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92民初877号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软件产业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33437374F。法定代表人：高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天，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玉，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曹海，男，199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宁，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鱼公司）诉被告曹海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斗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撤销其在互联网上发表的有关原告的一切不实报道文章；2.判令被告通过其新浪微博认证账号“蛇哥colin”就其侵权行为发布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公告，公告时间不少于三个月；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万元；4.本案诉讼费、公证费、评估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告扭曲事实，多次发表、散布有损原告名誉的言论、文章，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为斗鱼直播平台（××）的运营商，被告为原告全资子公司武汉鱼行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行公司”）的独家签约游戏解说员，根据被告与鱼行公司签订的《解说合作协议》，被告被指定在原告运营的斗鱼平台进行解说直播。2018年的1月26日20时23分、1月26日21时46分、1月27日16时49分、1月27日21时9分，被告先后4次通过其在新浪微博注册认证账号“蛇哥colin”发布“除了某鱼在9月16日签订合约后17日支付过我一笔首付款（376万元），我至昨日都没收到任何来自某鱼的工资，礼物，以及广告费用”、“某鱼几乎所有的主播都有欠薪的情况出现，大量级的主播都会拖欠薪资，更别说一些小主播甚至新主播了”、“首先作为一个主播是无法违逆平台的，平台可以利用合约的束缚，去对你实施拖薪，降薪，限制人气等一系列做法来降低你的价值直到你配合”、“作为流量最大的平台，在他们眼中只有利益，观众主播只是赚钱的工具罢了，所以别人才能那么肆无忌惮的去攻击贵平台”等大量的诋毁原告的不实言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经营管理的斗鱼直播为国内一家较大规模的直播分享网站，其主打产品就是游戏直播解说，众多互联网用户尤其是那些关注游戏爱好游戏的用户，即是原告的客户来源，现被告公然利用其知名游戏博主的身份（被告微博粉丝达982595名），通过其新浪微博账号多次发表有损原告名誉的言论，误导大众对原告作出负面的评价，对原告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导致原告平台大量的用户流失，对原告在招商引资、人才引进等方面产生严重不利影响，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曹海辩称，原告拒不支付所欠被告合同基础费用269万以及虚拟礼物收益分成399万、商业推广170万的理由是新合同没有归档，其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有一份原、被告签署的薪资支付及条件与原告举证的解说合同一致的合同，原告之所以不愿意将该合同呈上法庭是因为其在另案中起诉被告违约，按照该五年期的合同，计算违约金会高于之前签订的合同。其次，如前所述合同以意思一致为生效时间，斗鱼公司作为证据的合同中载明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算，签署日期也是该日，被告也在9月1日履行合同，原告也在9月8日支付了300万元的著作权和肖像权使用费，所以从合同履行来看，双方都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进行履行（新旧合同的履行及价款均为一致，时间不一致，新合同是五年的期限，旧合同是一年的期限）。即使不考虑旧合同，按照新合同，原告应该及时支付被告，而不能以所谓合同未归档加以抗辩，合同中并没有该抗辩不予支付的理由。最后399万的虚拟礼物分成，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已多次催讨，从一般的民事行为能力正常的人的逻辑来看，没有人能够放弃该高达400万的利益不向原告主张。而原告在本次庭审中以番禺法院的协助通知书作为扣留的借口，并不成立也不符合法律。斗鱼公司并没有按照法律告知番禺法院上述400万未付款项，也未直接将款项支付法院，更没有在被告与虎牙和解后支付于被告，其借口显然没有任何依据。因此原告拖欠被告上述将近800万元的合同款，被告在自己微博上陈述客观事实，并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侮辱原告，且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斗鱼公司系斗鱼TV网络直播平台的运营主体，鱼行公司系斗鱼公司的关联企业，书殷传播中心系一家从事经营游戏解说员经纪业务的单位，曹海系一名游戏主播。2017年9月，曹海和鱼行公司、书殷传播中心开始合作，由曹海作为游戏主播在斗鱼TV网络直播平台进行直播，鱼行公司负责支付直播报酬（2019年7月4266106.04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为548333.33元/月）。曹海在直播过程中，观看用户会在斗鱼平台购买相关虚拟礼物（鱼丸、鱼翅）对曹海进行打赏，此虚拟礼物按照一定分成比例进入曹海账户后，由曹海申请兑换，斗鱼平台收到兑换申请后，由斗鱼公司向曹海支付。合作过程中，鱼行公司会根据经营需要邀请曹海进行商业推广活动，并另行与曹海协商并结算推广服务费。鱼行公司与曹海从2017年9月开始合作，鱼行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支付首付款3760000元，2018年1月25日支付了2017年9月-12月的直播基础费用分别为236182.82元、438666.66元、438666.66元、438666.66元。2018年1月，曹海离开鱼行公司处不再提供直播服务，其理由为鱼行公司恶意拖欠其直播报酬、推广费等款项，鱼行公司亦不再向曹海支付直播报酬等款项，并请求斗鱼公司封存了曹海在斗鱼直播平台的直播账户，曹海账户尚有鱼翅款3936733元、鱼丸款61732.52元尚未兑换。此外，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双方就枪火游侠、原始传奇游戏推广项目进行了合作，曹海为鱼行公司进行了商业推广，约定的三笔服务费150000元、150000元、400000元，鱼行公司尚未支付。从2018年1月26日起，曹海在新浪微博注册认证的账号“蛇哥colin”（2018年1月28日的粉丝量为982595人）连续发布一些关于“某鱼”的文章和言论（现已全部删除），斗鱼公司认为其中部分言论构成侵权，分别如下：2018年1月26日20时23分微博，内容第一段“除了某鱼在9月16日签订合约后17日支付过我一笔首付款（376万元），我至昨日都没收到任何来自某鱼的工资，礼物，以及广告费用！”2018年1月26日21时46分发布“某鱼几乎所有的主播都有欠薪的情况出现，大量级的主播都会拖欠薪资，更别说一些小主播甚至新主播了”、“首先作为一个主播是无法违逆平台的，平台可以利用合约的束缚，去对你实施拖薪，降薪，限制人气等一系列做法来降低你的价值直到你配合”。2018年1月27日21时9分的一篇4325字长文《在某鱼4月的经历，明天公布某开事件全部真相.》，主要讲述在斗鱼平台直播中的“外挂事件”经过，原告认为其中“作为流量最大的平台，在他们眼中只有利益，观众主播只是赚钱的工具罢了，所以别人才能那么肆无忌惮的去攻击贵平台”的表述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5月9日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22946号公证书对上述微博内容进行了保全，斗鱼公司为此支出了公证费2700元。另查明，鱼行公司（甲方）、书殷公司（乙方）、曹海（丙方）三方原本于2017年9月签订了合同，但之后各方协商重新签订合同，直至2017年12月双方还通过微信就协议签订的细节进行协商，其中曹海于2017年11月23日询问“那我下个月能拿到工资吗？”，工作人员回答“我检查一下啥的，合同流程顺利的话是可以的”，曹海于2017年12月询问“这个月能拿到工资吗，没钱了”，工作人员回答“归档了就OK”。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斗鱼公司“立即停止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向被申请人曹海或其指定的人支付直播报酬，将该报酬留存在你司帐户，直至满29261729.2元。”曹海于2018年1月18日向书殷公司邮寄通知，要求书殷公司在2018年1月23日前支付“解说及其它相关报酬”，但该通知未妥投。曹海又于2018年1月24日向书殷公司邮寄通知，要求书殷公司在2018年1月26日前“付钱”，也未能妥投。曹海又委托律师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和1月24日向书殷公司邮寄《催款律师函》，后一份显示“他人收门卫”。在审理中，斗鱼公司提供了北京名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关于曹海（蛇哥）侵犯斗鱼名誉权导致斗鱼直播平台品牌价值损失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的1月26日，斗鱼公司委托的曹海（蛇哥）发布不实言论的重大危机事件中的“斗鱼”品牌价值损失为7973.28万元。斗鱼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8万元。曹海认为该评估报告中关于品牌价值损失的计算公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再查明，曹海诉斗鱼公司、鱼行公司、书殷传播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鄂0192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判决斗鱼公司、鱼行公司向原告曹海支付虚拟礼物分成3998465.52元、商业推广服务费7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后斗鱼公司、鱼行公司提起上诉，又撤回上诉，（2018）鄂0192民初961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鱼行公司认为曹海擅自停播构成违约，要求曹海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等，目前正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斗鱼公司及鱼行公司的确差欠曹海合作费用，但是双方因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在协商中，故而未及时支付合同约定的合作费用，斗鱼公司及鱼行公司并非恶意拖欠，曹海对此是明知的，曹海虽于2018年1月向书殷公司连续发函催款，但其催要日期也是在2018年1月26日前付款，且其已于1月25日收到相关款项，在此情况下，曹海直接通过微博控诉斗鱼平台欠薪，却未陈述欠薪的缘由，其主观上有造成斗鱼平台恶意拖欠薪资的形象的故意，而从微博下面的评论来看，也确实让很多读者对斗鱼平台产生了恶感，损害了斗鱼公司的名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斗鱼公司作为主营互联网业务的企业，商业信誉对其经营存在较大影响。曹海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斗鱼公司所维护的商业信誉降低，客观上对斗鱼公司所经营的业务及维护商业信誉支出的成本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曹海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的责任。综合考虑曹海的侵权过错、手段、影响范围以及本地生活水平，本院酌定曹海赔偿斗鱼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曹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平台向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少于30日（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被告曹海拒绝履行该义务，由法院择一全国性发行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曹海负担）；被告曹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三、驳回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5300元，由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500元，由被告曹海负担13800元（此款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曹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国阳人民陪审员  刘 军人民陪审员  邓 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周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