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4180号原告：宋明祥，男，1939年5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怀印（宋明祥之子），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宋怀林，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宋明祥与被告宋怀林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明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怀印，被告宋怀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明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宋明祥与宋怀林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2.请求宋怀林返还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事实和理由：宋明祥与宋怀林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房屋赠与协议》，协议约定宋明祥将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院内的房屋赠与宋怀林。之后宋明祥没有将上述房屋交付宋怀林，宋怀林未实际占用该房屋，现宋明祥想撤销双方2017年8月18日签订《房屋赠与协议》，故起诉至法院。宋怀林辩称，不同意宋明祥的诉讼请求。第一，宋明祥起诉宋怀林并非出自于本意，是否受到诱导或其他因素干扰不得而知。第二，宋明祥与李某某共生育四子一女，宋怀林为次子。1987年宋怀林准备结婚，宋明祥与李某某将本村另外一处宅院5间新房分给宋怀林。1988年因宋怀峰结婚需要，在宋明祥与李某某主持下，将5间新房分给宋怀峰，将25号院房屋分给宋怀林。另外，有宅基地一处，分给三子宋怀新、四子宋怀印。以上析产情况未形成书面文字但已形成事实。之后为防止兄弟姐妹产生纠纷，宋明祥提议出具家事情况说明一份，将家产情况以书面形式固定下来。从本质上说，宋明祥早已将分给了宋怀林，而不是签订《房屋赠与协议》后才将该院赠与给宋怀林。第三，该房产交付给宋怀林后，宋怀林一直占有使用，在宋明祥结束锅炉房工作后，为了让宋明祥老有所居，将该房借给宋明祥居住，并对窗户、供暖等进行维修更换。第四，宋怀林肩负起了孝敬老人的义务，宋明祥用的手机、手表、老花镜都是宋怀林出资购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明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房屋赠与协议》，宋怀林对《房屋赠与协议》认可，本院对宋明祥提交的《房屋赠与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宋怀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家事说明》，宋明祥认为《家事说明》内容不属实，房子是自己盖的。本院对宋怀林提交的《家事说明》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宋明祥与宋怀林系父子关系，宋明祥于2017年3月29日签署《家事说明》，载明：本人宋明祥，现在营城子锅炉房负责维修工作，为避免我家在张山营镇的房产争议，现将有关情况予以说明。1.我与李某某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宋怀峰，宋怀林，宋密华，宋怀新，宋怀印四子一女，李某某于1998年去世。老伴李某某在世时，我夫妻双方在村里共建两处房产，另有一处空闲宅基地。随着子女陆续成家单过，为妥善处理家产，我老两口对房产已经进行处理，各方一致，没有争议。现在老大宋怀峰所住，在其结婚，所以归其所有。2012年宋怀峰将旧房拆除翻建，宅基证也是宋怀峰的名字。25号老宅有北房四间加一过道，当时已经说好分给老二宋怀林，办证时要办在宋怀林名下，因为听说多缴税，老房办成两证，一个为宋明祥，另一个为宋怀林，但两证均归属宋怀林。对于此事四子一女无异议。另两处空闲宅基地是连在一起（其中一个是李某某去世后宋明祥申请），分给宋怀新和宋怀印，经两人自行协商。我和王秀利在一处宅基地2003年建的五间北房88号由宋怀新和宋怀印一人各两间半，另外一处空闲地2013年办理的也是我的名字归宋怀新，并在其上已经建房。2.以上情况是宋明祥和王秀利四子一女共同协商，长期已经形成事实，宋密华作为女儿也很清楚，无异议。3.李某某去世后，我与王秀利结婚，以上分家情况王秀利也知道无异议。4.以上家务事均是事实，因为当时没有写分单，为防止今后产生争议，特将以上情况予以说明，各个子女均应遵守。宋怀印签字并摁手印表示同意。宋明祥另手写“宋明祥今年79岁，现在营城子炉房负责维修工作，25号宅院交给宋怀林，以上情况属实，也是我和李某某多年的愿望，此房与任何人无关。”2017年8月18日，宋明祥（甲方）与宋怀林（乙方）签订《房屋赠与协议》，载明：甲方自愿将其房产份额赠与乙方，双方按照《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双方自愿达成赠与房产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其房屋份额赠与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该房屋具体状况如下：一、坐落于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院内共有北房两间、东房两间），总共用地面积187.4平方米，建筑面积45平方米。二、房屋平面图及其四至范围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三、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该房屋（北房两间、东房两间）一并赠与，该房屋的相关权益随该房屋一并赠与。四、房屋规格：该房屋建于1982年前。第二条：甲方享有该房屋的永久居住权。第三条：甲乙双方确认，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共有权的权利人已同意将该房屋赠与给乙方。第四条：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另行订立补充条款或补充协议。补充条款或补充协议均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第五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将房屋所有权及所属宅基地使用权全部交付给乙方，并保证以上房屋产权清楚。第六条：本赠与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第七条：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中若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第八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20年6月3日，宋明祥诉至本院，请求撤销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并要求宋怀林返还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25号院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宋明祥不同意调解，故未能协商解决。以上事实，有《家事说明》《房屋赠与协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宋明祥以书面形式表示将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土地使用权随房屋赠与宋怀林，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赠与合同依法有效。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宋明祥与宋怀林签订《房屋赠与协议》，约定宋明祥将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土地使用权随房屋赠与宋怀林，该赠与合同并不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且并非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故宋明祥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因《房屋赠与协议》签订后双方未依法办理登记，故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权利并未发生转移，现宋明祥要求撤销赠与，本院予以支持。宋怀林认为在签订《房屋赠与协议》前已通过分家的方式分给自己，但分家行为本质上也是一种赠与，在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且宋怀林未对自己长期在居住的事实进行举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分家行为已产生物权变动效力，故对于宋怀林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宋明祥已将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宋怀林，现宋明祥撤销赠与，故可以向宋怀林要求返还《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宋明祥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宋明祥与宋怀林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二、宋怀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宋明祥返还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25元，由宋怀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维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南磊鑫书 记 员 孙 瑶-6--1--2--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