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2385号原告：上海锐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卢永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征，上海市万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长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景云，上海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锐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值公司)与被告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来送公司)、沈钊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沈钊的诉讼请求，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7月8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锐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蔡征，被告指来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景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锐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指来送公司签订的《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正和风牛肉饭”之使用许可合同》；2.被告指来送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品牌使用费7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共计90,000元；3.被告指来送公司承担违约金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正和风牛肉饭”之使用许可合同》，被告同意将上述品牌的使用许可授予原告，用于在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经营，期限3年。原告向被告支付品牌使用费70,000元，以及品牌使用保证金20,000元，合计90,000元，款项按照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沈钊的要求汇入其个人账户。上述档口的转让合同系原告与沈钊个人签订，2018年2月26日，原告正式接手上述档口后，发现沈钊为促成档口转让，使用一店多开的违规手段，欺瞒原告，冲高业绩，导致被饿了么、美团等外卖平台处罚和“正和风牛肉饭”品牌于2019年2月下架和失效，原告无法使用，被告的违规行为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原告就相关转让合同于2018年6月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沈钊，并获胜诉判决。由于涉案合同签订时，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就是沈钊，且对前述合同事宜全权负责，故被告在管理上存在问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指来送公司辩称，沈钊已经将原告支付的品牌使用费等款项交给被告公司，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法也没有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及返还品牌使用费和保证金，希望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指来送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2017年10月26日签订《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正和风牛肉饭”之使用许可合同》(以下简称使用许可合同)，约定：1.01乙方有与甲方共同开发市场的愿望，向甲方申请并由甲方授予品牌使用许可。1.02甲方向乙方授予品牌使用许可权并提供管理体系。1.03管理体系即有价值的专用的商名、商标、建筑装修风格(引荐设计师)、运营体系、操作产品体系、外卖模式体系。它的核心内容是商标及其经营管理标准和产品质量标准。1.04本合同期限为3年……1.05甲方授权乙方在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获得甲方的品牌使用许可。2.01乙方按其实际经营场所面积和经营模式确定如下品牌使用形式之一，并明确相应的品牌使用费及其他费用：1)纯外送店……2)线下档口店……3)O2O线下体验店：美食广场档口不超过60平米的小饭店……综合外卖和线下体验店，20,000元品牌使用保证金。2.02品牌使用费包含如下费用：正和风牛肉饭产品品牌及相关商标基本使用费、正和风牛肉饭产品相关技术转让费、正和风牛肉饭线上以及线下的运营模式。2.03乙方自愿选择本合同2.01条第3项之品牌使用形式；2.04乙方须于本合同签署后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品牌使用费70,000元，缴纳账户以2.08为准。2.05乙方须于本合同签署后当日内向甲方缴纳10,000元合同保证金。待乙方履约本合同2.04条款后，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乙方。2.08乙方须于本合同签署后3日内将品牌使用费和保证金及其他服务费用一次性汇至甲方如下指定账户……账户名：沈钊。3.14若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营业的，甲方应及时退还保证金，并赔偿乙方直接损失。4.03若因地理及经营环境变化或其他客观原因，乙方需要变更品牌使用店地址，需向甲方提出变更的书面申请。4.04甲方若认为上述变更有利于乙方品牌使用店的实际经营以及正和风牛肉饭整体利益，则甲方需在收到申请书5个工作日内做出答复，并对新店址的开设提供必要的支持。7.02若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如下任一情况，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7.03若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经由甲方认可的转让事宜(变更实际经营人)，乙方可以将剩余的合同期限及权利转让给受让方……。8.01若甲乙任何一方符合如下情况，即构成违约：违反了本合同约定之任一条款；发生符合本合同第7.02条约定解除合同之情形。8.02若甲方违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违约责任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同时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并追加赔偿一倍保证金。审理中，双方确认前述使用许可合同的合同保证金的金额为20,000元。前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品牌使用费70,000元、合同保证金20,000元至沈钊的账户。被告确认收到沈钊转付的前述费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206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0月，锐值公司与沈钊签订《门店转让协议》，双方就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沈钊将上述档口100%的所有权、经营权、分红权等所有权利，以180,000元的价格转让于锐值公司，转让窗口开启条件为转让店连续30天的总净利润超过20,000元；自合同签订后到沈钊转让门店前，其在门店原享有的权利、应承担的义务、获得的营业收入、经营风险，均由锐值公司与沈钊双方以1：1方式共同享有与承担；沈钊转让门店后，其在门店原享有的权利、应承担的义务、获得的营业收入、经营风险随转让转而由锐值公司享有及承担；如因沈钊未能在正式开业4个月内完成协议规定的转让窗口开启条件，即属于沈钊违约，锐值公司可以选择要求沈钊退还已经支付的费用。自2017年10月26日起，锐值公司参与经营上述系争门店，从转让交接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参与经营期间货品的采买、门店电话号码的使用、收支资金的管理以及外卖平台账号均由沈钊控制掌握。自锐值公司参与经营后，开始每月净利润均未达到20,000元，直至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这个月周期，净利润为28,899.31元。此后，锐值公司与沈钊开始办理店铺的转让交接事宜。涉案上述门店主要从事网上餐饮外卖业务。经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确认，涉案门店在其网络平台中对应两家网上商户，其中和风牛肉饭(大世界店)于2017年9月11日开店，于2018年2月5日下线，下线原因为一店多开；高岛屋和食于2017年12月14日开店，于2018年7月6日下线。经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确认，涉案门店在其网络平台中亦对应两家网上商户，其中高岛屋和食在2018年1月29日下线，下线原因为一店多开；和风牛肉饭于2018年7月2日下线。上述两公司均确认，涉案门店的经营模式属于一店多开，即同一个线下实体门店在网络平台上建立两个或多个线上外卖门店，均属于违反其商家管理规范的行为，故均对多开的网上门店予以了关停。另，指来送公司与上海亚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龙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指来送公司租赁使用亚龙公司所有的位于本市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地下2层02、12号铺位，用途为开设美食广场，并约定具体事宜。锐值公司、沈钊均确认因沈钊系指来送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指来送公司认可锐值公司对于涉案门店使用铺位从沈钊处的转租行为，锐值公司本应另行与指来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未及签署已涉诉。锐值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向指来送公司支付5月及6月的房租及物业费。锐值公司曾于2018年5月向沈钊发出律师函，表示自2018年6月1日起其不再经营涉案门店，将门店返还沈钊，并将继续主张其他权利，沈钊确认收到该律师函。锐值公司在案件审理中表示因需要处理店内存货，故实际经营至2018年6月中旬。该案判决锐值公司与沈钊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于2018年7月1日解除；沈钊返还锐值公司180,000元等。沈钊不服该案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19)沪02民终43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8)沪0106民初206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前述事实，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钊于2018年10月前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审理中，被告明确涉案“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店铺系沈钊个人经营。当事人亦明确，涉案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的商标是“正和风牛肉饭”，但因该商标中的“正”字系用圆圈标注，最终在饿了么及美团平台上均实际使用“和风牛肉饭”，线下门店店招则使用完整的“正和风牛肉饭”商标。就涉案品牌被第三方外卖平台下线事宜，被告确认未采取补救措施。被告主张原告经营至2018年6月，并提交载有线上外卖平台的收款等相关信息的光盘。原告认为其在接手涉案店铺后，无法正常经营，而是主要在清理库存，在已有的平台销售，防止损失扩大。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正和风牛肉饭”之使用许可合同》、(2018)沪0106民初20632号及(2019)沪02民终4395号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等，被告提交的光盘，以及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涉案使用许可合同后，应当依照协议诚信、适当履行各自义务，未按约定履行的，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店铺原由沈钊经营，后原告与沈钊就该店铺签订《门店转让协议》，同时原告与被告签订使用许可合同，其中，沈钊在前述两份协议签订时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被告对原告与沈钊的该店铺转让事项知晓并认可，故原告对前述涉案店铺的经营系基于其与沈钊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门店转让协议》则为使用许可合同的履行基础。经生效司法判决确认，在原被告签订涉案使用许可合同后，《门店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触发条件出现前，沈钊实际掌控涉案店铺的经营，其以一店多开的方式，不正当的促进门店转让条件的成就，导致发生2018年2月5日饿了么下线“和风牛肉饭(大世界店)”等外卖平台的处罚，最终《门店转让协议》被解除。在《门店转让协议》已被司法判决解除的情况下，原告难以在涉案门店地址继续使用涉案品牌经营，从而原告事实上难以继续履行涉案使用许可协议。因沈钊在其实际控制涉案店铺的经营期间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故被告对于沈钊的上述一店多开行为、涉案品牌受外卖平台下线处罚的结果应当知晓，但其并未采取适当的措施制止前述不当行为，以维持其品牌在外卖平台的可用性，就涉案“和风牛肉饭”名称店铺已经被部分外卖平台下线的情况，也未采取积极的补救措施，导致原告以涉案品牌为标识进行外卖平台经营活动受到限制，被告未尽到适当履行合同的义务，导致原告根据涉案使用许可合同的经营目的不能实现。现被告不同意解除涉案协议，实系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对原告而言亦难言公平，有违诚信。综合上述理由，对原告的合同解除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日期。本院认为，原告具有解除合同的依据，其请求解除涉案使用许可合同的诉讼文书于2020年3月2日送达至被告指来送公司后，即已将解除合同的意思通知到达被告，故本院以该合同解除的意思送达日期为涉案使用许可合同解除的日期。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因涉案合同解除，故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据此，原告与被告就涉案协议解除后，不再根据涉案协议继续享有相关合同权利、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对于原告已经支付的70,000元品牌使用费，鉴于原告实际接手涉案店铺在2018年1月25日之后至2018年6月中旬期间，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店铺在原告接手期间店铺使用品牌的实际情况、外卖平台下线前涉案品牌的使用事实、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返还原告的使用费金额。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合同保证金20,000元及支付20,000元的违约金，根据涉案许可使用合同第2.05条的约定，被告应在原告已支付70,000元品牌使用费即退还原告保证金，该合同8.02条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明确被告违约的情况下应退还原告保证金，并追加赔偿一倍保证金，因原告实际支付70,000元的品牌使用费，本院亦认定被告未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故被告应退还原告合同保证金，并另支付原告20,000元违约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锐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正和风牛肉饭”之使用许可合同》于2020年3月2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锐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品牌使用费62,000元和合同保证金20,000元；三、被告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锐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上海锐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2元，被告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徐芳芳审 判 员  张 呈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居义良书 记 员  高家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