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5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工业聚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629428069。法定代表人：靳仲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登言，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敏，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07208。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筱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潜山北，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潜山北路**01531448657。法定代表人：王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廷昌，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鑫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与被上诉人中安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在原判基础上再增加赔偿损失512028元。事实和理由：华力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天鑫公司的银行基本户被冻结了287天，给天鑫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尤其是导致不能正常申请银行信贷，融资只得依赖民间高利贷，资金使用成本太高，损失巨大。天鑫公司一审提交的部分民间借贷证据，尽管借款发生在账户查封前，但并不影响与本案的关联性。因为年利率30%的利息支付，是持续于整个账户冻结期间的。最基本的逻辑，如果没有华力公司申请的查封，天鑫公司至少可以用账户资金偿还部分借款，那这部分年利率30%的利息就不用负担了。故本案中，天鑫公司以被冻结资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诉请损失579956元，符合客观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平安财保针对上诉人天鑫公司的上诉辩称：1.华力公司申请保全天鑫公司的财产不属于错误保全。对保全错误的界定标准关键是要看申请人是否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但是案涉裁判文书最后没有支持华力公司的诉请，主要原因不只是华力公司证据不足，更主要是因为合同约定的天鑫公司的义务并不属于其真正的义务，这是法律上的判断。实际上华力公司起诉天鑫公司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华力公司在反诉过程中也提供了证据，最后只是因为法院价值尺度的不同而没有判决支持华力公司的诉请。因此，华力公司在提起反诉和申请保全的时候不应界定为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存在保全错误；2.天鑫公司提供的关于损失的证据，一审判决也说明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是公司举借的款项，也不是在保全期限内举借的款项，甚至还款期限在2019年12月31日，即在举借时就应当认识到要付这么多利息，因此其举借行为与华力公司没有关联性及因果关系。天鑫公司提供的举借证据我们在一审质证也认为不是公司举借的，与天鑫公司无关；3.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是贷款利差的损失，但实际上在保全期限内天鑫公司没有进行银行贷款，也没有提供相应贷款的证据，而账户内的资金是给它计算活期利息的，根本不存在贷差的问题，一审认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驳回天鑫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力公司辩称：1.华力公司的起诉、保全并非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天鑫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因财产保全造成损失；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华力公司应当直接承担责任，天鑫公司要求增加损失，我方认为增加的损失不应当由华力公司承担。上诉人平安财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鑫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华力公司申请保全天鑫公司的财产不存在错误。华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华力公司在提起反诉的案件中已提供了基本的证据，对证据的内容和形式尽到了应有的审查义务，只是法院认为这些证据证明力较低，未予采信，不能当然证明其滥用诉权；2.原判决关于华力公司申请保全给天鑫公司造成了所谓损失的计算认定，也存在错误。银行存款冻结不影响账户存款计算活期利息。天鑫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财产保全期间与银行发生贷款或其他融资的事实，即天鑫公司不存在实际损失。上诉人天鑫公司针对上诉人平安财保的上诉辩称：1.华力公司申请保全天鑫公司的财产存在错误。在天鑫公司与华力公司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中，华力公司是通过在商品砼结算单上擅自添加超时记录及违约金数额并自行制作了部分证据，以其虚构、捏造的事实提起反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天鑫公司的银行基本户，华力公司的行为显然不是像其所说的已经对证据的形式和内容尽到了应有的审查义务，其擅自添加篡改商品砼结算单并提起反诉以及申请保全的行为，显然属于滥用诉权，是以申请财产保全为工具，对天鑫公司进行打击施压，华力公司的行为说明其主观上是出于故意；2.天鑫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损失与华力公司的保全申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华力公司提出反诉并进行财产保全的行为未尽到合理、谨慎的审查义务，因其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是其擅自添加或单方制作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力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给天鑫公司造成损害的法律责任。因华力公司的保全行为造成天鑫公司的资金被冻结，影响天鑫公司的实际处分权，导致天鑫公司不能及时清偿与他人的借款，且为了公司的经营以及偿还之前的借款利息又产生了新的借款，进一步造成了天鑫公司的损失。关于一审时天鑫公司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分别为2017年8月28日-2018年12月31日、2018年4月23日-2019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2.5%，借款发生日均在华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之前，且天鑫公司早在2017年9月6日就已经开始支付利息，而天鑫公司的银行基本户是2018年10月12日被封，说明该借款是真实存在的，而第一笔借款到期时天鑫公司被保全的账户余额为3518661.65元，足以向借款人偿还借款，但因华力公司的保全行为该笔借款不仅无法偿还，还要继续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为了公司的经营周转，天鑫公司在迫不得已之下又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向案外人借款100万元、2019年6月6日向案外人借款200万元，进一步造成了天鑫公司的损失；3.从天鑫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可以看出，实践中民间借贷的利率一般会大大高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甚至会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一审法院在计算天鑫公司的损失时没有根据民间借贷在现实生活中的实际情况，而是直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利息损失，与天鑫公司的实际损失不符，天鑫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上诉人华力公司辩称：对平安财保的上诉没有意见，我方认为华力公司起诉保全并非恶意或过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天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力公司、平安财保连带赔偿天鑫公司损失5799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鑫公司、华力公司于2017年6月3日签订一份混凝土采购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2018年7月4日，天鑫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华力公司支付天鑫公司货款6068970.5元、赔偿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及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2018年8月23日，华力公司提出反诉，并同时申请财产保全并由平安财保提供了担保，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皖0103民初506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10月12日冻结天鑫公司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行账号为34×××92的银行账户，限额冻结365万元。该案经审理查明，天鑫公司与华力公司签订的混凝土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天鑫公司依约向华力公司供应混凝土，但因华力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天鑫公司依据混凝土采购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初与华力公司解除了该合同。该合同被解除后，合同终止履行。已经履行部分依据合同性质华力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支付所欠天鑫公司货款6068970.5元，天鑫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混凝土采购合同于2017年11月初已经解除，故华力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不予支持。华力公司在六张商品砼结算单上擅自添加超时记录及违约金数额及单方制作天鑫公司浇筑延误超时扣款统计表、记账凭证，天鑫公司对此均不认可，故华力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皖0103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华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鑫公司货款6068970.5元，并赔偿天鑫公司损失212414元（以本金6068970.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7月4日按年利率6%计算，之后顺延计算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华力公司反诉请求。一审判决后，华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于2019年6月12日撤回上诉。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皖0103民初506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于7月26日依法对冻结的银行账号解除查封，冻结时间共287天。一审另查明：2018年8月24日，平安财保出具平安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一份，被保险人（保全申请人）为华力公司，财产保全被申请人天鑫公司，保险金额365万元，保险期间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在申请人的限额内进行赔偿；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银行账户存款、应收账款、房产，保全金额总计不超过365万元。一审还查明：安徽华力建设集团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变更为华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属于侵权责任，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申请保全人是否承担责任，应视其对于财产保全错误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以及错误财产保全行为是否造成了被害人的实际损失。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第一，华力公司申请保全天鑫公司的财产是否错误；第二，天鑫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与保全申请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其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天鑫公司诉华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华力公司提出反诉并同时提出保全天鑫公司的财产，鉴于其申请财产保全的范围没有超过华力公司的反诉请求范围，人民法院进行形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冻结了天鑫公司的银行账户，限额冻结365万元。根据权利与义务相对等原则，华力公司在享有相关民事强制措施利益的同时，也应承担可能面临的诉讼风险，不仅要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院支持进行判断，还应权衡可能因申请错误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慎重决定是否有必要申请财产保全。但华力公司作为反诉原告，对其在该案主张的事实和持有的证据没有尽到合理、谨慎的审查义务,也即对其反诉请求缺乏相应的合理性判断，在该案中所提供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系其擅自添加或单方制作，导致华力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获得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力公司依据其反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缺乏审慎审查和诉讼风险评估，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给被申请人天鑫公司造成的损害后果的法律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关于华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所造成天鑫公司损失的认定。错误保全赔偿的应是被保全人的实际损失,且该损失的发生与申请保全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天鑫公司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借款人为胡科芹，借款期限分别为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为月率2.5%，借款发生日均在华力公司申请保全之前，无法证明上述借款与华力公司的申请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天鑫公司以此为依据按年利率24%主张损失，不予支持。但华力公司申请对银行账户的保全，客观上影响了天鑫公司对资金的使用、支配和收益的权利,应当赔偿天鑫公司相应的损失。银行存款被冻结虽然导致天鑫公司对该资金无法使用,但并不影响计算活期利息，故认定天鑫公司的实际损失是其被冻结的账户内资金在被冻结期间的活期存款利率与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利差。经核算,一审法院确定由华力公司赔偿天鑫公司利差损失67928元。根据平安财保出具的保单,因申请保全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由平安财保在保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鑫公司损失67928元；二、驳回天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800元，由天鑫公司负担1800元，华力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天鑫公司提供了两组新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银行电子回单六份，证明2018年10月26日因银行基本户被华力公司错误查封，天鑫公司为了自身经营周转及偿还借款利息，向案外人杨燕玲借款100万元。天鑫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以月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0月26日开始每三个月向杨燕玲结算利息54000元。该笔借款发生在财产保全期间，发生该笔借款时天鑫公司被查封的银行基本户内余额达920280.6元。也就是说，若非因为华力公司的错误保全，该笔借款自始不会发生，天鑫公司也不必因此支付高额利息；2.借条一份、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证明2019年6月6日因银行基本户被华力公司错误查封，天鑫公司为了公司经营周转及偿还借款利息，向案外人施家良借款200万元。天鑫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以月利率2.5%计算，自2019年6月6日到2020年1月21日共计支付利息30万元。该笔借款发生在财产保全期间，发生该笔借款时天鑫公司被查封的银行基本户内余额达3988661.65元。也就是说，若非因为华力公司的错误保全，该笔借款自始不会发生，天鑫公司也不必因此支付高额利息。上诉人平安财保质证认为：这两组证据均发生在一审期间，天鑫公司未在一审期间提交，甚至在一审庭审时都未说明，直至二审才提交这些所谓证据，我方认为这些证据是后补的。冻结300多万元，借款600多万元，明显超出合理范围。证据1中借款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方认为该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天鑫公司没有提供杨燕玲向天鑫公司转账的银行流水；六份银行电子回单是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查明。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银行流水是发生在两个个人之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华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一审开庭时间是2020年4月10日，天鑫公司没有在一审时提供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六份银行电子回单没有原件，回单上也明确不能作为确认交易的最终依据。付款人并非天鑫公司，和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也非新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仅有借条复印件，没有正式的借款合同。回单凭证上也没有记录是借款。如果借条属实，在出具借条当天转款的时候至少应备注是借款。我方认为该证据系虚假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天鑫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和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本质上属于民事侵权责任，在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属于过错责任，应以申请人存在过错为构成要件。在天鑫公司诉华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华力公司据以提出反诉请求和财产保全申请的浇筑延误超时扣款统计表、记账凭证、商品砼结算单等证据材料系其单方制作或擅自添加的，明显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华力公司应承担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给天鑫公司造成的损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天鑫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并非该公司，且借款发生于华力公司申请保全之前；在二审中提供的借款合同缺乏相应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借款行为已实际发生，而借条系复印件，无法确认个人之间资金流转的具体用途。即天鑫公司提供的损失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与华力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考虑到天鑫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必然给其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按照被冻结资金在被冻结期间的活期存款利率与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利差计算损失金额，并无不当。另外，虽然一审法院仅判决平安财保赔偿天鑫公司相应损失，但若华力公司未尽到案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则平安财保有权向华力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天鑫公司、平安财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0元，由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92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