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主要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鲁，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友鸽，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娥，女，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邹城市。原审被告：吕广成，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邹城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友鸽、孔庆娥、原审被告吕广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3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受到的损害后果与原审被告吕广成的驾驶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吕广成在驾驶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根据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的地点位于十字路口，属于法律明确规定不允许超车的位置。本案中，原审被告吕广成系驾驶车辆正常行驶，而被上诉人孙友鸽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行至十字路口处时，在不具备超车条件的情况强行超车，在超车至十字路口处，为了避让在十字路口的行人而造成了损害后果。原审被告吕广成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并不存在过错。同时，根据一般侵权行为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受害人应当就侵权行为、损害结果、致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依法应当就本案侵权法律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原审被告的驾驶行为与其二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审被告不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亦不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孙友鸽、孔庆娥共同辩称，走到十字路口并未遇到行人，我由西向东走，行人在北边，都是正常行驶，正要超过吕广成的时候发生了碰撞，事故认定部门并没有进行调查。吕广成述称，当时我由西往东走的时候，孙友鸽、孔庆娥驾驶摩托车直接过去了，当时并没有发生剐蹭。孙友鸽、孔庆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赔偿数额变更为：173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0日19时40分许，原告孙友鸽驾驶豪爵牌二轮摩托车（乘坐原告孔庆娥）沿邹城市南沙村南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被告吕广成驾驶鲁Ｈ×××**三轮摩托车在原告前面由西向东行驶，接近十字路口处，原告准备从左侧超车，按喇叭被告没有听见，原告孙友鸽超越被告吕广成时，原告驶入道路北侧沟内摔伤。原告主张，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把与被告孙友鸽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车把发生了刮蹭，被告不予承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被告车上当时有拉的货物，被告不予承认，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自认事故发生时，自己在前面行驶，原告准备超车，原告是直接斜着超过去的，自己没有往左侧打方向，双方车辆没有刮蹭，原告是自己骑到沟里去的。事故发生后，被告打电话进行了报警，并将原告送往邹城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报警后，进行了调查处理，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8月14日出具邹公交认字[201601964]《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为：1.现场道路系十字路口，系水泥路面，无红绿灯监控的路口。2.经当事人吕广成陈述：孙友鸽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乘坐孔庆娥）由西向东行驶至邹城市南沙村南十字路口处，超过由西向东行驶吕广成驾驶的鲁Ｈ×××**正三轮摩托车时，驶入路边沟内，致孙友鸽、孔庆娥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双方车辆未接触。3.经当事人孙友鸽陈述：孙友鸽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乘坐孔庆娥）由西向东行驶至邹城市南沙村南十字路口处，与由西向东行驶向北左转弯吕广成驾驶的鲁Ｈ×××**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孙友鸽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驶入路边沟内，导致孙友鸽、孔庆娥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4.经调查访问，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无目击证人，现场交叉路口无监控设施，双方陈述不一致，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5.该事故无法认定责任。原告孙友鸽无摩托车驾驶资格，其所驾驶的摩托车为其本人所有，该摩托车未进行车辆登记。鲁Ｈ×××**正三轮摩托车为被告吕广成所有，被告吕广成具有三轮摩托车驾驶资格。鲁Ｈ×××**正三轮摩托车在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被告吕广成已为原告孙友鸽垫付医疗费1000元，为原告孔庆娥垫付医疗费500元。对于垫付款1500元，孔庆娥向被告吕广成出具了收到条。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吕广成在事故发生后在车辆停车场自行录制的手机录像能够看出其三轮车车体没有碰撞痕迹。另查明：二原告系农村居民。事故道路为东西方向，水泥路面，道路宽约4-5米，属于乡间道路，路两侧为路边沟。该道路无中间分界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原告孙友鸽争议的要素为：1、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2、医疗费；3、护理费；4、住院伙食补助费；5、误工费；本院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和质证，对上述争议要素认定如下：1、关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问题。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被告向公安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认定原告孙友鸽驾驶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超越被告吕广成驾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时，原告孙友鸽驾驶二轮摩托车驶入道路北侧的沟内，二原告摔伤。原、被告对原告孙友鸽超越被告吕广成的事实无异议。原告主张，原告所驾驶的摩托车车把与被告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车把发生了刮蹭，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无证驾驶摩托车在超越被告吕广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时，未注意观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结果导致原告所驾驶的摩托车驶入沟内摔伤，其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在原告前方行驶，在原告鸣喇叭超车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被告没有尽量靠右行驶，礼让原告通行，客观上造成原告超车困难，结果导致原告超车时驶入沟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吕广成向左打方向导致事故发生，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吕广成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因其该项诉讼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医疗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花费医疗费5860.83元，由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治疗20天，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壹人陪护”，故原告请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劳动收入及因护理减少的收入，故其护理费可参照当地同等级别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确定，数额为1200元（60元×20天）。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对于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2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地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为600元（30元×20天）。5、关于误工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0天，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出院后建议休息治疗壹月”，故原告的误工期为50日，原告系农村居民，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劳动收入，其误工费本院酌定按照每天60元计算，数额为3000元（60元×50天）。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对于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原告孔庆娥争议的要素为：1、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3、误工费。本院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和质证，对上述争议要素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花费医疗费1438.38元，由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地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为60元（30元×2天）。3、关于误工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天，原告系农村居民，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劳动收入，其误工费本院酌定按照每天60元计算，数额为120元（60元×2天）。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对于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孙友鸽的损失为：医疗费586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10660.83元。原告孔庆娥的损失为：医疗费143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误工费120元，合计1618.38元。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原告孙友鸽与被告吕广成按照八二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被告吕广成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因此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孙友鸽医疗费5860.83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10060.83元；赔偿原告孔庆娥医疗费1438.38元、误工费120元，合计1558.38元。对于原告孙友鸽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由被告吕广成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款120元（600元×20%），剩余损失费48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原告孔庆娥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由被告吕广成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款12元（60元×20%），剩余损失费48元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吕广成已为二原告垫付医疗费1500元，扣减其应承担的赔偿款132元及案件受理费50元后，剩余款131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从二原告应得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返还给被告吕广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友鸽赔偿款9230.83元，该款由被告直接支付至孙友鸽中国农业银行卡62×××79号账户；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孔庆娥赔偿款1070.38元，该款由被告直接支付至孔庆娥邹城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62×××13号账户中；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吕广成垫付款1318元，该款由被告直接支付至吕广成中国农业银行卡62×××75号账户中；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7元，由原告负担67元，被告吕广成负担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孙友鸽、孔庆娥的涉案损害后果是否系吕广成所致，一审对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恰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及公安交警部门的陈述、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各方当事人对于孙友鸽驾驶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超越吕广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时，孙友鸽驾驶二轮摩托车驶入道路北侧的沟内，孙友鸽、孔庆娥摔伤的事实不存在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吕广成对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事故发生时无其他车辆，仅在路北有两名行人，孙友鸽、吕广成驾驶的摩托车均速度不快，按照常理本不应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故孙友鸽主张其超车时鸣喇叭而吕广成未减速让行，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事故发生处的道路系乡间公路，无中间分界线，吕广成在前行驶，孙友鸽鸣喇叭超车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吕广成没有尽量靠右行驶，礼让孙友鸽通行，客观上造成孙友鸽超车困难，结果导致孙友鸽超车时驶入沟内，吕广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吕广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主张吕广成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其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孙友鸽、孔庆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