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勇拓创益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皂角井庙冲路**拌粉大楼（中曹司社区）。法定代表人：何大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才，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579163。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含月芸，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附**臣功新天地**。法定代表人：韩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367896。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5308。原审被告：贵州龙里大草原景区草原旅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龙山镇草原乡div>法定代表人：陈德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嘉欣，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原审被告：贵州勇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河新村div>法定代表人：罗刚。原审被告：胡志骏，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班晓梅，女，1970年1月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贵州金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金辉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班晓梅。原审被告：何大庆，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贵州融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金辉大厦****>法定代表人：班晓梅。原审被告：罗勇，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罗刚，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贵州勇拓创益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拓创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当农商行）及原审被告班晓梅、贵州金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兆贸易公司）、贵州龙里大草原景区草原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里大草原旅游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辰融资公司）、贵州勇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拓物流公司）、何大庆、胡志骏、李嘉欣、罗刚、罗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勇拓创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不当，上诉人不应承担双重违约责任，银行罚息已具有违约金性质，一种违约行为不应同时承担罚息及违约金的双重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乌当农商行辩称罚息并非违约金性质，也应当属于利息的范围，且案涉借款合同内已明确约定按贷款本金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乌当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勇拓创益公司立即偿还原告乌当农商行贷款本金2661921.79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截至2019年1月22日的罚息为688787.78元、复利为76700.66元，之后的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全部罚息、复利清偿之日为止），合计3427410.23元；2.被告勇拓创益公司承担原告实现债权费用人民币108272.31元，支付违约金15000元；3.被告融辰融资公司、何大庆、胡志骏、班晓梅、勇拓物流公司、罗刚、罗勇、金兆贸易公司、龙里大草原旅游公司、李嘉欣对被告勇拓创益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查询费、公告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被告（甲方）李嘉欣、金兆贸易公司与原告（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筑乌农信（2014）年保字0072号、0074号），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乙方与融辰融公司所担保的债务人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在乙方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人民币（大写）贰亿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甲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嘉欣、金兆贸易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并捺印、签字进行了确认。2015年6月18日，被告（甲方）金兆贸易公司、龙里大草原旅游公司、李嘉欣与原告（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筑乌农信2015最保字第011-1号、第011-2号、第011-5号），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乙方与贵州融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务人）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甲方自愿为债务人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在乙方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人民币（大写金额）贰亿元整提供保证担保，各类业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人民币贷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保证期间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乙方对债务人每笔债务分别计算，自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被告金兆贸易公司、龙里大草原旅游公司、李嘉欣在甲方处盖章并捺印、签字进行了确认。2016年4月28日，被告勇拓创益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筑乌农商新添寨分社流贷字第20160407号），合同约定：被告勇拓创益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用于偿还“筑乌农信新添寨分社流贷字第2015040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300万元债务；借款期限壹拾贰个月，即从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120%，自起息日起，如遇基准利率变动，则由乙方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作相应调整，无需另行签订合同或经甲方同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合同项下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一般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由贷款人与担保人、借款人另行签订；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构成甲方违约；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勇拓创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何大庆在借款人处盖章并签字捺印进行了确认。同日，被告（甲方）融辰融资公司、何大庆、胡志骏、班晓梅、勇拓物流公司、罗刚、罗勇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筑乌农商新添寨分社保字第20160407号、第20160407-1号、第20160407-2号、第20160407-3号、第20160407-4号、第20160407-5号、第20160407-6号），合同约定，为确保贵州勇拓创益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筑乌农商新添寨分社流贷字第20160407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对该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叁佰万元整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原告为了实现债权而垫付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内。被告融辰融资公司、何大庆、胡志骏、班晓梅、勇拓物流公司、罗刚、罗勇在甲方处盖章并签字捺印进行了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5月3日向被告勇拓创益公司发放了借款3000000元。被告勇拓创益公司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原告借款本息，截止2019年1月22日，被告勇拓创益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661921.79元、罚息688787.78元、复利76700.66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乌当农商行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由于乌当农商行新添寨支行为乌当农商行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乌当农商行享有和承担，故乌当农商行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贵州乌当农商行与被告勇拓创益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且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实际发放了借款，被告勇拓创益公司就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现被告勇拓创益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全部欠款本息，构成违约，就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罚息等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勇拓创益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金2661921.79元并支付罚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复利的诉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勇拓创益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的诉请，因原、被告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费用108272.31元的诉请，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约定，但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融辰融资公司、何大庆、胡志骏、班晓梅、勇拓物流公司、罗刚、罗勇、李嘉欣、金兆贸易公司、龙里大草原旅游公司对被告勇拓创益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被告融辰融资公司、何大庆、胡志骏、班晓梅、勇拓物流公司、罗刚、罗勇均与原告签署了《保证合同》，系被告勇拓创益公司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且在保证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融辰融资公司、何大庆、胡志骏、班晓梅、勇拓物流公司、罗刚、罗勇对被告勇拓创益公司所借全部款项以及由此产生的利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等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嘉欣、金兆贸易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筑乌农信（2014）年保字0072号、0074号），合同明确约定：被告李嘉欣、金兆贸易公司自愿为融辰融资公司所担保的债务人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在原告处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被告勇拓创益公司系融辰融资公司所担保的债务人，其与原告形成债权的时间处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期间内，金额也未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限额，故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融辰融资公司、何大庆、胡志骏、班晓梅、勇拓物流公司、罗刚、罗勇、李嘉欣、金兆贸易公司对被告勇拓创益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被告龙里大草原旅游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被告龙里大草原旅游公司自愿为被告融辰融资公司与原告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债务的范围明确为：人民币贷款、银行汇票承兑、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均属于直接融资类业务，故合同约定的被告龙里大草原旅游公司担保的是限于被告融辰融资公司直接与原告发生的融资类业务，而不是担保业务，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的规定，可知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界定的是“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也是直接债务而不是担保债务，而本案中被告融辰融资公司与原告之间是担保债务，不属于最高额保证的范围，故被告龙里大草原旅游公司无须对本案中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遂对于原告诉请龙里大草原旅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勇拓创益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61921.79元并支付罚息、复利（2019年1月22日前的罚息为688787.78元、复利为76700.66元，2019年1月23日起的罚息、复利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贵州勇拓创益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5000元；三、被告贵州融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何大庆、胡志骏、班晓梅、贵州勇拓物流有限公司、罗刚、罗勇、贵州金兆贸易有限公司、李嘉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5元，由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1元，由被告贵州勇拓创益仓储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60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勇拓创益仓储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贵州勇拓创益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被告贵州融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何大庆、胡志骏、班晓梅、贵州勇拓物流有限公司、罗刚、罗勇、贵州金兆贸易有限公司、李嘉欣承担连带负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贵州乌当农商行与上诉人勇拓创益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事实上，该合同内明确约定勇拓创益公司出现违约事件时，乌当农商行有权按贷款本金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并对逾期借款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及复利。乌当农商行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勇拓创益公司实际发放了借款，上诉人勇拓创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欠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罚息等责任。关于上诉人针对违约金提出的上诉请求，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于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利息、罚息综合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上诉人勇拓创益公司应予支付。综上，贵州勇拓创益仓储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贵州勇拓创益仓储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永菊审判长  唐 伟审判长  邓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许维杰书记员肖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