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02刑初2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德义，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放火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左帅，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星检刑诉（2019）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德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龙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德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受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现疫情解除，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4日晚，被告人曹德义与儿子即被害人曹某1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并抓打，后二人回到毕节市七星关区的租住房，曹德义将存储的汽油泼洒在屋内并用打火机点燃，欲与曹某1同归于尽，此过程中，曹德义的兄弟即被害人曹某2赶来救助，最终导致曹德义、曹某2、曹某1被烧伤。经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2的损伤为重伤一级，曹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并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曹德义的供述，证人曹某3、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曹某2、曹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故认为被告人曹德义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定罪科刑。被告人曹德义辩称，我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我儿子不在场。被告人曹德义的辩护意见是：根据被告人当庭供述其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意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如认定有罪，应考虑本案的起因系家庭纠纷引起。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4日晚，被告人曹德义与儿子即被害人曹某1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并抓打，后二人回到毕节市七星关区的租住房，曹德义将存储的汽油泼洒在屋内并用打火机点燃，欲与曹某1同归于尽，此过程中，曹德义的兄弟即被害人曹某2赶来救助，最终导致曹德义、曹某2、曹某1被烧伤。经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2的损伤为重伤一级，曹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曹德义之女曹某3代其父亲支付曹某2医疗费955994.34元。被害人曹某2出具谅解书谅解曹德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曹德义的供述：因为我2016年左右在安顺平坝区，因为这套房子，我儿子曹某1没少和我扯皮，因为曹某1是吸毒人员，所以我从来不会在家里放多的现金，直到昨晚（6月24日）我和曹某1还有家里的亲戚些在同心路吃饭，吃饭期间有亲戚说我原来是家里最穷的，后来因为拆迁我得赔偿、门面些，现在最有钱的也是我，我儿子听了就说我拿钱找女人，不拿钱给他用，说我拆迁的房子是我和我妻子共同拥有，这个房子、门面他应该也有份，他妈的那份应该属于他，喊我把钱拿一半给他，我说这些财产都是我自己苦出来的，他妈没苦到哪样，这钱怎么用是我的事，就因为钱的事吵起来，吃饭期间我们闹得很不高兴，曹某1中途饭都没吃完就赌气冲起走了，因为拆迁补偿我的门面是在文峰路的坡坡上，已经被我租出去了，曹某1离开吃饭的地方后就去到我这个门面，用脚踢门面的门，租门面的租客就打电话把这情况告诉我，说我儿子曹某1把门给踢坏了，喊我快来看，我接完电话后就和我幺姑娘曹某3赶到文峰路门面这里，我们下车时见到我儿子还在门面处不停的踢门，门（卷帘门）都快被他踢垮下来了，我就大声吼我儿子，问他在做什么，他说他就是要踢，门面他也有份的，他的那份就是他老妈的，是他老妈苦的，他想踢就踢。因为吃饭期间我喝了酒，我听他这么说就很生气，就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他衣领被我抓住后就反手勒住我的颈子，一用力就把我甩到地上（他在地上躺着，我躺在他身上，他就用手从后面勒住我的颈部），接着就用另一只手不停的打我的胸口和肚子，边打边“日妈捣娘”的乱骂我，这时候旁边围观的人（记不清是哪个了）就把我们拉开，我幺姑娘就劝我走她家去歇，但我没去，我们就在二中门口那里一直劝，我幺姑娘见劝不了我，就打电话给她幺叔曹某2，没一会曹某2在二中门口找到我们，我一见到他就来气，想到就是他在平时的生活中不停的给我儿子灌输我抠、有钱不拿给他用，他妈死了也是我对不起他妈的这些思想，所以我见到曹某2就骂他，曹某2也没和我吵，喊我别在这里骂来骂去的，有什么事回家里再说，因为我租的房子就在文峰路防疫站路口那里，离二中门口也没多远，我们三个就走着回家，一走到租房处门口附近，我就见到我儿子在一处坎坎（指台阶）上站着，他见到我还“砰”（挑衅）我，拉着我的手往他脖子上伸，边伸还边和我说：“要掐嘛你来掐死我。”我也没理他，甩开他后用钥匙打开门后就进到屋内，进屋之后我就越想越生气，想到我儿子打我骂我，事后还挑衅我找我茬，我就在卧室里提了一个铁桶，铁桶里面是汽油，随着我就把汽油泼洒在房间内（3个房间）的过道里，在我泼洒汽油的时候，曹某2可能在门口闻到了味道，就冲进屋内按住我，问我搞哪样，我没答话就喊他放开，但他没放，这时候我儿子也挨着进屋来按我，我就不停的挣扎，他们两人有点按不住我，在按我的同时我就把裤兜里的火机拿出来，把火机往地面上一点，就见到火焰一下从地面上燃起来，当时就把我的右手给烧伤了，接着火焰就顺着汽油往屋内蔓延，火一燃他们两个（曹某2和曹某1）就往屋外跑，火焰燃烧得很快，一下就把大门口堵住了，他们两个跑出去了我还留在屋内，我见情况不对，就往屋里退，退到地上没有汽油的地方，可能我倒的汽油不多，地面上的火焰持续了2、3分钟就熄灭了，我就趁这个机会赶忙跑出屋外（这时候墙壁有被引燃），我跑出去后见到曹某2浑身都是脱光的（记不清是否穿短裤），胸口上皮子（皮肤）都是垮兮兮的，他见我出来就对我大吼,问我搞哪样求，把他全身都烧烂，他是来劝我家两爷仔（指父子）的，同时还喊周围的人打电话喊救护车，报警等。这时候我见到我儿子在门边踹了下（踹哪个位置不注意），随后就听到装汽油的铁桶爆炸，然后房间内就砰起一大坨火焰，我晾晒在房间内的衣物被点燃了，接着我就见到我儿子的裤子燃起来，旁边的人随着就帮他把裤子上的火灭了，这时候房子内的火势就很大了，我就在门口看着火在屋子里燃，看了10多分钟后，火就自己熄灭了，我就一个人离开了，再后来就是被你们公安机关抓到了带回公安局。我在租房的地方泼洒汽油是因为我儿子为钱的事和我争吵还打我、骂我，我就想在屋内泼洒汽油，然后点燃和我儿子同归于尽。我泼洒汽油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屋内，曹某2和我儿子曹某1在屋外门口站着，而且房门没有关。我是准备把汽油泼洒完后，再一把把我儿子从屋外拉进来，然后在点火同归于尽。因为我儿子是吸毒人员，没有正当工作，他从2004年左右就开始吸毒，他进戒毒所起码8、9次了，我对他已经不抱指望了，他听见周围邻居说我准备找老伴，就来找我茬，说我有钱给那些女的用都不给他，后来还来踹我租出去的门面，我喊他停下他还打我、骂我，所以越想越气就有这个想法。当天我喝了大概4、5两左右白酒，我儿子大概喝了3两左右白酒和3瓶啤酒。因为我骑的有一辆踏板车，所以平时把车加满油后，为了方便临时没油时加油，我就从踏板车里把油抽出来放到铁桶（5升装的小铁桶）里存放，年后到现在，断断续续大概存了2斤左右的汽油，打火机就是在路边商铺里买的，但都记不清是哪家买的了。我没想过烧曹某2，烧到他是个意外，可能是在我倒汽油时，曹某2来阻止我被汽油泼到身上，在曹某2跑的过程中，他的身上就燃起来。我在房间内泼洒汽油期间，曹某2和曹某1发现我的行为后来阻止我，那分钟我太气愤了，谁阻止我都不管用，就是想放这个火，就算没把我儿子烧死，把我自己烧死也好，当时就是报这个想法。我租房的地方，两边都有房子，背后也有房子，楼上也有房子，我住的是一楼，楼上还有一层是其他人住。当时我觉得是砖砌的平房，火焰应该不会扩散到其他房子的。2.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我刚戒毒出来，我父亲一直指责我，2019年6月24日晚上8点过，我和父亲曹德义、妹妹曹某3等人在同心路吃饭，然后我和父亲就吵了起来，之后我就离开了，来到毕节二中我家门面那里的时候，因为心里面烦，我就踢门面的大门，二十分钟后，我父亲和妹妹就来了，然后我父亲就指责我，我们就扭打在一起，被邻居些拉开了，然后我父亲和姐姐就朝家走，我又遇见我幺叔曹某2，他拉着我喊我回家谈，之后我们四人到了我父亲的出租屋，我父亲进屋里面后拿汽油洒在地上，说他不想活了，我幺叔就冲进屋里面抢汽油，随着房屋门就关着了，我怕出事情，我就打开房屋门，我幺叔全身是火冲出来，我就把他身上的火灭了，我又担心父亲被烧伤，又要冲进救我父亲的时候，我的身上就全部燃起来了，然后我就晕倒了。3.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2019年6月24日23时许，曹某3给我说他爸爸曹德义和哥哥曹某1打架，叫我去劝架，我到现场后，我叫他们不要吵了，回家去说，然后我们一起回曹德义的出租房，曹德义先进房屋，接着我进房去，就看见曹德义将汽油往地上洒，我的腿上也被洒了一些汽油，当时我还摔倒在地上，我就起来阻止曹德义，在我抢曹德义手中的油桶的时候我身上的汽油就燃了起来，我就往屋外冲，外面的人就把我身上的火扑灭了。120来后我就被送医院了。曹某1救火的时候，他用脚踢油桶，然后就被烧伤。4.证人潘某的证言：2019年6月23日，我在文峰路防疫站路口建筑公司宿舍二楼看电视，然后听见外面有人吵架，之后看见曹老四跑进屋内，将汽油洒在屋里面，曹老七进屋阻止的时候，汽油洒在他的身上洒了一些，曹老七拉曹老四的时候，身上的汽油就燃了起来，曹老七就跑出屋外，十多分钟后，曹老四也跑出屋外，当时曹老七在劝曹老四的时候，曹老四的儿子也进屋里面去的，火烧起来后，曹老四儿子脚被烧伤，曹老七腿部被烧伤，谁放的火没有看清楚，这次放火如果火烧大了就会烧到我们的房子，我们住的房子有40多年了，房子全部连在一起的，我家就住在曹老四房子楼上隔壁。5.证人曹某3的证言：当天晚上我和哥哥曹某1、爸爸曹德义、老公蒋某、罗某等人吃饭，然后我爸爸就和哥哥吵了起来，之后我哥哥就中途离开了，吃了饭后，我就送我爸爸曹德义回文峰路的出租屋，在路上，我爸爸接到租客的电话，说我哥哥在踢我家在文峰路的门面的大门，我和爸爸赶到现场，就看见大门已经被曹某1踢坏了，然后我爸爸就骂曹某1，随后两个人就扭打起来，我就打电话给我幺叔曹某2，接着我爸爸和曹某1就被我和围观的邻居拉开了，幺叔曹某2来后，我、曹某1、曹某2就陪同我爸爸回他的出租屋，我爸爸刚回到出租屋，就提起一个胶桶往屋里面倒，然后我就闻见一股汽油味，曹某2和曹某1就冲进屋里面抢我父亲手中的油桶，当时我就把我哥哥拉出门外，再去拉我幺叔的时候，我幺叔已经进屋里面抢我爸爸手中的油桶了，然后屋里面就起火了，当时我幺叔全身是火，冲出屋子后在地上打滚，我哥哥就把我幺叔身上的火灭了，接着我哥哥要冲进屋里面救我爸爸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被火点燃了，他就在地上打滚，我和幺叔就帮我哥哥灭火，然后我就打了120、119，之后大火把水管烧爆了，水流出来后就把火灭小了，然后周围的邻居帮忙灭火，大火就被扑灭了，之后我就看见我爸爸从屋里面走出来，120来了后我就送哥哥和幺叔去医院，后来我打我爸爸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大火谁点起来的不清楚。6.证人林某的证言：曹老四住在我家楼下，我住二楼他住一楼，当天晚上十点过，我听见楼下有人吵闹，然后看见有一团火在烧，接着又听见曹老四家“砰”的一声，然后一团火从屋里面往外扑，我就感到脚下的屋子传来震动感，2-3分钟后我才敢下楼，然后在楼下看见曹老七坐在地上，浑身被烧伤，之后120的人就把他接走了。起火原因不清楚，当时我特别害怕，因为这种老房子一旦被烧起来后，后果不敢想象，楼上楼下的，他家房子被烧起来，我家也跑不掉。7.证人张某2的证言：当天晚上我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我家的房子楼下起火了，然后我就赶回家，上楼看了看我家没有被烧着，然后看见警察同志在楼下，之后被烧伤的人被警察带医院去了，我就回家睡觉了，我家的房子修建于1965年，一进一出，砖混结构。8.证人蒋某的证言：我岳父曹德义平时都是一个正常的人，精神状况是好的，喝酒之后也没有什么异常，也是正常的。9.证人罗某的证言：曹德义是我的姐夫，他的精神状况时良好的，与人相处也是正常的，喝酒之后也是正常的。10.户籍信息证实：曹德义生于1962年12月22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1.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曹德义在七星关区文峰路口防疫站被公安抓获归案。12.收条证实：被害人曹某2受伤住院治疗后，被告人曹德义之女曹某3代其父亲支付医疗费955994.34元。被害人曹某2出具谅解书对曹德义进行谅解。13.授权委托书证实：曹德义委托其女曹某3全权办理其位于房屋的销售或者拆迁。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被告人曹德义辩称，自己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其儿子不在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曹德义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因为我儿子为钱的事和我争吵还打我、骂我，我就想在屋内泼洒汽油，然后点燃和我儿子同归于尽，曹某2、曹某1按不住我，我就把裤兜里的火机拿出来，把火机往地面上一点，就见到火焰一下从地面上燃起来。被害人曹某1证实：我父亲进屋里面后拿汽油洒在地上，说他不想活了，我幺叔就冲进屋里面抢汽油，我怕出事情，我就打开房屋门，我幺叔全身是火冲出来，我就把他身上的火灭了，又要冲进救我父亲的时候，我的身上就全部燃起来了，然后我就晕倒了。被害人曹某2证实：曹德义将汽油往地上洒，我的腿上也被洒了一些汽油，在我抢曹德义手中的油桶的时候我身上的汽油就燃了起来。证人曹某3的证实：我爸爸就提起一个胶桶往屋里面倒，我就闻见一股汽油味，曹某2和曹某1就冲进屋里面抢我父亲手中的油桶，我就把我哥哥拉出门外，再去拉我幺叔的时候，我幺叔抢我爸爸手中的油桶了，然后屋里面就起火了。被告人的供述与各证人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能形成证据链，故对被告人的这一辩解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意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德义已产生了与其子同归于尽的想法，且用汽油洒在地上，并将汽油点燃，已具备了故意杀人的动机和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起因系家庭纠纷引起的辩护意见与庭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德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曹德义采用放火的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曹德义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其亲属已主动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判处，且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曹德义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德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曹德义的刑期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6年6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丽平人民陪审员  彭 梅人民陪审员  周良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