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刑初3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峰，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户籍所在地南昌市西湖区）。因赌博于2012年2月1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罚款200元、收缴赌资150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次日被释放并取保候审，经复议，该院于2019年7月26日批准，同日由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洋、吴重涛，系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华伟，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肄业，务工，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因嫖娼于2014年12月18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旭东，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峰、张华伟犯诈骗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莉、检察员助理万怡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峰及辩护人刘洋、吴重涛、被告人张华伟及辩护人胡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初，被告人戴峰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车某某虚构把资金放贷给江西科技学院等大学教师从中获利的事实，指使被告人张华伟、陈某1（另案处理）、何某1（另案处理）冒充学校领导、院长，伪造借款教师名单的方式骗取车扣的信任，收取车某某的资金并承诺给付利息。实际收取车某某的钱款挥霍于夜总会消费、购买豪车、包养情人、购置房产等，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支付利息，后资金链断裂。张华伟明知戴峰无偿还能力，在车某某面前冒充江西科技大学学工处处长帮助戴峰获取车某某借款，并获得和戴峰一起在夜总会消费、向戴峰借款的好处。经江西中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截至2019年2月22日，戴峰未返还车某某款项为人民币13923994元。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戴峰在南昌市高新区被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张华伟经民警电话传唤后至公安机关投案。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身份信息等书证;2.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车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戴峰、张华伟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据此认为，被告人戴峰、张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3923994元，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戴峰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张华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华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万元。庭审中，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建议调整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华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庭审中，被告人戴峰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其没有虚构事实，其具有偿还能力，其购豪车、去夜总会消费是正常的商务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戴峰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戴峰的行为能否被评价为犯罪主要取决于戴峰是否具备偿还能力。如戴峰具备偿还能力，则戴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但本案的证据无法证实戴峰不具备偿还能力。从查封扣押的动产及不动产来看，本案查封扣押6套房产、6辆汽车，且戴峰对于涉案房产均享有实际支配的权利。但上述房产及车辆的价值均未经司法评估，未做价值认定。因此对于被告人戴峰的实际财产并未查实。戴峰对外也享有大额的债权，对于本案同案犯何某1、张华伟、陈某1等人的实际债权债务相关机构并未予以确认。2.公诉机关指控戴峰的涉案金额达13923994元，认定该金额的主要依据为本案的鉴定意见，但该意见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3.本案没有确实证据证实戴峰实施了诈骗行为。4.被害人车某某曾给到其朋友3至5分的利息，超出法定保护范畴的利息部分，不应当认定为被害人车某某的实际损失。被告人张华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华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认定张华伟诈骗金额为13923994元过于笼统，应当将其实际参与涉及的金额与主犯戴峰个人实施的诈骗金额予以区分。2.被告张华伟系自首，主动认罪认罚，系本案胁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犯罪中止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初，被告人戴峰向被害人车某某虚构把资金放贷给江西科技学院等大学教师从中获利，指使被告人张华伟、陈某1（另案处理）、何某1（另案处理）冒充学校领导、院长，伪造借款教师名单的方式骗取车扣的信任，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支付利息，收取车某某的资金。被告人戴峰收取车某某的钱款后，用于夜总会消费、购买豪车、包养情人、购置房产等，致资金链断裂。张华伟明知戴峰无偿还能力，在车某某面前冒充江西科技大学学工处处长，帮助戴峰获取车某某借款，并与戴峰一起在夜总会消费和向戴峰借款。经江西中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截止2019年2月22日，戴峰未返还车某某款项为人民币13923994元。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戴峰在南昌市高新区被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张华伟经民警电话传唤后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身份信息及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戴峰作案时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赌博于2012年2月1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系马桩派出所处罚200元罚款、收缴赌资150元。被告人张华伟作案时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4年12月因嫖娼被青山湖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戴峰在南昌市高新区被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张华伟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投案。（3）情况说明书，证明:经车某某、何某1、张华伟、陈某1四方当面，就戴峰向车某某以各种理由借款一事，三人作以下说明……，主要是他们三人被戴峰利用，虚构大学老师身份，配合戴峰向车某某借款。（4）协议书、转账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7月11日戴峰与陈某1在何某1、张华伟、付某某见证下就借款一事签订协议，陈某1一次性支付戴48万元，双方便不存在任何债务事宜（包含之前所有借款、业务款、消费款、利息等一切费用）(5)车某某报案材料银行卡转账记录、自制统计表格，证明: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车某某与戴峰之间有银行转账交易频繁、金额巨大。A.车与戴，支出47777501元，收入33496628元，合计14280873元;B.车招行账户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29日支出42058281元，收入22559984元，合计-19498297元。其中2018年12月份戴向车转款38笔合计约96万元左右;C.工行账户支出5641580元，收入440500元，合计-5201080元;戴通过支付宝先后转款给车300余笔(2017-5至2018年12月)共计4770112元(2018年12月份10笔8万左右);D.戴通过微信先后转款给车300余笔(2017-5至2018年12月)共计5726032元(2018年12月份10余笔9万左右)(6)查封决定书，证明:红谷滩公安分局于2019年3月4日查封了被告人戴峰、戴峰妻子和父母名下宝马3系小车、本田艾立绅、奥迪07、奔驰汽车各一辆;房产四套。查封王丹名下宝马汽车一辆: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公司南昌分公司名下东风日产汽车一辆;李某名下房产一套。(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戴峰的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害人车某某提供的其与戴峰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戴峰向被害人虚构其向各学校老师放贷业务，并向被害人提供虚假借款名单的事实。(9)汽车销售合同、收据等，证明:戴峰购车合同，戴峰购车消费汇总，共计2531609元。(10)工商登记、税务登记信息、转账记录等，证明:戴峰名下或关联的四家公司情况。南昌苏轩交易咨询公司2014年成立，税务零申报;江西侨盛人力资源公司2017年12月成立，税务显示缴纳税款2031.29元;江西蕴树健康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6月成立，税务零申报;江西秉诚联升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成立，税务零申报;四家公司均无银行存款、无固定资产;戴峰共投入四家公司774914.4元。（11）戴峰转给其妻子单某各银行卡的消费记录、银行卡流水，证明:戴峰转给其妻子单某银行账户及微信、支付宝共计3034480.19元。(12)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侦查机关统计戴峰转给情人王丹共计368532.98元。(13)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李某购房合同等，证明:戴峰转给情人李某共计1495788.8元;李某购房首付款22万余元。(14)微信转账页面截图，证明:戴峰在夜总会的消费记录共计1882404.28元，其中转给夜总会妈咪、小姐共计为121万余元;转给其母亲银行卡的夜总会消费记录669300元。(15)银行交易查询明细等，证明:相关银行交易查询明细单据。戴峰转给其母亲银行汇总及资金用途，共计3119876元(除去用其母亲银行卡在夜总会消费共计668300元记录，有2451576元);戴峰转给其父亲银行汇总共计339877元;（16）戴峰给借给他人借条证明材料，自制统计表格、支付宝账单详情，证明:戴峰与邱某、潘某、何某1、张华伟之间资金往来明细情况。（17）学校证明、借款名单表、聊天记录，证明:江西科技学院、南昌工程学院出具证明，证实借款名单上的相应人员非其单位在职人员，何某1、陈某1、张华伟均非其在职人员;戴峰同车某某关于向老师放贷借款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1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戴峰与何某1、陈某1、张华伟:ＡＡＡ阿蛮基金微信聊天情况。(19)微信、支付宝转账单页面截图，证明:戴峰个人消费汇总，共计1210052.44。(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侦查机关调取戴峰关系人的银行流水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戴峰是校友。戴峰说在做放贷业务，问其有没有兴趣投资，其就投了几万元和戴峰做这个放贷项目。直至2017年7月份戴峰说他姐姐车某某会过来找他，帮圆个场，把其说成是科技学院的院长，陈也是院长，张华伟是现代学院的院长，让其几人保持默认态度就行，其等人也同意了。戴峰起诉其欠他155万元是因为戴峰通过其银行卡转给其朋友利息，戴峰通过其的人脉在其朋友那以其的名义借钱，都是用其的银行卡。其和戴峰在夜总会玩的时候戴峰买单次数很多，其自己也买过很多次单，大概13万多元。2018年9月其与戴峰注册了《秉诚联升科技有限公司》，戴峰任法人，其是股东，该公司注册是皮包公司，没有任何项目，任何盈利，一直都是零报税。戴峰经常拿现金或转账给其老婆，平常出入都开着豪车，戴峰老婆名下也有几辆豪车，戴峰养了两个情人，平时也都是用豪华奢侈品，戴峰给两个情人买了车、房。戴峰叫其和潘某、陈某1、张华伟写借条给他，给车某某看，说怕车某某查账。（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戴峰是其2004级学生。2015年11月份其向戴借了2万元，因归还时间拖延了几天闹了些小矛盾。2016年3月份戴电话说要向其道歉，见面后他说需要多少钱尽管向他开口，其当时没说话就把何某1引荐给他，戴和何说需要多少钱尽管开口。4月份至7月份，其先后向戴借款共计73万元，之后戴经常开各类豪车带其、何、张、潘、邱进出夜总会消费预计二三百万元，戴和其等人说必须要和他去夜总会否则就立即还钱，其等人没有钱还只能配合。此外要求其等人和一些合伙人见面并配合他，2017年6月份左右叫其等人去他办公室并介绍车给其等人认识说是他合伙人，其等人就按戴的要求配合他和车某某聊关于借给各个大学老师的借贷业务……还有张、何在场，把其三人包装成学校院长、学工处长等，好让车把钱投资给戴。当时何某1、潘某、张华伟都按戴峰的意思写了假借条给车某某看以骗取车信任，其和戴峰之前就有正规的借贷关系，遂其没写假借条。戴峰这个人谎话连篇，喜欢高消费，乱搞男女关系，把自己包装成很有钱的样子，可以去骗人。（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戴峰自己没有正规的工作更没有正规的盈利项目，平时就是到处吃喝玩乐，戴峰告诉其他是帮人弄教师资格证、一二级建造师证等证书，其叫戴峰帮其朋友和家人办一些证书，直到其家人拿证书参加考试才知道戴峰办的证都是假的，期间，戴峰向其转了一百多万，其向戴峰转了94万，在戴峰转给其的钱里面有一部分是借贷的，还有一部分是在一块吃饭、夜总会消费的，还有叫小姐出台不方便转账让其帮戴峰转给小姐。戴峰平时骗来的钱一部分作为利息还给借钱给他的人，还有的用来吃喝玩乐，给老婆、情人买房、买车。其、戴峰、陈某1、张华伟、何某1等人在一块的时候，听到戴峰向车某某介绍陈某1、张华伟、何某1是学校的领导，并叫其在车某某问起是不要戳穿陈某1等人的身份，戴峰也要求其几人写了假借条骗取车某某的信任。（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7年9月份在国会夜总会上班，是李妮（邬某某）经理的助理，戴峰同何某1、张华伟等人每星期都会到国会夜总会消费并叫小姐，每月都有六七次消费，每次消费5000元到12000元不等，都是戴峰买单，消费的钱一般是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其或者逗逗，还有两三次现金支付，到后来直接把信用卡放在其这并交代12点才可以刷，戴峰共计在国会夜总会消费约60万元。其中有个叫李某的是他女朋友，戴峰给李某好多钱以及帮她买房买车。（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基本同徐某的证言一致。（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证实戴峰从2016年底到2018年底每星期到英皇夜总会消费两三次，每月六到八次，还有何某1、张华伟、潘某、邱某等，还有些不认识的客人，每次都叫小姐，每月消费大几万，共计一百来万。戴峰有两个女朋友李某、王丹。（7）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到2019年2月戴峰一共转给其200多万，该款项其除了日常开销还买了三套公寓（艾溪康桥Ａ座2004:湖韵天成3号楼905和906两套公寓）（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车某某闺蜜，其借了165万元给车某某，2019年1月车还了其5万，还差其160万。车向其借钱的时候都是说学校那边缺资金。其二人未谈过利息的事情，但车跟其说赚到了钱会拿利息给其。其收到车某某给的利息钱有20多万。（9）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车某某闺蜜，其2018年期间借了100万给车，2019年1月车还给其88万元，还差12万元。其二人未谈过利息的事情，但车跟其说赚到了钱会拿利息给其。其陆续收到车给的利息钱大概有几万元。（10）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其分两三次借给车某某65万元，2019年5月车还给其7万元，还差其58万元。其二人未谈过利息的事情，但车跟其说赚到了钱会给其2分到3分不等的利息。其收到车某某给的利息钱有20多万。（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车某某跟其说要拿钱去学校投资，其借给车某某100万元，现在还欠其100万元。其二人未谈过利息的事情，但车跟其说赚到了钱会给其2分到5分不等的利息。其收到车的利息钱大约有30多万。3.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车某某的陈述，证明:在江苏泰州老乡年终聚会时认识戴峰。戴说主要是向各个大学老师出借款项收取高利息。2015年11月份，戴提出是否有钱借给他，又戴放贷给大学老师收取高利息，戴给的利息是每月七分至八分的利息，过年过节会涨至九分一角的利息。到2016年11月份，共借给戴40多万，戴每月都按时支付利息。从2016年12月份开始，戴说学校老师需要大量资金，叫其借给他。戴峰每次向其借10万至上百万的资金。期间，戴给其看了一些各个大学老师借款的名单，还介绍了陈、何、张三人，称他们是江西科技学院的院长和领导，戴说借给他的资金大部分由三人作为中间人放贷给大学老师。2017年10月份，戴说他在江苏老家的房屋要拆迁，赔偿款有800多万元，这时其已经出借给了戴峰差不多1000多万元。到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因戴峰有利息拖延的情况，其也急需用钱，就叫戴先还一部分，戴以各种理由哄骗，拖延时间没有还钱，利息也没有支付，其就电话问了张华伟，张说戴的话都是假的，他们三人都是因在戴手上借过钱没有钱还，被迫帮戴峰做事的，戴没有将钱放贷给学校老师，而是用于夜总会、包养女人、购买交通工具等挥霍。其出借给戴共计有44785471元，戴峰归还本金加利息33400568元。共计被骗了11384903元。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戴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陈某1问其借二十万，当时他说一部分是自己用，一部分是他借给学校其他老师然后收取利息，八分五到一毛钱都能接受，当时其手上没钱，就找到车某某，跟他说有个老师急用二十万，并答应给八分五的利息，车同意借就通过银行转了二十万，其马上转给了陈某1。之后陈又陆续问其借钱，在七八个月时间借了共89万元，钱都是从车那里借的，这期间，何某1（七八十万）、张华伟（八十三万）、潘某（四十多万）、邱某（二十多万）他们也问其借钱，也说给八分五的利息，其也是从车那里借钱来给他们的。其跟车一直都是说借给在校老师。其没有从中赢利。陈某1他们根本就没有付利息给其。其当时就想到一个办法，陈某1他们找其借钱，其就问车多借些钱，多的钱用于偿还车的利息。到2017年3月份，其找车借了很多本金约两三百万;他们也不付利息给其，其实在没办法，就找到陈某1他们过来，跟他们说，现在支付不了这些利息你们要配合其，让车借更多的钱，才能维持下去。于是让他们假冒是各个学校的校领导介绍给车，告诉车现在业务量非常大,要车拿更多的钱用于投资……其和何等人就商量伪造了一些借贷人员的表格发给车看，表格是陈某1制作的。取得车的信任后，车就将更多的钱打到其账上，约4400多万，其也通过转账方式还了她3000多万，之间约有900万的差距，这里面有200万其给了陈某1他们，日常消费用了200多万。其买了四辆车160余万（其买了一辆奔驰Ｓ65，花了90多万；还买了一辆艾力绅，花了13万，买了一辆Ｑ7，花了20多万，买了一辆保时捷花了40多万，后卖掉了，这些车后来都办了抵押贷款），夜总会消费二百多万;买了三套公寓楼花了两百多万，一套商品房按揭款。转给李某一百多万;投资人力资源公司七十万。（2）被告人张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2月其向戴峰借过钱未还，戴峰要求其配合骗他人钱财，戴峰在车某某面前让其冒充江西科技学院学工处处长，还有陈某1、何某1谎称是江西科技学院的院长，让车某某相信戴峰在做校园放贷业务，借钱给戴峰吃利息，具体有多少钱戴峰没告诉其。戴峰没有自己的公司和营利项目，平时就是和其、何、陈几个人去夜总会消费，找小姐，他骗来的钱就是给老婆、养情人、买房、买车、买奢侈品用掉的。何某1、陈某1也是天天在一起玩的，他们和戴峰更熟悉，了解戴峰的情况，也知道戴峰没有能力。5.鉴定意见江西中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车某某在2017年3月5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给戴峰686笔共计48157130.88元;在2017年3月5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戴峰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返回车某某1486笔共计34233136.88元;截止2019年2月22日，戴峰未返还车某某款项为13923994元。综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戴峰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戴峰与陈某1、何某1、潘某等人商议，并让这三人在被害人车某某面前冒充高校领导，谎称在校内做针对老师的信贷业务，骗取被害人车某某的信任，使得车某某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物，将巨额资金借给戴峰。被告人戴峰在骗取资金后，将骗得资金用于夜总会消费、购买豪车、包养情人等奢侈消费。在案证据显示，戴峰在认识车某某之前只开过游泳馆，两年盈利十余万元，妻子是游泳教练，并无其他高收入。目前名下的公司无固定资产、无缴税记录、无盈利、均在亏损状态。戴峰的辩护人提及的房产、车辆等资产大部分是用从被害人车某某处骗取的资金购买的，除借给何某1、潘某等人的债权，戴峰并无其他资产及储蓄归还欠款，明显无偿还能力。因此，被告人戴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大量资金，用于夜总会消费、购买豪车、包养情人等挥霍消费，致使被害人车某某遭受巨大财产损失，而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张华伟的定性及量刑情节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戴峰为了骗取车某某的信任，指使被告人张华伟、陈某1（另案处理）、何某1（另案处理）冒充学校领导、院长，通过伪造借款教师名单的方式，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支付利息，收取车某某的资金。截至2019年2月22日，戴峰未返还车某某款项为人民币13923994元。被告人张华伟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但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因此，对被告人张华伟应当减轻处罚。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张华伟经民警电话传唤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华伟在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张华伟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缴纳了罚金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张华伟构成胁从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胁从犯是指被胁迫参加犯罪但在共同犯罪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人。所谓被胁迫参加犯罪是指在别人暴力强制或者精神威胁下，被迫参加共同犯罪的。胁从犯只是由于各种原因而在精神上受到一定程度的威逼或者强制，但并没有完全丧失意志自由。本案中，被告人戴峰以不配合就还钱为要挟，要求被告人张华伟冒充江西科技学院学工处处长，配合其骗取车某某的钱财。可见，被告人张华伟并没有受到戴峰的暴力强制或精神威胁，其完全可以选择不参与共同犯罪。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华伟构成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张华伟构成犯罪中止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被告人戴峰指使张华伟等人，冒充学院领导、伪造借款等欺骗手段已经导致被害人车某某遭受数额巨大的财产损失，系诈骗罪既遂。张华伟并未有效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不成立犯罪中止，而是犯罪既遂。因此，被告张华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构成诈骗罪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查封扣押财产的问题。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被告人戴峰、其妻子和父母名下宝马3系小车、本田艾立绅、奥迪Q7、奔驰汽车各一辆;房产四套；查封王丹名下宝马汽车一辆: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公司南昌分公司名下东风日产汽车一辆;李某名下房产一套。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公安机关查封的单某名下的本田艾立绅汽车（赣Ａ×××**）、奥迪Ｑ7（赣Ａ×××**），均为赃款所购买，赵某某名下的奔驰ＧＬＡ200（赣Ａ×××**），为赃款所付按揭款购买，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当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单某名下南昌市高新区昌东大道湖韵天成3号楼905室、906室的房产，赵某某名下南昌市高新区京东大道艾溪康桥购买一栋Ａ座2004室房产，均为赃款购买，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该房产应当予以追缴，拍卖后发还被害人。戴峰名下宝马3系轿车（赣Ａ×××**），为案发前购买，应结合戴峰意愿决定是否用于退赃。赵某某、戴某某名下南昌市高新区火炬六路555号龙江花园房产，按揭款为赃款支付，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对该房产予以追缴，拍卖后对于首付款部分应结合戴某某、赵某某意愿决定是否退赔，剩余部分发还被害人。李某名下高新区艾溪北路99号艾溪康桥小区房产。根据资金流水显示，戴峰于5月31日、6月6日转账给李某首付款，后李某于6月6日支付首付款购买了该房产。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对该房产予以追缴，拍卖后发还被害人。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名下东风日产天籁汽车（赣Ａ×××**），王丹名下宝马Ｘ1汽车（赣Ａ×××**），待查实购买车辆钱款来源后再作处理。经查，公安机关查封的单某名下的本田艾立绅汽车（赣Ａ×××**）、奥迪Ｑ7（赣Ａ×××**），赵某某名下的奔驰ＧＬＡ200（赣Ａ×××**），被告人戴峰的供述证明其用赃款购买了一辆艾力绅花了13万，购买了一辆Ｑ7花了20多万，购买了一辆保时捷后卖掉了，花了40多万，此外，还供述购车、倒车花了二至三百多万。因此，本田艾立绅汽车（赣Ａ×××**）、奥迪Ｑ7（赣Ａ×××**）车辆均为赃款购买，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予以追缴，拍卖后发还被害人。赵某某名下的奔驰ＧＬＡ200（赣Ａ×××**）购买时间为2017年1月，支付了首付款107097元，但其随后支付按揭款为赃款，按揭款也应当予以追缴。关于单某名下南昌市高新区昌东大道湖韵天成3号楼905室、906室房产，赵某某名下南昌市高新区京东大道艾溪康桥Ａ座2004室房产，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到2019年2月戴峰一共转给其200多万，该款项其除了日常开销还买了三套公寓（艾溪康桥1栋Ａ座2004:湖韵天成3号楼905和906两套公寓），均是全款付清。被告人戴峰的供述和银行流水证明戴峰转给其老婆单某3034480元。湖韵天成的两套房子是2017年买的，户名是其老婆和丈母娘葛某某，是其老婆去交的钱，是其转账给她的。上述三处房产均为赃款购买，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对该房产予以追缴，拍卖后发还被害人。戴峰名下宝马3系轿车（赣Ａ×××**），为案发前购买，并不是用赃款购买。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名下东风日产天籁汽车（赣Ａ×××**）、王丹名下宝马Ｘ1汽车（赣Ａ×××**）是否是用赃款购买，本案缺乏证据。针对上述涉案财产的处理同意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此外，赵某某、戴某某名下南昌市高新区火炬六路555号龙江花园10栋2单元504室房产，为案发前购买，戴峰曾供述龙江花园有一套商品房的按揭款也是用车某某的钱还的贷款150万元，但在庭审中予以否认。本案中，缺乏戴峰返还贷款的证据，也缺乏赵某某的证言。关于李某名下高新区艾溪北路99号艾溪康桥小区1栋办公楼Ｂ座2005号房产，虽根据资金流水戴峰于5月31日、6月6日转款给李某，后李某于6月6日支付首付款购买了该房产。但本案中缺乏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系用戴峰转的款购买该房产。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峰、张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392399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戴峰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车某某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应予严惩。张华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华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峰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华伟犯诈骗罪，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7年1月15日止。）三、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查封、扣押的单某名下的本田艾立绅汽车（赣Ａ×××**）、奥迪Ｑ7汽车（赣Ａ×××**），赵某某名下的奔驰ＧＬＡ200汽车（赣Ａ×××**），单某名下的南昌市高新区昌东大道湖韵天成3号楼905室和906室房产，赵某某名下的南昌市高新区京东大道艾溪康桥一栋Ａ座2004室房产，均依法予以追缴，拍卖后所得价款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戴峰继续退赔。四、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查封、扣押的宝马3系轿车（赣Ａ×××**），东风日产天籁汽车（赣Ａ×××**），宝马Ｘ1汽车（赣Ａ×××**），南昌市高新区火炬六路555号龙江花园10栋2单元504室房产，高新区艾溪北路99号艾溪康桥小区1栋办公楼Ｂ座2005号房产，由查封、扣押机关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殷国富审判员  叶 京审判员  潘 建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戴文婷书记员万杰相关法条《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刑诉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