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吉0302刑初5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金红，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捕前住四平市铁东区海银花园小区10号楼6单元502室。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22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至今。被告人刘宝柱，曾用名刘金龙，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捕前住四平市铁东区安居为民小区7号楼3单元4楼左门。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22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至今。被告人史金思，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门达镇太平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22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至今。被告人马俊文，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北湖春天E区雅园路86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22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至今。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红、刘宝柱、史金思、马俊文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污染环境公益诉讼。经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金红，被告人刘宝柱、史金思、马俊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年底，被告人刘金红从其前夫卞某处将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区泰合彩印厂东侧一无名电镀厂承兑下来，雇佣其哥哥刘宝柱管理场内日常工作，雇佣史金思、马俊文、夏光、“白二”在厂内实施电镀行为，雇佣司机艾某、“老四”为其从四平维克斯等换热器厂拉送电镀货物。在生产期间，被告人刘金红等人为逃避监管，将电镀产生的污染物在其租赁厂房内的排水槽内集中后，直接排入院内的渗井中。经四平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其排放电镀污染物含锌量为405mg/L，根据《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1900-2008）电镀污染物含锌量超出国家标准270倍，严重污染环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涉嫌环境违法案件移送书、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刘金红抓获经过，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费用发票，被告人刘金红电镀厂与康达农机等加工通知单，房屋租赁合同，四平市生态环境局的证明，证人艾某、卞某、朱某的证言，四平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市站测字[2019]09J号、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吉中实司鉴中心[2020]环损鉴字第14号《吉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土壤与地下水生态环境损害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补正书》，并附司法鉴定人员执业资格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四平市公安局环侦支队《现场勘验笔录》，起诉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金红、刘宝柱、史金思、马俊文将电镀产生的污染物未经处理直接排入院内的渗井中，经鉴定已严重污染环境，系共同犯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金红限期恢复土壤生态环境，或一次性支付底泥处置费用5000元，并由具备修复能力的社会第三方机构代为修复；2.判令被告刘金红在吉林省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审查起诉职责中发现，被告刘金红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超标排放工业废水、严重污染土壤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线索。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调查，查明：2018年年底，被告刘金红从其前夫卞某处将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区泰合彩印厂东侧一无名电镀厂承兑下来，并雇佣他人在厂内实施电镀行为。在生产期间，被告刘金红等人为逃避监管，将电镀产生的污染物在其租赁厂房内的排水槽内集中后，直接排入院内的渗井中。经四平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其排放电镀污染物含锌量为405mg/L，根据《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1900-2008）电镀污染物含锌量超出国家标准270倍。2019年12月17日，四平市生态环境局委托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评估环境污染损害后果。2020年3月11日，刘金红与四平市生态环境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2020年3月17日，刘金红上缴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调查及鉴定评估费用50000元。2020年3月25日，刘金红已委托吉林省固体废物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处置涉案废液。截至目前，被污染的土壤（底泥）没有处置，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被侵害状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金红当庭辩称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均无异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立案决定书、2017年7月18日四平市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2017年7月27日四平市民政局情况说明、2020年4月15日正义网发出的公告，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复，司法机关对被告刘金红及相关证人艾某、卞某、朱某调取的询问、讯问笔录，GB201900-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2019年12月2日四平市生态环境局与被告刘金红签订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刘金红、刘宝柱、史金思、马俊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刘金红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亦予认可，表示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9日，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以四公（直）诉字[2020]23号起诉意见书，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审查起诉职责中同时发现被告刘金红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超标排放工业废水、严重污染土壤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线索。2020年4月14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立案调查。经查，2018年年底，被告人刘金红从其前夫卞某处将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区泰合彩印厂东侧一无名电镀厂承兑下来，并雇佣其哥哥刘宝柱管理场内日常工作，雇佣史金思、马俊文、夏光、“白二”在厂内实施电镀行为，雇佣司机艾某、“老四”为其从四平维克斯等单位拉送电镀货物。2019年年初至年底，在生产期间，刘金红等人为逃避监管，将电镀产生的污染物通过渗井的方式在××区其租赁的厂房内进行排放。2019年12月11日，经四平市公安局环侦支队与四平市铁西区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一起对刘金红经营的电镀厂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并现场提取渗井污染物样本。经四平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其排放电镀污染物含锌量为405mg/L。根据《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1900-2008）电镀污染物含锌量超出国家标准270倍。2019年12月17日，四平市生态环境局委托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评估环境污染损害后果。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吉中实司鉴中心[2020]环损鉴字第14号《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土壤与地下水生态环境损害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1.刘金红电镀厂废水非法排放行为造成鉴定范围内土壤生态环境污染损害，因果关系成立；2.刘金红电镀厂造成鉴定范围污染范围为：污染土壤面积2平方米，污染土壤体积1.4立方米；3.本案液体处置费为199，561.20元，底泥处置费用5000元，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调查及鉴定评估费用为50000元。”2020年3月11日，刘金红与四平市生态环境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2020年3月17日，刘金红上缴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调查及鉴定评估费用50000元。2020年3月25日，刘金红已委托吉林省固体废物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处置涉案废液。截至目前，只有被污染的土壤（底泥）还没有处置，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被侵害状态。案发后，被告人刘金红、刘宝柱、史金思、马俊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履行民事公益诉讼诉前程序，2020年4月15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进行诉前公告，现公告期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刑事部分（一）扣押清单，证实电镀产生的废液已由吉林省固体废物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运走处理。综合证实被告人刘金红的经营电镀厂从事农机配件及换热器配件电镀，并产生污染废水。（二）1.涉嫌环境违法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2.常住人口数据信息、抓获刘金红经过；3.四平市公安局生态环境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对刘金红登记注册市场主体查询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刘金红、刘宝柱、史金思、马俊文均无前科劣迹，被告人刘金红名下无登记注册市场主体；4.四平市生态环境局移送刘金红涉嫌环境违法犯罪材料，证实四平市生态环境局将刘金红涉嫌环境违法犯罪材料移送公安机关；5.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费用发票，证实被告人刘金红电镀厂产生的表面处理废液、废碱液已由吉林省固体废物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处理；6.被告人刘金红电镀厂与康达农机公司等企业加工通知单，证实2019年被告人刘金红电镀厂给上述厂家进行各类配件镀锌；7.《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证实现有企业污染排放限值，企业废水总排放口，总锌2.0mg/L；8.四平市公安局生态环境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四平市公安局生态环境犯罪侦查支队经多方查找，未联系到在刘金红电镀厂工作的夏光、“白二”“玄老四”；9.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刘宝柱与四平市铁西区致富村五队村民王洪梅（朱某妻子）于2019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7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10.补充书证三份（1）四平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史金思、刘宝柱、马俊文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以上三名被告人是在电镀厂被当场抓获；（2）四平市生态环境局的证明，证实刘金红在本次违法案件前未受过环境保护行政部门的处罚；（3）四平市公安局生态环境犯罪支队的情况说明，证实对司机艾某进行询问时由于打印错误，将讯问打印成询问。（三）证人艾某、卞某、朱某的证言。1.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6日，通过朋友于长海介绍到四平市平西乡泰和彩印厂东侧电镀厂工作，负责从各个厂家将需要除锈、镀锌的机件拉回加工，之后再送回各个厂家。工厂雇佣两个工人用强酸进行除锈、镀锌产生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车间产生的废水，通过车间最里面的排水口往外排，应该是流到院子里了。工厂的负责人是刘宝柱。2.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四平市平西乡泰和彩印厂东侧电镀厂由被告人刘金红本人经营，通过他经营的新鼎华金属加工厂开发票，并帮被告人刘金红与厂家结账，最后转给被告人刘金红。被告人刘宝柱是被告人刘金红的大哥，帮她经营电镀厂。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将位于四平市××区五社泰合彩印厂东侧四间瓦房租给刘宝柱，时间是2019年8月18日至2020年。其本人对被告人刘宝柱租房进行非法镀锌活动不知情。（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金红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被告人刘金红于2018年年底从其前夫卞某处将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区泰合彩印厂东侧一无名电镀厂承兑下来，于2019年年初雇佣其哥哥刘宝柱管理厂内日常工作，雇佣被告人史金思、马俊文、夏光、“白二”在厂内实施电镀行为，雇佣司机艾某、“老四”为其从平维克斯等换热器厂拉送电镀货物。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酸、锌的废水通过厂房内的排水渠和下水道排到厂子里的渗井和渗坑里。该厂没有办理任何工商和环评手续。被告人刘宝柱电镀厂干活有一年多，夏光与被告人刘宝柱一起来的2019年夏天离开的。被告人史金思来电镀厂有一年多，被告人马俊文在电镀厂干活有半个多月，2019年11月份“白二”来的，干了一个星期就走了。司机“老四”接手时就在厂里干，2019年9月份走的，艾某在电镀厂干了有3个月左右。2.被告人刘宝柱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年初在被告人刘金红致富五队电镀厂里干，负责日常管理、记账、没有工人时也干活。电镀产生的废水没有经过处理就直接往外排，大桶的直接排到渗水井，满了就流到渗坑里了，槽子里的污水就直接排到外面的渗坑里了。渗坑和渗水井没有做过防水和其它处理。排放废水是干活的几个人谁赶上谁就放。知道排放的废水是有毒有害的。电镀厂的老板是被告人刘金红，干活有夏光、史金思，夏光在致富五队电镀厂干了大半年，被告人史金思一直在这干。夏光是2019年9月份离开电镀厂的，2019年11月份有个叫“白二”干了一周，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马俊文来电镀厂干活。3.被告人史金思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11月份，经人介绍到被告人刘金红位于铁东区合力道口的无名厂房干给铁件镀锌的活。2019年3月份到铁西区平西乡一无名厂房干给铁件镀锌的活。镀锌会产生废液，厂房内有两个排污口，一个是中间排污井，另一个是厂子东侧有一个排污渠，能过排污井废水就渗到地下了，排污渠流到厂房院子内的大坑里，也都渗到地下了。镀锌产生的废液硝酸、锌，会污染环境。排污主要由干活的工人排放，怎样排放废水是被告人刘宝柱告诉我的。被告人刘金红、司机都知道工人排放废水。工厂的老板是被告人刘金红，2019年3月至9月，夏光在刘金红电镀厂干活，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28日，夏光离开后与被告人刘宝柱一起干活，这期间来了一个叫“白二”的，干了一个星期就走了。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马俊文来电镀厂。4.被告人马俊文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11月28日，经被告人史金思介绍来到被告人刘金红位于铁西区平西乡无名电镀厂干活，主要是给铁件镀锌。镀锌会产生废液，厂房内有两个排污口，一个是中间排污井，另一个是厂子东侧有一个排污渠，能过排污井废水就渗到地下了，排污渠流到厂房院子内的大坑里，也都渗到地下了。镀锌产生的废液硝酸、锌，会污染环境。排污主要由干活的工人排放，怎样排放废水是被告人史金思告诉的。被告人刘金红、被告人刘宝柱、司机都知道工人排放废水。工厂的老板是刘金红，管理人员刘宝柱，一名司机具体叫什么名不清楚，工人还有史金思。（五）鉴定意见。1.四平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市站测字[2019]09J号《监测报告》，证实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金红电镀厂总排口锌含量405mg/L。2.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吉中实司鉴中心[2020]环损鉴字第14号《吉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土壤与地下水生态环境损害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刘金红电镀厂废水非法排放行为造成鉴定范围内土壤生态环境污染损害，因果关系成立；（2）刘金红电镀厂造成鉴定范围污染范围为：污染土壤面积2平方米，污染土壤体积1.4立方米；（3）本案液体处置费用为199，561.2元，底泥处置费用5000元。（六）四平市公安局环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告人刘金红电镀厂位于四平市××区泰和彩印厂东侧一无名电镀厂院内，厂房为坐南朝北，共四间房屋，东侧为三间厂房车间面积大约六、七十平方米，车间内有长约6、7米，宽0.5米除锈槽一个、镀锌槽一个、盛酸槽一个；三个长约10米，宽0.5米盛清水槽，以及除绣设备两台，两名工人正在镀锌加工，西侧为一间工人住宿房间，在屋内一桌子上发现镀锌加工的结账票据。后经该厂工作史金思现场指认，镀锌加工后排放污染物的渗井在距厂房约3米院内。由铁西区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提取现场渗井污染物样本。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履行诉前程序。1.立案决定书，证实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职中发现后立案；2.2017年7月18日四平市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2017年7月27日四平市民政局情况说明、2020年4月15日正义网发出的公告，证实四平市现无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且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公益组织及截止目前无法定机关或组织向检察机关书面反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此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程序合法；3.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复，证实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意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金红所经营的镀锌厂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履行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程序后，仍无法定机关或组织向检察机关书面反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事实，经批准，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程序合法。（二）关于被告刘金红主体身份，公安机关常住人口数据被告刘金红详细信息一份，证实刘金红身份、相关自然情况。（三）被告刘金红实施了污染环境行为。1.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起诉意见书》四公（直）诉字[2020]23号、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四西检刑诉〔2020〕34号，证实被告刘金红因污染环境行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2.司法机关对被告刘金红及相关证人艾某、卞某、朱某调取的询问、讯问笔录，证实被告刘金红经营镀锌厂污染环境行为及刘金红雇佣刘宝柱、史金思、马俊文等人从事铁件镀锌生产经营的事实；3.四平市生态环境局涉嫌环境违法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证实被告刘金红违法经营镀锌厂因污染环境已被生态环境执法部门行政处理的事实；4.四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信用监督管理分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刘金红未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未到环境保护部门依照办理环评审批手续的违法生产经营事实存在。其将铁件镀锌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工业废水未经过环保处理直接排放到渗井中，致使周边土壤受到严重污染。（四）被告刘金红污染环境造成损害后果。1.市站测字【2019】第090J号《四平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GB201900-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证实被告刘金红经营的镀锌厂排放的工业废水中含锌量分别超过国家排放标准270倍，超过国家或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并将上述检测结果依法送达了刑事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的事实；2.2019年12月2日，四平市生态环境局与被告刘金红鉴定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证实四平市生态环境局与被告刘金红就环境污染治理、赔偿问题已达成一致；3.吉中实司鉴中心【2019】环损鉴字第55号《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补正书》，并附司法鉴定人员执业资格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证实被告刘金红镀锌厂废水非法排放行为造成鉴定范围内土壤生态环境污染损害，因果关系成立；被告刘金红镀锌厂污染土壤面积2平方米、体积1.4立方米；底泥处置费用5000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红在未取得生态环境部门环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刘宝柱、史金思、马俊文，在处理电镀换热器件时，排放、倾倒、处置含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通过渗井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毒物质，造成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刘金红、刘宝柱、史金思、马俊文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金红组织了整起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宝柱、史金思、马俊文在受雇被告人刘金红期间，听从指挥参与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金红、刘宝柱、史金思、马俊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刘金红、刘宝柱、史金思、马俊文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金红能够上缴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调查及鉴定评估费用50000元，且已委托吉林省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将涉案废液处置完毕，并与四平市生态环境局达成《生态环境赔偿协议》，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检察机关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得当，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第四十四条拘役刑期的计算、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七十二条缓刑、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第三十六条民事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前款、第十五条（一）（五）（六）（七）项、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金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刘宝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史金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马俊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刘金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处置完毕吉林省四平市××区泰合彩印厂东侧一无名电镀厂院内危险废物，消除危险，并修复被损害的土壤，并经四平市生态环境局验收合格。逾期不履行，则立即向本院指定账户支付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5000元。六、被告刘金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本院审定后，通过吉林省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公告费用暂定500元，由被告刘金红负担。七、未随案移送的在侦查阶段由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杨 莉审判员 张智涵人民陪审员 姜春利人民陪审员 赵 华人民陪审员 刘福平人民陪审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牟 嘉书记员 吕焱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