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11行初19号 原告张荧，女，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 被告福州市公安局洪山派出所，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洪甘路**。 负责人林为民，教导员（代理所长）。 委托代理人陈晓，该所民警。 委托代理人董荣华，该所民警。 被告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福新路** 法定代表人黄绍兴，局长。 委托代理人萨百晖，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董清洪，该局公职律师。 第三人卞贞赛，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理人卞坚敏（系卞贞赛女儿及监护人），女，199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张荧不服被告福州市公安局洪山派出所（以下简称洪山派出所）公安行政处罚及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以下简称鼓楼公安分局）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1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荧，被告洪山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陈晓、董荣华，被告鼓楼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董清洪，第三人的法定代理人卞坚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洪山派出所于2019年11月25日对第三人卞贞赛作出鼓公（洪山）行罚决字［2019］第00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124号处罚决定），认定卞贞赛于2017年4月19日9时30分左右在福州市鼓楼区上，因琐事与张荧发生纠纷争吵，并将张荧的面部、手部等打伤，经司法鉴定张荧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卞贞赛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案发时卞贞赛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卞贞赛处以罚款伍佰元。原告不服，于2019年12月31日向被告鼓楼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2020年2月25日，被告鼓楼分局作出鼓公复决字［2020］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020-1号复议决定），认为被告洪山派出所作出的2019-124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洪山派出所作出的2019-124号处罚决定。同日，作出鼓公行赔驳字〔2020〕01号《行政赔偿申请驳回决定书》（以下简称2020-1号赔偿驳回决定）。 原告张荧诉称，一、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有误。原告与第三人素不相识不可能因锁事争吵,当日福州凤凰拆迁征收工程处（以下简称凤凰征迁处）侵占小柳路边上小路施工，因垃圾堵路才与征迁工地现场管理人员林贞清交涉，其与凤凰征迁处因房屋拆迁问题存在纠纷，故凤凰征迁处有教唆其工地拾荒者第三人打人的动机，事发地点应为征迁工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凤凰征迁处工作人员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原告遭受人身损害负有不可推卸的行政及民事赔偿责任。二、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无故辱骂、殴打原告后企图逃逸，情节恶劣，应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而不是适用第四十三条情节较轻之规定；三、办案过程存在瑕疵。被告洪山派出所在时隔两年后的鉴定无法证明第三人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不代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且智力残疾与精神残疾也不可混淆。办案民警不准许原告提出其旧疾恶化与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申请，影响民事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就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行政行为已被依法撤销，要求被告相应行政赔偿。综上，请求：1.撤销2019-124号处罚决定；2.撤销2020-1号复议决定；3.两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15000元，以及误工费3000元（月收入约8～9千元，住院12天）、营养费2000元，共计20000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1号复议决定，证明鼓楼公安分局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维持洪山派出所2019-124号处罚决定；2.2020-1号赔偿驳回决定，证明鼓楼公安分局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驳回请求人的行政赔偿申请；3.2019-124号处罚决定，证明洪山派出所作出对第三人处以罚款伍佰元行政处罚；4.2017-1号不予处罚决定，证明鼓楼公安分局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对第三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5.福州市鼓楼区残疾人联合会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1日向鼓楼区残疾人联合会反映对第三人的残疾评定结论有异议，鼓楼区残联核实后作出答复要求第三人重新评定残疾类别等级；6.闽正中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C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荧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7.(2019)闽01行再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判决撤销2017-1号不予处罚决定；8.(2019)闽01民终7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原告缺少被殴打与旧疾复发的关联性证明，法院并未支持原告因殴打导致旧疾恶化的赔偿主张；9.被告调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视频，证明原告是因卫生问题与现场管理人员林贞清交涉，事发时有目击者；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机构意见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11.案发现场视频材料，证明第三人违法事实。 被告洪山派出所辩称，第三人于2017年4月19日9时30分左右在福州市鼓楼区上，因琐事与原告发生纠纷争吵，并将原告的面部、手部等打伤，经司法鉴定张荧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第三人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案发时第三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被告洪山派出所受案后展开调查，根据原告、第三人的陈述、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材料，认定第三人殴打他人事实确凿，并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于2019年11月25日对第三人作出处以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洪山派出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2019-124号处罚决定、2017-1号不予处罚决定，证明第三人殴打原告的事实清楚；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被告受案、立案的时间及程序合法；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第三人伤情鉴定、第三人精神鉴定程序合法，并将鉴定意见告知受害人和违法人；4.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证明行政处罚经研究决定，审批程序合法；5.办案询问笔录，证明第三人殴打原告的事实清楚；6.第三人邻居笔录，证明第三人智力低下的生活状态；7.到案经过，证明第三人的到案经过；8.情况说明，证明2017-1号处罚决定交给原告，程序合法；9.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履行行政处罚前告知程序；10.原告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证明第三人殴打原告的事实清楚；11.省精司鉴所[2019]法医精鉴字第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19-188号司法鉴定），证明鉴定程序合法，第三人有精神问题；12.调解记录，证明被告洪山派出所组织双方多次调解不成；13.行政罚款收据，证明对第三人的处罚已经执行完毕；14.送达回证，证明第三人的处罚决定及精神鉴定已经告知原告，程序合法；14.出警记录单，证明案发时有报警、出警的事实；15.第三人智力残疾一级的证明、残疾人证申请表等材料，证明第三人案发时智力残疾一级；16.伤情鉴定委托书、原告的疾病证明书，证明伤情鉴定程序合法；17.第三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无违法前科；18.笔录制作相关人员身份信息、第三人妹妹的保证书，证明身份真实性；19.第三人重新鉴定材料，证明第三人残疾等级为三级；20.(2019)闽01行再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撤销2017-1号不予处罚决定后重新调查；21.2019-124号处罚决定，证明被告鼓楼公安分局做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22.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处罚说明，证明案件办理未超审限，处罚依据。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 被告鼓楼公安分局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017年4月19日9时许，第三人因琐事在福州市鼓楼区上与原告争吵并殴打原告，原告当天报警，洪山派出所于次日受案，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3次调解未果，后经司法鉴定，原告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4月2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行再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2017-1号不予处罚决定。后洪山派出所重新展开调查，并于2019年7月12日组织双方调解未果。于2019年8月9日，针对第三人在案发时有无精神病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1日，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第三人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2019年11月25日，洪山派出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对第三人处以伍佰元罚款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2019-124号处罚决定。二、行政复议程序合法。鼓楼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31日收到张荧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立案受理，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三、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被告鼓楼公安分局对第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的行政行为，并未侵犯原告人身权、财产权的损害，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作出驳回赔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鼓楼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证明受理程序合法；2.行政案件复议立案表，证明立案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依法调取证据；4.行政复议答辩状及卷宗材料，证明程序合法；5.2020-1号复议决定、2020-1号赔偿驳回决定，证明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6.送达回证，证明程序合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三人的法定代理人卞坚敏述称，第三人捡废品工具是本人的，第三人因生病导致智力低下，经过重新鉴定，第三人目前是智力残疾三级。原告诉请的旧疾是因为被殴打导致，医生的病历单中没有体现，第三人不同意这个说法。因第三人无法准确陈述疼痛的感觉，事发后一直在家躺着，两天后才说有疼痛的感觉，卞坚敏才带第三人去医院检查发现肋骨断，经鉴定为轻微伤。原告提供的视频不能体现事情完整经过，谁先动手视频没有记录，双方有互殴的情况。第三人据民事案件法律文书做出了相应的赔偿。原告案发时没有工作，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卞贞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分析、认证： （一）两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其在行政程序中取得或制作，符合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特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及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4月19日上午9时许，在福州市鼓楼区，卞贞赛与张荧发生争吵并将张荧面部、手部等处打伤，张荧当即报警，洪山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次日立案受理，先后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对张荧、卞贞赛、证人林贞清等人进行调查，于2017年4月20日聘请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张荧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正中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Ｃ574号“张荧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书，洪山派出所于2017年5月4日将上述Ｃ574号鉴定意见书进行了告知。2017年5月24日，被告鼓楼公安分局作出2017-1号不予处罚决定并依法进行送达。2019年4月2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行再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鼓楼公安分局作出的2017-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后洪山派出所对本案再次展开调查，于2019年5月30日申请并经鼓楼公安分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一个月，2019年7月12日，组织双方调解未果，2019年8月9日，申请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第三人在案发时有无精神病进行司法鉴定，同年11月21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省精司鉴所［2019］法医精鉴字第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卞贞赛作案时精神状态符合“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的诊断标准。洪山派出所于2019年11月23日、26日分别将上述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告知卞贞赛、张荧，于2019年11月23日书面告知卞贞赛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给予卞贞赛陈述、申辩的权利，卞贞赛未提出陈述和申辩。2019年11月25日，洪山派出所作出2019-124号处罚决定，决定对卞贞赛处以罚款500元，并依法向张荧、卞贞赛进行送达。张荧不服，向鼓楼公安分局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赔偿，鼓楼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31日收到原告申请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2020年1月1日向洪山派出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通知洪山派出所限期内提出书面答复。鼓楼公安分局经审查后，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2019-124号复议决定，同时作出2020-1号行政赔偿申请驳回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张荧。张荧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被告洪山派出所对本案涉及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并作出相应行政行为的职权，被告洪山派出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荧权益产生实质影响，张荧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中，被告洪山派出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已履行受案、询问、告知、审批等行政程序，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及扣除鉴定期限后并未超过办案期限，并给予卞贞赛陈述、申辩的权利，上述行政程序并无不当。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第八十七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对专门性技术问题进行鉴定的，应当指派或者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进行。需要聘请本公安机关以外的人进行鉴定的，应当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后，制作鉴定聘请书”。第九十七条规定：“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中，被告洪山派出所聘请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卞贞赛在“案发时有无精神病”问题进行鉴定时，未经审批、未制作鉴定聘请书，且对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是在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连同处罚决定一并送达给被侵害人张荧，行政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张荧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应依法确认违法。原告张荧要求俩被告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卞贞赛殴打张荧的违法事实过程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被告洪山派出所根据卞贞赛是初次违反治安管理，案发时属于轻度发育迟滞，生活自理能力差，智力残疾等案件具体情况，认定卞贞赛的行为属“情节较轻”,对其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并无不当。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鼓楼公安分局作为被告洪山派出所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被告鼓楼公安分局对于被告洪山派出所聘请鉴定和鉴定意见告知程序违法行为，在审查过程中未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违反法定程序的；……”的规定进行处理，对于被告洪山派出所聘请鉴定及鉴定意见告知的程序违法行为，而是作出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其作出的复议决定应予以撤销。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福州市公安局洪山派出所于2019年11月25日对第三人卞贞赛作出的鼓公（洪山）行罚决字[2019]第00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二、撤销被告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于2020年3月2日作出的鼓政复决字[2020]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驳回原告张荧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州市公安局洪山派出所、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东明 人民陪审员  林明正 人民陪审员  张 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朱夏静 书 记 员  郑 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