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3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微路**海恒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45267M（1-1）。 法定代表人：王晓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兵，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朝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南奉公路2315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72674286P。 法定代表人：宋大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应朝，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明，安徽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安庆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10224W（1-1）。 法定代表人：李欣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朝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超公司）、一审被告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6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兵、李毅刚，被上诉人朝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应朝、孙明明，一审被告二建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建公司向朝超公司支付工程款、超期费、租赁费、管理费总计1148739.9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朝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大唐国际城1#、2#、3#楼工程款、租赁费、管理费合计应为15528950.37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5667848.9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尚欠金额应为1148739.95元，一审多认定142395.53元应予以核减。具体为：2#楼地下室劳务款296636.4元(4943.94mX60元/m)计算错误，2#楼地下室单层面积为1235.985m，共3层并非4层，因此2#楼地下室面积为1235.985mx3=3707.955m，劳务费应为3707.955m×60元/m=222477.3元，一审多认定296636.4元-222477.3元=74159.10元;B区裙房劳务款为872005.5元(19377.9mX45元/m)计算错误，实际建筑面积为19377.18m，工程款应为19377.18mX45=871973.1元，一审多认定32.4元（872005.5元-871973.1元）；1#楼租赁费1#楼外架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2日，合同满期时间应为2015年8月1日，我方于2017年1月1日下发通知，现场管理人已签收，且邮寄至徐应朝家庭住址一份，租赁时间应自2015年8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总计518天，一审法院认定计算至2017年3月9日错误，一审多认定24000元（228000-204000）。（二）关于大唐国际城工程4#、5#楼项目，中建公司已支付完毕所有款项，无需再支付任何费用，且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为：第一，原审认定4#、5#楼主楼外架的超期时间起算点错误，外架是一层一层往上搭建的，外架搭建的时间均不同，搭建一层，混凝土浇筑一层，故每层均以混凝土的浇筑时间为起算点。根据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约定，4#、5#楼主楼的正负零23米以上即第五层是2013年8月1日(4#、5#楼主楼的正负零23米以下非朝超公司承建)，第6层、第7层等的起算点均应向后顺延，原审将每一层的起算点均按照2013年8月1日计算显然错误，并且4#、5#楼主楼的第6层至24层都未建设，外架均未搭建，就开始计算其超期费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二，4#、5#楼脚手架的拆除时间认定错误。2015年1月脚手架就已拆除完毕，拆除时还曾发生了一起工伤事故，超期费计算的截止日期应为2015年1月。第三，4#、5#楼不存在地下车库超期费用及裙楼超期费用。4#、5#楼的裙楼即是地下车库，原审按照外架超期费用计算地下车库超期费用，即计算的是地下车库的外架超期费用。但是，4#、5#楼的地下车库在建设时根本未用到外架，地下车，地下车库位建好后因是埋藏在地下就更用不到外架了院计算其外架的超期费用显然是错误的。4#、5#楼裙楼的脚手架工程并非朝超公司承建，在建设4#、5#楼正负零以上的工程时，裙楼的内支撑均已被拆除。（三）关于大唐国际城工程4#、5#楼项目上中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已确定4#、5#楼的脚手架工程款是5104587.4元，中建公司已支付7380298工程款及超期费，即使余下部分超期费未支付，也仅仅是下欠朝超公司补贴及补偿，非下欠的工程款，不适用《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超期费用仅是一种补贴，朝超公司已经得到了相应的补偿，朝超公司并未因此遭受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实际发生。若最终认定中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于《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20%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减少。 朝超公司辩称：1.关于1、2、3#楼的费用计算，依据的是中建公司及二建二公司提交的“徐应朝大唐国际城审计表”，该表仅载明了总面积，未区分地上、地下面、地下面积，**楼地下室共有**司主张只有三层与事实不符。朝超公司认可B区裙楼劳务款多计算32.4元，同意予以扣减，对中建公司其余主张不予认可。一审认定1-3#楼超期费等费用正确。中建公司主张2017年1月1日拆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4、5#楼，中建公司主张以各楼层混凝土浇筑时间作为计算工期及超期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建筑行业惯例，并且1-3#楼也是按同一方式计算的。4、5#楼主楼拆除时间实际为2015年8月1日，朝超公司为此产生了租金损失，一审完全按中建公司主张认定为2015年5月1日。地下车。地下车库及裙楼使用的均是支撑内支模架管扣件是外架的数倍之多，超期费本应按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每天1.5元计算，一审按外架超期费每平方米每天0.15元计算错误；3、关于违约金，中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核定1-3#楼工程量，亦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已构成事实违约。4-5#楼合同履行中，因中建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要求朝超公司撤场，已给朝超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朝超公司因经济困难未能提出上诉。 二建二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朝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2、判令中建公司、二建二公司共同支付亳州市大唐国际城1#、2#、3#楼及地下室、裙房脚手架工程款、超期费、材料租赁费、工资补贴费共计1097724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97724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中建公司、二建二公司共同支付亳州市大唐国际城4#、5#楼及地下室、裙房脚手架工程款、超期费共计13195522元及违约金200万元；4、案件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中建公司、二建二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亳州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与中建公司前身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7年2月16日经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公司承建大唐公司亳州市大唐国际城1#-10#楼及相关地下室、裙房工程。中建公司将上述工程委托其下属子公司二建二公司进行管理。2013年7月28日，中建公司与朝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朝超公司承建亳州市大唐国际城1#、2#、3#楼及裙房工程脚手架工程，并对内、外架综合单价、工期、超期费用、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在朝超公司施工过程中，2014年6月8日，双方达成亳州大唐国际城2#、3#楼拆架备忘录，除将2#、3#楼约定高度以下的脚手架拆除外，第三条约定，2#、3#楼在拆除架体区域内，中建公司承担合同期以外施工人货电梯口接料平台及楼层楼梯防护的钢管扣件费用合计1000元/天，直至接到中建公司通知拆除之日为止。2015年8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1#楼28层以上内支撑和27层以下安全防护及施工电梯接料平台所需钢管、扣件、工字钢数量及租赁价格予以确定，同时约定中建公司承担朝超公司对后续工作管理费用12000元/月，最长不超过8个月，如超过8个月费用由双方届时另行协商签字确认。 2013年10月8日，朝超公司与中建公司又签订《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朝超公司承建亳州市大唐国际城4#、5#楼、地下车、地下车库及裙楼部分脚手架工程包单价、工期、超期租赁费、付款进度及方式、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15日，中建公司对朝超公司完成亳州市大唐国际4#、5#楼周边地下车库及裙房脚手架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5年8月1日，中建公司、大唐公司与朝超公司签订物资租赁合同，确定亳州市大唐国际城4#、5#楼租赁钢管、扣件、工字钢数量、租赁费标准及租赁期限，大唐公司对此予以担保。现脚手架工程已施工完毕，双方对工程款、租赁费、超期费等费用未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脚手架工程款支付主体如何确定。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初63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建公司的前身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7年2月16日经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现名称）系亳州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的总承包人，承建亳州大唐国际城1-10#楼及相关地下室、裙房工程，二建二公司也认可上述工程是中建公司交由其进行管理，中建公司与朝超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和《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两份合同施工内容均已履行完毕，故对朝超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朝超公司请求二建二公司承担给付欠付工程价款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因二建二公司不是该工程承包人，系接受中建公司委托进行项目管理，朝超公司要求二建二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建二公司认为蒋如凤是案涉1-3#楼实际施工人，王娇是4-5#楼实际施工人，申请追加二人为被告参加诉讼以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且案涉工程款给付责任应由该二人承担的理由，中建公司以总承包人名义向大唐公司起诉主张工程款，并由大唐公司向其支付下余工程款4亿元，故工程款给付责任应由中建公司负担，本案争议的施工面积、工程单价、超期费计算期限等通过当事人自认、举证责任分配均以审查清楚，不追加蒋如凤、王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故对二建二公司要求追加蒋如凤、王娇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朝超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施工面积、工程款。超期费、租赁费、工资补贴费是否有合同依据及数额如何确定。朝超公司与中建公司对于案涉1-3#楼脚手架搭设劳务款及其他费用并未进行结算，朝超公司主张按照单方计算的施工面积计算工程价款无依据，朝超公司庭后对中建公司提供的徐应朝大唐国际城审计表中1#、2#、3#楼建筑面积予以认可，故案涉1号楼主楼劳务款5167050元（54390㎡×95元/㎡），1#楼地下室劳务款290448元（4840.8㎡×60元/㎡），2#楼主楼劳务款2642919元（27820.2㎡×95元/㎡），2#楼顶层加一层52858元（1112.8㎡×47.5元/㎡），2#楼地下室劳务款296636.4元（4943.94㎡×60元/㎡），3#楼主楼劳务款2432399元（25604.2㎡×95元/㎡），2#楼顶层加一层52858元（1112.8㎡×47.5元/㎡），2#楼地下室劳务款290448元（4840.8㎡×60元/㎡），B区裙房地下室劳务款872005.5元（19377.9㎡×45元/㎡），B区裙房地上四层307698.8元（6153.976㎡×50元/㎡），A区裙房地下室劳务款1050635.7元（23347.46㎡×45元/㎡），A区裙房地上四层431120元（8622.4㎡×50元/㎡），合计工程款13887076.4元。 对于超期费、租赁费等费用，依据中建公司提供的“徐应朝大唐国际城审计表”计算超期费用，2#楼超期费为240354元，3#楼超期费为374088元，2#、3#合计超期费用为614442元。2014年6月8日朝超公司、中建公司达成的亳州大唐国际城2#、3#楼拆架备忘录，约定在2#、3#楼拆除架体区域内，甲方承担合同期以外施工人货电梯口接料平台及楼层楼梯防护的钢管扣件合计1000元/天，直至接到甲方通知拆除之日为止。2018年5月1日，中建公司向朝超公司、徐应朝出具通知，载明2#、3#楼楼层所有临边防护和电梯口接料平台及采光井钢管、扣件双方约定按1000元/天计算，其于2015年5月22日通知朝超公司拆除，朝超公司也予以拆除，故2#、3#楼相关材料租赁费支付期限应为2014年6月8日至2015年5月22日，租赁费为348000元（1000元/天×348天），故2#、3#楼超期费用及租赁费合计962442元（614442元+348000元）。 对于1#楼租赁费、管理费等，双方补充协议中1#楼钢管、扣件、工字钢、顶丝由中建公司租赁，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中建公司通知拆除外架之日止，租赁价格为钢管0.011元/米，扣件0.008元/米，工字钢0.06元/米，顶丝0.05元/米，对于具体数量双方补充协议已约定明确，钢管54820.5米（53227.5米+1623米），扣件27256个（26056+1200），工字钢125米，顶丝150个，依据朝超公司提供的中建公司案涉1-3号楼项目部于2018年5月1日向朝超公司、徐应朝出具通知，载明1#楼模板支撑已于2017年3月9日拆除，材料已由朝超公司运走，朝超公司对此通知并未提出异议并将该份证据作为证据提供，故认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9日共计586天，故上述材料租赁费用为：钢管租赁费353566.3元（54850.5米×0.011元/天×586天），扣件租赁费127776.1元（27256个×0.008元/天×586天），工字钢4395元（125米×0.06元/天×586天），顶丝租赁费4395元（150个×0.005元/天×586天），但该通知同时载明在2017年3月9日拆除1号楼模板支撑后，尚有钢管18952.3米，扣件3976个未拆除，补充协议约定对超过约定期限8个月后，双方未就租赁费用和管理费用另行协商，但上述材料一直在由中建公司使用，故仅计算8个月租赁期限，明显损害朝超公司合法权益，且中建公司提供的通知亦可明确1号楼模板支架拆架时间，按照实际拆架时间更符合施工实际，故对于上述材料的租赁费用可计算至中建公司出具通知之日即2018年5月1日，故钢管租赁费86934.2元（18952.3米×0.011元/天×417天），扣件租赁费13263.9元（3976个×0.008元/天×417天），1#楼材料租赁费用合计为590330.5元，同时该条约定由中建公司承担因延期增加朝超公司对完善后续工作的管理费用12000元/月，中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对超期情况也予确认，对于管理费，因根据中建公司通知，1号楼主体模板于2017年3月9日拆除，朝超公司自该日期后就不存在补充合同中支付全额管理费的情形，管理费计算至2017年3月9日为宜，故管理费为228000元（12000元/月×19个月），1#楼租赁费用、管理费合计818330.5元（590330.5元+228000元）元应由中建公司应按约定给付朝超公司。综上，1#、2#、3#楼工程款、租赁费、管理费等共计15667848.9元，扣除中建公司、朝超公司认可的已付款1200万元和朝超公司认可的中建公司代其支付亳州市双力架业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2380210.45元，中建公司尚欠朝超公司案涉1#、2#、3#楼各项费用合计1287638.45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24.2条约定，工程发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向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并按拖欠金额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每日0.5‰的违约金。该约定系对逾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双方均未举证中建公司已付款项支付性质，双方对工程款也未进行结算，朝超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中建公司截止至2018年5月1日所欠工程款数额，故对于朝超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4#、5#楼，二建二公司举证工程款为5104587.4元，朝超公司予以认可，故对4#、5#号楼脚手架工程款认定为5104587.4元。对于超期费用，双方签订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合同工期约定，4#、5#楼主楼正负零23米以上2013年8月1日起计算工期到甲方（中建公司）同意拆除清场止合同工期300天，朝超公司主张拆架时间为2015年8月1日，对此日期朝超公司无证据证明系该时间拆架，中建公司关于大唐国际城4#、5#楼超期费审定材料记载截止日期为2015年5月1日，结合中建公司向朝超公司发出拆架通知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其要求朝超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起拆架，因拆架需要一定时间，故认定4#、5#楼拆架截止日期为2015年5月1日，故实际施工天数为638天（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减去合同内工期300天，超期338天；对于超期面积，对于4#、5#楼5层以上单层面积，二建二公司举证4#、5#楼单层为906.1㎡，朝超公司所举的4#、5#楼及周边地下室裙房脚手架工程费用清单显示，4#、5#号楼55层以上单层面积为910㎡，双方所举面积基本一致，参照二建二公司所举施工面积计算超期费用，4#楼5层-24层超期费用918785.4元（906.1㎡/层×20层×0.15元/天×338天），5#楼超期费用918785.4元。对于裙楼及车库中建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向朝超公司发出通知，对上述施工面积予以确认合计建筑面积30625.92㎡，并要求朝超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前撤出案涉4#、5#楼周边地下车库及裙房施工现场，合同约定地下车库从木工支模第一天开始计算到地下车库甲方同意拆除止合同工期180天，裙楼合同工期180天（内支撑钢管扣件支模架完成不浇注混凝土和混凝土浇注后达到养护期不及时拆除清理按每平方米每天1.5元补贴给朝超公司作租赁费），故对于地下室超期应按照0.15元/天、裙楼按照1.5元/天计算超期费用，地下车，地下车库建筑面积27002，超期天数457天，朝超公司主张450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按超期天数450天计算，地下车，地下车库超期费用1822661建筑面积27002.39㎡×0.15元/天×450天），裙楼超期费用2464107.8元（建筑面积3650.53㎡×1.5元/天×450天）.主楼内支撑超期费用，朝超公司举证超期面积3640㎡，二建二公司举证为3626㎡，因双方对施工面积未确定，朝超公司对二建二公司所举建筑面积也予认可，超期天数及超期费单价双方无异议，故主楼内支撑超期费为1794870元，4#、5#楼补偿费20000元，4#、5#楼超期费用合计7939209.85元，加上工程款5104587.4元，合计工程款、超期费13043797.25元，扣除朝超公司已收到工程款680万元，中建公司尚欠朝超公司案涉4#、5#楼工程款、租赁费合计6243797.25元，中建公司与朝超公司在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方按工程总额百分之二十赔偿对方，经审理查明中建公司未按合同进度进行工程建设导致案涉脚手架工程存在超期，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工程价款为5104587.4元，中建公司应支付朝超公司违约金为1020917元。 综上所述，中建公司共计下欠朝超公司案涉1-5号楼工程款、超期费、租赁费、管理费合计7531435.7元及违约金102091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1、中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朝超公司工程款、超期费、租赁费、管理费合计7531435.7元及违约金1020917元；2、驳回朝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7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742元，由中建公司负担59568元，朝超公司负担12717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建公司新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现场施工照片，证明施工现场裙楼和地下车库没有外架；证据二、亳州市人民政府事故通报、安全罚款的支付记账凭证及收条、徐应朝与死者亲属签署的赔偿协议书，证明中建公司除了已付738万元外，还替朝超公司支付26万元事故罚款，应予扣除；证据三、中建公司替朝超公司代付的农民工工资花名册，金额798000多元。朝超公司质证意见：中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一审庭审前已存在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依据，中建公司应承担证据失权的法律后果。其中对证据一，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不是新证据，裙楼和地下车库没有外架是事实，全部是内架；对证据二，安全事故发生在2015年1月，对赔偿协议、转款凭证及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中建公司未提供行政主管部门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法印证交纳事故罚款的事实，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三，中建公司一审中已提交了农民工工资名册，是中建公司自行加盖的印章，不是朝超公司加盖的，对农民工工资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实际没有收到798146元，中建公司应提供银行汇款凭证予以印证，中建公司所谓已支付7640298元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认证意见：因中建公司无法说明照片拍摄时间且朝超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建公司提交的政府通报、交纳罚款凭证与赔偿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中建公司因朝超公司拆除脚手架过程发生安全事故交纳26万元的事实发生，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对该花名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中建公司已支付农民工工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建公司欠付朝超公司涉案1#、2#、3#楼工程款、超期费、租赁费及管理费应为多少，中建公司主张在一审基础上减少142395.53元有无依据；2、中建公司是否欠付4#、5#楼工程款、超期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一）关于案涉1#、2#、3#楼工程款、超期费、租赁费及管理费应为多少，中建公司主张在一审基础上减少142395.53元有无依据。经查，案涉1#、2#、3#楼《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内外架承包价格及超期费，按实际施工面积乘以相应单价予以计取，一审法院依据中建公司提交的“徐应朝大唐国际城审计表”计取工程款、超期费、租赁费，中建公司现提出面积异议认为面积多算，不仅与其之前诉讼行为相悖，且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并且朝超公司不予认可，因此，其主张难以成立。朝超公司同意核减工程款32.4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建公司提出的一审认定的租赁费、管理费超期时间应计算至2017年1月1日的问题，经查，中建公司并未举出其已于2017年1月1日通知朝超公司拆架的事实证据，现有的中建公司出具的通知能够证明涉案1#楼模板拆除时间为2017年3月9日，并且从发出通知至实际拆除尚需一定时间，因此，中建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并无不妥。综上，1#、2#、3#楼工程款、租赁费、管理费合计为15667816.5元（15667848.9元-32.4元），扣除中建公司、朝超公司认可的已付款1200万元和朝超公司认可的中建公司代其支付亳州市双力架业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2380210.45元，中建公司尚欠朝超公司案涉1#、2#、3#楼各项费用合计为1287606.05元。 （二）关于中建公司是否欠付4#、5#号楼工程款、超期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案涉4#、5#楼工程款5104587.4元不持异议，但对于超期费各执一词，中建公司认为一审认定超期费存在起算时间、拆除时间以及范围错误，经查，中建公司主张4#、5#主楼超期起算时间应从各层混凝土浇筑时间开始起算，但其并未举出每层混凝土浇筑时间的事实依据，且朝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于拆除时间，中建公司虽主张超期费计算截止时间为2015年1月，但并未举出足以证明的事实证据，并且中建公司在2015年4月15日发给朝超公司的通知中仍然要求朝超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前撤出4#、5#楼等施工现场。双方均认可地下车库即为裙楼，因此，一审按照外架价格计算超期费并无不妥，中建公司虽主张该部分并非朝超公司施工，但并未举出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一审认定4#、5#工程款及超期费共计13043797.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已付款，朝超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680万元，中建公司二审主张其代朝超公司支付农民工资及安全施工罚款应计入已付款，经查，中建公司提交的农民工花名册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该部分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成立，中建公司提交的安全事故通报、罚款缴纳凭证及朝超公司与死者家属签署的协议时间上基本一致，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各方陈述，可以证明朝超公司在拆除4#、5#脚手架中发生了亡人事故，当地政府予以通报，中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人为此交纳了安全罚款26万元，并且朝超公司对于发生亡人事故予以认可，其也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中建公司的主张，并且双方合同业已明确若因朝超公司原因或朝超公司人员在施工中因自身责任引发的安全事故，其一切损失及责任均由朝超公司承担，故中建公司代为垫付的安全罚款26万元应从应付朝超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中建公司就4、5#楼已付款应为706万元（680万元+26万元），中建公司还应支付朝超公司4#、5#超期费5983797.25元。关于违约责任，首先，案涉4#、5#楼《脚手架劳务承包合同》仅约定如中建公司未按照约定方式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行为，按工程总额百分之二十赔偿对方，并未约定超期费支付的违约责任。其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朝超公司认可的中建公司已付工程款达680万元，远超过双方认可的涉案工程价款5104587.4元，中建公司并无违约支付工程款行为。第三，从双方约定看，超期费属于持续性按日计算费用，且合同约定的超期费计算标准远高于合同期限内工程款计算标准，4#、5#的超期费业已计算至实际拆除撤场之日，足以弥补朝超公司的损失。因此，朝超公司主张中建公司承担工程款延期支付违约责任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判令中建公司承担违约金1020917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建公司应支付朝超公司案涉工程下欠的工程款、超期费、租赁费、管理费合计7271403.3元。 综上所述，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6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6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朝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超期费、租赁费、管理费合计7271403.3元”； 三、驳回上海朝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7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742元，由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568元，上海朝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7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25元，由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上海朝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敏 审判员 陶宝定 审判员 余乃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军 书记员孙慕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