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明吉，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住四川省宜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应琼，女，199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原审被告：李永沁，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原审被告：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信县扎西镇环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96861724398。法定代表人：黄函（总经理）。上诉人谢明吉与被上诉人王应琼、原审被告李永沁、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明吉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应琼之间签订的《协议》证明被上诉人王应琼违约。结合本案事实，首先，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王应琼的定金5000元整，且因为被上诉人的不配合导致无法完善落户手续，车辆无法正常交付；其次，该协议并未说明车辆交付时间，而一审法院认定交付迟延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显然错误；最后，上诉人并未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直接未审理上诉人提出反诉的法律问题，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上诉人提出王应琼已经违约，不应当返还订金及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王应琼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李永沁、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未作陈述。王应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王应琼与谢明吉签订的转让协议，由谢明吉返还王应琼支付的转让线路经营权的定金5,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王应琼违约金30，000元（合同标的额的20%）；2、由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返还王应琼支付的购买车辆的定金50，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3、由谢明吉、李永沁、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9年7月18日，王应琼与谢明吉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谢明吉将其经营的威信至水富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给王应琼，转让价为150,000元，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定金5,000元，待车辆落户手续办理完善且车辆正常上路经营后一次性付清余款。协议签订后，王应琼将5,000元定金通过微信转账转给了介绍人李永沁，李永沁又将该款转给了谢明吉。应谢明吉要求，王应琼用于经营的车辆须在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订购，谢明吉遂与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协议（未向本庭提供该协议），王应琼向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购车定金50,000元。后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通知王应琼交付所订购的车辆，但因已逾期，王应琼拒绝接受，双方发生纠纷，2020年1月9日，王应琼遂以其所诉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应琼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谢明吉收到王应琼交付的转让客运线路经营权的订金5,000元及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收到王应琼交付的购车定金50,000元的事实，因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逾期交付车辆，谢明吉与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利用关联关系已对王应琼构成了违约，本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王应琼也有权依法解除合同。李永沁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故对王应琼诉求解除与谢明吉签订的协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谢明吉反驳称本案是王应琼违约，其不承担返还王应琼订金5,000元和承担违约责任的反驳主张，从其与王应琼签订转让协议看，双方约定：“待车辆落户手续完善且车辆正常上路经营后，乙方一次性付清余款145,000元”，又因欲购买的车辆是按谢明吉的指示须在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购买，所签订的买卖协议也是谢明吉所签，谢明吉、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利用关联关系损害了王应琼的利益，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逾期通知王应琼交付车辆，导致王应琼未能实现合同的预期目的，故对谢明吉的反驳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谢明吉应当依法返还王应琼订金5，000元，并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王应琼违约损失，即按协议标的的总额20%支付违约金，计算为150,000元×20%=30,000元。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虽未提供与谢明吉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其已自认确实逾期向王应琼交付车辆而王应琼拒绝接受，同时王应琼向其支付订购车辆的定金50,000元的收条写明了“定金”字样，从而看出确实是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违约在先，按照定金的法律定义和解释，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本应双倍返还定金。但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王应琼本人不应享有该项合同权利，依法只应享有赔偿损失的权利，故对王应琼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支持由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返还王应琼定金50,000元，并赔付王应琼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损失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返还清定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反驳称因王应琼订购的车辆属特种车辆，需要进行特殊改造才能交付，公司不存在违约，王应琼所支付的定金不予退还的反驳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王应琼与谢明吉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由谢明吉返还王应琼订金5,000元及支付王应琼违约金30,000元，共计35,000元；三、由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返还王应琼定金50,000元，并赔偿王应琼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返还清上述定金之日至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案件受理费2,120元，减半收取1,060元，由谢明吉负担430元，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30元。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原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谢明吉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2、原审是否程序违法。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谢明吉提交证据“订车事情经过”一份，以证明其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针对上诉人谢明吉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王应琼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谢明吉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证明人黄函、李永沁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形式要件，不采信作为证据使用。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谢明吉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王应琼与谢明吉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谢明吉）将威信县至水富市小班车经营线路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王应琼），转让价格为150,000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二、付款方式：乙方先支付给甲方订金5000元整（大写：伍仟元整），待车辆落户手续完善且车辆正常上路经营后，乙方一次性付清余款145000元整（大写：壹拾肆万伍仟元整）给甲方。小班车经营路线经营权须变更经营权人的，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之后，上诉人谢明吉与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协议。随后，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逾期通知王应琼交付车辆，导致王应琼未能实现合同的预期目的。谢明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谢明吉陈述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是昭通集团指定的订购点，结合购车协议的签订主体是谢明吉与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客观事实，能够认定谢明吉与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属于关联关系。谢明吉与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利用关联关系损害王应琼的利益，谢明吉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原审认定谢明吉、威信县祥龙物流有限公司利用关联关系损害了王应琼的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谢明吉认可已经收到王应琼支付的订金5000元整（大写：伍仟元整），谢明吉核对笔录后对其庭审中的陈述进行确认，谢明吉在上诉状中关于是否收到王应琼的定金的陈述与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审判决由谢明吉返还王应琼订金5,00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审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本案是王应琼违约，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谢明吉对此未单独提出反诉请求并缴纳反诉费用，仅作为抗辩主张，且原审法院对其辩论主张已经进行实体审查，并在（2020）云0629民初80号民事判决中对评判结果进行阐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审理其提出反诉问题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谢明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正云审 判 员 杨稳香审 判 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罗 丹书 记 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