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0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笑奕，男，1998年6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吴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吴川市看守所。辩护人钟佩娟，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29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系被害人杨某5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汉族，1957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系被害人杨某5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汉族，1982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系被害人杨某5的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汉族，1988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系被害人杨某5的三子及本案被害人之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汉族，1952年11月14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系本案被害人之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笑奕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4月20日分别作出（2020）粤08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笑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笑奕，书面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多年来，杨华裕（已判刑）一家与邻居杨某5一家因房屋排水及建围墙等问题有过多次争吵，邻里关系一直不好。2017年5月1日，杨华裕一家因杨某5在其家门口建围墙一事发生吵架。第二天15时许，杨华裕的二儿子被告人杨笑奕和杨华裕的侄子杨相粤（已判刑）持伸缩棍去到杨华裕、杨某5两家交界的巷子口处，与正在建围墙的杨某5、杨某3发生争吵、对峙。在家中厨房的杨华裕听到争吵声后，便与小儿子杨添翼（另案处理）从家中拿一根长螺纹铁棍、一把锄头等器械冲出去，杨某5、杨某3也拿起铁铲等器械对抗，随后双方打斗起来。在打架过程中，杨某5头部及全身多处被殴打致伤，并被打倒在地上，杨某3、杨华裕也不同程度被打伤。其后，闻讯赶来劝架的杨某4也被杨华裕一伙打伤。经鉴定，杨某5符合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杨某3、杨某4、杨华裕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9年8月19日，杨笑奕自动到广西贵港市公安局港南分局投案，供述其参与该案故意伤害行为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之前已生效的判决、裁定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因本案所遭受的损失，并判令同案人杨华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人民币111671.1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人民币3826.4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人民币1635.66元;同案人杨相粤对同案人杨华裕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诉请判令被告人杨笑奕对其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117133.3元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杨笑奕无视国法，因邻里纠纷伙同其亲属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笑奕积极参与犯罪，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农村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杨笑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笑奕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笑奕的行为分别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11671.16元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826.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1635.66元，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笑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杨笑奕对（2017）粤08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粤刑终82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1671.16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26.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35.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杨笑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杨某5，不是主犯，能投案自首，本案是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要求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上诉要求赔偿100万元，并以故意杀人罪改判杨笑奕死刑。经审理查明，多年来，同案人杨华裕（已判刑）一家与邻居被害人杨某5一家因房屋排水及建围墙等问题有过多次争吵，邻里关系一直不好。2017年5月1日，杨华裕一家又因杨某5在其家门口建围墙一事发生吵架。第二天15时许，杨华裕的二儿子上诉人杨笑奕和杨华裕的侄子杨相粤（已判刑）持伸缩棍去到杨华裕、杨某5两家交界的巷子口处，杨笑奕先用脚踢杨某5围墙边的碎石瓦并辱骂正在修建围墙的杨某5，杨某5及其儿子杨某3即与杨笑奕、杨相粤发生争执。杨华裕在自家中听到争吵声后，便与小儿子杨添翼（已判刑）冲出去和杨笑奕、杨相粤一起持螺纹铁棍（铁撬）、锄头等器械，跟亦持铁铲等工具的杨某5、杨某3及杨某4打斗。杨某5头部及全身多处被殴打致伤并倒地，杨某3、杨某4及杨华裕也被打伤。经鉴定，杨某5符合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杨某3、杨某4、杨华裕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9年8月19日，杨笑奕自动到广西贵港市公安局港南分局投案，供述其参与该案故意伤害行为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粤08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8）粤刑终82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已确定，上诉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并判令同案人杨华裕赔偿上诉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人民币111671.16元，赔偿上诉人杨某3人民币3826.48元，赔偿上诉人杨某4人民币1635.6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吴川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日15时29分许，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接到110转警的杨某3报案电话，称在吴川覃巴镇吉兆村公庙附近有人被打伤，请求出警处理。接报后，该所即组织警力赶赴现场进行勘查。经侦查，获知当日15时许，杨华裕、杨笑奕、杨相粤、杨添翼与被害人杨某5一家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并打架。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杨华裕人身及其位于吴川市覃巴镇吉兆村家宅进行搜查，分别搜出并扣押了其家旁边厨房的铁撬一把（铁制、螺纹状态）、其家大院内的锄头一把、杨华裕作案时所穿的白色长袖上衣一件及浅白色长裤一条。3.被害人杨某5在吴川市人民医院及湛江四二二医院的相关抢救治疗、住院病历资料及其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杨某5于2017年5月2日16时35分许被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抢救，于当日22时8分许出院，后于同日23时许转送湛江四二二医院ＩＣＵ病区住院抢救，同月6日12时45分许因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原因是：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4.杨华裕、杨某奕、杨笑奕、杨某13等人手机开户资料及于案发期间的通话记录证实：杨华裕187××××****、132××××****，杨某奕159××××****，杨笑奕136××××****，刘伟红138××××****，杨某13138××××8212，杨添翼132××××****等6人在2017年4月3日10时至2017年5月3日10时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奕的证言：我于2017年5月2日一直在广州鸿福居酒楼工作，期间没有离开过广州。2017年5月1日，杨相粤在微信上和我说，他父亲杨某7叫我们几兄弟回家打杨某5的家人，我在微信上说要狠狠地打他们一顿。后来，我打电话给我父亲，我父亲叫我不要回去，且我在广州做餐饮工作没有假期，所以没有回家。案发当天16时许，我父亲杨华裕曾打电话给我，说他和杨某5家里人发生打斗，杨某5被他打晕在地上，让我这段时间不要回家，怕杨某5家里人会报复我，而他也准备逃跑。5月2日15时许，杨笑奕打电话给我，说他和杨添翼、我父亲杨华裕与邻居杨某5、杨某5儿子及一名不认识的人打架，后杨某5被打晕在地。杨相粤当日也在微信上对我说，发生了打斗，打晕了一人，并说将会和杨添翼上广州找我。第二天上午，杨笑奕、杨添翼、杨相粤来到广州找我，我带他们三人一起出去吃饭。吃完饭后，杨相粤说他去深圳上班，杨笑奕说他去佛山二友劳保公司上班，杨添翼也跟着去佛山，他们吃完饭就离开了。吃饭期间，我们讨论和杨某5发生打斗这件事情，杨笑奕说杨某5用锄头打我父亲，后来我父亲将杨某5打晕在地，而他和杨某5的儿子发生打架；杨相粤也说打晕了一人。我女朋友看见杨笑奕他们上广州找我，我当时对她说我弟弟和杨相粤是因为和邻居打架的事而来广州找我的。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杨某奕辨认了杨添翼、杨笑奕、杨相粤。2.证人杨某8的证言：2017年5月2日15时许，我在邻居杨某5家里的围院和杨某5的大哥杨某4聊天，杨某5在围院门口拿一把锄头在掘土，我当时是背对着杨某5的。这时，我听见背后很吵杂，就走到围院门口的水泥路那里，看见杨某5、杨某5的儿子杨某3和两名男青年打架，我上去劝架阻拦，对方的两名男青年就散开了。后来，杨华裕又和一名男青年过来，其中一人持一把长的铁棍，他们二人和之前那两名男青年一起回到现场和杨某5两父子打架。之后，杨某5倒在地上，对方打人的四个人散开了。我拨打120叫救护车。这时，杨某4坐在地上扶着杨某5，杨某3用衣服包着杨某5的头部。过了五十多分钟，120救护车到了现场，把杨某5接走了。杨某5是被他的邻居杨华裕一共四个人打伤的，其中我只认识杨华裕，他是杨某5的邻居，我不认识其余三名男青年，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身高一米七左右，我对其中一名男青年印象比较深刻，他的面部有很多黑色的小斑点。由于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只注意到一名男青年穿着一件短袖的荧光绿球衣，一名男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衫，我对另外二人的穿着没什么印象了。我看见殴打杨某5的那四人手里拿着的是铁棍和铁锹等工具，没有注意到他们分别持什么工具，也没有注意杨某5、杨某3和对方对打时手里拿着什么工具。因为我当时在劝架，所以没有看清楚杨某5如何被殴打的。刚开始那两名男青年和杨某5两父子打架，我劝架，那两名男青年离开时，我没有看见杨某5及其儿子流血，至于他们身体是否受伤就不清楚了；当那两名男青年和杨华裕以及一个男青年回到现场再打杨某5父子时，我才看见杨某5的头部流血。在打斗中，杨华裕的额头有点儿血迹，其余三名男青年我没有看见有什么伤。同村人杨盘逸的妻子在杨某5家门口附近的田里干活，她可能看见打架的过程。2017年9月30日补充侦查期间陈述：案发时是一个男青年拿螺纹铁棍打架，但我辨认不出来该男青年，我没有看见杨华裕拿过螺纹铁棍。2019年4月25日补充侦查阶段陈述：我只能辨认出杨笑奕、杨添翼是在现场参与打架的男青年，认不出杨相粤，分不清面部有很多黑色小斑点的男青年是哪一个。案发的时间很短，我没有留意参与打架的三名男青年的衣着。开始来找杨某5的两名男青年中一人持一根伸缩棍，另一人是否拿工具已经没有印象了。我父亲以前是村干部，和杨某7的关系不太和睦，我家因宅基地也曾与杨某7发生过争吵，两家关系不太好，见面很少说话，但我们没有大的仇怨。我和杨某5不是亲戚。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杨某8辨认了杨华裕、杨笑奕、杨添翼，并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螺纹铁棍就是案发当天一名男青年拿来殴打被害人杨某5的作案工具（没有看见杨华裕拿该螺纹铁棍打过被害人杨某5）。3.证人杨某9的证言：我又名杨亚杰、杨某10、杨某11，职业是水泥工。覃巴镇吉兆村杨某5屋子的院子围墙没有粉刷,他雇佣我帮他粉刷围墙。20ｌ7年5月2日13时45分许，我来到杨某5的家里粉刷围墙。当我在围墙的院子里粉刷内墙时，杨某5的儿子杨某3在我旁边为我搅拌泥沙,杨某5在院子的大门口处用铁锤撬墙角,杨某8也在院子里闲逛。由于围墙约有两米高,我粉刷不了高处,所以搭了铁架在粉刷墙。15时ｌ0分许，我正在粉刷围墙,突然听见杨某8叫“不要打架”的声音,我没有理会，继续刷墙；隔了一分钟左右,我又听见杨某8叫“雅坤,快快出来救架（劝阻）”的声音,我抬头往围墙外看,看见围墙外的角落处有杨某5、杨某5的儿子杨某3、杨某5的大哥杨某4、杨华裕,还有另外三名男青年在那里。其中一名男青年扬起一支铁棍往杨某5身上打去,杨某5拿着一把铁铲去挡，这一棍没有打到杨某5。这名男子又扬起铁棍攻击杨某5,杨某5往后退，走到了围墙边处,这在我的视觉死角范围内，所以我没有看见这一棍有没有打到杨某5。杨华裕则站在墙角隔壁,我没有留意他手上是否拿着工具。另一名穿青色短袖的男子和杨某3在相互拉扯,拉扯过程中,杨某3被推到路边的田地里，该穿青色短袖的男子和杨某3都没有拿着工具。由于围墙的挡住,我没有看到第三名男青年当时在干什么，杨某4则在路边站着。见状，我跳下铁架从院子大门往院子外面走。我来到大门口时，杨某3已经从田地里上到路边了，我看见杨某5躺在墙角边,头部流了很多血，杨某4抱着杨某5的头部。那三名男青年往杨华裕的家里走去，其中一名男青年持铁棍，杨华裕则站在离杨某5七八米远的路边看。大约一分钟后,那名穿青色短袖的男青年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搭载另外两名男青年往704县道行驶。杨华裕也往其家里走。杨某8当时站在路边，然后我们在现场等民警到来。不久,救护车也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双方是因为土地纠纷的问题发生冲突的,但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我听见杨某8叫“不要打架”这句话后没有听见打斗的声音，是听见杨某8说的第二句话“雅坤,快快出来救架”之后才听见有打斗的声音,我才抬头去看,看见杨华裕及三名男青年出现在现场。当时一名男青年手上拿着一支长约1.5米、直径约有3厘米、表面生锈的铁棍，杨某5手上拿着一把铁铲。我不清楚该名男青年手上拿着的铁棍从哪里拿来的,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拿着铁棍了,打完架之后又把那条铁棍带走了,现在何处我不清楚。杨某5手上拿着的铁铲是一般做泥水工、长约ｌ.5米、头部是铁质、手柄是木棍的铁铲，是做工的时候用来铲沙，打完架之后一直放在现场。我在铁架这个位置的时候还没有看到杨某5受伤，我到大院门口时双方还没有打斗。打斗后，我看见杨某5当时躺在地上，杨某4抱着他的头，他的头部流了很多血，他的衣服上有很多血液；杨某3的后脑勺流血，还有他的左手臂处也有擦伤，其他人就没有看见流血了。我没有看见杨某5、杨某3头部的伤情是如何来的，没有看见杨某4是否受伤。我和杨某5、杨华裕是同村的，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当时杨某8也在现场,还有杨盘逸的妻子也在路边的田地里干农活,她也可能看见。我听杨某逸的妻子（不知道真实姓名）说杨华裕与另外三名男青年是父子关系。2017年9月18日补充侦查阶段陈述：打架时是一名男青年手持一根螺纹铁棍与杨某5对打，打架结束后也是该名男青年拿着螺纹铁棍离开现场，但我辨认不出该名男青年。我出来看的时候，杨华裕站在一旁，没有看见杨华裕动手打架，没有留意杨华裕是否受伤，也没有看见杨华裕手里拿着工具。2019年4月22日补充侦查阶段陈述：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提供照片给我辨认，我辨认不出当时在场打人的三名男青年，我只看见有人扬起螺纹钢往杨某5身上打，没看清楚扬起螺纹钢的人是谁。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杨某9辨认了杨华裕，并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螺纹铁棍就是案发当天一名年轻男子拿来与杨某5打架的工具（没有看见杨华裕拿过该螺纹铁棍）。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5月2日15时许，我在家里煮汤，听见屋子外面有打架争吵的声音，走出门口看见我村人杨某7沿村中马路跑向杨华裕（杨华衿）家。我跟着走到杨华裕家附近，看见杨某5的头部流血倒在其家与杨华裕家之间的地上，我就跑去救杨某5。不一会，三名男青年驾驶一辆摩托车离开杨华裕家往村外的马路驶去。杨华裕从他的家里走到杨某5倒地的附近，说一些话，但是我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接着，杨华裕走回他的家里，过一会又离开他的家往村的西面跑去了。我看见现场有一把锄头和一根断开两截的伸缩棍，刚到现场时还看见杨某4、杨某5的小儿子、杨某8在那里。我没有看见杨某5被打的过程。杨华裕有三个儿子，杨某7有两个儿子，听村里人讨论，说是杨华裕的第二、第三个儿子和杨某7的小儿子以及杨华裕等四人打的杨某5。我在驶去的三名男青年就是杨华裕的第二、第三个儿子及杨某7的小儿子，但我没有留意他们三个人当时穿什么衣服。我不知道杨华裕的第二、第三个儿子及杨某7的小儿子的姓名,他们都是年轻人。我和杨华裕是邻居，大家都互相认识，杨华裕的年龄60多岁，中等身材。如果我看见其本人或给我照片，我都能指认出他们。我曾见过杨某5和杨华裕两家因地界而发生争吵。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辨认了杨华裕（杨华衿），并辨认出杨笑奕、杨添翼、杨相粤就是打架后驾驶摩托车离开的人。5.证人林某的证言:2017年5月2日下午，我在案发现场不远的菜地浇水，杨某5在他家围墙角处干活。后来，杨华裕的三个儿子开始和杨某5、杨某5的儿子杨某3争吵，并且相互推搡，杨华裕的三个儿子甚至向杨某5那方扔砖头。其后，杨华裕跑回家拿了工具，我没有看清具体是锄头还是棍棒，他们双方打了起来，我很害怕不敢看了。由于我离得比较远，具体情况没有看清楚，在旁边的杨某8看得清楚，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就不知道了。后来，我从田地走上路面，才看清杨某5躺在地上，他头上的伤口流出很多血，杨某5的哥哥杨某4在一旁捂住杨某5头上的伤口。杨某3的手臂和头部都受伤了，听说杨某4腰部也受了伤。这个时候，杨华裕和他三个儿子都已经跑了。杨某8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杨某5和杨某3、杨某4之后都被送到医院。因为杨某5家的地势比较高，杨华裕可能觉得排水方面比较吃亏，他们两家因此闹矛盾已经很多年了。最近，杨某5家修葺了围墙，虽然没有占杨华裕家的地方，但是双方还是因此发生争吵，最后才打起来的。我对杨华裕的三个儿子不熟悉，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我只知道杨某5、杨某3、杨某4是被杨华裕及他三个儿子打的，具体是如何打的没有看清楚，也没有看清杨华裕和他儿子拿什么工具和杨某5等人打架，没有留意他们当时的衣着。我没有听清楚打架双方说什么话，只听见杨某8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们在村里生活几十年，没有听说杨某8和杨某7家有矛盾积怨。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林某辨认出杨华裕、杨笑奕、杨添翼就是参与打架的人。6.证人杨某12的证言：2017年5月2日15时许,我在家休息,听见外面有争吵声，就顺着声音的方向去到离我家不远的杨某5家门口附近，看见现场有杨某5、杨某5的儿子杨某3、杨某5的大哥杨某4、杨某8、杨某9等人。当时，杨某5已经倒在地上了,头部流了很多血,他的衣服上有很多血迹；杨某4抱着杨某5的头部,用手部按压杨某5的头部伤口止血,杨某4身上也有不少血迹，估计是杨某5头部的血液；杨某3站在旁边,他的后脑也流了—些血，并说他也被打到了；杨某8、杨某9在旁边站着，杨某8说已叫了救护车。不久,杨华裕出现在现场隔壁其家的角落处,他看着伤者说了一句：“叫你风气（嚣张的意思）！”后就往他家的方面走。后来，民警到了现场，救护车接着也到了，将杨某5送去了医院。我没看见杨某5、杨某3他们是怎么受伤的，也没有留意现场遗留什么工具。我和杨某5、杨华裕是同村的，没什么特别的关系。7.证人杨某13的证言：20ｌ7年5月2日15时40分许,我在梅录博茂接到我大哥杨某7的电话,他说我弟弟杨华裕和邻居杨某5及其家人打架被打伤。16时许,额头有伤、衣服有血的杨华裕驾驶摩托车来到我家,说他用铁撬打到杨某5的头部致杨某5倒地。我问杨华裕为何又与别人打架,他生气地说之前不止一次和杨某5家打架了，之后就离开了我家。20时许,我打电话联系后，到外面接杨华裕到敏宁路我岳母家里吃饭。5月3日凌晨,我接到民警的电话，问我杨华裕在哪里,我就回到我家门口带民警一起去我岳母家，杨华裕已经在路边等候民警，民警就将杨华裕带走了。杨华裕与杨某5是因为房屋土地纠纷问题而导致打架的，杨华裕对我说是他自己一个人与杨某5、还有一名男青年（好像是杨某5的儿子）打架，还说杨某5被救护车拉去抢救了。8.证人杨某14的证言：我是吉兆村的村长。杨某5和杨华裕家盖房子都已将村分给他们的土地用完了，杨某5家围墙外和杨华裕家后面的土地都属于村集体的，不属于他们两家人的。杨某5家于2017年5月扩建围墙占用了部分村集体的土地，不属于杨华裕家的。杨某8与杨某7家没有积怨。9.证人杨某7的证言：杨某5与杨华裕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好。2017年5月，杨某5家重新修建围墙，两家人因此又开始吵架。我有一次路过杨华裕家门口，杨华裕说等他儿子在五一长假回来就和杨某5家打一场架。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杨相粤，说他叔杨华裕想等他们这些兄弟在五一放假回家就和杨某5一家打架，叫他不要回来（没有和他说杨华裕被杨某5的家人打），杨相粤说他想在五一放假时回家玩，最后他还是和杨笑奕一起回来了。5月2日中午，我去杨某5家劝杨某5不要为这些小事和杨华裕争吵，杨某5带我去看他家盖的围墙，我觉得盖围墙是小事，还是劝杨某5不要为此事继续与杨华裕争吵，之后我回家休息了。15时许，我在家听到一阵吵架声音，就走出来看看，在杨某5家附近发现杨某5躺在地上，好像昏迷了，杨某4在旁边扶着他。我走近他们，说：“来来去去都是你弟弟惹是生非，才导致今天这种情况。”之后，我走到杨华裕家，他家的铁门关着，杨华裕开门给我，我看见杨华裕的头上都是血，就骂他不该打架，叫他快去自首。后我离开杨华裕家，杨笑奕、杨添翼和我儿子杨相粤随后也驾驶摩托车离开，坐车去广州了。10.证人杨某15（杨某5的弟弟）的证言：我方不愿意接受对方的赔偿，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经对照片进行指认，杨某15指认了其哥哥杨某5的尸体。11.证人杨某16的证言：杨某8与杨某7的关系一直不好，是因为杨某8的父亲以前做村干部时做人做事的原因，但两人没有什么冲突，也没有什么来往，见面也不多说一句话。12.证人杨某17的举报：杨相粤于2017年5月1日在微信中说，他父亲叫他回家狠狠打杨某5一顿。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2017年5月2日15时许,我和父亲杨某5、伯父杨某4、杨某8在我家建围墙的时候，邻居杨华裕的一个儿子和一个侄子分别持刀、铁棍（刀是长约30厘米的水果刀,铁棍长约50厘米）突然来到我家说:“打死你!”然后扑上去打我的父亲杨某5,我父亲当时拿起正在做工的锄头进行自卫,杨华裕的两个儿子看到我父亲拿起锄头后,就接过刚赶过来的杨华裕及其另外一个儿子递过来的铁棍,继续打我父亲。杨华裕和他另外一个儿子当时拿的也是铁棍。此时，他们四人拿的铁棍都是长约ｌ40厘米的铁棍了。我见状就在家门口拿起一把铁铲冲上去救我父亲,其后我被杨华裕的两个儿子用铁棍打倒在地上。我倒地后，又被他们打了我的后脑一下,我爬起来跑到路边跳下田里。这时，我家附近的妇女们叫了起来:“打死人啦!打死人啦!”我就从田里爬了上来,看见我父亲已被打倒在地上了,而杨华裕和他的三个儿子也离开了。我伯父扶起我父亲之后,我拿纸巾帮我父亲止血。当时来我家打人的是我村杨华裕、杨笑奕、杨添翼父子和杨华裕的侄子杨相粤，我和我父亲杨某5、我伯父杨某4都被打伤了，我被打到后脑及左手。我当时只看见我父亲杨某5被打到头部,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打到其它地方，听我伯父杨某4说他被打到上半身。杨笑奕、杨添翼、杨相粤等三人在打完我们之后没多久,就一起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离开了,我不清楚杨华裕的去向。案发前几天一直下雨,我家围墙底部的泥因为下雨被雨水冲去了一部分,我父亲在前两天拿砖头去顶我家围墙的墙脚,不让雨水再把泥冲走。但是杨华裕看见后和我父亲吵了起来,说我父亲用顶墙脚的砖头压到他家的地了,另外，我们两家还因为屋地的问题、我家围墙外水沟的问题发生过争吵,打过一次架,但是那次打架我不在家，所以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情况。2017年9月25日补充侦查阶段陈述：案发时，我在家里建围墙，听见“打死你、打死你”这样的话后就走出门外，看见杨华裕的侄子拿着一把水果刀和杨华裕二儿子拿着一根伸缩棍殴打我父亲杨某5，杨华裕及其小儿子跟着上前将手中的铁棍递给杨华裕的二儿子及杨华裕的侄子。其后，我跑回家拿一把铁铲出来准备救人；当我再出来的时候，我父亲已经被打倒在地。后来，我也被对方的人打了一棍后脑，我爬起来跑到田里，当我再爬上来的时候，杨华裕及他两个儿子、侄子已经走了。现场遗留的钢枝应该是伸缩棍其中的一段，由杨华裕的二儿子拿着；我父亲杨某5当时拿着锄头；杨华裕将铁棍递给他儿子、侄子之后，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铲。杨华裕及其小儿子递给杨华裕二儿子及侄子的两根铁棍都是螺纹铁棍，都是1.5米长左右。开始，杨华裕的侄子及二儿子冲过来要打我父亲杨某5，但我急着回家拿工具救我父亲，没有看见是否打中杨某5，当我再出来的时候我父亲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所以杨华裕四人具体怎么打我父亲的我没有看清楚，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只看见杨华裕拿铁铲冲上来，但是没有看见杨华裕用铁铲打我父亲，也没有看见杨华裕拿螺纹铁棍打我父亲杨某5。我认为杨华裕、杨某7一家是有预谋、有组织对我家进行打击报复。杨华裕等人准备了很多工具，他们用铁棍打人，并打我父亲头部，属于是想把人打死，另我也听说杨某7曾打电话叫其儿子回来打击报复我家。2019年4月22日补充侦查阶段陈述：我不认识杨相粤，以为他也是杨华裕的儿子。案发时，是杨相粤持刀和杨笑奕持伸缩棍先冲过来要打我父亲杨某5，我从家里拿铁铲去救我父亲；之后是杨华裕拿一把铁铲和一根铁棍、杨添翼持二根铁棍冲过来，杨相粤丢下刀，接过一根铁棍打我父亲。杨笑奕本来用伸缩棍打我父亲，后来伸缩棍断了，又接过一根铁棍打我父亲。至于杨某4的情况，我不清楚。“打死你”这句话是杨相粤和杨笑奕说的，他们说了很多次。我没有亲眼看见我父亲被打中头部的情况，当时我在田下面，田地和马路落差有2米多，看不见马路上的情况。我对杨华裕、杨相粤、杨添翼、杨笑奕在案发时的衣着没有印象。我以前记错了，案发时与我打斗的是杨华裕、杨添翼，不是以前在笔录中所说的杨华裕的两个儿子。杨某10、杨某11、杨亚杰、杨某9是同一个人。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杨某3辨认了参与殴打其的杨华裕（持铁棍）、杨添翼（持铁棍）、杨笑奕（持铁棍）、杨相粤（持铁棍），并指认扣押的螺纹铁棍在案发现场出现过3根（杨华裕及其两个儿子、侄子都拿过该种螺纹铁棍，但分不清系何人拿着该螺纹铁棍打人，也没有看见杨华裕手持该螺纹铁棍殴打杨某5）。2.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我弟弟杨某5最近加高家里的旧围墙，在围墙外边还有一面挡土墙，原来挡土墙向杨某5家里面凹进去的，杨某5这次将挡土墙填成直线，杨华裕的家人认为我弟弟杨某5占了他家的地。2017年5月1日中午，杨华裕的家人与我弟弟杨某5发生争吵，但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5月2日15时许，我和邻居杨某8在杨某5家的围墙内聊天，听见杨某5在家门口和人吵架的声音，杨某8先跑出去劝架，我跟着出去。当我走到门口时，看见杨华裕和三名男青年围殴杨某5，杨某5已被他们四人打倒在地，杨华裕当时手持一把铁铲，我说:“不要打，要打死人了!”其中一名男青年持一根螺纹钢铁棍冲过去打了杨某5头部二棍，另外一名男青年持一条铁水管、一名男青年手持一条好象有二三节的伸缩铁棍对着杨某5头部殴打，他们四人围殴杨某5的过程中，好象喊口号一样边打边喊:“打死他!打死他!”我冲上前想阻拦，被那名持铁水管的男青年用铁水管打中左肋部，对方还想继续打我，旁边在干活的工人叫:“不要打人了!”这名男青年才停手。我的侄子杨某3想过去救他父亲，也被人用铁棍打中后脑和手臂，倒在地上。旁边的人叫不要继续打了，杨华裕和三名男青年拿着打人的凶器跑回家中。过一会儿，三名男青年驾驶一辆摩托车往覃巴的方向走了。之后，杨某5、杨某3和我三人被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救治，杨某5受的伤主要在头部，伤得很重。我长期在广州市居住，这次是父亲杨某1生病，我才回家探望我父亲的。因我长期在外地，对村中的人，特别是年青人大多都不认识；我认识杨华裕，但不认识那三名打人的男青年，不知他们叫什么名字，不知是他们什么人。在他们驾驶摩托车逃跑后，我听村中有人说这三名男青年中有二人是杨华裕的儿子，还有一人是杨华裕的侄子。我不认识在现场用螺纹钢铁棍打人的那名男青年，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分不清他是杨华裕的儿子还是侄子。那名男青年用的螺纹钢铁棍长有一米多,直径约3厘米，一端是平的，一端是经过加工磨利的。我也分不清另外二名男青年是杨华裕的儿子还是侄子，其中一人拿的铁水管长约120厘米，另一人拿着一条可伸缩的铁棍。杨华裕是和那三名男青年拿工具一起冲出来的，杨华裕拿着一把铲，当时场面很混乱，而且打人的过程很短暂，我没有看清楚杨华裕有没有动手打杨某5，但听见杨华裕在一旁叫“打伤他!打死他!”这样的话。打完人后，杨华裕看见那三名男青年跑回他家，他也跟着回去了。我不清楚杨某5被他们四人打多少棍，杨某5被打倒在地后不省人事了，头部受伤，流血不止，伤势很重，后被送去抢救。据我所见，杨某3被打伤头部和左手臂等部位，我分不清他是被谁打的。我的腰部被扫一棍，但当时我很恐慌，分不清是哪名男青年打我的。当时现场还有三个人，分别是隔壁的杨某8、在那里做泥水工的杨亚杰、杨某5的邻居妇女陈某,我看见陈某当时在现场帮忙抢救杨某5。2017年9月25日补充侦查阶段陈述：打架当时，我看见杨华裕拿的是铁铲，一名男青年拿一根螺纹铁棍，一名男青年拿一根伸缩棍，一名男青年拿一根铁制棍子。拿螺纹铁棍的男青年对着杨某5的头部打了两下，我没有看见杨华裕持螺纹铁棍殴打杨某5，我可以辨认出现场用来殴打杨某5的螺纹铁棍。案发当时，我看见杨华裕只是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铁铲，说“打死他，打死他！”没有看见杨华裕动手打架，也没有看见杨华裕受伤。打完架之后，是拿螺纹铁棍打人的男青年拿着该螺纹铁棍离开现场的。打完架后，杨华裕及三名男青年跑回了杨华裕家里；过不久，杨某7也去杨华裕家，杨某7经过案发现场时，杨华裕还对杨某7说他们这帮人打死了我弟弟。杨某7去到杨华裕家不久，那三名男青年就驾驶摩托车走了。据其了解，杨华裕家与杨某5家没有什么太大仇怨，两家系邻居，打架应该是因为土地纠纷，为了围墙、墙角的排水问题发生争执，最后才打起来的，杨华裕他们应该不是故意寻仇杨某5一家的。2019年4月22日补充侦查阶段陈述：案发时，我没有留意对方男青年的衣着。杨某8、杨某9与杨某5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同村人。2019年12月16日补充侦查阶段陈述：杨某5受伤倒地后，杨笑奕还补打了杨某52棍，直接导致杨某5的死亡。对方是有预谋的作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杨某4辨认了杨华裕、（案发时持双节棍）杨添翼、（案发时持螺纹棍）杨笑奕，还指认扣押的螺纹铁棍就是案发当日一名男青年持有并殴打杨某5的作案工具（其没有看见杨华裕当时有手持该螺纹铁棍殴打被害人杨某5）。四、上诉人杨笑奕及同案人的供述1.上诉人杨笑奕供述2019年8月21日供述：2017年5月1日在广州吃晚饭时，杨相粤告诉我说我的父亲被邻居打。我打电话问我父亲杨华裕，我父亲说是因为邻居杨某5一家做排水沟而产生纠纷，没什么事，叫我不要回来。我说五一有假放，想回家海边玩一下，便与杨相粤相约第二天一起回家。5月2日下午，我们回到我家后，我准备送杨相粤回他家，顺便去看望我的大伯。当我走到我家屋后面靠近杨某5家，看见杨某5和他的二儿子拿着铁铲在搅砂浆，旁边还站在杨某5的兄弟杨某4及一名中年男子。我对着他们说“你们做水沟将泥填到我屋这边，这样排不了水”，还没有等我说完，杨某5拿着铁铲冲向我；我离他们有五六米远，我随手捡起地上的砖头砸向他们，但没有砸中；杨相粤跟在我后面，我们转身往家里方向跑。在跑的过程中，我告诉杨相粤说我房间抽屉有警棍，杨相粤于是跑到我房间的抽屉拿了警棍出来。当我走到我家围院，看见我父亲杨华裕手里拿着一条撬批和一条铁水管向我走来。我父亲给了我一条铁水管后，他拿着那条撬批冲向杨某5，我拿着铁水管冲向杨某4。他们见状就后退，我父亲拿着撬批和杨某5对打；我拿着铁水管准备去打杨某4，看见他手里没有工具，就将铁水管丢在一旁了，和杨某4扭打起来，杨某4用双手拉住我的衣服，我用力推他的胸口，挣脱出来。之后，我看见杨相粤拿着一条警棍冲向杨某5的二儿子，杨相粤甩那条警棍时，由于用力过度，那条警棍被甩掉在地上了。于是，杨相粤去抢杨某5二儿子手里的铁铲，并用脚去踢杨某5的二儿子。我看见杨华裕用撬批和拿着铁铲的杨某5对打，杨华裕的额头已被杨某5打出血，杨某5也被杨华裕打中头部流血，倒在我家旁的水沟边。见状，大家停手了，我和杨相粤想拉杨华裕回家，由于杨华裕的额头流血模糊了眼睛，还以为杨相粤是对方的人，用撬批击中杨相粤的耳边。我看见父亲杨华裕当时很惊恐和混乱，我和杨相粤就将杨华裕拉往家走。这时，我看见我弟弟杨添翼拿着一条扁担也从家里走了出来。回到家后，我帮父亲脱掉上衣的衬衫来帮他擦血；擦完血后，怕杨某5家人报复，我父亲叫我和杨相粤、杨添翼赶快逃跑。我们三人去到梅录，与杨华裕电话联系后汇合。杨华裕叫我们三人坐车逃跑。我和杨相粤、杨添翼坐车到广州找到我大哥杨某奕。我们将这件事告诉杨某奕。后我和杨添翼分别去深圳市、东莞市等地打工，直到2019年8月18日，在我舅要求下，我们去公安局自首。2019年9月9日供述：2017年5月2日，我和杨相粤经过杨某5家围墙角边是打算去看望我大伯杨华福、杨某7的；我们路过杨某5家盖围墙的时候，就过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场出现的伸缩警棍是我从家里出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我和杨相粤一起走出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就把伸缩警棍交给杨相粤，杨相粤把伸缩警棍放在他自己的裤兜里面，然后我和杨相粤一起到杨某5家围墙角边。我父亲叫我拿着警棍出门防身，担心杨某5、杨某3一家人会打我，因为我们两家之前已经有过争吵，随时会发生冲突打架的。到了现场之后，我看见杨某5家将泥填到我家墙角了，按照我父亲杨华裕的意思，这样那些积水无法排掉，所以我说“你们填了泥过来了”，然后一气之下把脚边的碎瓦片踢往农田方向。这时，杨某5举起铁铲打向我，我就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杨某5、杨某3一边；之后，我父亲杨华裕拿一根撬批和一根水管从家里出来，他把铁水管给了我，我拿着铁水管和杨某4对打，我父亲拿着撬批和杨某5对打。杨相粤先是拿伸缩警棍和杨某3对打，后来警棍断了，杨相粤就抢杨某3的铁铲，继续和杨某3打斗。我父亲和杨某5在对打过程中，我父亲头部受伤流血，杨某5受伤倒地。之后，我们停手跑回家中。杨某5跌倒之后，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我才看见杨添翼拿着一根棍状物（不清楚是铁铲、铁铲还是棍棒）走出来，之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回去。2019年9月25日供述：2017年5月2日，我和杨相粤在杨某5家围墙边看见杨某5将一些泥填到我家的屋角边，我说了一句“你们填了一些泥过来了”这样的话，杨某5就拿着铁铲向我打过来，我捡起石头向杨某5砸过去；杨某3、杨某4也冲过来，他们三人打我和杨相粤；我父亲杨华裕也出来，参加与杨某5等人的打斗中；最后，杨某5被我父亲杨华裕用螺纹撬批打倒在地。之后我们一起回家，我转身回家时才看见杨添翼，在打斗时是没有看见他的，不知道他是否参与打斗。我不记得伸缩警棍是谁拿到现场的，我忘记我是否接触过这根警棍，我当时是空手与杨某4对打的，我应该没有与杨某3对打，没有打中杨某5。审查起诉阶段供述：2017年5月2日，我问我父亲杨华裕关于杨某5家影响我家排水的情况，杨华裕让我自己去看，还担心对方打我，叫我带东西防身，我就随手拿了一根双截棍。杨相粤说他和我一起出去看，我就把伸缩警棍交给杨相粤。我们去到我家后面，还没有到杨某5家围墙边，就看见杨某5、杨某3在搅拌水泥，杨某4和我村一个人也在旁边。我对杨某5说，他们家流下的沙土影响我家排水了，并骂了一句粗口，杨某5就拿起铁铲冲向我，杨相粤拿出双截棍，但双截棍甩断在地上；杨某3也拿锄头冲上来，我就捡起地上的砖头碎砸向杨某3，杨某4也上来和我拉扯，我村人在旁边说不要打了。我们一边推打，一边往我家后退。这时，我看见我父亲杨华裕拿一根撬批和一根铁水管向我走来，我弟杨添翼拿着一根木棍状的东西跟在后面。之后，我和杨相粤、杨添翼一起对付杨某3，杨华裕拿着撬批和杨某5对打；不知打到什么时候，杨某3拿起杨华裕带来的铁水管后跑开了。我就停手，看见杨某5倒在地上，杨华裕的头在流血；我们害怕了，于是停手回家了。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杨笑奕辨认了杨某5、杨某3、杨某4，并指认了案发现场、案发现场遗留的伸缩警棍、螺纹撬批。2.同案人杨华裕的供述：2017年5月2日15时许，我二儿子杨笑奕和侄子杨相粤一起去杨相粤家。他们路过杨某5家围墙角边时，杨某5家有人在建围墙，杨笑奕、杨相粤与杨某5、杨某3等人因围墙的问题争吵起来。我当时在厨房，听见双方争吵，怕杨笑奕、杨相粤被打了，于是随手在厨房拿一把撬批和一根水管冲出去，我的三儿子杨添翼持一把锄头也跟着我出去。到现场后，我看见杨某5、杨某3、杨某5的大哥杨某4持锄头、铁铲追打杨笑奕、杨相粤，就将手中的水管扔在地上，举起撬批和杨某5等人对打；杨相粤从地上捡起我刚刚扔在地下的铁水管，杨笑奕持一根伸缩棍，杨添翼持锄头，我们四人与杨某5、杨某3、杨某4三人对打起来。我记得杨某5、杨某4当时是持锄头，杨某3持什么工具记不清了，可能是持一把铲。我们双方从我家门口一直打到杨某5家门口的围墙角边，杨某5用锄头打中我头部和手臂，我受伤后一时火气上来了，挥动撬批打向杨某5的头部，可能打了几下，但具体多少下我就忘记了，杨某5头部被打中后倒在地上。当时情况比较混乱，有些细节情况我也记不清了，我除了用撬批打中杨某5头部之外，印象中应该是没有打中他身体其他部位的。双方看见有人跌倒就都停手了，我们四人都有些害怕了，没有再动手。我和杨笑奕、杨添翼、杨相粤跑回我家，我看见杨相粤的上衣和裤子背部都有白灰，我让他们三人立刻离开，杨笑奕、杨添翼、杨相粤就驾驶摩托车离开了。过了一会，我也离开了家。我主要是和杨某5对打，杨笑奕和杨某4对打，杨相粤和杨某3对打，至于他们具体是如何打的，还有杨添翼当时怎么与对方打斗的，我当时也没有留意。在打斗的过程中，主要是我跟杨某5对打，整个过程只有我打中他，杨某5没有被杨笑奕、杨相粤、杨添翼持械打中过，因为我与杨某5对打的地方离他们比较远。我除了用撬批打杨某5之外，没有使用其他工具了。打完架之后，撬批被我拿回家放厨房后的杂物房里面了，后来我带着民警将它找出来了，其他人的工具可能是遗留在现场，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杨某7是我大哥，是杨相粤的父亲。打架的时候，杨某7不在现场，我们打完架之后，杨某7听说我们打架，他才到我家的。杨某7到我家的时候，杨相粤、杨添翼、杨笑奕还在我家里。是我叫杨相粤、杨添翼、杨笑奕他们赶快走的，免得被对方报复。杨某7没有叫杨相粤、杨添翼、杨笑奕逃跑，杨某7当时一直在骂我，说我不应该跟杨某5一家打架。我们双方开始都没有准备打架的，是因为争吵才打了起来。我也没有想过要打死杨某5，是一时火气上来，头脑发热才不顾后果用撬批打杨某5的头部，我希望可以赔偿给杨某3一家，以取得他们的谅解，化解两家的仇恨。我家和杨某5家盖房子时都已用完所有的宅基地了，杨某5在修建围墙时把一些泥土堆放在围墙外的地上，我担心该泥土在下雨时会流到我家来，就让他用水泥封住，但他不同意且态度很不好，因此双方发生争吵。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杨华裕辨认了杨相粤，还指认了案发现场、杨添翼打架时使用的一把方锄头、其殴打被害人杨某5的“铁撬”（螺纹铁棍）、其打架时所穿的裤子和白色上衣，以及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的伸缩警棍、钢枝（伸缩棍的一截）等其方打架时所使用的工具，并指认案发后杨笑奕（驾车）、杨添翼（坐中间）、杨相粤（坐最后面）驾驶摩托车逃跑的视频截图。3.同案人杨相粤的供述：案发前，我父亲杨某7打电话告知我叔叔杨华裕被杨某5家人打一事，叫我和杨某5奕、杨笑奕赶紧回来。我将此事告知杨某奕，杨某奕在微信中对我说要打死杨某5家的人，杨笑奕也打电话说要打断杨某5家人的手脚，问我是否一起回去，我答应陪他一起回去。案发时，我从杨华裕家厕所出来，杨笑奕叫我一起去杨某5家围墙处看看，并找出一根伸缩棍。我陪杨笑奕去到杨某5家围墙大门附近，看见新盖的围墙没有什么不妥。杨某8看见我们过来了，可能和杨某5说，杨某5很快就持一把锄头走出来。杨笑奕用比较凶狠的眼神看着杨某5，一脚将墙角边的石头踢到路边的田里，狠狠骂了一句粗言；杨某5见状就发火了，持锄头打向杨笑奕，杨笑奕持伸缩棍与杨某5对打，我站在旁边说“不要打，不要打！”但是杨某5、杨笑奕还是继续打。杨笑奕手中的伸缩棍被打断了一截。这时，杨某3持铁铲和杨某5的大哥持锄头也走出来向我打来，我手里没有工具，只能躲闪。接着，杨华裕、杨添翼也走过来，加入与杨某5家人的对打。其中，杨华裕持一根长铁棍与持锄头的杨某5对打，杨笑奕与持锄头的杨某5的大哥对打，杨添翼持锄头帮我对付杨某3，被杨某3打得不断后退。后来，杨添翼退到没有人的地方，杨某3持铁铲又打向我，拍中我的脚和耳朵位置，我顺势抓住杨某3的铁铲抢了过来，丢在路边，并冲上去踹了杨某3腹部一脚，杨某3摔倒在地，我和杨添翼跑回杨华裕的家。往回跑时，我看见杨某5已经倒在地上；杨华裕的面部流血，持铁棍往他家走；杨笑奕的伸缩棍已经扔掉，捡起石头砸向杨某5的大哥，但是没有砸中。随后，杨笑奕也往回跑，将杨华裕扶回家。回到家，杨笑奕在房间里帮杨华裕止血，我父亲杨某7也来到了，骂我不应该回来。之后，杨华裕叫我和杨笑奕、杨添翼赶紧逃跑，我们几人就坐车离开去了广州。我没有看见杨华裕与杨某5的对打具体情形，除了杨笑奕和杨华裕外，没有人与杨某5对打了，杨某5倒地后，没有看见有人再去打他。打斗中，我的耳朵和手脚受了一些轻微伤，杨笑奕和杨添翼没有受什么伤。案发时，我方在场的有我、杨笑奕、杨华裕、杨添翼，对方有杨某8、杨某5、杨某3、杨某4（杨某5的大哥），没有留意有其他人在场。从开始打架到我们打完离开，时间间隔约2分钟，我没有注意杨某8的情况，作案用的铁棍是杨华裕从家里拿出来的，其他人没有拿过这根铁棍，我自始至终没有打过杨某5。案发后，杨华裕怕被杨某5家人报复，叫我们逃跑。逃跑过程中，杨笑奕说他在杨某3倒地后，曾捡起地上一把铁铲打了杨某3一下。我是因为杨某3、杨某4打我，才与他们打斗的。经对照片指认，杨相粤指认杨笑奕在案发时所持伸缩棍和伸缩棍被打断而留在案发现场的铁管、杨华裕在案发时所持的铁棍及案发现场，还指认案发后其和杨笑奕、杨添翼驾驶摩托车逃跑的照片。4．同案人杨添翼的供述：2017年5月2日之前的一两天，我家和杨某5家就因为屋角边排水的问题发生过争吵（没有打斗），其实我们两家为了这个问题多年来就一直有矛盾。5月2日下午，我在家里二楼房间里面睡觉，听见外面很吵，还听见我父亲杨华裕的声音，我父亲说：“来啊！来啊！”我当时就知道我父亲要和其他人打架了，于是第一时间下楼，在我家院子树木下拿了一把锄头冲了出去想帮忙。走出大路边，我看见堂哥杨相粤正在和杨某3对打（不记得他们二人用什么工具对打了），于是跑上去想帮杨相粤，我用锄头打向杨某3，但是没有打中。杨华裕、杨笑奕也在现场，杨华裕持螺纹撬批和对方对打，不记得和什么人对打，也不记得杨笑奕持什么工具和与什么人对打了。我的锄头没有打中杨某3。之后，我看见杨华裕、杨笑奕、杨相粤往我家门口方向走了，对方的杨某4也往后退，其他人的情况没有来得及看清，我们就跑回家了。回家时我拿的是锄头、杨华裕拿的铁棒，没留意杨相粤、杨笑奕拿什么工具。到家后，我看见杨华裕头部受伤流血了，这时我二伯父杨某7过来了，杨华裕叫我们赶紧走，杨笑奕于是驾驶摩托车搭载我和杨相粤离开吉兆村。我们乘车去了广州找我大哥杨某奕；之后我们和杨相粤分开，杨相粤去了什么地方不清楚。我和杨笑奕离开大哥杨某奕住处，到处打散工。2019年8月18日我们才从东莞去到贵港，之后就去自首了。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杨添翼辨认了杨某3、杨某4、杨某5，并指认了案发现场、杨华裕在案发时所持的螺纹撬批。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吴川市覃巴镇吉兆村公庙附近杨某5住宅和杨华裕住宅东侧村道，中心现场位于杨某5住宅围院门口东侧村道上。现场提取血迹多处、手套多只、伸缩警棍一条、一截钢枝、黄色铁锤一把、黄色草帽一个、黄色塑料头盔一个、毛巾两条、锄头一把、铁铲一把、塑料拖鞋一对、黑色长袖上衣一件；从杨华裕家提取血迹多处、铁铲一把、纸巾2张、木台上的小刀一把、白色长袖上衣一件、铁棍一条。六、鉴定意见1.粤吴公（司）鉴（法尸）字〔2017〕05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杨某5额顶部有一5ｃｍ创口，头顶部有一3.2ｃｍ创口，右颞顶部有一8.3ｃｍ创口，左枕顶部有一5ｃｍ创口，左眉弓处有一1.5ｃｍ创口，以上五个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双侧眼眶瘀血肿胀，右面部有一3ｃｍ×3ｃｍ肿胀，左面部有一3ｃｍ×2ｃｍ肿胀。分析符合钝器多次打击所致。右前臂中段后侧有一5.5cm×0.3cm擦伤，右手掌背有一8cm×8cm肿胀，符合抵抗伤；右小腿中段前侧有两处肿胀，分别为4cm×2cm、2.5cm×2cm，右小腿下段前侧有5cm×2cm肿胀，右足掌背有一6cm×2.5cm肿胀。以上损伤未见开放性创伤，分析符合钝器所致。经鉴定，杨某5符合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粤吴公（司）鉴（法活）字〔2017〕06028、05018、050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相关伤情照片证实：（1）杨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左颞部软组织瘀肿、胀痛）。（2）杨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枕部有一1.7ｃｍ的缝合创口，创缘不整齐，左腕部有一2ｃｍ×2ｃｍ的肿胀，右膝前有一3ｃｍ×3ｃｍ的擦伤）。（3）杨华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额部有一1.7ｃｍ的创口，局部有一3ｃｍ×3ｃｍ的肿胀。右上臂中段外侧、右手掌背、左手掌背累计有挫伤面积为64平方厘米）。3.提取笔录、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0516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1）现场地面上提取的毛巾、杨华裕家提取的铁棍以及现场地面上提取的黑色长袖上衣上的可疑血迹的ＳＴＲ分型均与杨某5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89×1022；（2）杨华裕双足上提取的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4号、5号、6号、7号、8号、10号、11号、12号、14号、15号血迹，杨华裕家提取的纸巾上的血迹、杨华裕的双手指甲、杨华裕家提取的白色长袖衫的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杨华裕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13×1021；（3）现场地面上提取的9号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杨华裕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50×1020；（4）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3号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杨华裕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76×1018；（5）现场地面上提取的黄色草帽的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杨某4的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75×1021；（6）杨华裕的右手和左手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号血迹、2号血迹、3号血迹、现场16号铁铲棍血迹、20号锄头柄血迹、21号铁铲棍血迹、16号铁铲棍脱落细胞、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7号手套脱落细胞、18号手套脱落细胞、19号手套脱落细胞、现场20号锄头脱落细胞、21号铁铲棍脱落细胞、钢枝上脱落细胞、现场木台小刀刀柄上脱落细胞、现场黄色铁锤脱落细胞、伸缩棍脱落细胞、塑料拖鞋血迹、黄色塑料头盔脱落细胞均未检出有效ＳＴＲ分型；（7）杨华裕右手和左手血迹、杨华裕右足和左足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号血迹、2号血迹、3号血迹、4号血迹、5号血迹、6号血迹、7号血迹、8号血迹、9号血迹、10号血迹、11号血迹、12号血迹、13号血迹、14号血迹、15号血迹、现场20号锄头柄血迹、21号铁铲棍血迹、杨华裕家提取的纸巾血迹、杨华裕家提取的铁棍、白色长袖衫血迹检出人血；现场16号铁铲棍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毛巾血迹、拖鞋血迹、黑色长袖上衣血迹均未检出人血。七.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公安机关讯问杨华裕、杨相粤、杨笑奕（光盘3张）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2.杨笑奕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光盘1张）；3.电子笔录（光盘1张）。八.其他证据材料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杨笑奕及同案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9日，杨笑奕、杨添翼主动到广西贵港市公安局港南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于2017年在吴川覃巴镇吉兆村因土地纠纷与人打架。3.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1）司法鉴定只是鉴定杨相粤的STR分型，没有将杨相粤的血样与原来现场提取的检材进行DNA对比。（2）现场提取和扣押的物品中未能提取有效的指纹。（3）公安机关已在电话中向杨某17（在广西北海打工，无法回来接收询问）核实其举报的情况，其表示有此事，但没有保存相关微信记录。4.（2017）粤08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粤刑终82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杨华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螺纹铁棍一条及伸缩棍一根（含一根钢枝）均予以没收；杨华裕赔偿上诉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11671.16元，赔偿上诉人杨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826.48元，赔偿上诉人杨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1635.66元；驳回上诉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5.（2019）粤08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9）粤刑终13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杨相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杨相粤对（2017）粤08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粤刑终82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1671.16元及上诉人杨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26.48元、上诉人杨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35.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杨笑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证人杨某奕证实事后其听杨笑奕说是杨华裕打倒杨某5，杨笑奕跟杨某3打斗，杨相粤也说打晕了一人；同案人杨华裕供称其持撬批、杨相粤持水管、杨笑奕持伸缩棍、杨添翼持锄头跟亦持械的杨某5、杨某3、杨某4对打，其用撬批殴打杨某5头部几下致杨某5倒地，杨笑奕跟杨某4对打，杨相粤跟杨某3对打；同案人杨相粤供称杨笑奕开始持伸缩棍跟杨某5对打，后杨华裕持铁棍跟杨某5对打，杨笑奕与杨某4对打，其与杨添翼跟杨某3对打；杨添翼供称其与杨相粤跟杨某3对打，不清楚杨华裕、杨笑奕与何人对打；杨笑奕开始供称其先用石头砸向杨某5、杨某3，后持铁水管跟杨某4对打，杨华裕持撬批跟杨某5对打，杨相粤持伸缩棍跟杨某3对打，后供称其与杨相粤、杨添翼对付杨某3，杨华裕持撬批跟杨某5对打；证人杨某8证实杨笑奕、杨相粤、杨华裕、杨添翼手持铁棍、铁锹等工具与杨某5、杨某3打架；证人杨某9证实一名男青年持铁棍追打杨某5，杨华裕站在附近，第二名男青年与杨某3相互拉扯，没留意第三名男青年的行为；被害人杨某3证实杨笑奕先后持一伸缩棍、一铁棍殴打杨某5，杨相粤持一铁棍殴打杨某5，且杨笑奕、杨相粤还说“打死你”；被害人杨某4证实杨笑奕、杨相粤、杨添翼持铁棍、铁水管、伸缩棍围住殴打杨某5。因上诉人杨笑奕及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不相一致，且证人杨某8、被害人杨某3、杨某4均证实杨笑奕参与了与杨某5的打斗，同案人杨相粤亦供称杨笑奕开始持伸缩棍与杨某5打斗，故一审认定杨笑奕与同案人共同殴打被害人一方正确。杨笑奕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殴打杨某5一节，不足以采信。杨笑奕在案发当天到现场首先挑起事端激化矛盾，且持械积极参与打斗，故一审认定其是主犯正确。杨笑奕能投案自首及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激化所引发属实，一审对此均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适当，要求减轻处罚，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上诉所提意见，经查，法院在审理同案人杨华裕犯罪一案中已依法计算确定了上诉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因本案所遭受的损失正确，上诉要求赔偿10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的规定，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对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于法不具有上诉权。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笑奕无视国法，因邻里纠纷伙同其亲属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杨笑奕案发当天首先挑起事端激化矛盾，且积极参与打斗，起积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笑奕犯罪后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的自首情节，且本案系因农村邻里纠纷所引发，故可对其从轻处罚。杨笑奕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笑奕及其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某1、谭某、杨某2、杨某3、杨某4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黄子奇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