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3924号 原告：吴康寿，男，1967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有权，男，1967年8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良，常熟市白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毛志忠，男，1976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被告：李福年，曾用名顾福年，男，1945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系李福年儿子），男，1971年10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志明，男，1969年2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住江苏省常熟市。 原告吴康寿与被告贺有权、毛志忠、李福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陶云芬独任审理。审理中，根据原告吴康寿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毛志明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同时根据原告吴康寿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护理信赖程度，以及本次伤情与此次残疾等级的作用力大小（参与度）进行了鉴定。原告吴康寿的委托代理人赵刚、被告贺有权及委托代理人谢炳良、被告毛志忠、被告李福年的委托代理人李军和汪建军、被告毛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康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144321.72元（不含被告一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不含被告一支付的伙食费）、营养费20300元、误工费66116.80元、护理费48720元、残疾赔偿金446378.28元(残疾赔偿金419681.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6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生活护理费43800元（护理依赖，暂主张2年）、交通食宿费4500元（其中食宿费525元+交通费3975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800886.80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2日15时40分许，原告在被告一和被告二承包的位于常熟市梅李镇×××号被告三的住房工程施工时，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另查明本案所涉施工合同系被告二借用被告四的资质与发包人被告三所签订，因此被告四应与其他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为此原告诉讼至法院。 被告贺有权辩称，原告诉状中陈述在其承包的工地干活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其和原告都是为被告二打工的，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其已垫付的65998.80元由原告返还（包含了被告二拿出来的55000元）；原告自己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80%。 被告毛志忠辩称，其不认识原告，原告系被告一叫过来干活的，其将木工这一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一；其出于人道主义急救垫付了医疗费55000元，因其不认识原告，故其将该急救费交给了被告一。 被告李福年辩称，原告起诉时遗漏了当事人，因其与毛志明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明确建筑民宅由毛志明负责双包，也就是说毛志明系建筑施工一方的当事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不认识原告，也从未将相应的劳务提供给原告来进行实施，原告来工地施工是基于原告与其他被告的劳务关系，因此其非原告的雇主；本案中其没有任何过错，民宅由政府依法批准翻建，相关材料由政府进行审核，建筑施工合同报镇建设局和村委会备查，施工合同明确是双包；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显然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责任；原告的伤害后果与其原有自身疾病有一定的关联性；原告相应的费用计算显然不合理，且相应的计算栏目数额与法律规定相不符，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请。 被告毛志明辩称，被告二系其弟弟，其与弟弟都是建筑作头，当时一般作头同时承建的在建户最多5户，因弟弟5户名额满了，而其仍有1-2家的名额，故弟弟让其代替在合同上签了字，其签字时是在村里签的，当时在场就其一人，其签名时弟弟名字已划掉了，因此实际施工的仍是弟弟，弟弟只是用了其作头名额，且工程款也是弟弟结算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毛志忠与毛志明系亲兄弟关系，双方都是村镇建筑施工承包人，俗称“作头”。2017年度、2018年度作头同时承建的在建户数最多不超5户（含5户）。 2017年11月2日，李福年将其位于常熟市梅李镇×××号家中的二层半农宅翻建双包给毛志忠，施工时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因毛志忠作头名额已满，后由毛志明在施工合同乙方处签名。合同签署后，新丰村村委会及梅李镇建设局备份。毛志忠对上述农宅进行施工，将瓦工工程中的人工单包给孙某，将钢筋工程中的人工单包给金某，将架子工单包给汪某。 2018年10月12日下午，吴康寿在上述农宅一层1.8米处的脚手架上拆模板时，因该模板较牢固，其在徒手用力掰时从脚手架上掉落在地，致其受伤。当日，吴康寿至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伴截瘫、颈椎后纵韧带骨化，住院至2018年10月19日，计7天，花费医疗费计10207.80元、注射用单唾液酸四乙糖神经节若脂计11206元、急救费180元。2018年10月19日，吴康寿至上海长征医院治疗，住院至同年10月22日，计3天，花费医疗费计81290.78元（含伙食费46元）。2018年10月22日，吴康寿至安徽省六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至2019年1月5日，计75天，花费医疗费计36682.63元。2019年1月5日，吴康寿在安徽省六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至同年1月19日，计14天，花费医疗费计5504.16元。 贺有权垫付医疗费10207.80元（含押金3000元）、急救费180元、伙食费451.50元，转账50000元、慰问金3000元，合计63839.30元（该款不含垫付的鉴定费2160元，且其中55000元系毛志忠转账给贺有权）。 吴康寿父亲吴荣田出生于1942年1月8日，母亲贾正青出生于1943年5月17日，双方先后生育了吴康福、吴康寿、吴康全、吴康文四个子女。 审理中，根据吴康寿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吴康寿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营养时限、护理时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吴康寿此次外伤致其颈髓损伤术后，目前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4级以下），评定为七级残疾；建议吴康寿伤后全部住院期间考虑予以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出院后至鉴定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考虑予以一人护理较为合适；其误工时限至鉴定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吴康寿目前存在部分护理信赖，其后续护理时限暂定为定残日后二年，此后的护理时限可根据临床具体康复治疗情况再行评定；吴康寿目前颈髓损伤后不全瘫系本次外伤在其自身原有颈椎病变基础上作用所致，二者主次关系难以区分，考虑为共同作用。为此，吴康寿支付鉴定费2100元，贺有权支付鉴定费2160元。 2、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李福年提交的《梅李镇民宅建筑施工合同》乙方处签名毛志忠划掉，再签上毛志明的问题。李福年认为，施工由李军与毛志忠谈的，其方什么都不管，但是要找有施工手续的，为何合同上把毛志忠名字划掉，其当时没有看到，因为合同上其先签字的，后来在施工以后其方才发现，但其没有问毛志明为何把毛志忠名字划掉，其想应当是毛志明代毛志忠签字的，因为合同交上去审核的作头证是毛志明的，没有资格证是不行的，后来发生事情起诉了，其手里没有合同才去建管局找了这份资料。毛志忠认为，其跟本家谈好后，因其作头名额不够，就让哥哥毛志明签了下，其与哥哥经常双方要调剂的，当时签字时本家应该在场的，本家应该知道其借用了哥哥的证，当时其说过证不够了，拿哥哥的证签下。哥哥就签了个字，其他不参与的。毛志明认为，其就帮弟弟签了个字，弟弟用了其作头名额。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三被告的陈述，结合农宅翻建审批流程，可以认定李福年应当知晓毛志忠作头名额已满，故借用了毛志明的作头名额。 （2）关于毛志忠是否将本案所涉房屋木工人工单包给贺有权，以及吴康寿是木工还是小工的问题。吴康寿认为，其到毛志忠工地上做活是贺有权叫的，说好每天200元，贺有权在其受伤后给了3000元工资。贺有权认为，以前其确实与毛志忠就木工活是单包的，但李福年家的房子因模板破旧，其不愿意单包，就与毛志忠做了点工，后来李福年家一共做了110工，每工240元，一共26400元，但现在还未结算。另外吴康寿是其老乡，亦是其亲戚，他妻子也在常熟打工，他在家里收完稻没有事情就打电话给其说要来其处做小工赚钱，他是29日过来的，到12日出事了，他在李福年家就做了2天，总共在其处做了9天，木工大工是240元/工，小工行情好的话是160-170元/天，行情不好的话是140-150元/天，做一工算一工的，因他年纪较大，其安排他和另外个姓许的老乡做拆下来的模板整理工作，拔洋钉、归整模板，其在他受伤后给了慰问金3000元，现在他的工资还未结算，因此其和吴康寿都是为毛志忠打工的，为此提交了录音资料及自己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其中录音资料反映其于2019年10月28日向毛志忠提出人工对一对，账算一算，账结一结，毛志忠表示好，知道了，但这几天没有空；自己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记录了王四桥（毛志忠）110工。毛志忠认为，其将工程中的木工、瓦工、钢筋工、架子工分别单包给了四个人，其中将木工人工单包给了贺有权，一直这样的，因此其不认识吴康寿的，直到他摔下来才知道他是贺有权叫过来做小工的，说是他在家种地的，农忙过了就过来赚点零用钱，他在李福年家就做了一个半小时就出事了，他的工资是贺有权负责的，其不参与的，另外吴康寿家的模板都是全新的建筑模板，是其和李福年的儿子到其同学厂里天叶木业去买的，有100张2.44米×1.22米，买下来先放到隔壁邻居家，邻居都知道的，为此提交了手机录音、汪某的证明、金某的证明、孙某的证明，其中手机录音反映其于2019年2月28日与贺有权通话中提出李福年家的房子是单包，贺有权没有否认；汪某的证明，证实毛志忠承建的农宅的脚手架工程单包给了其，每幢3500元；金某的证明，证实毛志忠承建的农宅的钢筋工人工单包给了其，每吨950元；孙某的证明，证实毛志忠承建的农宅的瓦工人工单包给其，每幢75000元。李福年认为，其反正将房子双包给有证的毛志忠施工，毛志忠用于其家的建筑模板确实都是全新的，有100张。毛志明认为，其仅帮弟弟代签了个字。对上述贺有权提交的录音资料及自己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以及毛志忠提交的手机录音及汪某、金某、孙某的证明，吴康寿认为，贺有权提交的录音内容与整理资料内容是一致的，但并没有涉及到双方是雇佣还是发包关系；贺有权提交的自己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从形式上看该记账簿形成时间应该不是2018年，且仅是贺有权的单方记录，无其他任何相关方的签字确认；毛志忠提交的手机录音内容看出毛志忠多次提出发包，贺有权均没有否认，应当视为认可，结合庭审陈述，应当能够认定毛志忠与贺有权之间系木工劳务清包的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毛志忠提交的证人汪某、金某、孙某的证明的三性没有异议，即便毛志忠将工程清包给了贺有权，因贺有权不具备施工资质，毛志忠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贺有权认为，毛志忠提交的手机录音中的一方确实是其本人的声音，对该录音无异议，但其是帮毛志忠干活打工的，吴康寿过来也是帮毛志忠干活的；毛志忠提交的汪某、金某、孙某的证明，其中孙某的证言上没有他本人签字，因此对证明内容无法认定，汪某、金某的证明只能证明他们钢筋工和支架工与毛志忠是单包关系，不能证明毛志忠与贺有权之间的木工承包关系。毛志忠认为，贺有权提交的录音资料有断章取义的意思，其所有的整体工程都是单包的，但有时像搭小房子等零活是点工的，且每天都要结清、有收条的；贺有权自已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是贺有权与下面的工人结算的，其单包给贺有权本案所涉房屋木工人工为25000元。李福年认为，贺有权提交的录音资料，以及毛志忠提交的手机录音，虽然与其没有关联，但从听到的内容来看，倾向于毛志忠与贺有权之间存在木工单包这个基本事实；贺有权自己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这个本子从形式上看像一次性形成，如果点工的话是每天记录，包括笔迹不一致，客观性、真实性上认为并不是原始的记录；毛志忠提交的汪某、金某、孙某的证明都没有异议。毛志明认为，贺有权提交的录音资料及其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是不对的，这个记账本是假账，既然有零工，为何没有毛志忠签字，贺有权做的木工人工都是单包的，贺有权以前也帮其做过木工，全是单包的，且零工是另外结算的，而且零工活很少的；对毛志忠提交的汪某、金某、孙某的证明都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情况，结合相关的证人证言，以及相关的录音资料，可以认定毛志忠将其中的木工人工单包给了贺有权，吴康寿系贺有权木工活的小工。 综上所述，本案中，被告毛志忠承接了被告李福年家的农宅翻建工程，因其承建的在建户数名额已满，故借用了被告毛志明的名额，由被告毛志明在梅李镇相关单位备案的施工合同乙方处签了名字。被告毛志忠施工中将其中的木工人工单包给了被告贺有权，被告贺有权叫了原告吴康寿做木工小工，原告吴康寿在徒手用力往外拆模板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因此被告李福年与被告毛志忠之间、被告毛志忠与被告贺有权之间分别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贺有权叫了原告吴康寿等人至被告李福年家干活，并由其按每工结算报酬，原告吴康寿以自己的劳力获得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吴康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站在1.8米高的脚手架上作业时可能遇到的危险，但其在没有采取有效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站在脚手架上徒手用力拆模板，对自身的人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自身有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贺有权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人员，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毛志忠作头名额已满，借用被告毛志明作头名额对所涉房屋进行施工，且将木工人工单包给了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贺有权，其行为给房屋建设安全生产埋下隐患，存在过错。被告毛志明明知被告毛志忠作头名额已满，仍出借作头名额给被告毛志忠，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被告李福年明知被告毛志忠作头名额已满，借用被告毛志明作头名额，仍将农宅翻建交给被告毛志忠施工，存在一定的选任过失，故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吴康寿的损失，由被告贺有权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毛志忠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毛志明对被告毛志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李福年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 至于事故造成的原告方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原、被告的意见进行认定。 1、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相关的就诊资料，扣除伙食费46元，故医疗费计145025.3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人血白蛋白计184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关医嘱，故本院对此碍难支持。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已扣除单列的一张伙食费发票451.50元外，余下为4650元。本院按照50元/天计算，认定4950元。 3、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照50元/天计算，计4950元。 4、关于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及实际收入情况确定，参照司法鉴定意见，酌情认定56840元。 5、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照100元/天计算，计40600元。 6、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性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计419681.28元。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两项，但需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支，因此残疾赔偿金419681.28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697元。 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确定20000元。 8、关于残疾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自定残日起计算二年，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23日止，原告主张730天，本院予以准许，故按照100元/天/人计算，同时结合护理级别，按照40%计算，故残疾护理费计29200元。期满以后若有实际需要，原告可再另行主张。 9、关于食宿费525元及交通费3975元，其中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2000元；其中住宿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500元。以上二项合计2500元。 10、关于鉴定费，此为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列入诉讼费范围。 11、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因自身原有病因共同作用所致的参与度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因原告自身病因与本次外伤二者主次关系难以区分，考虑为共同作用，故不再需要考虑参与度。 综上所述，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4502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营养费4950元、误工费56840元、护理费40600元、残疾赔偿金419681.28（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6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护理费292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2500元，合计723746.65元。上述损失，由被告贺有权按40%赔偿计289498.66元，扣除已付的5839.30元，还应赔偿283659.36元；由被告毛志忠按20%赔偿计144749.33元，扣除已付55000元，还应赔偿89749.33元，被告毛志明对被告毛志忠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李福年按10%赔偿计72374.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贺有权赔偿原告吴康寿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89498.66元，扣除已付的5839.30元，余款283659.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吴康寿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5）。 二、被告毛志忠赔偿原告吴康寿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44749.33元，扣除已付55000元，余款89749.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吴康寿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4）。 三、被告毛志明对被告毛志忠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李福年赔偿原告吴康寿各项损失计人民币72374.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吴康寿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1）。 五、驳回原告吴康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4404元，鉴定费4260元，合计8664元，由原告吴康寿负担3842元，由被告贺有权负担2755元，由被告毛志忠、毛志明负担1378元，由被告李福年负担689元（其中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404元、鉴定费2100元，被告贺有权已预交鉴定费2160元；原告预交案件诉讼费中的剩余部分2662元由本院退回；被告贺有权应负担的诉讼费5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毛志忠、毛志明应负担的诉讼费13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李福年应负担的诉讼费6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名称：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陶云芬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