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81民初1869号 原告：覃汝生，男，1967年1月1日生，壮族，农民，现住河池市宜州区。 原告：兰少油，男，1964年8月7日生，壮族，现住河池市宜州区。 两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琼相，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少芳，男，1963年9月2日生，汉族，宏方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现住河池市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善标，河池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告覃汝生、兰少油诉被告杨少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7）桂1281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杨少芳不服提出上诉，案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桂12民终67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桂1281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在重审过程中，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韦明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韦汉均、龙萍担任合议庭成员的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审理此案，书记员张議方担任法庭记录。原告覃汝生、兰少油及其委托代理人蓝琼相，被告杨少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善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覃汝生、兰少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覃汝生、兰少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168万元，2017年5月19日至8月18日期间占用利息2.52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共计170.52万元；并自2017年8月19日起继续按年利率6%计付至给付完毕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10日原告开始与被告合作投资开发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安庆公司）竹仓分矿四号井（下称四号井），股份比例为51%：49%。因四号井技改难度大，产量难以达到国家规定要求，2013年起双方申请对四号井进行政策性关闭，因此获得国家拨付闭井补偿款共计1260万元。因双方对补偿款分配问题起争议，经安庆公司、宜州市工信局等部门多方协调，双方及案外人兰广略（安庆公司实际控制人）最终于2015年12月14日达成并签署《三方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根据三方协议，闭井补偿款共计1260万元，扣除各项公共开支后，原告按49%的股份应分割得483万元，扣减此前已得的20万元，是时原告还应分得463万元。因被告对兰广略有借款未予偿还，应被告请求，原告同意从应分得的463万元中出借168万元给被告偿还兰广略的借款。2015年12月17日，安庆公司根据三方协议从原告应分得的463万元补偿款中直接扣划168万元到兰广略账户，作为被告对兰广略的还款，余295万元直接打给了原告（进覃汝生账户）。因于此，当日被告给原告书立欠条，内容为借得原告168万元，定于2017年5月18日还款。现已超过被告自限的还款期限，被告却拒绝还款，原告只得提起诉讼，请求司法保护。 被告杨少芳辩称：1、原告并未交付被告168万元借款，原告也承认这一点，借贷不成立；2、原、被告合伙未清算，补偿款不能直接转换成个人借款；3、所有补偿款均应归被告所有，被告为了拿回补偿款，才签订的《三方协议》，其目的是为了规避兰广略的借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2010年10月10日合同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2015年12月14日欠条、2015年12月15日转账凭证三份、（2016）桂1281民初1265号民事起诉状及裁定书、（2016）桂1281民初2236号民事起诉状及裁定书、（2016）桂1281民初2570、2571、2572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12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2015年11月17日《竹仓煤矿四号井关闭补偿款分割协议》、2015年11月18日《协议书》、2015年12月14日《三方协议书》、2014年12月2日《矿井关闭协议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2017年4月15日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可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被告提交的入股协议书、合作投资合同、退股协议书、宜州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宜安监管字[2006]17号】、宜州市竹仓煤矿文件【竹矿[2007]43号】、宜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宜州市竹仓煤矿提交2010年第一、二季度各矿井交换图的审查意见、河池市经济委员会文件【河经字[2010]64号】、宜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11对矿井复工整改的批复【宜政函[2011]80号】、河池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群众来访反映兰少油、覃汝生在宜州市竹仓煤矿四号井矿区范围开采小煤窑有关问题的答复》、冲谷煤矿四号井退股协议书、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宜州市安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原竹仓煤矿四号井施工情况说明》、河池市宜州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原宜州市竹仓煤矿竹仓分矿四号井技改施工情况说明》、河池市宜州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原宜州市竹仓煤矿竹仓分矿四号井技改施工情况说明》、河池市宜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原宜州市竹仓煤矿竹仓分矿四号井技改施工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0日，杨少芳作为甲方与乙方覃汝生、兰少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由双方合作投资开发安庆公司竹仓分矿四号井，具体约定内容如下：“一、甲方负责提供办理煤矿的相关手续，补办更改的手续费用由乙方付款。需要上交矿价款的，由乙方付款；二、乙方负责探煤建矿井，所有一切开支费用由乙方负责开支；三、乙方负责建矿井到煤后，经甲方验收同意后，以后的收入，开支由全笼道负责，甲方在井口原有的机械设备，清点后，给乙方建井使用；四、笼道的经济利益分配，甲方占全煤矿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乙方占全煤矿的百分之四十九股份，全煤矿的权属、安排、指挥以甲方为主；五、在四号井矿区开发，属于甲乙双方共同所有权；六、生产出的原煤销售，由双方共同经营，账务要日清月结，并付清；七、原井口的股份，前期投资款费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按合同签字日起后，所有投资款由乙方单方负责开支，到煤验收同意后，甲方投资款，乙方投资款都不记入笼道成本；八、乙方在建井施工过程中，要注意安全，安全责任由乙方单方负责，如出现大、小事故，所有的费用由乙方自负；九、清点机械设备、工具后，由乙方负责派人员看守工地和费用开支，如机械、工具流失，由乙方照价赔偿给甲方；十、乙方在建矿井期间要正常生产施工，如在正常施工中，无故停产或资金不足造成停产的，超过一个月不施工的，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的合同，甲方不再赔偿乙方的投资损失，如其它因素影响，双方共同商议；十一、签订合同后，乙方要交贰拾万元作探钻煤押金，如打不到煤，结账清楚后退还押金……”。覃汝生、兰少油于合同签订后当日向杨少芳交付20万元押金。此后，覃汝生、兰少油组织施工队在四号井矿区进行钻探和建井并向施工队支付相关费用。2011年1月17日，覃汝生、兰少油向杨少芳支付矿价款272435元，由杨少芳转交相关部门。2011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宜州市竹仓煤矿分矿四号井退股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为了遵守合同书的效益，原乙方与宜州市竹仓煤矿分矿四号井于2010年10月10号与甲方签订的合同书，因投资资金不足，违反了合同书的规定，乙方自愿退出四号井的股份”。2012年下半年国家对煤炭行业清理整顿，四号井为此次清理整顿对象，拟予关闭。2013年1月16日，杨少芳、覃汝生、兰少油三人书面向安庆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四号井进行政策性关闭。2013年6月18日，四号井发生一起冒顶事故，造成一个农民工受伤，河池市安监局在在对受伤者亲属的答复中认为，事故系覃汝生、兰少油非法盗采过程中发生。2013年8月26日，杨少芳与覃汝生共同签署委托书予安庆公司，委托安庆公司全权代理四号井所有投资人向河池市相关部门协商并签订河池市井的征收事宜。2014年5月在确定河池市区不再对四号井进行征收后，被告组织人员完成了四号井的闭井施工并通过了有关部门的验收。2014年12月2日杨少芳与安庆公司签订四号井《矿井关闭协议书》。2015年11月17日，杨少芳与覃汝生、兰少油签订一份《竹仓煤矿四号井关闭补偿款分割协议》，约定双方对补偿款的分割依照双方对矿井所占股权比例即51%︰49%执行，即对全部补偿款1260万元，扣除安庆公司提取60万元及留存政府的关闭保证金45万元外，按比例分配，杨少芳应分得589.05万元，覃汝生、兰少油应得565.95万元，扣除第一期补偿款发放时已得的20万元，覃、兰二人应得545.95万元，所应得款项由安庆公司直接拨到双方各自提供的银行账号。2015年11月18日，双方再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关于安庆公司竹仓四号井国家关闭补偿款覃汝生、兰少油占竹仓四号井49%股份，杨少芳占竹仓四号井51%股份。二、覃汝生、兰少油所得四号井49%股份补偿款全部转到覃汝生农行卡上，覃汝生马上把全部款项转到杨少芳农行卡上，否则，覃汝生、兰少油不能享受竹仓四号井49%股份，覃汝生赔偿竹仓四号井49%股份全部补偿款双倍款项给杨少芳，每天按全部款项3‰利息计算给杨少芳。三、杨少芳收到竹仓四号井49%股份款项用来投资贵州省息烽县金典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露天泥炭开采所得矿产品，杨少芳每吨付给覃汝生、兰少油肆元整，每月15日结账一次，按磅单计算吨位，如果15日不按时付款给覃汝生、兰少油，杨少芳要付每天3‰利息计算。四、覃汝生、兰少油的分红只在现采矿证范围内进行分红，如扩大范围再商谈股份分红。五、以上协议望大家共同遵守，同时起到法律效力。”2015年12月10日，杨少芳、覃汝生、兰少油三人共同向宜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保证书，言明三人作为四号井股东已内部协商，达成对闭井所得补偿款的分割协议，保证以后不发生任何关于补偿款纠纷事件，要求尽快拨付补偿款。因杨少芳尚欠有案外人兰广略的债务，2015年12月14日，杨少芳（甲方）、覃汝生和兰少油（乙方）、兰广略（丙方）三方再次就补偿款的分配签订一份《三方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在竹仓煤矿四号持有51%的股权，竹仓煤矿四号井按政策性关闭，应得的经济补偿款1260万元，扣除原先后期投资开支成本及管理费、土地恢复治理保证金后，甲方实际应得507万元；2、由于甲方欠丙方款项人民币现金826万元，经甲方与丙方友好协商，考虑到甲方实际困难，现甲方向丙方还部分欠款人民币770万元，仍欠丙方人民币56万元，并向丙方立据借条；3、甲方向丙方还部分欠款后，应得上述关闭补偿款人民币105万元。第二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在竹仓煤矿四号持有49%的股权，竹仓煤矿四号井按政策性关闭，应得的经济补偿款1260万元，扣除原先后期投资开支成本及管理费、土地恢复治理保证金后，乙方实际应得483万元，前期乙方已领得20万元，本期应有463万元；2、由于甲方资金困难，经和乙方友好协商，乙方愿意在本期应得的关闭款项中借168万元给甲方，由甲方向乙方立据借条；3、甲方向乙方借款后，乙方应得人民币现金295万元。第三条:丙方的权利与义务：1、丙方原借给甲方投资矿井人民币现金826万元，原甲方向丙方承诺竹仓煤矿四号补偿款到达后还款；2、经甲方与丙方友好协商，丙方考考到甲方实际困难，现向甲方收回部分欠款人民币770万元，甲方仍欠丙方人民币56万元，并向丙方立据借条；3、甲方向丙方承诺待竹仓煤矿四号井和冲谷煤矿五号井的土地恢复治理保证金90万元下拨后扣除还给丙方余款。第四条：违约责任：甲、乙、丙三方要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如有一方违约，必须向其两守约方各支付违约金10万元。第五条：上述关闭补偿款项下拨至安庆公司后，甲乙丙三方均同意由安庆公司按此协议分配款项方案支付到各自账户。”同日，杨少芳出据欠条给覃汝生、兰少油，欠条内容为：“本人在竹仓煤矿四号持有51%的股权，兰少油、覃汝生两人共持有49%的股权，在竹仓煤矿四号井按政策性关闭，应得经济补偿款1260万元，扣除原先后期投资开支成本及管理费、土地恢复治理保证金后，兰少油、覃汝生两人实际应得483万元，前期兰少油、覃汝生两人已领得20万元，本期应有463万元；现本人资金困难，特向兰少油、覃汝生两人在本期应得的关闭款项中借出168万元作为资金周转。目前本人欠兰少油、覃汝生两人借款共168万元，并定于2017年5月18日还款。”见证人韦某、见证单位安庆公司分别在欠条上签字、盖章。2015年12月15日，安庆公司根据《三方协议书》将295万元闭井补偿款汇入覃汝生账户，将105万元闭井补偿款汇入杨少芳账户，将770万元闭井补偿款汇入兰广略账户（该款包括覃汝生、兰少油出借给杨少芳的168万元），在转账给兰广略的汇款凭证用途注明“付关闭补偿款（代杨少芳还欠款）”。之后，杨少芳要求覃汝生按2015年11月18日的协议将闭井补偿款转到其帐户，覃汝生于2015年12月25日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转账95万元到杨少芳银行账户，但覃汝生随后以受到暴力胁迫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案正在处理当中。2016年5月18日，杨少芳以覃汝生、兰少油获得的余下200万元属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覃汝生、兰少油向其返还人民币200万元，同年7月29日，杨少芳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同年8月1日，本院以（2016）桂1281民初12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杨少芳撤回起诉”。2016年8月12日，杨少芳以其与覃汝生、兰少油签订的关于分割竹仓煤矿四号井经济补偿款的合同协议（即《竹仓煤矿四号井关闭补偿分割协议》、《协议书》、《三方协议书》）是在紧迫情况下违心签订为由向本院起诉覃汝生、兰少油，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同年10月20日，杨少芳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当日，本院以（2016）桂1281民初22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杨少芳撤回起诉”。2016年8月19日，覃汝生、兰少油作出书面《通知书》，内容为：“杨少芳：国家政策性关闭我们合伙投资经营的安庆公司竹仓四号井后，你要求我们把应得的49%股份的补偿款转给你拿去投资贵州息烽县金典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露天泥炭开采，并承诺所采得的矿产品按每吨4元提成给我们。尽管我们不愿意再和你合作，但迫于你的压力我们不得不答应你的要求，于2015年11月18日在宜州市君怡大酒店在你拟好的《协议书》上签字，后又被逼于2015年12月25日把其中的95万元补偿款打到了你的账户。我们对你的一再迁就并未换来你的善意回应。2016年5月18日你向宜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居然把我们应得的49%股份的补偿款说成是不当得利，要求我们全部返还给你。你的诉讼不仅彻底恶化了双方关系，完全催毁了双方互信，还表明你将不会兑现每吨提成给我们4元的承诺。鉴于双方已没有合作的基础，我们郑重通知你：1、即时解除我们双方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你立即退还我们2015年12月25日付你的95万元”。该《通知书》于2016年8月19日通过邮政快递发出，杨少芳于次日收到《通知书》。2016年10月27日，杨少芳分别以其与覃汝生、兰少油签订的《竹仓煤矿四号井关闭补偿分割协议》、《协议书》及《三方协议书》显失公平为由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同年11月21日，本院分别以（2016）桂1281民初2570号、（2016）桂1281民初2571号、（2016）桂1281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少芳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杨少芳未提起上诉，上述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原告覃汝生、兰少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6年8月20日解除；2、被告杨少芳返还95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8500元（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2017年1月20日，之后继续按同一标准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共计978500元。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桂12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覃汝生、兰少油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杨少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12月17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12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池市宜州区（原宜州市）人民法院（2017）桂12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覃汝生、兰少油的诉讼请求。”此后覃汝生、兰少油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1281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5月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查。2018年9月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民申1003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覃汝生、兰少油的再审申请。2019年9月6日，被告杨少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竹仓煤矿四号井合伙份额全部归其所有。本院出具（2019）桂1281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少芳的诉讼请求，杨少芳不服，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桂12民终12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少芳的上诉。目前该判决书已经生效。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借款168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本案借款来源于补偿款，因为兰广略是安庆煤业的实际投资人，为了获得补偿款，原告、被告、兰广略签订了《三方协议》，根据《三方协议》，兰广略从安庆公司直接划扣应属于原告的168万补偿款，该款用于偿还杨少芳之前欠兰广略的借款，而杨少芳直接出具欠条给原告，承认原告用补偿款代其归还借款的事实。杨少芳认为其拥有竹仓煤矿四号井所有合伙份额，所有补偿款应全部归其所有，但根据本院以及河池市中级人民的生效判决认定，覃汝生、兰少油拥有49%的竹仓煤矿四号井股份，所以覃汝生、兰少油应得补偿款是确定的，本案借款168万元来源也是确定的，168万元通过偿还兰广略借款的方式交付给杨少芳也是确定的，双方借贷合意有三方协议以及欠条为证，交付事实有安庆公司汇款凭证为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 原、被告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前，曾于2015年11月18日协议约定：覃汝生、兰少油获得补偿款后应将补偿款转给杨少芳投资贵州煤矿。这是原、被告的另一合伙约定，其是否变更、终止，或者是否应该履行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本案之借款不能直接抵扣投资款。 原、被告合伙虽然未经清算，但对合伙财产即补偿款的分割协议有效。理由如下：首先，剩余合伙财产即补偿款清晰明确可以直接分割；其次，双方对合伙比例以及补偿款的划分均达成过一致协议，对合伙财产的先行分割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137号裁定书论述，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个人合伙未经清算而对财产予以分割处置，不影响合伙人对合伙债务的承担，不会损害相关人员的利益。原、被告通过三方协议处置合伙财产不违法法律相关规定，被告认定在合伙清算前将合伙补偿款转换为借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杨少芳欠付原告168万元，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5月18日，现被告未能归还，依据当时使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原告请求被告归还本金168万元，并从2017年5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少芳归还原告覃汝生、兰少油借款本金16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5月1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0146元，由原告杨少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另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款汇：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河池分行城东分理处；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98）。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减、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明升 审 判 员  韦汉均 人民陪审员  龙 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陆 钰 书 记 员  张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