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11民初134号原告：张祖强，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津，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夏树东，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海，鹤壁市淇滨区金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告张祖强与被告夏树东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纠纷两个案件，原告张祖强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豫0611民初1254、1255号民事判决，被告夏树东不服（2018）豫061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原告张祖强不服（2018）豫0611民初1255民事判决，分别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9月25日、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豫06民终932、951号民事判决，原告张祖强不服该两份判决，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豫06民再38、3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两个案件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张祖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津、被告夏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祖强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夏树东支付原告张祖强XX国际小区钢材款696952元及滞纳金（以696952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自2017年3月25日计算至被告夏树东付清欠款本息止）；2、被告夏树东支付原告张祖强XX小区钢材款3282056元及滞纳金（以3282056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自2017年3月25日计算至被告夏树东付清欠款本息止）；3、被告夏树东偿还原告张祖强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2月6日计算至被告夏树东付清本息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张祖强与被告夏树东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2015年1月10日签订《钢材供需合同》。合同约定供方即原告张祖强向需方即被告夏树东实际施工的鹤壁市淇滨区XX国际小区、XX小区工地供应钢材，供应量每月分别大约为400吨、200吨。如需方不按时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余款需方应按每日2‰承担滞纳金。截止到2015年1月6日，XX国际小区钢材欠款为696952元，截止到2016年4月19日，XX小区钢材欠款为3282056元。另外，2014年11月14日，被告夏树东向原告张祖强借款5000000元，当时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的标准按月支付利息。截止到2017年3月14日，被告夏树东陆续支付利息后不再支付利息。经原告张祖强多次索要借款及货款无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夏树东辩称，涉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11月14日是基于原、被告双方的利益产生，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被告夏树东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5月29日分6次共计向原告张祖强偿还的1550000元为本金而非利息，原告张祖强出具的收条也注明收到的款项为还本金。关于5000000元的借款，被告夏树东已偿还2950000元，下欠2050000元，被告夏树东愿意按无息偿还。关于两份供货合同，履行方式为原告张祖强供货后保管供货单，被告夏树东付款后保管转款单，待双方结算时作为结算凭证。被告夏树东于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12月6日分10次共计向原告张祖强支付4000000元，除已付清尚欠原告张祖强的尾款3979008元外，剩余部分20992元应折抵未清偿的借款。综上，原告张祖强的各项诉请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两个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民间借贷双方是否约定利息，请法院予以查明。经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3日，张祖强与夏树东签订《钢材供需合同》，约定：供方：张祖强需方：XX国际小区1#、5#、7#楼夏树东需方每月需要钢材大约肆佰吨左右。由供方独家供货，价格随行就市，双方协商，协商不成供方有权停止供货，质量按需方要求进货，货到现场由需方进行验收，验收后当天付清钢材款，如需方不按时结清钢材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余款需方应按每日千分之二承担滞纳金。供方借给需方现金叁佰万元正，需方按月息2.5%每月先支付给供方利息，需方不用钢材款后十日内连本带息给供方付清，超过十日需方应按每日千分之二承担滞纳金，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需方全部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张祖强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向被告夏树东供应钢材。2014年11月14日，夏树东向张祖强借款5000000元并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张祖强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借款人：夏树东2014年11月14号”。同日，张祖强将5000000元打入夏树东会计夏树雷鹤壁银行62×××09的账号。2015年1月10日，张祖强与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供需合同》，合同约定：供方：张祖强需方：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需方每月需要钢材大约贰佰吨左右，由供方独家供钢材，价格随行就市，双方协商，协商不成供方有权停止供钢材，质量按需方要求进钢材，钢材到现场由需方验收，验收不合格由供方拉走，验收合格需方才能使用，需方使用后任何责任与供方无关。钢材到现场每伍拾吨付清钢材款，如不够伍拾吨，五天以内付清钢材款，如需方不按时付清钢材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余款需方应按每日千分之二承担滞纳金。供方借给需方现金贰佰万元正，需方按月息2.5%每两月先支付给供方一次利息，需方一个月内不用供方的钢材，必须无条件给供方付清所欠的全部钢材款和利息，如有欠款需方应按每日千分之二承担滞纳金，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需方全部承担。……夏树东作为需方的代表在该合同上予以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张祖强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向被告夏树东供应钢材。被告夏树东分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分8次通过银行向张祖强转账共计1700000元，张祖强于2015年6月14日向夏树东出具证明1份，载明：“今证明收到还借款壹佰伍拾伍万元整．附（收款时间以汇款凭证月日为准）．1550000.00元．夏树东收到人：张祖强．2015年6月14号”。后被告夏树东于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10月6日期间分15次向原告夏树东转账共计5250000元。后原、被告双方对XX国际小区钢材款696952元、XX小区钢材款3282056元是否支付及借款5000000元本息偿还等事宜产生争议，协商未果，为此成讼。本院认为，原告张祖强与被告夏树东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2015年1月10日签订两份《钢材供需合同》，被告夏树东又于2014年11月14日向原告张祖强借款5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的上述行为分别适用买卖合同与民间借贷两种法律关系，但从时间上看，该两种法律关系之间存在交叉，故本院予以合并审理。被告夏树东分23次共向原告张祖强转账6950000元，原告张祖强对收到该23笔转账真实性亦无异议，但除原告张祖强为夏树东出具的收据上明确载明“还借款”外，被告夏树东的其余支付凭证均未载明履行对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被告夏树东已支付的23笔转账履行顺序，本院重点围绕此争议焦点进行阐述。关于原、被告双方对借款5000000元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实双方对被告夏树东向原告张祖强借款5000000元的事无争议，根据被告夏树东向原告张祖强支付款项6950000元的事实、原审中夏树东提出以房抵债形式共抵债务4659000元的证据，及日常交易习惯，可判断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被告夏树东也表示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只是双方的谈话录音不能明确表示约定利息的数额，但鉴于涉案借款发生在双方签订两份《钢材供需合同》期间，被告夏树东使用的借款5000000元也与涉案工程有关联，且该两份供货合同上所载明的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息2.5%，故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参照双方签订的《钢材供需合同》约定的月息2.5%为宜。关于双方货款违约金问题。原、被告双方虽约定货款滞纳金为日利率2‰，但实际系违约金性质，该约定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约定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被告夏树东应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为宜。关于被告夏树东分23次向原告张祖强转账6950000元的履行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涉案借款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间，而两份《钢材供需合同》，原、被告双方分别约定“验收后当天付清钢材款，如需方不按时结清钢材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余款需方应按每日千分之二承担滞纳金”及“钢材到现场每伍拾吨付清钢材款，如不够伍拾吨，五天以内付清钢材款，如需方不按时付清钢材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余款需方应按每日千分之二承担滞纳金”的条款，应视为对履行期限的约定，故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及参照交易习惯，本院认为除双方有明确约定的外，被告夏树东应优先清偿约定了履行期限的钢材款，如有结余再折抵未约定借款期限的借款。另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被告夏树东支付的每笔款项如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优先抵扣滞纳金或利息，如有剩余则折抵为本金。本案中，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5月29日被告夏树东分7次共计向原告张祖强支付的1550000元，因有原告张祖强于2015年6月14日向被告夏树东出具的收据载明“还借款壹佰伍拾伍万元整”，故该几笔款项应认定偿还的借款，其余16笔转账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故应当认定为优先偿还钢材款。关于钢材款，截至2016年7月6日，被告夏树东已将所欠钢材款清偿完毕且结余857664.71元，该结余部分应折抵为借款本息。关于借款，截至2015年5月29日，被告夏树东尚欠原告张祖强借款本金4224653.85元，上述钢材款结余部分360531.9元因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应折抵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9月11日的利息，故截至2015年9月12日被告夏树东尚欠原告张祖强借款本金4224653.85元。（详见本判决书后计算清单1-8页）。综上，关于原告张祖强主张的的钢材款已结清，原告张祖强要求被告夏树东支付钢材款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祖强要求被告夏树东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夏树东尚欠原告张祖强借款本金4224653.85元且已将利息支付至2015年9月11日，故本院对原告张祖强要求被告夏树东偿还其借款本金4224653.85元及利息（以4224653.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9月12日计算至被告夏树东实际履行之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祖强借款本金4224653.85元及利息（以4224653.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9月12日计算至被告夏树东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张祖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53元，由原告张祖强负担39529元，被告夏树东负担351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辛龙审 判 员  王振平人民陪审员  王玉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