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7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恺，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辩护人施晓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尤某某，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王轶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2，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黄冬红，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某，女，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辩护人杨状，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辩护人张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被告人倪某某，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陈玉龙，上海市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恺、尤某某、陈2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赵恺、邓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赵恺、倪某某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某、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恺及其辩护人施晓俊、被告人尤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轶俊、被告人陈2及其辩护人黄冬红、朱翊、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杨状、张丰、被告人倪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玉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赵恺、尤某某、陈2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赵恺系上海辰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从事建筑企业资质代理注册等业务。被告人尤某某系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海住建委”)行政服务中心(位于本区XXX路****)工作人员。被告人陈2系上海住建委“上海市建设市场管理信息平台”技术维护人员。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赵恺为谋取利益，通过被告人尤某某指使被告人陈2，由陈2制作可执行程序，模拟身份证读卡器传输过程，绕开身份证原件读取环节，违规在上述平台的行业从业人员信息库中录入身份信息。赵恺、尤某某还通过陈2违规查询平台从业人员的手机号码、动态验证码、修改手机号码。陈2从尤某某处非法获利人民币39,500元。2019年12月16日起，被告人赵恺为谋取利益，通过网络联系杨某某(另案处理)，或由杨某某使用远程控制等程序对上海住建委行政服务中心电脑的信息系统数据进行获取、修改，或由杨某某通过制作动态人脸视频破解实名认证环节，违规在上述平台的行业从业人员信息库中录入身份信息。杨某某从赵恺处非法获利人民币76,200元。二、被告人赵恺、邓某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赵恺经网络与被告人邓某某联系，在赵恺的要求下，由邓某某伙同他人伪造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等国家机关证件，提供给赵恺用于从业人员注册、企业资质申请。经查，赵恺、邓某某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至少10余本。三、被告人赵恺、倪某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019年至案发，被告人赵恺指使被告人倪某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由赵恺提供国家机关证件的图片、提出变造要求，通过倪某某使用修图软件对专业资格证书等国家机关证件进行变造，用于从业人员注册、企业资质申请。经查，赵恺、倪某某变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至少10余件。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赵恺、邓某某、倪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尤某某、陈2至公安机关投案。赵恺、倪某某、尤某某、陈2到案后均供述以上基本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赵恺、尤某某、陈2、邓某某、倪某某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被告人赵恺、尤某某、陈2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赵恺、邓某某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以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赵恺、倪某某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并对被告人赵恺予以数罪并罚。同时认定被告人赵恺系主犯；被告人尤某某、陈2、邓某某、倪某某均系从犯；被告人尤某某、陈2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尤某某、陈2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下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赵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证件内容是真实的，没有更大的危害性；被告人的行为涉嫌两罪名，是手段与目的的牵连犯，不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尤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初犯，主观恶性较低，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邓某某辩解只伪造了三本证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认罪认罚，对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仅是中间人，社会危害性较轻，对于假证数量的争议，不能否认被告人是认罪的，建议法院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倪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证人吴某某、陈某1、杨某某、赵某、朱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调取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聘用合同书、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运行维护服务合同、聊天记录截图、电脑页面截图、样章、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及被告人赵恺、尤某某、陈2、邓某某、倪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恺、尤某某、陈2等人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邓某某与赵恺结伙，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倪某某与赵恺结伙，变造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尤某某、陈2、邓某某、倪某某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赵恺所涉罪名实施的犯罪行为，有着不同的犯罪故意，侵犯不同的犯罪客体，不存在手段和目的牵连关系，不应以一罪从重处罚，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被告人赵恺的供述以及公诉机关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邓某某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至少10余本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邓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尤某某、陈2、邓某某、倪某某在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恺、倪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尤某某、陈2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尤某某、陈2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陈2、邓某某、倪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8年2月日5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尤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陈2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3年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邓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倪某某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缴获伪造、变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予以没收；已被追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尤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居致琪人民陪审员  李朝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