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刑初10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涛，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暂住地苏州。2018年6月11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炜，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楚清，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道兵，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暂住地山东省济南高新区。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马洪志，江苏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彩红，江苏创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何峰，曾用名何停，男，1987年6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新沂市，暂住地苏州。2018年6月2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薛玉平，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同林，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暂住地苏州。2018年6月2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项苏农，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成成，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暂住地苏州市。2004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博，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张成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予以恢复审理。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刘炜、陈楚清，被告人陈道兵及其辩护人马洪志，被告人何峰及其辩护人薛玉平，被告人刘同林及其辩护人项苏农，被告人张成成及其辩护人高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刘涛得知某能源（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因倒闭要处理库存的磷酸铁锂粉末，遂多次与该公司留守人员钱某等人沟通、取样、报价，意欲购买上述全部粉末。钱某作为公司代表将被告人刘涛的报价等情况转述给美方负责人比某，但未获确切答复。被告人刘涛已找到愿意收购磷酸铁锂粉末的被告人陈道兵所在的山东省济南市某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因担心无法完成交易赚取差价，遂在与被告人陈道兵预谋后向钱某提出想要提前拉出部分磷酸铁锂粉末，但钱某在书面请求比某后向被告人刘涛转达了不可以分批转让磷酸铁锂粉末的决定。后被告人刘涛再次向钱某提及用其他产品替换出一部分粉末的想法，钱某未同意。后被告人刘涛通过被告人陈道兵联系到某公司留守人员被告人何峰，指使被告人何峰带领被告人张成成及保安队长被告人刘同林帮助出货。被告人何峰、张成成、刘同林沟通后，在明知被告人刘涛未与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仍接受被告人刘涛的指使，于2018年3月14日违反某公司出货规定，采取被告人刘同林望风，被告人何峰、张成成遮盖摄像头、撬开焊接点等手段，帮助被告人刘涛从某公司库房内拉出磷酸铁锂粉末共计11吨。2018年4月，某公司将全部资产打包转给某公司，并明确告知钱某等人不再销售公司库存资产。2018年5月12日，某公司已正式入驻经营，被告人刘涛仍伙同被告人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再次采取上述手段从某公司库房内拉出磷酸铁锂粉末共计12吨。被告人刘涛将拉出的磷酸铁锂粉末分2次销售至某公司，得款共计103.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第一次销售11吨得款49.5万元、第二次销售12吨得款54万元）。被告人刘涛分给被告人陈道兵13.8万元，分给被告人何峰7.5万元，分给被告人刘同林3.5万元，分给被告人张成成1万元。被告人何峰、刘同林、张成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张成成的供述笔录，证人李某、钱某、朱某、张某甲、邢某、徐某、张某乙、俞某、周某、金某、王某甲、赵某、韩某、余某、袁某、司某、刘某、杨某、庄某、郭某、王某乙、聂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报案证明及失窃物品清单等材料，差额表，采购合同，发货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信息及交易记录截图，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照片，发货单截图，手机通话记录截图，手机照片截图，广告网页截图，营业执照复印件，股东决定，购销合同复印件，电子回单及银行凭证复印件，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委托书，收条，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通话录音文字记录，情况说明，光盘，电子邮件、授权声明及翻译文本，意向采购合同，银行回单，银行转账回单截图，电子回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入住接待单、账单，仓库管理程序，采购订单，市场行情参考资料，生产专利资料，劳动合同复印件，登记表复印件，保安服务协议书复印件，担保书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入库单、领料单等材料，工商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证明、人员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张成成均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成成属数额较大。被告人刘涛、陈道兵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何峰、刘同林、张成成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被告人何峰、刘同林、张成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提请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刘涛提出辩解意见为：1、其因相信某公司留守高级管理人员钱某对涉案磷酸铁锂粉末具有决定权，才在获得钱某同意后与被告人陈道兵、何峰等人分两次提前运走部分磷酸铁锂粉末共计23吨，钱某于2018年5月17日左右曾短暂接受其所给现金10万元、其亦言明当作部分货款，故应系买卖合同尚未正式签订情况下的提前取货民事法律行为，其仅具有商务购买目的，并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本案不应当以销赃价认定犯罪金额。被告人陈道兵提出辩解意见为：1、其代表某公司与苏州某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刘涛进行商务洽谈，在被告人刘涛告知其钱某已同意某公司提前取货的情况下，才协助被告人刘涛等人运走部分磷酸铁锂粉末共计23吨，后由其单位某公司依据合同收购，其收受了被告人刘涛所给生意回扣13.8万元，故其仅具有商务购买目的，并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本案不应当以销赃价认定犯罪金额。被告人何峰、刘同林、张成成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刘涛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涛为促成某公司购买某公司库存的全部磷酸铁锂粉末在事发前曾多次联系钱某等人进行了取样、报价等商务洽谈行为，结合钱某事后曾短暂接受被告人刘涛所送现金10万元的事实，本案不能排除钱某代表某公司同意被告人刘涛提前取货的合理怀疑，且不应苛责被告人刘涛充分知晓某公司资产处分的内部权限设定，被告人刘涛有理由相信钱某有权代表某公司作出涉案磷酸铁锂粉末的处分决定，应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人刘涛系在事后某公司会与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再一并支付全部货款的心理支配下才实施了提前取货行为，而所运23吨磷酸铁锂粉末亦均以某公司名义销售给某公司，全部利益归属于某公司，被告人刘涛本人并无非法占有之目的，故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宣告其无罪；2、本案不应当以销赃价认定犯罪金额，即使以销赃价认定犯罪金额也应当扣除相应税款数额；3、被告人刘涛构成自首；4、被告人刘涛无前科劣迹、已退赃77.7万元。被告人陈道兵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陈道兵系代表某公司与某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刘涛进行商务洽谈，在被告人刘涛告知其钱某已经同意某公司提前取货的情况下才赶至某公司库房予以协助，某公司亦与某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全部货款，符合商业交易习惯与流程，故被告人陈道兵并无非法占有之目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宣告其无罪；2、本案不应当以销赃价认定犯罪金额，即使以销赃价认定犯罪金额也应当扣除相应税款数额；3、被告人陈道兵无前科劣迹、已退赃3万元。被告人何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何峰系在被告人刘涛明确告知其钱某已同意提前取货的情况下才予以协助，其作为某公司留守的普通员工应当听从领导指示，故本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在不能排除钱某代表某公司同意被告人刘涛提前取货的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何峰的认定；2、本案不应当以销赃价认定犯罪金额，即使以销赃价认定犯罪金额也应当扣除相应税款数额；3、被告人何峰无前科劣迹、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已退赃7.5万元。被告人刘同林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同林作为保安队长对被告人刘涛等人第一次提前取货提供协助仅系工作中的失职违规行为，其仅应就协助被告人刘涛等人第二次提前取货承担相应刑事责任；2、被告人刘同林无前科劣迹、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已退赃3.5万元，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成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涛与钱某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可能，不能排除钱某代表某公司同意被告人刘涛提前取货的合理怀疑，被告人刘涛作为某公司负责人始终具有付款购货的意愿，并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2、被告人张成成对被告人刘涛与钱某等人一直就涉案磷酸铁锂粉末购买事宜进行商务洽谈有所了解，其在向领导张某甲请示是否同意被告人刘涛提前取货时，获得了张某甲模棱两可的答复，才在同案人员的怂恿诱惑下予以协助，仅系工作中的失职违规行为，与被告人刘涛并未形成共同犯意，不构成职务侵占罪；3、被告人张成成构成自首；4、被告人张成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已退赃1万元。庭审中，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张成成的辩护人分别向法庭提交了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各一份。经审理查明，被害单位某公司系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底，某公司处于停产待收购状态，仅有少数员工留守。2018年1月27日，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钱某得到美方负责人比某（董事长兼CEO）的授权：为某公司库存的粉末资产（包括设备、成品、在制品、原材料）寻找有兴趣的买家，得到报价，发送给比某本人审核评估，由比某至苏州面见供应商并作出最终决定；上述授权在2018年3月21日因成功将全部资产出售给某公司（LITHUMWERKSB.V）而通过比某发送给钱某及某团队的电子邮件所终止。2018年4月9日，某公司的投资方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将所拥有的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收购方某公司，某公司于当月起逐步恢复正常生产经营。2018年1月，被告人刘涛（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得知某公司因停产需对外出售库存的磷酸铁锂粉末资产的信息后，主动联系某公司留守的高级管理人员朱某、钱某并表明希望某公司将全部粉末资产打包出售给某公司的意愿，在得知钱某获得美方负责人比某的相关授权后又多次联系钱某取样、给出报价，钱某将收集到的被告人刘涛等买家所提供的报价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汇报给比某，但比某未作出最终的出售决定。期间，被告人刘涛与被告人陈道兵商议，先由某公司从某公司低价买进粉末资产，再高价转卖给被告人陈道兵所在的某公司，二人从中赚取差价分得好处。因某公司一直未接受某公司给出的偏低报价并与之签订粉末资产的买卖合同，被告人刘涛在与被告人陈道兵预谋后，不断向钱某催问美方负责人的决策进度，又提议由某公司先部分购买其中20吨磷酸铁锂粉末用来生产电池并承诺可和某公司签订合同、如果嗣后有其他人以更高价格购买剩余粉末某公司可赔偿差额，钱某遂于2018年3月10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比某汇报此事，但比某于同日回复电子邮件表明某公司不部分出售粉末、某公司想要所有粉末，钱某亦将比某的回复内容告知被告人刘涛。因担心客户某公司不再等待某公司供货而另行采购，被告人刘涛、陈道兵又商议私自调换某公司部分粉末、提前出货，遂共同联系了某公司的留守工人被告人何峰做内应，被告人刘涛告知被告人何峰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钱某已同意某公司调换部分货物、提前出货，某公司最终肯定会与某公司签订合同收购全部粉末资产，并指使被告人何峰联系另一留守工人被告人张成成及保安队长被告人刘同林提供帮助、承诺事成会给予好处。被告人何峰、张成成、刘同林共同商议后认为此事有风险，被告人张成成遂向其部门领导张某甲询问核实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是否同意被告人刘涛提前运出部分粉末，但未获确切答复，被告人何峰、张成成、刘同林共同商议后认为，被告人刘涛关于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已同意其提前出货的说法难以核实，在无买卖合同及相应出货手续的情况下违反某公司的相关出货规定帮助被告人刘涛私下出货确实存在风险，但为获得被告人刘涛所允诺的好处仍一致同意提供出货帮助。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等人于2018年3月13日下午先行进入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娄葑东区东景工业坊内的某公司48栋库房内调换了部分磷酸铁锂粉末（用半成品替换成品，以避免出货后成品缺失过多引人猜疑），直至次日凌晨离开。2018年3月14日晚间，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张成成利用被告人刘同林担任保安队长负责某公司物资看守等职务便利，采用由被告人刘同林望风，由被告人何峰、张成成遮盖摄像头、撬开车间卷帘门焊接点等手段，从某公司48栋库房内私自出货磷酸铁锂粉末11吨，被告人刘涛安排雇佣了叉车司机装货、货车司机驾车运送至某公司，将上述货物以某公司名义转售某公司，得款49.5万元。2018年5月12日，某公司已恢复正常生产运营，因某公司产线需补料，被告人刘涛、陈道兵商议后再次伙同被告人何峰、刘同林，采用上述手段，从某公司48栋库房内私自出货磷酸铁锂粉末12吨，被告人刘涛安排雇佣了叉车司机装货、货车司机驾车运送至某公司，将上述货物以某公司名义转售给某公司，得款54万元。2018年3月15日，某公司将第一笔货款49.5万元汇入某公司账户内，同月31日，为某公司提供代理记账服务的苏州德顺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会计公司）的工作人员按照被告人刘涛的要求并根据其提供的“201803月暂估明细表”显示的“本期入库磷酸铁锂11000千克、金额45000元”的内容，记账“暂估库存磷酸铁锂2202应付账款＿暂估货款45000元”，并于同月28日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2018年5月14日，某公司将第二笔货款54万元汇入某公司账户内，同年7月31日，德顺会计公司的工作人员又按照被告人刘涛妻子的要求并根据其提供的“201807暂估明细表”显示的“本期入库磷酸铁锂12000千克、金额349931元”的内容，记账“暂估购进磷酸铁锂2202应付账款＿暂估349931元”，但因本案案发未能向某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被告人刘涛将某公司入账货款中的13.8万元转账给被告人陈道兵（2018年5月14日转账）、12.2万元转账给被告人何峰（其中7.2万元于2018年5月14日转账），被告人何峰又将其中3.5万元、1万元分别转账给被告人刘同林（其中1万元于2018年3月15日转账、2.5万元于5月14日转账）、张成成，将其中0.2万元用于与被告人刘同林、张成成共同吃饭消费等，其本人实际分得7.5万元。再查明，2018年5月17日左右，被告人刘涛在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钱某的汽车内给付钱某现金10万元，钱某未立即退还，而是于同月24日开立户名“钱某”的三张中国农业银行定活两便存单账户（本金分别为4万元、3万元、3万元），后在其的某公司办公室内将上述三张银行存单退还给被告人刘涛并告知了取款密码，被告人刘涛已于同月26日、31日及6月1日先后办理了支取销户手续。又查明，被告人刘涛于2018年6月11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成成于2018年6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何峰、刘同林、张成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还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涛已退赃77.7万元，被告人陈道兵已退赃3万元，被告人何峰已退赃7.5万元，被告人刘同林已退赃3.5万元，被告人张成成已退赃1万元，现暂扣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涛的以往供述笔录、当庭供述、辨认笔录：其在2018年6月11日的第一份供述笔录中供述，是其拉走了某公司20吨磷酸铁锂粉末，已与某公司高层商量好对方撤案，其来说明情况；2017年12月，其得知某公司倒闭需要处理粉末资产遂跟进此事，2018年1月联系了前同事张某甲，张某甲带其去某公司取样并告知其购买资产要找运营总监钱某，还要美国总部批准，2月其找到钱某表示有朋友对某公司材料有兴趣，他说愿意帮忙，但最终需要美国方面同意授权，3月钱某发给其邮件、表格，其制作了报价表回复钱某，过10天左右，美国方面回复有可能将某公司卖给美国某公司，钱某也说某公司的产品、原材料能否出售要等某公司来决定，但其始终认为这些材料最终会由其的某公司购买下来，只是时间问题；某公司测试样品可使用后就催问发货时间，其急了，没有告知某公司得到允许就于3月中下旬的一天通过百度网电话联系了物流、叉车，约好次日下午到东景工业坊48栋帮其拉货，其告知叉车师傅、货车司机其是某公司员工、刷门禁卡从车间南侧小门进入、用铁锤敲松卷帘门的4个焊点、启动按钮打开卷帘门、将货物从车间拉到门口，叉车师傅将货物铲上其叫来的2辆货车（其给了司机各6000元），一共拉走20吨40托左右粉末卖给了某公司，其告知某公司的技术经理陈道兵货物是某公司从某公司买入再转卖的。其在2018年6月11日的第二份供述笔录中供述，其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曾在某公司担任检测工程师，盗窃了某公司存放于48栋一楼车间的23吨磷酸铁锂粉末（P1A3吨、P1AE6吨、P3H14吨），其要全部购买也报价给了某公司，但运货未经某公司允许，事后亦未主动跟某公司的人说明情况，其今天早晨才去跟某公司主管说了此事，两批货共卖得100万元左右，货款在某公司账户内用于运营，其计划等买完某公司的全部产品再按照公司盘点来支付全款、按照统计表全部购买就算其提前取货了；因张某甲无权决定货物处理，其于2018年1月底联系了钱某，他说要等美国方面同意，期间其几次找他了解进度并在3月给出报价，某公司回复其产品可用，陈道兵在3月5日左右催其抓紧时间以免交易黄掉，其就一直催问钱某何时决定由其全部买走，他说美国方面一直没定，他做不了主，3月10日左右其再次催问钱某，他还说定不下来，其当时就萌生了先瞒着某公司拉货、发货保住客户的想法，等钱某得到美国方面允许后其会按照统计表上注明的种类、数量买下某公司的全部材料，其是与某公司联系的买家中购买意向最大的，如果美国方面最终不同意、钱某又无法做主，其会赔偿货款或者以同等值的产品补偿给某公司以取得谅解；3月13日其用手机上网查找物流、叉车，后联系了叉车司机、货车司机来装货，3月14日晚其将叉车、货车引导至东景工业坊48栋南门（其之前已进入48栋车间打开卷帘门），其用液压拖车将货物拖到车间门口，让叉车司机装入货车，一共装了11吨22托；5月10日左右的一天，其联系好上次的叉车司机，叫了姓司的货车司机，用同样方法一共装了12吨24托，其告知陈道兵货物是其从某公司正常购买的，他并未质疑。其在2018年6月13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其需要补充完整的过程、参与人员；其通过张某甲取样并邮寄给陈道兵，2018年1月底陈道兵告知其样品可用，其向张某甲、朱某报了收购价2万元/吨，后其在与该二人及张某甲的同学一起吃饭时表示希望朱某推动此事、粉末由其全部购买，朱某讲不是他能决定的，年后张某甲也说朱某做不了主，后朱某让其去问钱某意见，其告知了钱某购买想法，他说老外没有明确授权，约一周后，钱某告知其美国总部有3种意见，其表示希望钱某尽快促成其购买某公司的粉末产品材料、设备，3月10日陈道兵说某公司要大批量采购原材料了，但美国方面没有完全定下来，其主动至48栋2楼办公室内找到钱某，说其的客户就某公司一家了，他说实在没有办法、老外不同意，他也不能做主，其问能否从外面买些磷酸铁锂材料来调换某公司的产品、先发些货给某公司以稳住客户，也能给老外方面做决定留些时间，钱某说这个事情不用跟他讲也不要当着他的面做，好像还说了一句意思是明白了吧，其认为钱某是默许其私下将货换掉的意思，其听钱某讲过当时某公司的现状，粉末这块确定停掉了，某公司只会买电池包和电芯项目，钱某虽未明确表示其可以私下调换货，但其认为最大可能性是其全部买下来，3月11日左右其就从山东日照华轩新能源公司买了2吨磷酸铁锂材料（好像1万余元/吨），本想着去某公司将货物调换出来的；3月13日晚至次日6时许，其、陈道兵（当晚23时许其从金堰路、东富路路口接他过来）何峰与其叫来的前同事李某一起在某公司48栋车间调换了3吨货，将成品从大的蓝桶内拿出来，再将袋装在制品（5公斤至95公斤都有）放进桶内，其想着最后都买下来，只要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在制品少了不会有人注意，成品少了容易被人看出来，其们整理了现场垃圾，将所有调好的货放在粉碎车间内，现场除了少了一些桶、托盘之外看起来一模一样，其们去星湖街柏宜酒店开房休息，中午其去接了山东日照华轩新能源公司发过来的2吨货，看货后直接让司机找物流运送到浙江杭州的一家公司，按照8000元/吨转卖掉了，3月14日晚，其联系了叉车和货车，其、陈道兵、何峰用了2台液压拖车和1台堆高车轮流操作运到门口，其雇来的叉车将货物装上货车，一共11吨22托，包括其们调换好的3吨在制品；5月12日晚因为其事先从钱某处得知P1A可能要发到力神公司做成电芯使用，故其、何峰、陈道兵用2台液压车和1台电动堆高车拉了P1AE3吨、P3H9吨到门口，还是其上次找的叉车司机将货物装上货车，一共12吨；调换货是其起意的，何峰、陈道兵同意做，李某不知情，瞒着某公司发货给某公司是其拿的主意，陈道兵、何峰都知道某公司还没有与某公司签订合同，不然其们也不会这么晚去搬货，但其跟他们讲某公司的高层是默许的；其在5月初曾跟钱某去新区办事，回园区的路上，他开车，其坐在副驾驶上，其说客户这边急着要货，其准备从车间内弄个几吨货，再维持点时间，这些材料始终还是要卖的，其不会去动P1A，他问其怎么弄，还说钥匙在KITTY、金某那边，他没有办法帮其去要钥匙，其说自己能想到办法，他说不要跟他讲了，其就认为他是默许的，5月17日左右，其约钱某在斜塘老街咖啡店见面，其上了他的车，拿出10万元现金（装在交通银行塑料袋内）塞到他副驾驶手套箱内，他问这是什么，其说一点心意，他问这是钱吗，其说是的，他让其赶快拿走，其说这只是小部分的心意，等材料全部买下来，还有大头在后面，他放慢车速说让其把钱拿走，这个事情定不了了，某公司的UF本来说要来苏州，刚宣布要被裁掉了，这个事情进展不确定，还说让其尊重他交朋友的原则，等事情全部弄好其挣到钱后给他一点还可以，大致这个意思，其在一个路口下车了，他当时没有打开手套箱将现金还给其，5月24日钱某给了其3张农行存单（分别是3万、3万、4万），让其先拿着，密码待会发给其让其去取现，后他将密码用微信发给其了，等于他将钱退给其了，其可以随时凭密码取钱，5月25日后其就陆续取现了，6月2日其知道某公司报警了，问钱某是谁想起来盘点的，他说是KITTY，其问报警的意见是谁提的，他说采购主管邢某的意思，他们都同意的，然后其跟他讲是其拿的，他说那个时候其不是说就拿个几吨吗，早知道是其干的，他就不会报警了，他问其怎么做到的，其说自己过来然后拉的，其没有想过拿人家东西不给钱，更多是希望将产品全部购买，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实现全部购买目的。其在2018年6月16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某公司催问发货时间，其一直等美国消息未定下来，2018年3月10日至11日其与陈道兵通过电话商议买些磷酸铁锂去某公司车间内调换出来，这样可以争取时间，陈道兵说这样有风险，沟通了几次，陈道兵在定火车票前答应跟其一起去某公司调换货物，他让其去找何峰，沟通一下什么时间去、怎么进厂房、进去后怎么弄、弄完后给何峰一笔钱不要亏待这个小兄弟，商定后，其向陈道兵要来何峰的手机号码约何峰见面，其在汽车上告知何峰陈道兵那边急着要货，某公司其一直跟进但没有确定下来，想调点货，何峰说这个不是闹着玩的，问有没有跟上面确定好得到高层的允许，其说跟上面说过得到默许了，这些货其会全部买下来，何峰说只要跟上面说好了就行、高层没问题就没有事情，其跟何峰说事情结束后给个卡号，其转5万元，他说这个好说，3月15日左右其将5万元转到何峰提供的卡号内，其让他发别人的卡号，当时想着万一真要出什么事情不要让他承担盗窃的风险，其没有得到某公司高管的明确答复可以调换货物或者将货物拉走，陈道兵知道的是其得到高层的默许，他会理解成某公司的高管已经同意了，这样买卖两边的时间都可以争取出来，陈道兵也知道其还没有跟某公司签订合同，其跟他说等某公司将货物全部卖给其后会给其合同、发票，其也会给他发票的；2018年3月13日下午，经何峰接应，其、李某先进入了48栋车间调换在制品（没有经过最后一道工序的磷酸铁锂）和成品，23时许其到东富路、金堰路路口接来陈道兵，其们四人一起在车间调货，干到次日6时许，一共调了3吨，出来后其们在酒店休息，其联系货车、叉车，18时许到东景工业坊，其、陈道兵、何峰将货从车间内拉到卷帘门处，叉车师傅在门口将托盘叉上货车，卷帘门应该是何峰提前弄好的，其还让何峰将探头拔掉了、不想被发现，让何峰提前跟保安说好弄的时候不要去车间、这样运出去顺畅一点，何峰说他已跟保安队长说过了，其告诉叉车司机、货车司机是仓库出货，让他们认为其是工厂的工人，顺利发货给某公司；4月中旬，陈道兵说某公司又要买原料了、价格跌了，他让其跟某公司讲能不能将原料全买下来，其去找了钱某，他说还没有定下来，其反映给陈道兵，说这次不管怎样不再偷偷摸摸运货了，陈道兵说公司这边等不了了，还是要想想办法搞点磷酸铁锂，最好一次性跟某公司买下来，后其又去找钱某，他说可能一个月时间能定下来，陈道兵说要是不再发原料的话之前所做事情就毫无意义了，他也没办法向公司交代了，意思是某公司会自己采购、不再需要陈道兵的购料渠道了，陈道兵在公司的地位会受到影响的，其想着还有个把月时间，除了P1A外都买下来，其们合计着再弄一次，二人聊天记录能反映出第二次偷货是陈道兵提议的，他跟其说某公司那边的粉末肯定不生产了，也不会再用了，让其跟某公司说一下全部买下来，他那边撑不住了，让其想办法再发一些，陈道兵知道第一次发的货就是偷偷运走没有经过某公司正式允许的，但某公司急需第二批材料，如果某公司直接跟某公司对接洽谈，也就没有其和陈道兵什么事情了，二人都不能从中赚钱了，第一次偷运后其没有跟某公司的高层坦白过，也没有给某公司支付过货款，某公司的高管没有明确跟其说百分之百卖给其，只是说优先考虑；陈道兵于5月12日乘坐高铁来苏州，其先跟何峰在柏宜酒店房间碰面，其告知何峰陈道兵当晚来苏州，一起去公司再拉点料，其叫了叉车和货车，按照6000元/吨给他，当晚其和陈道兵经何峰接应进入48栋车间，其之前跟陈道兵沟通好了，P1A公司要用不能动，运P1AE、P3H，其、陈道兵、何峰一起将货拉至卷帘门处，后叉车司机装货约1小时，其将送货地址、发货单给了司机，何峰跟保安队长打过招呼了；第一次拉货，其跟陈道兵讲，其这边有2万只圆柱磷酸铁锂电芯给他作为好处费，他自己联系买家，也给他邮寄了样品，但没有确定下来买家，第二次拉货，陈道兵说他按照6000元/吨收取好处费，其一共打了两次拉货的好处费13.8万元到他提供的银行卡上，其先后给何峰转了5万元、7.2万元，其转卖给某公司是4.5万元/吨，如果从某公司购买其预计价格在2万元/吨。其在2018年7月11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其两次去某公司48栋车间拉货都跟钱某提前沟通好，只为了能争取时间将钱某发送其邮箱内的产品详细信息内容全部购买，第一次在他办公室说的，第二次在他车上说的；2018年3月10日左右其到某公司办公室找到钱某，说现在不发货客户就黄掉了，他说美国方面现在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材料要如何处理，卖还是要卖的，工厂不会再生产了，一个月左右就定下来能不能卖了，他更倾向于卖给其，其说需要先调几吨货给客户，维持住客户，他说这个事情他知道其着急，但不要当着他的面做，就是不要当着他的面去公司调货拉货，具体细节不要跟他讲清楚，他没有跟其明确说同意其这么做，其是在5点下班后去某公司调货的；其告知何峰其跟钱某讲过要去公司调货的事情，其也从外地买了货准备在工厂里调一下，把时间争取出来，何峰问上面怎么说的，其说上面是默许的，他说只要上面同意就行，3月13日用48幢车间的在制品将成品换出来，在制品和成品可以明显区分，先拿3吨成品出来，再放3吨在制品到剩下成品内，这样成品就看不出来少了，调换出来的3吨成品还放在车间内，3月14日晚其们在48幢车间又拉了8吨，加上这3吨，一起发给某公司11吨粉末，目的是给某公司美国方面争取到卖货时间，也给客户某公司争取到暂时不急于买原材料的时间，5月12日其们又拉了12吨粉末，后其给了钱某10万元现金，是23吨材料的部分货款，还有约140万剩余货款要签完合同才支付，因为其要将这些货都买下来，其没有某公司账户就将钱给了钱某，后不知为何他又将钱退给其了。其在2018年7月20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其认为自己是想买东西而不是偷东西。其在2018年9月7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其两次运货均经过某公司高层认可，2018年3月7日左右其去了钱某的办公室，告诉他因为客户要20吨材料，其要先拉走一批维系好客户，钱某说不要当着他的面、具体细节不要和他讲，因为这些话其才去拉货的，其又告诉他要尽快落实下来，他说大概一个月时间就可以将货全部卖给其了，其理解为钱某答应其先到车间拿些货给客户、他会在一个月左右时间内搞定某公司卖货给其的事情，5月7日左右其和钱某一起去新区，其告知他第一次拉的货客户已经用完了，钱某问要多少，其说10来吨，钱某问最迟什么时间要，其说本周末，钱某说现在开工了、钥匙在仓库经理KITTY和金某那，其说这个其有办法，钱某说等其买下全部货的时候要核对一下数量，有的数量跟发给其的统计表有误差，其说没关系，其会按统计表上货物数量付款，他当时就笑了笑，让其不要拉P1A这个型号，某公司要用的，故其确定这些材料会卖给其的。其在2019年1月16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其不构成盗窃，拉货前一周去找过钱某，告知他急需20吨货，能否从外面调10吨先应急，否则客户就丢了，他说这个事不要当着他的面做，具体细节不要和他说，其觉得他默许其这么做了，因为之前其曾许诺送给他一辆车，他肯定会尽力催促这个生意，而且他一直说马上就可以，其就告诉陈道兵换货的事情跟钱某说好了，先调换，合同要晚签，因为需要公司的人配合，其向陈道兵要来何峰的电话，陈道兵与何峰联系过了，其又给何峰打电话告知他某公司的领导是同意的，这只是过渡期，看看怎么不公开地将货调出去，他说需要张成成配合、保安那边他会去协调，其当时答应不会亏待他，后来因为其们将某公司的半成品调到成品内了，就没有将其从外面买的2吨货再调进去，第一次拉出来的货直接卖得49万余元，其打给何峰5万元，但没有告知某公司，也没有告知钱某，因为当时钱某说一个月后就能将货卖给其，其想到时候一起付款就好，其就一直找钱某，他说5月初比某会过来，到时他再和比某确定此事；4月其知道某公司整体卖给了某公司，在第二次拉货前，钱某告诉其某公司又要粉末了，但他说某公司收了这些粉末也还是要处理的，其当时认为是由钱某接着处理，而陈道兵向其催货，保证10吨上不封顶，其说要找钱某谈，其告知钱某上次的货用完了，还需要10余吨，还要拉货，钱某问最晚什么时间，其说周末，他说知道了，具体没说什么，还说会尽快卖给其，让其最后买下货要好好盘货，数量可能有差异，5月7日左右钱某还告诉其有一种型号公司要用不能动，其也跟陈道兵说了；5月17日，其主动给钱某10万元，说是好处、希望他将事情做成，他说别这样，其说这是当一部分货款、等其他货都买下来其他的钱一起付，过一周左右其又找他取样时，他也没说不卖粉末了，他让其将钱拿回去，说要等事情成功后再说，其就拿回了，其本计划将货物全部买下时支付货款的；5月28日，陈道兵打电话告诉其何峰说某公司要报警了，其就与何峰联系，他说某公司东西少了要报警，让其去处理，其就约钱某6月2日见面，问他明知道是其拉的，为何盘点为何报警，他说仓库经理盘点的，是他们报警的，其说要撤案，他说办不到，让其少来公司，后何峰说还是有风险，其又找钱某希望撤案，他说不用担心，没有证据指向其，其还是担心说不清楚，其再找他，他让其去找朱某、邢某，其就去找该二人，告知钱某同意撤案，他们都同意了，再去公司让他们出文书，朱某让其找公安，他们撤案就没有风险了，其就通过朋友联系公安，后让其去派出所说明情况，其就去了斜塘派出所。其当庭供述，其与陈道兵商议先由某公司购入某公司库存的全部磷酸铁锂粉末再转卖给某公司从而赚取差价，为促成交易其曾多次与钱某等人沟通、取样、报价，其相信钱某作为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涉案磷酸铁锂粉末具有决定权，在获得钱某的同意后才与陈道兵、何峰等人分两次从某公司仓库运走部分磷酸铁锂粉末共计23吨，其当时担心某公司跳过某公司直接与某公司交易、对何峰等人影响不好，才让何峰等人遮盖了摄像头，但其告诉陈道兵、何峰等人钱某已经同意将全部货物卖给某公司，签订合同只是时间问题，后其在2018年5月17日左右在车上交给钱某现金10万元并说就当作部分货款，钱某没有当场退还，后他以存单形式退还给其，但某公司与某公司的交易手续齐全，其亦告知过负责某公司财务工作的会计公司工作人员待全部货物交易完成后再一并开具磷酸铁锂粉末货物的进项发票。其辨认出盗窃地点及被告人陈道兵、何峰。2、被告人陈道兵的以往供述笔录、当庭供述：其在2018年7月31日、8月7日、8月30日、9月7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其是某公司的技术部经理，代表公司来苏州与前同事刘涛做了2笔生意，听刘涛讲已经与某公司的钱某讲好了，刘涛是以某公司名义与某公司签订合同的，货物是从某公司拉来的，其两次均未进入某公司内部、在外面马路上验货，其没注意何峰是否参与运货，其曾从刘涛处借款13.8万元。其在2018年11月20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2018年6月初，某公司想再购买20吨磷酸铁锂粉末，刘涛却在电话中说料出问题了，某公司报案了，他和某公司的钱某、张某甲谈好的口头协议，其让他赶快去找钱某、张某甲撤案，做生意过程可以有瑕疵，不能将事情弄成盗窃，后刘涛在电话中告知其钱某说不是他报案的、这个案子警察查不出来，因为东景工业坊货车进出那么多，报案也没有讲货物是何时丢失的，让刘涛放心，其知道钱某是某公司的运营总监；2018年3月其去接货，刘涛告知其已让张某甲打了这批货的出货标签，但没有给其看过，5月其去接货，在某公司外面的马路上其看到刘涛他们运货装车，还有辆闪着警灯的巡逻车开过，其当时判断应该是钱某安排公司出货的，不然刘涛不可能这么大胆子去公司拉货，但两次接货其都没有进入某公司内部；刘涛转账给其的13.8万元是借款。其在2019年2月26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2017年12月左右刘涛联系其说某公司倒闭有粉末要处理，问某公司要不要，其让他先送样，后经测试可用，就告知刘涛以4.5万元/吨价格收购，其不清楚他从某公司进货的价格；其没有和刘涛一起进入过某公司车间，没有帮助刘涛调换过某公司货物，只在5月中旬看到刘涛、何峰他们用铲车将货物拉到厂外的货车上；刘涛告知其和某公司签订背靠背合同，其理解的是这些货物已经卖给他了，总之他们达成了协议，货是刘涛的，刘涛给某公司送过样品100公斤，也就证实某公司想卖这批货物，刘涛提供了某公司的库存报表、测试报告等相关文件，其觉得刘涛买下了这批货，何峰也说刘涛经常出入某公司，刘涛还告诉其3月中旬的11吨货是张某甲安排发的，其与刘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体现出刘涛说过他是通过钱某买出货物的，至于张某甲和钱某之间的关系其不清楚，其认为货物不可能是偷的；其没有分得任何好处，仅跟刘涛借过13.8万元。其当庭供述，其一直代表某公司与刘涛就某公司库存的磷酸铁锂粉末转卖事宜进行商务洽谈，后在刘涛告知其钱某已经同意某公司提前运货的情况下，其才参与了调换货物，又两次参与搬运了某公司仓库内的部分磷酸铁锂粉末共计23吨，后刘涛转账给其的13.8万元是回扣款，不是借款，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全额支付了货款，手续齐全。3、被告人何峰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其在2018年6月25日、6月26日、6月27日、7月11日、7月20日、9月12日、2019年1月16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其2009年起担任某公司设备部门技术员，2017年11月公司倒闭后与张成成等人被安排留守，有人员来参观就拿仓库钥匙开门，公司物资另有专门聘用的保安负责看守，2018年4月初某公司重新聘用其至设备维修部门上班；2017年11月陈道兵向其询问过购买某公司粉末事宜，其告知他要找领导，后刘涛经常来某公司车间看材料、取样，2018年春节陈道兵又联系其说刘涛要买某公司的料再转卖给某公司，已跟某公司领导谈好，3月初陈道兵、刘涛都联系过其，刘涛告知其因陈道兵急用要先调换一批料，已跟钱某、朱某、张某甲等人说好，陈道兵也告知其要急用料，刘涛还让其找张成成、刘同林商议能否帮忙给他开门调料，他承诺给其5万元，让其留下3万元、其余的钱分给刘同林与张成成，还说他会给某公司的领导回扣，其、刘同林、张成成三人商议后起初未同意，觉得虽然刘涛说了某公司的领导都同意了，但没有正规手续不放心，遂让张成成询问粉末车间的负责人张某甲，张成成微信联系后说张某甲电话答复他此事不能做，其告知刘涛张某甲说不行就不干了，刘涛又开车找到其并当面与张某甲电话联系，刘涛对张某甲说朱某都同意了，让张某甲跟张成成说一声，张某甲说这话他没法说，刘涛一直劝张某甲给张成成打电话说领导都同意此事了，但张某甲不想直接说，刘涛还让张某甲打标签，张某甲说好多电脑被锁起来没有模版不好打，后张某甲同意给张成成打个电话，过会张成成就打其电话说张某甲默认可以拉料了，他已录音，其、张成成、刘同林分析认为如果不干会得罪领导、刘涛也承诺给其们钱，如果干了是违法行为、因为没有公司正式通知，某公司正常出货应有领料单一类的手续，但其们觉得刘涛一直来公司和领导关系好，公司已经默认此事了，刘涛也说过领导不会正式给其们下达命令让其们拉货，因为是违规操作（不符合单位规定程序，但领导私下都同意），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其们都以为领导默许卖给刘涛，就是争取个时间差；3月13日晚其、刘涛、陈道兵、李某从其事先留好的配电间边的小铁门进入48栋车间内，刘涛、陈道兵决定要拉走哪些料，还要调换料，自己买的料不够怕被看出来，要将尾料装入成品空桶内调换出成品，一共调换4、5吨，次日凌晨弄好，其们去星湖街上柏宜酒店休息，当晚刘涛联系卡车、叉车到48栋南门，其、张成成事先将卷帘门的螺丝卸掉、进入车间打开玻璃门、移开货架，张成成还用垃圾袋套住南门二楼的监控探头，后张成成去前台跟刘同林在一起，其去二楼阳台，其看见刘涛、陈道兵从其事先留好的小门进来、升起卷帘门、用液压拖车将托盘往门口拉，事先雇好的叉车再将托盘装入货车内，拉完其和张成成回到车间，将之前打开的卷帘门继续打上螺丝、货架移回去、关上玻璃门，过几天，刘涛让其发一张非本人的银行卡，其将妹夫的银行卡卡号发给他，他打入5万元，其用支付宝转给刘同林、张成成各1万元，又拿出3000元左右一起吃饭做足浴等；5月中旬刘涛让其跟刘同林商量再帮忙拉次货，当时其不太同意，因为某公司已重新开业了，经过这么长时间公司也没有确实的说法，但刘涛说他跟钱某说好了，钱某说有些料不能动还要用的，其余的料肯定不会用了可以拉，陈道兵也打电话说没事的领导都同意了，帮忙开个门弄点料，早晚要卖给刘涛的，其又跟刘同林进行商议，刘涛承诺按6000元/吨给其7.2万元，其跟刘同林说刘涛承诺给5万元一人一半，他同意了，因某公司5月已正常开工，故南侧卷帘门的螺丝已被拿掉、货架已被移开，玻璃门是被其硬推开的，其还将楼上监控探头的插头拔掉了，当晚刘涛说要什么料，其、陈道兵、刘涛就用液压拖车直接将成品托盘拉至卷帘门内侧，刘涛按电动按钮打开了卷帘门，雇好的叉车将托盘装入货车，其、刘涛、陈道兵还从密的地方拉来一些填上空的地方，因为当时某公司已开工，如果太明显会被一眼看出东西缺失的，刘同林当天在前台值班，期间从二楼楼梯口下来看了其们一下，过几天刘涛转了7.2万元至其父亲银行卡内，其用父亲、妻子的支付宝转给刘同林2.5万元，其两次获利共计7.5万元，后公司报警，被抓后其才知道刘涛没有和某公司谈成就叫其们帮忙运货。其辨认出被告人陈道兵、张成成。4、被告人刘同林的供述笔录：其在2018年6月25日、6月27日、7月11日、7月20日、2019年1月16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其是金盾保安公司派驻某公司的保安队长，负责安全保卫工作，2017年11月底某公司倒闭，保安日常执勤岗位就仅有某公司48栋北门前台和44栋仓库2个，2018年4月公司重新营业，日常执勤岗位又变为4个且每小时巡逻打点一次；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何峰找到其、张成成商议刘涛要从某公司48栋仓库拉些粉末料，还说刘涛会给钱的，但具体数目没提，因为没有接到某公司领导的通知，其们起初不敢帮忙（正常出货会给其们仓库单据或由某公司领导直接带来关照好），但觉得刘涛确实要购买某公司的粉末也找过领导取过样，虽未谈成功，八九不离十最终会卖给他的，最后何峰、张成成觉得能干，其也同意了，大家都说刘涛让其们做这个事情肯定会给钱的，如果是公司领导通知的其们就一分钱也拿不到的；第一次拉货前的一天，何峰告知其当晚刘涛要到某公司车间调换货，次日会来拉货，其让他们轻点，当晚其没有值班，具体细节不清楚，次日晚其在48栋北侧前台值夜班，何峰打其电话说人来了，意思是他们在拉货，其就在前台帮忙把风，大概过了1个多小时，何峰打其电话说货拉完了，又过两天左右何峰说刘涛一共给了3万元，每人分1万元，他用支付宝转给其1万元，还说刘涛要请客吃饭，又过几天何峰说刘涛因为没空就转了3000元让其们吃饭，其、何峰、张成成就一起吃饭足浴等；5月10日左右何峰又找到其说刘涛还要拉粉末，其有点担心，因为某公司的领导至今尚未确切表示要将粉末卖给刘涛，何峰说这次就其们二人帮忙刘涛肯定会给多点钱，其们考虑后同意做了，5月中旬的一天晚间何峰告知其刘涛来拉粉末了，其还是在前台值夜班帮忙把风，他们从后面拉货，后其听何峰讲他们为了不被发现还在车间挪料了，将拉完货后留下的空隙摆一摆、填一填，过几天何峰说刘涛给了他5万元，他用支付宝转给其2.5万元，其听何峰说过一共拉走粉末20吨左右。5、被告人张成成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其在2018年6月29日、6月30日、7月11日、7月20日、8月7日、2019年1月18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其2005年起至某公司设备部上班，公司停产后被安排与何峰等人留守，负责参观人员接待、部分设备维护等工作，有仓库钥匙及门禁卡，前同事刘涛在停产后曾多次来某公司谈收购粉末物料的事情，也由公司领导带着去车间取过样，事发前几天，何峰说美国公司还没有同意将货物卖给刘涛，但刘涛因有客户着急用想现在拉走一部分、换一部分其他粉末进去，事成后会请其们吃饭玩乐，某公司的管理层是同意的，货早晚都会卖给刘涛的，其起初不同意、此事没法核实不正规，当天其打电话问张某甲刘涛要置换一批粉末的事情，张某甲说不行，他不知道此事，美国还没有确定卖，不能这么操作，其立刻告知何峰该情况，何峰说不做了，过10分钟左右张某甲回电话说刘涛买粉末的事情是存在的，还在谈，谈的差不多了，他也没有明确说可不可以换，其知道刘涛和某公司还没有谈成，因为谈成了他可以正常拉货，但觉得反正之后刘涛会和某公司谈好并拉走车间内全部粉末的，先拉走一些也无所谓，且刘涛和某公司领导比较熟悉，不想得罪他，其就冒险参与此事了，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间，其、何峰、刘同林在48幢2楼办公室内，刘涛从电工房走楼梯上来了，说他等会提货，让其们将车间卷帘门打开，何峰拿电钻将卷帘门的螺丝卸掉，其去二楼阳台楼梯口用黑色塑料袋将摄像头罩起来，其、何峰留好车间门，去了48幢前台，其看见货车、叉车开到车间门口，叉车在往货车上装货，但其没有去帮忙装货，刘同林也来看了一下，后其、何峰返回车间关上卷帘门、上好螺丝、拿掉罩在监控探头上的塑料袋，何峰还用扫把将车间门口、过道内的叉车轮胎痕迹扫了一下，过了一周左右，何峰说刘涛没空请其们吃饭，让其们自己去吃饭，何峰给其支付宝转账1万元，4月其离开某公司了；6月27日左右其到斜塘派出所大厅咨询过其是否卷入某公司货物被偷案件，但没有明确说自己参与盗窃来自首的，工作人员说案子在侦办中，如果有需要警察会找其的，其就回去了。其辨认出被告人何峰。6、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陈述其2017年11月从某公司离职，2018年3月13日早晨前同事刘涛打电话让其帮忙到某公司48幢搬货，还说公司高层已默许他以2万元/吨价格购买磷酸铁锂粉末，但没说签合同的事情，下午刘涛带着其、何峰至48幢车间内，三人将废料搬入成品桶内、将成品好料搬入成品桶内，搬了约一个小时又去接来了陈道兵，四人一起搬货至次日凌晨4时许，只调换了4吨左右，而刘涛说要调换8吨；其当时隐约感觉调换货物不合法，但刘涛说此事没有问题，他已经搞定了高层，后面出货的事情也没有让其跟进，次日晚四人一起吃饭时刘涛说夜里调的东西不如不调，做了无用功，还不如直接搬成品的料，刘涛还跟其说后面的事情不让其知道、跟进，是怕其知道了对其不好，他也没有给其什么好处或者允诺给其好处。其辨认出被告人陈道兵。7、证人钱某的两份证言笔录：其在2018年7月13日的证言笔录中陈述，2018年2月底刘涛打电话问其某公司的粉末是否要处理，他感兴趣有销路，其约他到公司二楼会议室见面，向他介绍了库存粉末的种类、数量、设备情况，还与仓库经理张某乙一起带着他去车间对P1A、P1AE、P3H三种粉末进行取样，后他几次催问其进度，3月1日左右他对80吨粉末、100余吨原材料给出了140余万元的报价，其告知他会将所有人的报价发邮件给美国总公司的董事长，董事长说过在春节后可能要来中国亲自处理此事，3月14日左右董事长通知其已将某公司的粉末成品、设备都卖给某公司，其赶紧通知报过价的人粉末成品、设备暂时不卖了，如果新公司要出售会再联系他们，如果没有报过价暂时先不要报价了，其告知了刘涛，他表示希望其跟美国某公司沟通一下，能同意将粉末这块卖给他，其答应他时机合适会跟某公司老板沟通此事，3月底其通过电话向某公司老板请示粉末这块不生产了是否要卖掉，老板意思是粉末这块是要卖的但先将电池生产搞起来、以后再说粉末资产的处置问题，其将该情况告知了刘涛，他隔三岔五催问其进度、美国方面何时定下来，说他的客户看了样品有购买意愿也比较急，市场在跌价，希望其能尽快处理这批货物完成交易，其回复他美国那边还没有决定，有消息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他，让他再等等，5月中旬某公司准备发一批P1A粉末到天津力神公司（粉末售价大概在10万元/吨），其让张某乙对粉末进行清点，5月28日张某乙到办公室告知其车间内粉末有缺失，其让她再清点一下，其、朱某、徐某、邢某四名高管商量调查一下，排查了两天无果，当时最大的怀疑是11月底将粉末从56栋搬至48栋时丢失了，邢某提议报警，徐某问其意见，其同意报警，最后决定让人事部门报警；某公司要对80吨库存粉末、100余吨原材料、粉末生产设备、质量部门实验室全部进行处理，美国公司给其的粉末资产处置授权是联系对粉末资产感兴趣的人搜集报价、报给美国总公司、由董事长决定，董事长说他会来一趟，其与另外三名高管都无权独立处置粉末资产，其也明确告知了刘涛仅被授权联系有兴趣的人搜集报价，最终决定权在美国公司处；刘涛在投案前一天打电话给其，说希望某公司撤案，他来补偿损失，其才知道他偷偷运走了某公司的磷酸铁锂粉末，刘涛跟其说过至少两次如果他买到后可以给其一些感谢费用，大概一辆中等车的价格，其说不用的，因为其不想要，5月18日17时许（记得是星期五）刘涛在斜塘老街星巴克外面上了其的车，将一个黑色银行塑料袋放入中控台下面，其问这是什么，他说是钱，其问为何给其钱，他没说什么，其说帮他是不要钱的让他赶紧拿走，他后来又说将钱放在其这里让其跟他一起做生意，其说不要，以后做生意以后再说，他不肯拿走，其就在那边绕了两圈，到琼姬路××××梁街路口遇到红灯，刘涛拉开车门下车了，后其翻看袋子发现是10万元现金就放入自己包内，其急着去高铁北站接人，后又去了深圳出差，其与刘涛在深圳展会上见面了，但那时其将钱放在了办公室、身上带那么多钱不方便所以没有将钱还给他，回到苏州后，5月24日其到旺墩的农业银行办理了两张3万元、一张4万元的小额存单，当天下午在其办公室给刘涛了，其告知他以后不要再给其钱了，如果再这样就将他的名字从接受报价的人员名单上剔除，他拿了三张存单也没有说什么；5月初刘涛在电话中跟其说过能否先取一些粉末，等他全部买下后再将这些粉末从中扣除，后面未再提过此事，5月初其与刘涛去新区看一家电芯供应商，刘涛在车上提过能否先取一些粉末，客户急着要测试，其说不行，没有美国人的允许，其们无权动粉末，后面他就不提了。其在2019年2月20日的证言笔录中陈述，其2016年起担任某公司制造总监、2018年4月起担任运营总监，2017年11月公司停产后其负责管理生产车间，朱某负责管理财务，徐某负责管理人事、行政及安全，邢某负责管理采购、仓库及供应链，四人共同商议决定某公司大的决策（主要是维护厂房设备及接待有意收购公司等），四人对相关收购事宜并无决定权，需和美国总部人员开会沟通汇报，由总部负责人决定；2018年初美国总部负责人比某让其负责找买家、收集报价，有四五家有意向的公司，两家给出书面报价，其将相关报价发给比某（印象中公司已离职的质量部同事刘涛报价140万元左右，另一家报价200万元左右打包收购），比某没有明确答复同意以一二百万元价格出货（按当时市场价估算要10万元/吨、900万元），他会亲自洽谈，刘涛在联系其提供报价后经常催问其粉末资产处理进程，还到某公司取过制造粉末的原材料样品，其跟所有参与报价的人都答复等报价到了会发邮件给总公司董事长，他说过春节后可能要来中国亲自处理此事，3月14日左右美国公司董事长通知其已将某公司粉末成品、设备都卖给某公司了，其赶紧通知包括刘涛在内报过价的人粉末成品、设备暂时不卖，已报价的要等新公司那边的意思，但如果有人取样其们还是让对方取的（因为某公司恢复的生产不包括粉末作为原料的，应该还是要处理粉末的），刘涛表示希望其跟新公司沟通一下能够同意将粉末卖给他，其答应时机合适会跟美国某公司的老板沟通此事，3月底其通过电话向某公司的老板请示是否需要将粉末卖掉，老板的意思是要卖的，但先将电池生产搞起来，以后再说处理粉末资产的问题，其告知刘涛该情况，他隔三岔五催问进度，其都回复他美国方面还没有决定、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他说他的客户看了样品有购买意愿、希望其尽快处理这批货、他想尽快买过去再卖出去，其明确告知他其只是得到授权联系有兴趣的人、搜集报价、最终决定权仍在美国公司那边由美国老板过来决定；2月刘涛跟其提过想先买一部分，客户要的比较急，其说不行，他一直让其帮忙，其问了比某，比某明确说不可以，其就告知刘涛肯定不行，刘涛从未说过调一部分或者先拉一部分货，就算说了，其也不可能答应的，因为其没有决定权，其从未给任何人承诺或感觉其可以做决定，其和刘涛基本是电话沟通的，案发前刘涛从未跟其说过他先拉出一部分粉末，5月中旬某公司准备发一批P1A粉末到天津力神公司，其和张某乙、刘涛一起去对原材料（不是成品粉末）取样，当时其发现门焊的地方开了，遂让张某乙清点仓库，清点后发现粉末少了，四个高管开会碰头，排查两天后四人商量决定报警；刘涛至少说过两次给其好处，意思是如果他买到后可以给其一些感谢费用，大概一辆中级车的价格，其跟他说不想要、再跟其说这些好处就将他从购买人员名单上拿掉，其他买家也跟其说过此事，其也说不用的，5月18日17时许刘涛说有事情找其，在斜塘老街星巴克外上了其的车，他将一个黑色好像建设银行的塑料袋放在中控台下面，其问这是什么，是不是钱，他说是的，其问为什么给其钱，他没说什么，其说帮他不要他的钱赶紧拿走，他又说把钱放在其这让其跟他一起做生意，其说不要，以后做生意以后再说，他不肯，其就在那转圈子，沿着长乐街-中新大道-松涛街附近区域绕了两圈，然后到琼姬路××××丁字路口遇到红绿灯，刘涛直接拉车门下车了，其大概到高铁北站接人停车时翻了袋子，里面是10捆100元现金，其放入自己包内，去完深圳展销会返苏后，其在5月24日上午10时许到旺墩农业银行将钱存成小额存单（两张3万元、一张4万元），当天下午其在办公室还给刘涛了，跟他说以后不要再给其钱了、不需要给钱、如果再这样就将他的名字从接受报价的人员名单上剔除，就跟他聊了参加深圳电池展的感受，他就将这三张存单拿走了，也没有说什么，其认为他给钱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够从其这里尽快买到粉末；刘涛去投案的前一天打其电话说希望某公司撤案、他来补偿公司的损失，其才知道是他偷运了粉末，其从未许诺过这部分粉末一定会卖给他，因为这批粉末怎么卖、以什么价格卖都是由美国总公司来决定的，6月11日上午刘涛到某公司说明情况，表示希望某公司撤案、用电芯来补偿损失。8、证人朱某的两份证言笔录：其在2018年7月17日的证言笔录中陈述，某公司停产后找了新公司接手，因新公司不愿意接手粉末资产遂决定对外寻找购买者，后发生变化又于3月中旬停止寻找买家，4月两家公司达成协议由新公司全面接手所有物品，当时钱某经邮件授权负责寻找买家；刘涛于1月下旬通过张某甲找到其表示想购买粉末，其表示美国方面没决定其决定不了，后刘涛总找其，其答复帮不上忙，直到某公司报案后刘涛又找到其，表示愿意拿10万支电芯来补偿、让其们撤案，但其未同意；刘涛曾说过要是成功了会给其好处，年前刘涛说过想先发一批货出去，其没有同意，其在和刘涛沟通时从未明示或默许对方先拉出部分货品。其在2019年2月20日的证言笔录中陈述，其2010年起担任某公司财务总监，某公司被盗磷酸铁锂正极材料共计23吨，根据对外出售价格估算约2521260元，某公司自2017年11月底至报案前未对外销售过磷酸铁锂粉末，2018年5月底要发货给天津力神公司14吨左右粉末时才发现有缺失；2017年11月底某公司停产、寻找新投资人接手，2018年1月中旬美国公司找到某公司愿意接手某公司，但某公司不愿意接受粉末产品和生产线等，公司CEO遂寻找接受粉末资产的潜在买家，但谈判过程发生了变化，3月中旬又决定暂停寻找粉末资产买家，4月达成协议由某公司接手某公司全部资产（包括粉末资产），公司CEO发电子邮件给钱某是让他负责寻找市场上有意购买粉末资产的买家并取得报价，但最终卖与不卖、怎么卖等决定权仍在公司CEO处，并未授权给其们任何人，关于如何买卖、价格、卖给谁都要由比某自己来谈并作出决定，当时其们留守的四名高管主要是维持某公司日常运营相关事项、等待新公司接手，具体业务实际是停了的；2018年1月下旬刘涛通过张某甲找到其询问某公司的粉末资产要不要卖、如果要卖考虑他，2月上旬刘涛打其电话说他已找好下家、希望尽快将某公司的粉末卖给他，其答复他美国方面还未答应、其做不了主、让他等，之后刘涛与钱某联系多一些，沟通过程中刘涛说过他找到买家要得很急、让其和美国方面沟通尽快决定卖给他，其当时未答应，因为新、老公司在谈判，其无法帮他，后刘涛再未提过此类事情，其从未许诺或暗示过这部分粉末一定会卖给刘涛，他也没再找过其，刘涛从未跟其说过他拉出一部分粉末的事情，当其们发现少了物品后遂一起研究，但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可能是刘涛拿的，某公司因为有新订单要发货才发现少货的；刘涛再次找其是在某公司报案后，他打电话给其让某公司到公安机关撤案、这批粉末是发出去做电芯的、他愿意拿出10万支电芯来补偿，但其并未同意，后来他没有再联系过其，少了物品后其问过张某甲，他说不知道谁干的，张某甲知道美国公司没有决定卖给谁、其们几个高层没有决定权，留守员工应该不是很了解这些流程和具体情况；刘涛饭后在斜塘老街停车场曾跟其说过如果此事成了不会忘记其们之类的话，但他没有说会具体给什么好处，没有跟其说过他想从公司车间先调一批货出来发给他的下家，他只在年前跟其说过想在一个星期之内发一批货，其没有同意，刘涛对其们四名高层人员的职权很了解，他知道某公司的事情要其四人一起商量决定，但是关于处理公司物品还是要美国人自己决定，其们四人一起也做不了主；案发前由安保公司负责某公司的安保工作、财物安全，保安队长刘同林是负责人，留守的何峰、张成成天天到公司上班、手里有某公司全部钥匙（仓库、车间），门都是焊死的，如果没有这些人接应，刘涛应该不能拉出物品，因为物品转移需要大量时间，5月往外拉货时某公司已正式接手、开工。9、证人张某甲的两份证言笔录：其在2018年6月14日的证言笔录中陈述，其2008年起担任某公司工程部经理，2017年11月24日美国方面单独召集生产总监钱某、财务总监朱某、采购总监邢某、人事总监徐某开了电视会议，12月5日倒闭遣散员工，其也被解除合同，但因为粉末扫尾工作的需要继续留在公司至2018年4月重新开张，其偶尔回公司，如果有厂家需要购买粉末，其负责取样、确认供应商完结情况；2018年1月刘涛联系其说想买磷酸铁锂粉末，其说做不了主，多少钱及卖不卖都要美国方面同意、某公司常驻留守人员要询问美国方面，他一直催问消息并来某公司找其取过样，年后他说供应商检测后确认材料可以使用、他要买粉末，其让他找钱某、朱某，3月左右刘涛请其、朱某、邢某吃饭，目的是希望其们在美国方面松口时将粉末产品优先卖给他，美国方面授权钱某去寻找买家收购粉末库存及产线，其了解的情况是刘涛都是找钱某谈购买粉末的事情，某公司倒闭时已将48栋厂房的卷帘门封死只留一个进出门（从48栋北侧门进去到二楼后再下到一楼，二楼办公室都有门禁），北侧一楼门厅有保安24小时值守的，如果不封门，东侧、西侧、南侧、北侧门都能进入一楼生产车间。其在2018年7月17日的证言笔录中陈述，2018年1月刘涛说想买某公司的粉末，其告知他公司已停业在和新公司谈判、购买粉末需要美国方面同意，后刘涛在请客吃饭时说过如买下粉末利润大会想到其们，但没说具体什么好处、数目多少，其们的意思是要卖也是某公司卖、需要得到美国方面同意才行，过年后美国方面发邮件让钱某去找人出售粉末资产，其告知刘涛去找钱某，刘涛跟其一直沟通，其也向他明确了底线是要某公司的几名高管同意，刘涛也跟其提过要与朱某、钱某、邢某去谈，但从未提过要将某公司的粉末偷运出去卖掉，张成成曾打过其电话（应该在他参与偷运粉末的前三天）问是否某公司同意卖粉末给刘涛、刘涛让他们开门运粉，其说不要开、公司还没有跟刘涛谈妥，过一分钟左右刘涛就打其电话说其不能跟张成成这么说、搞得他像在骗张成成一样，其说：“刘涛，这件事情，你一定要老朱他们同意，如果你要是这么做的话，你把他们两个给害了”、“即使要开门，也要是老朱他们打电话给张成成他们说，你跟他们这样不合适嘛”，刘涛说：“我会去搞定老朱”，后其在电话中让刘涛自己想办法搞定老朱，其又打电话给张成成，意思是如刘涛再找他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确认是不是公司的，后张成成再未打过其电话，直到出事，某公司报案前三四天的样子其打电话问张成成是否知道偷粉这件事，他说不知道，在刘涛被抓前一周的周六，朱某先打其电话说刘涛有事找他、周日要亲自约见面、刘涛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肯定是他偷的，十几分钟后刘涛也打电话约其谈事，见面后其问是不是他干的，他说是的，他提出想用10万支电芯赔偿公司的粉末，其说自己已经不在公司了、要搞定四名高管才行，他说已经说服钱某了，钱某对他说的意思是“大家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刘涛还说他卖粉卖了40万元、可以拉10万支电芯给公司看看能否撤案、让其陪他去找朱某，其拒绝了，周日刘涛又打其电话问邢某的电话说要请吃饭，他应该给邢某打电话了，其后面给邢某打了电话，邢某说这个饭有什么好吃的、意思是让刘涛周一去公司谈，在张成成被抓前一周左右（端午节放假前），其又打电话问张成成到底有无参与，张成成回答他参与了、拿了1万元，其也打电话问了何峰，何峰说他已经有思想准备了、进去时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其了解的情况是刘涛在偷运粉末之前没有得到朱某的允许，其当时想如果公司高层真的允许了刘涛何必过来找其让其跟他一起去找朱某，如果朱某同意了某公司也不会报警，事后其接到了朱某、邢某的电话，问公司少了粉末其是否知道，其说不知道，他们说公司少了20吨粉末，从其的角度分析，至少邢某、朱某肯定不会同意刘涛去这样干的；端午节后其问张成成到底怎么参与的，张成成说打过电话给其的，还将其和他的通话录音发给其了，其听后说其跟他的通话说清楚了有动作确认的，他自己也说找老朱不合适要找到其确认，张成成还发了一段其和刘涛之间的通话录音，其说电话的意思是礼拜五刘涛还要找老朱吃饭再谈这个事情，其和张成成的通话录音中其所说的“这个事情”是刘涛要买粉末的事情，后其问张成成某公司不同意怎么敢干这样的事情，他说以为其们几个都同意了，其反问他如果公司真同意的话他们有什么资格拿这个钱，他就不说话了；2018年3月某公司如要向外发粉末，正常流程应该是供应链部的邢某负责（所有对外发货必须经过他），他要是不同意货是不能发的，如果邢某同意了后面的流程应该是通知仓库让仓库发货，公司的仓管员将货物叉上车，公司不会让外人用叉车装货的。10、证人邢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某公司的供应链经理，公司停产后被安排留守，2018年4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岗位职责无变化，2018年3月某公司48栋一楼生产车间内的磷酸铁锂粉末未对外销售出货过，如果正常出货需要订单，生产计划员接订单后制作《销售发货通知单》，单上有生产计划员→供应链经理（其本人）→财务经理（总监）签字，仓库保管员凭单发货，拉货司机、仓库保管员均要签字，发货后仓库保管员制作《销售出库单》，物流经理张某乙审核后再交给财务做账，没有订单不允许出货；2018年1月美国公司让钱某负责在中国寻找对某公司粉末资产感兴趣的下家，但粉末资产处理决定权在美国Valence公司的CEO处，其听说钱某搜集报价给美国后，美国老板会亲自过来谈判，5月某公司已经正常经营了，出货流程跟之前一样；5月28日（周一），张某乙向其汇报磷酸铁锂粉末数量缺失，其让她再去查看其他粉末数量，大概周三得知具体缺失数量，当时怀疑粉末在搬运转移时物流公司搞错了，周三上午其、钱某、徐某、朱某四名高管开会讨论了东西是否真的丢了、是否在转移过程丢失、是否报告给美国总部及报警等，当时大家的意思都是向美国总部报告后报警，当天其就发邮件给美国总部，但未回邮件，6月1日四名高管在微信群内商量后决定报警，当时徐某倾向于物流公司搬运粉末时弄走了，其倾向于对面威星公司的人弄走了粉末，钱某、朱某的意见和徐某的意见差不多，没人提出可能是想购买的下家做的，从其角度而言，买卖东西都是通过正常手续，这样做风险太高，而刘涛在某公司报警后的那个周日（6月3日）打电话让其帮帮他，想给其们电芯去换他拿走的粉，让其帮忙同意，还说钱某和朱某同意了，如果其也同意，他就打电话给徐某，其说其他人同意的话其也没有意见，要等周一上班讨论一下，次日四名高管开会讨论，不可能同意刘涛所提用电芯换粉末、公司撤案的方案，因为如果那样就变成报假案了，后来刘涛也过来跟其四人在二楼会议室谈的，好像还说了他卖粉末一共卖了四十万元，刘涛让其们跟公安机关讲的理由是某公司已经将粉末发给他让他做电芯了，公司报案的时候忘了，这个明显说不过去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8年6月1日钱某、朱某、徐某、邢某在微信群内商议报警经过，朱某表示“要报警的哇”，钱某表示“报警要把各部门其他丢的东西也列个清单报上去吗？”，徐某表示“有数的全报了算了”、“大佬们有邮件回复吗？”，邢某表示“我还没看到”、“看了以后和你们商量”，徐某表示“要报警吗？我等大家的决定”，邢某表示“我认为还是报警吧”、“其他两位呢？”，钱某说“同意报”。11、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担任某公司人事总监，何峰、张成成在某公司解散后均被安排留守，负责内部电路维修及外来人员进出厂房的开关门等配合工作，2018年4月2日何峰再次与某公司签订合同担任设备部机械工程师，2018年3月底张成成应聘去了其他公司，刘同林是金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派驻某公司的保安队长，负责44栋、45栋、48栋、50栋二楼的看管值守工作，某公司解散后保安队固定岗从4个变成了48栋前台的1个（24小时值班、巡逻岗每小时巡逻一次），其余工作职责无变化；美国总公司明确其与另外三名高管留守，让其们根据工作需要安排部分员工留守，被安排留守的员工何峰、张成成对48栋车间内设备设施、产品无看管职责，亦无权向外发货，48栋车间内的物资仍由保安负责看管，2018年3月某公司如果从车间仓库对外出货需要其、钱某、朱某、邢某四名高管一致同意方可，2018年5月则需要得到采购部经理邢某的同意；2018年2月美国总公司通过邮件让钱某寻找有购买意向的下家将粉末部门生产设备、产品卖掉，如果找到的话，是由美国总公司派人过来最后谈判决定，5月28日要出货给天津力神公司时才发现货物有短缺，采购部邢某经理接下属报告后让仓库相关人员进行的盘点。12、证人张某乙的三份证言笔录：其在2018年6月1日的证言笔录中陈述，其是某公司供应链部物流经理，公司被盗三种型号磷酸铁锂粉末19.8吨40托（P3H9吨、P1A4.8吨、P1AE6吨）、每吨价格为10万元左右，2018年5月28日中午仓库保管员周某、庄绪磊去48栋清点原材料时发现东西少了，其跟他们再次清点发现少了40托，后老板让其们再去找找，但未能找到，故今天让人力行政主管俞某报警，某公司在东景工业坊有五处，分别是48栋（一楼粉末生产车间、二三楼办公室）、44栋（一楼仓库、二楼组装生产车间）、45栋仓库、50栋（二楼电芯生产车间、一楼其他公司）、56栋（一楼临时仓库、二楼空的），被盗粉末产品是原先放在56栋一楼和45栋一楼产品中的一部分，2017年11月27日至29日某公司组织将部分产品存储位置调换至48栋一楼粉末车间靠近南侧位置，产品搬运前让仓管员王某甲进行了清点，且48栋两道卷帘门是被焊死的。其在2018年7月10日的证言笔录中陈述，经过清点确认被盗三种型号的磷酸铁锂粉末23.043吨（P3H14吨、P1A3吨，P1AE6.043吨），具体失窃物品清单已于6月20日左右提交给公安机关，6月1日报案时只数了托盘数量，回去后再次清点确认P1A粉末有1.8吨在某公司别的仓库内，故予以扣除，但P3H粉末打开包装发现有10托共5吨粉末被调换（这10托粉末外包装大蓝桶和缠绕膜都是完好的，但里面的磷酸铁锂粉末已经被掉包成其他的黑色粉末，而且黑色粉末的量很少），故将调包的数量也加进清单，某公司的磷酸铁锂粉末不对外销售，只卖给供应商，等供应商制成电芯再买回来，故卖给供应商的价格每公斤97.5元是低于市场价的，但是如果算上材料费、人工费、生产费的话粉末价格就不是这样了，经核算P3H单位成本每公斤929.07元，P1A单位成本每公斤182.31元，P1AE单位成本每公斤178.44元。其在2018年7月23日的证言笔录中陈述，其在某公司停业后被遣散，偶尔会去公司处理出货业务，2018年4月初重返某公司上班，2018年3月某公司未从48栋一楼生产车间向外出过粉末，当时的出货流程是其接到公司订单后通知产线或者仓库准备出货产品，其拿着订单做发票和装箱单并安排货运代理公司的人拿着委托书到仓库提货，仓库保管员找其核对委托书后再根据委托书注明的料号、数量发货，由仓库保管员用某公司的叉车将货物装入货运公司的车辆内，而按照某公司未解散前的规定，出货需要“销售发货通知单”，生产计划员→供应链经理→财务经理均要签字，仓库保管员发货后也要签字并在系统内做“销售出库单”，出库单上仓库保管员要签字，再由其每月的月底签字，仓库保管员再将单子交给财务，财务根据出库单做账，有订单其就按照前述正常流程对外发货，没有订单就由某公司高层的四名高管书面同意发货，某公司5月的出货流程一样；其记得刘涛2018年5月25日来某公司找过钱某，钱某告知其刘涛要一些粉末的原材料样品，其、钱某、刘涛一起去了48幢一楼车间取样3公斤，刘涛当时打开了卷帘门将样品放在车上就走了，钱某问其“那个门怎么能开呢？”，其也很纳闷，关厂时门应该是关上的，后钱某说总感觉粉末数量不对，让其再盘点，其说从56栋拉过来数量是对的、车间也封着没有出货、应该是对的，就没有认真再盘点，但其和钱某发现48栋一楼西南角配电间旁边的小门没有焊死，将插销拿掉就可开门，检查完后，钱某说要让设备部的人再检查一下门，没有封死的再封死，当时公司设备部就只有金某和何峰，其5月28日（周一）下午和钱某、徐某一起绕着48栋一楼外围检查，其指着南侧小门说需要修理，徐某通知了俞某过来跟金某确认，金某好像说了周六钱某已经让他弄了，钱某当时神态很紧张，他说的话大致意思是东西怎么会少了、美国公司让他负责的、不知道怎么跟美国公司交代了、如果东西在车间真丢了他们四个高管都有责任而他的责任最大、如果其他两种粉末少了顶多是少卖点钱、如果P1A少了的话电芯做不出来就会影响公司生产了，他又说现在就去看看，其用本子记录，他一托一托主要看了P1A，那天其们一共数到86托，其中P1A是32-34托，发现磷酸铁锂粉末少了不少；某公司最近一次从48栋发货是6月20日发了14吨P1A粉末到天津力神公司（5月16日采购员发邮件给天津力神公司让对方提供26.8吨订单给某公司并安排提货，6月13日对方就发来了订单），公司高层邢某、钱某、朱某都知道公司的上述生产安排，公司停业后有两三批人对磷酸铁锂粉末取过样，都是跟钱某联系的，钱某每次都叫其一起去取样。13、证人俞某的证言笔录，报案证明及失窃物品清单等材料、差额表，显示俞某是某公司的人事行政主管，2018年6月1日代表公司报案，某公司存放于东景工业坊48幢生产车间内的磷酸铁锂粉末共计23.043吨被盗，其中P1A型号3吨、P1AE型号6.043吨、P3H型号（塑料大蓝桶及纸桶装）14吨。14、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某公司的仓库管理员，2018年5月28日上午领导安排其和同事清点车间成品数量，发现存放于东景工业坊48幢一楼车间内用于制作锂电池的部分磷酸铁锂粉末成品缺失，遂汇报给张某乙；2017年11月某公司停产时已封掉车间、焊接门窗，2018年4月2日才重新投入部分产线。15、证人金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某公司的电器主管，48幢车间一共有8个门，在公司解散时其们已将门全部用螺丝锁死，除非从里面卸掉螺丝，只保留前台1个门供人进出，且进入南卷帘门后还有1个小门，需要刷门禁卡才能进入48幢车间。1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陈述其2011年8月至2017年11月担任某公司仓库管理员，公司生产的三种粉末主要成分是磷酸铁锂，其会根据批号对成品进行入库、根据公司给其的销售发货单进行出库；2017年11月的一天，张某乙根据领导要求安排其们、货运公司将存放于56幢仓库内的成品粉末搬运至48幢仓库内，均按照批号清点，一桶不少。17、证人赵某、韩某、余某的证言笔录，陈述2017年11月27日左右，经某公司张某乙联系，赵某安排韩某、余某两名司机驾驶货车至苏州工业园区东景工业坊内为相隔300米左右的56幢、48幢两个仓库倒货，某公司是使用该公司自己的叉车装卸货的。18、证人袁某的证言笔录、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照片、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图、辨认笔录，显示袁某是挂靠公司的货运司机，2018年3月13日左右刘涛联系其运货并发送了“东景工业坊-久兆新能源（山东）”的收货地址，晚间其驾驶重型厢式货车到东景工业坊厂房前，开叉车的师傅装了23托左右桶装货物，其连夜驾车，3月15日15时许送货至某公司，其电话联系了收货人陈道兵，对方接货入库后现金支付了运费6000元，随车的发货单也签字后带回；后刘涛让其开具了发票，抬头是某公司。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涛及装货地点。19、证人司某的证言笔录、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照片、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发货单截图、辨认笔录，显示司某是挂靠公司的货运司机，2018年5月12日得知有货需要发至山东济南的信息，遂电话联系了货主刘涛，当晚22时许驾驶重型厢式货车至东景工业坊与刘涛见面，对方共三人，刘涛给了其发货单、邮寄快递的名字和地址，其于5月14日凌晨将12吨货物运至某公司，电话联系了收货人陈道兵，对方安排其直接驾车进入厂区卸货，对方财务人员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了运费6000元；后刘涛让其开具了发票，邮寄给某公司。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涛、陈道兵及装货地点。20、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广告网页截图，显示刘某在百度网发布过叉车信息，手机号码137××××*440的男子（系被告人刘涛使用）曾联系其用过几次叉车；2018年5月12日14时许，该男子向其预约出货，当晚碰面后该男子让货车开至东景工业坊48栋附近，让其开叉车至48栋南门，该男子用液压车将货物拉到门口空地，一名苏北口音较胖的男子在那边看着，其将塑料托盘上的蓝色圆桶、皮革纸颜色的纸桶装上货车，共计31托左右，货发至山东济南，其感觉厂房内还有一人；之前天比较冷的时候，该男子还联系其到该48栋南门用叉车装货22托左右，除了联系其的男子、苏北口音较胖的男子外，还有一名体型中等的男子，是“小袁”开货车运送的。21、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刘涛的妻子，刘涛一直在联系购买某公司材料，已报价，后刘涛从某公司仓库拉出材料、两次卖得货款100余万元，系公对公走账，第一笔已开具发票；刘涛说拉货经过钱某默认的，因为涉及一些问题目前合同还没有签订好，在此过程中刘涛说过要给张某甲等人好处费，其还听说刘涛给过钱某10万元好处费，给过陈道兵13.8万元、何峰7.2万元好处费。22、证人庄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某公司的副总，陈道兵于2018年2月左右告知其苏州某公司关门需要处理库存，经测试样品可用，担心开不了发票，陈道兵找到刘涛，约定以刘涛公司名义进货，某公司按照4.5万元/吨收购，当时说怕美国方面不同意，在等对方的决定，3月12日因某公司有个订单，其问陈道兵能否进货，他说可以，后进货1次，同年5月又进货1次，共计20余吨，某公司均付清货款；端午节期间，陈道兵告诉其某公司的钱某报警失窃，刘涛被抓，后陈道兵向其承认他拿了刘涛13.8万元好处并告诉其刘涛也给了钱某10万元好处、刘涛尚未给某公司付过钱。23、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某公司的总经理，陈道兵提出从某公司进货，价格合适但没有发票，要通过某公司走账，其曾听陈道兵说过他拿了回扣。2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某公司的仓库保管员，从某公司的两次进货品类、数量与进货单据完全一致，两批货均已加工完成、无库存。25、证人聂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苏州威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部经理（地址苏州工业园区东景工业坊51幢），2017年底公司停产需要处理一批闲置材料，其联系了刘涛，后由刘涛所在的某公司购买了磷酸铁锂粉末等材料，已于12月底拉走；某公司与其公司有点像兄弟公司，其跟刘涛说过其只起到沟通协调作用，必须向美国总经理汇报，当时处置材料的审批权、决定权在美国公司总经理处，卖东西要美国公司总经理同意并签字，再去找公司财务盖章，如果美国总经理不在公司，也要向他汇报后才能去找公司财务盖章。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购销合同复印件、电子回单及银行凭证复印件，显示苏州威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2017年12月21日与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某公司出售4.5万元闲置材料，同月25日已由杨某转账付清全部货款。26、证人姜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德顺会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刘涛经营的某公司提供代理记账服务等，由会计郑佳负责对接，刘涛被抓后其听郑佳介绍过情况并整理过某公司账目，清楚总体账目情况：经查阅某公司原始记账凭证，有2018年3月31日记账凭证显示暂估库存磷酸铁锂、科目“1405库存商品”45000元，后面附上了“201803月暂估明细表”，品名是“磷酸铁锂”、单位是“kg”、入库数量是“11000”、单价是“4.09”、金额是“45000”，其中记账凭证是会计根据某公司提供的暂估明细表来入账的，其问了郑佳怎么回事，她说2018年3月刘涛要她开具一张49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她看了一下某公司的库存明细，里面没有磷酸铁锂库存，就要求刘涛提供上家的进项票据，这样她才能做账开发票，否则不能开票，刘涛说供货商现在还不能出具进项票据，等后面供货商提供过来后他再补给郑佳，刘涛没有对郑佳说这笔进项的具体内容、从什么公司采购的、具体是什么磷酸铁锂，后来郑佳就根据刘涛提供的暂估明细表做了这笔账，在其们公司用某公司的税控盘开具了495000元的发票，开票日期是2018年3月28日，开票后郑佳也一直盯着刘涛要这笔账的进项票据，刘涛总是说他在跟对方沟通、他再催一下，但是这个进项票据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提供给其们公司，其们不清楚刘涛是从什么地方采购的什么样的磷酸铁锂产品；2018年5月14日从某公司汇入某公司540000元，这笔账没有向对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刘涛被抓过了一个月，刘涛妻子向郑佳提供了“201807月暂估明细表”，郑佳将12000kg的磷酸铁锂做了暂估入账，品名是“磷酸铁锂”、单位是“kg”、数量是“12000”、单价是“29.16”、总金额是“349931”元，其查看了记账凭证，是2018-7-31日。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暂估明细表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票据复印件、报销费用表、电子账目（光盘），显示德顺会计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姜某；记账凭证复印件（2018年3月31日）显示某公司暂估库存磷酸铁锂“1405库存商品”、借方45000元，暂估库存磷酸铁锂“2202应付账款＿暂估货款”、贷方45000元；记账凭证复印件（2018年7月31日）显示某公司暂估购进磷酸铁锂“1405库存商品”、借方349931元，暂估购进磷酸铁锂“2202应付账款＿暂估”、贷方349931元；“201803暂估明细表”复印件显示磷酸铁锂本期入库11000kg、单价4.09、金额45000；“201807暂估明细表”复印件显示磷酸铁锂本期入库12000kg、单价29.16、金额349931；某公司会计记账及报销费用明细等情况。2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采购合同、发货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1）某公司（买方、甲方）与某公司（卖方、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3月12日、地点济南），产品名称为磷酸铁锂P3H5000Kg、P1A3000Kg、P1AE3000Kg，价税合计49.5万元（金额合计423076.93元，税率17％、税款合计71923.07元）；发货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发货单位为某公司、发货人为刘涛，收货单位为某公司、收货人为陈道兵，物流方式为货车送达至客户公司（收货方承担运费），员工王某乙在收货单位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28日已经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为某公司，销售方为某公司，货物名称为无机化学原材料*磷酸铁锂。（2）某公司（买方、甲方）与某公司（卖方、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5月10日、地点济南），产品名称为磷酸铁锂P3H9000Kg、P1AE3000Kg，价税合计54万元（金额合计465517.24元，税率16％、税款合计74482.76元）；发货日期为2018年5月12日，发货单位为某公司、发货人为刘涛，收货单位为某公司、收货人为陈道兵，物流方式为货车送达至客户公司仓库，员工王某乙在收货单位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2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1）2018年3月14日第一次出货前刘涛与陈道兵通过微信进行商议的经过，陈道兵说“4.5万含税含运费”，刘涛说“嗯嗯”、“收件人名字：就写陈兵”，陈道兵说“陈经理”，刘涛说“好的”，陈道兵说“先调7吨P1a，4吨P1aE，12吨P3H来”、“某公司一旦出面，4.5万元/吨他们肯定马上卖，局面我和你会控制不住”、“你合计下，怎么让钱某出货”、“争取下周一签合同”、“他只要有心卖给你，先发20吨应该没问题，到时候和他一起签90吨的合同”,刘涛说“好的，明白！20吨的搭配方式发一下”，陈道兵说“P1a，6吨。P1aE4吨。P3H，10吨”，刘涛说“收到”，陈道兵说“我周日去苏州，带上合同，争取周一发货”，刘涛说“好的”，陈道兵说“可不可以私下弄货，弄浩普瑞10吨货调换某货”、“15吨P3H”、“10吨P1a”、“5吨P1aE”，刘涛说“如果30T需要按照这个比例，15吨P3H10吨P1a5吨P1aE”，陈道兵说“对”，刘涛发送给陈道兵一份“某开票资料.pdf”文件并说“何峰号码发一下，我现在过去找他聊一会”，陈道兵遂将其手机内存储的名为“何峰”的联系人详情截图发送给刘涛。（2）2018年5月12日第二次出货前刘涛与陈道兵通过微信进行商议的经过，陈道兵说“务必弄2组，所有人花了大把精力，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一下就没了”、“他们的测试装备都弄好了”、“后面电池组可以不卖，但是样品要提供”，刘涛说“周一时候回苏州后运作一下，但是不能保证一定能完成”，陈道兵说“涛，实在不行的话，我这里就按4.5万元去收某料吧，现在太被动，麻烦！”、“过2天新任总经理过来，要待5到7天，应该乘机会让老朱他们了解或建议下粉末厂房等续租情况，自然就引到设备，粉末等处理预案了”、“千万不能随缘”、“钱多挣少挣？事一定要成”，刘涛说“明天早上电话联络”，陈道兵于2018年5月7日说“能在15号左右调些料吗，多少都行”，刘涛说“这两天我会去找Jim谈这个事情”，陈道兵说“上不封顶量”、“急急急”，刘涛说“了解，今天中午已经和Jim约好了，他明天有客户到，预计后天见面”，后陈道兵说“怎么样了”，“4吨P3H,7吨P1aE”并发送给刘涛一份采购合同照片（价税合计54万元），陈道兵于5月12日发送给刘涛其本人的“济南西站-苏州北站”火车票预定信息截图，刘涛发送给陈道兵“柏宜酒店”定位，陈道兵于5月14日发送给刘涛建设银行银行卡照片（尾号7198）并说“陆艳”（系陈道兵妻子），刘涛说“收到”，陈道兵说“连云港灌南县支行”，刘涛说“转过去了”，陈道兵说“好的”、“收到了”，陈道兵于5月21日说“P1a与P1a＿1有什么区别”，刘涛说“应该没什么区别的”，陈道兵说“粉碎完的氧化铁100kg,上海中锂的磷酸二氢锂3kg，另最好让钱总提前安排把剩下氢化铁粉碎好，到时候我们一次性拉走”，刘涛说“好的，我今晚晚上到苏州，明天去他们公司沟通此事”。2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手机照片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信息及交易记录截图，显示：（1）2018年3月13日张成成与张某甲通过微信进行沟通的经过，张成成说“老大，有个事跟你确认一下。今天刘涛联系了我们，说想从车间置换十吨粉料。他说你们高层都知道并默许了，只是目前老外都还没同意出粉末，所以才用此下策。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事情，所以感觉还是跟你确认下比较妥当一点”，张某甲说“你就说没高层直接跟你说”、“不好办”、“说有摄像头”、“不敢弄”，张成成说“好的，懂了”、“就是他这样说，我们也不好跟谁去核实”、“所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跟你确认一下”，张某甲说“反正没有和你说怎么去做的，都不要去做”，张成成说“收到”，张某甲说“你就装傻”、“说有摄像头”、“上面没人和你说”，张成成说“好的”。（2）2018年3月13日张成成与何峰通过微信进行商议的经过，张成成说“你看这么说行不行？有没有要补充”、“老大，有个事跟你确认一下。今天刘涛联系了我们，说想从车间置换十吨粉料。他说你们高层都知道并默许了，只是目前老外都还没同意出粉末，所以才用此下策。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事情，所以感觉还是跟你确认下比较妥当一点”、“我还没有发出去”，何峰说“呵呵，够了”、“发吧”，张成成说“好的”，何峰说“他肯定把自己撇干净”、“直接开车来找我了”，张成成说“张某甲直接不知道”、“所以他反应有点激烈，我们还是幸亏跟他说下”，何峰说“刘涛跟朱和jim点过了，他说的”，张成成说“这个有可能”、“但万一他没说过这个事情就很危险的”，何峰说“是的”、“怎么办呢？”，张成成说“万一他没有通过上面，再万一这批料出到美国去，人家发现了不对。咱就真不好弄了”，后张成成又说“现在没事啦”，何峰说“是的”，张成成说“现在就算他之前没有和朱讲，现在他也得讲了”、“现在逼着他跟上面去说这个事情，所以现在我们是安全的了”。（3）2018年3月14日17时许张成成与何峰通过微信进行商议的经过，何峰说“在哪呢”，张成成说“队长这”，何峰说“哦，阳台那个监控看不见了吧”，张成成说“套了两层黑色塑料袋”，何峰说“看不见就行”，张成成说“那个绝对没事，被我扎紧了”，何峰说“我在粉末楼下备件库里”，张成成说“我们在前卷门外面”、“没看到他的车啊”、“我们在50栋48栋后面这边”、“这玩意要速战速决”，何峰说“jim走了吗？”，张成成说“没有，老朱在他办公室”、“他们俩还没走”，何峰说“商量事的”，张成成说“都走了”、“坐着老朱的车”，何峰说“好的”、“车来了”，张成成说“好的，快点”、“他是不是叫了51栋的人过来帮忙的”、“我看到威星的叉车开过来了”，何峰说“不知道啊”、“他叫的肯定有把握的”，张成成说“威星的那个黄色的小叉车开进车间了”，何峰说“还在那里？”，张成成说“我到前台了”，何峰说“我到配电房里了”，张成成说“再去看看去”、“我到维修间那边”，何峰说“我在冷冻机组里”、“配电房外边”，张成成说“我和队长在氮气这边”，何峰说“我在你对面”，张成成说“这么大动静，物业上面上面真的……”、“你刚刚有没有跟他确认物业那边他打点好了？”，何峰说“之前和他说过，他说没事都能搞定”，张成成说“好吧，这动静整的比正常出货还大”，何峰说“是的，还是晚上”，张成成说“你有没有数过总共几托盘？”、“就一台车吧”，何峰说“应该就一台”、“有20托左右”、“等下再去车间看下就知道了”，张成成说“有纸筒，有蓝筒”，何峰说“是的，蓝筒多”，张成成说“小陆办公室灯还亮着”、“应该是忘了关”、“我在二楼阳台”，何峰说“电风扇上的”，张成成说“不管是老朱还是张某甲，打电话或者面谈，千万记得都要录音”，何峰说“ok”。3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手机通话记录截图、通话录音文字记录、情况说明（光盘），显示：（1）2018年6月20日12：10分许何峰与张某甲手机通话5分钟，3月12日、13日、14日、5月10日、5月12日等时间何峰与刘涛多次手机通话，2月及3月11日、12日、13日、14日等时间何峰与张成成多次手机通话，3月、4月、5月等时间何峰与陈道兵多次手机通话。（2）“通话录音@张某甲”（20180313182654）文字记录、情况说明（光盘）记录张成成与张某甲之间通话内容：张成成：然后，我们就是不确定啊，所以，别的我也不知道去找谁核实这个事情？因为他们上面不好，就是说不好拿到桌面上来说这个事情。张某甲：什么东西啊？张成成：我说，他跟我传达的意思就是，因为美国那边也没有同意，所以说他们也不好拿到桌面上来讨论这个事情，所以弄得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挺尴尬的，哈哈。张某甲：也弄的我尴尬，他刚刚后来又打我电话了，你给他打过电话的，是哇？张成成：嗯，你刚才跟我那样说嘛，然后我跟何峰合计，我说那直接跟他讲，没有上面那个，没有授权，我们不那个呗，我们不敢弄呗。张某甲：哦，差不多吧，现在我也不，具体的话好像就是谈的差不多了。张成成：嗯，应该谈的这个事情是存在的？张某甲说：这个事情是存在的。张成成：好的哇，那就等他、等他再跟看看有什么进一步的说法。张某甲：等他再联系你吧。张成成：如果有什么那个的吧，再跟你汇报，好哇？张某甲：嗯，你跟我也行。张成成：我最好跟你哇，你让我跟老朱他们怎么说啊，对的啦，我最好跟你说，嗯。张某甲：嗯，也行的。张成成：有什么那个，有什么动作，我再跟你说呗。张某甲：好的，好的。张成成：那就这样哦。3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电子邮件、授权声明及翻译文本，显示：（1）2018年1月27日某公司美方负责人比某发邮件给钱某，表明乔同意钱某帮助处理48号楼的粉末制造设备和区域，处置机械设备，寻找有兴趣的粉末买家等，明确后，其计划前往苏州与各方会面并同意最后的安排。2月2日钱某发邮件给比某，表明其把信息发布给行业的人，但提出问题，买方能不能使用公司中文名称进行注册，删除所有与某公司商标、电子邮件地址等相关内容。同日比某回复邮件给钱某，表明应该出售剩下的VET、所有设备、原料和粉末供应商，转租48号楼。2月6日钱某发邮件给比某和罗杰，表明有以前的同事感兴趣，他们需要更多时间来评估，然后和其们交谈，如果开始销售，他们愿意来报价，但提出三种方案，一个是整体出售外商投资企业某能源，一个是成品、材料及设备的分开销售，一个是把所有物品卖给公司，且昨日与LW的首席运营官约翰进行了讨论，起草了一个回复包装生产的计划等。2月8日比某回复邮件给钱某，表明没有固定的方案，只要三种方案任何一种非常感兴趣，其都会来苏州，然后做最终决定。2月28日钱某发邮件给比某，表明还没有从以前感兴趣的人那里得到任何报价，LFP粉末在中国的需求在下降，之后可能没有吸引力了，但有一家公司对库存粉末（总计80公吨）的初步口头报价是每吨10万元，其从财务部得到附加资产清单，试图争取更多报价，在农历新年之前和朱某、南希打电话给乔，建议他购买VET业务，因为注册新公司并开始运营需要时间和金钱，乔说他们会做一些评估，卖粉末到LW现在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3月1日比某回复邮件给钱某，表明其目前正在与LW商讨购买VET，这是一个好建议，粉末与销售VET是分开的，即使是10万元/吨，能否以书面形式获得粉末报价。3月2日钱某发邮件给比某，表明其将总计约144万人民币的关于其们原材料、在制品和库存的报价以附件发送给比某，其在之前邮件中提到过，仍然在寻找其他可能的报价（如果其们能提供担保的话，似乎有些公司可以提供更高的价格，但其认为这是没有必要也不可行的）。3月8日钱某发邮件给比某，表明其收到了中国公司的另一份出价，81吨库存粉末，总计180万元人民币，见附件；有些人来工厂看粉末，他们要求其给他们几克样品供他们进一步研究和报价，其希望他们下周提供报价；当他们问时间限制和最低价格时，其告诉他们没有时间限制，越快完成评估和提供报价越好，其们可以在几个月内完成流程，也没有最低价格，愿意支付最高价格的人会得到它们，最后的谈判和决定将由您在中国访问期间作出，希望其的理解是正确的。3月10日8：29分许比某发邮件给钱某，表明其正努力把某卖给LW，目前还不清楚他们是否需要粉末和设备，所以请继续跟进；同日15：30分许钱某发邮件给比某，表明希望你能尽快和LW达成协议，其们每个月都是LW发工资的，其也在和LW的首席运营官约翰一起做把苏州电池打包工厂重新运营的计划，其想问的一件事是，第一个出价者，某新能源材料（他们对其们所有的粉末材料，在制品和完成品出价140万人民币），他们的客户似乎马上就要20吨的P3H，以便他们可以用来生产电池，而不是现在购买材料生产，他们承诺并且可以和某签订合同：如果以后有其他人以更高价格拿到剩余的粉末，他们可以赔偿其们的差额；其告诉他们，计划是把这些粉末作为一个整体来出售，而不是分开出售用作电池生产，这个决定将由你在完全评估后作出；下周先卖20吨太复杂了，因为你在美国，他们想让其试着问你，说LFP的市场变化很快，他们的客户在催促他们尽快完成交易，否则可能会改变以后购买的承诺，其想，其有义务把他们的要求转达给你；同日23：26分许比某发邮件给钱某，表明你是对的，其们不部分出售粉末，LW说他们现在想要所有的粉末，如果他们真的买了所有的粉末，他们可以决定怎么处理它。3月14日某公司的乔发邮件给钱某、朱某、徐某、邢某四人,向苏州团队表明，其们已经和某公司、比某达成了协议，购买某公司的股票和所有的剩余粉末和粉末资产，此次收购在获得必要的政府批准后不久就会结束，这样其们能够重新雇佣员工并立即重启模块操作；要求开始所有人共同制定的计划，回复运作的有序进程。3月21日比某发邮件给钱某，表明现在正在等待乔签署的协议，将某出售给LW，所以你可以停止出售剩下的某资产。7月19日比某回复邮件给钱某，LW于2018年6月29日签约，资产属于LW。（2）2018年3月1日钱某发邮件给刘涛，表明VET的资产清单，包括粉末原料，要求提供感兴趣的产品的正式报价，如果需要可以陪刘涛去工厂检查；同日刘涛回复邮件给钱某，表明希望这次购买贵公司材料清单成品和原材料的所有材料（原材料半成品），已经提供了报价，成品和原材料离岸价格146.7万人民币，原材料半成品的成品和原材料项目表中的所有材料，交货前付款；同日钱某发邮件给刘涛，表明有10吨的原材料磷酸二氢锂按照他们的协议将会返还给供应商，其从下面的清单中扣除了，请重新报价，提供3份成品、在制品、原材料的报价等；同日刘涛发邮件给钱某，表明发送粉末资产清单给对方参考，根据原材料磷酸二氢锂（RA）数量的变化，该报价单根据原料和在制品以及成品报价，附件的报价单显示成品单价10元、数量81276.65千克，在制品单价3元、数量16344.20千克，原材料单价13.36元、数量43763.01千克，共计金额1446472.91元（数量合计141吨左右）。2018年3月2日钱某发邮件给刘涛，表明其将把刘涛的报价转交给比某听他的意见。（3）某科技有限公司（ValenceTechnologyInc）的董事长兼CEO比某的授权声明显示其于2018年1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授权钱某为所有某粉末资产（包括设备、成品、在制品和原材料）寻找有兴趣的买家，得到他们的报价，并发送给其本人审核，其会评估，来苏州面见供应商并作出最终决定。寻找报价的授权在2018年3月21日因为成功将全部资产出售给某公司而通过其发送给钱某及某团队的电子邮件所终止。（4）某公司的首席运营官的授权声明显示根据目前某公司的政策，所有LW苏州工厂（某）的资产处理必须经过美国和欧洲的管理人员评估、决定和批准，苏州当地管理团队无权对这些资产的处置（搬迁、出售、报废等）作出决策，仅在需要时向LW美国及欧洲管理人员提供指定协助。3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图、意向采购合同，显示钱某与两家公司代表就出售粉末资产进行沟通的情况，昆山亿金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代表于2018年3月9日发送意向采购合同进行报价（磷酸铁锂产品规格P1a/P1aE/P3H,单价22.15元/kg，总量81276.65kg，金额180万元打包价格），3月6日提出先买三桶粉末但钱某未同意，后钱某表明粉末归某公司如何处理尚未决定，3月28日至6月12日期间钱某一直回复对方上层未决定如何处理；3月14日钱某对宏腾废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代表表明现在处理主体有变化其要等下一步指示、不着急报价，3月19日至6月3日期间钱某一直回复对方在等新老板某公司决定如何处理。3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转账回单截图、电子回单截图、支付宝信息及交易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1）某公司银行账户于2018年3月15日收到某公司电子转账的第一笔货款49.5万元，同日及次日分别转账15万元、30万元至刘涛银行账户内；于2018年5月14日收到某公司电子转账的第二笔货款54万元，同日转账30万元至杨某银行账户内、5月18日转账20万元至刘涛银行账户内。（2）刘涛与杨某通过微信商议分别转账给陈道兵、何书达（系何峰父亲）银行账户13.8万元、7.2万元；2018年5月14日杨某银行账户转账7.2万元至何书达银行账户内、转账13.8万元至陆艳（系陈道兵妻子）银行账户内、5月15日转账8万元至刘涛银行账户内；何峰转账给刘同林1万元（3月15日）、2.5万元（5月14日）。3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回单，显示2018年5月24日户名“钱某”的三张中国农业银行定活两便存单开户（本金分别为4万元、3万元、3万元），5月26日、31日及6月1日先后被支取并办理了销户手续。3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入住接待单、账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委托书、收条、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显示2018年3月14日至17日、5月12日刘涛与陈道兵入住柏宜酒店情况等情况。3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仓库管理程序、电子邮件、采购订单，显示某公司的出货程序为生管依据PM或销售人员提供出货的PO开立《销售发货通知书》，经PMC主管批准，会签财务、PM、品管、仓库各相关部门后交至仓库，仓库管理人员接到通知书核对好品名、数量、规格等无误后方可出货，待货发出后交至仓库记账员处在K3系统中做《销售出库单》；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与某公司就2018年6月发粉料事宜商议经过，2018年6月13日的采购订单载明采购产品li（fe,mg)po4-pla、单价96元、数量1.4吨、增值税16元，总金额为1559040元。3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市场行情参考资料、生产专利资料，显示磷酸铁锂产品市场行情的相关情况，2018年以来磷酸铁锂市场价格一直走低，现主流企业给电池厂的供货合同价已低至7万元/吨；某公司2015-2017年生产的磷酸铁锂粉末产品的生产专利相关资料情况。3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工商档案资料、营业执照复印件、股东决定、情况说明、劳动合同复印件、登记表复印件、保安服务协议书复印件、担保书复印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显示：（1）被害单位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及股权变化经过，该公司于2004年9月30日成立，投资方是VALENCETECHNOLOGYCAYMANISLANDS,PLC.拥有某公司100％股权，2018年4月9日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将其拥有的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LITHIUMWERKSB.V，除了股东发生变化，某公司的公司类型、名称、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及营业期限等均维持原样，未发生任何变化。（2）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刘涛，股东为刘涛、戴冬萍、石海霞三人。（3）被告人陈道兵在某公司从事技术部岗位工作，被告人何峰在某公司担任电工技师，被告人刘同林是苏州金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与某公司保安服务协议书派驻至某公司的保安队长、负责某公司全面安保工作。3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入库单、领料单等材料，显示某公司对两次从某公司采购的磷酸铁锂已经实际使用、已收到第一份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情况。40、情况说明，显示因被盗物品的特殊性鉴定部门无法对涉案的磷酸铁锂粉末进行价值鉴定的情况。41、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五被告人分别退赃情况。4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本案侦破及五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刘涛系自动投案，被告人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张成成均系被抓获归案。43、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证明、人员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及被告人张成成的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张成成目无法制，利用被告人刘同林身为非国有公司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中，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成成属数额较大。被告人刘涛积极实施职务侵占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峰、刘同林、张成成在所参与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何峰、刘同林分别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成成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峰、刘同林、张成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分别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张成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一、关于被告人刘涛、陈道兵分别提出的第一点辩解意见，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刘同林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成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二点辩护意见，即五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否成立职务侵占共犯，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其一，被告人刘涛在获悉某公司停产需要处理库存的磷酸铁锂粉末资产的信息后确实向张某甲、朱某、钱某等人表达过希望其经营的某公司能够打包收购的意愿并积极跟进此事，甚至向钱某允诺促成此事后会给予对方“大概一辆中级车价格”的感谢费用，但因其给出的报价明显偏低（某公司对粉末成品的报价仅为10元/千克；同期有收购意愿的昆山亿金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粉末成品的报价为22.15元/千克；相关市场行情参考资料显示市场价约7万元/吨；某公司供应链部物流经理张某乙反映被盗粉末停产前只低于市场价卖给公司的供应商、价格为97.5元/千克；采购订单等书证反映2018年6月13日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与某公司达成合意的粉末采购价为96元/千克、增值税16元/千克）及某公司的美方负责人与某公司的负责人一直在洽谈整体出售某公司资产等多种原因，双方始终未能签订买卖合同，而对涉案粉末资产出售事宜享有决定权的某公司的美方负责人比某亦从未以明示或暗示方式允诺同意将涉案库存的粉末资产出售给被告人刘涛经营的某公司，故某公司对某公司而言仅是市场上潜在的买家之一，并不具有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身份，不可能发生任何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基础合同关系缺失的前提下，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张成成均自始不可能享有并得以行使所谓基于“商务购买目的”的“提前取货”之合同权利，而在案大量的言词证据及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图、手机通话记录截图、通话录音文字记录、电子回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等证据材料在细节处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五被告人对前述基本情势是充分了解的，对其等人一旦私下实施提前出货行为将要面临的风险是有心理预期的，却在明知被告人刘涛无法依据买卖合同遵照某公司的相关出货程序正常出货的情形下，为从涉案粉末资产的低买高卖差价中分得好处而选择铤而走险，里应外合，共同采用放弃履行安保职责、选择下班时间潜入被害单位库房、撬开已封死的卷帘门焊接点、遮盖摄像头及从社会雇佣叉车、货车司机装运货物、结束后打扫现场以掩饰自身行为等手段将被害单位的合法财物转移出售，再由被告人刘涛对销赃得款予以内部分配，而被害单位某公司在开展盘点工作前对此毫不知情、亦未收到过任何货款，故五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秘密窃取特征，主观方面显然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应以职务侵占共犯论处。其二,表见代理制度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但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制度，亦即对被代理人而言可发生与有权代理一样的法律后果，但要求第三人为善意且无过失，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张成成明知涉案粉末资产的出售决定最终需由某公司的美方负责人亲自作出的事实，2018年3月10日钱某与比某之间的电子邮件内容也印证了涉案粉末资产不论整体抑或分批出售均需由某公司的美方负责人比某决定、包括钱某在内的四名高级管理人员均无权决定的事实（钱某在邮件中反映有买家某公司向他提过因为客户急用20吨P3H粉末希望先和某公司签订合同、让某公司先“卖”20吨，比某回复不分批卖、LW说现在想要所有粉末），故被告人刘涛等人并不具有善意且无过失的第三人身份，在案亦无充分证据证实钱某曾对提前出货23吨涉案粉末予以“默许”，故本案显然并不符合表见代理制度的构成要件，不应当错误适用表见代理制度而令某公司作为被代理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某公司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丧失了对涉案23吨粉末资产的实际控制，其在本案中的身份应认定为被害单位。二、关于被告人刘涛、陈道兵分别提出的第二点辩解意见，被告人刘涛、陈道兵、何峰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即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标准问题，经查，涉案赃物已被某公司生产使用，鉴定机构无法进行价值鉴定，现起诉书以销赃价（含相应税款）指控本案犯罪金额，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并无不当，可以支持。三、关于被告人刘涛、张成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告人刘涛、张成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涛虽于2018年6月11日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在当日所作两份供述笔录中均刻意隐瞒了同案被告人陈道兵、何峰、刘同林、张成成参与犯罪事实，故不具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的要件，依法不能认定系自首；被告人张成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故不具备犯罪后自动投案的要件，依法不能认定系自首。四、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道兵系主犯的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本起职务侵占犯罪系由被告人刘涛全程组织策划并积极推进实施，涉案103.5万元销赃得款亦由其决定分配，其中大部分款项由其分得，而被告人陈道兵在所参与的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本院对相关意见予以纠正。五、关于被告人刘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涛无前科劣迹、已退赃77.7万元，被告人陈道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道兵无前科劣迹、已退赃3万元，被告人何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峰无前科劣迹、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已退赃7.5万元，被告人刘同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同林无前科劣迹、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已退赃3.5万元，被告人张成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成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已退赃1万元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同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刘同林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情节，认为对其不宜适用缓刑。鉴于被告人刘涛、陈道兵当庭承认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被告人张成成具有前科，本院在对三被告人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据此，本院为保障单位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对被告人刘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陈道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何峰、刘同林、张成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财产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道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三、被告人何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四、被告人刘同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五、被告人张成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六、暂扣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九十二万七千元发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莉人民陪审员  苏玉林人民陪审员  傅幼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顾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