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4660号原告：广州江楠鲜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法定代表人：叶灿江，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哲，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茜茜，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胡智立，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陈结波，女，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淑欢，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优琦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塘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晓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琴，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江楠鲜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楠鲜品公司）与被告胡智立、陈结波，第三人广州市优琦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琦食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楠鲜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哲、邓茜茜，被告胡智立、陈结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淑欢、梁毅，第三人优琦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楠鲜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胡智立、陈结波共同赔偿货款损失177891.36元；2、被告胡智立、陈结波共同支付以508154.91元为本金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①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利息28426.05元）；3、被告负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胡智立原为江楠鲜品公司员工。2018年3月，江楠鲜品公司与优琦食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优琦食品公司注册并使用专属账号“132********”通过江楠鲜品公司APP平台“江楠鲜品”下订单向江楠鲜品公司订货，并约定采购等其他事宜。因优琦食品公司是业务员胡智立的客户，胡智立作为江楠鲜品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便利，用该专属账号以优琦食品公司的名义与江楠鲜品公司产生多笔交易。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胡智立以优琦食品公司名义通过涉案“132××××****”账户向江楠鲜品公司共采购并提走货物金额累计508154.91元，但仅回款330263.55元，尚有177891.36元未收回。在上述交易过程中，以优琦食品公司名义回款转账的账户均为胡智立配偶陈结波名下多个银行账户。后经优琦食品公司告知，江楠鲜品公司从未向优琦食品公司进行推荐和介绍水果产品，也从未指导如何下单及流程登录，优琦食品公司从未向江楠鲜品公司下订单。江楠鲜品公司遂报警，但公安机关以民事纠纷为由未予立案。案发后，胡智立承认其将优琦食品公司的账号给另外商家使用。胡智立称由于商家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及时回款，后失联。胡智立利用职务便利，假借优琦食品公司名义向江楠鲜品公司下单并取货将货物私自转售他人，拒不返还货款，给江楠鲜品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陈结波知悉并参与，构成共同侵权。江楠鲜品公司遂诉诸法院。胡智立辩称：一、确认答辩人在职期间经过优琦食品公司同意使用其账户以优琦食品公司名义向江楠鲜品公司购买商品，但该商品实际由答辩人购买。经核算，答辩人操作的商品总金额为30余万元，相关款项已经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回款完毕。优琦食品公司知道且同意答辩人使用该公司账号下单，答辩人曾与优琦食品公司口头约定涉案账号发生的订单使用优琦食品公司抬头开具发票用于优琦食品公司冲账。30余万元货款中有约5万元已经实际开具发票并将发票交付给优琦食品公司。答辩人无法确认优琦食品公司有无操作过涉案账号，也不清楚另外17余万元的金额是何人操作。二、答辩人使用涉案账号需要优琦食品公司配合，涉案账号由优琦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手机注册而成，该注册手机一直都是优琦食品公司使用，账号密码在案发之前从未更改，不仅答辩人一人知悉。涉案账户属于江楠鲜品公司金融账户类别，有别于一般普通账户，该账号每次下单时系统会实时向注册的手机发送验证码，只有输入验证码后才能跳转至付款页面。三、根据江楠鲜品公司内部流程，提货人每次提货均需要签名留底，答辩人每次都以优琦食品公司代表人“陈小姐”名义签名提货。截至目前，江楠鲜品公司从未提供涉案相关底单供答辩人核对，仅仅以答辩人使用该账号下单，就要求答辩人承担该账户下单的所有商品货款，无事实依据。四、答辩人作为江楠鲜品公司的普通员工，双方没有竞业限制业务也无签订相关竞业限制协议，江楠鲜品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因购买其商品而支付利息或其他款项。五、江楠鲜品公司主张的涉案金额实际是基于其与优琦食品公司发生的业务，江楠鲜品公司与优琦食品公司签订也是批发采购合同，江楠鲜品公司允许优琦食品公司批量采购商品后再销售获利，双方合同无约定涉案账户只能由优琦食品公司使用，优琦食品公司的销售范围不受限制，江楠鲜品公司无权拒绝优琦食品公司下单，且该账户有15天账期，答辩人通过该账户采购商品只要及时回款即可，江楠鲜品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额外资金占用费。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账户中所发生的全部商品销售均由答辩人操作，也无证据证明答辩人与陈结波共同侵权。答辩人与陈结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务独立，且于2018年7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江楠鲜品公司要求陈结波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江楠鲜品诉讼请求。陈结波的答辩意见与胡智立的一致。优琦食品公司述称：一、答辩人主要是经营水果批发、零售，答辩人与江楠鲜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从未在APP平台“江楠鲜品”采购任何商品。2018年3月，江楠鲜品公司业务员胡智立，与我方对接签订采购合同事宜，合同签订后，胡智立并未向我方介绍过水果单品，也不清楚在“江楠鲜品”平台上下单的流程。二、胡智立擅自使用我方专属账户在“江楠鲜品”平台上采购商品并提取货物，整个过程我方均无参与，也毫不知情。我方从未授权胡智立在“江楠鲜品”平台采购商品，也未签收过任何货物，也无授权胡智立代收货物，涉案货物货款是胡智立通过陈结波账户支付，我方从未支付过货款。三、答辩人曾明确拒绝胡智立要求配合对江楠鲜品公司隐瞒事发经过的请求。2018年11月5日，胡智立向答辩人法定代表人方晓霞发送多份收据，并称其领导会找答辩人调查货款到期未支付事宜，请求配合隐瞒，但答辩人明确拒绝，并明确告知江楠鲜品公司，答辩人从未向江楠鲜品公司采购商品更不存在拖欠任何货款的情况。在江楠鲜品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答辩人也积极配合到公安机关制作笔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胡智立为江楠鲜品公司员工，有《江楠鲜品员工档案表》证实。2、甲方（购货）优琦食品公司与乙方（供货）江楠鲜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期内，甲方需完成注册“132××××****”专属账号以在乙方的APP平台“江楠鲜品”下订单形式向乙方订货。乙方将其生产或经销的商品提供给甲方销售，甲方自主决定商品的销售价格，除双方另有约定外，甲方销售区域不受限制。甲方需以“132××××****”专属采购账号在乙方手机APP平台“江楠鲜品”下订单的方式采购货品，一旦甲方下订单，则合同成立。除非有甲方认可的正当理由，乙方不得拒绝甲方商城订单，若乙方因缺货无法履行订单，需提前反馈给甲方并说明具体缺货理由。除订单另有约定外，交货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乙方提交增值税发票，本合同所提“增值税发票”，是指由乙方开具的合规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针对农副产品等特殊商品的经甲方认可的合规国税普通发票。双方结算周期15天，即交货后每月10日双方核对上一周的财务，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的3个工作日必须付清货款，如甲方逾期不足额支付货款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逾期未支付货款的日千分之三计算，如果逾期3天仍未支付货款，乙方有权暂停甲方下单并终止本合同，保留向甲方追讨损失的权利。乙方给甲方15天账期，但每期账期总金额不超过30万元，超过的部分要支付现金。货款的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乙方指定账户信息为江楠鲜品公司名下尾号082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止。《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为合同附件协议，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在合同期限内甲方需完成注册“132××××****”专属采购账号，手机号码以在乙方手机APP平台“江楠鲜品”下订单的方式向乙方订货，该手机号码默认为账期支付号码（注：甲方专属账号管理人员离职或更改添加账号，甲方必须及时通知乙方工作人员修改签订协议），如由甲方单方面的拖延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负责消除影响并赔偿。2018年3月16日，优琦食品公司确认《开票资料》。3、江楠鲜品公司物流专员谢慧琴证实优琦食品公司“江楠鲜品”APP账号“132********”，地址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地址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物均由销售员胡智立到仓库代提。4、江楠鲜品公司提供的涉案“132××××****”账户订单详情显示，涉案账号主要送货地址有5个，其中①“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②珠海市香洲区金域华府141-143商铺（捕鲸）”；③吉大白莲路9号，通信大厦巴士站旁（捕鲸）；④嘉禾启德路1号；⑤东城市场第二档；在5个收货地址中，①②③“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珠海市香洲区金域华府141-143商铺（捕鲸）、“吉大白莲路9号，通信大厦巴士站旁（捕鲸）”的收货人均为“陈小姐（优琦）”，而①“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的收货电话为胡智立弟弟的电话，并非“陈小姐（优琦）”；②③“珠海市香洲区金域华府141-143商铺（捕鲸）、“吉大白莲路9号，通信大厦巴士站旁（捕鲸）”的收货电话为捕鲸水果商铺老板的电话，并非“陈小姐（优琦）”；实际收货人与标注的收货人名称不一致。江楠鲜品公司主张经统计，以①“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282802.02元，收货电话为胡智立弟弟的电话；以②③“珠海市香洲区金域华府141-143商铺（捕鲸）、“吉大白莲路9号，通信大厦巴士站旁（捕鲸）”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134371.69元；以⑤“东城市场第二档”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90397元；该收货人“莲姐”称其档口上所有货物均是现金支付，并未在江楠鲜品公司APP上下单，证明“莲姐”所有货物均是通过胡智立在APP下单后直接送货到“莲姐”的档口，莲姐直接向胡智立支付货款；以④“嘉禾启德路1号”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584.2元。以上构成江楠鲜品公司主张的总金额508154.91元。5、胡智立在庭审中陈述：①胡智立曾操作优琦食品公司“江楠鲜品”APP账号“132********”，通过APP下订单，收货人有“东城市场第二档”、“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捕鲸水果商铺”，但并非上述三个收货地址的所有订单均是胡智立本人操作，也有其他人操作的，因为知道账号密码的人均可操作，但不清楚具体何人操作。上述三个地址中胡智立本人操作的“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作为收货地址的订单较少。“嘉禾启德路1号”作为收货地址的订单无法确认是否由胡智立操作。胡智立以“东城市场第二档”、“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捕鲸水果商铺”作为收货地址下单时都进行了登记，但该记录未保存，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现无法区分“东城市场第二档”、“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捕鲸水果商铺”收货地址对应的订单哪些由胡智立本人操作。②江楠鲜品公司曾向胡智立发送“132××××****”账号所下订单的相关催款信息，胡智立针对自己所下订单进行相应回款。胡智立回款的30余万元足以覆盖胡智立本人下单的金额。③胡智立弟弟的手机号码是由胡智立使用，胡智立自提货物时需要提供手机号码方可提货。④胡智立回款的30余万元均是通过陈结波银行账号支付，但陈结波对胡智立操作涉案APP不知情，胡智立被银行列入黑名单，其无法使用名下银行账号，所以使用陈结波的银行账号。⑤胡智立下单时不需要输入注册手机收到的验证码，但在付款时（即扣减优琦食品公司的信用额度）需要输入注册手机收到的验证码，江楠鲜品公司所述在2018年4月29日、2018年7月7日下订单时间均为晚上23时之后，是否为胡智立操作，无法确认。胡智立是通过微信或电话方式向优琦食品公司老板询问验证码。⑥江楠鲜品公司曾向优琦食品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均约5万元的发票，胡智立从江楠鲜品公司处领取发票时均有签名，胡智立将该两张发票转交给优琦食品公司的财务，但未进行相应签收。6、优琦食品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智立在微信中向方晓霞提出“这个月账期未汇够款回公司，公司领导说明天要到你们公司了解情况，我这边一直都在催商家那边汇款，不过账户冻结了，导致商家汇款慢，现在又是淡季……你帮我跟公司说说，我这边会继续跟进汇款进度……放心啦，款一定会回，不会牵连到你的，只是现在公司领导在问这个事，我要给你说清楚，也想你帮个忙去拖延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私下跟你签协议担保，我客户能结清”等，方晓霞回复“我只会说第一我没有拿货，与我无关；第二因为业绩猛冲是否应该培训；第三请不要污蔑我公司的信誉，不管何处因为此事，一旦再发生，追究法律责任”。7、2018年11月7日，胡智立在发送给江楠鲜品公司领导微信中自认“对于账期的事有所隐瞒，现在已经没办法不说出实情，其实优琦食品公司没有在江楠鲜品拿货，是另外一个商家在使用账号，优琦食品公司不会帮忙隐瞒，现在使用账号的商家资金周转困难，才回款慢，会帮忙追款，每个月都回一部分给公司，暂时不会回公司，没有办法面对公司”等。8、2018年12月7日，优琦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晓霞出具《澄清函》，主要内容为优琦食品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在江楠鲜品公司员工胡智立洽谈下，注册完成“账号132********”，原始密码“123456789”采购账号，此后并未修改密码，也从未在“江楠鲜品”手机APP平台下单，直至案发前，胡智立微信联系方晓霞，请求帮忙隐瞒并拖延还款时间。9、江楠鲜品公司委托广东创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以优琦食品公司名义采购货物数量及金额，以及已经收取的优琦食品公司货款的银行对账单。2019年3月4日，广东创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胡智立涉嫌职务侵占案专项审查报告》，结论为：一、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销售给优琦食品公司货物涉及总金额为508154.91元，涉及项目1142项；二、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收到优琦食品公司（付款人：陈洁波）货款总金额为330263.55元。综上，江楠鲜品公司尚有177891.36元未收回。10、2019年5月6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受案回执》，告知就报案称胡智立涉嫌职务侵占案已受理，但此后，公安机关并未进一步立案处理。11、胡智立与陈结波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胡智立主张双方已于2018年7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江楠鲜品公司主张胡智立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占公司财产，提交了《采购合同》、优琦食品公司“江楠鲜品”APP账号“132********”订单交易详情、优琦食品公司《澄清函》、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胡智立在庭审时确认曾通过优琦食品公司“江楠鲜品”APP账号“132********”下订单，收货人有“东城市场第二档”、“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捕鲸水果商铺”，胡智立利用其弟弟的手机号码作为提货手机号码，且在发送给江楠鲜品公司领导的微信中，胡智立自认“对于账期的事有所隐瞒，优琦食品公司没有在江楠鲜品拿货，是另外一个商家在使用账号”。胡智立作为江楠鲜品公司业务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盗用他人账号密码在江楠鲜品公司APP平台“江楠鲜品”下单获取商品，未能将全部价款交付给江楠鲜品公司，侵害江楠鲜品公司的合法权益，导致其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关于江楠鲜品公司损失认定问题。根据广东创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出具的《胡智立涉嫌职务侵占案专项审查报告》，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销售给优琦食品公司货物涉及总金额为508154.91元，收到优琦食品公司（付款人：陈洁波）货款总金额为330263.55元，江楠鲜品公司尚有177891.36元未收回。以优琦食品公司名义下单的508154.91元货物中，“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282802.02元，收货电话为胡智立弟弟的电话（实际使用人为胡智立），“捕鲸水果商铺”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134371.69元，“东城市场第二档”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90397元，“嘉禾启德路1号”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584.2元。胡智立确认曾通过优琦食品公司“江楠鲜品”APP账号“132********”下订单，收货地址有“东城市场第二档”、“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捕鲸水果商铺”，但认为并非以上述收货地址下的订单全系其个人操作，因账号、密码未修改，为原始密码，凡知悉原始密码的人均可操作，仅确认已回款的330263.55元，但未能合理解释在陈结波最后一次回款（2018年10月1日，回款2万元，回款总金额达330263.55元）后，其于2018年11月7日在发送给江楠鲜品公司领导微信中自认“现在使用账号的商家资金周转困难，才回款慢，会帮忙追款，每个月都回一部分给公司，暂时不会回公司，没有办法面对公司”等信息，以及在2018年11月5日、6日微信联系优琦食品公司方晓霞，解释账期未汇够款回公司，已经催商家汇款，会继续跟进汇款进度，请优琦食品公司帮忙隐瞒等信息，也不能解释“大部分‘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作为收货地址订单非胡智立操作的”，却为何以胡智立弟弟的电话（实际使用人为胡智立）作为收货联系电话。胡智立主张优琦食品公司知悉且同意其使用该公司账号，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并抗辩江楠鲜品公司曾向优琦食品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均约5万元的发票，胡智立将该两张发票转交给优琦食品公司的财务，但未进行相应签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即使江楠鲜品公司曾向优琦食品公司开具发票，也是胡智立代为开具和签收，是否应优琦食品公司要求开具以及是否转交给优琦食品公司，胡智立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胡智立主张涉案订单总额508154.91元中，有部分订单与其无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本院确认胡智立利用职务便利盗用优琦食品公司注册的“江楠鲜品”APP账号“132********”下订单总值508154.91元，已回款330263.55元，尚欠177891.36元。江楠鲜品公司要求胡智立赔偿货款损失177891.36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问题。胡智立盗用他人账户下订单获取货物，未能足额交付相应价款，自2018年10月2日起，非法侵占江楠鲜品公司货款177891.36元，江楠鲜品公司有权要求胡智立支付以177891.36元为本金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①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陈结波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胡智立与陈结波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胡智立累计通过陈结波名下账户向江楠鲜品公司回款330263.55元。银行卡账号及账户密码具有私密性和唯一性，陈结波名下账户操作回款达14次，时间跨度长达5个月余，且根据胡智立的主张，双方已于2018年7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离婚后胡智立仍然通过陈结波名下账户操作回款6次，应推定陈结波对转款行为明知并实际参与，江楠鲜品公司要求陈结波对胡智立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胡智立应赔偿江楠鲜品公司货款损失177891.36元及支付以177891.36元为本金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①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陈结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江楠鲜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智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货款损失177891.36元给原告广州江楠鲜品科技有限公司。二、被告胡智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以177891.36元为本金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①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广州江楠鲜品科技有限公司。三、被告陈结波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州江楠鲜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4395元，由被告胡智立、陈结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江楠鲜品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胡智立、陈结波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 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卢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