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08号原告：深圳灏源创新投壹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灏源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杨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晓林，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秋，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程，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张达文，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梓，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灏源创新投壹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灏源合伙企业)与被告李程、张达文其他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晓林、刘少秋，被告张达文，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灏源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程和张达文回购灏源合伙企业所持有的上海手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5.29%股权，回购金额为2,000,000+2,000,000*10%*1420天(自2016年1月5日起至李程和张达文实际支付回购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360=2,788,888.89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4,0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4,170元由李程和张达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手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手趣公司)是一家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李程是手趣公司创始股东、实际经营者,担任手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张达文是手趣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者,担任手趣公司的董事、经理职务。灏源合伙企业系手趣公司投资人,现持有手趣公司的5.29%股权。2015年12月,灏源合伙企业与李程、张达文及手趣公司签订《关于上海手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约定灏源合伙企业以增资扩股方式向手趣公司溢价增资,以2,000,000元取得手趣公司5.66%股权。灏源合伙企业已于2016年1月5日一次性向手趣公司投资人民币2,000,000元,并于2016年2月5日经工商登记成为手趣公司股东。根据《投资协议书》第5.4条,“创始股东(即李程和张达文)及手趣公司同意,手趣公司在灏源合伙企业投资款项到账之日起1年内需完成30套自主研发的移动APP表情上线、2款游戏或泛娱乐合作IP上线,1款自主研发动漫IP上线。如果未完成上述业绩目标,则灏源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创始股东回购灏源合伙企业持有的手趣公司股权(或股份),回购金额为灏源合伙企业持有的手趣公司股权(或股份)对应的投资成本×回购利率×持有期限。回购利率为年化单利10%”。然而,在灏源合伙企业投资款项到账之日起1年内,甚至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手趣公司仍未能完成《投资协议书》第5.4条约定的业绩目标,灏源合伙企业有权依据该条要求李程和张达文回购灏源合伙企业持有的手趣公司5.29%股权,回购金额为：2,000,000×110%÷360×1389(自2016年2月5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2,771,666.67元。根据《投资协议书》第5.1条,“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手趣公司引入其他投资者的,该等投资者的投资对价不得低于灏源合伙企业本次投资对价,否则灏源合伙企业的股权价格和股权比例应当按照该等投资者的投资价格进行调整：手趣公司或李程和张达文给予该等投资者超越已给予灏源合伙企业的特别承诺的,该等特别承诺对灏源合伙企业同样适用”。然而,在引入新的投资者成都奇点汇智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的2016年5月12日《关于上海手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中,李程和张达文告给予了该投资者超越已给予灏源合伙企业的特别承诺,即《增资协议》第十五条“回购权”,“李程及张达文同意,投资人对公司增资后,若截止2019年6月30日,公司(含其整体变更后的股份公司)仍未在中国境内沪深两市实现IPO上市/借壳上市或者被中国A股上市公司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方式收购100%股权或者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板”)挂牌并实现做市交易(或进入创新层)的,则投资人有权要求李程和张达文回购投资人届时所持的公司全部股权,李程和张达文应当在收到投资人通知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回购价款。回购价款金额计算方式：回购价款金额=420万元＋420万元×10%×投资人向公司缴纳出资款之日至李程和张达文向投资人支付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天数：360天－投资人已实际从公司分得的红利金额(如有)－投资人此前转让公司部分股权所收取的转让价款(如有。《增资协议》第十五条“回购权”条款已经超越李程和张达文给予灏源合伙企业的特别承诺,根据《投资协议书》第5.1条的约定,该回购权条款应同样适用于灏源合伙企业。鉴于手趣公司未能在2019年6月30日前满足《增资协议》第十五条中约定的上市相关要求,灏源合伙企业有权要求李程和张达文回购灏源合伙企业持有的手趣公司5.29%股权,回购金额为：2,000,000+2,000,000×10%×1420(自2016年1月5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360-0-0=2,788,888.89元。另外，张达文在2019年11月已从手趣公司离职，根据《投资协议书》第6条的关键人约定“创始股东(李程和张达文)为手趣公司的关键人，在灏源合伙企业仍持有手趣公司股权(或股份)时不得从手趣公司离职。创始股东中任何一人违反本约定离职，灏源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创始股东中任何一人回购灏源合伙企业持有的手趣公司股权(或股份)，回购金额为灏源合伙企业持有的手趣公司股权(或股份)对应的投资成本×回购利率×持有期限。回购利率为年化单利10%。”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无论是依据《投资协议书》第5.4条、第6条之约定,还是《投资协议书》第5.1条、和《增资协议》第十五条之约定,李程和张达文都应该回购灏源合伙企业持有手趣公司之股权,并承担因回购股权而产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为灏源合伙企业的合法权益，遂起诉。李程和张达文共同辩称，不同意灏源合伙企业的全部诉请，李程与张达文已经履行了《投资协议书》的相关义务，手趣公司也已经完成了约定的业绩目标；在灏源合伙企业投资之后，李程和张达文与灏源合伙企业有工作群，对于手趣公司的业绩目标，当时均在该工作群中进行过确认，但是因为李程因涉嫌赌博，他的手机作为赌博工具被公安机关收缴，故无法提供相应聊天记录。另外，《投资协议书》中给灏源合伙企业的回购条件与《增资协议》中给案外人的回购条款是不同标准和不同性质的内容，并不存在给予其他投资者超越灏源合伙企业的特别承诺，灏源合伙企业不能适用增资协议的回购权条款的回购金额的计算标准来主张回购价款。李程针对关键人约定条款的答辩意见为：首先、李程和张达文认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灏源合伙企业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并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李程和张达文注意并对该条款加以说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条款无效，灏源合伙企业无权依据该条款要求李程和张达文回购股权；其次、即便关键人条款不当然无效，该条款也应根据权利义务对等、违约责任相对性的逻辑理解为“要求离职一方回购股权”；第三、离职行为属于单方行为，任何第三方无法限制其离职行为，张达文的离职，是其处分自己合法权利的行为，而关键人约定的条款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灏源合伙企业也仅能向离职的一方主张违约责任。第四、关键人约定系灏源合伙企业提供的格式条款，基于灏源合伙企业与李程已经提出至少两种解释，因此作为合同提供方，灏源合伙企业无权要求李程回购股权。最后，灏源合伙企业在无奈之下通过主张关键人约定启动回购程序，其真实目的是为了在公司业绩不佳的情况下，转嫁其在公司投资的损失。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李程(甲方1)、张达文(甲方2)与灏源合伙企业(乙方)，手趣公司(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协议中“甲方1”“甲方2”统称为甲方，“甲方1”“甲方2”合称为创始股东，丙方亦称为“目标公司”。在此轮投资前，甲方合计持有丙方100%的股权；乙方是依中国法律成立并核发存续的有限合伙企业，对丙方进行股权投资；双方同意，目标公司此轮投资后估值为3533.5689万元；乙方采用增资扩股的方式向目标公司增资20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前提条件达到后15个工作日内，将本次增资出资额缴付至本投资协议书中目标公司制定的银行账户；投资完成后，乙方占目标公司股权比例为5.66%；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目标公司引入其他投资者的，该等投资者的投资对价不得低于乙方本次投资对价，否则乙方的股权价格和股权比例应当按照该等投资者的投资价格进行调整；目标公司或甲方给予该等投资者超越已给予乙方的特别承诺的，该等特别承诺对乙方同样适用；创始股东及目标公司同意，目标公司在乙方投资款项到账之日起1年内需完成30套自主研发的移动APP表情上线、2款游戏或泛娱乐合作IP上线，1款自主研发动漫IP上线；如果未完成上述业绩目标，则乙方有权要求创始股东回购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或股份)，回购金额为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或股份)对应的投资成本×回购利率×持有期限。回购利率为年化单利10%。创始股东(李程和张达文)为目标公司的关键人，在乙方仍然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或股份)时不得从目标公司离职。创始股东中任何一人违反本约定离职，乙方有权要求创始股东中任何一人回购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或股份)，回购金额为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或股份)对应的投资成本×回购利率×持有期限。回购利率为年化单利10%；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规定，应向其他各方赔偿相应损失；等等。2016年1月5日，灏源合伙企业将投资款200万元转入手趣公司账户。2016年5月12日，手趣公司与成都奇点汇智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投资人)、灏源合伙企业、广州游爱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友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投资人及原股东)和李程、张达文(原股东/创始人)签订《增资协议》，约定：手趣公司投资前估值6000万元，投资人向手趣公司出资420万元，占投资后手趣公司总股本的6.542%……创始人及张达文同意，投资人对公司增资后，若截止2019年6月30日，手趣公司(含其整体变更后的股份公司)仍未在中国境内沪深两市实现IPO上市/借壳上市或者被中国A股上市公司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方式收购100%股权或者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板”)挂牌并实现做市交易(或进入创新层)的，则投资人有权要求李程和张达文回购投资人届时所持的手趣公司全部股权，创始人和张达文应当在收到投资人通知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回购价款。回购价款金额计算方式：回购价款金额=420万元＋420万元×10%×投资人向公司缴纳出资款之日至李程和张达文向投资人支付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天数÷360天—投资人已实际从公司分得的红利金额(如有)--投资人此前转让公司部分股权所收取的转让价款(如有)；等等。2016年3月至6月期间，手趣公司陆续在上海万众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旗下平台“小圈APP”上发布7套表情；腾讯微信表情24套，其中“小圈APP”上表情《雏蜂》与微信表情《雏蜂》相同，上述两平台共发布表情30套，其中《MerryXmas》《BOSS》《红莲》为单品表情。2016年7月12日，手趣公司开发的手游《ZERO世纪》上线。上海幻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手趣公司授权《战舰少女》微表情制作、发行及《战舰少女》手游的AR卡制作、发行；授权期限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北京乐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向手趣公司授权《风云》手游的AR卡制作、发行。2016年6月起，手趣公司陆续在“腾讯动漫”APP上线《魔都ZERO档案》《尼克与莉娜》《战车少女》《CHINIGOGO》《手趣星人》五部动漫作品。另查明，手趣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6日，2016年1月12日，投资人变更为李程和张达文；2016年2月5日，手趣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李程、张达文、广州游爱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灏源合伙企业；2016年4月27日，手趣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李程、张达文、灏源合伙企业、广州游爱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上海友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6年9月5日，手趣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李程、张达文、灏源合伙企业、广州游爱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友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成都奇点汇智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此次投资人变更后，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李程持股18.262%、张达文持股8.542%、灏源合伙企业持股5.290%、广州游爱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持股5.290%、上海友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56.075%、成都奇点汇智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持股6.542%。2016年12月29日，成都奇点汇智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更名为成都德商奇点汇智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再查明，张达文已于2019年8月从手趣公司离职。还查明，灏源合伙企业为本案诉讼已支出公证费4,17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000元。2020年5月13日，灏源合伙企业向李程和张达文发出回购通知，要求李程、张达文以《增资协议》第十五条“回购权”约定的回购价款计算方式回购灏源合伙企业持有的授权公司股权。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为证外，另有《投资协议书》、《增资协议》、付款回单、公证书、腾讯动漫手机端截图、证明及合作协议草案、授权证明书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采信。其他证据或与本案无关或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灏源合伙企业与李程、张达文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手趣公司在灏源合伙企业投资款项到账之日起1年内需完成30套自主研发的移动APP表情上线、2款游戏或泛娱乐合作IP上线，1款自主研发动漫IP上线；如果未完成上述业绩目标，则灏源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创始股东回购灏源合伙企业持有的手趣公司股权(或股份)，回购金额为灏源合伙企业持有的手趣公司股权(或股份)对应的投资成本×回购利率×持有期限。回购利率为年化单利10%。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手趣公司在投资款到账之日起1年内，已完成了30套自主研发的移动APP表情IP上线，发布了一款游戏和相关游戏的泛娱乐合作IP上线及多款自主研发动漫IP上线，已完成《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业绩目标，所以灏源合伙企业主张的回购股权的条件并不成就，灏源合伙企业以该业绩目标未完成为由主张李程与张达文回购股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投资协议书》系李程、张达文与灏源合伙企业合意签订，李程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是灏源合伙企业的格式合同，故对于李程主张《投资协议书》中关键人条款无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而作为关键人条款中约定的创始股东张达文已于2019年8月从手趣公司离职，该离职行为使得《投资协议书》中关键人条款所约定的由创始股东回购股权的条件成就，灏源合伙企业要求李程和张达文回购灏源合伙企业持有的手趣公司股权的请求，符合《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且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回购条款的适用，灏源合伙企业主张以《增资协议》中回购权条款约定的回购价款的计算方式计算股权回购价款；本院认为，在《增资协议》中约定适用回购权的条件是手趣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前仍未在中国境内沪深两市实现IPO上市/借壳上市或者被中国A股上市公司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方式收购100%股权或者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实现做市交易的，投资人有权要求李程和张达文回购股权；而灏源合伙企业主张的回购条件是《投资协议书》中关键人条款，两个回购条件的性质、内容均不相同，《增资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条款并不构成手趣公司、李程和张达文给予成都奇点汇智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特别承诺，灏源合伙企业主张以《增资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款计算方式要求李程与张达文回购股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故灏源合伙企业基于张达文离职所触发关键人条款的回购请求，仍应以该条款约定的回购金额进行主张；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灏源合伙企业于2016年2月5日登记成为手趣公司股东，股权持有期限应以2016年2月5日起算。灏源合伙企业主张的公证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系灏源合伙企业因本案诉讼产生的损失，灏源合伙企业的主张符合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程、张达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深圳灏源创新投壹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上海手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5.290%股权，回购金额为2,000,000元×10%(年利率)×(2016年2月5日至实际支付回购款之日止÷365)；二、李程、张达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灏源创新投壹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诉讼保全担保费4,000元及公证费4,1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4,110元，由李程、张达文负担18,873元，深圳灏源创新投壹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5,2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霄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敏芳书 记 员 袁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