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汉族，1992年2月1日出生，江西省丰城市人，大学文化，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系被害人朱某2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国，男，汉族，1966年1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丰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6月16日被丰城市检察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4月29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升平派出所抓获并同日临时羁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于2019年5月2日被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丰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某志，绰号“欠毛”，男，汉族，1955年3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丰城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经丰城市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31日被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丰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某德，绰号“金如”，男，汉族，1958年7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丰城市。2005年4月13日因寻衅滋事被丰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经丰城市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31日被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丰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某海，男，汉族，1958年7月19日出生，文盲或半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丰城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经丰城市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31日被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丰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某兵，男，汉族，1980年1月13日出生，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丰城市。2008年6月14日因赌博被丰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横琴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并同日临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经丰城市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丰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某和，绰号“细和”，男，汉族，1966年7月4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丰城市。2005年4月13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15日。2015年6月13日因嫖娼被丰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经丰城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16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国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朱某志、朱某德、朱某海、朱某兵、朱某和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赣09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3月21日下午，在丰城市干部杨春华等人的召集下，被告人朱某国以及朱圣某、杨某清、朱某平（该三人已判刑）四人代表渡头村一房，与本村五房代表朱某3、朱某4以及被害人朱某2（男，殁年35岁）等人在朱某3家就挖砂向村小组抽成事宜进行协商。在朱某3家中协商过程中双方意见发生分歧，引发口角并有肢体接触，被在场的镇干部及时制止，协商未果双方不欢而散。被告人朱某国等四人离开朱某3家，来到赣江边，将协商情况告诉正在船上做事的被告人朱某志、朱某德、朱某海及朱卫某、朱某国、陈国某、朱圣某、徐某涛（该五人已判刑）、杨桂某。大家听说对方扬言“打得赢就挖，打不赢就别挖”，都很气愤，说要去打。朱某国、朱圣某叫大家穿好迷彩服，带上安全帽，去找朱某3一方出气。朱圣某打电话叫被告人朱某和集合，朱某和通知被告人朱某兵、朱华军（已判刑）同去。朱某国、朱圣某等16人手持梭标、铁棍等凶器冲到朱某3家门口，与朱某3、朱某4、朱某5等人打斗，朱某德刺出的梭镖被朱某6抓住，朱圣某用梭镖刺伤了朱某3，被告人朱某志用梭镖刺伤朱某4，朱卫某用梭镖刺伤朱某5腹部，朱某国用梭镖刺伤被害人朱某2左口角及左某，导致朱某2倒地。见有人受伤倒地后，各被告人便回到河边挖砂船上，开船到河西后各自逃散。朱某2被送医院救治后于2005年4月12日死亡，经鉴定朱某2系颈髓严重损伤伴高位截瘫导致呼吸肌麻痹引起急性呼吸衰竭而死亡。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3、朱某4、朱某5均为轻伤甲级，熊某为轻微伤甲级。被告人朱某国等人一方于2005年赔偿死者朱某2家属208000元；于2010年赔偿被害人朱某3、朱某4、朱某5、熊某共56000元，并取得朱某3、朱某4、朱某5、熊某的谅解。被告人朱某国于2019年4月29日在广东省中山市被抓获，被告人朱某志、朱某德、朱某海于2019年5月28日在丰城市被抓获，被告人朱某兵于2019年5月31日在广东省珠海市横琴口岸被抓获，被告人朱某和于2019年6月26日至丰城市公安局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朱某3、被告人朱某德、被告人朱某兵、被告人朱某志、被告人朱某国、被告人朱某志、朱某德、朱某海、朱某兵、朱某和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丰公（刑）勘［2019］326号（补）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现场照片以及丰城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2005）赣公刑鉴字第2190号江西省公安厅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和丰公（2005）尸检医字第15号法医学鉴定书，丰公（2005）法医检字第538号丰城市公安局法医室法医活体损伤检验书，丰公（2005）法医检字第539号丰城市公安局法医室法医活体损伤检验书以及丰城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丰公（2005）法医检字第539号法医活体损伤检验书的补充分析说明》，丰公（2005）法医检字第540号丰城市公安局法医室法医活体损伤检验书，丰公（2005）法医检字第541号丰城市公安局法医室法医活体损伤检验书，甲方（朱圣某、朱某国、朱某和）与乙方（朱某3、朱某4、熊某、朱某5）签署的赔偿协议书及领条，《抓获经过》、《查获经过》、《归案经过》，丰城市公安局拖船派出所出具的《前科情况证明》，丰城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被害人朱某4出具的《谅解书》，证人朱某6、伍某、聂某、钟某、于某的证言，被害人朱某2、朱某5、熊某、朱某3、朱某4的陈述，同案犯朱某平、杨桂某、朱卫某、朱华军、朱某国、陈国某、朱圣某、朱某和、朱某兵、朱某海、朱某德、朱某志、朱某国的供述和辩解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国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朱某志、朱某德、朱某海、朱某兵、朱某和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致一人死亡，是主犯；被告人朱某志、朱某德、朱某海、朱某兵、朱某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朱某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朱某国、朱某志、朱某德、朱某海、朱某兵、朱某和认罪认罚，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被告人朱某国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的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本规定属于法律拟制，所以行为人在斗殴过程中并没有杀人的故意，但客观上致人死亡的，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朱某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造成经济损失，但2005年被害人家属已经签署调解协议，约定一次性获赔208000元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发生任何纠纷。该协议系被害人朱某2家属和朱某国一方在拖船镇政府、拖船镇派出所的调解下自愿签订，具有民事合同性质，约定的赔偿数额亦高于按2005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的数额，不存在协议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合同法调整。被告人朱某国一方在协议签订后即按约定履行了赔偿义务，承担了赔偿责任，双方在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现被害人朱某2家属在其合法权益已实现后要求被告人朱某国就朱某2死亡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某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朱某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朱某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朱某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朱某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朱某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诉讼请求。朱某1上诉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朱某国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签署过调解协议，故朱某国应该赔偿民事上诉人人民币194294元。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21日下午，被上诉人朱某国和朱圣某（已判刑）等16人手持梭标、铁棍等凶器冲到朱某3家门口，与朱某3、朱某4、朱某5等人打斗，朱某国用梭镖刺伤被害人朱某2左口角及左某，导致朱某2倒地。朱某2受伤后被送九四医院救治，于2005年4月12日死亡。同年4月17日，参与聚众斗殴的双方代表在丰城市拖船派出所的组织下进行调解并达成了二份赔偿协议，除朱某2在医院的医疗等费用外，甲方另外赔偿朱某2亲属共计206000元。2010年7月28日，在派出所、镇综治办的协调下，因本案受伤的朱某3、朱某4、熊某、朱某5与朱圣奇、朱某国、朱某和为代表的甲方签订赔偿协议书，明确本案事件共造成乙方一死四伤，其中朱某2亲属在2005年已一次性得到赔偿款208000元，四位伤者只获得部分住院治疗费用的赔偿，现除2005年已付住院费用，另外赔偿各项费用56000元，双方不得再为此事发生纠纷或借机要取一方费用。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人口信息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调解协议书两份，证明2005年4月17日，经丰城市拖船派出所调解，朱某平、朱卫某、朱某和、朱某德分别代表甲方（被告人）与乙方（受害方）达成两份调解协议书，约定除朱某2在医院的医疗等费用外，甲方另外一次性赔偿死者朱某2家属共计206000元。3.赔偿协议书，证明2010年7月28日，在派出所，镇综治办的协调下，乙方代表朱某3、朱某4、熊某、朱某5与朱圣奇、朱某国、朱某和为代表的甲方签订赔偿协议书，明确本案事件共造成乙方一死四伤，其中死者朱某2在2005年已一次性得到赔偿款208000元，四位伤者只赔偿了部分住院治疗费用，现除2005年已付住院费用，另外赔偿四位伤者各项费用共计56000元，双方不得再为此事发生纠纷或借机要取一方费用。4.领条12张，证明2005年3月，事件发生后，受害方通过派出所共领取被告方支付的医药费69000元，2010年7月28日，四位伤者收取各项赔偿款56000元。5.丰城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丰城市后村村民委员会、丰城市公安局拖船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2005年肇事方已对死者朱某2一次性赔偿208000元，且一次性解决到位。6.被上诉人朱某国、原审被告人朱某和、朱某德和同案犯朱某平、朱卫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5年给受害人朱某2亲属的赔偿款和支付的医疗费，是参与聚众斗殴的16位股东变卖共有的采砂船等筹集支付的。以上证据和原审认定各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某国及其家属表示虽然对朱某2的赔偿在2005年已经一次性解决，现仍愿意就民事赔偿部分与上诉人进行调解，但因上诉人朱某1明确表示拒绝，调解未果。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某国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被害人朱某2死亡，给朱某2亲属即上诉人朱某1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朱某国等16人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05年，经当地政府和司法机关组织调解，被害方代表（含朱某2亲属）和致害方代表签署了赔偿协议，朱某2亲属已经按约定一次性获得赔偿款208000元，该赔偿款是参与聚众斗殴的16位股东变卖共有的采砂船等筹集支付的，赔偿数额亦高于按2005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的数额和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数额。虽然朱某国本人没有亲自参加调解并在赔偿协议上签字，但朱某国与其他人属于共同犯罪，参与聚众斗殴的所有致害人在民事赔偿方面对造成被害人朱某2死亡承担的是连带赔偿责任。朱某1要求朱某国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志兰审判员  黄卫民审判员  张 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夏晓媛书记员邹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