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1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荣照，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武，内蒙古疆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友好街3—**。负责人：陈东宇，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沈州路**太和大厦。法定代表人：王珩，该管理人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吉，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荣照因与被申请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沈阳分行）、辽宁东顺农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6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辽民申50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荣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武、孙**、被申请人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媛，东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照申请再审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改变了最高人民法院认定的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应承担的过错赔偿责任比例。在上次另案诉讼中，李荣照按本金2000万元，期间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28日，按7.995%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请得到了全额支持，且判决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按该数额不能清偿部分的70%承担清偿责任。本案诉讼中，李荣照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为12346658元。计算标准为，本金2000万元，期间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按李荣照与东顺公司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20‰计算。该利息计算标准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且二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东顺公司按该标准赔偿，即证明二审判决对本案利息损失的数额和计算标准予以维持。但二审改判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李荣照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基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的同一个侵权行为所造成，与前一次诉讼的侵权纠纷具有关联性及连续性，故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亦应该以生效判决对利息损失确定的赔偿标准为依据，即按照年利率7.995%的标准计算。”上述观点错误。前次诉讼的生效判决对于利息计算标准没有裁决，而是全额支持了李荣照的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李荣照在前次诉讼没有主张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能判决支持，但本次诉讼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能以前一次诉讼没有主张为由不予支持。另，原审存在程序违法。原审仅由审判长一人对各方进行询问，其他合议庭成员未参加。原审上诉人并未提出利息应按前次判决的年利息7.995%计算，二审也未将其归纳为争议焦点，未组织各方针对该争议进行阐述，而是径行改判，剥夺了李荣照的辩论权利。综上，李荣照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七）项规定的情形。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6097号民事判决，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2、依法改判驳回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吉林银行沈阳分行辩称：一、李荣照要求我行按月利率2%赔偿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也并未改变我行承担过错责任比例即70%。二、我行本案上诉认为利息部分应按同期贷款利息进行赔偿，经二审法院审理认定应按前次诉讼生效判决确定的年利率7.995进行计算。并不存在二审法院未针对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情况。三、前次诉讼生效判决已经对赔偿责任比例及赔偿标准进行了审理，最终按年利率7.995%确定赔偿标准。该标准并非基于李荣照的诉讼请求，而是基于对损害赔偿标准的认定。现李荣照要求因同一侵权行为在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阶段的赔偿，其赔偿标准和责任比例应以前次诉讼生效判决认定的标准和比例为依据，不应违背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四、根据李荣照与东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显示，该合同约定了10个连带责任保证人。李荣照在东顺公司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怠于行使并放弃其向保证人追索的权利，直接向我行主张侵权责任的损害赔偿，以达到其将借款及高额利息得不到偿还的商业风险转嫁给银行的目的，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同时也与我国打击职业放贷人的政策相悖，其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请求驳回李荣照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法院判决。李荣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顺公司赔偿李荣照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利息损失12346658元（期间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2、判令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对东顺公司赔偿责任的百分之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东顺公司、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9日，东顺公司（出票人）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兑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承兑汇票金额4000万元，到期日2014年5月16日。协议到期后，东顺公司未偿还汇票敞口资金2000万元。2014年5月16日，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为东顺公司先行垫付了该笔逾期票款。2014年5月15日，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沈阳授信评审中心出具《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公司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同意东顺公司4000万元授信额度。2014年5月16日，东顺公司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汇票金额400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5月20日，到期日2015年11月20日，出票人按汇票金额50%计2000万元作为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的保证金，保证金于出票日之前存入承兑银行的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于汇票到期日之前不得挪用和支取；如到期日之前承兑银行不能足额从出票人处收取票款，承兑银行对不足部分票款先行垫付并将此部分票款转作出票人逾期贷款，按照承兑银行逾期贷款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出现违约可以要求追加、更换或提供新的担保；本协议经双方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其授权委托人签字、加盖个人名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协议加盖了双方单位公章，东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生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个人名章。吉林银行沈阳分行行长丁洪祥加盖了个人名章，但未签字。2014年5月19日，李荣照单位会计时秀妹与东顺公司财务总监赵兰等人到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了解东顺公司承兑汇票发放情况。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业务六部负责人聂强出示了《银行承兑协议》、《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公司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时秀妹对协议、通知书进行了拍照。期间，赵兰未向聂强介绍时秀妹等人的身份，时秀妹等人也未表明其身份。同日，李荣照（甲方）与东顺公司（乙方）及担保人（丙方）王学生、沈阳市惠宝饲料有限公司、辽宁顺禾粮贸有限公司、沈阳盛东种禽养殖有限公司、沈阳盛德畜牧有限公司、内蒙古顺翼纳达农贸有限公司、内蒙古盛裕丰种禽养殖有限公司、内蒙古原野绿神生物兽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汇鑫源肉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内蒙古捷通盟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万元，期限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止，月利率20‰（40万元）。合同还对担保范围、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同日，李荣照通过其在中国光大银行沈阳分行的账户转入东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大潘分理处账户2000万元。东顺公司分别向李荣照出具《借据》和《收款声明》。同日，东顺公司分4笔将2000万元转入其设立在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的账户。同日，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将该款项扣划，用于偿还垫付的逾期票款。同日，李荣照（甲方）与王长江（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因乙方为甲方介绍东顺公司借款业务，甲方承诺在乙方保证借款人信息真实并促成该笔借款业务后，向乙方支付5万元介绍费。2014年7月1日，东顺公司财务总监赵兰与李荣照单位副总经理张敏、会计时秀妹等人找到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业务部负责人聂强，时秀妹对谈话进行了录音。时秀妹：到现在我们也闹不明白当时企业有一个不良，当时说是5月16号到期，那天不已经5月19号了么，你说那天是周五，完了17、18那两天是周末，然后19号是不影响的。聂强：对呀。时秀妹：证明当时企业是没有任何瑕疵的对不。聂强：对呀。时秀妹：你当时说这对企业是没有任何影响，那后期是什么原因。聂强：后期是什么原因呢，有两个，第一吧，周一时候系统体现了逾期，之后总行当时形成垫款。张敏：我问你那个环节，就是5月19日下午我们来核实存钱，那时候你们还告诉我们说5月20日放款，那时候你不知道不能出吗。聂强：那时候贷款卡没有显示。张敏：你确定5月20日能出票啊。聂强：这是正常业务，有啥不能出。张敏：那为啥不出啊。聂强：我刚才不告诉你垫款总行知道了啊，跟系统反映啊。5月19日礼拜几？时秀妹：礼拜一。聂强：钱4点多到的，是保证金还是敞口？时秀妹：敞口。聂强：上笔业务结清了第二天是不存2000万元保证金。时秀妹：对啊。聂强：我给你讲，东顺到期还钱，我不管你们是谁，是东顺也好，是小贷也好，是个人也好，跟我都不挨着。那天是什么状态？是为了配合东顺我才让你看的这些东西。时秀妹：什么叫为了配合东顺？聂强：这还我说明白啊？东顺说借钱要核实，让我配合一下，知道不。时秀妹：不是，让你配合一下，那当时你知道不这笔款没到？聂强：我当时不知道，但当时能出账，到现在也能，方式变了。时秀妹：东顺说让你配合一下？聂强：对，我认识你们是谁啊，你说对不对。人家说有人来看看合同，问我能不能看，我说来吧，看呗。你们的概念错了，我不是代表银行出面的，而是你们来了，东顺跟我协商要求我让你们看下这东西，我并不代表谁。时秀妹：解释一下5月16日的事情。聂强：合同是不有我们银行印戳，提前的手续，不得提前走吗，该走的都走完了，承兑一进来还敞口就送审，第二天进保证金，我们就出账。时秀妹：对，出票。因东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李荣照本金及利息，李荣照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东顺公司、王长江共同返还李荣照借款2000万元，并按照银行7.995%利息规定，承担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28日的利息1638427.40元，诉讼费由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东顺公司、王长江负担。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涉及李荣照与东顺公司借款法律关系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侵权法律关系的竞合。李荣照选择提起侵权之诉，要求财产损害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东顺公司向李荣照借款，偿还了其所欠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其应承担返还李荣照借款本息的全部责任。李荣照向东顺公司出借2000万元款项的期待是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再次向东顺公司开具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吉林银行沈阳分行部门负责人聂强明知2014年5月16日东顺公司汇票敞口资金逾期已经失信，2014年5月19日，仍然向李荣照的工作人员出示《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公司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和《银行承兑协议》，并表示偿还2000万元汇票敞口资金后，不影响4000万元承兑汇票的发放，2014年5月20日仍能出票，使得李荣照基于对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的信赖，对东顺公司的偿还能力作出错误判断，将2000万元出借给东顺公司。东顺公司用此款偿还了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不能为东顺公司开具新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导致李荣照无法收回借款，聂强的行为存在过错。因聂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且聂强的行为直接导致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收回了东顺公司欠付的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受益人是吉林银行沈阳分行，聂强的过错责任应由吉林银行沈阳分行负担。考虑到李荣照对聂强出示的承兑协议未经行长签字批准，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未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亦应承担过错责任。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应在东顺公司返还李荣照借款本息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50%的清偿责任。有关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为40万元，李荣照主张按商业银行有关贷款利率7.995%支付1638427.40元的利息问题。经查，该笔年息利率既未超过约定利率，也不超过法定四倍利率规定，予以支持。王长江在借款时仅起介绍作用，未参与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不承担民事责任。2015年12月21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一初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东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荣照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63827.40元；二、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对东顺公司上述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百分之五十的清偿责任；三、驳回李荣照对王长江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东顺公司负担。判决宣判后，李荣照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东顺公司向李荣照借款，偿还了其所欠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其应承担返还李荣照借款本息的全部责任。李荣照为保证资金安全，2014年5月19日，派人向吉林银行沈阳分行部门负责人聂强询问，吉林银行沈阳分行能否按《银行承兑协议》向东顺公司开具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明知2014年5月16日东顺公司汇票敞口资金逾期已经失信，对这一事实予以隐瞒，并向李荣照的工作人员出示《吉林银行公司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和《银行承兑协议》，并表示偿还2000万元汇票敞口资金后，不影响4000万元承兑汇票的发放，2014年5月20日仍能出票，使得李荣照基于对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的信赖，对东顺公司的偿还能力作出错误判断，将2000万元出借给东顺公司。东顺公司用此款偿还了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不能为东顺公司开具新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导致李荣照无法收回借款，聂强系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工作人员，在工作时间，在银行办公场所接受问询，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担。聂强隐瞒东顺公司失信及对能否按约出具汇票的不当解释的行为导致了李荣照对东顺公司还款能力的误判，而将2000万借给没有还款能力且已在金融机构失信的东顺公司，致使其无法收回借款，客观上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收回了东顺公司欠付的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受益人是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因此，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对于借款不能清偿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李荣照在订立借款合同时，应自行对东顺公司信用情况进行全面调查，其没有对东顺公司信用进行评估，而轻信于聂强的口头解释，对聂强出示的承兑协议也未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应在东顺公司返还李荣照借款本息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70%的清偿责任。关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提出漏列当事人问题。因李荣照提起的是侵权之诉，其可以有选择性提起诉讼。关于东顺公司、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王长江是否构成共同侵权问题。因没有证据证明三方存在恶意串通，因此不构成共同侵权。2016年8月1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终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对东顺公司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百分之七十的清偿责任；四、驳回李荣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由东顺公司负担。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二审受理费141800元由其自行承担，李荣照二审受理费141800元由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担99260元，42540元由李荣照承担。判决宣判后，李荣照（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均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2016年12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3359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另查明：东顺公司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东顺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前三个工作日，将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足额交存于其在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开立的账户。李荣照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改判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与东顺公司共同连带返还李荣照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共同赔偿利息损失，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与东顺公司负担。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荣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均由李荣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是否对李荣照构成侵权，应否对李荣照的借款本息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是否超出李荣照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是否存在应向李荣照释明而未释明而径行判决导致程序错误的问题；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案中，东顺公司（出票人）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兑银行）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承兑汇票金额为4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5月16日，东顺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前三个工作日向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交付票款。2014年5月16日汇票到期日，东顺公司未能偿还《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2000万元敞口资金。同日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为东顺公司垫付该笔逾期票款。在东顺公司未能履行支付到期汇票金额形成对承兑银行负债有银行垫资不良资信记录的前一日，即2014年5月15日，吉林银行沈阳授信评审中心出具《吉林银行公司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同意给东顺公司4000万元授信额度。2014年5月16日，前述汇票到期日，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为东顺公司垫付2000万元逾期票款当日，东顺公司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又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出票人为东顺公司、承兑银行为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兑汇票金额为4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0日，敞口金额为2000万元。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商业银行授权、授信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在授信实施过程中，如发生下列情况，商业银行应调整直至取消授信额度；……（二）受信企业发生重大经营困难和风险；……（六）企业还款信用下降，贷款风险增加”；国务院颁布的《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向银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的商业汇票的出票人，必须具备下列条件：（一）在承兑银行开立存款账户；（二）资信状况良好，并具有支付汇票金额的可靠资金来源”；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向银行申请承兑的商业汇票出票人，必须具备下列条件：一、为企业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并依法从事经营活动；二、资信状况良好，具有支付汇票金额的资金来源；三、在承兑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第十三条规定：“银行承兑商业汇票时，应考核承兑申请人的资信情况，必要时可依法要求承兑申请人提供担保”。该院认为，承兑银行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明知出票人东顺公司未能偿还上一期汇票敞口资金，承兑银行先行垫付该笔款项、出票人东顺公司失信的情形下，再次于上一期汇票到期日当日与东顺公司签订新的《银行承兑协议》，继续向东顺公司提供4000万元授信额度并签订新的《银行承兑协议》，明知且故意违反国家有关商业银行授信、票据管理等规范性文件规定，实施了违规行为。2014年5月19日，东顺公司财务总监赵兰陪同李荣照单位会计时秀妹前往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了解该行与东顺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能否如期出票时，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业务六部负责人聂强答复东顺公司没有任何瑕疵，5月20日能如期出票。根据李荣照提供的录音证据，聂强陈述“是为了配合东顺我才让你看的这些东西（即《银行承兑协议》、《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公司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东顺说借钱要核实，让我配合一下”，从以上陈述内容来看，聂强虽不知道时秀妹的具体身份，但清楚时秀妹方拟向东顺公司出借款项，以及时秀妹的来意为向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核实新一期汇票的发放情况。该院认为，聂强作为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业务部负责人，接待前来承兑银行求证《银行承兑协议》能否如期出票的利害关系人时，所出示的《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公司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银行承兑协议》等法律文件上盖有该行公章、负责人个人名章等；其在办公时间、办公场所有关该行业务的陈述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代表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明知东顺公司未能履行支付到期汇票金额，形成对承兑银行负债，有银行垫资不良资信记录的情形下，却称东顺公司没有任何瑕疵，隐瞒东顺公司失信的重要事实，还承诺如期向东顺公司出具新一期汇票。李荣照向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核实有关情况后，同日与东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将2000万元转入东顺公司账户，东顺公司则当天将该笔款项转入其在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所开账户，吉林银行沈阳分行随即扣划用于偿还其垫付的逾期票款。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主张李荣照支付给东顺公司的2000万元付款凭证是复印件，对李荣照支付该笔款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该行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对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为，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故意实施的上述违规行为加强了李荣照对东顺公司具备还款能力的确信，足以导致出借人李荣照对借款人东顺公司的还款能力作出误判，与李荣照决定将2000万元出借给东顺公司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对借款人东顺公司资信状况的误判，造成出借人李荣照不能收回2000万元借款；与之对应，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作为承兑银行随即扣划出票人在该行账户的2000万元用于偿还其垫付的逾期票款。原审判决认定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对借款不能清偿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主张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李荣照轻信聂强的口头解释，对东顺公司的资信状况未进行全面调查和核实，对聂强出示的《银行承兑协议》也未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审判决综合本案基本事实，判决由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担70%的补充清偿责任，由李荣照自己承担3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维持。李荣照主张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与东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应对东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东顺公司、王长江不构成共同侵权，应当驳回李荣照的起诉或告知李荣照变更诉讼请求，但继续实体裁判，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程序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涉及李荣照与东顺公司借款法律关系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侵权法律关系的竞合”，实体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李荣照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东顺公司、王长江共同返还李荣照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1638427.40元。原审判决认定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东顺公司、王长江不构成共同侵权，但是基于上述理由认定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构成侵权，判令东顺公司返还李荣照借款本息，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担70%的补充清偿责任，并未超出李荣照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释明的情形，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主张原审法院未告知李荣照变更诉讼请求，程序错误，亦缺乏法律依据。2017年9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407号民事判决。2017年12月18日，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收到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一庭发出的《付款通知》，内容如下：“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李荣照与你行及东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40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请你行按判决履行付款义务，金额合计16583743.76元。其中：本金1400万元，利息1146899.18元，延迟履行利息1253784.58元（从2016年9月9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5日），诉讼费99260元，执行费83800元。特此通知”。2017年12月25日，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出具了（2016）辽13执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执行扣划了相应钱款。李荣照因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借款本金的利息损失问题，经与东顺公司、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协商未果，李荣照于2018年1月18日起诉来院。要求东顺公司赔偿此期间的利息损失，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该案在审理期间，李荣照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东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根据李荣照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东顺公司向李荣照借款，偿还了其所欠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其应承担返还李荣照借款本息的全部责任，故对李荣照要求东顺公司赔偿借款本金2000万元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荣照要求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担100%连带赔偿责任问题，该院认为，李荣照为保证资金安全，2014年5月19日，派人向吉林银行沈阳分行部门负责人聂强询问，吉林银行沈阳分行能否按《银行承兑协议》向东顺公司开具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明知2014年5月16日东顺公司汇票敞口资金逾期已经失信，对这一事实予以隐瞒，并向李荣照的工作人员出示《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公司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和《银行承兑协议》，并表示偿还2000万元汇票敞口资金后，不影响4000万元承兑汇票的发放，2014年5月20日仍能出票，使得李荣照基于对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的信赖，对东顺公司的偿还能力作出错误判断，将2000万元出借给东顺公司。东顺公司用此款偿还了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不能为东顺公司开具新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导致李荣照无法收回借款，聂强系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工作人员，在工作时间，在银行办公场所接受问询，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担。聂强隐瞒东顺公司失信及对能否按约出具汇票的不当解释的行为导致了李荣照对东顺公司还款能力的误判，而将2000万借给没有还款能力且已在金融机构失信的东顺公司，致使其无法收回借款，客观上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收回了东顺公司欠付的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受益人是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因此，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对于借款不能清偿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李荣照在订立借款合同时，应自行对东顺公司信用情况进行全面调查，其没有对东顺公司信用进行评估，而轻信于聂强的口头解释，对聂强出示的承兑协议也未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应在东顺公司返还李荣照借款本息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70%的清偿责任。李荣照要求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承担100%连带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率问题，李荣照与东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合同相对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第三条是借款利息的约定，内容为：“借款月利率为20‰”。该约定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法律规定，故对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利息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该院认为，李荣照针对同一笔借款产生的利息损失前后分别提出诉讼，不能等同于李荣照在先行提起的诉讼时放弃了对起诉后产生利息债权的权利，我国相关法律并没有利息分阶段诉讼的禁止性规定。李荣照此次诉讼针对的是前诉并未处理的利息损失，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性规定，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故对吉林银行沈阳分行这一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院认为，本案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对李荣照承担的是侵权责任。对于该侵权行为，李荣照于2014年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在2017年9月21日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自李荣照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吉林银行沈阳分行这一抗辩，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东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荣照借款本金2000万的利息损失12346658元（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二、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对东顺公司上述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百分之七十的清偿责任；三、驳回李荣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879元，由东顺公司负担。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不对李荣照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荣照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银行按照7.995%利息规定承担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28日的利息1638427.4元。”系认定事实不清。李荣照已经另案向我行主张侵权责任，法院也支持了诉讼请求，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本案中上次诉讼中已经生效的判决我行承担赔偿款项的利息并非判定区间给付，而是一次性判决赔偿数额。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侵权损害的赔偿起算应从损害发生时，截止时间也应为起诉之日，是具有固定期间的赔偿，这是不同于东顺公司向李荣照返还借款本息的计算。如果不以起诉之日作为吉林银行沈阳分行赔偿截止之日，东顺公司一旦一直恶意不进行还款，我行将一直向李荣照支付70%的利息，这是极端不公平的。2、一审法院判定我行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承担利息的清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我行在本案中承担的是损害赔偿责任，损害赔偿责任与民间借贷的还款责任应适用不同的赔偿标准。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该侵权行为发生在2014年5月，李荣照在2015年5月28日起诉东顺公司与我行要求赔偿的时间是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28日。无论按照侵权发生之日还是李荣照第一次诉请赔偿截止日计算，均已过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混淆了民间借贷与财产损害两种法律关系，在同一个案件里将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审理，违反法律程序，适用法律不当。5、李荣照的本次诉讼是因东顺公司没履行前次诉讼的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而产生的，和原审认定的银行违规操作无关，而我方已经履行了判决，东顺公司的违约及违反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不应由我方承担。李荣照辩称，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上次诉讼有截止日期。一审认定利息损失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由于资金一直在上诉人的账户上，该侵权行为一直发生，直到2017年12月25日，款项执行到法院，侵权行为才结束。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东顺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本案东顺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故该院仅针对上诉人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李荣照针对同一笔借款产生的利息损失前后分别提出诉讼，另案李荣照主张的利息为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28日，而本案主张的为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前后两次诉讼是针对两个不同时间段的利息损失，且李荣照在先行提起的诉讼中并未明确放弃对后续利息损失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此次诉讼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对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的此项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对李荣照承担的是侵权责任。对于该侵权行为，李荣照于2014年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在2017年9月21日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本案李荣照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在前诉执行完毕之后，能够确定利息损失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后提起，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的此项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律关系的问题。东顺公司与李荣照之间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东顺公司向李荣照借用2000万元后，未偿还本金及利息。李荣照以侵权纠纷将东顺公司及吉林银行沈阳分行起诉至法院，法院生效判决判令东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对东顺公司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70%的清偿责任。因此，关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提出的两个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的问题，依据前诉生效判决阐述的理由，该院对此不予赘述。故对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的此项上诉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吉林银行应承担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李荣照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基于吉林银行的同一个侵权行为所造成，与前一次诉讼的侵权纠纷具有关联性及连续性，故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亦应该以生效判决对利息损失确定的赔偿标准为依据，即按照年利率7.995%的标准计算。以20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共计941天，金额合计为4122353.42元。原审按照李荣照与东顺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调整。以4122353.42元为基数，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应承担70%的清偿责任，即2885564.7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对东顺公司上述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在2885564.74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5879元，由东顺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东顺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出庭应诉，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再查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对原审判决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并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辽民申2668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对原审判决李荣照已经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裁定（提审），并于2019年6月24日进行了开庭审理。裁定结论为终结审查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的再审申请。鉴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申请再审立案时，本案已裁定提审，且本案开庭审理时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并未主张其申请事由，故本案对其相关申请事由未予审理。又查明，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法院调取李荣照银行账户流水情况，以确认李荣照为职业放贷人。鉴于本案侵权责任分担问题受另案生效判决羁束，故本院对吉林银行沈阳分行上述申请不予调取。本院再审认为，李荣照本案所诉的利息损失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18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关系，要求赔偿不同时间段的利息损失，故本案应受该生效判决羁束。东顺公司应对李荣照的全部利息损失承担给付责任，吉林银行沈阳分行应对东顺公司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70%的清偿责任。本案中，李荣照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系按照其与东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0‰计算。该《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该约定利率亦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一审对李荣照上述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审对此予以改判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609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5879元，由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华明审判员  李永财审判员  张宇庭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黄金莹书记员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