辉贡负担。 吕辉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泉州永顺公司偿还吕辉贡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万元从2015年10月15日起，1000万元从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 二审法院除认定泉州永顺公司自2009年10月14日起向吕辉贡借款的笔数应为42笔，自2009年11月12日起向吕辉贡还本付息的笔数应为139笔外，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的民间借贷是否有效？吕辉贡分别于2011年4月25日、6月19日存入到吕培曦账户的300万元和200万元是否属于本案的出借款项？泉州永顺公司尚欠吕辉贡的借款本息是多少？（一）关于本案的民间借贷是否有效。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执行民间借贷涉疑似职业放贷人案件的会议纪要》规定，职业放贷人是指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多次出借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特点的单位或个人。二审法院根据辖区经济发展水平、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等实际情况，将同一出借人作为原告一年内在全市法院涉案25件以上或在同一基层法院辖区涉案20件以上的出借人纳入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吕辉贡至今未被列入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不应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吕辉贡与泉州永顺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泉州永顺公司出具的《借条》和《应付利息》为证，可以确认，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二）关于吕辉贡分别于2011年4月25日、6月19日存入到吕培曦账户的300万元和200万元是否属于本案的出借款项。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就双方往来款项进行了确认，双方所确认的出借款项中并不包括这500万元，且吕辉贡在二审所提交的《证据目录》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也均未主张该500万元款项为出借款。该500万元款项支付时间为2011年，2016年8月14日吕辉贡向泉州永顺公司催讨欠款并取得《借条》和《应付利息》时，也应清楚其所出借的所有款项明细情况，其关于在二审诉讼中才发现尚有500万元出借款项未计入的说法，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且泉州永顺公司针对这500万元款项向法院提交了土地《买卖协议》等证据证明系土地转让款后，吕辉贡无法举证证明另外支付了土地购买款及这500万元款项系民间借贷款项，对此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吕辉贡分别于2011年4月25日、6月19日存入到吕培曦账户的300万元和200万元不属于本案的出借款项。（三）关于泉州永顺公司尚欠吕辉贡的借款本息是多少。二审法院认为：吕辉贡、泉州永顺公司双方对泉州永顺公司自2009年10月14日起向吕辉贡借款42笔，金额合计123646000元；泉州永顺公司自2009年11月12日起向吕辉贡还本付息139笔，金额合计145979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吕辉贡分别于2011年4月25日、6月19日存入到吕培曦账户的300万元和200万元，因其无法证明系民间借贷款项，不能作为本案出借款项计算欠款。吕辉贡主张除了2009年10月14日出借的12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7%外，其余的借款月利率均为3%。泉州永顺公司对此主张2012年4月19日前向吕辉贡借款月利率均为2.7%，自2012年4月19日起才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对双方无争议的2009年10月14日1200万元月利率2.7%和2012年4月19日起月利率3%的事实，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吕辉贡对于分别于2010年1月20日出借80万元、2011年4月25日出借100万元、2011年10月10日出借1000万元、2012年3月20日出借1004000元、2012年3月23日出借100万元等款项，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泉州永顺公司在二审审理中于2019年5月5日提交的《吕金表付吕辉贡本息计算明细20190504（1）》文件中，明确注明2010年1月20日、2011年4月25日和10月10日吕辉贡出借的这3笔借款月利率为3%，2012年3月20日、23日这2笔借款月利率为2.7%。对于泉州永顺公司的自认，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吕辉贡在起诉状中主张1500万元借款中的500万元从2015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另1000万元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本案诉讼中，吕辉贡、泉州永顺公司还共同确认案涉《借条》系对之前双方借款的结算条，因双方当事人结算时将利息列入本金进行计算，泉州永顺公司对此又提出异议，故对本案讼争的《借条》，二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二审法院根据双方互相之间的交易流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进行总算总除，计算出截止至2016年7月18日，泉州永顺公司尚欠吕辉贡的总借款本金为7604238.38元，利息为591257.75元（详见附表《吕辉贡与泉州永顺公司往来款项计算表》）。2016年8月14日，吕辉贡向泉州永顺公司催讨债务，泉州永顺公司出具4份《借条》和2份《应付利息》，但其中有1份《借条》和《应付利息》是出具给案外人吕培曦，吕辉贡对此没有异议，吕培曦也依据《借条》和《应付利息》向泉州永顺公司主张债权。以上事实表明吕辉贡已将其对泉州永顺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吕培曦。吕培曦起诉后，经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审理，作出了（2017）闽0583民初3695号和（2017）闽05民终5686号民事判决，判令泉州永顺公司应偿还吕培曦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包含：1.截至2016年8月14日的利息740740元；2.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吕培曦的该部分债权系由吕辉贡转让所得，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泉州永顺公司应付给吕培曦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至2016年8月14日的利息740740元，可视为泉州永顺公司已于2016年8月14日向吕辉贡清偿了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740740元。据此计算，截止至2016年8月14日，泉州永顺公司尚欠吕辉贡的借款本金为3591632.42元。由于吕辉贡就泉州永顺公司所欠款项分两个案件向法院起诉，其中本案起诉偿还本金1500万元〔一审案号（2017）闽0583民初3977号〕，另案起诉偿还本金800万元〔一审案号（2017）闽0583民初3976号〕，任何一案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泉州永顺公司应偿还的金额，二审法院决定选择在诉讼标的额较小的800万元案件中判决泉州永顺公司偿还剩余欠款。因此，吕辉贡关于泉州永顺公司应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00元，由吕辉贡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吕辉贡向本院提供了如下新证据： A1：2010年1月20日吕辉贡取款420万元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及同日吕辉贡存款420万元到吕培曦账户的银行卡存款凭条； Ａ2：2010年4月25日曾某取款200万元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及同日曾某存款200万元到吕培曦账户的银行卡存款凭条； A3:2010年5月8日吕辉贡取款300万元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及同日吕辉贡存款300万元到吕培曦账户的银行卡存款凭条； Ａ4:2010年6月24日蔡某的尾号为7019的银行卡转账20万元给吕培曦的银行流水； Ａ5:曾某的证人证言，陈述2010年4月25日其柜台转账给吕培曦的200万元是吕辉贡指示其转账给吕培曦的。 Ａ6:蔡某的证人证言，陈述其尾号为7019的银行卡转账20万元给吕培曦是根据吕辉贡的指示转账的，其与吕培曦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这20万元的权益是吕辉贡的。 吕辉贡主张上述款项系其支付的案涉土地买卖款，加上其2010年1月20日转账支付给吕培曦的80万元（该笔原为借款，后转为土地买卖款），其已经全额支付了土地买卖款1020万元，吕辉贡于2011年4月25日和2011年6月19日分别存入吕培曦账户的300万元和200万元是出借款而非土地买卖款，应计入其出借的本金。 泉州永顺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中的银行存取款凭证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吕培曦确实有收到上述证据中体现的940万元，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人曾某、蔡某与吕辉贡是亲戚，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低；吕培曦收到的2010年1月20日的420万元、2010年4月25日的200万元、2010年5月8日的300万元，这三笔款项是吕辉贡支付的土地买卖款，但双方二审争议的500万元亦是土地买卖款，土地买卖款总额是1420万元而不是1020万元，吕辉贡共支付了1420万元的土地买卖款；2010年1月20日吕辉贡支付给吕培曦的80万元原审中吕辉贡确认是出借款，现又主张是土地转让款，自相矛盾；蔡某2010年6月24日转账的20万元是吕培曦经营的公司与蔡某经营的公司之间的石材货款，不是吕辉贡支付的款项。 泉州永顺公司主张，除了其二审提供的《福厦铁路临时用地协议》《买卖协议》《道路迁移协议书》外，以下新证据亦可证明案涉土地买卖款为1420万元： B1:土地转让（售）协议书及汇总表，主要内容为吕庆奎、吕金表、吕建忠2004年开始至2010年陆续向洋尾墓村村民等人购买的土地面积、价款及已经向村民支付的土地买卖款情况，拟证明实际上转让给吕辉贡的土地面积为33亩多，而并非土地买卖协议约定的31亩多，吕辉贡要补足土地面积差额款。 B2：道路照片，泉州永顺公司主张，照片内容系《道路迁移协议书》和土地《买卖协议》上约定由吕辉贡给村民另行修建的道路的情况，结合2009年签订《道路迁移协议书》、2010年5月8日的土地《买卖协议》约定由吕辉贡另行修建一条宽约6米的道路，可以证明吕辉贡要负担修路的费用。 B3：房屋等的照片，泉州永顺公司主张照片上内容系案涉买卖的土地上的职工宿舍及制梁轨道和其它砼结构等附属设施情况，结合2007年签订的《福厦铁路临时用地协议》，可以证明由吕辉贡另行支付了购买土地附属设施的相关的费用，以上吕辉贡应支付的土地差额款、修路费用及购买附属设施的费用，就是吕辉贡在土地买卖协议约定的1020万元外多支付了400万元的缘由。 吕辉贡质证称，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不是相关协议当事人，相关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B2道路照片、B3房屋等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道路迁移协议书》、土地《买卖协议》约定吕辉贡为村民修道路及负担修路的费用，是吕辉贡与村民的关系，不属于吕辉贡应支付给吕培曦的土地买卖款，对方证据体现的其他费用均是发生于吕辉贡2010年5月8日签订土地《买卖协议》之前，在《买卖协议》没有约定存在这些费用的情况下，相关费用不能由后来受让该土地的吕辉贡承担。 本院认为，双方对吕辉贡提供的证据Ａ1至Ａ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泉州永顺公司对证据Ａ1、Ａ2、Ａ3体现的920万系土地买卖款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亦予确认。蔡某已经出庭作证证明该20万元系其根据吕辉贡的指示转账支付给吕培曦，泉州永顺公司对蔡某转账的20万元性质虽有异议，主张是蔡某与吕培曦公司之间的货款往来，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该20万元亦为吕辉贡支付的土地买卖款。泉州永顺公司提供的新证据Ｂ1、Ｂ2、Ｂ3，因吕辉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内容未载明吕辉贡应另外支付其他土地买卖价款，无法体现与本案双方争议的土地买卖价款是1020万元还是1420万元之间存在关联性，且泉州永顺公司举证证明的其他费用均是发生于2010年5月8日土地《买卖协议》签订之前，而土地《买卖协议》没有约定这些费用应由吕辉贡负担并支付给泉州良加石材有限公司，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泉州永顺公司所主张的土地买卖价款应为1420万元。 本院另查明：1.本院再审期间，吕辉贡与泉州永顺公司均确认若法院按双方实际款项往来情况计算泉州永顺公司的尚欠款项，双方同意先扣掉吕培曦诉泉州永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判决泉州永顺公司应支付给吕培曦的借款的本息，剩余的尚欠款项先在另案（2020）闽民再249号即800万元案件中判决，若还有剩余的款项再在本案中判决。吕培曦在（2018）闽民申2553号的案件询问中亦到庭陈述对上述处理方式没有异议。 2.本院再审中，泉州永顺公司主张，日利率应按照年利率除以365天计算，原判按360天计算不当。吕辉贡表示同意按照365天计算。 3.对二审判决附表《吕辉贡与泉州永顺公司往来款项计算表》，吕辉贡提出如下异议：该计算表未将吕辉贡于2011年4月25日与2011年6月19日转账到吕培曦账户的300万元和200万元计入借款本金错误；2010年1月20日的80万元系由借款转为土地转让款，其同意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该笔款项；2015年10月15日起对尚欠的借款本金应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抵扣利息至泉州永顺公司的最后一笔还款而不应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泉州永顺公司提出如下异议：该计算表中对每笔借款计付利息错误，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每笔借款都不应计付利息；即使要计付利息，借条约定每月14日付息，对其在每月14日前偿还的款项，超过截至付款当日应支付的利息的，多还的款项要抵扣本金，对其每月14日后偿还的款项，不足支付截至付款当日利息的，尚欠利息应到下个月14日结算；2010年1月20日的80万元，2011年4月25日的100万元，2011年10月10日的1000万元这三笔款项应按月利率2.7%而不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泉州永顺公司在再审期间于2020年8月9日向本院递交了《延期审理申请书》，请求延期审理本案，理由一是吕辉贡涉嫌高利“套路贷”犯罪，泉州永顺公司已经向泉州市公安局报案，该案的处理结果将影响本案民间借贷的合同效力，且高利贷利息是否保护的问题应待公安机关作出处理；二是泉州永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金表现在泉州监狱服刑，将于2020年10月5日刑满，本案争议很大，只有吕金表亲自参与诉讼才能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泉州永顺公司主张吕辉贡涉嫌“套路贷”犯罪，其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其未提交报警记录或刑事立案通知书等相关证据，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而泉州永顺公司在一二审及申请再审阶段均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现仍可继续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其法定代表人吕金表亦可自行或通过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及证据，泉州永顺公司的延期审理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其延期审理不予准许。 本案再审开庭后，泉州永顺公司于2020年8月22日向本院邮寄加盖公司公章的《撤回委托代理的函》以及落款为“吕金表”的《法定代表人声明》，撤销泉州永顺公司之前提交给本院的委托其公司员工吕培曦（吕金表儿子）、吴小军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并主张原授权未经吕金表同意，吕金表不予追认。本院认为，泉州永顺公司原授权手续合法有效，现其撤销委托亦合法，但撤销授权前上述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行为仍对泉州永顺公司产生法律效力。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吕辉贡于2011年4月25日与2011年6月19日转账到吕培曦账户的300万元和200万元是否属于吕辉贡出借的款项；本案泉州永顺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金额。 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泉州永顺公司主张吕辉贡套取银行贷款又高利转贷给泉州永顺公司，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未举证证明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吕辉贡尚欠银行贷款未还，该主张不能成立。泉州永顺公司依据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大额借款、吕辉贡的银行流水体现吕辉贡向多人转账等，主张吕辉贡是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并提供了吕辉贡2014年向案外人吕冬松出借400万元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本院认为，吕辉贡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吕辉贡向多人转账的款项性质均系借款，除吕辉贡于2014年向案外人吕冬松出借400万元和本案所涉借款外，没有证据证明吕辉贡还向不特定的其他多人放贷，故泉州永顺公司关于吕辉贡是职业放贷人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泉州永顺公司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亦无相应的证据证实。至于泉州永顺公司主张吕辉贡涉嫌非法经营、偷税漏税等，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泉州永顺公司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双方之间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吕辉贡实际出借了款项，泉州永顺公司亦出具了借条并偿还了部分款项，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 二、关于吕辉贡于2011年4月25日与2011年6月19日转账到吕培曦账户的300万元和200万元是否属于吕辉贡出借的款项问题。 根据双方无争议的借款还款事实，吕辉贡与泉州永顺公司之间借贷往来有部分通过泉州永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金表的儿子吕培曦的账户往来。二审中，吕辉贡主张其另于2011年4月25日与2011年6月19日分别转账300万元与200万元到吕培曦账户，该500万元亦系其出借给泉州永顺公司的借款本金。泉州永顺公司抗辩称该500万元是吕辉贡支付给吕培曦的土地买卖款1020万元的一部分。再审中吕辉贡提供新证据证明其本人及通过曾某、蔡某转账存入吕培曦账户共940万元，主张加上2010年1月20日的80万元出借款转为土地买卖款，其已付清了1020万元的土地买卖款。泉州永顺公司虽仅确认吕培曦收到的920万元是土地买卖款，主张蔡某支付的20万元系吕培曦与蔡某的石材买卖款，以及土地买卖款总额为1420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与其二审举证证明的土地买卖款为1020万元相矛盾，故应认定吕辉贡支付给吕培曦的940万元为土地买卖款。吕辉贡对于2010年1月20日的80万元为解释称，该80万元最初是其出借给泉州永顺公司的款项，后转为土地买卖款，其同意从本案出借本金中扣除该80万元。吕辉贡的该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因吕辉贡已经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土地买卖款，故其此后于2011年4月25日与2011年6月19日转账给吕培曦的300万元与200万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 三、关于泉州永顺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问题 本案诉讼中，吕辉贡、泉州永顺公司均确认案涉《借条》系对双方之前借款的结算，结算时存在将未支付利息计入借条项下金额的事实。而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未支付的利息依法不应再作为本金计付利息，故本案两张《借条》所载500万元和1000万元因含有未支付的利息，不能直接认定为尚欠借款本金，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计算尚欠借款本息，其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但二审判决在具体计算时存在如下错误：（1）在计算日利率时按年利率除以360天计算不当，应按365天计算；（2）遗漏了2011年4月25日的300万元和2011年6月19日的200万元借款本金；（3）将2010年1月20日的80万元计入借款本金错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该笔80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泉州永顺公司申请再审主张2011年4月25日的100万元和2011年10月10日的1000万元这2笔借款利息标准应为月利率2.7%的问题，其在二审审理中于2019年5月5日提交的《吕金表付吕辉贡本息计算明细20190504（1）》中明确注明这两笔款项的月利率为3%，构成自认。泉州永顺公司再审中主张其系根据二审法院的要求对上述2笔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对此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吕辉贡对于2011年4月25日的300万和2011年6月19日的200万元借款本金主张应按月利率3%计息，泉州永顺公司主张2012年4月19日前的借款月利率均为2.7%，因吕辉贡未能举证该两笔款项利息为月利率3%，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两笔款项应按月利率2.7%计息。 吕辉贡一审诉请1500万元中的500万元从2015年10月15日起，1000万元从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是以该500万元、10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为前提，如前所述，该金额并非实际欠款本金，尚欠本金金额应按双方实际的款项往来计算，故吕辉贡主张，相应的尚欠利息也应按实际尚欠情况计算，而不应从2015年10月15日或2016年2月1日起即按月利息2%计算。吕辉贡的这一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2015年6月16日止，泉州永顺公司尚欠的月利率2.7%的借款本金为14122154.94元，月利率3%的借款本金为9256435.10元，之后泉州永顺公司的还款已不足以偿还按约定的月利率2.7%和3%计算的利息（详见本判决所附《吕辉贡与泉州永顺公司往来款项计算表》）。上述两部分借款本金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一天的利息合计为21665.46元。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7月18日最后一笔还款时泉州永顺公司共偿还了4562500元，可以支付上述两部分借款210天的利息尚余12753.40元（4562500元÷21665.46元/天=210天……12753.40元），即泉州永顺公司的还款可支付约定的利息至2016年1月12日，之后两部分借款本金均按法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算至2016年8月14日共计215天，泉州永顺公司尚欠的利息为3292274.67元【（14122154.94元+9256435.10元）×24%÷365天×215天-12753.40元=3292274.67元】，故截止2016年8月14日泉州永顺公司尚欠吕辉贡的借款本金总额为23378590.04元，利息总额为3292274.67元。 吕培曦一案中泉州永顺公司应付给吕培曦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至2016年8月14日的利息740740元，可视为泉州永顺公司已于2016年8月14日向吕辉贡清偿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740740元。据此计算，截至2016年8月14日，泉州永顺公司尚欠吕辉贡的借款本金为19378590.04元，利息为2551534.67元。另案即（2020）闽民再249号已判决泉州永顺公司应支付给吕辉贡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截至2016年8月14日的利息2551534.67元，之后80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故本案泉州永顺公司尚应支付给吕辉贡借款本金11378590.04元以及该款自2016年8月15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综上所述，吕辉贡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2172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 二、泉州市永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吕辉贡借款本金11378590.04元及该款自2016年8月15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吕辉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800元，由吕辉贡负担38431元，泉州市永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00元，由吕辉贡负担38431元，泉州市永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3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晓 审 判 员  高晓嵘 代理审判员  许舒可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杨秀琼 书 记 员  赵宇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