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81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国平，男，194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爱桃，女，195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男，199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佳，女，200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以上四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建，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系四再审申请人的亲属。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街道新风路**。法定代表人：古锡尧，该公司部门负责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东路**/div>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殡仪馆。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牛山上山门/div>再审申请人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因与被申请人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保安总公司）、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医院）、东莞市殡仪馆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民终7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申请再审称，（一）保安公司存在过错，未参与陈彬正的治疗、后事，未提醒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和督促东华医院查明死因，是陈彬正死因不明及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受到伤害的原因，应承担侵权责任。1.死者陈彬正系保安公司职员，陈彬正重病住院后，保安公司应安排人员看望、陪护，以显人文关怀。原判决所谓“陈彬正的疾病、治疗、火化均不需要保安总公司参与”是错误的。2、陈彬正死亡后，用人单位需根据死亡原因作相应补偿，附随产生了保安公司参与处理的义务。3、保安公司作为保安服务的专业公司，应比其它公司更具安全意识。如果陈彬正死亡后保安公司参与处理，并建议家属考虑同意尸解，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就不会因陈彬正死因不明受到伤害。（二）东华医院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东华医院应承担提醒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是否同意尸解的责任。根据《解剖尸体规则》第二条，凡死因不清楚者，应进行病理解剖，故东华医院有义务对陈彬正进行病理解剖。《解剖尸体规则》第二条第三项“对死因不清楚的尸体解剖，一般应先取得家属或单位负责人的同意。”中的“取”字，应作医院主动向家属提出是否同意尸解的理解。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未在陈彬正的《死亡证明书》上签名，死者弟弟陈彬建的签名只能证明陈彬建收到了《死亡证明书》，不能证明东华医院有提醒过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是否同意尸解。《死亡证明书》上“是否同意尸解”处，未以黑体字特别提醒，也未勾选是或否。《死亡证明书》是格式文本，如双方对是否提醒过家属同意尸解产生分歧，应当参照合同法的规定，作出对提供格式文本一方不利的解释。东华医院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曾提醒家属是否同意尸解，应当认定东华医院未提醒。医院对住院后死因不明的患者应当高度重视，不应仅提供死亡证明书，而应通过在死亡证明书上以黑体字提醒、另行书面询问的方式提醒家属是否同意尸解以查明死因。根据《解剖尸体规则》第二条第三项“但对享受国家公费医疗或劳保医疗并在国家医疗机构住院病死者……原则上应当进行病理解剖”，陈彬正是否系劳保医疗，一、二审均未查明。（三）殡仪馆在明知陈彬正死因不明，委托手续不完善，且无《居民死亡殡葬证》的情况下，仅凭死者弟弟陈彬建的委托，即将死因不明的陈彬正遗体火化，致可能查明的病因或可能的犯罪无法查清，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火化遗体必须凭公安机关或者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卫生部、公安部、民政部关于使用、和加强死因统计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殡葬管理部门应凭盖有户口登记机关公章的《死亡医学证明书》的第三联《居民死亡殡葬证》办理殡葬手续。”殡仪馆没有提交火化陈彬正遗体时的《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据，不符合殡葬程序。陈彬建在委托火化文件上签名不等同于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的授权，殡仪馆未提交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委托陈彬建办理火化的证据，存在过错，违法依据为《合同法》与《民法总则》。（四）在《死亡证明书》上签名并领取该证明的是死者弟弟陈彬建，而非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陈彬正死亡时，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四人在悲痛之中，后事均由曾晓红与弟弟陈彬建处理。2007年陈彬建怀疑陈彬正可能死于他杀，独自上访至申请法律援助时。纵观全案证据，只能证明陈彬建知道其兄陈彬正在死因不明的情况下被火化，不能证明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知情。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事实上是在本案一审办理委托授权时才知道陈彬正死因不明。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4月26日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起诉时起算。原判决认为应当从《死亡证明书》开具之日起算是错误的。退一步讲，陈彬正死亡时，陈**8岁、陈佳3岁，参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法院也应当延长陈**、陈佳两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至其成年时。综上，陈彬正或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与保安总公司、东华医院、东莞市殡仪馆分别建立了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医疗服务法律关系、殡葬服务法律关系，保安总公司、东华医院、东莞市殡仪馆在本案中的义务可理解为三个基础法律关系的附随义务。保安总公司、东华医院、东莞市殡仪馆未履行法定义务，存在过错，造成陈彬正死因不明即被火化的结果，给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造成精神伤害，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东华医院掌握陈彬正治疗全过程病历资料，应利用现有技术手段，出具陈彬正死亡原因情况说明。原判决将证明被申请人存在过错的责任加之于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未考虑被申请人与其主体或服务相关联的证明责任，未从被申请人的角度考虑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僵化理解诉讼时效，违背公平公正，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对再审申请人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保安总公司、东华医院、东莞市殡仪馆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首先，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彬正住院治疗及后续死亡是保安总公司造成的，保安总公司对陈彬正住院治疗及死亡后的后事处理不负有法定参与义务，其未参与陈彬正的治疗、火化等过程，不存在过错，亦与陈彬正死因无法查明不存在因果关系。其次，根据《解剖尸体规则》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对死因不清楚者的病理解剖，一般应先取得家属或单位负责人的同意。东华医院在《死亡证明书》上已载明是否同意尸解，死者陈彬正的弟弟陈彬建未选择是或者否，即在《死亡证明书》死者家属处签名，该行为应认定为陈彬建不同意东华医院进行尸解。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在二审庭审时亦确认因极度悲伤，缺乏理智故未申请尸检。因此，东华医院在死者家属未明确同意尸检的情况下，未对陈彬正进行尸检，不存在过错。再次，根据《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火化遗体必须凭公安机关或者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本案《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同意书》及《服务委托书》上均有陈彬建的签名，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在再审申请书中亦陈述陈彬正死亡时，四人处在悲痛之中，后事均由曾晓红与弟弟陈彬建处理。因此，东莞市殡仪馆根据东华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及死者家属签字确认的《遗体火化同意书》、《服务委托书》对陈彬正的遗体进行火化，符合上述规定，不存在过错。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陈彬正于2005年5月18日死亡，《死亡证明书》的死因部分打有问号。陈彬正弟弟陈彬建作为家属在《死亡证明书》上签字，陈国平、曾爱桃作为陈彬正的父母，对此应当知情；陈**、陈佳在当时虽未成年，但均有监护人。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在2018年4月26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保安总公司、东华医院、东莞市殡仪馆存在过错导致陈彬正死因不明,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综合上述分析，二审法院对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要求保安总公司、东华医院、东莞市殡仪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国平、曾爱桃、陈**、陈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郑丽容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陆琦书记员吴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