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81刑初50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开华，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420115000006881，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特**国际企业中心******。诉讼代表人李敏峰，男，汉族，1979年4月17日出生，系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武汉市江汉区。辩护人李卫波，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开华，男，汉族，1973年12月31日出生，大专文化，出生地湖北省仙桃市，原系武汉讯华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24日，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行贿，被大冶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行贿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辩护人秦前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冶检刑诉［2019］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黎开华犯行贿罪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龙、吕监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敏峰及其辩护人李卫波，被告人黎开华及其辩护人秦前坤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的犯罪事实2015年8月11目，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黎开华以涉嫌单位行贿罪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对黎开华刑事拘留，同月28日执行逮捕，2015年9月24日，黎开华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5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对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和黎开华作出不起诉决定。2015年9月至2018年春节，黎开华为感谢时任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孙光骏、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副局长陈某1、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二科科长耿某、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科员何某2、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刑事审判监督处处长陈某4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涉嫌单位行贿罪案件侦办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先后送给上述人员现金共计人民币63万元及烟、酒等物品。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2月，被告人黎开华为感谢孙某、陈某1夫妇在其涉嫌单位行贿罪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通过其朋友李某(另案处理)邀约孙某、陈某1夫妇吃饭。饭后，黎开华让李某送给陈某1人民币30万元。2、2015年10月一天，被告人黎开华为在其涉嫌单位行贿罪案件中得到较轻处罚，送给耿某人民币5万元。3、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黎开华为感谢耿某在其涉嫌单位行贿罪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耿某人民币4万元及黄鹤楼1916香烟、茅台飞天白酒等物品。4、2016年端午节期间，被告人黎开华为感谢耿某在其涉嫌单位行贿罪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耿某人民币2万元及黄鹤楼1916香烟、茅台飞天白酒等物品。5、2016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黎开华为感谢耿某在其涉嫌单位行贿罪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耿某人民币2万元及黄鹤楼1916香烟、茅台飞天白酒等物品。6、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黎开华为感谢耿某在其涉嫌单位行贿罪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耿某人民币4万元及黄鹤楼1916香烟、茅台飞天白酒等物品。7、2017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黎开华为感谢耿某在其涉嫌单位行贿罪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耿某人民币2万元及黄鹤楼1916香烟、茅台飞天白酒等物品。8、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黎开华为感谢耿某在其涉嫌单位行贿罪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耿某人民币4万元及黄鹤楼1916香烟、茅台飞天白酒等物品。9、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黎开华为感谢何某2在其涉嫌单位行贿罪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送给何某2现金人民币5万元及黄鹤楼1916香烟、茅台飞天白酒等物品。10、2017年春节期间，黎开华为感谢何某2在其涉嫌单位行贿罪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送给何某2黄鹤楼1916香烟、茅台飞天白酒等物品。11、2016年下半年一天，黎开华为感谢陈某4在其涉嫌行贿罪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送给陈某4黄鹤楼1916香烟等物品。12、2016年下半年一天，黎开华为感谢陈某4在其涉嫌行贿罪案件中提供的帮助，送给陈某4人民币5万元及黄鹤楼1916香烟等物品。(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1、2012年7月，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黎开华为了感谢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运行维护部原副经理余某(已判刑)在该公司通信线路迁改施工中给予的关照，为余某以其妻子何某1的名义购置德国途威1984CC越野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2.8万元。2、2012年11月，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黎开华为感谢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员工王某1(已判刑)对该公司地铁通信管线迁改工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五次向王某1个人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125.8996万元供王某1用于个人在湖北神农架的购房和装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开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给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计人民币63万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黎开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贿赂共计人民币168.6996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提请依法对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黎开华犯行贿罪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行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李卫波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该罪已经依法处理，不应重复处理；本案行贿罪的主体仍然是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且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黎开华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从宽处罚。被告人黎开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对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代表的是公司，不是个人行为。辩护人秦前坤提出：1、本案行贿罪主体应为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黎开华只是这一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2、被告人黎开华涉嫌行贿的总数额应为19万元，而非63万元。对陈某1行贿30万元的证据不足，其余的均是逢年过节送的款项，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不应以行贿罪论处。3、被告人黎开华在上述二起犯罪中均具有自首情节；4、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已经依法处理，不应在本案中重复处理。建议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黎开华的犯罪情节，结合案件事实，对被告人黎开华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其主营范围为通信工程、智能化系统集成等，该公司股东由被告人黎开华及其妹夫蔡某2二人组成，其中被告人黎开华享有该公司99.75％的股权。2012年7月至11月间，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承接了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通信线路迁改工程，为了在该工程的承接和施工中能得到相关方面关照，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黎开华向时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运行维护部副经理余某及其职员王某1多次进行物质及现金贿赂，计值人民币168.699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7月，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黎开华送给余某(已判刑)大众途威牌1984CC越野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2.8万元。2、2012年11月，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黎开华先后五次向王某1(已判刑)个人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125.8996万元，供王某1用于购买及装修位于湖北神农架林区木鱼镇香溪街B－15－3－1号建筑面积为160.38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另查明，2015年，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查办相关案件中，发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8月10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对被告人黎开华进行了询问，被告人黎开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8月11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被告人黎开华进行了刑事拘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任职文件及岗位职责、委托书、用章申请单、公共信息网络迁改工程合同明细、进口大众汽车产品贿销合同、收款收据、发票、银行对账单、会议记录、现场勘查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等书证;2.证人余某、何某1、陈某2、陈某3、王某1、邵某1、蔡某1、江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黎开华的供述和辩解。（二）行贿的犯罪事实2015年8月11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黎开华上述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立案侦查。被告人黎开华于同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24日，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15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武江检公诉刑不诉〔2016〕9号、〔2016〕10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被告人黎开华及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不起诉。2015年9月至2018年春节，被告人黎开华为感谢时任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孙光骏、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副局长陈某1、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二科科长耿某、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科员何某2、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刑事审判监督处处长陈某4等人(均另案处理)的帮助和关照，先后送给上述人员现金共计人民币63万元及烟、酒等物品。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2月，被告人黎开华通过李某送给陈某1人民币30万元。2、2015年10月至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黎开华先后分七次送给耿某人民币23万元及烟酒等物。3、2016及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黎开华二次送给何某2现金人民币5万元及黄鹤楼1916香烟、茅台飞天白酒等物品。4、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黎开华先后二次送给陈某4人民币5万元及黄鹤楼1916香烟等物品。上述事实由大冶市监察委员会调查终结，于2019年2月27日向大冶市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同时，2019年1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不诉〔2016〕9号、〔2016〕10号不起诉决定书违反程序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分别以武某刑审监撤不诉〔2019〕2号、〔2019〕1号撤销不起诉决定书撤销了上述二份不起诉决定书，并由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指定大冶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另查明，被告人黎开华到案后，除如实供述了调查组已掌握的其对陈某1行贿30万元犯罪事实外，还供述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向耿某等人行贿33万元的犯罪事实。该供述对侦破其他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指定管辖函、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不起诉决定书、撤销不起诉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孙某、陈某1、李某、黎某、耿某、刘某、陈某4、何某2、邵某2、郭某、彭某、王某2、薛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黎开华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黎开华实施的行贿行为系个人犯罪还是单位犯罪问题2012年7月至12月，被告人黎开华为了给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非国家工作人员余某、王某1行贿的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黎开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黎开华因犯该罪被取保候审后，又以感谢他人帮助为由，利用物质、现金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进行贿赂，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因该行为缺乏单位意志，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被告人黎开华及辩护人秦前坤、李卫波提出，该行贿罪的主体是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二、被告人黎开华实施的行贿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被告人黎开华向陈某1行贿30万元的事实，有被告人黎开华的供述及证人陈某1、李某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黎开华为了让自己及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不受刑事追究，在逢年过节之时，多次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送现金及物质，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已超出正常朋友间的礼尚往来的感情交流，不合乎常理，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秦前坤提出，被告人黎开华涉嫌行贿的总数额应为19万元，而非63万元。对陈某1行贿30万元的证据不足，其余的均是逢年过节送的款项，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不应以行贿罪论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黎开华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是否属重复处理问题。《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不起诉决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不起诉决定，发现确有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检察院纠正。2019年1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发现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武江检公诉刑不诉〔2016〕9号、〔2016〕10号不起诉决定书违反程序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分别以武某刑审监撤不诉〔2019〕2号、〔2019〕1号撤销不起诉决定书，撤销了武江检公诉刑不诉〔2016〕9号、〔2016〕10号不起诉决定书，并由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指定大冶市人民检察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重复处理问题。故对辩护人秦前坤、李卫波提出，被告人黎开华及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已经依法处理，不应在本案中重复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黎开华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问题。2015年8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相关案件中，发现了被告人黎开华及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多次对非国家工作人员余某等人行贿的犯罪事实。在立案侦查后，对被告人黎开华进行了传唤并询问，被告人黎开华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的过程中，虽如实供述了其向非国家工作人员余某、王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但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自首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2018年8月，被告人黎开华因犯行贿罪在接受大冶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除如实供述了调查组已掌握的其向陈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外，还供述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向其他人行贿的事实，属坦白。故对辩护人秦前坤、李卫波提出被告人黎开华在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开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向多名司法工作人员行贿计人民币63万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黎开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贿赂共计人民币168.6996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黎开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黎开华在行贿犯罪所供述的向他人行贿的犯罪事实，对侦破其他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武汉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黎开华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年九月十二日止，原先行羁押的45天已扣减；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柯旭华人民陪审员  张远发人民陪审员  闵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