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1执异168号 申请人（被执行人）：福建住总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工业路**中央第五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102787H。 法定代表人：秦立华。 委托代理人：柯榕晖，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建发国际大厦**会信用代码91350200260129927P。 法定代表人：庄跃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洪俊、姚慧芸，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欧启锦，男，1964年9月1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执行人：KATAHOIDINGSLIMITED（启泰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P.O.，住所地P.O.Box957,OffshoreIncorporationsCentre,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市黄埔区中山南路100号金外滩国际广场15层。 法定代表人：欧启锦，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福建心家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秀峰路鹅峰村北纬25度安妮女王别墅**码91350100782192077H。 法定代表人：许伊旋。 被执行人：住总（福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鹤林村登云水库**楼91350100676521789Q。 法定代表人：吴道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福建住总有限公司申请不予执行上海仲裁委员会2019年9月9日作出（2017）沪仲案字第0948号裁决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举行听证，福建住总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榕晖、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洪俊、姚慧芸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福建住总有限公司称，一、仲裁庭未履行适当的告知义务，仲裁规则的选择存在瑕疵。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与欧启锦、KATA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KATA公司”）、福建心家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住总有限公司、住总（福建）投资有限公司的仲裁申请。上海仲裁委员会根据仲裁各申请人签订的仲裁条款，于2017年5月25曰受理了本案。2018年10月1日，上海仲裁委员会施行了新版的《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而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仲裁庭应出于保证公正地仲裁争议的基本原则，向本案当事人释明该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规则已于开庭前发生变更，充分告知当事人仲裁规则的变更情况，以确认案件所适用的仲裁规则。但本案两次审理过程中，仲裁庭均未向各方当事人对此重大变更作出提示。因此，本案在仲裁规则的选择上存在瑕疵。二、仲裁程序存在重大瑕疵，违反仲裁规则和法定程序。（一）仲裁申请人建发集团逾期提交证据材料，仲裁庭未按仲裁规则决定是否接受和是否组织质证，与仲裁规则不符。根据《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12年修订）第三十七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也应由仲裁庭决定是否接受和是否组织质证。而本案中，建发集团在本案首次开庭审理后向仲裁庭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属逾期提交证据，但仲裁庭未对此进行合议，更未对是否决定接受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是否组织质证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释明。仲裁庭在未对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合议并出具决定结果的情况下即组织了第二次开庭，仲裁庭的前述行为与仲裁规则不符。（二）仲裁庭在仲裁申请人重新确认申请仲裁的事实与理由后，未给予仲裁被申请人合理、充分的答辩和补充证据的时间，存在重大的程序瑕疵。本案仲裁庭于2018年12月4日和2019年3月27日在仲裁委所在地两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发集团于2018年12月4日庭审时，当庭向仲裁庭提交了《仲裁补充申请书》，而仲裁各被申请人在本次庭审时，仅就庭前收到的《仲裁申请书》中的内容以及证据进行答辩和举证。《仲裁申请书》与《仲裁补充申请书》在事实、理由上存在巨大的差异。而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建发集团始终未就两份申请书的有效性及差异部分进行确认，仲裁庭也未向仲裁各被申请人释明。根据2019年3月27日本案第二次开庭的审理记录，建发集团在首次开庭后，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直至本案第二次庭审，仲裁庭中才当庭向建发集团询问，其所提供过的《仲裁申请书》、《仲裁补充申请书》，《仲裁补充申请书》中事实理由是否覆盖前《仲裁申请书》，以哪次为准？直至此时，建发集团才当庭确认，以《补充仲裁申请书》中的事实与理由为准。仲裁庭在第一次庭审时并未确定建发集团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导致仲裁各被申请人不能客观、准确地提供证据；并且，仲裁庭在第二次庭审后未就建发集团在第二次庭审中重新确认的事实、理由以及补充的证据，给予包括申请人在内的仲裁各被申请人以充分的答辩、质证、补充举证的时间，存在重大的程序瑕疵。三、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决结果破坏了仲裁公平、合理的原则，执行该裁决必然导致无法避免和无法弥补的重大不公平。根据本案各方签订的《合同书》之约定，在KATA公司持有FooChow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Foochow公司”）、WorldHappyLimited（以下简称“WorldHappy公司”）100%股权等“前提”下，建发集团收购合同项下约定的股权。但合同中并未约定KATA公司、欧启锦负有必须完成上述“前提”的义务。因此，在KATA公司未持有Foochow公司、WorldHappy公司100%股权的情况下，案涉合同属于虽成立但不生效的合同。因此，本案不符合合同违约条款的适用条件，仲裁庭根据该条款裁定欧启锦、KATA公司应承担《合同书》项下的违约责任，向建发集团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亿元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仲裁庭裁决事项超出仲裁申请人的请求，属于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情形。根据建发集团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请求第5项，仲裁第五被申请人住总（福建）投资有限公司就仲裁请求第2项、第3项在1,542,787,170.02元的范围内与第一被申请人欧启锦、第二被申请人启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然而，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沪仲案字第0948号裁决书中，仲裁庭所作出的裁决却裁决仲裁第五被申请人住总（福建）投资有限公司对第一被申请人欧启锦、第二被申请人启泰公司在第二项裁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裁决扩大了仲裁第五被申请人住总（福建）投资有限公司需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范围，超出了仲裁申请人的请求范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情形。综上，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沪仲案字第0948号裁决书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的可以申请不予执行的情形，恳请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 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仲裁规则适用问题：本仲裁案件于2018年仲裁规则施行前受理，故不适用2018年仲裁规则，仍应适用受理时已施行的2013年规则福建住总提出，上海仲裁委已经于2018年10月1日施行新规则，并未提示双方当事人，存在瑕疵。事实上，2018年10月1日新施行的《仲裁规则》第九十条载明，“在本规则施行前受理的案件，仍适用受理时的规则。”本仲裁案件于2017年5月16日由上海仲裁委受理，当时2018年的仲裁规则尚未施行，故本仲裁案件仍应当适用受理时的规则（即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仲裁规则》）。所以，2018年的仲裁规则根本与本案无关，仲裁庭无需告知和提示双方当事人，程序不存在瑕疵。二、本案仲裁程序未违反任何仲裁规则和法定程序。（一）仲裁申请人建发房产从未逾期提交证据。本案仲裁过程中先后两次开庭。2018年12月4日第一次开庭时，庭审笔录载明，仲裁庭给予双方各一个月的补充举证期限。此后，建发房产在一个月内提交补充证据，不存在逾期提交。2019年3月27日第二次开庭时，庭审笔录载明，仲裁庭于第二次开庭后将不再接受双方提供的证据，双方表示均无异议。综上，仲裁申请人建发房产严格遵守仲裁庭给予的举证期限，不存在程序瑕疵。（二）建发房产提交的《仲裁补充申请书》未改变仲裁请求，仅就事实及理由进行补充。在首次开庭时即已书面提交仲裁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不仅先后通过两次庭审答辩、发表代理意见，庭后还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代理意见，仲裁被申请人从未提出异议，已充分发表意见。本案2018年12月4日第一次开庭时，建发房产当庭提交的《仲裁补充申请书》仅就事实及理由进行了补充，未改变任何仲裁请求。同时，建发房产在当庭提交后，第一次庭审笔录显示，仲裁被申请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当庭进行答辩。此后，在开庭接近尾声时，仲裁庭询问双方对本案迄今的程序有无异议，仲裁被申请人未提出任何异议。庭后，仲裁被申请人再次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及代理意见。在全过程中，仲裁庭并未剥夺仲裁被申请人任何答辩的合法权利，不存在程序瑕疵。（三）调解须双方当事人自愿方可达成，第二次开庭结束后，各方经调解不成，建发房产向仲裁庭提交书面申请恳请裁决，仲裁庭并未违背当事人意愿。2019年3月27日第二次开庭后，仲裁被申请人确有表态希望调解，正因双方当时调解需要，仲裁庭根据双方申请，出具了延期裁决的通知。此后，仲裁申请人建发房产与仲裁被申请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调解、磋商，但仲裁被申请人直至2019年7月仍未能提出合理的调解方案，双方仍然无法就调解达成一致。故申请人于2019年7月25日向仲裁庭寄送《请求尽快做出裁决申请书》，表明双方无法达成调解意向，请求仲裁庭尽快做出仲裁裁决。调解系基于双方当事人自愿方可推进，仲裁庭已经给了双方长达半年的调解时间，基于双方无法达成意向而最终出具裁决，不存在任何瑕疵。三、实体认定问题：仲裁被申请人不能以仲裁裁决与其法律观点不同为由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被申请人提出，涉案《合同书》属于成立但未生效合同，不能适用违约金条款。就此，建发房产认为，首先，该问题属于实体上的法律观点问题，并非不予执行的法定事由；第二，仲裁被申请人此观点从未在仲裁开庭过程中提出过该主张；第三，客观上，《合同书》已经开始履行，建发房产已向仲裁被申请人账户支付2亿元人民币，合同属于生效合同。仲裁被申请人此观点不成立。仲裁被申请人提出违约金过高，仲裁庭未予支持。就此，建发房产认为，首先，该问题亦属于实体上的法律观点问题，并非不予执行的法定事由；第二，建发房产所主张的损失为32亿元人民币，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5亿元违约金。仲裁庭最终仅支持了5亿元，远低于建发房产的损失金额，不存在过高情形。四、超裁问题：仲裁庭裁决事项并未超出仲裁申请人的请求，不存在超裁。仲裁被申请人主张：根据建发房产提出的第五项仲裁请求，住总投资就仲裁请求第2项、第3项1,542,787,170.02元范围内与欧启锦、启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终《裁决书》裁决，住总投资对欧启锦、启泰公司在第二项裁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超裁。建发房产仲裁请求为：住总投资就欧启锦、启泰公司32亿元的违约赔偿款（第2项+第3项仲裁请求）在1,542,787,170.02元范围内与欧启锦、启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庭最终仅支持了欧启锦、启泰公司支付5亿元违约金，故住总投资仅就5亿元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等金额远远小于1,542,787,170.02元的仲裁请求范围。所以，该裁决并无任何超裁内容。综上所述，上海仲裁委出具的0948号《裁决书》并无任何违反法律规定之处，不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可以申请不予执行情形。早在仲裁程序中，仲裁被申请人福建住总就曾通过恶意提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司法程序，拖延仲裁进程长达半年。现案件终于进入执行阶段，仲裁被申请人福建住总、住总投资又故技重施，企图通过恶意申请不予执行以拖延执行程序，请求贵院裁定驳回福建住总、住总投资不予执行申请，维护建发房产合法权利。 经查，申请执行人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因与第一被执行人欧启锦、第二被执行人KATAHOIDINGSLIMITED启泰控股有限公司、第三被执行人福建心家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四被执行人福建住总有限公司、第五被执行人住总（福建）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解除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五被执行人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合同书》；2、第一、二被执行人向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000元；3、第一、二被执行人赔偿因违约造成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损失2，700，000，000元；4、第三、四被执行人就前述第2、3项仲裁请求与第一、二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第五被执行人就前述第2、3项仲裁请求在1，542，787，170.02元的范围内与第一、二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仲裁费用、保全费用由五被执行人共同承担。上海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7）沪仲案字第0948号裁决：一、申请人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五被执行人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合同书》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解除。二、第一、二被执行人向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000元。三、第三被执行人对第一、二被执行人在第二项裁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第五被执行人对于第一、二被执行人在第二项裁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五被执行人向申请人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六、本案仲裁费5，000，947元（已由申请人预缴），由申请人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500，284.10元；由五被执行人承担人民币3，500，662，90元。五被执行人应向申请人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500，662，90元。七、对申请人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生效后，由于五被执行人不按期履行法定义务，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立案，6月8日发出执行通知书。 本院认为，福建住总有限公司关于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事由主要有四项： 一是仲裁庭是否存在未告知当事人上海仲裁委员会已于2018年10月1日施行新仲裁规则，存在瑕疵的问题，关于仲裁庭未告知当事人上海仲裁委员会已于2018年10月1日施行新仲裁规则，存在瑕疵的申请事由，经查，上海仲裁委员会2017年5月16日受理本案，2018年10月1日施行的《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新仲裁规则）第九十条第二项规定“在本规则施行前受理的案件，仍适用受理时的仲裁规则。”因此本案仍适用受理时的规则（即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且新仲裁规则是公开发布的，属公众可查询、可知晓，因此对福建住总有限公司主张仲裁庭未履行告知新仲裁规则变化义务的申请理由，不予支持。 二是仲裁程序是否存在重大瑕疵，违反仲裁规则和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2018年12月4日本案仲裁第一次开庭时，仲裁庭给予双方各一个月的补充举证期限，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此后一个月内提交补充证据材料。2019年3月27日第二次庭审中，福建住总有限公司对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补充材料发表答辩意见的同时并未主张该补充材料属逾期提交，亦未向仲裁庭要求延期答辩和补充证据，且在两次庭审笔录中均表述对本案的仲裁程序无异议。根据2019年7月25日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请求尽快做出裁决申请书》内容可知，仲裁庭第二次庭审后，各方当事人进行和解谈判，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据此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才请求仲裁庭尽快做出裁决。因此福建住总有限公司关于的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逾期提交证据材料，仲裁庭违反程序不组织调解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是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已作出了明确规定，而对合同效力及案涉相关事实的认定,系仲裁委行使裁决权的范畴,不属于上述规定中人民法院审查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事项,故福建住总有限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四是仲裁裁决事项是否超出仲裁申请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四）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项已明确“裁决内容超出当事人仲裁请求的范围”属于“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情形。本案中，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的申请书中请求住总（福建）投资有限公司就仲裁请求第2、3项在1542787170.02元的范围内与第一、第二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请求第2、3项的支付总额为人民币3，200，000，000元（即违约金500，000，000元+违约赔偿金2，700，000，000元）。仲裁裁决支持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仲裁申请书中第2项关于违约金人民币500，000，000元请求，同时认为“我国合同法制中的违约金制度主要是用于赔偿损失的，在当事人同时要求采用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两种救济方式时，除非能够证明，在追究违约金之外还存在其他损失的，不能两种救济方式并举。既然仲裁庭已经支持了申请人的违约金请求，申请人亦未能证明在违约金数额之外，还有其他损失存在，因此，仲裁庭对于申请人的第三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住总（福建）投资有限公司据此也仅对上述违约金人民币500，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远低于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要求住总（福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限人民币1，542，787，170.02元,故裁决住总（福建）投资有限公司向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属于超出仲裁申请范围,不符合不予执行裁决的情形，故福建住总有限公司的该项申请事由不成立。 综上，福建住总有限公司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住总有限公司关于不予执行上海仲裁委员会（2017）沪仲案字第0948号仲裁裁决的申请。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魏毅斌 审判员  林 辉 审判员  杨贵先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侯珊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二条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驳回或者不予受理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后，当事人对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或者申请复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当事人可以根据双方达成的书面仲裁协议重新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 人民法院基于案外人申请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当事人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或者不予受理案外人提出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仲裁调解书申请，案外人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