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17822号原告：古燕丹，女，汉族，1991年7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颖毅，男，汉族，1989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夫妻关系。被告：上海维信荟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乍浦路**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72725637B。法定代表人：廖世宏。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强，该公司员工。原告古燕丹与被告上海维信荟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颖毅、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古燕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并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公开的方式包括在被告所运营的微博“维信金科”和“维信卡卡贷”及被告公司主页（https://www.vcredit.com/）,以置顶的方式，至少公开30天，道歉内容需经原告及法院审核；2.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万元；3.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名誉损失6万元；4.判令被告以实际借款金额计算利息，并退还原告多支付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08年4月14日在上海市工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廖世宏，是一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卡卡贷APP的经营权，提供网贷业务。原告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被告经营的卡卡贷APP申请一笔33000元借款用于信用卡还款，被告从原告银行卡中扣取990元作为会员费，该笔借款分12期偿还，每期还款3063.5元。2018年4月23日，原告按照卡卡贷APP规定的方式，通过银行卡代扣及微信主动还款，将4月份账单还清，合计还款3063.5元，在未发生逾期不还款的情况下，2018年4月24日17:00-20:00间，原告的父母、亲属、同事、房东等多人均接到被告催收电话、催收短信及微信催收等信息，其中催收电话分别通过021-60300813和021-60300810拨出，内容均是诽谤原告借钱不还，并威胁上门收账，让原告准备好资金；催收短信通过电话号码171××××****的手机发送，内容为：“我司将联系你户籍当地的收账公司全面接受你的债务，准备好全部金额，近期会到家里收账，包括你，父母，配偶，亲友、同事，目前在职的工作单位，以及配偶方亲属，在收款的过程中产生任何后果由你自行承担”。被告还使用微信催收的方式，通过微信号×××搜索原告通讯录手机号，并发送添加好友信息：转达古某丹涉嫌恶意骗贷，依合同法201条起诉，无回复视为默认，追究其刑事责任，请好代理律师。原告在收到亲戚、朋友和同事咨询的信息后，第一时间和被告联系，得知被告知晓原告并没欠款，因原告朋友林某毅在被告卡卡贷APP贷款时填写的联系人信息为原告，其贷款逾期未还，被告联系不上林某毅，便想通过骚扰原告及原告亲朋好友方式，给林某毅施压，逼迫林某毅和被告联系并及时还钱，原告在电话中明确告知被告，原告与林某毅仅仅是朋友关系，其逾期的行为和原告及原告亲戚、朋友和同事没有任何关系，且自己并没有逾期，恳求被告催收人员不要再恶意毁谤，并停止对原告及原告亲戚、朋友和同事进行骚扰。在和被告通完电话后，原告通过微信和林某毅联系，并告知此事。2018年4月24日21:00-22:00间，林某毅与被告取得联系，在这期间，被告分别使用021-60300813、189××××****、151××××****、181××××3063号码联系，通过电话录音，可得知该四个号码均为被告所使用的电话号码，在通话中，林某毅在电话中向被告多次强调，原告仅仅是自己的朋友并非夫妻，且被告已联系上自己，恳请被告不要再骚扰原告及其联系人，并告知被告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犯法律。但被告在电话中态度恶劣，语气强硬，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被告在电话中威胁林某毅，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故意想让林某毅声名狼狈，更甚至念出了原告的亲戚朋友的名字用来威胁林某毅尽快还钱。原告本以为被告已通过恶劣且非法的手段达成目的后，就不会再骚扰自己及亲戚、朋友和同事，谁知被告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在2018年4月24日22:00-2018年4月25日1:00间，被告对原告及原告亲戚、朋友及同事进行轰炸式的骚扰，其中对原告进行的骚扰有：通过021-60300816拨打13次、通过021-60300813拨打6次、0512-88162232拨打3次、17133688263拨打2次，在25日凌晨1:00通过171××××8175等对原告的亲戚、朋友和同事进行骚扰，其中原告的同事吴某还在孕期。4月25日林某毅凑齐了被告的欠款，因还款问题拨打被告客服电话咨询，客服说需要和工作人员联系，随后林某毅添加了微信号为×××被告工作人员，该微信即为诽谤原告的恶意骗贷的微信号，林某毅在该微信号的指导下对被告的欠款进行了还款，且微信号为×××的工作人员也在聊天中承认自己为被告工作人员。在还款后，原告及林某毅多次拨打被告电话，要求被告对其所作所为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并且对所做的一切真诚道歉，但被告态度消极，至今并未有任何表示，只是一味逃避责任。2018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第二笔借款用于信用卡还款，金额为42200元，被告收取原告1099元作为会员服务费。2019年1月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第三笔借款用于信用卡还款，金额为14800元，被告收取原告299元作为保费。原告按时还款，截止目前所有借款均已结清。以上的描述基于事实，并且有足够且充分的证据可证明被告的种种违法行为。原告在向被告申请贷款时，所提交的联系人信息并不包含原告的亲属古某军、古某娟、同事黄某蓉、吴某、房东李某全等人，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获取并收集原告联系人信息，并进行了非法利用，侵犯了原告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的民事权利。被告明知原告无逾期，故意捏造并四处散布虚构的事实，严重贬损原告人格，破坏原告名誉，并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的方式恐吓、威胁原告亲戚、朋友和同事，手段极其恶劣。被告所发的信息及通话内容在原告公司微信群里传播，使得原告名声败坏，沦为大家的笑柄。被告的所做所为，对原告造成了恐慌及巨大的精神压力。在原告与被告充分沟通解释，且被告已达成自己目的后，被告非但没有道歉，反而变本加厉的骚扰，简直是道德的沦丧。被告侵害了原告依法受到保护的名誉权，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并且对原告的工作、生活、正常社交造成了无法估计的影响和后果，原告4月25日生病，4月26日甚至想过找心理医生。2018年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在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明确指出重点打击的黑恶势力包含以下两点：1、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的黑恶势力；2、插手民间借贷债务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讨债公司的黑恶势力，被告明知其所作所为将会对原告及林某毅造成严重的后果，却依旧我行我素，无异于黑恶势力。在《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要求，P2P平台不得撮合或变相撮合不符合法律有关利率规定的借贷业务；禁止从借贷本金中先行扣除利息、手续费、管理费、保证金以及设定高额逾期利息、滞纳金、罚息等。但被告却以各种各样的名目，变相收取砍头息。被告的种种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造成了不可估计的精神伤害而且在国家扫黑除恶的大背景下，公然挑战法律底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处理。被告辩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求与事实完全不符，并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也有瑕疵，被告认为，没有原告提出的侵权行为，以及被告并没有向原告发放过任何贷款，被告不是债权人，还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2日，原告通过卡卡贷APP与案外人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KK183230017019028169】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古燕丹向四川新网银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3000元，贷款期限12期，贷款年利率8.8%，收款账户62×××02，还款日为贷款发放日的对应日，若贷款发放日晚于当月25日，则还款日为每月25日，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还款日（如遇节假日，不顺延），具体还款计划以业务平台展示为准；第二条2.2约定：您向贷款人提出贷款申请、查看贷款额度等操作的贷款人网站或其他与本贷款相关的软件服务端，在本合同项下，业务平台是指上海维信荟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上海卡卡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卡卡贷】平台;第九条还款9.5.2约定；贷款人有权委托贷款服务顾问上海维信荟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即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代收您的应还款项。在该情形下，您须至少在还款日前一天将足额款项存入在业务平台绑定的还款账户中，由贷款服务顾问（或其指定的代理机构）自动从您额还款账户扣收……；第十三条信息收集、使用共享与保护13.2.5约定：因您与贷款人的纠纷未能够协商解决而需要通过借助催收及法律途径解决的，贷款人会将您的信息提供给催收公司、律师事务所、法院、仲裁委员会和其他有权机关。原告另签署了《个人客户扣款授权书》一份，表示同意收款人授权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公司及/或银行从其指定账户62×××47中主动扣收应付款项等内容。原告通过卡卡贷APP另于2018年10月31日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1份，贷款金额为42200元，于2019年1月1日与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借款金额14800元。上述三份合同的款项均已还清。原告主张上述借款均系用于信用卡还款，在其按照约定履行分期还款义务且未发生逾期的情况下，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通过电话、短信及微信等方式骚扰其父母、亲属、同事、房东等多人，污蔑、诽谤其恶意骗贷不还，侵犯了其名誉权，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其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并退还其多支付的利息。原告提交借款凭证、微信及银行卡APP还款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截图、短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录音等作为证据。其中，借款凭证显示原告曾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借款33000元、2018年10月31日借款42200元、2019年1月1日借款14800元并均已结清。微信及银行卡APP还款记录截图显示2018年4月22日交易金额为180.66元，业务摘要为“维信”，对方账户名为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2018年4月23日交易金额为2882.84元，商品“维信卡卡贷支付中心主动还款”，商户全称“上海微信荟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2笔还款合计3063.5元。通话记录截图显示有021-60300813、021-60300816、021-60300810、189××××****、151××××****、181××××****、171××××8175等多个座机或手机的多次未接来电。短信截图显示发送号码为171××××8175，短信内容为：“通告古燕丹：139××××****，我司将联系你户籍当地的收账公司全面接手你的债务，准备好全部金额，近期会到你家里收款，包括你，父母，配偶，亲友同事，目前在职工作单位，以及配偶方亲属，在收款过程中产生任何后果由你自行承担。（爱人：林颖毅151××××****）”。微信截图显示微信号×××，申请添加好友时备注内容为：“转达古燕丹涉嫌恶意骗贷，以合同法201条起诉，无回复视为默认，追究其刑事责任，请好代理律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颖毅将该微信号备注名设置为卡卡贷，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的聊天内容为：林颖毅“我是不是要准备22000？”，卡卡贷“是的，已经和您平邮讲的很清楚了”，林颖毅“还有你们卡卡贷昨天恶意骚扰我朋友古燕丹的亲戚，同事，朋友的事情要怎么处理？半夜一点多还是轰炸他们电话，他们不是我的联系人，你们这样暴力催收不犯法码？”，卡卡贷“您处理好了之后，材料我们会进行撤案调查，如果属实会安排工作人和您家人朋友一一道歉，这个事情和您朋友也有在协商当中”，林颖毅“那谁和我道歉？你知道你们群发的短信内容是什么吗？我钱已经准备好了，我需要你们一个处理方式”，卡卡贷“撤案调查后会给您当事人一个合理的解释”，林颖毅“她又没欠钱，你群发，知道对她的父母造成的影响吗？”，卡卡贷“您说的情况我们一定会核实清楚之后给到您一个合理的解释”，林颖毅“你们卡卡贷什么时候代扣，支持厦门国际银行的银行卡吗”卡卡贷“不支持，您没有其他的银行卡吗”，林颖毅“我转账进去你们可以后台手动扣款吗”，卡卡贷“是的”，林颖毅“那好，你等我，我现住转账过去成功后和你说，你马上手动扣款”，卡卡贷“好的”，林颖毅“你是卡卡贷工作人员吗？”卡卡贷“嗯，您说？马上六点系统是要冻结的”，林颖毅“到账了，扣款成功和我说”，卡卡贷“好的，扣掉了，先生”，林颖毅“这样是不是成功了？”附维信卡卡贷50000元可用额度截图一张，卡卡贷“是的，逾期是红色的”，林颖毅“那你告诉我昨天的事要怎么处理”，卡卡贷“这边核实好以后安排工作人员电话或短信致歉你看可以吗”……；其他微信聊天截图显示系原告与林颖毅、备注名“房东姐姐”、“姐”等个人和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话题均是关于收到上述催收电话、短信或微信添加消息等相关聊天内容。通话录音共14段，其中与021-60300813、021-60300810的通话录音3段，两个号码接通后自动回复内容为：“您好，维信金科，请拨分机号，查号请按#字键”；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颖毅与021-60300813的工作人员通话录音内容为：林颖毅“卡卡贷的是吧”，工作日人员“嗯，我讲话你有在听吗”，林颖毅“听啊，你说”，工作人员“您这边电话舍得接了是吧”，林颖毅“我跟你说，你这个处理方式很有问题，我都可以去报警了你知道吗”，工作人员“我跟你讲一下，如果你这个事情不处理的话，后续我们的工作人员也会联系你的相关近亲属来核实您的信息，还是说您还是继续躲下去”，林颖毅“我不躲，我去报案”……；林颖毅与189××××****、151××××****的通过录音7段，通话过程中对方均有提及原告与林颖毅存在男友朋友关系，如林颖毅不处理欠款事宜将联系原告及其亲属等内容；林颖毅与4001809860的通话录音4段，其中3段主要内容均为投诉催收人员骚扰原告及其联系人，要求更换对接工作人员并提供催收时的联系名单等，接听人员表示会如实记录诉求并交由相关部分处理并作出回复；第4段录音的主要内容为：接听人员“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林颖毅“你好，下午你们维信金科有个座机打给我，我现在要回拨不知道分机号，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分机号”，接听人员“请您提供一下姓名、身份证号”，林颖毅“林颖毅，35……，四点多打给我的”，接听人员“我们帮您查了一下，确实您的具体情况我们这边是有工作人员在跟进的过程中的，您看是我给您电话还是我这边直接把这个业务给您解答了”，林颖毅“你直接给我分机号不行吗”，接听人员“不好意思我这边不能提供分机号，即使提供了也是网络电话，现在拨过去也无法接通的，我只能帮您反馈让他尽快给给您回电话可以吗”。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凭证、微信及银行卡APP还款记录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公司不具备金融借款资格，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负责追讨款项，其仅为卡卡贷APP的运营主体，向各方提供技术及其他服务，代为扣划还款系依据原告及第三方的合法授权，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催收行为，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为证明被告存在不良行为记录，提交聚投诉网关于卡卡贷投诉截图一张，被告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截图内容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原告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颖毅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9月18日登记结婚。原告主张林颖毅也是卡卡贷用户，被告向其催收的行为了让林颖毅还款，但当时原告与林颖毅并非夫妻关系，仅是林颖毅在卡卡贷借款时留存的联系人之一。卡卡贷首页显示客服热线为400-180-9860，关于卡卡贷的介绍为由上海维信荟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卡卡贷”是维信金科集团旗下的移动互联网贷款服务平台；关于维信金科的介绍为“维信金科集团”是一家科技金融企业，在国内拥有包括小额贷款、融资担保、融资租赁、金融服务在内的多家子公司及业务分部。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是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是否是被告所为；其二，如确系被告所为，其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为证明污蔑、诽谤其恶意骗贷不还、损害其名誉权等行为系被告所为的事实，提交了通话记录截图、短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多份通话录音等证据。在电话号码为021-6030****的“维信金科”客服电话通话录音和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方均认可系卡卡贷的工作人员，且该通话录音中提及的如不处理还款事宜将联系原告的近亲属等内容与原告提交的通话记录截图、短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对林颖毅提出要求对卡卡贷骚扰原告及其亲友的行为作出解释时，微信号×××多次回复“如果属实会安排工作人和您家人朋友一一道歉”等内容，而该微信号与原告提交的添加好友备注内容为：“转达古燕丹涉嫌恶意骗贷，以合同法201条起诉，无回复视为默认，追究其刑事责任，请好代理律师！”的微信截图显示的微信号相同。此外，本院经核实4001809860确实为卡卡贷官方客服电话，在原告提交的林颖毅与4001809860的人工客服通话录音中，林颖毅要求查询当日下午4时维信金科打给其电话的座机分机号时，客服人员经查询确认确有其公司工作人员在跟进林颖毅欠款事宜，并表示因系网络电话回拨无法接通，不能提供分机号，但可以让该工作人员回复电话；在林颖毅与人工客服另三次通话录音中，其投诉关于卡卡贷催收人员骚扰原告及其亲友并要求道歉时，客服均未予否认并表示会如实记录并尽快作出反馈。综合以上内容来看，原告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其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较为完成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关于被告的工作人员或被告授权的其他人员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向原告的亲属、同事等不特定的多人发送催收相关信息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认定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当根据其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其行为是否违法、原告的名誉是否受到损害以及在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均存在的情况下二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因素加以判断。本案中，被告做为卡卡贷APP的运营商，在明知原告未出现逾期的情况下，拨打原告的亲属、同事的电话及发送催收信息、微信等，存在主观上的故意；从其发送的短信及微信添加好友信息来看，该信息内容并不属实，属于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进行不当评论的情形，其诽谤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被告多次拨打原告亲属、同事的电话及散布关于原告恶意骗贷信息的行为，足以引起亲属、同事反感进而降低对原告品德、信用等方面的社会评价，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原告名誉损害的事实。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的名誉侵权，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被告的侵权行为并不足达到造成原告精神损害的严重程度，且原告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及名誉损失费亦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该两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实际借款金额计算利息，并退还其多支付利息的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维信荟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古燕丹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并将道歉内容在被告上海维信荟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所运营的微博“维信金科”及公司主页公示10日；二、驳回原告古燕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元，由被告上海维信荟智金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531元，逾期未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淑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