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8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达祥，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服务人员，住福建省平潭县。2015年1月7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2月21日被平潭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圣振，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曾辉，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达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被告人丁达祥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并于2020年6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任为群、检察官助理钟艳艳出庭支持公诉，于2020年8月17日第二次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晋军、检察官助理钟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达祥及其指派辩护人陈圣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捕捞水产品。2012年7月23日平潭县人民政府颁发《平潭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中国仙女蛤特别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告》（岚政（2012）99号）后，丁达祥在丁达旺未办理仙女蛤采挖行政审批许可的情况下，和蔡炳太一起利用船舶出海捕捞的方式，替丁达旺在红岩××山庄附近的海坛湾仙女蛤特别保护区内捕捞仙女蛤，并将捕捞的仙女蛤交给丁达旺的妻子李珠香（已提起公诉）统一销售，丁达祥按捕捞的重量进行计酬从中获利。经查实，2012年以来，李珠香的仙女蛤总销售额达300多万元。其中，丁达祥捕捞的仙女蛤量约16000斤，从中获利约21万元人民币。 二、寻衅滋事 （一）2018年10月21日，丁达祥伙同丁达旺、施平驾驶船舶到红岩××山庄附近仙女蛤特别保护区海域，用菜刀将黄某1、翁某2、翁某1和李某1康的锚绳砍断，并将砍断的锚绳和锚强行拖走，经鉴定锚绳和锚价值约1950元。 2018年10月22日，丁达祥伙同丁达旺、施平和蔡炳太等人驾驶快艇到红岩××山庄附近仙女蛤特别保护区海域，用菜刀将翁某1、翁某2的锚绳砍断。 （二）2018年12月20日，丁达祥在丁达旺的指使下，开船载着丁达旺和平潭保安公司雇佣的5名保安到该海域驱赶捕捞仙女蛤的渔民时，丁达旺持刀将渔民翁某1和翁某4渔船上的锚绳砍断。 三、其他违法事实 （一）2012年8月31日，为阻止他人在该海域捕捞仙女蛤，丁达祥在丁达旺的组织下，驾驶小木船载着丁达旺、施某2和蒋某等人出海。丁达旺、施某2、蒋某跳到蔡和生的船上，将正在捕捞仙女蛤的蔡和生殴打致伤，丁达旺并将蔡和生的渔船锚绳砍断，丁达祥将蔡和生船上的绳子绑到自己的小木船上，将渔船强行拖至岸边。 （二）2016年8月17日，丁达祥伙同丁达旺等人驾船出海到该海域驱赶正在海上捕捞仙女蛤的李某3。丁达祥将李某3捕捞上来的仙女蛤抢走，并持刀将李某3船舶上连接着铁耙的两根绳子砍断，后将李某3两个捕捞仙女蛤的工具（铁耙）拿走，同时丁达旺手持铁棍对李某3实施殴打。 （三）2018年1月19日，丁达旺和丁达祥俩兄弟在流水镇红岩海滨山庄海域发现黄某2和黄某1在捕捞仙女蛤，丁达旺驾驶快艇载着丁达祥、陈某2和郑某等人出海，丁达祥和丁达旺两人跳到黄某2和黄某1的船上，借故殴打黄某2和黄某1致两人轻微伤，同时丁达旺持刀将黄某2和黄某1的船舶的锚绳砍断。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零星工程测量报告、关于加强中国仙女蛤特别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告、海域使用权证、区农发局相关复函、货物托运记录清单、李珠香账号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平潭县公安局和区农业农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视频材料、保安服务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询问笔录、伤情鉴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达祥受丁达旺雇佣，伙同丁达旺、蔡炳太等人为霸占平潭县红岩山庄海域仙女蛤保护区的仙女蛤捕捞权，多次追逐、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丁达祥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仙女蛤保护区捕捞仙女蛤出售，捕捞量约16000斤，获利约21万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达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丁达祥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八个月，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八个月。 被告人丁达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丁达祥的辩护人陈圣振对指控的罪名与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达祥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2、被告人丁达祥在犯罪过程中仅起次要作用，其主观恶性小，受雇于丁达旺并在丁达旺的指使下进行仙女蛤捕捞，丁达祥未参与后续的销售环节，其驱赶渔民的寻衅滋事行为亦是受丁达旺指使，故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丁达祥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具有自首、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以来，丁达旺经常纠集蔡炳太、施平、被告人丁达祥等人，以驱逐、恐吓等手段，抢占平潭县“红岩山庄”海域仙女蛤保护区，多次实施非法捕捞水产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滥开滥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丁达旺为纠集者，以蔡炳太、施平、被告人丁达祥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一、非法捕捞水产品的事实 2012年7月23日，平潭县人民政府颁发《平潭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中国仙女蛤特别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告》，将从上楼确山，经塔屿、小营、龟模屿，至金屿仔连线的海域列入中国仙女蛤保护的范围，并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采挖仙女蛤，明确因科学研究，资源调查和其他特殊情况需要采捕的，必须向县海洋渔业局提出申请，经批准方可采捕等。被告人丁达祥在丁达旺未办理仙女蛤采挖行政审批许可的情况下，和蔡炳太一起利用船舶出海捕捞的方式，替丁达旺在红岩××山庄附近的海坛湾仙女蛤特别保护区内捕捞仙女蛤，并将捕捞的仙女蛤交给丁达旺的妻子李珠香统一销售，被告人丁达祥按捕捞的重量进行计酬从中获利。经查实，2012年以来，李珠香的仙女蛤总销售额达300多万元，其中，被告人丁达祥捕捞的仙女蛤量约16000斤，从中获利约21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综合实验区海洋与渔业技术指导中心的副主任。2018年，丁达旺的旺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成为平潭实验区渔业科技示范基地之一，并获得6万元补助资金，他负责指导该基地的仙女蛤育苗及培育等工作，该公司进行了仙女蛤育苗工作。此外，2018年11月，区农村经济发展局海洋渔业处组织在海坛湾仙女蛤保护区内增殖流放仙女蛤活动，他到现场监督，当时政府花了30万元增殖流放了44.1万粒仙女蛤，供苗单位是福清市一家育苗场。每年5-6月及9-10月是仙女蛤的性腺成熟周期，通过亲贝催产、幼体培育、稚贝培育等阶段进行育苗，2018年育出的仙女蛤大概200万粒，规格为0.5到1公分。 2、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综合实验区海洋与渔业执法支队的政委，2012年曾借调在县海洋渔业局。2012年平潭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加强中国仙女蛤特别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告》后，他参与后续的宣传工作，到仙女蛤保护区附近乡村，通过粘贴公告、标语、到后田村、上楼村、松南村等村委会对村干部进行宣讲等形式进行宣传，内容为红岩山庄海域为仙女蛤特别保护区，没有申请批准，禁止捕捞。 3、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他于2006年开始在平潭县海坛湾养殖仙女蛤，并持有海域使用权证书，由于该片海域设置为旅游区，在2010年以后就停止对海域使用权证进行年检。李珠香养殖仙女蛤的区域在他的南边，李珠香的丈夫“九饼”说那边是其养殖区，不准过去采挖。他曾向李珠香购买过仙女蛤，一斤60-80粒左右，每斤18元，每次五、六斤到十几斤，都是李珠香从海滩上捕捞的小粒卖不出去的仙女蛤，李珠香没有向他购买仙女蛤。 4、证人施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平潭县旺鑫海鲜楼的经营者。从2017年开始，他到中埔街××一名阿姨购买仙女蛤，阿姨没有固定地方，就在别人店门口摆摊，用大袋装着十几斤的仙女蛤贩卖，他一般一个月向阿姨购买三次，每次5斤左右，价格为30多元一斤，他近几年都是向这个阿姨购买仙女蛤，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使用微信联系这名阿姨，需要购买时阿姨会开两轮车送过来，他通过微信支付，第一次支付为2018年8月25日，最后一次支付是2019年7月5日，期间总共购买了80斤左右，总价在2500元左右。经辨认，阿姨为李珠香。 5、证人念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念品水产品加工海鲜楼的经营者。从2018年8月起在上埔街认识了一名贩卖仙女蛤的女子，便添加了微信，女子微信昵称为“香香果”，需要购买仙女蛤时便联系其送过来，女子开两轮电动车，将仙女蛤装在红色塑料袋里，在潭角底的加油站等他，他让员工去取，一次会要20斤至30斤的货，每斤30多元。刚开始使用现金支付，后面使用微信支付，总共转了18次，总额为17628元，购买数量大约为580斤。经辨认，贩卖仙女蛤女子为李珠香。 6、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平潭县君悦海鲜楼的股东，平时负责海鲜采购，一般去上埔海鲜地摊路段采购海鲜，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6月10日，他在该路段向一名阿姨采购仙女蛤，单价为一斤30元左右，采购了13次，共通过微信向该名阿姨支付4310元，同时还有几次用现金支付的。经辨认，确认李珠香。 7、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曾在金海湾大酒店负责餐厅采购，一般在上埔海鲜市场采购海鲜，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1月26日，以扫二维码支付的方式向一名阿姨购买过四次仙女蛤，共支付934元。经辨认，确认李珠香。 8、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海坛假日大酒店的采购员，一般在上埔海鲜市场采购海鲜，在2018年11月，他曾向一名女子购买过10斤仙女蛤，单价为每斤36元，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360元。经辨认，确认李珠香。 9、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人合伙在福州市台江区经营榕官水产店。李珠香告诉他其与老公丁达旺承包了一片海域，自己培育的仙女蛤，要求他帮忙售卖，他从2009年5月开始帮助李珠香代销仙女蛤，收取每斤1元的手续费。李珠香在每年4月至9月会用红色编织袋装着仙女蛤，通过平潭汽车站的班车寄上来给他售卖，每两三天会寄一次，其他时候每半个月会寄一次，每次在30斤到60斤之间，2009年寄了四、五百斤，2010年至2014年每年都寄600斤左右，2015年至2018年每年寄1800斤，2019年截至7月寄了七、八百斤。2009年他帮助李珠香贩卖仙女蛤的价格为小的8元，中的10元，大的13元，接着每年都会涨几元，到2019年为小的20元，中的30元，大的40元。每次贩卖完他会通过他儿子林志城的银行卡或他老婆刘玉平的银行卡转账给李珠香，从2012年至今，他一共向李珠香转账了300万元，其中2013年李珠香还投资他的钢铁厂30万元，至今分红约70万元，都是通过妻子或他的银行卡向李珠香转账，估算约帮助李珠香代销200多万元的仙女蛤。经辨认，确认李珠香、丁达旺。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2年开始向李珠香购买仙女蛤，有需要时她打电话给李珠香，李珠香用编织袋装着，通过平潭汽车站的班车寄上来给她，她不定期会向李珠香购买，每次大约在二、三十斤左右，每斤二、三十元，收到李珠香寄过来的仙女蛤，她把重量称一下，和她要的重量差不多后就把货款通过她老公王长同的银行卡或她老公姐姐王红云的银行卡转账给李珠香，从2012年至今大约向李珠香转账货款约100万元。 11、证人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闲时会去平潭县红岩山庄附近海滩上捡拾仙女蛤，他在2018年7、8月向李珠香贩卖过两次仙女蛤，每次2斤左右，共贩卖4斤，李珠香以每斤2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以现金方式向她支付100余元的货款。经辨认，确认丁达旺、李珠香。 12、证人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2017年左右在平潭县上楼村附近海域岸边挖到仙女蛤，向李珠香贩卖过三次仙女蛤，一次是三、四斤，卖了70多元，一次是五、六斤，卖了90多元，还有一次是十斤，卖了100多元，三次共计贩卖300多元，李珠香均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经辨认，确认丁达旺、李珠香。 13、证人翁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平潭县上楼村附近海域岸边挖到仙女蛤，共向李珠香贩卖过七次仙女蛤，货款共计1000余元，李珠香均以现金方式支付。经辨认，确认丁达旺、李珠香。 14、平潭县人民政府岚政（2012）99号关于加强中国仙女蛤特别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告，证实2012年7月23日，平潭县人民政府印发通告，列明仙女蛤保护区域范围；禁止采挖仙女蛤，因科学研究、资源调查等特殊情况需要采捕的，须向县海洋渔业局提出申请，批准后方可采捕；待保护区仙女蛤资源达到一定数量和规格后，经批准方可合理有序采挖；保护区暂由相关乡镇、村和原有生产者共同负责管理，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加强对海上的监督管理，当地公安边防配合等。 15、平潭综合实验区零星工程测量报告，证实受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委托，福州市勘测院平潭分院对中国仙女蛤保护区与相关海域及水域滩涂养殖使用权证范围进行坐标系转换，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测量说明及转换成果图，丁达旺所持有的国海证063526011号、国海证063526025号、国海证053526021号、国海证063526024号海域使用范围及岚府（海）养证[2008]第T0017号、第T0018号水域滩涂养殖范围均在中国仙女蛤保护区范围内。 16、国海证063526011号、国海证063526025号、国海证053526021号、国海证063526024号海域使用权证书、岚府（海）养证[2008]第T0017号、第T0018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平潭综合实验区农村发展局关于红岩山庄海域仙女蛤特别保护区相关情况的复函、关于丁达旺养殖红蛤情况的复函，证实使用权人为丁达旺的上述海域使用权证，项目名称为红蛤养殖，批准使用终止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使用者为丁达旺的上述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使用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2010年至今，实验区对所有使用海域养殖的申请一律停止核发审批和年审；自岚政（2012）99号通告发布至今，实验区农村发展局未办理过单位（个人）在海坛湾仙女蛤保护区内从事采挖的行政审批事项。 17、平潭综合实验区农业农村发展局关于协助核查仙女蛤保护区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平潭县人民政府岚政（2012）99号通告发布后，该局通过多种方式进行宣传，明确未经批准禁止采挖仙女蛤并公布举报电话，其中包括抽调人员到旺达水产养殖公司开展仙女蛤保护宣传教育。2010年，为配合实验区总体发展规划，县政府法制科停止海域使用权、水域滩涂养殖使用权证书审批和年检。平潭县海洋渔业局除2010年7月及2011年6月向厦门海洋职业技术学院拨付经费用于仙女蛤人工育苗放流外，未以科研活动名义拨付其他经费。2019年7月，旺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承担2019年省级海洋与渔业结构调整专项—中国仙女蛤育苗及浅海底播试验示范推广项目为由向该局申请在海坛湾海域定量采捕中国仙女蛤，该局未予批准。“原有生产者”指平潭县人民政府岚政（2012）99号通告发布前在该海域采捕、养殖仙女蛤的乡村群众，但没有明确管理职责。 18、平潭综合实验区农村发展局关于海坛湾红蛤特别保护区内仙女蛤增殖放流情况的复函及相关材料，证实自2011年10月13日后，该局于2018年11月8日在海坛湾仙女蛤特别保护区组织放流仙女蛤苗种一次，放苗量810398粒,由福清市尚榕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中标，该局利用2016年渔业油价补贴政策资金支付30万元。 19、平潭综合实验区农村发展局关于保护中国仙女蛤稀有资源信访件的复函（岚农发函［2019］175号）、岚城乡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协调确山周边海域群众纠纷的报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海洋与渔业执法支队关于采捕仙女蛤纠纷上访情况的报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海洋与渔业执法支队中国仙女蛤保护区监管执法情况的相关资料、执法照片、工作日志、执法询问笔录等，证实平潭县松南村、后田村等村村民、渔民与丁达旺等人长期就红岩山庄北侧海域的使用权纠纷不断。村民、丁达旺公司人员均多次信访、举报，平潭综合实验区海洋与渔业执法支队多次向当事人答复任何单位和个人没有相关手续严禁在保护区内采捕、生产。 20、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潭分公司托运单综合查询清单、行包托运单，证明李珠香通过平潭至福州的班车向林某3、王某寄送海鲜的事实。 2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7月26日至2018年6月15日，刘玉平账户多次向李珠香卡号为62×××17的账户转账共计2362850元，刘玉平、林志城账户多次向李珠香卡号为62×××75的账户转账共计937050元，王红云账户、王昌同账户多次向李珠香卡号为62×××75的账户转账共计1027822元。上述明细经林某3、李珠香、王某辨认确认。 22、微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019年，念品通过微信转账、二维码收款等方式向李珠香转账共计17628元，并经念品辨认确认。2017年、2018年，林某1通过微信转账、二维码收款等方式向李珠香转账共计4310元，并经林某1辨认确认。2018年，林某2通过转账、二维码收款等方式向李珠香转账共计934元，并经林某2辨认确认。2017年、2018年、2019年，施某1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二维码收款等方式共计向李珠香转账5345元，并经施某1辨认确认。 23、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平潭县公安局扣押平岚007号三无船舶一艘，系被告人丁达祥捕捞仙女蛤所使用的船舶。 24、同案人丁达旺的供述，他于2000年开始在红岩山庄海域承包养殖仙女蛤，于2004年办理了红岩山庄海域的海渔使用权和养殖证，但2010年海洋渔业部门就通知他停止年检上述证书。周边的渔民经常到他养殖的海渔捕捞红蛤，与他多次发生纠纷。因他投入太多，就多次到相关部门反映要将该区域保护起来，于是2012年平潭县人民政府便发出《关于加强中国仙女蛤特别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告》，将他海域使用权证的范围列入仙女蛤特别保护区范围，不让外来船只破坏，他作为原有生产管理者，一同和海洋渔业部门管理该海域的仙女蛤。他成立了平潭县旺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雇佣丁达祥、蔡炳太捕捞仙女蛤，二人各自有一条船舶，捕捞的量少就按小时算钱，捕捞量大就按斤向二人购买。一般是早上出海捕捞，每天一两个小时或三四个小时，一年中五个月左右的繁殖期内没有出海捕捞。大部分是在保护区内捕捞，在保护区外捕捞的量很少。他还先后和厦门海洋职业学院、省海洋总站签订了协议，做科研实验。在该海域采挖的红蛤除了用于育苗外，剩下的他妻子李珠香会拿到农贸市场去卖，酒店有需要也会打电话让他们送货。周边渔民、蔡炳太、施平等人都知道该片海域是仙女蛤保护区，周边也都有宣传标语和标志，他及丁达祥向渔民宣传时，蔡炳太、施平等人都会听到，他也和蔡炳太、施平说过这片海域是保护区。 25、同案人蔡炳太的供述，2012年开始丁达旺雇佣他在丁达旺的养殖区内捕捞仙女蛤，每月固定向他支付3000元工资，他每天采挖仙女蛤的量是不固定的，少时几十斤，多时一两百斤，采挖时间不固定，2012年开始，他和丁达祥一起去捕捞仙女蛤，2012年到2015年，他捕捞仙女蛤的重量大约为1000斤，2016年和2017年，捕捞重量大约为3000斤，2018年捕捞重量大约为6000斤，2012年到2013年，丁达旺以每斤10元单价收购他捕捞的仙女蛤，他总收入在20000元左右，2014年到2015年，收购单价为每斤12元，总收入在24000元，2016年到2017年，收购单价为每斤13元，总收入在78000元，2018年开始每斤单价为15元，总收入90000元，丁达祥捕捞的量和他差不多，且和他一样的价格被丁达旺收购，他们将捕捞上来的仙女蛤用丁达旺提供的编织袋装好后，在丁达旺的育苗场里由李珠香用电子秤称重后，现金支付，一般一个星期左右结一次帐。丁达旺会将仙女蛤拿到中埔街及平潭酒店去卖，有时还会送到福州仓山区的农贸批发市场卖。丁达旺每年会在这片海域投放一次自己培育的仙女蛤苗，每次投入约十箱，时间是6月至8月。 26、同案人李珠香的供述，丁达旺从2004年起每年都会雇佣蔡炳太与丁达祥出海捕捞仙女蛤，一次一般是几十斤，双方之间没有签协议，每次出海捕捞的量都计算好现金付给他们，蔡炳太与丁达祥主要在她的养殖区内捕捞，有时会在养殖区外面海域捕捞，她会以28元的单价向他们两人收购。2019年5月，蔡炳太与丁达祥还有出海捕捞仙女蛤，捕捞来的仙女蛤一部分用来育苗，一部分对外销售。丁达祥将仙女蛤捕捞上来后，用麻袋装着送到公司的厂房，两人分别称下捕捞的重量，按照每次出海捕捞仙女蛤的量计算报酬。她负责销售，除了上述来源，她也会从上楼村村民丁某1等多人处收购一部分仙女蛤，但人名、总共收购价格和数量不记得了。她的销售价格为每斤30元左右，会把仙女蛤在平潭中埔大市场摆摊、卖到平潭旺鑫海鲜酒楼、念品海鲜水产，还会销售到福州给林某3和“阿同水产”，她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每年向福州寄送约15次，每次四五十斤，其中林某3是帮她代售的，“阿同水产”的王某需要仙女蛤时，就会给她打电话，她通过班车寄送至福州汽车站，卖给王某的大部分是从丁某1、海边、街上等处收购的。她和丁达旺寄送到福州的载明为“货物”的大部分是仙女蛤，从2016年以来，她通过平潭汽车站将海鲜运到福州汽车南站次数累计为461起，部分是螃蟹等其他海鲜，大部分是仙女蛤。收款方式以前都是现金，后来主要是微信二维码收款，卖到福州林某3、“阿同水产”处的，对方会将销售仙女蛤的钱通过转账到她卡号为62×××7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她和林某3除了上述往来，她还于2006年在林某3处投资一家钢铁厂，每年都有分红，林某3也是把钱打到她上述银行账号。微信备注为“念总159××××1555”、“旺鑫海鲜楼”、“贝类”的给她微信转账都是销售仙女蛤所得款，“旺鑫海鲜楼”偶尔会现金支付。丁达旺在海域的相关证件2010年停止年检后，就一直到海洋渔业局反映，后来她听丁达旺说过，政府出了相关通告，她只记得丁达旺说过通告里有“原有生产者”等内容。丁达旺还说过，其还出去贴公告，让渔民知道红岩山庄海域的仙女蛤是他们投放的，不能私自捕捞。 27、被告人丁达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从2010年开始至2019年，一直帮助丁达旺在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一般是开船到海上，将耙子沉到海底，把海底沙子里的仙女蛤捕捞上来。他和蔡炳太将捕捞上来的仙女蛤拿到丁达旺的育苗厂里，由李珠香按捕捞的数量来计算收购价，并对收购的仙女蛤进行分类。工资按月支付，平均每月支付5000元或6000元不等，由李珠香负责称重和算钱。附近后田村和松南村的村民会到这片海域来捕捞仙女蛤，有时候他一个人或和丁达旺两个人开船出去驱赶渔民，不让渔民捕捞仙女蛤。经辨认，确认李珠香、蔡炳太。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10月21日至22日，被告人丁达祥受丁达旺雇佣，以平潭县“红岩山庄”海域是仙女蛤特别保护区、禁止捕捞仙女蛤的名义，扬言该海域仙女蛤均为丁达旺投苗养殖，应归其所有，多次伙同丁达旺、蔡炳太、施平等人在该海域驱赶、恐吓在附近捕捞仙女蛤的渔民，持刀砍断渔民船上的锚绳，将渔民所捕捞的仙女蛤倒回海里并抢夺带走渔民用来捕捞仙女蛤的铁耙。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丁达祥伙同丁达旺、施平驾驶船舶到红岩××山庄附近仙女蛤特别保护区海域，用菜刀将黄某1、翁某2、翁某1和李某1康的锚绳砍断，并将砍断的锚绳和锚强行拖走，经鉴定锚绳和锚价值约1950元。 2、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丁达祥伙同丁达旺、施平和蔡炳太等人驾驶快艇到红岩××山庄附近仙女蛤特别保护区海域，用菜刀将翁某1、翁某2的锚绳砍断。 3、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丁达祥在丁达旺的指使下，开船载着丁达旺和平潭保安公司雇佣的5名保安到该海域驱赶捕捞仙女蛤的渔民时，丁达旺持刀将渔民翁某1和翁某4渔船上的锚绳砍断。 另查明，2012年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丁达祥与丁达旺等人多次在平潭县红岩山庄海域实施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殴打他人等违法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1日上午7时许，他在平潭县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后看到丁达旺、丁达祥和另一名男子驾驶小渔船靠到他的渔船旁，丁达旺用绳勾将他的锚绳拉到自己船上，丁达祥拿菜刀来砍他渔船的锚绳，一刀就将锚绳砍断，接着就将砍断的有锚的部分拖走了。后又以同样的方法砍断了翁某2、翁某1、李某1康的锚绳。从2001年开始，丁达旺、丁达祥就开始阻止他们在这片海域捕捞作业。2018年1月19日上午10时许，他和黄某2在平潭县松南海域捕捞仙女蛤时，丁达旺、丁达祥一行四人驾驶快艇靠近他们，丁达旺、丁达祥跳上他们的渔船说仙女蛤是其家养的不能捕捞，双方发生激烈争吵。他阻止丁达旺砍连接铁耙的绳子时，被丁达旺打了一巴掌，丁达祥还把仙女蛤倒入海里，他去阻止时被丁达祥打了后腰部两三拳。随后，丁达祥关掉机器，丁达祥、丁达旺未能抢走启动棒，就打了黄某2。丁达旺又去砍连接耙子的绳子并拿走铁耙，他阻止时被打，后他跳到对方的快艇上要求对方归还，丁达旺不肯还打了他几拳。后来伤情鉴定出来后，派出所组织调解，因丁达旺、丁达祥有权有势，他害怕被报复，就签了调解协议。 2、被害人李某1康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1日上午7时许，他在平潭县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后看到丁达旺、丁达祥驾驶小渔船靠到他的渔船旁，丁达旺用竹杆将他的锚绳拉到自己船上，丁达祥拿菜刀来砍他渔船的锚绳，一刀就将锚绳砍断，接着就将锚绳和船锚拖走了。他还看到丁达旺和丁达祥以同样的方法砍断了翁某2、翁某1、黄某1的锚绳，丁达旺和丁达祥是先砍断黄某1的锚绳，接着是翁某2的，然后是翁某1的，最后才是他的。 3、被害人翁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1日上午7时许，他在平潭县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后看到丁达旺、丁达祥和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驾驶小渔船靠到黄某1的渔船旁，丁达旺把黄某1的锚绳砍断，接着就将锚绳和船锚拖走了。接着以同样的方法砍断了翁某2的锚绳，然后是他的锚绳，最后是李某1康的锚绳。从2001年开始，丁达旺、丁达祥就开始阻止他们在这片海域捕捞作业。2018年10月22日上午7时许，他在平潭县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后看到丁达旺、丁达祥和两名陌生男子开着快艇开到他渔船前面，丁达旺用手将他的锚绳拉到快艇上，丁达祥用菜刀一刀将他的锚绳砍断，把砍断的锚绳带走了。在他之前丁达旺和丁达祥以同样的方法砍断了翁某2的锚绳。2018年12月20日8时许，他和翁某4在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后看到丁达祥一行人乘船开到他的船边，丁达祥开船，船上有丁达旺和五个穿着类似保安制服的人，在他们周围转了几圈后直接开到他的船边，丁达旺用一根带钩的棍子把他船上的锚绳拉起来用菜刀砍断了，他开始骂丁达旺，丁达旺就朝他船上扔石头，他和翁某4也捡起船上的石头朝丁达旺扔过去，丁达旺朝他的船上扔了两三下石头，他和翁某4各朝对方扔了两下，被保安用盾牌挡住了，后丁达旺一行人将船开走了。 4、被害人翁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1日上午7时许，他在平潭县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后看到丁达旺、丁达祥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驾驶小渔船靠到黄某1的渔船旁，丁达旺把用绳勾将黄某1的锚绳拉到自己船上，丁达祥拿菜刀将锚绳砍断，接着就将砍断的有锚的部分拖走了。接着以同样的方法砍断了他的锚绳，然后是翁某1的锚绳，最后是李某1康的锚绳。2018年10月22日上午7时许，他在平潭县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后看到丁达旺、丁达祥和两名不认识的男子驾驶快艇靠到他的渔船旁，丁达旺把用绳勾将他的锚绳拉到自己船上，丁达祥拿菜刀将锚绳砍断，接着就将砍断的有锚的部分拖走了。接着以同样的方法砍断了翁某1的锚绳。 5、被害人翁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1日，他停在平潭县澳口的小船上的锚绳被人砍断了。2018年12月20日，丁达旺和丁达祥雇了很多保安来赶他们走，不让他们挖仙女蛤，后来和他们村的其他人发生了冲突。经辨认，确认丁达祥。 6、被害人翁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4日前几天，他和翁某1开渔船在红岩山庄北边海域挖仙女蛤时，丁达旺和丁达祥还有另外两个人开着一艘快艇到他的渔船前面，丁达旺拿菜刀把他的锚绳砍断了，把锚也拿走了，之后就开着快艇去砍翁某3、黄某1船的锚绳。2018年10月24日，他又和翁某1开渔船在红岩山庄北边海域挖仙女蛤时，丁达旺和丁达祥还有另外两个人开着一艘快艇到他的渔船前面，丁达旺把他的锚绳砍断了，把锚也拿走了，之后就开着快艇去砍别人船的锚绳。他们渔民进入保护区，丁达旺就会开着小船出来，用刀砍渔民船上的锚绳，还会用石头扔他们，驱赶他们捕捞。他船上的锚绳有被丁达旺用刀砍了5次左右。2018年12月20日6时许，他、翁某1、林某5就、翁祖龙等来到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他和翁某1在一艘船上，9时左右，丁达祥一行人乘船开到他的船边，船上有五个穿着类似保安制服的人，一共六个人，其中一个保安威胁要将他早上捕捞到的仙女蛤都放到丁达祥的船上，他不同意，另一个保安威胁要打他，他也没理，后船只开走，过了一会载着丁达旺回来了，丁达旺朝他船上扔石头，他和翁某1也朝对方的船上扔石头，双方开始争吵，丁达旺就把船上的锚绳砍断了，后丁达旺一行人将船开走了。经辨认，确认丁达祥。 7、被害人李某1同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0日8时许，他在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看到一艘船，丁达祥开船，船上载着五名保安朝他们开过来，把他的船撞了一下，丁达祥又把船开走了，到10时左右，丁达祥载着丁达旺过来，丁达旺与其中一个保安把翁某4船上的锚绳拿起来，丁达旺把锚绳割断后离开了。2018年1月19日中午，他驾船在红岩山庄海域捕捞红蛤时，看到丁达旺、丁达祥等一行四人驾船靠近黄某2、黄某1兄弟的渔船，丁达旺、丁达祥跳上对方渔船，丁达旺用手打了黄某2头部一下，双方扭打在一起，黄某2摔倒，丁达祥则与黄某1扭打在一起。之后，丁达旺、丁达祥将黄某1拖到自己船上，并带走红蛤和耙子，丁达旺还拿刀砍断绳子，后驾船离开。 8、证人林某5就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0日6时许，他到平潭红岩山庄东北面海域捕捞仙女蛤，8时左右，看到丁达祥开船载着5名保安过来，把附近作业的李某1同的船撞了一下，李某1同船上的锚掉到了海里，后丁达祥把船开走了，到了10时左右，丁达祥载着5名保安和丁达旺回来了，把船开到附近作业的翁某4船旁边，丁达祥船上的一个人将翁某4船上的锚绳割掉了，后离开现场。丁达旺有雇请保安来威胁他们，开始几天，他们以为是海洋渔业的人，就跑了，后来知道是丁达旺请的保安。2018年1月19日上午11时许，他和其他几艘渔船在松南海域作业时，丁达旺带了三个人驾驶一艘汽艇靠近黄某2、黄某1兄弟的船舶，双方发生对骂，后丁达旺船上有人拿刀砍黄某2、黄某1的作业工具，抢走仙女蛤和作业工具。之后，丁达祥还用拳头打了黄某2头部，黄某2推了丁达祥。再后来，丁达旺船上有二人将黄某1拖到自己船上拉走。 9、证人李某1宝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他驾船到红岩山庄海域捕捞红蛤时，一名男子过来阻止他，说该片海域是他们养殖的，不让他们捕捞，还拿走他二个铁耙。后来，他答应不在该处捕捞，对方才打电话给其哥哥丁达旺，并把铁耙还给他。2018年10月的一天上午，他和村里的渔民一起出海捕捞红蛤，看到丁达旺开着快艇载着二个人靠近翁某4的渔船，他看到丁达旺船上的人拿刀将浮在海面上的锚绳砍断。2018年11月的一天，他看到后田新澳澳口捕捞红蛤的七、八艘船只旁散落着很多被破坏的耙。有一次在后田新澳码头，丁达旺威胁要是谁再去海域里捕捞红蛤，就打死他全家。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副大队长，主要负责保安招聘、管理。2018年12月，丁达旺以他所属公司平潭旺达水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他们公司签订派遣协议，派人去红岩海滨山庄海域帮忙驱赶捕捞仙女蛤的渔民。 1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0日8时许，有人聘请他们保安公司人员到红岩山庄海域去将捕捞仙女蛤的渔民赶走，他们公司去了五个保安，他们将船开到挖仙女蛤的渔民附近时有7艘船围了上来，船上的渔民开始辱骂他们，骂了半个小时，他们的船碰到了渔民的船，有3艘船上的渔民就开始朝他们扔石头，砸了两三分钟，扔了20多块石头，他们把船开走保持了一段距离，过了20分钟他们想过去多拍一些渔民捕捞仙女蛤的视频，又把船开了过去，渔民就围了上来又朝他们扔石头，砸了有五六分钟，他的嘴唇被砸到了，另一个保安林某6肩膀被砸破流血，接着他们就把船开走了。 12、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18时许，他接到平潭综合实验区保安公司的电话，让他去红岩山庄参与执勤，12月20日8时30分，他和陈某1、何某、亢某、钟某五名保安到达红岩山庄对面的一个养殖厂，雇他们的老板说这片海域是其承包的，有相关证件，让他们登船去海上驱赶偷挖其养殖海域内仙女蛤的渔民，老板叫一个男的开船，他们五个保安一起乘船出海，船上携带了盾牌、钢叉、辣椒喷雾剂、执法记录仪，公司规定执勤要带上这些设备，到了海上看到有10艘左右的渔船在捕捞仙女蛤，开到渔船附近后渔民就一直在骂他们，开船的男子就去接老板上船，老板指挥开到一艘红色渔船附近，红色渔船上的两个渔民一看到他们就破口大骂，老板也回骂，并用手捞起对方船上的锚绳，拿菜刀将锚绳砍断，渔民就朝他们扔石头，扔了十几个石头，老板也有拿石头砸回去，他的左肩被砸出一道伤痕，另一个保安钟某脸部被砸到，于是他们开船走了。这是第二次出海，第一次是2018年12月18日左右上午，和陈某1、何某、亢某、钟某五名保安来到红岩山庄海域，也是这个老板请他们出海，开船的是同一个男性，到达海面上大概有十几艘渔船在作业，看到他们就全跑了。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保安公司派他们五个人到红岩山庄海域执勤，他到达现场，老板说他在养殖区内的仙女蛤被盗采，要他们出海驱赶渔民。这天上午8时，有7、8艘渔船在养殖区内盗采，他们出海，出海时有携带盾牌、钢叉等装备，他们接到执勤任务都会带上装备，渔民看到他们后就撤回去了，第三天上午8时，老板又叫他们出海驱赶渔民，渔民不但不走还围过来，船上驾驶员将船开回去把老板接上，老板和驾驶员说“这样驱赶没用，把他们的锚绳砍了”他们开船回到渔民捕捞的地方，老板和渔民吵了起来，老板准备割锚绳时，渔民就朝他们扔石头，他拿着盾牌去挡，其他人躲在身后，老板把渔民砸过来的石头又砸了回去，渔民砸了两三分钟，船上人受伤了，他的小腿砸青一块，钟某嘴唇被砸到，林某6肩膀被砸出血，老板就把船开回去了。 14、证人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0日8时许，保安公司派他们到红岩山庄出勤，去驱赶捕捞仙女蛤的渔民，老板找了一个人开船带他们五个保安钟某、何某、林某6、陈某1出海，他们将船开到挖仙女蛤的渔民附近时有渔船围了上来，船上的渔民开始辱骂他们，还用渔船撞他们的船，他们就把船开会岸边接上老板，返回到渔民船附近后渔民又围了上来，与老板发生争吵，老板从水里捞起一根白色的绳子，拿事先放在船上的菜刀将绳子砍断了，接着渔民就开始朝他们扔石头，砸了三分钟，老板把掉在船上的石头砸了一块回去，钟某嘴唇被砸出血，林某6肩膀被砸出血，后渔民就退走了。 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中旬，老板让他们出海了两次，第一次他们的船刚开出去，渔民就跑了，第二次是2018年12月20日8时许，保安公司派他们到红岩山庄去，老板让他们出海驱赶捕捞仙女蛤的渔民，并找了一个人开船带他们五个保安钟某、何某、林某6、陈某1出海，他们带有盾牌、钢叉等保安公司配发的警械装备，他们到达现场后发现有7、8艘渔船，他们将船开到挖仙女蛤的渔民附近时有渔船围了上来，船上的渔民开始辱骂他们，他们回来接上老板再次出海，双方发生争吵，老板从水里捞起一根白色的绳子，拿事先放在船上的菜刀将绳子砍断了，渔民朝他们船上扔石头，他们架起盾牌，老板也拿落在船上的石头朝渔民扔回去，不过都没扔到人，渔民扔了大约4分钟，林某6肩膀被砸出血，后双方就开船回去了。 16、证人蔡和生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31日上午11时许，他在红岩山庄海域附近挖仙女蛤时，丁达旺、施某2、蒋某等一行四人驾船靠近他并对他进行殴打，丁达旺还用刀把他挖仙女蛤的工具砍断。之后，丁达旺等人把他的船舶拖到岸边，并用船用发动机皮带抽打他左腿。 17、证人施某2、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31日上午9时许，丁达旺电话联系他们，说蔡和生又在他们合伙承包的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他们到场后，蔡和生向民警承诺因船舶故障，待其修好船后即离开，但却迟迟不离开，丁达旺便叫丁达祥载他们三人靠近蔡和生的渔船，丁达旺与蔡和生发生争吵后跳到蔡和生的船舶，蔡和生推扯丁达旺，施某2赶紧过去抱住蔡和生，蒋某把蔡和生的缆绳扔到丁达祥渔船上，丁达祥关闭了蔡和生船舶的发动机，后丁达旺用蔡和生船舶上的刀砍断蔡和生的锚绳，绑到丁达祥船上，拖回岸边。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4日13时左右，他在流水镇后田村附近海域、塔屿以北的海域挖仙女蛤时，丁达旺、丁达旺弟弟和一个人驾驶渔船靠近他，称他越界挖仙女蛤，其中一人还跳上他渔船，把他捕捞的十几斤仙女蛤拿走，用菜刀将他挖仙女蛤的工具砍断拿走。他言语阻止时，丁达旺持一根铁棍对着他头部打了一下。当时他头上有带着安全帽，李某4也在附近挖仙女蛤。 1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一直在平潭县到红岩山庄一带海域捕捞仙女蛤。1994年左右开始，丁达旺就以该片海域系其持证合法使用为由开始阻止他进行捕捞。2016年8月的一天，很多船舶在该片海域捕捞仙女蛤，丁达旺把李某3的二个铁耙拿走后，又把他的一个铁耙拿走。几天后，他通过丁达旺的妻子，承诺自己不再去那片海域捕捞，丁达旺才把铁耙还给他。丁达旺自己在红岩山庄一带海域雇人捕捞仙女蛤，并用于出售。 20、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9日上午10时许，他和黄某1在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时，丁达旺、丁达祥一行四人驾船靠近他们，要求他们停止捕捞、赶快离开，并言语威胁他们。随后，丁达祥跳到他们船上倒掉仙女蛤，黄某1阻止时被丁达祥用拳头打倒在船舱内，丁达祥便脚踢黄某1，黄某1也用脚去踢了丁达祥。后来对方还关掉机器，准备抢他发动机的摇手，争执过程中他用发动机摇手打了丁达祥右手背一下，又被丁达旺、丁达祥拳打脚踢。之后丁达祥、丁达祥等人驾船离开，还把黄某1带走继续打。丁达旺还拿出菜刀砍断耙绳带走。黄某1的脖子、右胸、右腰及他的头部、胸部、脚步都不同程度受伤了。后来伤情鉴定出来后，派出所组织调解，因丁达旺、丁达祥是村霸，松南村和后田村民到这片海域捕捞都会被驱赶殴打，还会被拿走捕捞工具。他害怕被报复，就签了调解协议。经辨认相片，确认丁达旺、丁达祥。 21、证人翁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9日上午10时许，他驾船在松南海域附近捕捞仙女蛤时，看到丁达旺、丁达祥等一行四人驾驶快艇靠近黄某2、黄某1的渔船，双方就海域使用发生激烈争吵，后丁达旺要倒掉仙女蛤时，黄某2拉住塑料桶不放，丁达旺就用手打了黄某2头部，黄某2拿舵要去打丁达旺时，被丁达旺抢过，黄某2就摔倒了。丁达祥和黄某1则在船头拉着耙子不放，丁达祥打了黄某1头部两下，黄某1就被拉到丁达旺的船上。之后，丁达旺用刀砍断对方拉耙的绳子，将黄某1带回岸边。经辨认相片，确认丁达旺、丁达祥。 22、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9日上午10时许，丁达旺、丁达祥、他及一名雇工到上楼村养殖海域阻止偷挖仙女蛤的人员。对方经劝阻仍继续捕捞，丁达祥就跳上对方渔船把仙女蛤倒进海里，黄某1就持木棍打丁达祥的身体，安全帽都打掉了。黄某2拿摇手柄也打了丁达祥身体几下，丁达祥与对方发生推搡后跳回快艇，黄某1跟过来后被丁达祥控制，丁达旺就拿菜刀割掉对方的锚绳，并返回岸边。经辨认相片，确认黄某1、黄某2。 2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受雇在丁达旺的红蛤养殖场洗池子。2018年1月19日上午11时许，丁达旺驾驶快艇载丁达祥、他及另一人到金屿××附近，丁达旺让对方二人不要捕捞仙女蛤未果。随后，丁达祥跳到对方船上把仙女蛤倒回海里，对方的高个子过来阻止，二人就扭打在一起，对方的矮个子则用棍子打丁达祥手臂，后丁达祥推倒高个子跳回自己船上，高个子持棍跟过来并打了丁达祥小腿，后丁达祥抱住高个子，丁达旺用菜刀割断对方捕捞仙女蛤的绳子，将捕捞工具带走。经辨认相片，确认丁达旺、丁达祥。 24、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平潭县红岩山庄附近海域上从事渔业生产有二十年左右，期间丁达旺、丁达祥及其雇请人员以其持有合法证件使用该片海域、仙女蛤是其投放为由多次阻扰他在该海域作业，通过言语谩骂及威胁进行驱赶并多次砍断他渔船的锚绳。后田村很多渔民在这片海域作业都有被驱赶。2012年左右，丁达旺和丁达祥将在流水后田海域将他挖蛤的绳子砍断。2018年8月左右，丁达旺、丁达祥及一名男子驾船到他船舶边，用菜刀砍断他船舶的锚绳，把他挖仙女蛤的铁耙捞起并把仙女蛤倒掉，并带走他的铁耙。此外，还有三四次，丁达旺、丁达祥等人开着小船，用言语谩骂及威胁的方式驱赶他，阻止他挖仙女蛤。经辨认相片，确认丁达旺、丁达祥。 25、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岚市监价认［2019］37号关于锚绳、船锚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以2018年10月21日为价格认定基准日，黄某1船、翁某1船、翁某2船、李某1康船的船锚和锚绳价值共计1950元。 26、保安服务合同，证实平潭县旺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平潭综合实验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岚保合[2018]第59号《保安服务合同》，约定平潭综合实验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平潭县旺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提供保安服务。 27、岚公（流边）受案字［2018］00100号受案登记表，载明2018年10月21日10时许，黄某1、翁某1、翁某2、李某1康等人向平潭县公安局流水边防派出所报案称，当天7时许，在“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时，被丁达旺等人驱赶，船舶上锚绳被丁达旺等人砍断，船锚被拿走。 28、平潭县农村发展局（平潭县农发信复［2018］28号）关于林某5就、李某1同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2018年11月20日平潭县农村发展局受理林某5就、李某1同提出的丁达旺、丁达祥等人霸占海域滩地使用权等纠纷信访件。 29、平潭综合实验区农村发展局关于报送平潭仙女蛤保护区涉黑线索的核查情况的函，证实平潭综合实验区农村发展局于2018年11月2日向平潭综合实验区扫黑办复函，证实平潭县人民政府岚政（2012）99号关于加强中国仙女蛤特别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告仍为有效，通告中的“原有生产者”指通告发布前长期在海域采捕、养殖仙女蛤的乡村群众，但没有明确管理职责。 30、平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岚公刑技法临字［2012］62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岚公鉴［2018］26号鉴定书、岚公鉴［2018］25号鉴定书、岚公鉴［2018］27号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蔡和生外伤致躯干部和四肢均由多处软组织挫伤累计面积逾15平方厘米，属轻微伤；丁达祥外伤致体表挫伤面积逾15平方厘米，属轻微伤；黄某1外伤致体表挫伤面积逾15平方厘米，属轻微伤；黄某2外伤致头部挫伤、面部挫伤，属轻微伤。 31、岚公（流边）行受字[2012]000038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岚公（流边）行罚字[2013]03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及方位图、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8月31日，蔡和生报警称其在平潭县红岩海滨山庄海域被人殴打。民警到达后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等，2013年4月12日丁达旺因前述行为被行政拘留。 32、受案登记表、伤情照片，证实2016年8月17日16时，李某3报警称其于2016年8月14日于丁达旺在平潭县附近海域，因海上红蛤所属问题发生纠纷，其头部位置被丁达旺持铁棍殴打了一下。平潭流水边防派出所于报案当天受理前述行政案件。 33、岚公（流边）受案字［2018］00004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到案经过、治安（行政）案件调解记录、申请书岚公（流边）调解字［2018］00001号治安调解协议书、岚公（流边）行罚决字［2019］001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19日丁达祥报警称其当日在红岩海滨山庄海域因捕捞仙女蛤与黄某2发生纠纷，后被黄某2一方殴打致伤。平潭流水边防派出所于报案当天受理行政案件。后口头传唤丁达旺、丁达祥、黄某2、黄某1接受调查。2018年2月7日，丁达旺、丁达祥与黄某1、黄某2就2018年1月19日双方的纠纷达成协议，约定黄某1、黄某2赔偿丁达旺、丁达祥500元医疗费用。2019年9月27日，丁达旺因于2018年1月19日伙同丁达祥殴打黄某2和黄某1被行政处罚。 34、同案人丁达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因渔民到他在红岩山庄北面海域养殖的地方采挖仙女蛤，他带人驾船出海驱赶时多次发生纠纷。因渔民到他在红岩山庄北面海域养殖的地方采挖红蛤，他带人驾船出海驱赶时多次发生纠纷。2018年10月21日至24日，连续四天他都有出海驱赶，并与渔民发生争执，期间，他有叫船上的人用菜刀把对方船上的锚绳砍断，但对方又接上继续捞。第一天是他和施平、丁达祥，第二天是他、丁达祥、施平、蔡炳太，第三天是他、施平、蔡炳太，第四天是他和施平、蔡炳太，其中施平是他雇来管理岸上育苗的。2018年12月20日上午，他在从保安公司雇请了5名保安，出海去驱赶十几艘渔船，起初是丁达祥驾船载5名保安出海，但驱赶时被渔民扔石头，随后他也一起出海，但准备靠近对方时，一艘渔船上的渔民翁某4、翁某1扔石头砸向他们。蔡炳太、施平都知晓该海域是仙女蛤保护区，因海域周边有宣传标语、标志等，平时他也经常向渔民宣传。 2012年8月31日上午，因多次劝阻到红岩山庄海域捕捞红蛤的蔡和生未果，丁达祥驾船载他、施某2、蒋某出海欲把蔡和生渔船拉回岸边时，蔡和生辱骂他并推了他，施某2、蒋某就过来将蔡和生抱住，他用蔡和生渔船上的刀砍断绳子，由丁达祥系在自己船上将蔡和生船舶拉回岸边。蔡和生在岸边辱骂并威胁要报复他儿子，他就用渔船发动机的皮带打了蔡和生左腿二下，蔡和生也挥拳头打他的头部。2016年8月17日下午1时许，他看到一艘船在红岩山庄北面海域他养殖的海域上采挖红蛤，就开船去劝返，对方不肯，他就用竹竿将对方渔船勾过来，并跳上对方渔船，将对方采挖的约4斤红蛤倒回海里、将对方渔船绑着两个铁耙的绳子砍断并带回铁耙。数日后，他将两个铁耙归还对方。2018年1月19日上午10时许，他驾驶快艇载丁达祥、陈某2、郑某等一行4人到金屿仔澳口北边海域欲驱离4艘偷挖养殖的仙女蛤的渔船，和其中一艘船舶上的黄某1、黄某2发生纠纷，丁达祥跳到对方船上把仙女蛤倒回海里，被黄某1扑倒扭打在一起，后丁达祥往回走时被打了两下，头部安全帽裂开。之后他拿刀割对方绑铁耙的绳子时，黄某2持木棍打到他左手拇指，黄某1跳到他们船上打了丁达祥两下，丁达祥松手后二船分开，他们就把黄某1带回岸边。经辨认，确认翁某1、翁某4。 35、同案人蔡炳太的供述，2018年9、10月份左右，他四次和丁达旺在红岩山庄海域出海劝阻在丁达旺养殖区盗采仙女蛤的渔民，前两次渔民看到他们就离开了，第三次丁达旺带他和一名男子出海，渔民不听劝阻，那名男子就拿菜刀砍断了二条渔船上的二根锚绳，之后渔民把锚绳重新连接上，开船走了；第四次丁达旺载他和那名男子出海，但还没靠近渔民的渔船，好几个渔民就拿石头砸他们，丁达旺和那名男子都有受伤。 36、同案人施平的供述，他共与丁达旺一起出海驱赶渔民三次。2018年，他到丁达旺的育苗场帮忙运送饲料。2018年10月21日左右，丁达旺带上他、丁达祥出海至红岩山庄海域阻止偷挖仙女蛤的渔民，他们劝说十几艘渔船无果，丁达旺就叫他把对方的绳子砍断，他就用船上的菜刀砍断二根锚绳，后来菜刀不知道哪里去了。2018年10月24日上午，丁达旺开快艇载他、蔡炳太一起出海去阻止偷挖仙女蛤的渔民，丁达旺让他负责拍摄渔民偷挖仙女蛤的行为。开到一艘渔船附近，丁达旺让蔡炳太砍断锚绳，蔡炳太说对方是同村认识的人，丁达旺就让他去砍，他便砍断了一根锚绳，丁达旺又说再砍一次以免渔民轻易接上锚绳，他就用把断了的锚绳再次砍断。之后，渔民就向他们扔石头，他和丁达旺都被砸伤了，就报警了。他还记得有一次和5个保安出海，一次和海洋渔业部门的人员出海，两次渔民看到后就都自己离开了。 37、被告人丁达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8月,丁达旺看到蔡和生在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就叫他一起开船出海驱赶蔡和生，他劝蔡和生离开捕捞仙女蛤的水域，蔡和生不听，还起了船锚，并把绳子扔到他们船上，和他们发生争吵，他们就拉着蔡和生的船，把他拖到岸边，后来报警。2016年8月，他和丁达旺发现有人在他们养殖的海域偷仙女蛤，就一起开船出海，劝对方离开，对方不听，与他们发生争吵，他们把对方系在船边的两个捕捞工具铁耙绳子解开，将铁耙拿走。几天后，渔民过来讨要铁耙，他们把铁耙归还，归还时还交代以后不要再来这片海域。2018年1月，附近渔民到红岩山庄海域捕捞仙女蛤，他和丁达旺劝对方离开，对方不听，他们就开船靠上较近的黄某2与黄某1的船只边上，双方发生争吵，他看到对方船上已经捕捞了十几斤的仙女蛤，就跳到对方船上把仙女蛤都倒到海里去，黄某1把他按在船上用木棍打他腿部，黄某2用启动发动机的摇手打他，他跳回自己的船上，黄某1也跟着跳了过来，他和丁达旺就把黄某1运回岸边，后来也报警了。2018年10月21日，黄某1在他们的养殖区内捕捞仙女蛤，丁达旺叫他们出海去驱赶，渔民不听，风也比较大，他们就回来了。10月22日，他们出海去驱赶捕捞仙女蛤的渔民。2018年12月，看到渔民又到他们的养殖区域偷仙女蛤，丁达旺打电话通知他开船到海上驱赶渔民，他开船载着丁达旺雇的3、4个保安去驱赶这些渔民，渔民看到船上的保安都离开了，过了几天，渔民又来了，他又开船载着丁达旺雇的3、4个保安出海，还没靠近渔民的船只，渔民就朝他们扔石头，他们就开船回来了，有2个保安被砸受伤了。在他打工期间，只要丁达旺有通知出海，他就会和丁达旺一起出海驱赶渔民。经辨认，确认丁达旺、蔡和生、黄某1、黄某2。 另查明，被告人丁达祥于2020年1月18日到平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主动投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7日被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全案的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相印证： 1、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和情况。 2、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丁达祥的自然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丁达祥到案情况。 4、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丁达祥2015年1月7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关于辩护人陈圣振提出被告人丁达祥案发后自动投案，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达祥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合被告人丁达祥在案件审判过程中的悔罪态度，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达祥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仙女蛤保护区捕捞仙女蛤并出售，获利达21万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丁达祥受丁达旺雇佣，伙同丁达旺、蔡炳太等人为霸占平潭县红岩山庄海域仙女蛤保护区的仙女蛤捕捞权，参与持凶器追逐、辱骂、恐吓他人三次，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丁达祥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三起，均系受丁达旺纠集，起次要作用，罪责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丁达祥在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中，受丁达旺雇佣进行捕捞，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丁达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丁达祥系恶势力团伙的重要成员，具有犯罪前科，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丁达祥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达祥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丁达祥的违法所得21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平潭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临时牌为平岚007号的船舶，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志超 审判员  池娟丽 审判员  陈小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燕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四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海洋水域，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捕捞水产品一万公斤以上或者价值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捕捞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水生动物苗种、怀卵亲体二千公斤以上或者价值二万元以上的； （三）在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内捕捞水产品二千公斤以上或者价值二万元以上的； （四）在禁渔区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或者方法捕捞的； （五）在禁渔期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或者方法捕捞的； （六）在公海使用禁用渔具从事捕捞作业，造成严重影响的； （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