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1636号原告：金桦，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雄，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书华。被告：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张津津。被告：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江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系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洲，系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桦与被告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保公司）、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保集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雄、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十至十三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劳动合同签订情况：金桦先与天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劳动合同，后与天保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劳动合同。二、工作岗位：金桦入职时任天源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以后任天保公司总经理，其上级领导为张津津。三、工资标准及其发放情况：劳动合同约定金桦工资标准为基本年薪（26.4万元/年，按22000元/月发放）+绩效工资+任期奖励+节日补贴+高温补贴，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四、参加社会保险情况：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由天源公司为金桦参保，2017年1月后由天保公司为金桦参保。五、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金桦于2019年6月18日向天保公司、天保集团公司、张津津发函，以被降级劳动待遇、拖欠工资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诉讼中双方确认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了劳动关系。六、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6月19日。七、仲裁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金桦支付2019年4月、5月、6月工资66000元；2、三被告共同向金桦支付2018年绩效奖金200000元及2018年任期奖励200000元；3、三被告共同向金桦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0344.8元；4、三被告共同向金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7000元；5、天保集团公司对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八、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001号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1、天保公司向金桦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091.95元；2、驳回金桦的其它仲裁请求。金桦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三被告公司未就仲裁裁决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九、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金桦支付2019年4月、5月、6月工资66000元；2、三被告共同向金桦支付2018年绩效奖金200000元及2018年任期期权奖金200000元；3、三被告共同向金桦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0344.8元；4、三被告共同向金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7000元；5、天保集团公司对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十、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金桦主张天保公司未足额发放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理由是金桦在上述期间仍然为天保公司提供公司清算前的收尾工作，但天保公司只按2100元/月的标准向其支付2019年4月至6月的工资，工资未足额发放。为此，金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钉钉打卡记录、钉钉聊天记录、费用报销单、OA系统请假申请等。关于何人安排上述期间工作事宜，金桦表示由于其作为总经理，需要协调处理相关清算后续工作。三被告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其表示金桦只是通过手机打卡，公司在停工停产的情况下已没有安排金桦进行实际工作，金桦作为公司总经理其清楚公司已进入清算，其只是履行相关工作的交接手续以及协调工作。天保公司主张已足额发放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理由是天保公司自2018年12月开始进行清算解散工作，不再对外发展经营业务，金桦也无需开始实际业务，其亦未提供实际劳动，且金桦作为清算组成员，清算组在2019年4月起已没有提供工作，天保公司在2019年4至6月已支付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及相应补贴，且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为证实其主张，天保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关于进一步落实部分子公司撤销相关工作的通知》、2019年1月1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天保公司清算组成员备案申请出具的《备案通知书》、受理材料收取回执、2019年1月31日清算公告、天保公司股东决议；2、电子邮件打印件；3、《审计业务约定书》；4、考勤情况打印件；5、工资表，载明金桦2019年4、5、6月应发工资依次为2850元、3850元、3000元，下方有王小亮、李国彬、唐晓明、范楚航等人审批。金桦确认上述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但对证据2不予确认，其认为在上述期间双方均未就变更劳动岗位及报酬协商一致，且其实际已为天保公司提供了劳动，且天保公司的调薪行为未经其同意而不合法。十一、绩效奖金及任期奖励金桦主张应予发放2018年的绩效奖金以及任期奖励，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其中《劳动合同》第四条约定，金桦基本年薪为26.4万元/年，按2.2万元/月发放。绩效工资为20万元/年，按与公司签订的《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度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及《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按实际完成目标的比例核发上一年度的绩效工资。根据与集团公司签订的《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2017-2021年度任期考核责任书》，按实际完成比例给予相应的任期奖励；2、银行流水；3、《2018年度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2017年-2021年度任期考核责任书》。天保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三被告公司辩称，金桦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金桦已达到发放绩效工资以及任期奖励的考核标准。三被告公司主张无需向金桦发放绩效工资以及任期奖励，理由是金桦的绩效奖金与公司的经济效益和劳动成果挂钩，2018年天保公司的经济效益差、利润总额为亏损状态，金桦的工作也没有为天保公司带来利润，也无法证明符合绩效工资以及任期奖励发放条件。为此，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利润表》、《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还款计划书》、《交易中心（企管公司）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租赁合同》及客户电子回单。金桦对上述《租赁合同》及客户电子回单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其表示根据《2018年度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中关于绩效考核的发放规定，分为九点七部分，其已完成了第一、五、六、七项任务指标，其他考核情况应由公司提供，其符合绩效发放及任期奖励的条件。十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金桦主张以天保公司、天保集团公司拖欠其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未足额发放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据此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为此，其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邮件截图。三被告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双方曾就安置方案进行协商，金桦系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三被告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故金桦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十三、三被告公司的连带责任金桦主张天保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天保集团公司为天保公司的股东，且未出资完毕，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公司存在用工混同，表现在经营地址和范围一样，人员和财务存在混同，金桦也在人事上接受天保集团公司的管理。为此，金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场地租赁合同；3.《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章程》；4、三被告公司部分人员通讯录及天保集团公司领导层组成人员，显示李宇健在天保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张津津在天保集团公司项目管理部，李国彬、唐晓明、王小亮等为天保集团公司领导。三被告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三被告是在不同楼层分开办公，独自开展业务；李国彬是天保集团公司的领导，分管天保公司，张津津是天保公司的董事长，不在天保集团公司任职，只是由于天保公司作为天保集团公司的一个项目，所以张津津挂名在天保集团公司；三被告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法人和用工主体，金桦系与天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工资发放、考勤管理、业务管理等均由天保公司负责，与天保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二是绩效奖金及任期奖励；三是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四是未休年休假工资；五是三被告公司的连带责任。关于2019年4月、5月、6月的工资。《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天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自2018年12月底决定撤销，并于次月进行了向工商行政部门备案清算组成员、清算公告等工作，可以推断出天保公司已停工停产，且无需安排金桦工作。金桦主张其在2019年4月至6月仍为天保公司提供了劳动，但天保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金桦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9年4月至6月期间实际提供了劳动，故本院对金桦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由于天保公司未再安排金桦工作，其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发放金桦2019年4月至6月的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对金桦主张按照原工资标准发放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绩效工资及任期奖励。金桦主张应予发放2018年的绩效工资，天保公司不予认可，依法应由金桦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劳动合同》第四条约定，绩效工资为20万元/年，按《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度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及《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按实际完成目标的比例核发上一年度的绩效工资；根据《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2017-2021年度任期考核责任书》，按实际完成比例给予相应的任期奖励。而金桦提供的《2018年度经营目标考核责任书》、《2017年-2021年度任期考核责任书》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符合2018年度绩效奖金以及任期奖励的发放条件。故金桦对其主张举证不足。因此，对金桦关于2018年绩效奖金以及任期奖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金桦以天保公司自2019年4月开始拖欠其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但如前述，天保公司自2019年4月起发放金桦工资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拖欠金桦工资的情形，因此金桦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据此要求天保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确认金桦每年可享受10天年休假且2019年金桦并未休年休假。结合金桦与天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经折算，金桦2019年未休法定年休假为4天（计算公式：169天÷365天×10天）。结合金桦的工资标准，天保公司应向金桦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8091.95元（计算公式：22000元/月÷21.75天/月×4天×200%）。关于天源公司、天保集团公司的责任。首先，金桦先与天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劳动合同，后与天保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劳动合同并在天保公司工作；其次，金桦作为天保公司的总经理，从事的是天保公司安排的工作，由天保公司进行考核并支付报酬；再次，金桦主张受天保集团公司安排到天保公司工作，但金桦的直接主管为天保公司的张津津，在业务、人事等方面主要接受天保公司的管理；最后，天保集团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备案为天保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后，在天保公司员工陆续离职的情况下，从事与天保公司员工协商、统计天保公司员工工资等工作，应属推进清算工作之必要。故此，在缺乏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三被告公司存在用工混同。至于金桦主张天保集团公司为天保公司的唯一股东，且未出资完毕，应承担连带责任，考虑到天保公司与天保集团公司提供了《利润表》、工资表等证明二者之间有相互独立的财务管理制度，且天保公司通过其自有账户支出劳动报酬等各项费用，可见天保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天保集团公司的财产。综上，金桦对天源公司、天保集团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金桦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091.95元；二、驳回原告金桦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金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志萍人民陪审员 李 敏 宁人民陪审员 王 桃 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韵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