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05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代成，男，1991年4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巴县，住文昌市，XX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文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项岩，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一刑诉〔2020〕Z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代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决定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代成及其辩护人项岩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向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将XXXX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单位补充起诉，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6日回复本院不补充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2月至2019年12月，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到文昌市XXXX，承领XXXX20名房东、二区40名房东承包室内装修工程，然后招用聂某、王某等三十多名工人施工作业，被告人唐代成系XX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按月支付工人工资，平时预支生活费，至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唐代成还拖欠聂某、王某等17名农民工工资273768元。聂某、王某在向被告人唐代成讨薪没有结果后。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8日，聂某、王某陆续到文昌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反映被告人唐代成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3日，唐某1、唐某2等5名农民工到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被告人唐代成拖欠工资48490元，2019年12月9日，文昌市人社局决定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12月23日向被告人唐代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XX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代成）在收到该指令书之日起三日内付清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期满后，被告人唐代成仍拒不支付，据劳动部门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唐代成还拖欠郭某、梁某等6名农民工工资282300元（其中4000元为材料款）。2019年12月30日，文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于同日口头传唤被告人唐代成到案接受调查，并对被告人唐代成刑事拘留。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归案说明、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和调查报告以及关于确认唐代成拒不支付聂某、王某等17名工人工资273768元的说明书、关于移交XXXX有限公司拖欠唐某、谭某等5名农民工工资材料的函、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回执、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调查笔录、投诉书、投诉登记表、欠条、关于XXXX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工资表、结算单、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清单、XXXX有限公司应付劳动报酬情况汇总表、民事裁定书、执行结案通知书、健康检查笔录；2.被害人陈述；3.被告人唐代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代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28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600558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代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代成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故本院建议对被告人唐代成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唐代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于量刑，被告人唐代成提出以下意见：2019年12月30日公安局拘留我，已经限制我的自由。家里父母早逝，我老婆没有经济来源，还有小孩要照顾，实在没有经济支付我拖欠的工资，拘留我也联系不到外面，完全凑不到钱，恳请法庭适用缓刑，让我早日回归社会偿还。我也知道对农民工的家庭造成危害。让我早日回归社会，补偿家庭，补偿农民工的家庭。 被告人唐代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行为并非暴力等恶性行为，社会危害程度显著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代成主观上并非有拒不支付的恶意，本案被告人之所以会拖欠工人们工资，原因主要是：年纪较轻想承就一番事业，但未考虑到自己并没有足够的经营管理知识和经验，就承担较大规模的工程承包项目，导致资金周转困难，自己无支付能力，辩护人认为其主观上并无太深恶意。三、被告人愿意在获得自由之后积极支付拖欠的工资。辩护人在第一次会见被告人时，被告人就要求辩护人转告自己家人，要其家人积极筹款代为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在后来的会见中，被告人也多次提及要求家人代为支付。只是被告人农民家庭，父母早亡，家里经济困难，加之他本人失去自由，所以后来筹款未果。尽管如此，被告人也依然想着出来之后积极想办法尽快支付拖欠款项，其近亲属也在尽力协助被告人偿还拖欠款项。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四、被告人如实供述，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刑法》第67条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在被文昌市公安局口头传唤后，当天即积极配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拖欠工资的行为，属《刑法》规定的坦白情节。而且其稳定的供述贯穿于侦查、审查起诉、审判整个阶段。五、被告人当庭认罪，并在审查起诉阶段办理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态度良好。被告人为初犯、偶犯，是目前家里的唯一经济来源，尚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且已为其行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综合前述情况，建议法庭给予被告人唐代成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尽快让其返回到社会，有机会努力尽快偿还所有拖欠款项。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唐代成系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至2019年12月，XX公司到文昌市XXXX，承包XXXX20名房东、二区40名业主室内装修工程，然后招用聂某、王某等三十多名工人施工作业。XX公司未按月支付工人工资，至2019年11月6日，尚拖欠聂某、王某等17名农民工工资273768元。 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8日，聂某、王某陆续到文昌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反映XX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3日，唐某1、唐某2等5名农民工到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XX公司拖欠工资48490元；2019年12月9日，文昌市人社局决定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12月23日向被告人唐代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XX公司在收到该指令书之日起三日内付清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期满后，XX公司仍拒不支付，据劳动部门提供的证据证实，XX公司还拖欠郭某、梁某等6名农民工工资282300元（其中4000元为材料款）。2019年12月30日，文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于同日口头传唤被告人唐代成到案接受调查，并对被告人唐代成刑事拘留。同日，文昌市公安局扣押登记在被告人唐代成名下车牌号为×××、车架号为LVSHFCAC2GH185825的白色小客车1辆及被告人唐代成使用的苹果牌手机1部。 另查明，登记在被告人唐代成名下车牌号为×××、车架号为LVSHFCAC2GH185825的白色小客车于2019年12月31日被本院执行局以（2019）琼9005执157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归案说明、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和调查报告以及关于确认唐代成拒不支付聂某、王某等17名工人工资273768元的说明书、关于移交XXXX有限公司拖欠唐某、谭某等5名农民工工资材料的函、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回执、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调查笔录、投诉书、投诉登记表、欠条、关于XXXX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工资表、结算单、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清单、XXXX有限公司应付劳动报酬情况汇总表、民事裁定书、执行结案通知书、健康检查笔录；2.被害人陈述；3.被告人唐代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XX公司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28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600558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唐代成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直接责任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唐代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唐代成适用缓刑。 经查，本案涉及的农民工人数众多，达28人，所涉及钱款数额较大，达600558元，至今未付。XX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致使农民工拿不到辛勤劳动换来的维持基本生计的血汗钱，导致农民工投诉，社会影响恶劣，对被告人唐代成适用缓刑将造成社区不良影响。被告人唐代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被告人唐代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代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随案移送被告人唐代成的苹果牌手机，无证据证明系其使用本案拖欠的工资款购买或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折抵罚金。扣押登记在被告人唐代成名下车牌号为×××、车架号为XXXX的白色小客车，现存放于文昌市公安局，无证据证明系其使用本案拖欠的工资款购买或作案工具，且该车于2019年12月31日被本院执行局以（2019）琼9005执157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文昌市公安局应当移送本院执行局依法处理，清偿执行案款后款项如有剩余，予以折抵本案罚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代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被告人唐代成的苹果牌手机，予以折抵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三、扣押登记在被告人唐代成名下车牌号为×××、车架号为LVSHFCAC2GH185825的白色小客车，由本院执行局依法处理，清偿执行案款后款项如有剩余，予以折抵本案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博 人民陪审员  郑在茂 人民陪审员  陈玉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菲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