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81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桂荣，女，1960年2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朴海明，吉林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桂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跃顺、检察员孙权、检察官助理王一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桂荣及其辩护人朴海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高桂荣受长春市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指使，在公主岭市启源健康保健店一店、二店担任负责人，在未经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通过讲课宣传购物返利，“人传人”等途径，在承诺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的前提下，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购买投资会员，累计吸收公众存款56户，共计4309773元人民币，给存款人造成经济损失数额1657986元人民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案发后，被告人高桂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指控，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高桂荣受长春市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指使，在公主岭市启源健康保健店一店、二店担任负责人，在未经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通过讲课宣传购物返利，“人传人”等途径，在承诺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的前提下，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购买投资会员，累计吸收公众存款56户，共计4309773元人民币，给存款人造成经济损失数额1657986元人民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现补充起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户，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86070元，给存款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8240元。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常住人口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投资情况表，银行流水，收据，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孟某等人的陈述，同案张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桂荣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高桂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经济秩序，数额巨大、情况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桂荣辩称，其是2017年7月担任长春市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公主岭启源店店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桂荣是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担任长春市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公主岭启源店店长，被告人高桂荣在担任店长之前的吸收行为，不应由被告人高桂荣承担责任。被告人高桂荣系从犯、坦白情节，应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高桂荣受长春市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指使，在公主岭市启源健康保健店一店、二店担任负责人，在未经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通过讲课宣传购物返利，“人传人”等途径，在承诺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的前提下，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购买投资会员，累计吸收公众存款67户，共计人民币4377121元，给存款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694107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案发后，被告人高桂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理及立案的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高桂荣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及逮捕的情况。 3.常住人口数据查询及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人高桂荣的自然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高桂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高桂荣无违法犯罪记录。 6.公主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高桂荣担任店长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认定的说明，证明办案人员结合高桂荣本人供述，办案人员调取了高桂荣的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经统计其从2017年7月至11月在担任店长期间共向长春启源总店会计人员王某中国工商银行卡打入1585577元，经查证该笔数额为高桂荣在担任店长期间，该店非法吸收受害人的钱款数额。 7.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辨认出高桂荣的情况。 8.启源健康中心集资案受害人投资情况，证明在启源健康中心投资的被害人的投资、返利及亏损情况。 9.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高桂荣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王某工商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 10.个体户信息，证明公主岭市启源健康体验店的自然情况。 11.收据复印件、投资启源明细表、合伙明细表，证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公主岭市启源健康体验店开具的收据、被害人及合伙人的投资数额情况。 12.公主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及扣押决定书，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扣押的涉及本案启源公司及人员的财产情况。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在公主岭市启源健康中心（一店）担任讲课教师。一店的店长是高桂荣，二店的店长是林某，经理是高桂荣。其通过讲课介绍公司的投资，最主要的是返本付息，返利高于投资本金的三倍。高桂荣负责收取投资款和返利。2017年11月就停业了。其投资7.9万元，返利约5万元，损失约3万元。 14.报案材料及收据，证明徐某在公主岭市启源店共计投资23.076万元，返利19.8544万元，损失3.2206万元。 1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是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驻延边州的销售经理，应牟某的要求其代理了她的工作。牟某是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吉林省的总代理。该公司会计是王某负责收、付款。高桂荣是公主岭启源店的店长，高桂荣负责收取投资款并转款给王某。 1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是长春启源商贸公司的会计，负责每天公司销售款的转款工作。高桂荣是启源公司公主岭店的店长。每天高桂荣将从公主岭店收来的钱存到他的邮政储蓄卡中，在通过她的邮政储蓄卡转到其工行卡上。当给公主岭店付款时，其在通过工行转到高桂荣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上。 17.被害人孟某、邵某、王某1、魏某、张某1、崔某、刘某1、杜某、刘某2、王某3、郭某、孟某1、宋某、董某、房某、安某、孟某2、梁某、孙某、靳某、徐某、曲某、唐某、李某、孙某、刘某、于某、王某、赵某、张某、吕某、赵某1、李某2、孙某1、刘某1、焦某、王某、丁某、赵某2、孔某、李某4、贾某、白某、李某5、李某6、王某、张某、朱某、王某、刘某3、李某7、辛某、郭某1陈述，证明公主岭市启源健康中心（店长高桂荣）以讲课的方式宣传，并承诺返利回报，吸引公众参与投资，2017年11月公主岭市启源健康中心就关门了。孟某于2017年8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6.936万元，已返利约3.5683万元，还损失约3.3677万元；另外张某1还有13万元没有返回来。邵某于2017年8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8.3万元，已返利约3万元，还损失约5.3万元。王某1于2017年5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4.2万元，已返利约3万元，还损失约1.2万元。魏某于2017年6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2万元，已返利约4万元，还损失约8万元。张某1于2017年5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50万元，已返利约30万元，还损失约20万元。崔某于2017年8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25万元，已返利约9万元，还损失约16万元。刘某1于2017年8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7.1万元，已返利约5万元，还损失约2万元。杜某于2017年8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5万元，已返利约3.1万元，还损失约1.9万元。2017年11月10日在高桂荣的鼓动下，杜某又投资6450元，但实际这时启源保健店已经不能返利了。刘某2于2017年11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1360元，没有返利，损失1360元。王某3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5.6万元，已返利约2.6万元，损失约3万元。郭某于2017年4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5万元，已返利约2.3万元，损失约2.7万元。孟某1于2017年8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万元，已返利约0.4万元，损失约0.6万元。宋某于2017年6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3万元，已返利约1万元，损失约2万元。董某于2017年6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07万元，已返利约0.5万元，损失约0.57万元。房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4.2万元，已返利约1.7万元，损失约2.5万元。安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2.85万元，已返利约1.5万元，损失约1.3万元。孟某2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492万元，已返利约0.9207万元，损失约0.5713万元。梁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4.5034万元，已返利约3万元，损失约1.5万元；梁某称王某5、赵某1、刘某2、赵某2、李某8在高桂荣处每人投资14434元共计72170元，贾某、纪某、刘某4、刘某5在高桂荣处每人投资28560元共计114240元，两笔钱共计186410元，已返利156990元，损失29420元。孙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36万元，已返利约0.6万元，损失约0.736万元。靳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2万元，已返利约1.8万元，损失约0.2万元。徐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2万元，已返利约0.3万元，损失约1.7万元。曲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7.3万元，已返利约3.3万元，损失约4万元。唐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2.176万元，已返利约0.9014万元，损失约1.2176万元。李某于2017年5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2.992万元，已返利约2.792万元，损失约0.2万元。孙某于2017年10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360元，已返利约226元，损失约1134元。刘某与妻子于2017年6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632万元，已返利约0.8万元，损失约0.8万元。于某于2017年10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360元，已返利约100元，损失约1260元。王某于2017年9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8160元，已返利约2379元，损失约5800元。赵某于2017年9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8160元，已返利约2300元，损失约5800元。张某于2017年9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9520元，已返利约2000元，损失约7520元。吕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98万元，损失30.2389万元，和其他人合伙投资54.368万元，损失19.8577万元。赵某1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8万元，已返利约5.3万元，损失约2.7万元。李某2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2.85万元，已返利约1.156万元，损失约1.7万元。孙某1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2.856万元，已返利约1.904万元，损失约0.952万元。刘某1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176万元，已返利约0.5万元，损失约0.7万元。焦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1万元，已返利约5万元，损失约6万元。焦某介绍聂某在高桂荣处投资2720元，返利2020元，损失700元。2017年11月份该公司黄了，高桂荣仍劝焦某投资，焦某又投资13350元，但该笔钱高桂荣没有交到总公司。王某于2017年9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2.992万元，已返利约0.7万元，损失约2.292万元。丁某于2017年5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8160元，已返利约1500元，损失约6560元。赵某2与妻子范某于2017年9月在启源健康中心二店处共计投资约3.264万元，已返利约0.6万元，损失约2.7万元。孔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4080元，已返利约1000元，损失约3000元。李某4与丈夫刘某于2017年8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088万元，已返利约0.4万元，损失约0.688万元。贾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7万元，已返利约5万元，损失约2万元。白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4万元，已返利约1万元，损失约3万元。李某5于2017年6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0.4万元，已返利约0.17万元，损失约0.23万元。李某6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4.742万元，已返利约2.7万元，损失约2万元。王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2720元，已返利约269元，损失约2500元。张某于2017年6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360元，已返利约360元，损失约1000元。朱某于2017年5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67万元，已返利约1.2万元，损失约0.47万元。王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5440元，已返利约1500元，损失约4000元。刘某3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3760元，已返利约1800元，损失约2000元。刘某3介绍邹某投资1360元。刘某3替王某报案，王某投资7万元，返利5万元，损失2万元。李某7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3.82万元，已返利约2.2万元，损失约1.6484万元。辛某于2017年7月在高桂荣处共计投资约1.36万元，已返利约1万元，损失约0.3万元。郭某1于2017年11月在高桂荣处投资约0.68万元，第二天启源店就关门了。 18.被告人高桂荣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明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其担任公主岭市启源健康保健店店长，在没有经过相关金融行政部门的允许，通过刘某讲课宣传的方式，并承诺给付高额返利的回报，让老百姓来投资。其负责收取投资款，每天收取投资款后转账给长春启源公司的会计王某。其任店长后，共有158.5577万元投资款没有兑现。公安机关出示的受害人投资、返利、损失情况表其没有异议。 本院就控辩双方针对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根据1999年6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高桂荣受长春市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指使，以公主岭市启源健康保健店一店、二店负责人的名义，并以提成牟利为目的，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所收取的款项均汇入长春市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会计等人的个人银行卡中，故被告人高桂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按照个人犯罪处理。根据卷宗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高桂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为67人，累计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37.7121万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69.4107万元。 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高桂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桂荣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桂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高桂荣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桂荣在本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属于积极参与者，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的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七条（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桂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律师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高桂荣的犯罪数额人民币169.4107万元，退赔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爱华 人民陪审员  侯国权 人民陪审员  毕 凯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宇 退赔名单如下：                            姓名                       退赔金额（单位:万元人民币）                               孟某                       3.3677                               邵某                       5.296                               王某1                       1.216                               魏某                       8                               张某1                       13                               崔某                       15.752                               刘某1                       2.1                               杜某                       2.545                               刘某2                       0.136                               王某3                       3                               郭某                       2.7                               孟某1                       0.536                               宋某                       1.46                               董某                       0.57                               房某                       2.5                               安某                       1.35                               孟某2                       0.5713                               梁某                       1.5                               孙某                       0.76                               靳某                       0.2                               徐某                       1.7                               曲某                       4                               唐某                       1.2746                               李某                       0.2                               孙某                       0.1134                               刘某与妻子                       0.832                               于某                       0.126                               王某                       0.5781                               赵某                       0.553                               张某                       0.752                               吕某                       50.0966（自己投资损失30.2389，与其他合伙投资损失19.8577）                               赵某1                       2.7                               李某2                       1.7                               孙某1                       0.952                               刘某1                       0.676                               焦某                       7.335                               聂某                       0.07                               王某                       2.292                               丁某                       0.666                               赵某2、范某                       2.7                               孔某                       0.308                               李某4、刘某                       0.688                               贾某                       2                               白某                       3                               李某5                       0.23                               李某6                       2                               王某                       0.25                               张某                       0.1                               朱某                       0.47                               王某                       0.4                               刘某3                       0.2                               邹某                       0.136                               王某                       2                               李某7                       1.6484                               辛某                       0.36                               刘某                       2.9                               梁某报案186410元（其中王某14434元、赵某114434元、刘某214434元、赵某14434元、李某14434元、贾某28560元、纪某28560元、刘某28560元、刘某28560元）                       2.942                               徐某                       3.2216                               郭某1                       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