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黑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肇源县政府大街。法定代表人迟维喜，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韩广博，肇源县自然资源局国土空间用途管制股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力鹏，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凤霞因诉被上诉人肇源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9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行初12号行政判决，确认肇源县人民政府对李凤霞的大棚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8年12月25日，李凤霞向肇源县人民政府提交国家赔偿申请，请求如下：1.要求被违法强拆的大棚恢复原状；2.如果不能恢复原状，要求按被占有土地现有用途商业开发赔偿。2019年2月22日，肇源县人民政府作出源政（不）赔字〔2019〕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2019年4月18日，李凤霞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应当已被确认为违法。本案中，李凤霞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前提和基础是2018年6月19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行初12号行政判决，该份判决仅确认了肇源县人民政府对李凤霞的“大棚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李凤霞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应当针对被确认违法的“大棚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举证，李凤霞与肇源县人民政府之间关于征收补偿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肇源县人民政府实施的征收补偿行为也未被确认违法，故李凤霞不能将征收补偿纠纷与本案关于“大棚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赔偿诉讼纠纷混淆在一起进行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李凤霞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凤霞的诉求为两项，第一项为恢复原状，因涉案地块已实际建设使用，故恢复原状已无可能。第二项为赔偿款项或置换房屋，李凤霞所举证据均无法证明已被确认违法的强制拆除大棚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故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无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李凤霞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凤霞的诉讼请求。李凤霞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其所涉及的行政赔偿及行政补偿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2.被上诉人强拆行为已确认违法，应赔偿其损失。3.其已提交了损失清单，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本院审理期间，李凤霞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肇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拟征收土地公告》《关于我县2010年度第一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请示》《关于肇源县2010年度第一批次建设用地情况说明》、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肇源县2010年度第一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现场录像，欲证明肇源县人民政府征地行为违法。第二组证据：《征收土地调查情况登记表》《价格评估报告》《肇源县临江村（西南支线）征占树木评估结论表》《西南支线征地补偿明细》《询问笔录》《关于李凤霞申请肇源县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肇源县政务公开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关于政务公开信息的情况说明》《李凤霞安置补助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欲证明征地程序违法，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第三组证据：宿某、王某的证言、《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权证》，欲证明其房屋合法建设。第四组证据：《建设用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西南支线规划图纸》，欲证明肇源县人民政府征收其土地及房屋的行为违法，给其补偿标准较低。本院审查认为，李凤霞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3月31日，大庆市价格事务所作出庆价评字（2010）第13－1号、（2010）第13－2号、（2010）第13－3号价格鉴定评估报告，分别针对李凤霞等人的房屋、附属物、树木等进行评估，其中（2010）第13－2号价格鉴定评估报告对李凤霞五个大棚及一个冷棚评估价格为30272元和10217元。肇源县国土资源局统一征地工作站出具的《李凤霞安置补助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证实，李凤霞取得树木补偿款126810元、五个大棚及冷棚补偿款40489元、土地及青苗补偿款351650元。2012年8月28日至2019年1月18日，李凤霞以借据和收据的形式收到补偿款34800元。2019年4月18日，李凤霞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肇源县人民政府将违法拆除的大棚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判令肇源县人民政府按被征收土地现商业开发用途的价值赔偿，给其提供837.15平方米毛坯房，支付赔偿金281.88万元。并提交了损失清单，包括：置换837.15平方米毛坯房，按2015年农村土地补偿标准、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黑龙江省财政厅黑价联（2011）27号文件，赔偿其菜田损失、改良土壤人工费损失、平整土地等费用损失、铁架大棚和砖大棚损失、6口井损失、树木、葱、草莓损失，及2010年以来诉讼费、车费、人工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并由政府为其两个儿子交纳部分保险费。本院认为，根据李凤霞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认为行政机关对其房屋、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不服，要求法院一并予以解决。而本案是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是以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2018年6月19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6行初12号行政判决仅确认了肇源县人民政府拆除李凤霞大棚的行为违法，故李凤霞请求赔偿其房屋、土地、树木、葱、草莓、井以及平整土地的损失，因无加害行为被确认违法，不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起诉条件，应驳回其起诉。关于大棚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这种赔偿责任应以受害人受到损害为前提，而且这种赔偿责任是一种弥补性质或救济性质的责任，本质上是对受害人所受损害的弥补，如果受害人通过其他途径已获得了补偿，就会相应的减免行政机关的赔偿责任。在行政征收过程中，行政赔偿的标准可参照行政补偿。本案中，行政机关已经对李凤霞的大棚给予补偿，只是李凤霞认为补偿数额过低，未予认可。李凤霞大棚的损害赔偿已通过行政补偿的方式进行了弥补，现李凤霞要求肇源县人民政府予以行政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凤霞主张2010年以来诉讼费、车费、人工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并由政府为其两个儿子交纳部分保险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李凤霞提出的诉讼费、车费、人工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并由政府为其两个儿子交纳部分保险费等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凤霞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凤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皇甫延玉审判员 鲁 丽 群审判员 顾 栩 菲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