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0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法定代理人：罗某，身份信息同上诉人罗某，系上诉人刘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泽伦，女，1947年2月1日生出，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能朝，四川朝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路**华联东环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95844441Q。 负责人：刘志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序言，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某、刘波、刘某、章泽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暨上诉人刘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波、章泽伦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能朝、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胡序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某、刘波、刘某、章泽伦上诉请求：依法请求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1.依法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按照《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保险单约定支付保险金136万元；2.依法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按照《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约定支付保险金30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6年4月，上诉人亲人刘存刚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人身保险：《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7万元，《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3万元，《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期间30年。2019年6月16日2时59分，刘存刚驾驶渝Ｄ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与姜传高驾驶的川0Ｅ2**号重型货车碰撞，发生了交通事故不幸当场身亡。二、一审法院根据保险合同的格式约定，采取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原则，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的业务员向刘存刚推销保险时，刘存刚只有摩托车，没有汽车。保险名称“百万身价”，从情理事实上均应认为自驾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存在百万元以上赔偿的意思自治。无论如何通常理解都是自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存在百万元身价。（一）关于《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136万元赔偿的问题。1.该保单条款中2.3保险责任第5款明确为“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以明确的黑体字注明题目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其内容是基本保险金（17万元）的10倍，而刘存刚是自驾车死亡没有争议。从该保险责任条款理解，自驾摩托车就是自驾车。被上诉人又在条款7.4中约定符合国家标准的乘用车（该7.4款内容不是保险责任，而是术语，无法理解是什么车，被上诉人也没有如实说明，减轻、缩小了保险责任条款自驾车范围；保险责任条款为主还是术语为主？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这就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文本理解，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按照合同目的解释，刘存刚购买保险时只有摩托车，没有其他车辆，故其合同目的应当理解为自驾摩托车发生意外应得到百万以上的赔偿。2.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有两种解释的应当有利于受益人的解释，通常理解，保险责任条款“自驾车”就应当约定“自驾车”，“自驾汽车”就是“自驾汽车”，一目了然。3.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拟定了百万身价、自驾车10倍意外赔偿，也应当合理提示摩托车不予赔偿，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同时结合条款7.4予以理解的观点不能成立。按照通常理解，被上诉人在条款2.3就应当注明自驾摩托车除外或者为自驾汽车，就不存在争议了，而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欺诈性，违反了诚信原则，四川省也有二审法院认定条款7.4无效〔类似案件有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8民终1199号判决、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3843号判决〕。4.被上诉人在责任免除条款2.4第1项中仍体现自驾车意外事故责任，而对于自驾车的第5项免除范围是酒后驾驶、无合格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证件驾驶的机动车，均未排除摩托车驾驶。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条款7.4中是减轻车辆保险责任条款的，系无效，即保险责任条款免除责任条款均指明自驾车意外事故。（二）关于《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30万元赔偿的问题。1.被上诉人除了根据《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保单条款支付10倍外，还应当根据该保险单约定的基础保险金的10倍支付保险金30万元。2.该保单不应存在争议。保险单条款2.3保险责任明确约定为自驾车，被上诉人认为附加保险没有规定就适用主合同条款的理解是强词夺理，虽然没有主合同就没有附加合同，但不等于附加合同没有规定的内容就适用主合同，且该合同条款1.1最后一句明确规定“……若主合同条款与本附加合同条款互有抵触，则以本附加合同条款为准”，可见一审法院的观点不能成立。附加合同取消了条款7.4自驾汽车的约定，只有自驾车，且主合同条款7.4是术语，本就与保险条款相违背，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系无效。3.根据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责任和责任免赔系合同组成部分，而术语（如条款7.4）不是合同组成部分，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判决依据完全是违法的。4.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第9行至16行认定的表述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更不符合本案的案情。本案争议的是《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和《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两个保单的条款，而刘存刚在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是《人身保险简易投保单》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而该两份与本案的保单条款截然不同，没有自驾车等内容，而后来客户回访也未涉及本案争议的保险条款自驾车等说明。综上，对于上诉人请求的136万元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单的保险责任和责任免赔部分（条款2.3、2.4）系合同组成部分，而术语（条款7.4）不属于合同组成部分，系无效。保险责任和责任免赔部分均把自驾车意外事故作为10倍的赔偿，没有排除自驾摩托车，此处存在两种解释，应当采取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而上诉人请求的附加合同的30万元赔偿在合同中有明确规定。被上诉人业务员采取欺骗手段，现场签订的保单与赔偿争议的保单条款大相径庭，所有不利于上诉人的条款均应当认定为不生效，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应适用上诉人所称的“不利解释规则”。案涉合同条款首页专门设置了“条款特别提示”，并在“您应当特别注意的事项”一栏明确载明“我们对一些重要术语进行了解释，并作了显著标识，请您注意……7”，“7.4自驾车”列明于“您需要了解的重要术语”之中，投保人刘存刚已声明销售人员对保险合同内容进行了详细说明，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刘存刚在人寿保险公司电话回访时亦确认已了解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适用不利解释规则的对象应当是合同条文本身，适用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双方当事人对条款本身的含义发生分歧，且存在两种以上的通常理解。案涉保险合同关于自驾车的范围，明确约定为同时符合以下三条规定的车辆：（1）符合汽车分类国家标准（GB/T3730，1-2001）中乘用车定义；（2）在境内登记、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具有合法有效机动车行驶执照的机动车；（3）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座位。以上约定，本身含义清楚、明白，没有任何歧义，不存在两种以上的通常理解。因此在合同对“自驾车”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以约定为准，无需适用不利解释规则。本案中，被保险人刘存刚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明显不属于汽车，更不属于汽车中的乘用车，也非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的车辆，因此本案事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的责任范围，上诉人主张按主险及附加险项下的“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计算保险金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主合同条款适用附加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已认可没有主合同就没有附加合同，单独的附加险并非完整的合同版本，附加险条款已明确约定“主合同条款也适用于本附加合同”、“本附加合同保险费的交纳方式与主合同相同”……附加合同在条款首页还专门设置了“条款特别提示”，并在“您应当特别注意的事项”一栏明确载明“主合同条款也适用于本附加合同……1.1”。由于主险合同已经对自驾车进行了约定，附加合同无需重复约定，在附加合同无抵触约定的情况下就应当适用主险合同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主险合同关于“自驾车”范畴的约定同样适用于附加合同，未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并无不当。三、人寿保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足额支付了保险金。由保险合同之约定可知，根据实际情况保险责任分为多项，当被保险人身故时，根据导致死亡原因的不同，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不同的保险责任。主险具体分为三项，第一项：不论被保险人因何种原因身故，给付“一般身故保险金”，保险金=所交保险费×105%；第二项：若造成被保险人身故的原因是合同所约定的“意外伤害”，则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2倍；第三项：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时正在搭乘或驾驶合同所约定的“自驾车”，则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10倍。附加险具体分为两项，第一项：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时正在搭乘或驾驶合同所约定的“自驾车”，则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10倍；第二项：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时以乘客身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则给付“公共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10倍。上述约定均明确了人寿保险公司特定的责任范围(且责任金额逐步扩大)，鉴于被保险人身故的原因系遭受了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本案事故属于主险合同项下“意外身故保险金”的责任范围，人寿保险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向上诉人支付了意外身故保险金34万元，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已按保险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足额支付了保险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某、刘波、刘某、章泽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保险单约定支付保险金136万元；2.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约定支付保险金3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某系刘存刚之妻，刘波、刘某系刘存刚之子，章泽伦系刘存刚之母。2016年4月18日，刘存刚作为投保人在人寿保险公司为自己购买了《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基本保险金额分别为17万元、3万元、100元／天，保险期间均为30年。《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条款》第2.3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见7.2），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给付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中止。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年满70周岁（见7.3）后的首个保单周年日零时之前，以乘客身份搭乘或作为驾驶员驾驶自驾车（见7.4）时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7.4自驾车：“指同时符合以下三条规定的车辆：（1）符合汽车分类国家标准（ＧＢ／Ｔ3730,1-2001）中的乘用车定义；（2）在境内登记、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有合法有效机动车行驶执照的机动车；（3）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座位……”《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1.1条附加合同订立《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以下简称本附加合同）由《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投保人提出申请，经我们同意而订立。主合同条款也适用于本附加合同，若主合同条款与本附加合同条款互有抵触，则以本附加合同条款为准。若本附加合同未在主合同保险单或批注单上载明，本附加合同不发生效力”；第2.3条保险责任：“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年满70周岁后的首个保单周年日零时之前，以乘客身份搭乘或作为驾驶员驾驶自驾车时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刘存刚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投保人申明:销售人员已就本人拟投保产品的保险合同内容进行了详细说明，向本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单独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上述投保提示内容。刘存刚分别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和《人身保险简易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保险合同签订后，人寿保险公司的客服人员向刘存刚做电话回访，询问刘存刚是否在投保前已经阅读过投保提示，理解了保险责任和免除责任时，刘存刚亦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汽车和挂车类型的术语和定义》（ＧＢ／Ｔ3730,1-2001），对汽车定义为：由动力驱动，具有四个或四个以上车轮的非轨道承载的车辆。对乘用车定义为：在其设计和技术特性上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和／或临时物品的汽车，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座位。它也可以牵引一辆挂车。另查明，2019年6月16日，刘存刚驾驶渝Ｄ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与姜传高驾驶的川Ｅ0××××号重型货车碰撞，刘存刚在事故中当场死亡。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约定，按照“意外伤害”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支付了意外身故保险金3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存刚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双方存在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刘存刚在保险有效限期内发生交通事故身故，其继承人即罗某、刘某、章泽伦、刘波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刘存刚身故后，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中关于意外身故保险责任约定，赔付罗某、刘波、刘某、章泽伦34万元保险金。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存刚驾驶渝Ｄ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身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自驾车”范畴。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其提供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对非保险术语所作的解释符合专业意义，或者虽不符合专业意义，但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人民法院应予认可。”本案中，《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第7.4条对“自驾车”进行释义，即“指同时符合以下三条规定的车辆：（1）符合汽车分类国家标准（ＧＢ／Ｔ3730,1-2001）中的乘用车定义；（2）在境内登记、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有合法有效机动车行驶执照的机动车；（3）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座位……”刘存刚驾驶的渝Ｄ9××××号车系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而非汽车，更不符合汽车分类标准中关于乘用车的定义。因此罗某、刘某、章泽伦、刘波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中“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约定的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支付保险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其请求不应当支持。同时因《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系《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附加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主合同条款也适用于附加合同，若主合同条款与附加合同条款互有抵触，则以附加合同的条款为准，因此《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中关于“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中关于“自驾车”的范畴同样适用于《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故一审法院对罗某、刘波、刘某、章泽伦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中“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约定支付保险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以支持。对于罗某、刘波、刘某、章泽伦提出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应按照格式条款予以处理，且合同免责条款中未明确载明摩托车不赔偿，只是载明自驾车，即使是对刘存刚进行了告知，也没有在保单上提示，因保险公司在减轻自己的责任，该条款无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中关于“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是合同双方对保险范围的约定，属于保险合同责任条款而非免责条款；并且刘存刚作为投保人声明销售人员向其本人对拟投保产品的保险合同内容进行了详细说明，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同时在保险条款目录下方明确提示条款是保险合同的重要内容，请投保人仔细阅读条款；再者在人寿保险公司作电话回访时，刘存刚亦表示了解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因此，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告知和提示义务。另，保险责任中“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关于“自驾车”的定义条款采用了汽车分类国家标准中乘用车的定义，该标准对全社会公布，定义明确，不存在歧义，无需人民法院对该定义进行再次释义并作出解释，因此对罗某、刘某、章泽伦、刘波的上述主张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某、刘某、章泽伦、刘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罗某、刘某、章泽伦、刘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08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8民终119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该两案与本案案情一样，人民法院对术语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两案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前一案例的争议焦点是驾驶的车辆是否系非法营运问题，与本案焦点无关联性；后一案例的案情虽与本案类似，但该案中保险公司未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是因为是西藏的分公司，地情特殊，而同样的案情，在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保险公司已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再审，且后面再出现的类似案子，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进行了修正。故人寿保险公司应按照基本保险金的2倍赔付本案意外身故保险金。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存刚驾驶的渝Ｄ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是否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自驾车”范畴；二、被上诉人是否应按基本保险金的10倍的标准支付四上诉人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金。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首先，本案中，《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第7.4条对“自驾车”进行了明确释义，即“指同时符合以下三条规定的车辆：（1）符合汽车分类国家标准（ＧＢ／Ｔ3730,1-2001）中的乘用车定义；（2）在境内登记、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有合法有效机动车行驶执照的机动车；（3）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座位……”，该释义是双方对案涉保险合同保险责任范围的约定之一，而非四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其次，该释义中的“自驾车”的定义条款采用了汽车分类国家标准中乘用车的定义，该标准对全社会公布，定义明确，不存在歧义，刘存刚驾驶的渝Ｄ9××××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并非汽车，更不符合汽车分类标准中关于乘用车的定义；再次，被上诉人举示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人身保险简易投保单》、电话回访录音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了在投保时，被上诉人已向刘存刚告知了保险责任范围，刘存刚亦表示了解了保险责任等内容。综上，刘存刚在投保时，已知晓保险合同的责任范围，而其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辆不符合双方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范围之一“自驾车”的范畴，故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照《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支付保险金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四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同时，因《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系《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的附加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主合同条款也适用于附加合同，若主合同条款与附加合同条款互有抵触，则以附加合同的条款为准，但《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并未另行约定“自驾车”的范畴，故主合同中关于“自驾车”的约定即适用于《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同上理，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照《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支付保险金的条件亦未成就，原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四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罗某、刘波、刘某、章泽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上诉人罗某、刘波、刘某、章泽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进 审 判 员  赵 娜 审 判 员  华 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 记 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