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1218号原告黄子超，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许建成，东莞合方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田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朱明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佛山市南海慈益家具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南国小商品城****。经营者周均益，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恂恂大街****。原告黄子超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第4041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佛山市南海慈益家具店（简称慈益家具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子超的委托代理人许建成，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田华、朱明雅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慈益家具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慈益家具店针对黄子超所有的专利号为201730064562．7、名称为“子母床（50管）”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二、证据认定对比设计4为书籍，公开时间为2011年2月28日，黄子超对对比设计4的真实性和公开时间没有异议，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予以确认，对比设计4的公开时间早于涉案专利的申请日，其中所示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慈益家具店在口头审理当庭提交了附件3-2即（2019）粤广广州第003380号公证书原件，黄子超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核实，原件与复印件一致。附件3-2是经过公证保全的网络证据，记载了通过360浏览器输入网址进入QQ空间网站首页，输入QQ号（×××）和密码登录，在页面搜索栏输入“525396858”，选择用户进入“君起铁床企业”QQ空间，点击页面“欢迎光临75张、所有人可见”进入相关页面，从而得到QQ空间显示的相关内容的过程。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附件3-2公证过程规范，形式上无瑕疵，国家知识产权局对附件3-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网页中第89、77、78页显示的图片的上传时间“2012年6月15日”是由腾讯服务器自动生成，不可更改，代表了该图片进入服务器的时间，黄子超对该图片的上传时间亦无异议，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网页中所显示的该图片的上传时间予以确认。黄子超对附件3-2公证书中所示QQ空间的公开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公证书中所示QQ空间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属于面向所有人公开的状态。对此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虽然腾讯QQ空间相册的浏览权限可以设置为所有人可见或部分人员可见，甚至仅自己可见，但是本案中QQ空间的用户是企业，并且在3380号公证书第21页中还显示“专业生产铁床厂的1004，2012年6月16日11:35，晨光下、づ厮守幸福：这铁床多宽？多少饯？”，第28页显示“专业生产铁床的厂的20120615190844，2012年6月15日19:07，200套，吴育峰，订单”，上述内容说明本案中的QQ空间的用户在2012年通过发布照片达到咨询、接收订单的目的。由此可见，该企业用户QQ空间发布产品图片主要用于宣传、销售，因而设置为所有人可见的盖然性较大，黄子超在无相关反证证明的情况下认为本案中的QQ空间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前不属于面向所有人公开的主张不成立。因此，附件3-2所示对比设计3-2-1、对比设计3-2-2、对比设计3-2-3的公开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早于涉案专利申请日，其中所示的铁床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慈益家具店认为，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相比，二者的组成结构和形状完全相同，二者的不同点仅在于上下床架与支撑架的连接方式、加强柱的设置、四条长立柱与铁床最上方的横档的连接方式，上床护栏加强柱的设置。上床护栏加强柱的设置已经在对比设计3-2-2中公开，而其他不同之处已经在对比设计4中公开，因此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和对比设计4和对比设计3-2-2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黄子超认可对比设计3-2-2公开了涉案专利中的护栏，但是认为对比设计4是等宽双层床，与涉案专利床头架床尾架弯管的形状不同，涉案专利是弯折的管，四根立柱与床头和床尾护栏是一体成型的，对比设计3-2-1的四根立柱是垂直的，与床头和床尾横梁明显是焊接的，因此无法给出设计启示。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相比，两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都属于框架类结构的双层床，分为上床架、下床架、左支撑架、右支撑架、护栏、床梯；上床架的尺寸小于下床架，下床架设有多条加强柱；左支撑架与右支撑架结构与尺寸相同，均为下方的尺寸大于上方，四根立柱后方两根是直的，前方两根是有弧度倾斜的；护栏设置在上床架，偏左侧，床梯设置在右侧，连接上床架与下床架，床梯中有三条加强柱。两者主要的不同点在于：（1）涉案专利上床架的床头、床尾立柱和横梁是圆弧过渡，对比设计3-2-1上床架的床头床尾立柱和横梁是直角相连呈长方形；（2）涉案专利的护栏是有弧度弯曲的中间竖直设有加强柱，对比设计3-2-1的护栏是呈跑道型，中间水平设有加强柱；（3）床头床尾加强柱的数量不同。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均是子母床，其整体形状和设计布局基本相同，且为一般消费者重点关注的部位。对于区别（1），对比设计4公开了床头床尾是圆弧过渡的设计，与涉案专利的床头和床尾相比其圆弧过渡的大小略有差异，对于区别（2），对比设计3-2-2公开了与涉案专利相同的护栏。由于对比设计3-2-1、对比设计3-2-2和对比设计4均为框架式上下床，其床头、床尾和护栏均位于上层床的相应部位，具有对应的功能，视觉上具有相对独立的视觉效果，因此存在将对比设计3-2-1的床头床尾和护栏分别与证据4的床头床尾和证据3-2-2的护栏进行替换组合的启示，由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在床头床尾的弧度大小上差异细微，且加强柱的数量的差异也属于局部细微差别，相对于二者基本相同的双层床的整体形状和结构而言，其差异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因此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对比设计4、对比设计3-2-2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鉴于已得出上述结论，被诉决定对慈益家具店提出的其他证据和无效宣告理由不再作评述。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决定，宣告涉案专利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黄子超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存在明显区别：（1）涉案专利上床架的床头、床尾立柱和最上方横梁是大圆弧过渡，对比设计3-2-1上床架的床头床尾立柱和最上方横梁是直角相连呈长方形，且立柱高于最上方横梁。（2）涉案专利的护栏是有倒U型支管以及竖直设于倒U型支管中间的加强柱，对比设计3-2-1的护栏呈跑道型，中间水平设有加强柱。（3）床头床尾加强柱的数量不同。对比设计3-2-2只给出了护栏有倒U型支管以及竖直设于倒U型支管中间的加强柱的启示。对比设计4虽然公开了床头床尾是圆弧过渡的设计，但对比设计4是等宽双层床，与涉案专利床头架床尾架弯管的形状不同，涉案专利是弯折的管，四根立柱与床头和床尾护栏是一体成型的，对比设计3-2-1的四根立柱是垂直的，与床头和床尾横梁明显是焊接的，因此对比设计4未给出相应的设计启示。因此，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对比设计4和对比设计3-2-2相比，具有明显区别。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慈益家具店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专利系名称为“子母床（50管）”的第201730064562．7号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7年3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9月19日，专利权人为黄子超。涉案专利授权文本包括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立体图。详见涉案专利附图。针对涉案专利，慈益家具店于2019年1月1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附件：附件1：CN201530461173．9（简称对比设计1）；附件2：CN201630172023．0（简称对比设计2）。慈益家具店认为：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相比，二者的整体结构和形状实质相同，不同点仅为护栏加强柱的设置，上述不同点不会给整体视觉效果带来显著影响，因此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实质相同。此外，上述不同点属于惯常设计或被对比设计2公开，因此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惯常设计的组合或者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慈益家具店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转送黄子超，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慈益家具店于2019年2月13日提交了补充意见陈述，并提交了如下附件：附件3-1：（2019）粤广广州第003379号公证书复印件；附件3-2：（2019）粤广广州第003380号公证书复印件；附件3-3：（2019）粤广广州第003378号公证书复印件；附件4：《金属家具工艺学》封面页、封底页、版权页、第5、6、13、14页复印件（简称对比设计4）。慈益家具店认为，附件3-1、3-2、3-3三份公证书一并使用，作为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附件3-2第89页所示外观设计“A88”）相比，二者的组成结构和形状完全相同，故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实质相同。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相比，二者的整体结构和形状实质相同，不同点仅为护栏加强柱的设置，该不同点在对比设计3-2-1中公开，故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3-2-1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相比，二者的组成结构和形状完全相同，二者的不同点仅在于上下床架与支撑架的连接方式、加强柱的设置、四条长立柱与铁床最上方的横档的连接方式，上述不同点在对比设计4中公开，因此故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和对比设计4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对比设计3-2-2（附件3-2第77页所示外观设计“976[1]”）、对比设计3-2-3（附件3-2第78页所示外观设计“977[1]”）中也公开了上床护栏加强柱的设置，故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和对比设计4和对比设计3-2-2的组合、对比设计3-2-1和对比设计4和对比设计3-2-3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3月6日向黄子超发出转文通知书，将慈益家具店提交的补充意见陈述以及相关证据转给黄子超；同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5月9日进行口头审理。黄子超在答复期内未提交针对性的答复意见。口头审理如期进行，慈益家具店及黄子超的委托代理人均参加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明确以下事项：1、双方当事人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合议组成员没有回避请求，对对方出庭人员的身份资格无异议；2、慈益家具店当庭出示书籍和公证书的原件；国家知识产权局当庭告知慈益家具店，由于在无效宣告请求书中没有针对附件3-1、3-2、3-3三份公证书如何作为一个证据链使用作出详细的说明，并且无效宣告请求书中只使用了附件3-2中的图片进行对比，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于附件3-1、3-3不予审理。3、黄子超对于证据中专利文献和书籍的真实性、公开性和公开时间没有异议，对附件3-2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图片的上传时间没有异议，仅对附件3-2公证书中所示QQ空间的公开性有异议，认为公证书中所示QQ空间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属于不面向所有人公开的状态。4、慈益家具店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具体理由同无效宣告请求书。慈益家具店明确对比设计3-2-1指的是公证书第89页的图片，双方当事人充分陈述了意见。在上述审理的基础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合议，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依法作出本审查决定。2019年5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份证据：1、被诉决定中对比设计3-2-1、对比设计3-2-2附图（详见附图）。2、被诉决定中的对比设计4（详见附图）。3、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陈述以下意见：黄子超认可被诉决定已经认定的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的相同点和不同点。但认为对比设计4是等宽双层床，与涉案专利床头、床尾弯管形状不同，未给出结合的启示。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床类产品床头、床尾、护栏各部分在视觉上具有独立的视觉效果，存在将对比设计3-2-1的床头、床尾、护栏分别与对比设计4的床头、床尾和对比设计3-2-2的护栏进行替换的启示。上述事实，有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中的对比设计3-2-1、对比设计3-2-2、对比设计4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根据查明事实，涉案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子母床，对比设计3-2-1涉及的产品是子母床，二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一般消费者通常关注此类产品的整体形状和设计布局。鉴于原告明确认可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的相同点和不同点，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对比设计4不具有结合的启示，对此本院认为，对比设计4公开了等宽双层床，其床头和床尾为圆弧过渡的设计。对比设计3-2-2公开了与涉案专利相同的护栏。因此存在将对比设计3-2-1的床头、床尾和护栏分别与对比设计4的床头、床尾和对比设计3-2-2的护栏进行替换组合的启示，其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在床头、床尾弧度上的差异及加强柱数量上的差异属于局部细微差异，该差异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因此，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3-2-1、对比设计3-2-2、对比设计4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显著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子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黄子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