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5民初3121号原告：张波，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彬，山东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琦，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被告：刘爱勤，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被告：青岛亚辉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西市深圳南路与209国道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50814327442。法定代表人：程琦，该公司经理。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善明，莱西鸿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波与被告程琦、刘爱勤、青岛亚辉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亚辉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彬，被告程琦、刘爱勤、青岛亚辉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善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万元；3、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青岛亚辉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原股东张波、程俊兵、李军将股权转让给程琦、刘爱勤，转让款20万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变更后的股权刘爱勤占52%，程琦占48%。程琦、刘爱勤支付部分转让款，尚欠18万元未付，特此起诉。被告程琦、刘爱勤、青岛亚辉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公司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协议应有公司名称、公司印章及签署时间；2、虽原告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但系冒用他人资质牌照进行供港经营活动，《公司转让协议》第三条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是“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所有的资质牌照过户至乙方名下”，该“资质牌照”就是备案号370285SC00436、名称为青岛纳新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地为夏格庄镇小李家疃村蔬菜基地的“供港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证明”签订转让协议后，被告认为上述供货证明系原告所有，用原告提供的该证明开始给麦当劳生产基地“广州金鲜食品有限公司供货”，并要求原告按约定将“供港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证明”资质牌照过户给被告，但原告迟迟未办理。经查该供货资质不是原告所有，即原告与被告签订公司转让协议存在欺诈，是冒用他人资质与被告签订协议，违背转让协议及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符合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三、《公司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给付定金3万元，协议约定余款半年内支付，半年后付款即是为了将“供港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证明”资质牌照过户给被告。另，原告系未经被告程琦、刘爱勤同意代替二人在股权转让、受让协议中签字，并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章程修正等手续，违背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权转让受让协议应认定无效；四、债权转让协议无效。1、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当然无效，《公司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2、债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协议形式，没有出让方、受让方签字，该协议无效；3、债权转让通知无签字、时间，不符合通知形式，系无效通知。综上，原告违约在先，且冒用他人资质欺诈被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告诉讼请求依据的是非法协议、无效通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波、案外人程俊兵、李军原系青岛亚辉美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30%、40%、30%，该公司章程记载经营范围为农产品的种植。2016年，上述股东将亚辉美公司100%股权转让被告刘爱勤、程琦，并于2016年8月22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变更后，刘爱勤占股52%、程琦占股48%。2020年5月14日，程俊兵与原告张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程俊兵将涉案《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款8万元及因此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等权利转让给原告。同日，李军与原告张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军将涉案《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款6万元及因此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等权利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程俊兵、李军通过微信、短信等形式向被告程琦、刘爱勤告知了转让情况，并通知将由张波向其主张权利。诉讼中，原被告分别提交《公司转让协议书》一份。原告提交《公司转让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10日，并记载：“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所持青岛亚辉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相关资质牌照转让给乙方之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合同，以使各方遵照执行。一、股权转让及相关资质标的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相关资质牌照。二、股权转让的价款、期限及支付方式1、本股权转让总额为人民币20万元整。2、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付款三万元，余款在半年内由乙方支付。三、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1、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所有的资质牌照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2、甲方承诺在公司转让后，有责任在乙方业务开展过程中给予指导和相关客户的协调，乙方给予甲方相应的工资和提成保障（甲方业务利润的10%）。3、甲乙双方在确认本合同签订前，甲方确保目标公司过户后的所有资料有效完整真实，目标公司及其自身向乙方作出的有关目标公司的法人资格、合法经营及合法存续状况、资产权属及债权债务状况、税收、诉讼与仲裁情况，不存在任何的瑕疵、隐瞒，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25%……”被告提交《公司转让协议书》未记载签订时间，未注明目标公司名称，其他内容与原告提交协议书一致。被告认可该协议约定转让的是亚辉美公司股权。原告提交从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取得的亚辉美公司登记信息一宗，其中包括《股权转让、受让协议》四份。该四份《股权转让、受让协议》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约定张波将亚辉美公司30%股权转让给刘爱勤，李军将亚辉美公司8%、22%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程琦、刘爱勤，程俊兵将亚辉美公司40%股权转让给程琦。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受让协议》协议不予认可，并提交签订时间记载为2016年6月15日的《股权转让、受让协议》两份。该两份协议约定，张波将亚辉美公司30%股权、李军将亚辉美公司18%股权转让给程琦，程俊兵将亚辉美公司40%股权、李军将亚辉美公司12%股权转让给刘爱勤。被告提交亚辉美公司2017年2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主张原告提交《股权转让、受让协议》中被告刘爱勤、程琦非本人签字。上述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程琦、刘爱勤同意公司增资；将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农作物，果蔬种植，农产品购销，以上货物进出口；修改公司章程相应条款。被告另提交原料发货单、增值税发票、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证明（2019年5月2日），主张其依靠该供港澳资质（备案号370285SC00436）向港澳提供蔬菜，但该供货资质登记在青岛纳新食品有限公司名下，原告未协助过户至亚辉美公司，且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时存在欺诈情形。原告对上述发货单、发票、供货证明不予认可，否认上述供货证明备案号系由原告提供，称股权变更前亚辉美公司不从事港澳蔬菜供应，并主张《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资质牌照过户是指公司营业执照。被告庭审中自述亚辉美公司在2019年5月2日及之前使用上述供货备案号供过货。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已经支付转让款2万元，被告辩称已经支付3万元，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公司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受让协议》，原告提交的亚辉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通知，被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发货单、发票、供货证明，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原被告诉争内容及本院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公司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否协助被告办理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手续的变更；3、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对被告是否产生法律约束力。关于焦点一，涉案《公司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提交的《公司转让协议书》在有无落款时间及目标公司名称上存在差异，但协议其他内容一致，且被告认可该协议转让的是亚辉美公司股权，故原告提交的《公司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可以确认。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公司转让协议书》来看，该协议书的内容业经双方认可；原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受让协议》虽然内容不同，但均确认了张波、程俊兵、李军与刘爱勤、程琦之间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张波、程俊兵、李军在《公司转让协议书》共同签字，可视为对转让事项的一致同意，因此，本案《公司转让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以《公司转让协议书》无签署时间、公司名称空白、公司未盖章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缺少签署时间、公司名称空白仅是合同签署时存在的瑕疵，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无效；亚辉美公司并非股权转让的主体，其未盖章不影响上述《公司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关于焦点二，原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否协助被告办理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手续的变更。《公司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所有的资质牌照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关于该条款中的“资质牌照”，原告主张系营业执照，被告主张系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资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资质牌照”具体内容的情况下，被告以原告未协助办理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资质过户为由抗辩，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负有该项合同义务，如不能提交证据，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自述可以证明，亚辉美公司在股权变更后至2019年5月2日期间尚可使用登记在青岛纳新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的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资质进行供货，故被告以未办理供港澳资质相关手续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理由不成立。综上，被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负有协助办理供港澳蔬菜加工原料供货资质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也不能够证明原告在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行为。关于焦点三，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对被告是否产生法律约束力。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程俊兵、李军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公司转让协议书》项下债权转让给原告，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根据上述规定，只要将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实告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提交的微信、短信记录可以证明，程俊兵、李军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被告程琦、刘爱勤，故该债权转让对被告程琦、刘爱勤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程琦、刘爱勤应当向原告张波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被告以收到的电子版转让协议无签字盖章为由主张转让协议无效，但法律并未规定债权转让需要向债务人提供转让协议，故对被告的该项答辩及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张波、案外人程俊兵、李军与被告程琦、刘爱勤之间就转让亚辉美公司股权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亚辉美公司股权已实际转让并变更登记在被告程琦、刘爱勤名下，且根据被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程琦、刘爱勤已经能够行使股东权利，故被告程琦、刘爱勤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股权出让人支付转让款，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又因程俊兵、李军已将其在《公司转让协议书》项下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已经将转让事实通知被告程琦、刘爱勤，故被告程琦、刘爱勤应当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已经现金支付转让款2万元，被告辩称已经现金支付3万元，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证据规则，本院认定被告已经支付转让款2万元，尚欠转让款18万元未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根据《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付款三万元，余款在半年内由乙方支付”、“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25%”，现被告程琦、刘爱勤逾期付款，原告要求其承担5万元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纠纷的双方应当是股权出让方与受让方，亚辉美公司作为被转让股权的目标公司，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对亚辉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琦、刘爱勤支付原告张波股权转让款180000元；二、被告程琦、刘爱勤支付原告张波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波对被告青岛亚辉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被告程琦、刘爱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封晓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少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