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2民初4379号原告：陈华清。委托代理人：罗军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爱华，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全坤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学科，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卓之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邱海其。被告：陈勇。委托代理人：林峋，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华清诉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建工集团）、武汉全坤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全坤公司）、武汉卓之恒装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卓之恒公司）、邱海其、陈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金文独任审判，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入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金文独任审理，于2020年8曰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华清的委托代理人罗军华、被告裕达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爱华、被告武汉全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祖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学科、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奎、被告邱海其、被告陈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华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各项赔偿共计567,440元（后期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18,250元，残疾赔偿金318,890元，误工费144,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3800元，交通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3、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8日，原告陈华清在为案外第三人武汉大地林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武汉临空皇家假日酒店八方明珠的工地安装地下停车场入口顶棚玻璃时，因当天下雨湿滑，用工单位未对劳动者采取任何保护措施（连一根绳子都没有），且无限度赶工期，原告陈华清从3米左右的顶棚坠落，头部着地，致其当场昏迷，成植物人状态。先后被送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和湖北省人民医院，医药费就花费三十多万元。现陈华清经过治疗，生命安全暂无危险，但自受伤后记忆力丧失，且生活长期无法自理，伤情初步稳定后，经武汉福田爱民法医鉴定中心作出法医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华清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为叁万伍仟元人民币，伤后误工时间为240日，护理时间120日，营养时间150日。据调查，案外第三人武汉大地林肯置业有限公司系发包方，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裕达建工集团，被告裕达建工集团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武汉全坤公司；被告武汉全坤公司又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邱海其；被告邱海其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陈勇，被告陈勇系违法借用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的建筑资质，正是因为以上诸多被告追求非法利润，违法逐层转包，使劳动者在工作时生命没有任何保障，才导致本事故的发生。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负有过错的被告方应对原告陈华清的受伤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裕达建工集团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在武汉大地林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大地林肯)、裕达建工集团(以下称答辩人)、武汉全坤公司签订的《钢连廊、轻钢屋面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施工合同》)中，明确规定了：1、大地林肯有权根据工程具体的实施情况和武汉全坤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对武汉全坤公司承包的工程内容进行增加或减少，增加或减少的工程内容以大地林肯通知的形式进行明确和确定(见《施工合同》.3.)；2、答辩人对工程施工过程中因答辩人原因产生的安全事故承担责任（见《施工合同》二.2.4)；3、武汉全坤公司为本合同工程内容和工作内容的承包实施人(见《施工合同》二.3.1)；4、大地林肯和武汉全坤公司约定，本合同的工程价款为1,232,007.00元(见《施工合同>六.2.)；5、武汉全坤公司工程开工及材料进场,经大地林肯、监理方等确认后7天内支付工程总价的30%······（见《施工合同》七1.2)；6、武汉全坤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内容转包的，一经发现，大地林肯将没收其全部完成的工程量，且大地林肯有权立即通知武汉全坤公司解除合同,武汉全坤公司的所有损失均由武汉全坤公司自行承担。根据该合同的规定,可以明确合同中大地林肯、武汉全坤公司单独结算，不涉及答辩人的任何责任义务，这是一个合法的转包合同，实际施工方为武汉全坤公司,武汉全坤公司应当履行相关的责任、义务。陈华清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而且，答辩人也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原告和被告陈勇、邱海其、武汉卓之恒公司达成过协议，在原告本身对协议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对我方再次提出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我公司不是原告用人单位也不是雇主，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贵院在作出判决时考虑答辩人的答辩意见，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武汉全坤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伤残事故没有任何合同，请求原告提供任何我方与原告之间的合同。我公司和原告之间没有关系。我公司和大地林肯、裕达建工集团之间是有相关转包合同，但是不包括原告施工的雨棚工程。目前工程款我公司一分钱都没有收到。邱海其是挂靠在我公司跟裕达建工集团签订合同。但是其后续的转包与我公司无关。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辩称，这个事情我是从邱海其那里接的工程给陈勇做。我只是做一个中间人做结算，具体的施工方面我完全不知情。被告邱海其辩称，最早是我借用武汉全坤公司的名义从大地林肯那里接下了施工合同。车库顶棚是后来大地林肯给了个核价单，包括在整个工程里面，没有另外补签合同。后来具体施工我又转包给了武汉卓之恒公司，具体施工我就没管了。我是直接和易奎签订的合同。被告陈勇辩称，一、原告的伤情依据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来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其不符合六级残疾的标准，答辩人向责院申请重新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二、原告自身应承担本次事故40%以上的经济损失。依据《侵权责任法》35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关的责任。”的规定，答持人认为，原告未尽到安全施工的义务导致自身损害，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原告应承担本次事故经济损失40%以上的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明显过高，请贵院依法审核后予以降低。1、因原告的住所地为农村，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12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也应按农、林、牧、渔业34,150元/年的标准计算。2、原告的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35,214元/的标准计算。3、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计算，其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然而原告的出院记录中的医嘱没有此类表述,因此原告主张营养费不应得到贵院的支持。4、原告的精神抚慰金赔偿额度应分过错责任确定,答辩人认为原告获得4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赔偿合情、合理、合法。5、原告的交通费应依据其住院期间为标准10元/天进行计算。四、本案答辩人向原告赔偿款应由医疗费加上各项经济损失，在划分过错责任后再扣减答辩人已经向原告支付的385,000元。原告受伤后，医疗费全部由答辩人垫付，加上答辩人2017年1月份(春节之前)和2018年2月(春节之前)各5000元，答辩人共向原告支付385,000元。该款应在原告赔偿款计算过程中划分原告40%的过错责任后，在原告的总赔偿责任中子以扣减。五、被告武汉全坤公司、邱海其应承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武汉全坤公司承包了八方明珠2#、3#楼及S1S2#楼交接的商业部分钢连廊、轻钢屋面全部施工工程后非法转包给邱海其，邱海其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答辩人，答辨人借用武汉卓之恒公司的资质进行工程施工。因此，本案中存在着被告武汉全坤公司向邱海其个人非法转包工程的事实，所以被告武汉全坤公司和邱海其应对原告的赔偿承担责任。另外，原告伤后的2015年7月15日，原告的代理人陈华停、邱海其、答辩人、武汉卓之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易奎就原告的赔偿事宜达成协议，邱海其、答辩人、易奎同意就原告赔偿款各承担三分之一，因此不论邱海其或者邱海其代表被告武汉全坤公司都应就原告的伤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贵院在作出本案判决时考虑答辩人上述五项答辩意见，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华清系建筑务工人员。大地林肯系武汉市东西湖区八方明珠小区的建设单位。裕达建工集团系八方明珠小区的总承包方。大地林肯（发包单位）与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总包单位）、被告武汉全坤公司（分包单位）签订《钢连廊、轻钢屋面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将八方明珠2#、3#楼及S1S2#楼交接的商业部分钢连廊、轻钢屋面全部工程内容、工作内容及施工图内所有内容分包给被告武汉全坤公司（合同第一.3条、第二.3.1条）。该合同项下工程系被告邱海其承接并借用被告武汉全坤公司的建筑企业资质签订合同。合同载明的签约时间为2014年10月22日。被告武汉全坤公司（甲方）与被告邱海其（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由被告邱海其以被告武汉全坤公司的名义承接八方明珠钢结构工程，工程的设计、施工、安全、质量、工期等由被告邱海其负全责。合同签约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被告邱海其（甲方）与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协议》，约定被告邱海其将八方明珠小区内阳光玻璃房6个、车库玻璃棚3个、采光井3个转包给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劳务分包施工协议》上有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易奎的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签约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劳务分包施工协议》签订后，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将工程交给被告陈勇施工。被告陈勇雇请原告陈华清等人进行施工。2015年4月18日，原告陈华清在进行车库玻璃顶棚施工时，不慎从玻璃棚钢筋龙骨的空隙中坠地受伤。原告陈华清受伤当日被送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于2015年4月28日转入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于2015年6月10日出院；后原告陈华清又于2015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31日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于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3日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于2016年2月8日至2016年3月26日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医嘱有继续营养神经等。原告陈华清另在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陈华清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423,831.29元，聘请护工29天，支出护理费4450元。原告陈华清所受损伤，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武福爱[2015]临鉴字第84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1、被鉴定人陈华清的伤残等级为六级残疾；2、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为叁万伍仟元；3、伤后误工时间240日，护理时间120日，营养时间150日。”原告陈华清支出鉴定费1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陈勇申请对原告陈华清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和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据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的武荆楚法鉴字[2019]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陈华清其特重型颅脑遗留单肢瘫（左上肢肌力4级）评定为八级残疾；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3000元；护理期评定为360日（自受伤之日起）。”该鉴定意见对原告陈华清的精神损伤未作评定。被告陈勇支出重新鉴定费3500元。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对原告陈华清的精神损伤进行鉴定，以“被鉴定人目前精神状态难以完成精神检查及相关辅助测评，我中心现有技术能力难以对贵院委托的事项作出准确评判”为由，未受理该鉴定。后关于原告陈华清所受精神损失的鉴定问题，本院组织原告陈华清、被告陈勇进一步协商由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原告陈华清不同意继续鉴定，被告陈勇同意继续鉴定。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陈华清曾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陈华清撤回该案起诉。被告陈勇在2016年6月2日的庭审中自认其借用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资质承揽工程进行施工。另查明，被告陈勇于2017年、2018年分别给付原告陈华清5000元。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陈述外，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钢连廊、轻钢屋面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劳务分包施工协议》，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护理费票据，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告知书》。对被告陈勇提交的《委托书》，本院综合评判。对原告陈华清提交的陈华停的银行流水、被告邱海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本院综合评判。据此，原告陈华清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因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未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不能调解。本院认为，原告陈华清受雇于被告陈勇，在从事案涉车库顶棚玻璃安装施工时不慎坠地受伤属实。原告陈华清的合理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责任分担的问题。1、被告陈勇作为原告陈华清的雇主和劳务接受方，应依法对原告陈华清所受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陈华清在施工过程中不注意自身安全，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陈勇的赔偿责任。结合原告陈华清、被告陈勇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由被告陈勇按照70%比例对原告陈华清的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被告陈勇在2016年6月2日的庭审中自认其借用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亦自认其以中间人的形式从被告邱海其处承接工程后交由被告陈勇实际施工；由此能够认定被告陈勇借用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资质承接工程，被告武汉卓之恒公司应对被告陈勇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邱海其违法借用被告武汉全坤公司的资质承接建筑工程，应对被告陈勇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武汉全坤公司将其资质出借给被告邱海其用于承接工程，使被告邱海其得以在无施工、用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下顺利承接相关工程，并将承接的工程对外转包；虽然被告武汉全坤公司辩称案涉工程超出其与被告邱海其的约定范围、且相关工程款亦未进入其公司账户，但正是基于被告武汉全坤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使被告邱海其具备了承接工程、增接工程的外部特征和条件，本院认定被告武汉全坤公司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裕达建工集团不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转（分）包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垫付医疗费用的问题。本案原、被告均为提交充足、确切的证据证明在原告陈华清就医产生的医疗费中各自支出或垫付医疗费的具体金额。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民事证据的盖然性原则，本院认为原告陈华清于2016年3月26日结束最后一次住院治疗。截止到2016年3月26日，原告陈华清就医实际产生的医疗费计423,831.29元。在2016年6月2日的庭审陈述中，原告陈华清自认自付医疗费50,000元，被告陈勇垫付352,500元（其中含被告邱海其垫付款70,000元）；被告陈勇辩称其垫付375,000元。结合医疗费总额和原、被告的自认，本院认定对原告陈华清就医产生的医疗费423,831.29元中，原告陈华清自付50,000元，其余373,831.29元由被告陈勇、邱海其垫付。被告邱海其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垫付135,000元，被告陈勇辩称该135,000元中有70,000元系应归属于其的工程款，应视为被告陈勇垫付。因被告陈勇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70,000元款项是否为归属于其的工程款，且被告邱海其、陈勇在庭审中均自认双方并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故本院对被告陈勇的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为原告陈华清垫付的医疗费373,831.29元中，被告邱海其垫付135,000元、被告陈勇垫付238,819.29元。被告陈勇另于2017年、2018年每年给付原告陈华清5000元，被告陈勇累计垫付248,819.29元。三、关于原告陈华清合理损失的认定。鉴于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本院认为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8年度）》计算原告陈华清的损失更符合。本院对原告陈华清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医疗发票据实核算，确认423,831.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原告陈华清诉请的450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原告陈华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其实际住院103天，确认5150元；4、后续治疗费，参照武荆楚法鉴字[2019]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确认3000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年和30%系数计算20年，确认191,334元；对原告陈华清因本案事故所致精神损伤涉及的残疾赔偿金，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原告陈华清可另行主张权利；6、误工费，被告陈勇未对原告陈华清误工期申请重新鉴定，结合原告陈华清第一次鉴定意见及重新鉴定意见对护理期的评定，本院对其诉请的误工期认定为12个月，按照被告陈勇自认的120元/天计算，确认43,200元；7、护理费，护理期参照武荆楚法鉴字[2019]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鉴定意见计360天，原告陈华清聘请护工29天支出护理费4450元，本院予以支持；剩余护理期331天，按照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标准35,214元/年计算，确认31,933元；结合其诉请确认18,250元；8、交通费，支持2000元；9、精神抚慰金，认可8000元。另原告陈华清支出鉴定费1500元，被告陈勇支出重新鉴定费3500元；原告陈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确认和支持。上述本院认定1-8项损失合计691,265.29元，由被告陈勇按照70%比例赔偿原告陈华清计483,885.70元。扣减被告陈勇垫付款248,819.29元、被告邱海其垫付款135,000，加计精神抚慰金8000元后，被告陈勇还应赔偿原告陈华清计108,066.40元。被告武汉全坤公司、武汉卓之恒公司、邱海其对被告陈勇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勇赔偿原告陈华清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8,066.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武汉全坤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卓之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邱海其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4元，减半收取4167元（原告陈华清已交纳），鉴定费1500元，合计5667元，由被告陈勇负担4000元，由原告陈华清自担1667元。被告陈勇支出的重新鉴定费3500元，由其自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金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