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202民初1568号原告：才玉楼，男，汉族，1963年9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吉林市船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志，吉林市船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曾强，男，汉族，1978年12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被告：陈怀远，男，汉族，1966年3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巍，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才玉楼与被告曾强、陈怀远、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才玉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王永志、被告长春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强、陈怀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才玉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强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1,966,528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时间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日）；2、判令陈怀远和长春建设公司对曾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吉林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吉林市华业国际城项目的第六标段（该标段包括华业国际城的A座和B座），发包给长春建设公司施工。之后，陈怀远以长春建设公司名义成立华业国际城项目部，并将华业国际城B座工程分包给曾强，于2013年10月1日与原告签订一份《建设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约定：被告曾强将其分包取得的华业国际城第六标段B座及地下车库项目，以大清工形式委托原告施工；工程款约定：工程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8元计算；付款方式约定：分七次给付，第一次，地上**顶板砼浇筑完成，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给付；第二、三、四、五次均按实际完成量的85％给付；第六次按砌筑工程及屋面保温工程完成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给付；第七次，抹灰工程开始50天后，按完成工程量的7％给付。剩余3％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付清。同时还约定，主体完工时，甲方必须给乙方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单和剩余工程款说明。合同签订后，原告带领200余名农民工进入现场施工，2015年末，被告委托原告施工的工程全部竣工。2016年3月，原告参与施工的华业国际城第六标段项目交付使用。工程竣工后，经原告与被告曾强结算，原告共完成工程造价（人工费）17,532,548元。在施工中和施工结束后，经被告陈怀远和曾强共计给付原告工程款15,566,020元，（其中含陈怀远用两套房屋抵付工程款1,116,020元），另外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架扣、油托等费用4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1,966,528元未予给付。为此向法院提起告诉，请给予支持。被告曾强书面辩称，一、对原告向答辩人主张的拖欠工程款数额有异议，按照曾强与才玉楼签订的《建设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第七条A款第（2）项“钢筋、混凝土材料浪费要杜绝。材料浪费2%予以重罚，12米以上必须使用，钢筋工自带焊工，严格遵守工地的安全制度”的约定，因才玉楼在施工现场浪费钢筋，曾强按照约定对才玉楼处罚25万元，才玉楼也表示认可。所以，在计算拖欠的工程款时，该25万元罚款应予以扣除。二、答辩人拖欠原告工程款是因长春建设公司和陈怀远的原因造成曾强收到工程款仅为67,433,106.85元，并非陈怀远声称的109,970,000元。陈怀远通过曾强出具的《收条》及转账凭证，声称向曾强支付了109,970,000元工程款。其中转账22,157,000元，现金支付75,759,587.50元，以房抵债12,054,340元。但该《收条》与转账凭证所显示的款项实际上是同一笔钱。即，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长春建设通过陈怀远支付的，所以曾强在收到一笔工程款后，会出具一份《收据》用以证明收到工程款。而陈怀远正是利用这些《收据》与银行转账凭证重复计算，“一笔钱两笔用”。所以，曾强根本没有收到109,970,000元工程款。事实上，并不存在7,000余万元的现金，这7,000余万元的现金构成主要是曾强出具的收据和借条，收据中36,628,592.45元是陈怀远代曾强付的材料款，根本就没有实际支付给曾强。陈怀远提供的800万借条根本没有实际履行，是无效的借条。剩余部分收据是现金转账和抵账房屋的部分，所以陈怀远重复计算4,000多万元的数额，才得出1个多亿付款的结论。曾强作为吉林市华业国际城六标段**项目实际施工人，其施工的华业国际城B座已经投入使用。但长春建工和陈怀远只给答辩人支付了67,433,106.85元，一直拖欠工程款至今。答辩人无奈于2018年12月7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现该案正在审理中。经鉴定，吉林市华业国际城六标段B座项目工程造价为115,588,806元（征求意见稿鉴定结论），此金额与曾强收到的工程款相差48,155,699.15元。所以，答辩人拖欠原告工程款的原因是因长春建设公司和陈怀远造成的。因长春建工和陈怀远恶意拖欠巨额工程款，导致曾强资金极度紧张，在拖欠的工程款没有收回之前已无任何能力承担其他义务。三、曾强收到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用于案涉工程。2019年8月29日，曾强与陈怀远对账，经双方确认曾强收到华业国际城B座工程款67,433,106.85元，其中扣除税款及管理费后，曾强实际收到款项62,380,503.50元。其中36,628,592.45元是长春建设集团（陈怀远）通过华业国际城项目部替曾强直接支付了材料款及相关费用，长春建设集团（陈怀远）直接支付给曾强的工程款仅为26,832,938元，其中扣除税款及管理费后为25,751,911元。曾强收到的工程款后，支付人工19,835,893元，必须支付的材料及机械费7,751,908元，合计支付27,587,801元（工程款不足部分为曾强个人垫资）。综上，答辩人认为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长春建设公司及陈怀远承担。被告长春建设公司辩称：1、原告与我公司之间并无合同，我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对原告不承担任何给付义务。且我公司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本案应属于原告与曾强之间的债权债务；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第26条第二款，应由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我公司仅为涉案项目的承包人，而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吉林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欠陈怀远和曾强工程款，所以我公司没有任何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怀远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8月16日，长春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吉林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吉林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吉林市华业国际城项目第六段工程发包给长春建设公司施工，陈怀远在该合同上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曾强承揽了上述工程中B座部分，并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才玉楼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了《建设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将该工程的第六标段B座及地下车库项目以大清包方式分包给才玉楼。工程竣工后，才玉楼和曾强对案涉项目主体人工费部分进行结算，结算单中载明，吉林市华业国际城六标B座项目部曾强产生人工费17,532,548元。曾强以现金、抵房等形式进行还款，经核算，曾强尚欠才玉楼人工费1,966,528元。截至起诉之日止，曾强尚未向才玉楼支付上述剩余工程款。另查明，长春建设公司曾用名称为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变更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吉林市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建设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吉林华业国际城六标B座主体人工费结算单》、对账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对长春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明及判决书，其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曾强作为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承包华业国际城项目六标段B座部分的工程项目及将该项目的工程违法分包的行为均系无效行为。故曾强与才玉楼签订的《建设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经济合同》为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才玉楼已实际施工完毕，并与曾强经结算确认未给付工程款为3,082,548元，才玉楼在起诉状中称曾强以抵房形式给付1,116,020元，曾强在提交的书面答辩对该数额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辩称，才玉楼在施工现场浪费钢筋，按约定处罚款250,000元，但曾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有罚款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才玉楼要求曾强支付工程款1,966,52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才玉楼主张的相关利息损失。才玉楼与曾强未约定工程款的具体给付日期，结算单中未载明签订日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及具体的竣工结算时间，本院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公平原则等因素，认定利息起算时间应自才玉楼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7日作为利息起算日，截止日期为本判决生效之日，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才玉楼主张陈怀远及长春建设公司对曾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请，陈怀远及长春建设公司并非合同的直接相对人，与才玉楼并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才玉楼要求陈怀远及长春建设公司对曾强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才玉楼此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才玉楼工程款1,966,528元及利息（利息以1,966,52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才玉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9元，由被告曾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邵明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