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3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9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饶平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9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饶平县。 上述二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镇洪，男，199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在深无固定住址。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婉丽，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 被告人石哲康，男，199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捕前住本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迎，广东胜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永智，男，199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捕前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广东深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键诚，男，199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捕前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香、曹丽娟（实习），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镇锋，男，199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捕前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孟令伟，广东夏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受害人谢某1、刘某以要求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舒华出庭支持公诉，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2日6时许，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陈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与“小吉”、吴某两名女性友人在本市罗湖区向西村肖邦音乐会所消费后陆续离开会所，方镇洪和“小吉”、吴某三人沿嘉宾路往西步行到金鼎大厦北侧人行道时与被害人谢某1相遇，双方因言语产生误会，方镇洪与谢某1发生口角，在马路对面的被害人刘某和其朋友谢某2勇见状赶到，被告人一方李永智、石哲康、“阿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陈某、马键诚、曾镇锋也陆续到达现场。被害人刘某只身上前与被告人方镇洪互殴，继而引发双方互殴。期间，李永智将被害人刘某跌落在地的苹果XSMax256G手机扔到机动车道致手机损坏（价值人民币4979元）。同日7时许，民警接警赶赴现场，将曾镇锋、石哲康、马键诚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询问，公安机关发现李永智、方镇洪有作案嫌疑，于是通过电话传唤李永智、方镇洪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谢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方镇洪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2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监控录像截图、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信息等；2.证人证言：到案经过；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谢某1、刘某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的供述；5.鉴定意见：广东广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害人谢某1、刘某等人的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监控视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的行为导致其受伤，并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向原告人赔偿医疗费12243.22元、后期补牙的治疗费22000元、误工费20000元（按两个月计算）、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费1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800元、救护车费用600元（当天叫救护车）、手机损坏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损失共计125643.22元。原告人刘某并向法庭提交了深圳市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门诊初诊病历（口腔科）、住院病案资料、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诊断报告书、病重（危）通知书、检验报告单、门诊病历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诉称，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的行为导致其受伤，并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连带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210.9元（已支出医疗费7000.93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210元+营养费500元）。原告人谢某1并向法庭提交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发票明细及收费票据、深圳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深圳市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均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认为赔偿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方镇洪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三、被告人认罪认罚，且系初犯。 被告人石哲康某2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所起作用较小；二、被害人存在过错；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对附带民事诉讼的代理意见为，一、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二、对刘某及谢某1的诉请认可医疗费用，其他费用不予认可。 被告人李永智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二、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其是为控制后果而非故意损坏财物；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情节较轻。对附带民事诉讼的代理意见为：一、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二、对刘某的诉请认可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手机赔偿费用以鉴定为准，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因为被告人不是谢某1的加害人，对其费用均不予认可。 被告人马键诚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害人对本案发生负主要责任；二、马键诚应认定为从犯；三、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且被告人均无持械，主观恶性较低；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的代理意见为：一、被害人对本案应付主要责任；二、对刘某的诉请，认可医疗费用，误工费用应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计算时间为住院八天和医嘱全休一个月，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对谢某1的诉请，被告人没有伤害谢某1，不承担其赔偿费用。 被告人曾镇锋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害人存在过错；二、被告人系从犯；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认罪认罚、无前科、主观恶性小。 证人吴某、吉某当庭作了陈述。 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的上述犯罪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原告人谢某1受伤后于2019年12月22日、12月25日、2020年1月2日、1月10日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原告人刘某受伤后于2019年12月22日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于2020年4月14日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20年6月12日，原告人谢某1、刘某与被告人马键诚、李永智、曾镇锋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赔偿原告人刘某、谢某1各人民币6万元共计人民币12万元亦已全部支付。原告人刘某、谢某1收款后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马键诚、李永智、曾镇锋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共同积极参与殴打行为，作用相当，均认定为主犯，按各自情节分别量刑。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马键诚、李永智、曾镇锋与被害人刘某、谢某1就民事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本院酌情对该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石哲康、马键诚、曾镇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发生在十字街口，监控录像显示案发时周围过往行人及车辆较多，且有较多群众驻足围观。在此情况下各被告人仍当众对二被害人进行围殴直至被害人刘某昏迷，并造成被害人刘某轻伤一级、被害人谢某1轻伤二级的后果，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影响恶劣，本院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本院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李永智、马键诚、曾镇锋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造成二原告人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人的损失为： 一、原告人谢某1的损失 1.医疗费：依票据认定为7000.93+13575.96元=20575.96元；2.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3.误工费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误工，不予支持；4.交通费未提交证据证实，酌情认定为200元；5.营养费无住院及医嘱，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20575.96元。 二、原告人刘某的损失 1.医疗费12243.22元，依票据认定；2.后期补牙费用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3.误工费，医嘱出院后全休一个月，按误工35天计算，即40578元/年÷365×35=3891.04元；4.护理费按住院天数5天计算，150元/天×5天=7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5天计算，100元/天×5天=500元；6.营养费按住院天数5天计算，20元/天×5天=100元；7.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8.救护车费用600元；9.手机损失4979元，依鉴定价值认定；10.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23563.26元。 因原告人谢某1、刘某已与被告人马键诚、李永智、曾镇锋达成和解，并获得赔偿，且赔偿金额已超过二人损失，即二原告人的损失已得到弥补，故对原告人谢某1、刘某再要求被告人方镇洪、石哲康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镇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石哲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三、被告人李永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四、被告人马键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五、被告人曾镇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七、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刘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沪淞 人民陪审员  陈宏辉 人民陪审员  王雅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鸿雅 法官 助理  黄 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