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南路西侧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倪世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娜，江苏渊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俊亮，男，1986年6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婉，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仇建，男，1986年9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原审被告：淮南市聚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望峰岗矿西门东100米。法定代表人：朱敏。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中路。负责人：王学军，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73号金融城8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慧，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淮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屈俊亮与原审被告仇建、淮南市聚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大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淮南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淮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2019）苏0507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向屈俊亮赔付193413.83元（不服金额为39537.43元[118731×33.3%]）；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屈俊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一、首先，扶养人本身需要有劳动能力才足以去抚养其父母，而本案中屈俊亮本身精神有问题，丧失劳动能力，并不具备扶养能力。其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被上诉人屈俊亮的父母系农村户口，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农，不属于无收入来源之人，故其不能成为被扶养人。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已提交了相关的询问笔录与当地村委会证明，证明屈俊亮本身存在精神问题，丧失劳动能力，且其父母有收入来源，一审判决书第9页也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于2020年3月20日发布并施行，本案在适用范围内，实施方案中规定，“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中列支，以保护被扶养人的生存权益”。故本案中屈俊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予以主张，法院也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屈俊亮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仇建、聚大公司、人保淮南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未作陈述。屈俊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仇建、聚大公司、太保淮南支公司、人保淮南分公司赔偿屈俊亮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523698元；2.太保淮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仇建、聚大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审理中，屈俊亮将诉请变更为请求判令太保淮南支公司、人保淮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仇建、聚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1日15时16分，仇建驾驶皖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Ｄ×××××重型普通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S9苏绍高速公路绍苏线8K+100m附近路段处，在第二车道内碰撞行人屈俊亮，致屈俊亮受伤。2018年11月7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七大队出具第32057712018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仇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屈俊亮负事故主要责任。事发后，屈俊亮被送至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10月21日至11月16日），伤情稳定后，经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委托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8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屈俊亮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脾破裂行脾切除术构成八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屈俊亮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屈俊亮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060元。另查明，皖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淮南市潘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太保淮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并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皖Ｄ×××××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聚大公司，在人保淮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元）并含不计免赔。再查，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伤者屈俊亮垫付抢救费用16509.98元。太保淮南支公司垫付屈俊亮10000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双方举证的当事人主体信息、行驶证、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病历本、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太保淮南支公司提供太平洋财险公司的支付回单、第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屈俊亮损失情况的核定。1.医疗费。屈俊亮主张医疗费55912元，为此举证医疗费发票10张（其中一张为复印件）及费用清单1份，以证明事发后屈俊亮住院治疗情况及所产生的医疗费。经质证，太保淮南支公司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屈俊亮提供的医疗费证据核定屈俊亮医疗费共计55912.11元。屈俊亮自愿按55912元主张，予以准许。太保淮南支公司虽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并未提供替代用药清单，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屈俊亮主张以每天50元计算27天为1350元。太保淮南支公司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30元/天、27天。一审法院认为，屈俊亮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的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根据屈俊亮住院27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3.营养费。屈俊亮主张以每天50元计算90天为4500元。太保淮南支公司认可90天、3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屈俊亮主张营养费每天50元的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根据鉴定意见书，可予屈俊亮伤后营养支持90天，认定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屈俊亮主张按187元/天计算15日，按照120元/天计算45日，共计8205元，为此举证护理费发票1张。对屈俊亮提供的护理费证据，太保淮南支公司对护理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金额有异议，护理费认可60天，8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可予屈俊亮一人护理60天，根据屈俊亮举证的护理费发票，屈俊亮因交通事故受伤请护工护理15天，实际产生护理费280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后45天，护理费标准酌情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每天100元计算，故认定该部分护理费为4500元。以上共计认定护理费7305元。5.残疾赔偿金。屈俊亮主张按照47200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乘以伤残系数0.31，主张残疾赔偿金共计292640元。太保淮南支公司认为，伤残赔偿金不认可城镇标准，认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屈俊亮主张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屈俊亮伤情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年限应计算20年，故认定残疾赔偿金29264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屈俊亮精神损害抚慰金15500元。太保淮南支公司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屈俊亮伤情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屈俊亮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事故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425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7.误工费。屈俊亮主张按照3800元/月，计算6个月，共计22800元。屈俊亮为此举证误工证明1页，另于庭后补充提供人身保险合同1份，证明苏州楚江红衡器有限公司为本案屈俊亮购买了团体人身险，屈俊亮有工作能力，且在该公司上班，屈俊亮有误工损失。太保淮南支公司认为，误工费不认可，并为此举证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在屈俊亮家中对屈俊亮及屈俊亮父亲做的一个询问笔录1份，刘大郢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1份，苏州楚江红衡器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屈俊亮的姐姐系该公司的股东，目前有公司出具误工费的证据的证明力不可信。以上证明屈俊亮事故发生前没有工作，没有工作的原因是系屈俊亮本身的身体状况造成的，本身没有工作能力，无法正常工作，所以屈俊亮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经质证，屈俊亮认为，经我方核实，询问笔录一事，是屈俊亮的父亲及本人均对此事不知情，表示只是有人来问过，非笔录内容上的一些事情。对村委会的证明我方认为证明内容过于涉及家庭隐私部分作为村委会不应当了解如此清楚，所以不认可。虽然是我方及父亲签字，但屈俊亮称其在签字的时候太保淮南支公司陈述的内容和笔录记载的内容不一致。对工商登记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屈俊亮本人在自己姐姐公司上班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且该公司为屈俊亮购买的团体人身险。审理中，屈俊亮认可没有领取报酬的证据，是现金发放的。提交团体人身保险单1份，屈俊亮于2018年的2月26日入职，没有缴纳社保。未能举证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太保淮南支公司所举证的询问笔录、村委会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屈俊亮对询问笔录中其与其父亲的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却无正当理由否认询问笔录的内容，一审法院对屈俊亮主张不予采信，对太保淮南支公司所举证据予以认定。屈俊亮虽处于用工年龄，但其所举的误工证明系其姐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出具，团体人身险也是以该公司名义购买，屈俊亮未能举证相应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屈俊亮所举误工费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屈俊亮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8.交通费。屈俊亮主张1000元。太保淮南支公司认可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屈俊亮因治疗而支出交通费应属客观必需，一审法院基于屈俊亮伤情以及就诊次数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9.鉴定费。屈俊亮根据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主张鉴定费3060元。到庭原审被告认为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用属于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和合理的费用，根据屈俊亮举证的鉴定费票据，认定鉴定费306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屈俊亮主张按29462元/年、【（7+2+6）×2/3）】×29462×31%，共计118731元。屈俊亮为此提供村委会证明1份、身份证2份、出院医学证明1本、户口本1本，证明被抚养人情况及身份证明。太保淮南支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因为屈俊亮无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屈俊亮父亲屈守付，1953年4月18日出生，母亲周珍，1953年5月6日出生，共有三个子女。屈俊亮与妻子刘小芳于2007年10月19日生育屈佳彬、于2009年3月12日生育屈春娥。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8731.86元【29462×8×31%+29462×6（1/3+1/3）×0.31】，屈俊亮自愿按118731元主张，予以准许。以上屈俊亮在本案中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55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305元、残疾赔偿金292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25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731元，合计人民币489223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D21525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保淮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该车投保的交强险期限内。屈俊亮损失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已超10000元限额。屈俊亮损失中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已超出赔偿限额。故屈俊亮损失先由太保淮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25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369223元（含鉴定费3060元），本案中，仇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屈俊亮负事故主要责任，由于D21525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保淮南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并含不计免赔，皖Ｄ×××××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保淮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元）并含不计免赔，故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D21525重型半挂牵引车一方承担33.3%的赔偿责任，由皖Ｄ×××××重型普通半挂车一方承担1.7%的赔偿责任。故太保淮南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屈俊亮122951.26元，人保淮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屈俊亮6276.8元。综上，太保淮南支公司应赔偿屈俊亮人民币242951.26元，人保淮南分公司应赔偿屈俊亮6276.8元。因太保淮南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故太保淮南支公司还需支付232951.26元。因紫金财保垫付16509.98元，应在上述理赔款中予以返还。故由太保淮南支公司支付紫金财保16509.98元，支付屈俊亮216441.2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太保淮南支公司应赔偿屈俊亮人民币232951.26元。二、人保淮南分公司应赔偿屈俊亮人民币6276.8元。三、屈俊亮应返还紫金财保人民币16509.98元。综合上述第一、三项，太保淮南支公司应支付屈俊亮人民币216441.28元，支付紫金财保人民币16509.98元。以上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屈俊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509元，由屈俊亮负担761元，由仇建、聚大公司负担74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屈俊亮一审中提供了村委会证明1份、身份证2份、出生医学证明1本、户口本1本，证明被扶养人情况及身份证明。根据上述证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屈俊亮的父母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无生活来源，屈俊亮的两个子女系未成年人，以上应认定为被扶养人。屈俊亮虽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有工作收入，但其处于用工年龄，具备通过劳动获得报酬的能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印发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适用于其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故本案予以适用。根据该实施方案，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再乘以被侵权人伤残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支，以保护被扶养人的生存权益。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侵权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经核算，屈俊亮残疾赔偿金应为301658.02元[（21948+5386）×1.78×0.31×20]。其中，屈俊亮的被扶养人有父亲屈守付、母亲周珍和子女屈佳彬、屈春娥，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8731.86元【29462×8×31%+29462×6（1/3+1/3）×0.31】。本案诉讼处于新旧标准衔接阶段，本案一审判决时间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实施之前，原审适用旧标准计算屈俊亮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1371元，二审应适用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658.02元，两者相差较大，存在明显的利益失衡，故本院酌情对屈俊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给予适当提高，将屈俊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提高至50000元，以衡平各方利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损失金额以及赔偿责任比例，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屈俊亮的损失为医疗费55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305元、残疾赔偿金301658.02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1873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人民币424085.02元。由太保淮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屈俊亮221260.31元，由人保淮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屈俊亮5169.45元。因太保淮南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故太保淮南支公司还需支付211260.31元。紫金财保垫付的16509.98元，屈俊亮应予返还，为免诉累，上述款项由太保淮南支公司直接支付给紫金财保，并在太保淮南支公司给屈俊亮的赔付款中相应扣除。故由太保淮南支公司支付紫金财保16509.98元，支付屈俊亮194750.33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本院对相关赔偿费用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屈俊亮人民币211260.3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赔偿屈俊亮人民币5169.45元。四、屈俊亮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6509.98元。综合上述第二、四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屈俊亮人民币194750.33元，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6509.98元。以上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5573）。五、驳回屈俊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09元，由屈俊亮负担761元，由仇建、聚大公司负担748元（屈俊亮预交的诉讼费用，由一审法院退还，仇建、聚大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29045）。二审受理费301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顾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晨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