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锋，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炼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昭龙、张瀚，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琳。上诉人吴桂燕因与被上诉人方炼平、被上诉人陈勇、被上诉人黄晓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桂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廖明锋，被上诉人方炼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昭龙、张瀚，被上诉人陈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被上诉人黄晓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桂燕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吴桂燕无需偿还47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费用全部由方炼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一、程序严重错误。1、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陈勇的陈述，该笔款项即479万元是深圳市广丰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9月22日成立，企业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股东为黄泽佳和张恒桦，以下简称广丰泰公司）以公司名义转给他的，后来股东分家后债务进行重新确认。本案中方炼平提交的《借款协议》的管辖约定为“甲方户籍所在地或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管辖”，方炼平和陈勇的的户籍所在地皆显示为汕头市潮阳区，所以出现与当事人地址完全无关的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也恰恰可以证明发生转账人的实际主体为广丰泰公司。另外，方炼平与陈勇根本不认识，转账账号的户主张恒桦作为广丰泰公司的股东以及陈勇在2012年1月5日向广丰泰公司另一股东黄泽佳转回款项21万元的事实（在上诉状后面以表格的方式列明）也可以证明广丰泰公司为实际转账人的事实。公司与股东是独立的主体，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只有在清算并解散后，才能由股东行使原应由公司行使的权利。而现在广丰泰公司依然属于成立状态，股东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就该笔转账向陈勇主张权利。而该笔转账的款项最终不管应确认为何种性质，应由广丰泰公司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加以主张，以免本次纠纷处理完毕后，广丰泰公司对该事项另行提起主张。为查明事实和核实适格主体，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广丰泰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或者直接驳回起诉。2、一审法院依申请追加了黄晓琳为被告后，未依照法律规定给予当事人举证期限，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的规定。3、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完善，导致事实直接认定不清。针对本案转账479万元，根据一审调取的陈勇的收款账号的流水显示，其中250万元于2011年12月10日分别转账100万元、150万元到彭曦的银行账号内，而这250万元到达彭曦的银行账号后，于2011年12月19日归零，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彭曦的民生银行的流水，显示彭曦分多笔整数金额数天时间内便悉数全部转出，账号余额归零。而这些转账的对象信息并未显示，法院亦未调取转账明细，这些转账信息对证明陈勇所收取479万元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于吴桂燕不属于夫妻债务，不应当予推债务，有着非常关键的作用。然而一审法院未继续调取或查明，并以此作出对吴桂燕不利的认定和判决，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事实认定错误。二、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1、结合上述所称，一审法院主体认定不清，广丰泰公司应为转账的实际当事人；2、转账是事实，但是性质并非民间借贷，方炼平、陈勇、黄晓琳皆对转账性质做了虚假陈述，即使以最简单的社会经验，都能否认民间借贷性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却简单以陈勇签署了《确认书》和《借款协议》认定民间借贷性质是完全错误的。方炼平、陈勇、黄晓琳是纯粹的利益共同体及攻守联盟，从整个庭审前后都可以明确看出他们联合一起侵占吴桂燕资产及损害吴桂燕合法利益的意图，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明察：A、陈勇因对吴桂燕心生厌倦，婚内出轨，和黄晓琳重婚，在重婚期内购买房产，生育两个孩子。陈勇因重婚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对吴桂燕带着非常大的恨意!而陈勇和黄晓琳后来组合成家庭，有共同财产，又有小孩，财产和生活利益完全一体化，故他们在本案中，立场和利益是一致的。所以就会出现庭审过程中，陈勇一再帮黄晓琳开脱责任的言行。B、陈勇、黄晓琳与方炼平利益一体化。从诉讼费一般规律来说，原告总是希望承担责任的被告越多越好，被告自己本身则希望自己背负的债务越少越好，能帮自己分担的人越多越好，所以原告总是竭尽所能申请多追加被告，而被告则竭尽全力地撇清债务或金额。然而本案中，方炼平并不希望黄晓琳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而陈勇则不管原告如何陈述和主张都悉数承认。然而就一个正常人而言，如果真欠他人这么巨额的借款，难道不会就《确认书》、《借款协议》中明显存在的漏洞提出质疑吗?难道不会就原告主张的金额提出质疑吗?既然还了巨额利息，难道不会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来主张予以扣减和核对账目吗?难道不会乞求调解吗?相反的，陈勇积极、完全地配合方炼平的所有主张，只是希望把自己的前前妻拉进来承担责任，把黄晓琳撇干净。这么明显的意图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一审法院为何视而不见!C、方炼平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完全不符合常理，按其所陈述，一千五百余万的金额在不到一年内悉数借出给陈勇，两人从不相识，转账之时，转账无备注，亦无任何书面协议约定转账性质，更无任何担保。其后，方炼平陈述陈勇对其有支付利息行为，那到底按什么标准支付利息?支付多少利息?有没有给收据?方炼平和陈勇则都沉默不谈。所以从事实方面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事实的借款关系。结合以上所述，民间借贷是假，方炼平与陈勇串通，在存在他人与陈勇转账记录的情况下，故意制作不真实的《确认书》和《借款协议》来拉吴桂燕下水，恶意损害吴桂燕的合法利益，侵占吴桂燕的财产才是实。这里着重要说明的是《确认书》中所提及的2012年11月28日的500万元借款的一审案件已经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并改判【案号为（2017）粤05民终687号】，确认500万元款项仅是过账性质，收款后一个小时内便转出到庄锡清建行账号（根据已掌握的流水，庄锡清一收到转款，当日即2012年11月28日又转了1779167元到方炼平账号），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陈勇接收的所有这些款项都只是过账性质，并非民间借贷性质。吴桂燕会一直坚持对方炼平等人虚假诉讼行为的追究，同时对于方炼平银行账号流水显示非常异常的大额进出流水，吴桂燕将向人民银行等相关监管部门核实是否存在洗钱或非法经营的行为。3、陈勇2011年12月8日收取的479万元转账金额悉数被其单独处分，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吴桂燕以表格方式来列出其479万元的走向（见上诉状）。从表中我们可以看到，陈勇收取的479万元已悉数转出或用于其个人消费，并未有任何费用用于与吴桂燕的家庭生活。其中转给彭曦的250万元，吴桂燕已在上诉状提及，一审法院应将彭曦的收款账号的完整流水明细依职权调取，彭曦收取的这250万元于2011年12月19日即归零，在彭曦收取这250万元到这250万元归零期间，彭曦未与吴桂燕有任何转账往来。关于这250万元的走向，彭曦在一审庭审时的说法大致是“因为看不到对方户名，具体转给谁不知道，但都是陈授权转的”。4、一审法院以2014年8月12日向彭曦转账21万元，彭曦转了21万元到深圳中耘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耘筑公司），认定吴桂燕参与了中耘筑公司的经营管理，纯属没有事实依据，认定错误。中耘筑公司从头至尾都是陈勇一人实际控制。对此陈勇、彭曦、原法人黄广诚的陈述皆证实此事实，陈勇也陈述吴桂燕并未实际参与中耘筑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中耘筑公司也没有给吴桂燕发过工资。而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如果吴桂燕要转账给公司，又何必多此一举，经过彭曦的账号，直接转账不是更方便?所以，这只能表明吴桂燕转给彭曦21万元的事实，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至于彭曦如何使用，这不是吴桂燕能控制的，一审法院也不能因此推测吴桂燕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5、彭曦收取250万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中耘筑公司的收款行为，其收取的250万元并未转入到中耘筑公司。陈勇是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同时是中耘筑公司、深圳中金东升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中润和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科富网安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科富地产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勇的公司很多，业务范围很广，进出账很多，彭曦作为财务，要帮他处理众多公司的账目，一审庭审中，彭曦陈述陈勇接工程“大一点的工程都是以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彭曦“最开始应聘是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对外经营也主要是这个公司，后来为了分包一些工程”。所以除非250万元由彭曦收取后直接由陈勇指示转入到中耘筑公司账户作为经营款项，否则不能认定该事实。6、一审法院罔顾陈勇和黄晓琳重婚的事实，认定与本案无关属于对事实认定的重大错误。陈勇在该段婚姻中，支付了大量的金钱，并与黄晓琳和另外生育的儿女生活在一起，离婚时，放弃了所有共同财产。陈勇2011年12月8日收取479万元转账金额时，与之共同生活、居住，形成固定的经济生活共同体的人是黄晓琳，该二人第一次结婚的时间是2011年11月9日，第一个孩子是2011年12月13日出生（可以肯定的是两人至少从2011年年初就在一起居住了），根据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吴桂燕与陈勇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确认的“现因男方在外与其他女子共同生活生育子女”的事实，以及陈勇与黄晓琳2013年5月30日《离婚协议书》中确认双方婚姻期间共同财产分配及离婚协议等内容都可以证实陈勇该期间的经济、生活是与黄晓琳形成了共同体，而非吴桂燕，且此期间两人购买了深圳市南山区***天朗风清天瑞园305室的房屋一套，陈勇协议离婚时，放弃房产的共同财产分割折价款。7、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如上所述，本案的适格主体应该是广丰泰公司，在转账后多年时间，广丰泰公司并未对陈勇有任何主张债权的行为，早已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说，本案2011年12月8日张恒桦汇转资金给陈勇，当时只是对陈勇的一个转账行为，张恒桦和陈勇并不存在借款的合意，更不用说吴桂燕的借款合意，因为吴桂燕根本就不知道此事。既然没有借款合意，那么转账人应该自转账之日起两年内就应当主张权利，而本案陈勇签订确认书是在2014年1月30日，此时明显已经超过了当时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针对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予以确认，且编造出所谓的借款事由，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侵害吴桂燕权益的行为；2016年7月25日，再一次过了诉讼时效后，方炼平与陈勇继续补签所谓的《借款协议》。从转账到2014年，再到2016年7月，整整6年时间，转账方一直未联系或告知吴桂燕关于转账的事情，更未主张过权益。陈勇与吴桂燕离婚前后，也从未提及过此事。由此可见，转账人和陈勇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虚构民间借贷事实，以侵害吴桂燕的合法权益。三、法律适用错误。结合上述论述，一审法院在认定479万元转账为民间借贷，继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定该债务为共同所有，纯属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479万元转账为民间借贷关系。2、陈勇、方炼平、黄晓琳恶意串通损害吴桂燕利益，应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如果陈勇为串通方炼平，自愿承认该479万元为其借款，也应认定为其对个人权利的处分，应判决陈勇个人承担责任，不能以陈勇其个人意思表示作为吴桂燕的意思表示。3、退一万步说，即使本案按照民间借贷关系来审理，本案亦不存在吴桂燕存在举债合意的任何证据，《确认书》中所体现的，包括这笔479万元在内，一共1500余万元巨额资金，已经极大地超出了一个正常家庭所需的开支，而无论是收款账号，《确认书》还是《借款协议》都是陈勇单方提供或签署，所有的还款承诺亦由陈勇个人作出，而在转账行为发生之时至转账后发生的漫长的近6年时间里，方炼平至始至终都没有对吴桂燕告知转账情况及主张过权利。审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追根溯源，考察是否有将所借款项用于到共同生活当中，而不是扩大至任何经济往来，从本案来看，很明显479万元中没有任何资金进入吴桂燕与陈勇的夫妻共同生活，所以吴桂燕不用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另外抛开本案不谈，审理这类案件，即使有证据证明有部分款项进入到夫妻共同生活当中，也应核实在所借款项中有多少款项用于到夫妻共同生活中，以避免一刀切地要求夫或妻一方对未使用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黄晓琳与陈勇构成重婚，一审法院直接以重婚的婚姻属于无效，与本案无关，明显于法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以及第十一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物权法》等相关规定，退一万步说，即使本案以民间借贷关系审理，认定陈勇为借款人，结合本案事实，也应将黄晓琳认定为陈勇的共同债务人。四、对于方炼平、张恒桦、黄泽佳等人的身份性质，根据开庭前几日在网上能查询到的公开案例及结合本案的事实和案情，吴桂燕认为方炼平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他们的放贷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陈勇支付过的利息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根据吴桂燕二审期间的阅卷情况，发现一审法院于一审庭审后调取了彭曦的民生银行的银行流水，该份流水中含有彭曦250万元的转账对象，正是我们二审上诉时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的关键事实，对于该事项，吴桂燕也在二审时提交了调取证据的申请。程序方面，一审法院隐匿该份关键证据，不组织质证，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实体方面，一审法院在持有这份证据的情况下，明知这250万元转账没有一笔与中耘筑公司有往来，一审法院却依然枉顾事实，认定“其名下银行账户与深圳中耘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款是用于被告陈勇经营之用”，属于严重的违法裁判。一审在判决中未对479万元中除250万元以外的款项进行评析和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判决由吴桂燕承担鉴定费30860元完全不合理。吴桂燕对本案借款事实的真实性一直持有异议，故申请一审法院对《借款协议》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内容包括签名的真实性及协议书打印形成的时间。按照正常的法律逻辑，如果鉴定结论支持申请鉴定人的申请理由，则不应由申请人承担鉴定费。首先，关于签名的真实性。经鉴定，借款协议中“张恒桦”的签名不是张恒桦本人所写，这与申请人申请鉴定的理由是相吻合的。结合前述本案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理由，借款协议应属于虚假协议。其次，关于协议书打印形成的时间。方炼平在鉴定采样时陈述《借款协议》是由其在办公室打印的，且因该协议是由其提交给法院作为证据使用的，只有方炼平才能提供与该协议同一时间同一打印机打印的材料，以此作为鉴定依据。因方炼平没有提供上述打印材料，导致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协议书打印形成的时间，该不利后果应当由方炼平承担。因此司法鉴定结论是完全支持吴桂燕认为签名存在伪造的情况，协议书打印时间无法鉴定也应由方炼平承担不利后果，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由吴桂燕承担30860元鉴定费完全不合理。在庭前已经向法院申请通知张恒桦出庭作证，其作为本案涉案款项的转账人，方炼平在一审仅仅只提交了张恒桦的书面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第二条的规定，我们继续坚持要求通知张恒桦出庭作证，并要求其按照法律规定签署保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第二条明确规定，在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在庭审中，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要求有关当事人和证人签署保证书。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张恒桦签署保证书，我们申请二审法院要求其签署保证书。方炼平辩称，一、吴桂燕故意规避本案争议焦点和其取得巨额资金及财产的事实，严重歪曲方炼平正常合法的出借行为，其行为不仅构成故意逃废债务，更是对方炼平诽谤和污蔑，方炼平保留进一步追究吴桂燕法律责任的权利。本案自始至今，吴桂燕无视方炼平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借款协议等充分证明材料及相关的证人证言，生搬硬套法律规定，在没有任何证据前提下屡屡提出案涉借款系方炼平虚构民间借贷债务、与陈勇及黄晓琳合谋串通侵占其财产等不实言论而扮演受害者角色，但吴桂燕对其在与陈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巨额债务没有清偿情况下，却从陈勇处获得巨额资金及房产的事实却只字不提和不敢正面应对。吴桂燕的行为显然意在转移本案争议焦点，转移大众对其获得巨额资产合理性合法性的关注，以其达到其转移资产、逃废债务的目的；吴桂燕的非法目的，陈勇在其重婚罪的刑事上诉状中及一审庭审中均有明确指出，黄晓琳在一审庭审中也有提及。因此吴桂燕的种种行为和言论，不仅构成故意逃废债务，更是对方炼平诽谤和污蔑，方炼平保留进一步追究吴桂燕法律责任的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法有效并为吴桂燕和陈勇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方炼平与陈勇及吴桂燕之间的借款关系，不仅有形成于不同时间的《借款协议》、陈勇出具的欠款《确认书》，更有涉案借款款项的银行汇付记录；对借款事实，不仅陈勇当庭承认，证人彭曦、黄武中的证言也可以印证。因此案涉借款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依法应当得到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二）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2011年12月8日系陈勇和吴桂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吴桂燕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对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在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情况下，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方炼平正是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及以下充分事实而提出案涉借款系吴桂燕与陈勇的夫妻共同债务。1、中耘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2年12月27日前吴桂燕一直持有中耘筑公司90%的股份，即案涉借款发生时间是在吴桂燕持有中耘筑公司90%股份期间；2014年8月12日吴桂燕汇款21万元给公司财务人员彭曦、并由彭曦同日将该款汇入中耘筑公司账户的行为，则印证吴桂燕有参与中耘筑公司经营的事实。2、证人彭曦证明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系陈勇挂靠的公司，陈勇是实际控制人。吴桂燕的建设银行账户（622*************225）显示：2012年12月24日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汇入3049.3元、2013年9月6日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汇入11236元。上述事实证明：吴桂燕不仅参与中耘筑公司的经营，也参与陈勇控制的其他企业的经营活动。3、陈勇及黄晓琳在一审庭审中均指出：造成陈勇经营困难、需要对外举债的一个原因，还在于吴桂燕多次划走了公司经营利润造成资金缺口，吴桂燕还底价变卖了公司的机器设备。吴桂燕的以上行为，进一步印证其与陈勇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或投资的事实。4、证据及陈勇的当庭陈述证明：案涉借款在汇付入陈勇账户后，陈勇在2011年12月10日以现金方式提出大额资金存入彭曦账户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购买材料款等，另支付193万元用于购买宅基地，可见案涉借款被用于吴桂燕和陈勇的生产和生活。5、吴桂燕在案涉借款没有偿还的情况下，还从陈勇处和夫妻共同财产中取得以下巨额资金和财产：1、吴桂燕与陈勇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证明，在案涉借款没有偿还情况下，吴桂燕却从陈勇处获得高达200万元的补偿金；2、陈勇通过自己账户及案外人彭曦的账户，在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多次汇付给吴桂燕高达400多万元的资金；3、陈勇当庭承认其与吴桂燕办理离婚时实际向其支付了高达2000多万元的经济赔偿，其中包括两套深圳房产、北京的小产权房和现金；以上事实及案涉借款的去向证明：案涉借款不管是用于生产或是生活，均是吴桂燕与陈勇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吴桂燕与陈勇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充分、依法有据，判决正确。三、吴桂燕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既没有证据证明，也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1、关于借款主体问题。吴桂燕关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广丰泰公司而非方炼平的主张完全违背事实，理由是：①案件审理至今，吴桂燕及案件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任何广丰泰公司与案涉借款具有关联的证据材料；②案涉借款转款人张恒桦虽然为广丰泰公司股东，但案涉借款系从张恒桦私人账户汇付，并非从广丰泰公司账户汇付；且张恒桦在其《委托汇款确认书》中已确认该款系受方炼平委托汇付、款项权益归属方炼平所有。③陈勇虽然户籍地为汕头市潮阳区，但其与吴桂燕的实际居住地是深圳市。因此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管辖权符合常理，并非吴桂燕所谓“与当事人地址完全无关”。因此吴桂燕认为因张恒桦系广丰泰公司股东、故案涉借款人是广丰泰公司、应追加广丰泰公司参加诉讼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吴桂燕为达到混淆案情、逃废债务而提出的无理诉求。2、吴桂燕认为一审法院在追加黄晓琳为被告后，未依照法律规定给予当事人举证期限更是不顾客观事实、颠倒是非。首先，如果法院没有给予当事人举证期限，那么应该提出异议的是黄晓琳而非吴桂燕，但黄晓琳至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次，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给予当事人、特别是吴桂燕的举证期限依法充分，倒是吴桂燕可以说根本不受举证期限约束，随时想提交什么材料就提交。案件庭审过程没有任何当事人对举证期限问题提出异议。3、吴桂燕关于案涉借款并非民间借贷、方炼平与陈勇及黄晓琳是利益共同体等陈述，不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仅仅系其单方推想，且完全不符合常理，依法不能采信。吴桂燕因此对方炼平造成的诽谤和污蔑，方炼平保留进一步追究吴桂燕法律责任的权利。4、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黄晓琳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吴桂燕的上诉理由完全是其单方面一厢情愿的辩解和对法律的曲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四、1、吴桂燕关于本案借款应该认定为无效的问题。吴桂燕的主张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违反客观事实，涉案借款就是合法有效的普通民间借贷行为，作为方炼平也不存在向多个不特定多次出借资金收取高息以放贷为职业的行为，所以吴桂燕该诉求依法应予驳回。2、吴桂燕认为一审程序及实质审查存在违法的问题。对于彭曦收到陈勇存入的涉案借款资金250万元后，资金的流向用途作为借款人的陈勇以及彭曦在一审开庭期间均已明确指出用于支付公司工人工资和购买材料，对于这一事实，吴桂燕在其上诉状中实际也予以确认，在上诉状第六页所列的表项中有明确彭曦的250万元流水，已经收到涉案借款25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开庭也告知各方当事人当时向银行调取这部分流水账无法出示的原因，在庭审笔录和录音录像中都有体现，不存在一审程序及实质审查存在违法的问题。3、对于吴桂燕应承担鉴定费的问题。一审判决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是正如吴桂燕所说，在原借款合同上张恒桦的名字是否是张恒桦亲笔所改，见证人的名字是后来再签上去的，这个事实是吴桂燕申请鉴定的时候，在申请结论没有出来的时候，我方就已经明确指出这些签名是有这些问题的，我方并非是得出鉴定结论后才承认有这些篡改，吴桂燕明知借款合同上存在这些问题的情况下坚持继续鉴定，应当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4、关于张恒桦出庭作证的问题。在一审审理的过程中，张恒桦也依照法院的传唤依法出庭作证，有关证人作证时依法向法庭保证其陈述是客观事实的，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可以清晰得出印证。因此吴桂燕上诉请求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法应予以驳回。陈勇辩称，以本案已有的事实证据，二审法院应驳回吴桂燕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涉案借款479万元是发生在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到2015年6月期间陈勇、彭曦和吴桂燕共同开办的中耘筑公司，陈勇、彭曦共同向吴桂燕转账4853500元，而且都是陈勇、彭曦通过银行转账打给吴桂燕的，显然是吴桂燕和陈勇共同支配和使用的，而且是用于经营中耘筑公司的建筑材料、工人工资等生产经营中，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共同举债借款的款项有些用于家庭生活，有些用于生产经营，应共同偿还。中耘筑公司通过工商登记可以查明吴桂燕占了90%的股份，是最大的股东，吴桂燕和陈勇是共同经营这所公司的，涉案款项都是用于中耘筑公司的，这一点中耘筑公司的所有员工都是知晓的，吴桂燕也是明知的。陈勇为什么没有及时归还涉案479万元？就是因为吴桂燕掌控了中耘筑公司90%的股权，在公司的后期经营中吴桂燕擅自非法把中耘筑公司的设备、吊机、钩机全部拉走变卖，所有中耘筑公司的员工对于这一事实状况都知晓，导致中耘筑公司员工工资无法发放，导致陈勇到外借高利贷，本案涉案借款无法偿还，吴桂燕有直接的法律责任。希望吴桂燕能够实事求是真实把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及时归还，减轻陈勇的债务压力，陈勇和吴桂燕离婚时是净身出户，吴桂燕本人名下有多套房产，我方可以向法院提交吴桂燕转让、持有的房产信息，每一套房产的市值都高过天了，吴桂燕卷走陈勇的资产高达上千万，陈勇现在负债累累，现在负债三四千万，至于他们夫妻离婚的真实情况我们都不清楚，但一个负债累累的陈勇和曾经夫妻一场有多套房产的吴桂燕有多大反差。黄晓琳辩称，我与陈勇的重婚罪已经审查过了，我也是受害者，我当时并不知道陈勇的真实情况，所以我的重婚罪没有成立。陈勇没有给过我一分钱，若真的有，还请对方提供证据，我的房子还是我自己买的，是我叔叔转款给陈勇。陈勇拖了好久才把钱还给我，由于陈勇当时欠了很多款，我还把房子卖掉帮他还了300多万元。方炼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勇、吴桂燕立即付还方炼平借款本金479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方炼平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2、判令陈勇、吴桂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8日陈勇向方炼平借款479万元，方炼平遂委托案外人张恒桦通过其招商银行（622**********563）的账户将479万元汇至陈勇民生银行的账户（472********98888）。12月10日，陈勇分三笔，分别为150万元、100万元、193.2万元以现金形式取出，并于同日向案外人彭曦民生银行账户（622**********667）分别汇入150万元、100万元，共计250万元，并用于陈勇生产经营业务开支。2014年1月30日，陈勇向方炼平出具《确认书》，确认于2011年12月8日收到479万元款项且尚欠本金未归还，支付自2014年1月30日至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并承诺在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欠款。陈勇出具《确认书》后没有向方炼平支付款项，方炼平与陈勇遂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对上述借款及结欠本息再次予以确认，约定年利率按36%计（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借款金额结清之日）。但陈勇仍没有偿付479万元本息。另查，陈勇与吴桂燕于1992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8月7日协议离婚。又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户口证明》，证明陈大维身份证441************651与陈勇系同一人，2011年11月9日陈勇以陈大维的名义与黄晓琳登记结婚，并于2013年5月30日离婚。2015年4月15日陈勇与黄晓琳登记结婚，2015年9月25日离婚。陈勇于2019年3月22日因犯重婚罪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再查，吴桂燕系中耘筑公司的股东拥有90%股权，根据吴桂燕、陈勇及案外人彭曦的当庭陈述，陈勇系该公司的实际控股人。2012年12月28日吴桂燕将其名下的股份变更至陈勇名下。案外人彭曦系陈勇的财务人员，其名下的建设银行（434**********215）和民生银行（622**********667）与中耘筑公司以及吴桂燕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是陈勇授意下进行的；其名下银行账户与中耘筑公司之间的往来款是用于陈勇经营之用；其汇入吴桂燕银行账户的款项均来源陈勇。吴桂燕与案外人彭曦之间的资金汇入及汇出情况如下：1.吴桂燕的建设银行账户（622*************225）：2012年1月20日彭曦汇入300000元；2013年8月20日彭曦汇入1000000元；2013年11月7日彭曦汇入200000元；2014年1月29日彭曦汇入200000元；2014年6月25日彭曦汇入200000元；2015年2月28日彭曦汇入15000元。2.吴桂燕民生银行账户（622********08309）：2014年5月22日彭曦汇入500000元；2014年7月4日彭曦汇入100000元；2014年7月28日汇出100000元至彭曦账户；2014年8月1日彭曦汇入808500元；2014年8月12日汇出210000元至彭曦账户；2014年9月5日彭曦汇入200000元；2014年10月27日彭曦汇入20000元；2014年10月27日彭曦汇入50000元；2014年11月5日彭曦汇入40000元；2015年2月16日彭曦汇入400000元；2015年3月23日彭曦汇入100000元；2015年6月15日彭曦汇入10000元。3.彭曦民生银行账户（622**********667）：2014年8月12日14时29分吴桂燕汇入210000元，同日15时25分彭曦将210000元汇入中耘筑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479万元款项经方炼平委托案外人张恒桦汇至陈勇的银行账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方炼平与陈勇意思表示在之后的《确认书》及《借款协议》中均真实体现，故该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勇没有依约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现方炼平要求以月利率2%计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对方炼平请求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予以照准。吴桂燕主张该笔债务属陈勇以陈大维名义与黄晓琳婚姻期间，应当认定是其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查明陈勇因重婚罪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故陈勇与黄晓琳之间的婚姻关系属无效婚姻关系，对吴桂燕的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发生于陈勇和吴桂燕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吴桂燕系中耘筑公司的股东，吴桂燕提出其不知是中耘筑公司的股东，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悖，不予采信。2014年8月12日14时吴桂燕将210000元汇入案外人彭曦银行账户，同日15时彭曦将210000元汇入中耘筑公司账户，视为吴桂燕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吴桂燕与陈勇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或投资行为，依法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发生在2011年12月，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彭曦多次向吴桂燕汇入多笔款项，案外人彭曦也到庭陈述上述款项均来自于陈勇。吴桂燕虽提出其与案外人彭曦之间有借贷关系的辩解，但案外人彭曦予以否认，且吴桂燕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该抗辩不予认定。据此，吴桂燕现提出案涉欠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方炼平请求吴桂燕承担共同清偿债务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于2011年12月且未约定还款期限，陈勇于2014年1月30日出具《确认书》、于2016年7月25日与方炼平签订《借款协议》，对上述借款进行确认。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虽上述借款发生在2011年，但陈勇分别于2014年及2016年对借款予以确认，故吴桂燕抗辩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于法不符，不予支持。吴桂燕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以及非法经营罪的，应移交公安部门处理。经查，吴桂燕未提交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以及非法经营犯罪的线索，故该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陈勇、吴桂燕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方炼平借款本金479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共计50770元，由陈勇、吴桂燕承担。鉴定费30860元，由吴桂燕承担。二审中，吴桂燕向本院提交了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出来的四份判决书，分别是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240号、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4979号、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986号、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460号，证明方炼平、张恒桦、黄泽佳等人属于团伙职业放贷人。方炼平对吴桂燕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来源不明，来源合法性、真实性都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这四份判决书当事人各不相同，里面更没有方炼平、张恒桦，不知吴桂燕根据这四份判决书推出方炼平是职业放贷人的依据何在。陈勇对上述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黄晓琳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对吴桂燕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除“再查，2014年5月22日彭曦汇入500000元”部分有误，应为“2014年5月20日彭曦汇入500000元”外，其余部分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勇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收到本案借款479万元后，其中花费193.2万元在惠州购买宅基地，该宅基地后来以300万元价格以物抵债给了庄东岳，另外存入案外人彭曦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250万元；中国民生银行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显示陈勇是2011年12月10日汇给李金娣193.2万元购地款，中国民生银行储蓄取款与存款凭条显示陈勇是2011年12月10日存入案外人彭曦在中国民生银行名下账号为622**********667的账户250万元，至2011年12月19日案外人彭曦该账户余额显示为0元。又查明，一审认定事实中再查部分吴桂燕与案外人彭曦之间的资金汇入及汇出情况中除了2013年8月20日彭曦汇入1000000元、2014年6月25日彭曦汇入200000元系从彭曦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4**********215账户汇入外，其余资金均从彭曦在中国民生银行名下账号为622**********667的账户汇转。再查明，吴桂燕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显示，案外人彭曦自200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先后参保单位有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合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科富网安科技有限公司、中耘筑公司和北京市中技天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2011至2015年8月期间的参保单位是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参保单位是中耘筑公司。陈勇是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吴桂燕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陈勇与吴桂燕于1992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8月7日协议离婚。2011年12月8日陈勇向方炼平借款479万元，并通过案外人张恒桦其招商银行账户将479万元汇至陈勇民生银行账户。直到2014年1月30日，陈勇向方炼平出具《确认书》确认于2011年12月8日收到479万元款项且尚欠本金未归还，又于2016年7月25日方炼平与陈勇签订《借款协议》，对上述借款及结欠本息再次予以确认，上述《确认书》和《借款协议》均无吴桂燕签名确认，方炼平与陈勇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在陈勇与吴桂燕离婚近两年后订立的。吴桂燕持有的90%中耘筑公司的股权，于2012年12月28日变更至陈勇名下，并于双方离婚时分配给了陈勇。由此可见，案涉479万元借款仅有陈勇反复确认，且陈勇收取借款479万元后，其中193.2万元用于购买宅基地并抵债，250万元于2011年12月10日存入案外人彭曦银行账户至2011年12月19日全额流转使用完，在该期间并无证据显示吴桂燕有从中受益；陈勇、方炼平虽主张该250万元系用于中耘筑公司发放工人工资、购买材料等生产经营需要，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吴桂燕也予以否认。虽2012年1月20日至2015年6月期间案外人彭曦名下银行账户有转账400多万元至吴桂燕账户上，但这些款项流转均发生在案外人彭曦银行账户流转使用完250万元之后，此外鉴于案外人彭曦身份的多重性以及2012年12月28日吴桂燕持有的90%中耘筑公司股权已变更至陈勇名下，因此吴桂燕收取的该400多万元与案涉借款缺乏关联性。综上可见，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用于陈勇、吴桂燕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属于陈勇、吴桂燕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应予纠正。陈勇向方炼平借款并反复确认未偿还借款本息应属于其个人行为，所负债务系陈勇个人债务，应由陈勇个人负责偿还。关于吴桂燕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等主张，其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也与相关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吴桂燕提出的鉴定费负担问题，因鉴定结论未影响到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故一审处理由吴桂燕负担该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桂燕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陈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方炼平借款本金479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二、驳回被上诉人方炼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1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合共50770元由被上诉人陈勇负担；鉴定费30860元，由上诉人吴桂燕负担。被上诉人方炼平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5120元和保全费5000元予以退还，被上诉人陈勇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5120元和保全费50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被上诉人陈勇应负担的公告费65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还被上诉人方炼平。二审案件受理费45120元，由被上诉人方炼平负担。上诉人吴桂燕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120元予以退还，被上诉人方炼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12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二审法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珣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