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3464号原告：周连辉，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蓉，北京济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梵华名匠（天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卫强，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梵华名匠（天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梵华名匠（天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大兴区长建路x号院x号楼x层x。负责人：刘青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卫强，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梵华名匠（天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翠，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连辉诉被告梵华名匠（天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华名匠公司）、梵华名匠（天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梵华名匠北京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周连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蓉，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及梵华名匠北京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卫强，被告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连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周连辉死亡赔偿金1074850元（包括周世选、王素杰二人的死亡赔偿金，均以67990元为基数，周世选计12年按照50%计算为380440元，王素杰计18年按照50%计算为584410元）、丧葬费50799元（包括周世选、王素杰，每人均按照50%计算均为25399．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包括周世选、王素杰两人，每人均按照50%计算为均5万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该损失），以上损失共计1225649元（相关损失数额原告周连辉均系按照同等责任，三被告在交强险外承担50%的责任比例进行主张）；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周连辉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如下：2019年9月6日7时50分，案外人王冬冬（系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与周世选（原告周连辉之父）驾驶的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后乘坐：王素杰，系原告周连辉之母）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周世选、王素杰死亡。经交管部门认定，死者周世选与案外人王冬冬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王素杰无责任。死者周世选和王素杰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子即原告周连辉，死者周世选和王素杰的父母均早于该二人去世。经查询，案外人王冬冬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案外人王冬冬系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案外人王冬冬系为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北京分公司送货期间，故案外人王冬冬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由于职务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北京分公司、梵华名匠公司承担。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梵华名匠公司、梵华名匠北京分公司共同辩称：1、被告梵华名匠公司、梵华名匠北京分公司属于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涉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王冬冬系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事发时王冬冬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2、事发时，案外人王冬冬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原告周连辉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保险或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的由被告梵华名匠公司、梵华名匠北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事发时，涉案车辆确实存在载货行为，但是装载货物不多，不属于超重载货，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且交管部门也对该载货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4、事发后，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已经向原告周连辉支付各类赔偿款共计10万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事发时案外人王冬冬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内容，涉案肇事车辆实际改变了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将客用车辆用作货物运输、客货混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构成商业三者险的免陪情形，故被告保险公司仅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连辉相关损失，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付。3、事发后，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对该次事故的损失进行过相关理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6日7时5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凤港河滨河路1公里200米处，案外人王冬冬驾驶车牌号为×××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适有案外人周世选驾驶无号牌的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后乘案外人王素杰）由南向西左转弯，两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周世选、王素杰死亡，两车损坏。经勘验、调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冬冬、周世选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素杰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经查，案外人即该次事故的死者周世选与王素杰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于家务乡东马各庄村人，农业户籍，原告周连辉系二人之子。周世选、王素杰具体身份信息如下：周世选，男，汉族，出生于1950年12月19日，死于2019年9月6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记载时间）；王素杰，女，汉族，出生于1956年9月19日，死于2019年9月6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记载时间）。经核实：周德龙、李凤英系夫妻关系，死者周世选系二人之次子；周德龙出生于1910年1月5日，因死亡于1987年6月27日被注销户口；李凤英出生于1912年9月22日，因死亡于1989年12月19日被注销户口。王万桐、郑文兰系夫妻关系，死者王素杰系二人之女；王万桐出生于1927年7月4日，因病死亡于2005年6月24日被注销户口，郑文兰出生于1926年4月27日，因病死亡于2013年11月8日被注销户口。另查：涉案肇事车辆即×××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王冬冬在事发时系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事发时的驾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王冬冬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经核实，事发后，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已向原告周连辉支付各类损失款共计10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周连辉向本院提交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东马各庄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并据此主张虽然死者周世选、王素杰系东马各庄村村民，为农业户籍，但二人名下的土地已经于2007年开始流转，2016年村委会统一流转乡政府，二人长期务工为主要收入，故要求按照非农业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对此，三被告均不予认可，认为土地即使流转出去也有补偿金收入。经审查，前述村委会证明记载主要内容为，死者周世选、王素杰二人名下土地已于2007年开始流转，2016年村委会将土地统一流转乡政府，该二人长期以务工为主要收入。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周连辉向法庭提交劳务合同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东马各庄村民委员会证明、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单号N180379x，开户人周世选，账号6********）等材料，据此主张案外人周世选、王素杰二人相关收入来源为非农业，要求二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非农业标准计算。经审查：1、劳务合同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2018年11月1日，案外人北京通广汽车轮胎修理中心（甲方）与周世选、王素杰（乙方）签订涉案劳务合同书，约定周世选、王素杰于2018年11月1日起在甲方处工作，合同期限为1年，乙方工作内容为厂区晚上看门值守，白天负责做饭（一日三餐）。2、村委会证明显示，周世选系东马各庄村民委员会聘用的清洁工，日常工作为清扫村内道路，工资标准为1600元/月，三月一结，一次性发放至周世选在北京农商银行开始的账户。3、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7年11月、12月发放的工资分别为5450元、150元，2018年2月、4月、7月、10月、12月发放的工资分别为3200元、4980元、4980元、4800元、4800元。2019年7月发放工资为60元。对此，三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即使周世选在村里从事保洁工作并获得工资属实，也不能认定为周世选脱离了农业劳动，且根据原告周连辉的自认及相关证据，周世选的工作地点仍然为农村，其所得的收入依然来源于农村。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周连辉向本院提交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单号N18037x，账号6221x，开户人周世选）一份，据此主张周世选多年以来即在外务工。经审查，1．该份银行客户回单的打印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记载了时间跨度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的有效交易记录；2．自2013年至2017年1月止的时间段，有案外人北京瓜兴园农业观光有限公司稳定、持续的向该账户汇入款项，且数额较为稳定，基本为两千元左右，汇款摘要均标注为工资。经询问，三被告对于原告周连辉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梵华名匠公司表示涉案车辆是金杯车，主要用途是运送施工人员到施工现场，该涉案车辆后座可以折叠，折叠后可以平放一些物品，故偶尔会装一些货物运到施工现场，但载货不多，对于保险公司不同意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表示涉案肇事车辆登记使用性质为客用，但实际用途为客货混用，故根据被告保险公司与涉案车辆投保人达成的保险合同，该情形构成商业三者险的免陪条件，被告保险公司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还称，已经向涉案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尽到了相关免陪条款的提示提醒义务，庭后向法庭补充提交相关证据。但，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相关材料，且本院至今未收到相关材料。经核算，原告周连辉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039700元、丧葬费为1015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241298元，在交强险限额外，由三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1175649元，扣除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后为1075649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职员即案外人王冬冬在履行职务行为时驾驶机动车与驾驶轻便正三轮摩托车的周世选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损坏，并导致周世选及轻便正三轮摩托车上乘车人王素杰死亡；王冬冬和周世选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案外人王素杰无责任；同时，由于被告梵华名匠公司与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北京分公司系总公司、分公司关系，故被告梵华名匠公司与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北京分公司应该就周世选、王素杰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向死者的近亲属即事发时健在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原告周连辉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案外人王冬冬驾驶的涉案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对原告周连辉承担赔偿责任，不足或超出保险理赔部分由被告梵华名匠公司与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有关涉案车辆构成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除情形，其不应该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的意见，被告梵华名匠公司与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北京分公司均不予认可，且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就此向投保人尽到了免陪条款的提示提醒义务，故关于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案的责任比例，本院综合涉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公安交管部门确定的责任，酌情确定由王冬冬承担该次事故50%责任，其对应的赔偿责任由其雇主即被告梵华名匠公司与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经审查，关于原告周连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证据充足、数额合理，其要求三被告承担的责任比例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周连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诉请金额过高，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过错，酌情予以确定。另，关于被告梵华名匠公司垫付数额10万元，本院在原告周连辉应得赔偿中直接予以扣除。关于原告周连辉要求以非农业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周连辉提交的银行客户回单记载的内容可以确定死者周世选自2013年以来即在外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工资收入，而且相关款项标注性质清楚属于工资，数额稳定、持续时间长且连贯，足以证明死者周世选存在稳定的务工情况；此外，依据当前经济发展的新模式、传统行业的新业态，其相关收入不宜被认定为来自于传统农业收入；另，结合涉案劳务合同书、后续银行回单、村委会证明显示的内容，原告周连辉有关死者周世选、王素杰有关工作的描述符合常理，相关银行客户回单的资金入账情况亦与相关证明相互佐证，并无有悖常理之处，故本院对原告周连辉的相关主张予以采纳，对其要求按照非农业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三被告有关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计算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周连辉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连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9656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原告周连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5元，由原告周连辉负担969元（已交纳），由被告梵华名匠（天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梵华名匠（天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负担69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泽宇书 记 员  王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