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天云，男，199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沛玉，女，199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沛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女，陕西沛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爱青，男，199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西安海颜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职员，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军，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群，陕西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沛玉、许天云因与被上诉人严爱青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8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沛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8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费用。3、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审理不清。2017年12月25日2时，张剑锋、李瑞、丁晓森与严爱青、许天云、史沛玉、吴雨莎及案外人李玮塘、魏雨岑等人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张剑锋右臂骨折、李瑞面部损伤。2018年10月19日，在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长安路派出所的调解下，各方达成和解。张剑锋、李瑞不再追究严爱青、许天云、史沛玉、吴雨莎等人的法律责任，严爱青代表许天云等人向张剑锋赔偿450000元整。和解过程中经公安机关询问，上诉人在笔录中清楚的表述，其仅是对比较胖的男士（李瑞）进行推搡并踢了几脚，李瑞经检查是面部受伤。而张剑锋的伤情是右臂骨折，上诉人与张剑锋并无正面冲突，故而上诉人对张剑锋没有赔偿责任。事发当晚，与张剑锋发生正面冲突的是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有从军经历，力气较常人更大，参与了打斗全过程，其应当对张剑锋的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张剑锋的受伤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审理不清。严爱青答辩称，史沛玉在调解书中签字确认，其代理人称史沛玉对该调解书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天云述称，认可史沛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许天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8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费用。3、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与史沛玉一致。严爱青答辩称，原审法院审理中，向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录像记录，显示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参与了厮打，系群体事件。一审判决认定符合基本事实，判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史沛玉述称，认可许天云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严爱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天云、史沛玉支付严爱青垫付的应由其承担的赔偿金2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许天云、史沛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5日2时许，张剑锋、李瑞、丁晓森在西安市碑林区南门外榴园内饮酒后在榴园西侧南门盘道路边遇到本案严爱青、许天云、史沛玉和案外人李玮塘、吴雨莎、魏雨岑六人，李瑞向其中女生搭讪索要电话，被拒绝后致歉离开，张剑锋用手机拍摄此过程，被史沛玉看到上前与其理论要求删除拍摄内容，争执后张剑锋和李瑞、丁晓森乘坐出租车准备离开，史沛玉和严爱青将出租车拉开车门拦下，后张剑锋、丁晓森、李瑞下车返回路边，双方发生冲突，进而发生厮打，造成张剑锋右臂骨折、李瑞面部损伤。2018年10月19日，经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长安路派出所调解，张剑锋、李瑞、丁晓森（共为甲方当事人）与严爱青、许天云、史沛玉、吴雨莎（共为乙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张剑锋、李瑞、丁晓森与乙方严爱青、许天云、史沛玉、吴雨莎就打架一事达成和解，相互谅解；2、严爱青代表乙方向张剑锋代表的甲方一次性的赔偿人民币肆拾伍万圆整，因乙方当事人个人经济原因由严爱青一人垫付45万元人民币交付甲方张剑锋收款；3、甲方张剑锋、李瑞、丁晓森与乙方严爱青、许天云、史沛玉、吴雨莎互不要求对方负相关法律责任（刑事犯罪责任及治安违法责任），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对方行为；4、以上协议为一次性调解，双方签字后生效，该案公安机关不再受理，就民事部分甲方个体之间、乙方个体之间，甲乙双方当事人之间如有争议，自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当日，严爱青将45万元赔偿款交付于张剑锋。严爱青和史沛玉、许天云在案发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认可其三人与吴雨莎均参与打架，其中严爱青自认其“用了石块打，是过激了些”。与严爱青和许天云、史沛玉、吴雨莎等人共同吃饭、饮酒的李玮塘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亦称“严爱青可能拾了个石块什么的”“吴雨莎、许天云、史沛玉三个人也就拳打脚踢”。另，严爱青与吴雨莎系情侣关系，严爱青在庭审中表示放弃对吴雨莎的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严爱青与史沛玉、许天云和吴雨莎均参与打架斗殴，其四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张剑锋和李瑞二人受伤，其四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史沛玉、许天云是否应当向严爱青支付相应的赔偿费用。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根据当事人的自述，严爱青在打架中存在使用石块的情况，故原审酌情确认由严爱青承担一半的责任；许天云、史沛玉和吴雨莎三人在打架过程中的责任难以确定大小，故原审酌情由其三人就剩余一半承担平均赔偿责任，即严爱青承担45万元×50%=22.5万元的责任，史沛玉、许天云分别向严爱青支付45万元×50%5÷3=7.5万元。史沛玉称张剑锋所受伤害主要是严爱青造成，无其他证据佐证，依法不予采信；史沛玉作为参与人在调解协议中签字确认，且调解协议中明确“严爱青代表乙方向张剑锋代表的甲方一次性的赔偿”，故史沛玉称严爱青支付45万元赔偿金系其自愿，与调解协议内容不符，依法亦不予采信。许天云称其与张剑锋所受伤害无关，其将严爱青和史沛玉等人拉开，该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左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史沛玉、许天云分别向严爱青支付赔偿费用7.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沛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严爱青支付赔偿费用7.5万元。二、被告许天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严爱青支付赔偿费用7.5元。三、驳回原告严爱青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5元，严爱青已预交，现由严爱青自担1559元，史沛玉负担1558元，许天云负担1558元，史沛玉、许天云负担的部分分别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严爱青。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严爱青向张剑锋支付赔偿费用后向许天云、史沛玉追偿部分费用是否应当支持。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均参与打架斗殴，其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张剑锋和李瑞二人受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由严爱青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由许天云、史沛玉和吴雨莎三人就剩余一半承担平均赔偿责任，判处并无不当。史沛玉、许天云上诉称张剑锋所受伤害主要是严爱青造成，其二人不应承担责任。但其在上诉状中称“2017年12月25日2时，张剑锋、李瑞、丁晓森与严爱青、许天云、史沛玉、吴雨莎及案外人李玮塘、魏雨岑等人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张剑锋右臂骨折、李瑞面部损伤”，李玮塘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也称“吴雨莎、许天云、史沛玉三个人也就拳打脚踢”，而且，在公安机关调解时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严爱青代表乙方向张剑锋代表的甲方一次性的赔偿”，并非是严爱青一人向张剑锋赔偿，史沛玉、许天云对该协议签字认可。故许天云、史沛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由史沛玉、许天云分别向严爱青支付赔偿费用7.5万元，判处正确，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史沛玉已预交1675元、许天云已预交1675元），由史沛玉承担1675元，由许天云承担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崔诚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