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8361号原告：叶丰，男，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被告：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晓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叶丰起诉被告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丰、被告特斯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特斯拉公司在叶丰车辆使用期间，无条件免费延长所购车辆的“高级移动连接服务”，后庭审中，叶丰明确为特斯拉公司从2020年11月21日开始无条件免费延长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事实及理由：2019年9月5日，我到位于厦门宝龙一城的特斯拉销售实体门店购买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809900元，并在该实体门店现场支付定金人民币30000元。2019年11月21日，支付完全款后，于当日在特斯拉售后提车点提车。2019年12月底，我通过新闻得知特斯拉汽车可能对部分车辆的“高级移动连接服务”进行收费，为确认此事，我便致电特斯拉400客服。特斯拉400客服确认，我购买的汽车的“高级移动连接服务”至提车起仅限一年，即2020年11月20日结束，结束后将进行收费，如不交费，或者特斯拉没有提供缴费方式的情况下，特斯拉将停止“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目前我车辆的部分功能将无法使用，根据特斯拉介绍，这些功能包括：“卫星视图和实时路况显示的车载地图、车载网络音乐和多媒体功能、可通过移动蜂窝网络更频繁地进行OTA软件升级、互联网浏览器涉及功能包括车载导航地图”。同时400客服告知，对于该功能的收费标准、购买方式，虽然国外已经确认，但直至今日中国特斯拉方面仍未确定，因此目前也无法告知。对此，我向厦门12315投诉，在12315协调期间，特斯拉公司辩称我的订单是工作人员在特斯拉官网提交的，因此必须按照特斯拉官网的约定，特斯拉官网在我订车的前6天即2019年8月31日进行了更改，更改的内容是将“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由“免费使用”更改为“免费使用期限为一年”；因此从2019年8月31日起购买的车辆都只有一年的免费使用时间，而我购买的时间为2019年9月5日，因此免费使用期限只有一年。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是：1、特斯拉承认我是实体店购买，2、特斯拉承认我本人没有在官网操作下单。对双方的争议部分，我提出以下事实理由：(一）、2019年9月5日我是在特斯拉线下实体门店当面购买并付款的，我的行为和特斯拉所说的官网销售没有任何关系。2019年9月5日晚上，我到特斯拉实体店门店与现场工作人员当面进行购买，现场通过展厅POS机刷卡支付定金30000元，并由展厅POS打印刷定金卡凭证，所有操作都是在实体店完成，只与工作人员进行接触，我本人整个过程没有接触网络操作购车时工作人员要求我提供个人资料，包括身份证、家庭住址、提车地点、电子邮箱等，我认为这些都是购车所需，是正常的销售行为，至于特斯拉工作人员是通过什么渠道，如何操作订车的，在哪里下单，如何安排生产这都属于特斯拉内部管理问题，我无权过问，没有问，也不知道。(二）、实体店提供的纸质的《汽车订购协议条款和条件》，并没有任何字据显示我的订单是在特斯拉官网上下的订单，也没有显示我购买的车辆“高级移动连接服务”至提车起仅限一年，或者我购买汽车配置和官网有任何关系或者以官网约定为准。实体店购买时，销售人员给我一份盖有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厦门）有限公司公章的《汽车订购协议条款和条件》（简称《协议条款》）。该《协议条款》文字打印极不友好，字体属于令人眼难以忍受的小，由于看起来非常费劲我没有现场看，也没有签字确认，也是在事后出现问题才注意看的。该《协议条款》并没有显示我是在特斯拉官网上下的订单，也没有显示我购买的车辆“高级移动连接服务”至提车起仅限一年，更没有说我购买的汽车配置要以特斯拉官网约定为准。同时，我在实体店购买时，工作人员也没有打印任何官网信息让我签字，无论是购买当日，还是提车前后，特斯拉方面均未告知我车辆“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仅限一年，也未与我签订任何对此的告知或者确认文件。我购买时是按照我在展厅看到的实物车辆以及试驾的实物车辆，已经具备并可以使用的功能进行购买的，销售人员告诉我实物车辆的功能我车子都有，并没有告知还有购买后还有付费项目，因此，我认为该车辆购买时已有的所有功能均包含在已付的购车款内，以现场销售人员的说法为准，不存在任何未明确的付费功能，也因此才购买此车。(三）、特斯拉实体店操作方式异于其他品牌实体店操作方式，作为普通消费者我无法事先知道，我也没有办法想到特斯拉工作人员是去官网下订单；如果选择线上官网去购买，就不会专门跑一趟到实体门店去购买付款。特斯拉辩称他们线上和实体店销售都是在官网上下单的操作方式我也是在12315介入后特斯拉告诉我才知道的，这和目前大部分的其他同时有线上和线下实体销售的品牌差异较大；有别于特斯拉，其他大部分品牌线上销售和实体店销售的操作方式是完全不同的，甚至连所销售的商品的款式、功能都不相同。正常情况下，既然是线下实体店销售，就不需要消费者或者销售人员代替消费者还要到线上官网去购买，消费者如果选择在线上购买就不会到实体店去付款交钱，因此特斯拉异于其他大部分品牌的销售方式，作为普通消费者无法事先料想到。(四）、由于我是在实体店购买，全程没有接触特斯拉官网，如有官网下单行为并非我的操作，而是工作人员自行操作，特斯拉无法证明我确认了官网的“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的约定。1、官网的订单由工作人员所下，并非我的行为，工作人员没有打印任何官网信息让我签字；2、下单当日，官网信息如何显示无从确认，全凭特斯拉单方面自己说辞而没有我当日的确认不足为证；3、特斯拉方面至今也没有提供给我所说特斯拉官网在我购买前6天进行了更改，我无从证实；4、即便特斯拉在我购买前6天官网上进行所谓的更改公示，特斯拉的公示的方式行为也属于无效，仅6天的时间也无法证明已经对购买者进行了充分的告知。5、既然是线下实体店购买，正常消费者不会注意，也不会再上网去看所谓的变更。(五）、退一步而言，即便是在官网下单，“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是重要条款约定，对于重要条款约定，商家对消费者应进行在显著位置进行提醒、告知、强调，而特斯拉官网对这一重要约定条款却故意进行了隐藏显示，并将其错误地归类到“高级内饰选择”里；甚至在付款时对“配置表”的确认里完全不予显示和提醒，特斯拉公司官网的设计对“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这一重要条款约定上明显存在对消费者的故意隐瞒及误导。1、汽车作为耐用消费品，购买后正常的使用期限不可能仅仅为一年，私家车甚至没有报废期限，特斯拉自己宣称其车辆是可以传给好几代人进行使用，如涉及到常年、每月必须向特斯拉付费的项目，应视为重要的条款约定，因此，特斯拉的“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免费期过后收费的条款应属于重要条款。对于重要条款约定，商家对消费者应进行在显著位置进行提醒、告知。2、特斯拉官网对于“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这一重要约定条款，并无法一目了然，而是隐藏在“隐藏详情”里，除非点击打开否则无法看到。3、在归类上，特斯拉公司将“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这一重要约定条款错误地归类在“选择高级内饰”里，“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属于虚拟移动数据业务，“选择高级内饰”属于汽车内饰实物方面，一虚一实，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关联，特斯拉官网这一行为明显故意误导。4、据证据4显示，由于特斯拉官网设计存在以上2、3点问题，操作者进入特斯拉官网中订购界面，只有打开“隐藏详情”才能看到“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的约定，而要打开“隐藏详情”必须点击“显示详情”，但由于“显示详情”错误归类在“选择高级内饰”里，因此“显示详情”很容易被认为是“选择的高级内饰的说明的显示”，而对于在实体店购买的消费者“选择的高级内饰”已经在实际车辆上体现，现场工作人员也已经进行了讲解，店内现场也有皮样，内饰板样的实物样板，因此如果操作者是消费者的话，会认为对自己的选择的内饰已经实物可见，没有任何疑问，而不会再去点击“显示详情”。完全不会料想到点击“显示详情”后还出现与所在的“选择高级内饰”分类完全无关的“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的约定。5、根据证据4显示，按照特斯拉官网页面操作，操作者完成车辆主要选配，进入付款界面对车辆“配置汇总表”里，对于“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一年免费，期满后需付费这样的重要条款，却完全没有在“配置汇总表”里体现。6、由于特斯拉网站设计故意隐藏、忽略“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这一重要约定条款，如果按照特斯拉所说，我购买的时候该网站刚刚更新6天，也存在特斯拉店面员工可能自己都没有看到所谓的“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这一约定条款，或者根本不知道此事，而没有进行告知消费者的可能。(六）、同一时期，在实体店购买时，特斯拉工作人员未告知消费者“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约定并非只有我一起。我问过和我相同时期在实体店购买车辆的车友，他们的销售同样也没有告诉他们“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这一约定，只是他们可能觉得麻烦，还没有理会此事。综上所述，无论是购买当日，还是提车前后，特斯拉公司均未主动告知我车辆“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仅限一年，也未与我签订任何对此的告知或者确认文件。特斯拉所说的官网下单行为并非我本人操作，与我无关，在提车后车辆使用中得知的“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仅限一年并进行收费的行为，属于特斯拉公司购买前后都未经过我允许的霸王行为，违约行为，由于该付费行为需要长期且每月支付，且收费标准至今未明确，具体收费标准金额全由特斯拉公司自己说了算，如依照特斯拉宣传的其车辆可以供几代人使用，按月收费将是一笔金额很大的额外支出和用车成本，因此特斯拉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严重损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得到依法判决。被告特斯拉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叶丰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叶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叶丰于09/05/20198:42:37PM来厦门宝龙一城门店下订ModelX。在门店的VIP洽谈室，销售顾问吴伟锋和童潮旭（现已离职）在特斯拉官网上给叶丰介绍配置，口头告知了叶丰“高级移动链接服务限第一年免费”以及贷款方案等。叶丰诉状第一条：“我本人整个过程没有接触网络操作，不知情官网下单”不属实。叶丰的销售顾问在VIP室用官网给叶丰介绍和选配，告知了叶丰ModelX下订是通过特斯拉官网下订，成功支付订金后会生成RN号。当晚，叶丰的一些个人信息，包括电话姓名邮箱身份证号码，特斯拉密码是叶丰本人操作的。在POS机输入自己的银行卡密码也是叶丰自己操作的。叶丰诉状第三条所称“叶丰不知情工作人员是官网下单的”不属实。叶丰的销售顾问在VIP室全程讲解都是依照特斯拉官网内容，客户确认并下单后会生成一个RN号。并且叶丰自己注册了特斯拉账号，设置密码并支付款项。叶丰诉状第四条：“全程没有接触特斯拉官网，并非自己的操作”不属实。叶丰先生的特斯拉账号信息，密码是叶丰先生在销售人员的指导下，自己设置的。下单成功并生成付款二维码后，客户通过门店pos机扫码，自己输入银行卡密码支付了订单款项。付款后，叶丰先生也再次登陆MyTesla账户查询配置、订金、个人信息、合同等。特斯拉公司销售人员全程均尽到告知的义务。叶丰诉状第六条：特斯拉工作人员未告知消费者“高级移动链接服务（第一年免费）并非属实。特斯拉公司在VIP室给叶丰讲解官网信息的时候，有告知叶丰。并且，叶丰当时还追问第二年的收费标准。因公司当时没有给出具体的收费标准，我们并不知情无法告知，仅告诉第一年免费以后会收费。提车后，叶丰自己去咨询了特斯拉客服400电话。综上，叶丰起诉状中陈述购车经过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主张，不能成立。车辆买卖双方购买的车辆配置应当以协议约定为准，特斯拉公司交付的车辆符合合同约定的配置，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5日，叶丰至厦门宝龙一城的特斯拉门店购买ModelX，价值809900元，叶丰实际支付购车款809900元。涉案车辆的车牌号为×××，车架号5YJXCCE23KF216236。根据叶丰、特斯拉公司均提交的《汽车订购协议条款和条件》，载明：您作为买方同意已经本协议中的条款和条件向特斯拉公司购买您在车辆配置方案中描述的汽车，您同意我司可以自行决定委托我司的关联公司履行本协议下的全部或部分义务，在车辆满足交付条件后可由我司或我司委托的关联公司向您交付汽车，开具发票至完成交易。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购车合同的相对方为叶丰与特斯拉公司。叶丰称其在购买后才得知涉案车辆仅提供一年免费的高级移动连接服务。根据本院询问，特斯拉公司认可叶丰购买的涉案车辆ModelX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一直是免费提供高级移动连接服务。庭审过程中，本院登录特斯拉官方网站，按步骤进行操作，在选择高级内饰选项上，具体颜色和选择座椅布局中间有“显示详情”，系折叠选项。点击点开之后有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的字样。关于具体的下单过程，叶丰称其在实体店进行下单，特斯拉公司主张虽然叶丰前往实体门店，但系通过特斯拉官方网站进行的下单。经本院询问，叶丰认可其将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邮箱都提供给了特斯拉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叶丰与特斯拉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特斯拉公司应否为叶丰涉案车辆继续提供免费的高级移动连接服务。关于实际购买的下单过程，叶丰虽称其前往实体门店进行购买，但是特斯拉公司称系销售人员知道叶丰进行网上购买。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叶丰认可其将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邮箱都提供给了特斯拉公司，特斯拉公司称上述事项均为使用官网时必须要提供的信息，故对叶丰称其不知道系通过官网系统购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登录特斯拉官方网站，点击立即订购后按步骤进行操作，在选择高级内饰选项上，具体颜色和选择座椅布局中间有“显示详情”，系折叠选项。点开之后有高级移动连接服务（第一年免费）的字样。叶丰主张特斯拉公司告知高级移动连接服务一直免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叶丰与特斯拉公司订立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9月5日，该期间高级移动连接服务已经调整为第一年免费的政策。故叶丰与特斯拉公司之间并无适用期间永久免费适用高级移动连接服务，故本院对叶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驳回叶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叶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麻莉书 记 员 杨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