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兴平路**。法定代表人：徐逍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雨露，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安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仙降街道新安村法定代表人：翁洪演，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建、缪海飞，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威公司）为与上诉人瑞安市安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判令安泰公司支付外发瑞安市鑫足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足公司）生产的一万双鞋子的逾期交货违约金25875元；撤销原审第三、四项判决，改判安泰公司开具金额为1725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赔偿损失123504.16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安泰公司逾期交货，且因其无法交货导致鞋子外发生产，却没有判决安泰公司承担外发鞋子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宝威公司与安泰公司就涉案合同共有两个诉讼，分别是：宝威公司要求安泰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诉讼［（2019）浙0303民初3590号，即本案］、安泰公司针对3590号案件反诉要求增加货款并赔偿损失的案件［（2019）浙0303民初5875号，以下简称5875另案件］。5875号案件判决认定：“给外面加工系安泰公司无法完成履行合同的按期交货任务的情况下发生的，系安泰公司的过错原因”（判决书第18页第二段），却在本案判决支付违约金时将该部分金额剔除，是错误的。二、双方未变更合同，安泰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如数交付鞋子并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却错误地免除了安泰公司针对一万双鞋子的交货和开票义务。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未经允许，安泰公司不得擅自将宝威公司订单外发生产，如有违反，将扣除订单10％的货款。因安泰公司逾期交货近三个月，宝威公司为尽快发货减少损失，同意安泰公司外发生产，并协助安泰公司找到了外发加工厂，但并未变更双方之间己签订的《购销合同》，安泰公司仍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交货义务并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混淆了“同意外发加工”与“合同变更”，不仅错误地将一万双鞋子的金额从总货款中扣减，而且未判决安泰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宝威公司系外贸企业，涉案货物出口后可办理出口退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如安泰公司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宝威公司有权直接扣除17％增值税税点及外贸转内销税款。现因安泰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宝威公司面临84041.8元的税金损失。三、原审在己认定安泰公司逾期交货的情况下，却否定了宝威公司为尽快交货减少损失而采取的合理、必要措施，是错误的。原定交期为2018年12月30日、2019年l月20日，安泰公司却至2019年4月19日才交货，全部按照2019年1月20日的交期也逾期了3个月。宝威公司为尽快向国外客户交货，避免国外客户取消订单而造成更大的损失，改由火车运输部分货物，是为避免损失扩大而采取的合理措施，且多次通过邮件书面告知安泰公司。原审否定了该项合理措施，既是事实认定错误，也是法律适用错误。四、原审在有合同明确约定，且事实清晰的情况下，驳回了宝威公司要求支付重测费用及测试加急费用的请求，是错误的。因安泰公司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一次性通过检测，导致增加测试费4675.66元，又因安泰公司逾期交货，产生加急测试费用12209.08元，根据合同“抽测第一次测试费用由甲方承担，若测试失败产生的拆分费用及重测费用将由乙方自行承担”的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安泰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之外，安泰公司还应当支付一万双鞋子逾期交货违约金25872元、改由火车运输增加的费用103406.82元、重测测试费4675.66元、测试加急费12209.08元、改期费1380元、187码帆布材料费用1532.6元，上述费用合计149379.16元。上诉人安泰公司辩称：对方所述不是事实。1、一万双鞋子是宝威公司与鑫足公司签的加工合同，由鑫足公司加工，双方2019年3月16日约定的交付时间，货款由宝威公司直接支付给鑫足公司，安泰公司没有收取任何款项，货物也由宝威公司直接向鑫足公司提取，所以宝威公司要求安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不合理。2、宝威公司第二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请。对方要求安泰公司开具发票金额1853045元，在诉讼中发票已陆续补齐，宝威公司已撤回开发票的诉请，现在二审中要求安泰公司开具17万多元的发票，超出一审诉请。而且这17万多元发票对应的鞋子是鑫足公司生产的1万多双鞋子，合同是与鑫足公司签的，货是鑫足公司交的，货款是付给鑫足公司的，让安泰公司开发票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要求安泰公司承担逾期违约责任，答辩同安泰公司上诉意见。4、关于质量问题，安泰公司已交付全部货物，宝威公司也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宝威公司已支付300多万元货款，只欠安泰公司35多万元，关于赶急加急费要经安泰公司同意，但宝威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必要性和合理性。上诉人安泰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驳回宝威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原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且与事实、法律相悖。一、原审认定安泰公司逾期交货而违约是错误的。（一）涉案的二份购销合同己发生变更。l、涉案二份购销合同中的数量、单价、付款方式、交付期限等已被双方实际履行行为和2019年以电子数据形式所订立的9份合同（编号分别为l8PW145-l……）和6份合同（编号分别为18PW111-6……）所变更，而且宝威公司针对变更后的15份合同以电子数据形式向安泰公司发送了开票资料（内附有开票信息和与变更后合同所对应的数量和总金额结算表）。宝威公司也以实际履行、变更后合同及宝威公司开票资料中所附结算单向宝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宝威公司也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印证了双方就合同数量、单价、付款方式、交付期限等在履行过程均己进行了变更且己依约履行完毕。原审依据未变更的二份购销合同判定安泰公司违约缺乏事实、证据依据。2、宝威公司在其《民事起诉书》中陈述按合同总价15％计算违约金，宝威公司所主张“合同总价15%”系2019年以电子邮件所签订的15份合同中“经济责任：第5条”所约定的内容。显然宝威公司的主张也是依据变更后即2019年15份合同之约定，而非宝威公司诉称的自愿调整为15％之说。宝威公司之陈述印证了二份购销合同均己发生变更的事实。3、基于合同中特别是数量、金额、交付日期已被变更。一审认定安泰公司逾期交付因而违约，应当结合本案双方实际履行行为及2018年1份合同和2019年15份电子数据合同进行审查。而不应仅单凭宝威公司主张以涉案的二份购销合同作为唯一证据依据。4、原审认定2019年以电邮形式订立15份合同系因开票需要而附件的合同，不能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达成新合同，与法相悖、与事实不符。2018年涉案的2份购销合同是纸质形式合同，但是2019年15份合同双方是以电子邮件形式所订立，根据《合同法》第11条规定，2019年以电子邮件所签订15份合同亦属于书面形式的合同。另外根据《合同法》第13条、14条、16条、26条规定，宝威公司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于2019年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安泰公司发送了变更后15份合同及对应结算表，而且安泰公司不仅在电子邮件中回复了且实际予以履行了上述15份合同。假设应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而未采用或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一方己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结合本案双方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据及安泰公司、宝威公司陈述己充分证实了安泰公司也均己履行了合同变更后的主要义务，宝威公司也接受了并且陆续支付货款，甚至在宝威公司起诉前也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36条、第37条的规定，原审认定2019年15份电子邮件合同不成立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事实。原审认定因开票所需而附件合同，也与日常交易习惯相悖。宝威公司若需要安泰公司分开开票，完全可以向安泰公司提出要求，无需另附合同。而安泰公司向宝威公司开具发票也是多张，故若真为了开票无需另附合同必要。宝威公司之所以另附合同，完全是因为双方在2018年签订合同后的实际履行变更了原新合同约定，故宝威公司根据实际履行情况与安泰公司重新以电子邮件形式订立15份合同，并非因开票所需所致。甚至一审在（2019）浙0303民初5875号案件中也认定货物价格是以变更后的合同进行结算的事实。宝威公司作为法人，应该明白出具合同所应要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宝威公司于2019年以电邮形式与安泰公司达成的15份合同对双方均有拘束力。（二）安泰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l、本案不能以安泰公司的交货时间是否符合《购销合同》约定时间，来认定安泰公司交货是否存在延期并构成违约。（1）2018年二份《购销合同》虽然约定交货日期，但也同时约定“出货时，由买方（宝威公司）或客户的验货员验货合格后方可出货……”。2019年15份电子邮件合同中明确约定“出货时，由买方（宝威公司）或客户的验货员验货合格后，必须由买方（宝威公司）书面通知方可出货”，即货物交付时间是以宝威公司通知为准。因此，从合同约定来看，何时出货并不是以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准，而是以宝威公司通知为准；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只是安泰公司把货物准备好的日期，等待宝威公司或客户过来验货以及通知出货。另外，国际贸易船运，需要安排和等待船期等，出货时间需要动态掌握。（2）从宝威公司提供的多份电子邮件证据即“出货通知邮件”等也可以印证双方履行过程中必须由买方（宝威公司）验收及书面通知方可出货的事实。（3）从合同实际主要履行来看，本案是以宝威公司以电子邮件等形式通知安泰公司分批次分阶段陆续发货，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因交货时间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而无法履行，宝威公司也未曾拒收货物或因安泰公司无法交付货物要求安泰公司承担责任，从未出现有宝威公司来验货时“无货可验、无货可出或者不予出货”的情形。而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根据安泰公司陆续交付货物，宝威公司也陆续支付货款。显然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均认可实际交货时间以宝威公司的通知为准而并非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同时双方并不认为实际交货时间延迟而构成违约。因此，结合合同约定和双方交易习惯及双方电子邮件证据，逾期交货应指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无货可验或者在通知出货时无货可出或不予出货的情形，而且对该事实宝威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因此原审认定安泰公司逾期交货而违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宝威公司存在诸多违约情形。（l）宝威公司故意拖延开工时间。根据安泰公司向原审提供的证据1、2、3印证了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PW18—1899—AT001号《购销合同》（以下简称《1899购销合同》），但是根据合同约定及电子邮件证据证实作为发货方的安泰公司开厂前置三个条件即订单详情、红锁确认样、备材料定金，该三个条件均是需要宝威公司先行履行，但是宝威公司对于上述三个条件均是拖延履行且不完全履行。（2）从双方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据证实在双方履行过程中，安泰公司己生产完毕《1899购销合同》项下深兰11431双、灰色216双，但是宝威公司却在安泰公司生产完毕上述货物后，要求安泰公司对调。宝威公司该行为必然会导致安泰公司要重新生产宝威公司要求对调的货物。而且该事实在（2019）浙0303民初5875号予以认定同时判令并宝威公司支付安泰公司损失63842.5元。（3）2018年12月7日19时22分及2018年12月8日10时3分宝威公司向安泰公司所发电子邮件证据证实在双方履行《161购销合同》过程中，安威公司对安泰公司已包装好货物，又擅自要求变更包装要求，导致安泰公司又要花大量时间、人力去改变包装。（4）合同约定及双方电子邮件证实除了发货必须宝威公司通知方可出货外，另外货柜及司机运送均是由宝威公司安排的，但是宝威公司不是未安排就是未及时安排。（5）在《1899号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宝威公司提交从该合同中分离出6万元交于鑫足公司生产，为此宝威公司也与鑫足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但是在宝威公司与鑫足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鑫足公司仅完成了l万双，余下5万元无法生产，宝威公司又突然要求安泰公司予以生产，由此势必导致安泰公司需重新安排人力、物力，更需要时间。综上，上述事实由双方签订的合同、电子邮件及双方陈述能够予以印证。如果本案有存在安泰公司所谓延后，那也是宝威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宝威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安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却编造安泰公司逾期交货的谎言，以混淆视听、欺骗法庭，以达到浑水摸鱼的目的。而且从目前宝威公司起诉多家企业的判决中可以印证，宝威公司均是以其所谓逾期交货理由起诉多家企业要求支付违约金，由此可以印证宝威公司意图是非常明显的。二、2018年二购销合同、2019年15份购销合同均是格式合同，依法应做不利于宝威公司解释！上述17份合同条款均是宝威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并且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安泰公司协商的条款。甚至合同中仅约定了安泰公司违约责任，却未约定宝威公司违约责任，更夸张的是17份合同对于宝威公司而言除了支付货款义务外，其余均是权利没有义务；而对于安泰公司而言，除了收取货款权利外，没有其他任何权利，仅只有义务，宝威公司拟定安泰公司义务条款是相当苛刻。另外，从安泰公司向原审提供宝威公司诉温州市威嘉鞋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案号：（2017）0303民初181号]中亦印证了该案购销合同与本案购销合同在主体内容上基本是一致的。2、本案《购销合同》虽然约定交货日期，但也同时约定“出货时，由买方（宝威公司）或客户的验货员验货合格后方可出货……”。2019年15份电子邮件合同同样既约定了交货日期，同时又约定“出货时，由买方（宝威公司）或客户的验货员验货合格后，必须由买方（宝威公司）书面通知方可出货”。基于该17份合同系格式合同，那么根据《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双方对合同关于交货日期条款理解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宝威公司的解释，故本案何时出货并不是以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准，而是以宝威公司通知为准。3、即使宝威公司主张违约金情况下，那么基于涉案合同系格式合同，而且仅约定安泰公司逾期等违约责任，但却没有一条关于宝威公司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原审支持宝威公司15％主张也是显失公平，特别是对安泰公司极其不公平。而且宝威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损失存在或发生，故原审即使要判定支付逾期违约金，亦应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而非宝威公司主张的15％。三、原审判决安泰公司支付宝威公司代垫款缺乏事实依据。结合本案事实，首先，安泰公司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从未发生过有拒付应付款项的情况，故不存在有宝威公司垫付情况。其次，垫付款不属宝威公司损失款项，其对该部分计入损失额于法无据。四、原审判决安泰公司开具金额55500元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法律、事实相悖。1、宝威公司欠安泰公司原材料款项55500元系不含税价，原审判决安泰公司开具该款项增值税专票，那么宝威公司应支付税点。2、安泰公司依法核准经营范围为胶鞋、鞋帮制造、加工、销售。原审判决安泰公司开具55500元专票系原材料，而安泰公司经营范围为成品加工而非销售原材料，故无法开具原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判决安泰公司开具超经营范围专票违反法律规定。另外，原审判决开具5万多元的发票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中宝威公司已撤回了开具发票的诉请，原审判决要求安泰公司开具发票显然缺乏依据。上诉人宝威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变更，对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进行过变更合同，发送的合同不能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达成新的合同，双方没有改变合同履行交货约定。安泰公司一直强调的，宝威公司在后来发送的，这个17份合同是怎么回事，这个邮件是在2019年的4月19号由宝威公司财务人员发出的，发邮件的目的，是因为安泰公司在整个的履行过程当中，一个是迟延发货，一个是以不发货为理由，要求宝威公司提前支付款项。在这过程当中，因为本身合同约定的是支付一定的定金，然后再全部出货，之后拿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然后宝威公司才能支付相应的后期货款，但实际履行过程当中，安泰公司都是说自己完成不了或钱不够，宝威公司一定要先把欠货款支付给安泰公司，才能生产才能发货。所以在合同的履行过程当中，才会有这个安泰公司讲到的，宝威公司实际已经在发货之前付到了百分之九十几这么一个比例的货款。在4月10号，最后一批货发完了之后，宝威公司要求安泰开发票，但是其没有开，所以财务人员才会发了一个正式的邮件，那说安泰公司应该把这个合同的金额的相应的发票开给宝威公司，那么这个邮件是确实是有的，但是也因为财务的这个失误，在这个履行过程当中，双方曾经有过安泰公司提出来，宝威公司要在原来合同的基础上加1元钱的金额，但是最终双方是没有对这个金额的变更达成一致。需要注意的是，财务人员发送的这份合同最后也已经明确了。这份合同即便要变更也是需要对方，正是盖章跟合同一起回寄的,正式变更合同是需要双方加盖公章，以正式书面就是纸质文字的这个方式来达成的，所以这个东西才会有原判，最终认定是没有达成新的合同的。关于合同的交期发生了变更，实际上，在这所谓的17份合同里面，也明确的写了交货日期是2018年的12月30号和2019年的1月20号和原先签订的双方实际履行的两份合同的交期是一模一样的。关于违约金的部分，那么这个安泰公司也一直抓住一点是，宝威公司只主张了15%的违约金，也是按照这份新的合同。新合同上面的条款是说“安泰公司一方如果迟延出货的，1到7天将扣货款7%，迟延交货8到14天，将扣货款15%。以此类推”,但是安泰公司只截取了这个8到14天，扣总货款的15%。从而来印证。宝威公司这次起诉，只主张了15%，就是宝威公司对这份合同的认可。实际上，按照这份合同，以此类推的这个表述，安泰公司逾期3个月，宝威公司所有的货款都可以不用再付。二、关于对方有无逾期交付，双方在合同已约定交付日期，系为交期的回馈，而非交期的变更。关于所说无货可验，是不符合事实。关于付款的问题，实际上是货全部发完之后，要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和出具完税证明，宝威公司才付款的。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因为安泰公司以各种理由说自己没有办法完成生产，没有资金备料等等的原因，要求宝威公司变更付款条件，宝威公司也没有答应，但安泰公司一直货都不出。所以宝威公司没办法，也提前的支付了一定的款项。不能因为宝威公司已经支付了百分之九十几的货款来反推安泰公司没有违约和质量不合格。关于安泰公司说宝威公司违约的问题，首先，安泰公司有故意拖延开工的。这个情况，宝威公司是不予认可的。在后面的邮件里面，也能够看的出来，在实际履行过程当中，宝威公司是一直催促要求安泰公司提供订单的实际履行进度表，一个是不断的催货。还有一个是为了积极的促进货物的按期交付，再有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条件的情况下，仍然提前付款，支持安泰公司生产。同时，在合同约定了，不允许外发的情况下，为了订单能够及时的交付，主动的联系了外发生产厂商，协助安泰公司进行生产。关于缺包装的问题，原审的证据里面是没有提到这一点的。事实上，宝威公司也没有对这一点进行过要求，反而是这个安泰公司在涉及外包装的时候，存在一系列的失误。关于鑫足公司的问题，原则上外贸公司给这个工厂下订单的时候是不允许工厂把宝威公司的这个单子再给其他的工厂去做生产的，因为这个订单是出口到国外，相关的物理化学的检测标准都非常高，宝威公司对选工厂也是有一定的质量要求。但是这一单特别的地方是鑫足公司一直没有办法去做全部鞋子并按期生产这一工作，实际上也逾期了将近3个月，所以宝威公司为了订单的尽快生产所给安泰公司开了这个口子，如果能找到外发的工厂，和对方一起去生产，那宝威公司也允许安泰公司去做外发，那实际上外发工厂也是宝威公司协助一起找到的。宝威公司跟鑫足公司之间是没有签订任何的合同的，安泰公司提交的这份合同在另外一个案件当中，也作为证据提交了，但其没有办法提供相应的原件，真实性是没有得到法庭的认可的。关于付款，因为鑫足公司是宝威公司协助找到的。然后这个鞋子也是由鑫足公司在安泰公司的配料基础上去完成加工和生产的，但是安泰公司不付钱，所以宝威公司为了能够提货和交给国外的客户订单的鞋子，在安泰公司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只能把这个款先付给鑫足公司，把货先提出来，能够交给国外的客户，所以才会导致安泰公司的款项是由宝威公司直接付给鑫足公司的。关于格式合同的问题，宝威公司认同原审的判定。关于发票的问题，宝威公司在原审中未要求撤回该诉请，对于发票这一项请求的变更来自于案件起诉之后，安泰公司又向宝威公司开具了一定金额的发票。在庭审过程当中，向法庭进行了说明。从而把宝威公司原来的100多万的开票请求变更，为了根据实际的情况要求安泰没有开具的这一万双鞋子，对应的金额的开票义务。安泰公司现在二审提出来的172500元的增值税发票的开票义务。关于55500元的发票，对于原审认定的55500元的材料款项以及从而判定开具55500元的这个开增值税发票的义务金额，宝威公司是不认可的，因为这个金额在原审的过程当中，安泰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去证明，那原审只是单纯的依照双方签订的这一万双鞋子的合同价格，以及鑫足公司加工款项之间的差额这么一个简单的逻辑来认定。这个一万双鞋子的开票业务是由安泰公司基于合同应该承担，所以宝威公司的开票诉请是172500元。宝威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安泰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639362元，赔偿损失254378.53元，并开具金额为1853045元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庭审中，宝威公司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安泰公司开具金额为172500元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判决认定，宝威公司经营范围为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安泰公司经营范围为胶鞋、鞋帮制造、加工、销售。2018年9月27日，宝威公司、安泰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PW18-1899-AT001的《购销合同》，宝威公司为甲方，安泰公司为乙方，约定：1、宝威公司向安泰公司购买海军蓝色男鞋101695双，单价17.5元，金额1779662.5元。黑灰色男鞋101695双，单价17元，金额1728815元。第一批交货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第二批交货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合计为3508477.5元。2、出货时，由买方或客户的验货员验货合格后方可出货，因未生产完毕以及验货不合格导致交货延期的责任由乙方承担。3、交货方法、交货地点为FOB宁波（货物上船前所有费用乙方承担，包含港杂费，需要甲方联系车辆的，费用亦由乙方承担）；4、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大货材料全部进仓后，甲方支付30%定金给乙方，经甲方验货OK后，甲方支付乙方50%货款，余款在开船后必须凭全额增值税发票及完税证明和甲方通过的验货报告及船头样月结，乙方未能提供前述材料或提供不齐全的，甲方有权拒付（如确无法提供增值税发票的，甲方有权在余款中直接扣除17%的税点以及外贸转内销应缴税款）。5、乙方应依约准时出货，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如延迟出货每逾期一天按本合同总货款3%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15天未有甲方书面同意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乙方应按本合同总价的30%承担违约责任。6、乙方承担自测的测试费用，甲方承担客人出货前抽测的费用。第一次由客人支付，如果测试不通过而产生分测或重测，分测和重测费用由乙方承担。以及其他内容的约定。2018年9月29日，宝威公司、安泰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PW18-161-AT001的《购销合同》，宝威公司为甲方，安泰公司为乙方，约定：1、宝威公司向安泰公司购买订单号为GC-EI-1-820-0147-18女鞋，数量为14928双，单价19元，价款283632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订单号为GC-EI-1-820-0148-18女鞋，数量为9360双，单价20元，价款18720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订单号为GC-EI-1-820-0149-18女童鞋，数量为8576双，单价18元，价款154368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订单号为GC-EI-1-820-0150-18男童鞋，数量为7152双，单价18元，价款128736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合计753936元。2、出货时，由买方或客户的验货员验货合格后方可出货，因未生产完毕以及验货不合格导致交货延期的责任由乙方承担。3、交货方法、交货地点为FOB宁波（货物上船前所有费用乙方承担，包含港杂费，需要甲方联系车辆的，费用亦由乙方承担）；4、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大货材料全部进仓后，甲方支付30%定金给乙方，经甲方验货OK后，甲方支付乙方50%货款，余款在开船后必须凭全额增值税发票及完税证明和甲方通过的验货报告及船头样月结，乙方未能提供前述材料或提供不齐全的，甲方有权拒付（如确无法提供增值税发票的，甲方有权在余款中直接扣除17%的税点以及外贸转内销应缴税款）。5、乙方应依约准时出货，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如延迟出货每逾期一天按本合同总货款3%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15天未有甲方书面同意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乙方应按本合同总价的30%承担违约责任。6、第一次自测费用由甲方承担，若测试失败产生的拆分费用及重测费用将由乙方自行承。抽测第一次费用由甲方承担，若测试失败产生的拆分费用及重测费用将由乙方自行承担。以及其他内容的约定。合同签订后，PW18-1899-AT001《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如下：2019年2月28日，安泰公司交付鞋子分别为31570双、9540双、22160双，2019年3月9日，安泰公司交付鞋子16540双，期间经宝威公司、安泰公司协商部分鞋子转由他人生产。2019年3月9日，外发生产厂家鑫足公司交付宝威公司鞋子10000双。2019年3月21日，安泰公司交付鞋子43680双、27945双、10376双、9637双，2019年3月27日，安泰公司交付鞋子10920双，2019年4月19日，安泰公司交付鞋子10920双，共计交货鞋子193288双。PW18-1899-AT001《购销合同》共产生货款3524937元（不包括鑫足公司交付宝威公司鞋子10000双的货款）。宝威公司分别支付港杂费19455元、9951元、12890元、22968元、23282元、8650元、4871元，共102067元。另查明，鑫足公司加工的该10000双鞋子的材料系安泰公司提供，经计算其材料款为55500元。PW18-161-AT001的《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如下：2018年12月20日，安泰公司交付鞋子3232双，货款金额为64640元。2018年12月21日，安泰公司交付鞋子为10896双、3904双、1088双、4080双、9600双、3200双、4016双，货款金额分别为201536元、74144元、19584元、76640元、178080元、64000元、75312元。PW18-161-AT001《购销合同》共产生货款753936元。宝威公司分别支付港杂费6299.47元、3422.47元、1070.84元、3422.47元、6299.47元、3422.47元，共23937.19元。宝威公司支付给安泰公司定金、货款情况如下：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9日分别支付226180元、50万元、366400元、552543.25元、345691.5元、242652元、104463元、161356元、181113元、119340元、120613元，以及承兑汇票1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7360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5664元、5万元、5万元、5万元、69207元、5万元、5万元，共计3922582.75元。除涉及鑫足公司加工的10000双鞋的货款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外，其他货款安泰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宝威公司。原审判决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涉案两份购销合同已经双方签字盖章，系双方平等协商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安泰公司抗辩两份购销合同均为格式合同，上有诸多宝威公司拟制的格式条款，但两份《购销合同》分别就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交货的日期、方法、、地点货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均作出了约定，安泰公司是知情的，且两份《购销合同》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双方所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安泰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关于安泰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问题。安泰公司认为逾期交货应指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无货可验或者在通知出货时无货可出或不予出货的情形，何时出货并不是以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准，而是以宝威公司的通知为准。且双方重新约定了交货期，视为双方就合同约定交货期进行变更，安泰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安泰公司没有违约。但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到期后，宝威公司要求安泰公司继续履行，并非对合同交货期限的变更，亦不代表宝威公司放弃追究安泰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安泰公司抗辩称逾期交货应指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无货可验或者在通知出货时无货可出或不予出货的情形，出货并不是以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准，而是以宝威公司的通知为准，安泰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于法无据，故不予采信。本案编号为PW18-1899-AT001购销合同分别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20日；编号为PW18-161-AT001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安泰公司实际交货日期均超出上述合同约定的交期。即使按安泰公司主张的双方对PW18-1899-AT001购销合同重新约定的交货期限2019年2月19日、2019年3月10日至3月15日来看，安泰公司实际交货时间也超出该约定时间15天以上。故本案安泰公司存在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已经履行结束，宝威公司因开具发票需要而附件的合同，不能视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达成新合同，改变合同履行交货约定依据。安泰公司抗辩因宝威公司延迟交付确认样、发送订单及延迟验货等事由导致合同内容及交期发生变更。由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安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合同交期发生变更，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宝威公司、安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迟延出货每逾期一天按本合同总货款3%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15天未有甲方书面同意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乙方应按本合同总价的30%承担违约责任。宝威公司现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按合同总货款的15%计算，予以准许，但由外发生产厂家鑫足公司产生的货款172500元应从合同总货款中扣除，经核算违约金为615955.95元【（3524937-172500+753936）×15%】。关于宝威公司代付的款项负担问题。宝威公司称因安泰公司逾期交货赶不上船期，货物运输由海运变更为陆运，由此于2019年3月9日、3月27日增加运输费用共计108277元。宝威公司主张该费用由安泰公司承担。对此安泰公司不予认可，且宝威公司未举证证明海运改陆运的必要性，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宝威公司主张其代付港杂费共计126004.19元，因根据合同约定，货物上船前所有费用，包括港杂费均由安泰公司负担，故宝威公司代付的126004.19元应由安泰公司负担。宝威公司主张因安泰公司逾期交货及材料检测不合格，产生拆分、加急测试费用12209.08元、重测费4675.66元，因安泰公司不予认可，且宝威公司未举证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和必要性，即该费用是不是本案产生的费用，以及加急测试费用产生的必要性，故对该些费用不予认可。宝威公司称因安泰公司晚交楦头导致改期费200美金（折算人民币1380元）以及宝威公司多交付安泰公司187码帆布材料计费用1832.6元，宝威公司主张由安泰公司负担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宝威公司主张安泰公司还有172500元增值税发票未开具，因该货款是支付给外发生产厂家鑫足公司，宝威公司全部要求安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依据不足，但材料费系安泰公司提供，宝威公司有权就该部分款项请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宝威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安市安泰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615955.95元；二、被告瑞安市安泰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代付款126004.19元；三、被告瑞安市安泰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具金额为55500元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原告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7元，减半收取6368.5元，由原告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74.5元，被告瑞安市安泰鞋业有限公司负担5594元。宝威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20181110邮件、20181206邮件，证明安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自身原因不断逾期，并以各种理由要求增加合同价款、调整交货时间、改变付款方式。2、20190328邮件、20190328邮件翻译，证明为赶客户交期1899订单4月9日出货的一批改为火车运输。3、20190301邮件、20190301邮件翻译，证明为赶客户交期1899订单3月9日出货的一批改为火车运输。安泰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据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3有异议，这些邮件不能证明运输批次是与安泰公司给对方的货物相对应。本院认为宝威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实质性补强作用，且不能证明将涉案货物改运火车运输的合理性与必要性，故不予确认。安泰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加工合同，证明对方主张的涉及鑫足公司生产的是与安泰公司无关，原先宝威公司与鑫足公司签订的是6万双鞋子生产，但是鑫足公司只生产了1万双，后宝威公司要求安泰公司生产，导致之前双方再生产货物的延后，5万双的鞋子不存在违约的情况。2、证人楚金龙的证言，证明安泰公司已按宝威公司的订单生产后，对方变更配码；宝威公司将6万双鞋子转给鑫足公司，后5万双又返回给安泰公司生产，导致安泰公司损失和延后；鑫足公司与宝威公司的加工合同，是由证人负责与鑫足公司签订的；宝威公司从未提供验货报告给安泰公司，需对方提供验货报告安泰公司才能出货；双方交易过程中，宝威公司存在没有及时起运和安排货柜等事实。宝威公司质证认为：三性有异议，从签订日期看，给鑫足公司外发1万双鞋子的事实是认可的，对合同签订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人证言关于交期，跟证人陈述一致，说明安泰公司没有根据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交货，证人对外发鑫足公司的时间点不清楚，但是对于安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合同却能立马确认，其行为显然存疑。本院认为：安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确认；仅凭证人陈述不足以证明安泰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两份购销合同由宝威公司、安泰公司盖章确认，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编号为PW18-1899-AT001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和2019年1月20日；编号为PW18-161-AT001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根据本案实际履行情况，安泰公司实际交货均已超出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即使依据安泰公司主张的双方曾将PW18-1899-AT001购销合同的交货期限变更为2019年2月19日和2019年3月10日至3月15日，其实际交货时间也超出上述交货时间15天以上，因此，原审认定本案安泰公司存在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依据涉案购销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具体约定，结合本案安泰公司供货的具体数额与逾期交付的具体情况，原审认定安泰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615955.95元【（3524937-172500+753936）×15%】，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宝威公司在2018年4月19日、2019年1月14日发送的二份邮件中明确表达了邮件附件属开票资料，显然，依据邮件附带的合同属于开票资料并非变更二份涉案合同的合同文本，因此，安泰公司依据邮件附件中的合同视为宝威公司已经同意变更涉案两份书面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的意思表示，与邮件内容不符，安泰公司据此主张其本案并不存在逾期交货，无需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在履行PW18-1899-AT001《购销合同》过程中，宝威公司同意将合同项下的10000双鞋子转由鑫足公司生产，为此安泰公司向鑫足公司提供价值55500元加工材料，宝威公司向鑫足公司支付了该10000万元鞋子的加工费。依据上述事实，显然，双方对于合同项下该1万双鞋子的履行情况进行了变更，原审在计算安泰公司违约金时未将该1万双鞋子产生的货款172500元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宝威公司以同意将该1万双鞋子外发鑫足公司生产但并未变更原合同内容为由，认为安泰公司仍应对该1万双鞋子也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观点，与其向鑫足公司支付加工款等行为所表明的意图不符，故不予采信。宝威公司没有充分证明因安泰公司逾期交货而赶不上船期，货物改海运为陆运的必要性。因此，原审认定宝威公司要求安泰公司赔偿因海动改为陆运所增加的运输费用损失108277元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的约定，货物上船前所有费用（包括港杂费）均由安泰公司负担，因此，宝威公司要求安泰公司支付由其垫付的港杂费126004.19元，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故予以支持。由于宝威公司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主张因安泰公司逾期交货及材料检测不合格，产生了拆分、加急测试费用12209.08元、重测费4675.66元等事实，以及支出上述加急测试费用和重测费的必要性，原审认定安泰公司无需向宝威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宝威公司要求安泰公司支付因晚交楦头导致改期费200美金（折算人民币1380元）以及多交付安泰公司187码帆布材料计费用1832.6元，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原审驳回宝威公司要求安泰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鉴于宝威公司要求安泰公司出具172500元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加工费均由外发生产厂家鑫足公司收取，结合为生产外发货物安泰公司向鑫足公司交付55500元材料费的事实，原审认定安泰公司应当向安威公司开具金额为55500元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合理性，故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2737元，由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49元，瑞安市安泰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1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