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鼎臻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运路**椰城花园****，注册号460000000281878。   法定代表人：顾丽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彬，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大魁，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乃江，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蔡伟兴，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海南鼎臻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大魁、原审被告蔡伟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6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2.改判王大魁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3.改判王大魁向鼎臻公司补偿装修损失人民币1600万元（暂定，最终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金额的80%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王大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既未查明涉案装饰装修的实际利用状况，亦未依鼎臻公司申请对涉案装饰装修残值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在遗漏认定重要事实情况下，直接以“王大魁也未承诺给予鼎臻公司装修补偿”为由，驳回鼎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形。二、涉案履约保证金的用途为保证鼎臻公司于承包期满恢复原状，王大魁在合同解除后继续使用涉案工程，不存在须恢复原状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鼎臻公司因违约而无权主张退回保证金，违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作协议书》第15条约定，承包期满若鼎臻公司未恢复原状，王大魁有权使用履约保证金自行予以修复。双方已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的用途，即用于弥补王大魁的实际损失，说明涉案履约保证金具备补偿性质而非惩罚性质，双方也从未约定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情形。现王大魁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修复损失，且其仍持续利用涉案装修获利。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错误将履约保证金与合同违约金混为一谈，错误认定鼎臻公司因违约行为“即失去主张退回保证金的权利”，违背合同约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鼎臻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王大魁仍继续使用涉案装修装饰，鼎臻公司有权主张给予适当补偿。而一审法院认为王大魁不应向鼎臻公司补偿装修损失，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鼎臻公司提交的（2016）琼0106民初7327号生效民事判决证实，鼎臻公司已投入约2500万元将原本系毛坯状态的涉案商铺进行装修，并打造成立颇具规模的“鼎臻古玩城”。该古玩城开业不足两年，即由王大魁收回接管经营。王大魁接管时，涉案装饰装修仍具有极高的实际利用价值，王大魁利用该现成的装饰装修重新与现各商户签订合同，收取租金，继续经营古玩城至今。以上事实证明，王大魁同意并实际利用了涉案装饰装修。该古玩城经鼎臻公司花费巨资进行装修后，其价值已远远高于原本毛坯状态时的价值，王大魁所收取租金当中必然包含涉案装修的收益。一审法院认为“王大魁接管涉案商铺后，直接与原承租商户直接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维持涉案商铺正常经营秩序，王大魁的获益主要是以出租商铺为主要因素”，但却忽略了王大魁重新出租商铺时仍利用涉案装饰装修这一基本事实，进而认为王大魁未承诺给予鼎臻公司装修补偿，则不应向鼎臻公司补偿装修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完全违背常理，亦显失公平。四、鼎臻公司主张王大魁应在其利用涉案装饰装修残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却适用诚实信用原则驳回鼎臻公司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二）项规定：“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补偿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说明即使承租人存在违约，法律亦支持承租人主张装修残值损失。本案中，有证据证明王大魁仍持续利用涉案装饰装修获利，鼎臻公司向王大魁主张装修残值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却以支持鼎臻公司的装修损失“不利于维护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为由，驳回鼎臻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违法追加被告蔡伟兴，未依法组织司法鉴定且无故超期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一，本案系合同纠纷，涉案《合作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为鼎臻公司与王大魁，鼎臻公司与蔡伟兴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当事人只能在合同相对方之间相互主张权利义务关系，不能向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主张权利。一审中，鼎臻公司没有将蔡伟兴列为被告，蔡伟兴也并非本案必须合同诉讼的当事人。然而，一审法院却违反合同相对性和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违法追加蔡伟兴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的追加行为明显错误。其二，涉案《合作协议书》解除后，王大魁是否利用涉案装修和涉案装修的具体残值是本案关键事实，该等事实通过司法鉴定可予以确定。一审中，鼎臻公司已提交鼎臻公司进行装修及王大魁利用涉案装修的证据，并书面申请对涉案商铺的装饰装修残值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依法组织司法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其三，一审法院还存在超期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自2018年1月18日即已立案受理本案，但却一直未组织开庭审理，也未进行司法鉴定。直至2019年11月7日，本案才正式开庭审理，至2019年12月4日一审法院才作出判决。本案一身程序从立案至判决已时隔近两年时间，已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程序严重违法，严重侵害鼎臻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鼎臻公司投入巨资装修，提升了涉案商铺的市场价值，王大魁收回涉案商铺后至今仍继续利用涉案装饰装修获利。不论基于法律规定还是公平原则，王大魁均应对鼎臻公司的装修损失给予补偿。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鼎臻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大魁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鼎臻公司主动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是过错的一方，其主张补偿装修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因鼎臻公司拖欠租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琼0106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书》，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第二款：“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王大魁与鼎臻公司之间因鼎臻公司原因导致合同解除，且鼎臻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双方之间就装饰装修问题达成的有关协议，因此，鼎臻公司主张补偿装修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鼎臻公司违约后，只有出租人同意利用的，才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而本案中，鼎臻公司的装饰装修风格与王大魁价值理念之间存在重大差异，王大魁并不同意利用鼎臻公司的剩余装饰装修，另从《合作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乙方承包经营期满，且双方不再合作经营时，乙方将本合同约定商铺恢复还原状后交还甲方”内容来看，王大魁在合同订立当初就明确表明了立场，并不需要、也并不想利用鼎臻公司的装饰装修，因此，鼎臻公司的装饰装修物对王大魁而言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王大魁不应该对其进行补偿。再次，鼎臻公司至今尚欠王大魁租金2351972元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鼎臻公司将承租的商铺全部转租给次承租人（即现鼎臻古玩城商户），并在一次性收取这些商户10年租金及押金后失联，造成鼎臻古玩城无法供水供电，出现了无人管理的混乱现象，导致众多商户不断上访，最终海口市龙华区委维稳办出面协商下才得以解决。因此，鼎臻公司已经获得了巨大利益，并不存在损失，更不存在对其不公平的情形。（二）鼎臻公司主动违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还50万履约保证金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合法合理。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第十条的约定：“……剩余50万元则作为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履约保证金，在承包经营期满且乙方未有违约的情况下，由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不计息退还给乙方”，因此，在鼎臻公司与王大魁间，这50万元的退还条件是有明确的合同约定的，退还必须满足约定条件，即承包经营期满且同时还需满足不能违约的情况下，才能不计息退还。而本案中，鼎臻公司不但因主动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而且鼎臻公司至今尚拖欠王大魁2351972元租金，鼎臻公司违背了诚信原则，故王大魁退还50万元履约保证金条件不能成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合法合理。二、一审程序合法。（一）一审法院未组织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首先，根据《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人民法院依据职权，或者应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申请，指派或委托具有专门知识人，对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鉴别和评定的活动。”的规定，只有在事实不清，法庭无法查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能依职权或依申请组织司法鉴定程序，而本案中，对于是否利用鼎臻公司装修剩余残值部分的事实，王大魁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态，并以反诉形式提出，王大魁已经明确表明不愿、也不同意利用鼎臻公司的剩余装饰装修，因此，这一块事实清晰明了，不需要再组织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组织进行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其次，鼎臻公司将王大魁商铺转租给各商户后，各商户根据各自的经营情况已经对各自承租的商铺内部进行二次装修。因此，现场客观情况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且鼎臻古玩城的产权并非属于王大魁一个人所有，鼎臻公司不但向王大魁承租商铺，而且还向其他人20多个物权人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了他们的商铺，而现在鼎臻公司却笼统的将所有剩余装饰装修残值向王大魁一人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也明显加重了王大魁的合同义务。再次，强行组织鉴定会有强迫王大魁接受鼎臻公司剩余装饰装修残值的嫌疑。（二）一审法院追加蔡伟兴作为案件被告合法妥当。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十八条约定，蔡伟兴在与王大魁签订合作协议时，鼎臻公司公司尚在登记过程中，并不存在民事主体资格，因此，为清楚查明案件事实，明确鼎臻公司与蔡伟兴之间是否完成了债权债务转移等问题，王大魁认为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蔡伟兴并无不当。鼎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丽娟与蔡伟兴系夫妻关系，蔡伟兴系鼎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在原审阶段，出现了顾丽娟担任法人的鼎臻公司作为原告，而蔡伟兴却下落不明无法送达的奇葩现象，显然鼎臻公司和蔡伟兴存在不诚信诉讼和拖欠诉讼的情形。综上所述，王大魁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鼎臻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故恳请二审法院明察事实，驳回鼎臻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蔡伟兴未陈述意见。   鼎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大魁向鼎臻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判决王大魁向鼎臻公司补偿装修损失16000000元（最终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金额的80%计算）；3.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由王大魁承担。   王大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鼎臻公司恢复王大魁位于海口市海运路12号椰城花园1、2层商铺的原状（即恢复鼎臻公司装修的公共走道、商铺内隔离墙、外墙的原状）；2.反诉费由鼎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王大魁（甲方）与蔡伟兴（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以所有的位于海口市新港路椰城花园旁两层商铺（合计建筑面积10760㎡）与乙方合作经营，合作期为10年，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为保证甲方收益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1000000元作为保证金，该保证金在乙方完成商铺装修并开业经营时以500000元冲抵乙方当月的承包金，剩余的500000元则作为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履约保证金，在承包经营期满且乙方未有违约的情况下，由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不计息退还给乙方。双方并约定在鼎臻公司完成注册登记后，由鼎臻公司承接乙方在本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后，王大魁与蔡伟兴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书》，对相关的事项进行了约定。蔡伟兴一直负责鼎臻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达成上述约定后，2013年7月29日，蔡伟兴委托蒋筱淼通过银行转账依约向王大魁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并着手对商铺进行装修，装修工程主要包括涉案商铺土建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弱电安装工程、空调安装工程、消防安装工程等基本工程。上述装修完成后，鼎臻公司开始经营管理涉案商铺。上述涉案商铺被命名为“鼎臻古玩城”。后因鼎臻公司于2015年8月起开始未按《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向王大魁支付商铺租金，王大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蔡伟兴和鼎臻公司，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书》，并支付拖欠的租金。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琼0106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王大魁与蔡伟兴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鼎臻公司向王大魁支付租金2351972元。鼎臻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8月7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01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在鼎臻公司与王大魁的诉讼期间内，因鼎臻公司原因，涉案商铺引发多起讼争。现王大魁已收回涉案商铺，并与涉案商铺商户直接签订租赁合同，直接收取租户的租金，涉案商铺市场经营秩序趋于稳定。鼎臻公司认为，王大魁与鼎臻公司的租赁合同已被判决解除，王大魁接手“鼎臻古玩城”后一直在延续使用鼎臻公司投入进行的装修，王大魁应向鼎臻公司返还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补偿装修损失。王大魁认为，鼎臻公司系《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书》的违约方，合同因对方过错解除后，鼎臻公司应将涉案店铺恢复原状，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王大魁与鼎臻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和两份《补充协议书》，因鼎臻公司自2015年8月起即欠付王大魁租金，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解除。王大魁与鼎臻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案涉500000元的保证金作为鼎臻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履约保证金，在承包经营期满且鼎臻公司未有违约的情况下，由王大魁在5个工作日内不计息退还。鼎臻公司在履约中长期拖欠租金，鼎臻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未能成就，王大魁不退还保证金未违反合同约定。该保证金具备保证合同履行功能，鼎臻公司在履约中发生违约行为，即失去主张退回保证金的权利，鼎臻公司诉请王大魁返还其500000元的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鼎臻公司与王大魁之间租赁合同的目的系承租涉案商铺后可以整体统一用来经营出租。该合同约定的是出租毛坯性质的房产，鼎臻公司统一承租后再次分租，必然需对该毛坯状态的商铺进行商业投资改造。鼎臻公司作为承租人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是实现该合同目的应然之意。鼎臻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的装修主要包括土建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弱电安装工程、空调安装工程、消防安装工程等基础工程，至于次承租人再次承租后是否进行装修投入仍不明确。鼎臻公司违约停止向王大魁支付租金后，也停止了对涉案商铺的经营管理，导致了涉案商铺内商户群体的混乱。王大魁接管涉案商铺后，直接与原承租商户直接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维持涉案商铺正常经营秩序，王大魁的获益主要是以出租商铺为主要因素。本案所涉合同系因鼎臻公司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双方未达成使用装修协议，王大魁也未承诺给予鼎臻公司装修补偿。鼎臻公司对装修的投入因其自身的违约行为造成其利益亏损，鼎臻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若支持鼎臻公司的装修损失则加重合同守约方责任，削弱对不诚信的违约行为的惩罚，不利于维护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鼎臻公司诉请王大魁向鼎臻公司补偿装修损失160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王大魁诉请鼎臻公司恢复位于海口市海运路12号椰城花园1、2层商铺的原状（即恢复鼎臻公司装修的公共走道、商铺内隔离墙、外墙的原状），但王大魁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商铺公共走道、商铺内隔离墙、外墙的原状的具体状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涉案商铺现已处于稳定的市场经营秩序之中，市场商户正常经营环境应得到保障。对王大魁的该项反诉请求亦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海南鼎臻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王大魁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0800元，由海南鼎臻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大魁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鼎臻公司与王大魁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书》因鼎臻公司违约已被生效判决解除，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剩余的500000元则作为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履约保证金，在承包经营期满且乙方未有违约的情况下，由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不计息退还给乙方”，鼎臻公司在承包经营期未满即已违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鼎臻公司失去主张退回保证金的权利并无不当，鼎臻公司上诉主张返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鼎臻公司与王大魁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书》因鼎臻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双方对于使用涉案装饰装修未进行约定，且王大魁在本案中反诉请求判令鼎臻公司对涉案商铺回复原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第（二）项“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王大魁已以反诉形式表明不同意利用涉案装饰装修。因此，鼎臻公司上诉主张王大魁补偿涉案装修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鼎臻公司与王大魁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是由蔡伟兴签订的，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追加蔡伟兴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为查明案件事实，人民法院依据职权或者应当事人申请，指派或委托具有专门知识人对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本案中，双方对涉案商铺装饰装修使用未达成协议且王大魁已以反诉形式表明不同意利用涉案装饰装修，因此，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商铺装饰装修残值进行司法鉴定，并无不当。鼎臻公司关于此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鼎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50元，由海南鼎臻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端明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黄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