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146号原告：吴少杰，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军元、潘秀芬，均系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负责人：张继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启晶、范嘉诚，均系该司员工。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南路中兴通讯大厦>法定代表人：李自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燕、范嘉诚，该司员工。原告吴少杰与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简称中兴通讯广州分公司）、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中兴通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少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庄军元、潘秀芬，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入职时间：2000年9月25日。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在签订过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已于2011年9月26日签订无期限劳动合同。三、劳动者工作岗位：根据被告中兴通讯广州分公司为原告出具的《在职证明》及当庭询问，原告系担任中国运营部终端运营商销售总监一职。后被告中兴通讯公司撤销了中国运营部。四、合同约定的工时制度、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根据双方签订的无期限劳动合同规定，原告的基本工资为7840元/月，交通补贴为1200元/月。五、劳动者实际实行的工时制度、领取的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劳动者在离职前12个月领取的工资总额为200103元，这一事实在仲裁时作为“无争议事实”记录，经本院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均对该部分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据此可以计算出，原告在离职前12个月领取的每月工资平均值为16675.25元。六、实际劳动情况。原告主张，其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有从事实际劳动，并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和电子邮件截图作为证据。被告质证称，证据不能显示原告为被告安排了工作。邮件标题为“Read：Re：【月度终端信息库收集】2019年4月终端信息库”发送对方为中国联通。七、应发工资金额：（1）关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0424元的问题，原告主张系二被告无理由扣发。二被告共同辩称，系因美利坚合众国对二被告实施禁令，不得不撤销原告所属的部门，原告已成为“无工作内容人员”。因此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在此期间不发放绩效是正常情况。双方在仲裁时共同确认其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1064元+浮动工资2766元（基本工资的25%）+岗位绩效3000元+交通补贴1200元构成。双方并共同确认，被告于2018年11至12月每月扣发原告3000元绩效，于2019年1至4月每月扣发浮动工资及岗位绩效3606元。（2）关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工资的问题，原告主张应按2019年5月以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发放，被告则确认未发放该月工资，但对原告所主张的数额有异议。八、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双方共同确认，被告于2019年5月16日向原告寄出《解除与吴少杰劳动合同的通知函》，内容为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次日原告收到该函。九、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法律属性：原告认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被告认为系因美利坚合众国对被告进行经济制裁，导致其停业3月（被告提交了股市停牌3月的公告作为证据），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被告已无法向原告提供相同的工作岗位，无法满足调岗的需求，已给予原告前往被告内部人才市场另寻岗位的机会。且被告已多次通过邮件、电话、现场沟通等方式与原告进行沟通，未达成一致，遂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十、年终奖：原告主张被告应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标准，向原告发放2018年和2019年（按实际工作时间折算）的年终奖金。被告主张，在劳动合同中并无约定必须发放年终奖，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认可。十一、应休年休假：20日，实休年休假：0日。上述数字，双方在仲裁时均予以认可，在诉讼中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此，本院计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6675.25÷21.75×20×200%=30667.13元。十二、申请仲裁时间：原告于2019年9月19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仲裁。十三、仲裁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834410.08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9年5月工资11900.58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克扣的工资20424元及克扣的通讯费3050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0382.82元；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的年终奖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年终奖合计34148.39元；5、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至2017年分配的2019年递延奖金人民币3266.44元；6、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20000元。十四、仲裁结果：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了穗天劳人仲案【2019】5766号仲裁裁决书，裁定：1、被告中兴通讯公司需向原告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工资10138.97元；2、被告中兴通讯公司需向原告支付递延奖金3266.44元；3、被告中兴通讯公司需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6829.75元；4、被告中兴通讯公司需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667.13元；5、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五、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相同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原被告的情况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可以从三个方面首先，美利坚合众国对中兴通讯公司进行了禁令，限制了中兴通讯公司的业务活动，这的确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是，原告原先所属的部门系中国运营部，结合原告提交的邮件显示原告的工作系与中国联通进行对接，可知原告的工作与美国对中兴通讯公司作出的限制毫无关系，被告中兴通讯公司亦未就原告的工作为何会因美国禁令而实质无法履行劳动合同作出必要的说明和举证。另外，被告混淆“停牌”和“停业”的关系，证券市场上的停牌是因公司出现经营环境的较大变化，为保护投资者权益，暂停上市公司股票交易以等待情况明晰后再行交易，而停业是公司暂不经营，两者有本质差别，并不能混为一谈。而且，虽然仲裁裁决书中显示被告中兴通讯公司的HR与原告有邮件往来，但该证据未在诉讼中提交，本院无法对该证据进行审查，被告作为负有管理职责的用人单位，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能举证“用人单位已与劳动者协商”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因而被告中兴通讯公司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103÷12×19×2=633659.5元。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但必须另外指出的是，本院虽不认为美利坚合众国对中兴通讯公司的禁令达到了足以使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程度，但该禁令使得被告中兴通讯公司的业务量和营业额遭到极大影响是确实的事实。在计算奖金等事实的时候本院会酌情予以考量。二、关于递延奖金的问题，原仲裁已经全部支持原告的仲裁请求，经本院当庭询问，被告未就该诉请起诉到法院，本院予以支持，并不再进行实质审查。三、关于工资、通讯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和年终奖的问题，被告在仲裁中自认未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的工资，且于2018年11至12月每月扣发原告3000元绩效，于2019年1至4月每月扣发浮动工资及岗位绩效3606元。被告的上述表述系对自身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认可。但在计算工资方面，如上文所述，由于被告的营业情况受到极大影响，不再发放绩效工资和年终奖本院认为情有可原。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工资10401.72元[（11064元+浮动工资2766元+交通补贴1200元+劳保52.5元）×15÷21.75=10401.72元]。支付2019年1月到4月期间扣发的浮动工资2424元[（扣发3606元/月-3000元合理扣发绩效）×4=2424元]。而2018年11月至12月每月扣发的绩效、年终奖，均无需支付。通讯费未在双方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已经认定为30667.13元。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吴少杰工资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工资10401.72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吴少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33659.5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吴少杰未休年休假工资30667.13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吴少杰2019年1月至4月浮动工资2424元。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吴少杰递延奖金3266.44元；六、驳回原告吴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暨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黄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