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大坡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莲池南大街**万众保成物流园**。 法定代表人：王卫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泽洲，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村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1，男，200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葛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村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2，男，2006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葛某2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村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喜顺，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村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女，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村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韩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保运物流园****div> 法定代表人：韩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恺，河北君律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兴定路北侧领秀城**第******房iv> 法定代表人：林海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亮，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汉族，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上诉人保定市大坡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保定市韩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洋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王亮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泽洲，被上诉人刘某及被上诉人刘雨薇、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被上诉人韩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恺，被上诉人安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争议金额494788.6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巾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大坡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应属于故意杀人，通过公安机关的监控视频及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李永新事发当天要求朱卫兵熄火下车，但朱卫兵拒绝下车，故意开车撞向死者葛某3导致葛某3死亡，本案应属于朱卫兵的个人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损失应由朱卫兵个人承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二、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先刑事后民事，本案不符合法定程序，本案应中止审理，应在刑事判决生效后在进行民事审理。三、朱卫兵是直接侵权人，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列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准予撤回对朱卫兵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四、朱卫兵并非上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没有雇佣关系，朱卫兵是韩洋公司的雇佣人员，相关损失应由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所有人韩洋公司承担。五、死者葛某3应为农村户口，葛某3的病例、死亡证明均显示农村。本次事件发生在2017年9月10日，葛某3的相关赔偿应该按照2017年农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刘某等提交的租房协议没有相关的身份信息，也没有提交出租人的房产证，没有提交暂住证，没有房租交款凭证、水电费缴款凭证，居委会证明没有派出所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的相关证明，没有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明，不应认定为城镇户口。被上诉人葛某1、葛某2只能证明在满城镇上学，并没有租房协议、房本、暂住证等证明，没有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明，不应认定为城镇户口。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应该按照2017年农村标准赔偿。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且应该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再另行计算。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不应给付精神抚慰金，即使给付，也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不正确，违反最高院司法解释不应超过一个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提交有几个子女的相关证明，不应认定。六、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上诉人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一审诉讼费计算也不正确。 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同意一审判决。 韩洋公司辩称，1.朱卫兵是直接侵权人。2.朱卫兵与大坡公司是雇佣关系，大坡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责任。3.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是王亮，韩洋公司与王亮只是挂靠关系，挂靠协议已经到期，韩洋公司从王亮的运输收益中没有提取任何费用，我司不应承担责任，王亮应承担责任。 安邦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履行赔付义务，满额赔付，有支款凭证提交。 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定第一、第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44998.43元，安邦公司在投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0日17时20分许，朱卫兵在保定市莲池区莲池南大街1995号万众（保成）国际物流园大坡公司仓库，驾驶冀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实施装卸作业，将在该仓库内装卸货物的葛某3撞伤。葛某3被送往保定市中心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支付门诊费13337.15元。事故发生后，朱卫兵向安邦公司报案，安邦公司派员出险。葛某3与原告刘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葛某1、葛某2，原告葛喜顺、刘义系葛某3的父母，葛喜顺、刘义育有一子葛某3、一女葛曼。葛某3及其妻子、父母、儿子均为农村户口，自2015年6月起，葛某3与妻子刘某在保定市租住。葛某3与其妻子刘某从事大车货物运输。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朱卫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2018）冀0606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朱卫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朱卫兵不服，以原判量刑偏重，且患有精神疾病不适合羁押为由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冀06邢终5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冀0606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案在审理中。被告大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永新，负责经营管理，朱卫兵、王亮系大坡公司招聘的货车司机，事故车辆冀Ｆ×××××号江淮牌货车是大坡公司外租的，朱卫兵主要负责开车外出提货，未签订劳动合同，朱卫兵的工资、绩效由大坡公司决定，住宿、伙食均由大坡公司安排，事故发生时，朱卫兵已在大坡公司工作近三个月。2017年10月27日，被告大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永新为葛某3垫付丧葬费等共计30000元。事故车辆冀Ｆ×××××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车主为被告韩洋公司，被告韩洋公司为该车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8日0时至2017年10月27日24时。保定市润强运输有限公司为该车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8日0时至2017年10月27日24时。被告韩洋公司与被告王亮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保定韩洋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加盟协议》，协议约定王亮出资购置的江淮牌货车（车牌号冀Ｆ×××××）加盟在韩洋公司从事运输业务，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韩洋公司，而实际产权属于王亮；加盟期间王亮独自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车辆在经营过程中，因发生扣分罚款、交通事故、运输合同纠纷、劳务纠纷等产生的责任均由王亮承担处理，如因以上事故、纠纷造成韩洋公司损失的，由王亮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服务管理费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7月31日。被告王亮从业资格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2月13日至2021年2月13日，类别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被告安邦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卫兵作为货车司机实施装卸作业，未按机动车操作规程行车，未尽谨慎驾驶义务，将在仓库内装卸货物的葛某3撞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朱卫兵应承担侵权责任。大坡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的管理方，现场无人指挥，疏于管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失。因朱卫兵系大坡公司招聘的货车司机，由大坡公司安排工作内容，朱卫兵提供劳务，为大坡公司的经营事业而工作，大坡公司获得劳务的收益，朱卫兵取得劳动的对价收入，故应当认定为朱卫兵系大坡公司的雇员。朱卫兵在大坡公司仓库内驾驶车辆装卸货物，事发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故依法应由朱卫兵承担的责任，由用人单位大坡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韩洋公司系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车辆挂靠单位，王亮系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王亮将事故车辆交予大坡公司使用，大坡公司安排朱卫兵驾驶车辆拉货时发生本案事故，王亮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被挂靠人韩洋公司亦不承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系肇事车辆驾驶员违规操作发生人员伤害事故，并非在停止驾驶状态下进行作业造成的事故，故本案所涉事故可以认定为机动车在通行状态下所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安邦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因葛某3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邦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因驾驶人朱卫兵涉嫌刑事犯罪，不负责赔偿。因该条款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被告安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此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院对被告安邦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安邦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对葛某3的损失予以赔付。综上，葛某3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安邦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剩余部分由朱卫兵的用人单位大坡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葛某3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葛某3因受伤在保定市中心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13337.15元，有病历及正式票据相佐证，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医疗费13307.15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行使，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照2018年河北省交通运输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6366元计算，为76366元÷12×6＝38183元。3、死亡赔偿金：因葛某3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的主要来源在城镇，故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按照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为32997元×20年＝65994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葛某3之子葛某1、葛某2在城镇上学，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葛某1、葛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127元×（7＋4）÷2＝121698.5元；葛某3父母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383元×20年÷2×2＝227660元。5、原告主张误工费系刘某因葛某3事故产生的误工费用，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酌情支持3000元。6、关于交通费，综合事实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7、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存尸费、解剖占地费、穿衣费、整容费，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综上，葛某3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3307.15元、丧葬费38183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9358.5元（121698.5元＋22766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114788.65元。被告安邦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上述共计620000元，剩余494788.65元，由被告大坡公司承担，因被告大坡公司为葛某3垫付3000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大坡公司还应向原告给付464788.65元。被告王亮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出席法庭审理，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保险赔偿款620000元；二、被告保定市大坡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赔偿款464788.65元；三、驳回原告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5.0元，由被告保定市大坡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理由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大坡公司提交2020年6月22日上诉人大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泽洲对靳竹音的录音，证实一审原告提交的租住证明签字非本人签字，该证据系假。被上诉人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不认可该证据，并称一审没有提交，一审时提交的是实实在在的租房合同，并没有作假。被上诉人韩洋公司称不清楚，通话录音是不是靳竹音的，其公司不知道，无法认定真假，应该以居委会的名义出具。安邦公司称同被上诉人韩洋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安邦公司提交已赔付的凭证。上诉人大坡公司，被上诉人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韩洋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提交一份莲池区派出所的证明，2020年4月14日公安局出具的意见书，证实事发时朱卫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诉人大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巧证实直接侵权人朱卫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中原告撤回对朱卫兵的起诉，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我们认为原告放弃对朱卫兵的赔偿，上诉人应当在其放弃的范围内免除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韩洋公司与安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上诉人大坡公司提交的录音，因录音相对人靳竹音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被上诉人均未认可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安邦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上诉人大坡公司与各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大坡公司主张朱卫兵系故意杀人，应属个人行为，非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损失与其无任何关系。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朱卫兵系故意杀人，且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是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对朱卫兵进行的公诉而非故意杀人罪，故上诉人大坡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及第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大坡公司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本案应先刑后民，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时，被上诉人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申请撤回对朱卫兵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朱卫兵的工资由上诉人大坡公司发放，朱卫兵的工作受上诉人大坡公司安排，事故发生时，朱卫兵已在上诉人大坡公司工作近三个月，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大坡公司与朱卫兵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并由上诉人大坡公司承担相应损失，合理合法。 一审时，刘某、葛某1、葛某2、葛喜顺、刘义提交了葛某3生前在保定世家花园的租房协议、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被抚养人的学生证、学生手册、证明葛某3生前在城镇居住，葛某2、葛某1在城镇学习生活，一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葛某3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大坡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信。因葛某3生前从事打车货物运输的工作，一审法院依照河北省交通运输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丧葬费，合理合法，上诉人大坡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系葛某3妻子刘某因本起事故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的3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 上诉人大坡公司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不应给付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葛某3的去世给其家庭带来的不小的伤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认定，合理合法。经核算，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的计算，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诉讼费系由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以及《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而予以认定，上诉人大坡公司一审时未对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提出抗辩，且就该项主张未提交相关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21元，由上诉人保定市大坡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庞晓兰 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