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7刑初221号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其军，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睢县，住河南省商丘市睢县。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10月13日被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20年1月4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建国，河南鸿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二部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其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党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其军及其辩护人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汤其军伙同孔玉芝（已判刑），谎称汤其军系河南亚翔建设有限公司和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虚构该公司为郑州市南三环民塑文化创意大厦施工项目承包方，以河南亚翔建设有限公司和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某3签订了该项目劳务承包合同，并收取王某3施工保证金65万元。经王某3多次催要，孔玉芝退回施工保证金14.5万元后，孔玉芝、汤其军失去联系。目前孔玉芝家人共退还被害人54.5万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劳务承包合同、收条等。（2）证人任某、王某1、耿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4）被告人汤其军及另案被告人孔玉芝的供述和辩解。（5）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章检验决定书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汤其军犯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汤其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和孔玉芝共同预谋骗被害人的钱，是孔玉芝骗被害人的钱，其是最后知道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本案指控被告人汤其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某3分三次以现金或汇款的形式给孔玉芝65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汤其军占有。3、另案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4、如认定被告人汤其军有罪，那也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合适，案发后，被告人汤其军积极归还受害人的款项，至今剩余10.5万元未退还。希望法庭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正确量刑，罚当其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汤其军伙同孔玉芝（已判刑），谎称汤其军系河南亚翔建设有限公司和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虚构该公司为郑州市南三环民塑文化创意大厦施工项目承包方，以河南亚翔建设有限公司和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某3签订了该项目劳务承包合同，并收取王某3施工保证金65万元。案发前，后经王某3多次催要共退还保证金14.5万元，后孔玉芝、汤其军失去联系。罪犯孔玉芝到案后，被告人汤其军及孔玉芝亲属又退赔被害人王某3工程保证金共计4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汤其军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10月13日被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他和张某听耿某说从孔英手里可以承包工程，即拉着孔英的同学崔某一起去郑州找孔英。在郑州市凤凰城31楼见到了孔英，当时汤其军与孔英住在那里同时也在那办公，他们说明来意后孔英说看在与崔某是同学的关系，正好汤其军在南三环有个工程别人都争着干，给汤其军说承包给他们，并且让他们回去准备100万元的保证金。2014年6月21日，他和张某、崔某又去见了孔英和汤其军，在办公室里汤其军与他签订了一份关于承包郑州民塑创意大厦的劳务合同，签完合同后孔英、汤其军及他们三人一起去了郑州南三环的工地，南三环有个工地上确实立着一个郑州民塑创意大厦的牌子，汤其军说就是那个工地。2014年6月29日，他和王全兴、张某、崔某一起带着30万元现金交给了孔英，另外20万通过农村信用社往孔英银行卡上转了过去，孔英将现金拿到卧室里，汤其军给他写了一张50万元的收条。回来后，孔英一直催他再准备50万元，同年7月15日他和张某又拿了15万现金交给了孔英，孔英给写了一张15万元的收条。交钱后一星期，孔英和汤其军安排张坤带着他们去南三环搭建房子安排工人住宿的地方，他们在工地附近租了房子、找了工人。一直到8月份，他看到有别的施工队进场干活了，经询问项目部工地不是汤其军的才发现被骗了。经多次向孔英催要她分两次还了14.5万元，再后来孔英失去了联系，他到凤凰城31楼去找寻时发现孔英和汤其军已搬离以前居住的地方，才发现那个房子是汤其军租赁的。截止到2016年5月27日，孔英共还我54.5万元，剩余10.5万元。二、另案被告人孔玉芝的供述和辩解她的别名叫孔鑫，乳名叫孔英。她在郑州市升龙凤凰城与汤其军同居生活，汤其军承包的工程都是用别人的资质，他自己没有公司没有资质，他挂靠了几个公司，给挂靠公司交一定的管理费。她的同学崔某通过关系找到她，想承包一些工程，她与汤其军商量后，汤其军就与王某3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王某3交了50万保证金，后来王某3又交15万元是她替汤其军收的，她给王某3写了收到工程保证金15万元的条她的签名。由于王某3未承接到工程就找她退保证金，她分两次退给王某314.5万元，后来又往崔某提供的王**的账户上转了10万元。王某3交的50万保证金里有20万是转到她的银行卡上了，她取出来用到工地上了。三、被告人汤其军的供述与辩解他与孔鑫租住在郑州市升龙凤凰城B座2号楼1单元31楼，孔鑫的同学崔某想接些工程，让给他介绍些活，在这期间崔某和王某3一起到他办公室谈工程的事。在这之前他与老任签的有个郑州民塑文化创意大厦的项目合同，是以河南亚翔建筑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现在已经找不到了。他和老任签合同时他没有公司，但河南亚翔建筑有限公司当时给他的有授权书，亚翔公司的老总杨绪峰找的亚信公司的合同，合同上面的章也是杨绪峰盖的。他准备以河南亚翔的名义干老任这个活，并做好了预算。见到王某3、崔某后他准备让王某3干这个工程的大清包，并带着王某3、崔某到工地上去看了工地正在挖土，过有十多天与王某3在办公室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但他没有收王某3的保证金。后来在老任不知道的情况下，王某3带着工人到郑州民塑文化创意大厦项目工地上去查看，王某3的工人与老任的管理人员发生矛盾了，老任知道后不让他干了，王某3也干不成了。四、证人证言1、张某的证言，他所证明的内容与王某3的陈述基本一致。另证明他和王某3、崔某第一次到郑州凤凰城31楼见到孔英时，孔英说汤其军是河南亚翔公司的经理，在南三环正好有个工程。汇给孔英的20万元是借王某1的钱。当时通过农村信用社（现农商行）转到孔鑫的该行银行卡上的，先转了一笔10万元，因王某1卡里不够20万元，又让王某1的姐姐往孔鑫卡上转了10万元。签订合同时汤其军和孔鑫都在场，汤其军是以河南亚信、河南亚翔公司经理的身份签订的合同。孔英给他们介绍说汤其军是几家建筑公司的经理，签合同用两个身份，一个亚翔、一个亚信，另外给他们一个隆兴公司的任命通知。汤其军自己也承认这些身份。到了8月份时，有别人的施工队进场施工后，他们到项目部一问才知道根本不是汤其军的工程项目，发现被骗了。就去找孔英和汤其军，孔英和汤其军说别人干的是地基，出来地基之后才是他们的工程。2、任某的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郑州恒隆实业有限公司在郑州市管城区南三环文德路与鼎文路交叉口西北角拍了一块地，这块地是以建设郑州民塑文化创意大厦的项目拍的，地拍下后郑州恒隆公司没有进行项目的施工建设，我弟弟任志强当时在耿龙公司任副总经理，给他介绍了这个项目，通过与有关人员协商恒隆公司将这个项目转让给他并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协议后这个项目就是他个人的项目，因为项目没有完成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他接手这个项目后开始筹备建设，是谁给他介绍的姓汤的想不起来，他们只见过两次面之所以对这个姓汤的有印象，是因为老汤自称是搞建筑的在郑州市有好几个建筑工地资金很雄厚，他也介绍了郑州民塑文化创意大厦这个项目的情况，这个项目是他投资的土地,是他出钱买的，无论谁施工都要进行前期垫支和交纳工程保证金。见面之后他原打算到老汤的工地去看看，了解下真实情况考察一下他的实力，结果两次见面之后，就联系不上这个老汤了，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和老汤没有就郑州民塑文化创意大厦这个项目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这个项目老汤见他时才开始准备招标，不可能签订合同。郑州民塑文化创意大厦这个项目是在2014年4、5月份的时候开挖土方的，土方是他们自己找人开挖的,振兴公司负责土建工程，招标是2014年7、8月份进行的，中标单位就是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是在2014年9月份签订的，振兴公司是中标后开始进场的，进场搭建住房、修路等。他没有和河南亚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3、王某1的证言，张某向他借20万元交郑州建筑工程的保证金，2014年6月21日，二人一起到太康县政府西的农村信用社往户名为孔鑫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上存了现金10万元，当时账户上没有20万元，又与姐姐王爱平联系并让她往孔鑫的账户上打了10万元。当时王爱平用的是王卫华的银行卡往孔鑫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上转入10万元，这两次打款都有银行的存款凭证。4、证人耿某的证言，2014年2、3月份，他在亲戚孔英（又名孔鑫）的工地上干活，孔英曾给他说汤其军手里工地的活多，愿意干的话可承包一些。他了解到孔英和太康县环保局工作的崔某是同学，王某3、张某通过其介绍在郑州见到了孔英和汤其军并一起谈承包工程的事，当时崔某也一起来了郑州并在现场。后来王某3他们又去了几趟，具体怎么谈的，怎么签的合同他就不知道了。直到后来王某3给他联系说工地一直拖着不开工，让孔英和汤其军退钱，他才知道王某3交了65万元的保证金。他与王某3一起找过汤其军未见到人也联系不上了。他与王某3一起去看过南三环的工地，当时汤其军说那里是他的工地。5、证人崔某的证言，与王某3的陈述、张某的证言相印证，另证明他与王某3、张某一起去郑州找孔鑫时同去的还有王某2。后来一直不能开工，得知该工程并不是汤其军的工程后，就向孔鑫催要保证金，退还14.5万元后，孔鑫与汤其军就失去了联系。6.证人王某2的证言，他的证言与王某3的陈述、张某、崔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他曾两次与王某3、崔某、张某一起去郑州找孔英谈承包工程、看工地、交保证金等内容。7、证人刘某的证言，他到郑州市升龙凤凰城租房时，汤其军告诉他说凤凰城B座2号楼1单元31楼都是他的，当时汤其军与一个姓孔的女子（汤自称他老婆）在那居住，他就从汤其军手中租了3101室。直到2015年6、7月份，他才知道这个房子根本就不是汤其军的，同年10月份时他才见到这个房子的主人，房东说这房子是他在银行按揭买的，汤其军是租赁的。五、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汤其军出生于1960年7月15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1）商梁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汤其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1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共犯孔玉芝于2017年1月18日经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627刑初471号刑事判决书：孔玉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银行明细及开户资料，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调取的户名为孔鑫的开户资料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表，显示孔鑫的银行卡于2014年6月29日发生两笔交易业务，其中一笔对方姓名王卫华转账存入10万元，另一笔是存款存入10万元。3.收条二份，证实由被害人王某3提供的汤其军于2014年6月29日收到王某3工程保证金50万元的收条一张；孔鑫于2014年7月15日收到王某3现金15万元的收条一张。4.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证实甲方为河南亚翔建设有限公司，甲方签章人是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汤其军与乙方王某3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名称：郑州民塑文化创意大厦，工程地点：河西北路与文德路西北角。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21日。5.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证实（1）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上述两公司均未承包郑州民塑文化创意大厦工程，该两公司均无汤其军此人，汤其军与上述两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以及应本案侦查机关调取证据的通知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了2014年6月份前后本公司使用的印模样本。6.公司注册资料、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证实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07年设立，法定代表人冯团结；河南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6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杨亚伟；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证实该公司年度纳税情况及收入、成本费用明细情况。7.合作合同，证实郑州恒隆置业有限公司与任某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关于郑州金岱产业园的民塑文化大厦合作内容的有关情况。8.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汤其军与被害人王某3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了一份退还协议书，协议内容：已退还被害人王某3经济损失共计50.5万元，剩余10.5万元于2016年30号之前一并还清。六、鉴定意见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周）公（刑技）鉴（文检）字[2016]023号印章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汤其军与王某3签订的合同上的“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印章印模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汤其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罪犯孔玉芝假冒河南亚翔建设有限公司、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身份，虚构自己有权发包的郑州民塑文化创意大厦工程作为合同标的，进而与王某3签订所谓的劳务承包合同，骗取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汤其军辩称其没有与罪犯孔玉芝共谋诈骗钱财，以及辩护人提出的1至4项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与证人之间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且郑州民塑文化创意大厦工程合同的实际签订人均能证实汤其军虚构事实的行为，故对被告人汤其军的辩称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因该复印件来源的合法性及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查清，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汤其军的前科行为，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汤其军已退赔王某3大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其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5年1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汤其军退赔王锦锋的经济损失10.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永红审判员  刘 军审判员  李效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