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敖汉旗贝子府镇本街。法定代表人董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内蒙古天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敖汉旗新惠镇新兴街**。法定代表人刘中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新，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敖汉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30民初7056号民事裁定驳回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以（2019）内04民终5014号民事裁定指令敖汉旗人民法院审理，该院审理后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内0430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对35万元征地拆迁费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开发玉龙小区协议书》对补偿的面积、补偿价款均没有约定明确，被上诉人所称的3.5亩、每亩10万元的标准均为被上诉人单方意见，并没有上诉人的认可，也没有第三方证明，属于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税款252808.90元，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税票税种事项不明确，不能证明是协议约定的税种事项，判决上诉人给付没有事实根据。在双方对应支付给对方的款项数额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从2011年10月1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明显不公。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是错误的。一、关于返税。1.2014年11月27日国务院国发[2014]62号文件规定“各地区一律不得自行制定税收优惠政策”“通过专项清理，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优惠政策一律停止执行，并发布文件予以废止”，返税约定违反该文件要求，不应继续履行。原审判决违背国务院文件相规定。2.协议中约定的××旗的玉龙小区，被上诉人不能证明1264038.49元税款全部属于玉龙小区的缴税，被上诉人从2010年至2017年开发建设的房地产不仅是贝子府镇玉龙小区一处，不能排除在1264038.49元之内有其他开发项目税款的可能。原审判决对此事实没有查清。3.协议中约定的返税税种仅是“建筑安装税和不动产税”，在1264038.49元税款中，有324018.94元属于非约定税种，原审判决把1264038.49元税款全部认定为返税项目基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在1264038.49元税款中，有2014年度缴纳的1158327.18元、2017年度缴纳的105711.31元，原审却判令上诉人从2011年10月1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即在被上诉人实际缴纳税款的3年前、6年前，上诉人就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没有返税的利息，不知该判决依据何种事实和法律。二、关于征地拆迁费。1.《关于开发玉龙小区建设协议书》对拆迁面积和补偿标准约定不明，应该经双方核实确认或者法院委托第三方核实确认。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主张就认定为35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同时，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征地拆迁款35万元也没有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支付35万元款项的证据。2.协议约定的“住宅小区东与油路连接处”实际有90%多是耕地，涉及拆迁的内容很小。3.2011年1月21日，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27万元，被上诉人主张的“住宅小区东与油路连接处”拆迁费实际已经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如果对27万元拆迁补偿有异议，在2018年11月16日起诉，也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答辩服判。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返还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地费、拆迁费35万元，并按协议约定返还税款252807.7元，合计602807.7元，并按月利息1分5支付拖欠期间利息4411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敖汉旗贝子府镇为加快小城镇建设步伐，委托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该镇玉龙小区。2010年5月9日，双方签订了《关于开发玉龙小区建设协议书》，在该协议中约定，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免除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项费用，其中包括该住宅小区东与油路连接处的征地和拆迁、硬化、绿化等，在该协议中还约定，对于建筑安装税和不动产税，敖汉旗人民政府如有优惠，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给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地方返给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资金额的50%，如敖汉旗人民政府无优惠，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给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交税额的20%，即征即返。2010年6月17日，敖汉旗人民政府出台了敖政发[2010]10号《敖汉旗人民政府关于全旗小城镇建设工作几项优惠政策的通知》，该文件第四条优惠政策规定“在小城镇内开发建设的住宅楼小区及成规模的商业房实现的税收的地方留成部分全部返还给相关乡镇，用于小城镇基础设施建设”。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的建筑安装税合计1264044.49元未得到返还，并支付了该住宅小区东与油路连接处的征地和拆迁费用，该费用经敖汉旗新惠诚达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温树龙、石占财两份评估报告评估价格为484807元。另查明，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承建的贝子府玉龙家园3号、4号住宅楼于2010年12月29日经验收竣工，贝子府玉龙家园5号住宅楼于2011年9月30日经验收竣工。上述事实，有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陈述及双方所签协议、敖汉旗人民政府文件、贝子府村证明、税收完税凭证、评估报告等载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更应模范遵守。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5月9日所签订的关于开发玉龙小区建设协议书明确约定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为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免费优惠政策，其中之一便是对住宅小区东与油路连接处的征地和拆迁费用由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为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免除，现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了该笔费用，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理应将该款返还给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张比该拆迁费用低，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更应积极履行；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对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缴纳的建筑安装税予以返还，在敖汉旗人民政府文件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应严格按合同履行，将应返还给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税款返还给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也是建设诚信政府的基本要求，故对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给付征地拆迁费及返还税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返还征地拆迁费用的时间，但该院认为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应于小区最后竣工验收之时给付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应款项，故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要求的利息可从竣工验收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地拆迁费35万元并给付利息106090元（自2011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庭审结束时即2020年1月16日）；二、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安装税252808.90元并给付利息76629.68元（自2011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庭审结束时即2020年1月16日）。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47元，由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92元，由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负担1165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国务院关于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的通知，用以证明政府与企业签订合同所约定的税收优惠政策应该一律停止执行。2.2011年1月21日被上诉人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取拆迁款27万元的支据复印件一枚，证明本案争议的征地拆迁款被上诉人已经支取完毕，本案建设玉龙小区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3.从网络上查到的被上诉人在2010年、2011年度用于房地产开发建设的购地信息，证明被上诉人在2010-2017年度范围内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不仅是贝子府镇玉龙小区一处，被上诉人提供的126万元税票有可能是其他项目的税款。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是2014年的，本案事实发生在2010年，这个税是地方留存部分进行的返还，不是税务部门进行返还，不违反政策。对证据2有异议，刘朝晖的手续返的费用很多，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的3.5亩没有关系，以前的庭审中双方对该拆迁款没有返还是没有争议的，不能证明就是本案的拆迁款。对证据3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提交的证据2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征地拆迁费、返还税款是否正确。2、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是否正确。关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征地拆迁费、返还税款是否正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免费优惠政策，其中包括免除上诉人对住宅小区东与油路连接处的征地拆迁费用，以及税收优惠政策，即：“对于建筑安装税和不动产税，敖汉旗人民政府如有优惠，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给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地方返给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资金额的50%，如敖汉旗人民政府无优惠，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给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交税额的20%，即征即返。”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征地拆迁费用，缴纳了建筑安装税，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将上述费用给付及按比例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反驳主张已经给付征地拆迁费用，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缴税及返还金额，上诉人亦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异议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判决支付利息是否正确。被上诉人主张的征地拆迁费用、税款实为上诉人承诺给付被上诉人的优惠款项，该款项非合同对价，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支付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地拆迁费35万元。3改判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安装税252808.90元。4驳回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7.00元，由敖汉旗贝子府镇人民政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7.00元，由敖汉旗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占龙审 判 员 李国辉审 判 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 记 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