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3124号原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曾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胜，北京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甫，男，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职员。被告：薛艳萍，女，195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忠义，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晖，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西名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白沙大道**锦绣江**楼**。法定代表人：吴佑华。原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枫公司）与被告薛艳萍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被告薛艳萍申请，本案追加广西名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轮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凯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甫，被告薛艳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忠义，均通过网络庭审方式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名轮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凯枫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薛艳萍支付凯枫公司全部未付租金229142.08元；2、判令薛艳萍支付凯枫公司违约金23568.9元；3、判令薛艳萍支付凯枫公司逾期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12月15日为2926.48元，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逾期款项之日止，以剩余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4、判令薛艳萍支付凯枫公司留购价1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薛艳萍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8日，薛艳萍与凯枫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约定薛艳萍向凯枫公司出售其拥有所有权的车辆（车型：大众途观2017款300TSI自动丝绸之路舒适版，车架号：LSVX***7883），再由凯枫公司出租给薛艳萍使用，租赁期限为36个月，融资总额为235689元。薛艳萍自2017年5月10日起拒绝支付租金，违约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凯枫公司合法权益。被告薛艳萍答辩称：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签订合同并非薛艳萍真实意思表示，薛艳萍是出于借贷的意思表示签订该合同。2017年1月，薛艳萍在名轮公司看车时，看中一辆大众途观2016款车型（车架号LSVX***7883）。名轮公司宣传“零首付”银行分期付款。在确定买车意向后，名轮公司以办理贷款所需材料为由拿来一大摞文件，让薛艳萍在落款空白处签字。名轮公司又以该款车型没货为由，要求薛艳萍加价购买大众途观2017款车辆，薛艳萍无奈答应。2017年3月8日，名轮公司又以重新签订贷款合同为由，让薛艳萍签署一大摞文件。两次签字过程中，名轮公司均没有告知薛艳萍是融资租赁合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不是薛艳萍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是格式合同，名轮公司没有就合同权利义务向薛艳萍说明融资租赁与贷款合同的区别，薛艳萍没有浏览合同。签订合同后，薛艳萍才仔细翻阅合同，发现合同表述是租车，就此询问名轮公司业务人员覃经理，覃经理答复是融资租借资金，不是租车。该融资租赁合同是名轮公司与凯枫公司恶意串通，欺骗薛艳萍签订的合同。薛艳萍发现该合同中约定的车型为2017款车型，车架号与此前薛艳萍看中的2016款车型是一致的，意识到自己被名轮公司欺骗。2017年3月17日，名轮公司人员将车辆开到薛艳萍处准备交车，薛艳萍发现该车与2017款车型相距甚远，是2016款车型，名轮公司意图以次充好，将2016款车型冒充2017款车加价卖给薛艳萍，于是薛艳萍不予接收车辆，要求名轮公司交付真正的2017款车辆，名轮公司口头答应调换回2017款车辆，随后将车开走。但是名轮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薛艳萍去车管所调查才发现该款车被人以伪造签名的方式登记在薛艳萍名下，办理车辆抵押手续的材料中，“薛艳萍”签名均是伪造。名轮公司与凯枫公司共同设计陷阱。名轮公司以“零首付”银行贷款分期付款购车为由欺骗薛艳萍签署合同，又伪造薛艳萍签名办理车辆注册、抵押手续。凯枫公司提交的《购车协议》也是他人伪造薛艳萍签名签订的，可见凯枫公司与名轮公司恶意串通。《购车协议》是名轮公司伪造，薛艳萍与名轮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购车关系，凯枫公司所诉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是建立在虚假买卖合同关系上的，是无效的。名轮公司不是车辆出卖人，车辆出卖人是广西弘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德公司）。薛艳萍从来没有指示或者委托名轮公司通过融资租赁公司租车。名轮公司把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给薛艳萍签署时，名轮公司对涉案车辆并没有所有权，所有权归弘德公司。租赁合同中指定的车款收款账户，是名轮公司股东陈冰的个人账户，陈冰在购车过程中从来没有出现，薛艳萍不清楚其真正身份。《购车协议》是基础性文件，薛艳萍获得车辆所有权才会与凯枫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才能将车出售给凯枫公司。本案《购车协议》是虚假的，以虚假买卖关系为基础而形成的融资租赁法律行为是无效的。名轮公司以车辆购置税、保险费、手续费、资料费、GPS管理费、上牌抵押费、续保押金、定金、改车差价、“首付贷”等为由要求薛艳萍支付72700元。其中“首付贷”17500元是什么用途薛艳萍不知情。名轮公司一直以欺骗方式诱骗薛艳萍缴纳费用。凯枫公司提交的首付款凭证并不属实。薛艳萍从未让凯枫公司代收任何费用，所有的费用均是直接交给名轮公司，薛艳萍也不认为这是首付款。综上所述，融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请法院驳回凯枫公司诉讼请求。第三人名轮公司未作陈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8日，薛艳萍（作为乙方）与凯枫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约定：按照本套系合同及附录的条款及条件，乙方同意将购买的车辆出售并抵押给甲方后，以回租方式租赁使用该车辆，乙方同意并确认，将按本套系合同及附录的条款及条件，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及费用（包括甲方为合作方代收代付的款项）并承担相应责任；具体约定详见本套系合同附录《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回租合同》及《车辆抵押合同》及相关文件。附录1《融资租赁销售合同》约定，薛艳萍（作为出卖人、乙方）将其所有的车辆（详见《租赁车辆交接单》）出售给凯枫公司（作为买受人、甲方），作为《融资租赁回租合同》项下的租赁车辆；在同时满足1、甲方在与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中指定账户收到乙方支付的首付款，2、甲方确认收到相应租赁车辆的购车协议及该车辆相应票据原件，收到车辆登记证，车辆购置税证原件，GPS加装完成，承租人所提供的全部资料及信息真实完整合法有效，收到符合甲方要求的租赁车辆商业险保单原件，且第一受益人为凯枫公司，租赁车辆办理完成抵押登记后，甲方5个工作日内支付车款至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乙方保证于签订本协议时已经取得租赁车辆的完全所有权；租赁车辆所有权于本协议生效当日即转移给甲方；根据《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的约定，双方不再进行租赁车辆的实际交付，由乙方继续占有和使用租赁车辆；甲方对租赁物的质量等瑕疵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车辆存在属于原出卖人责任的问题时，由乙方向原出卖人自行索赔，索赔的费用和结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和享有，在索赔期间或租赁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的期间，乙方不得拒绝支付或迟延支付租金。附录2《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甲方向乙方购买租赁车辆，再由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融资租赁销售合同》生效时，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即转移至甲方，甲方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向乙方出租租赁车辆，租赁车辆不转移占有，由乙方继续占有和使用；乙方需按甲方要求配合办理该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甲方；鉴于租赁车辆系由乙方转让给甲方，因此，甲方对租赁车辆的任何瑕疵均不承担责任；租赁车辆迟延交付、存在质量瑕疵或其它瑕疵的，由乙方直接向出卖方进行索赔，乙方不得以此为由延付或拒付租金；如出卖方延迟交付租赁车辆或交付的租赁车辆与约定不符，均由出卖方负责；乙方同意按本合同附件《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租金支付表》中的相关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它应付款项，乙方须于每一期租金支付日之前，将所需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作为向甲方交付的租金，否则视为逾期支付；乙方应于本合同起租日前已支付首付款；留购价款是期末乙方对该合同项下的租赁车辆进行买断，一次性支付；在乙方支付完毕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后，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若乙方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或其他款项，则乙方每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并从乙方支付的款项中优先扣除；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经催告仍不及时支付的，则构成严重违约；乙方发生严重违约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采取必要措施控制租赁车辆的使用和处置租赁车辆，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按合同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乙方应赔偿甲方因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及费用（包括律师费）。《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载明：租赁车辆为大众牌汽车一辆，型号为“途观2017款300TSI自动丝绸之路舒适版”，车架号为LSVX***7883；本合同签约当日为起租日；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共36个月；合同总额291545元；首付款为55856元于2017年3月8日支付；融资总额235689元；车辆价格219800元；每期租金详见租金支付表；每月10日支付租金；留购价1元于2020年3月7日支付；乙方指定的车款收款账户为案外人陈冰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乙方授权的委托扣款账户为薛艳萍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租金支付表》载明：自2017年4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每期应当支付租金6546.92元（最后一期租金6546.8元），总计金额235689元。附录4《租赁车辆交接单》记载车辆信息与上文所载相同，并载明承租人薛艳萍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车辆转让并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出租人凯枫公司，出租人将车辆作为租赁车辆交付给承租人，承租人接收并确认承租使用，车辆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附录7《委托扣款授权书》载明：薛艳萍同意在《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内，凯枫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合作机构从授权书指定的账户内，一次或分批次划扣合同约定的金额；账户信息详见《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庭审中，薛艳萍称上述《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及附录文件均是薛艳萍被名轮公司欺骗所签，名轮公司跟薛艳萍说文件都是贷款所需材料，薛艳萍签字时没有看合同内容。庭审中，凯枫公司提交日期为2017年3月8日，薛艳萍（作为买方）与名轮公司（作为卖方）签订《销售合同》复印件，合同内容为：薛艳萍购买大众牌汽车一辆，车辆价格219800元，买方在合同签订时向卖方交首付款（含定金）1万元，余款在提车前付款。经询，薛艳萍称该合同是名轮公司伪造，合同上“薛艳萍”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凯枫公司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证书载明涉案车辆的车牌号为×××，大众汽车牌，车架号与上文所载一致，车辆型号为SVW6451EED，车辆于2017年3月17日登记至薛艳萍名下，于同日办理了抵押权人为凯枫公司的抵押登记。经询，薛艳萍表示自己此前不知道车辆登记的情况，该车不是自己要买的车辆。凯枫公司提交该公司制作的付款记录和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证明》，欲证明凯枫公司于2017年3月8日收取首付款55856元后，按合同约定向收款人陈冰的账户支付4561元。经询，薛艳萍称自己是向名轮公司支付过55856元，但不是凯枫公司所称首付款，而是名轮公司要求支付的服务费、保险费和税款。经询，凯枫公司称该笔首付款55856元是由陈冰支付，凯枫公司扣除GPS费用1800元、服务费24040元、利息25455元，然后支付陈冰4561元。凯枫公司另提交《融资项目费用明细》，载明融资总额235689元的构成，薛艳萍对此不予认可。凯枫公司提交宁波银行交易凭证，欲证明凯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3月9日向收款人陈冰的账户发放了融资款235689元。经询，薛艳萍表示对此不知情。凯枫公司提交该公司制作的催收记录和逾期还款记录，证明薛艳萍自2017年5月起逾期支付租金，凯枫公司在2017年5月向薛艳萍催款时，薛艳萍回复说“车不给换回来不还车贷”“找律师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经询，薛艳萍对催收记录表示认可。凯枫公司提交照片打印件，欲证明《融资租赁套系合同》是薛艳萍本人签署。经询，薛艳萍对此表示认可。薛艳萍提交日期为2017年1月21日的《潽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中薛艳萍为承租人，潽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出租人，租赁物为“上汽大众途观2016款300TSI自动四驱豪华版”，车架号为LSVX***7883。薛艳萍称自己在2017年1月到名轮公司处看车，当时名轮公司让薛艳萍签的是《潽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并未履行，该合同所载车架号与后来2017年3月所签的《融资租赁套系合同》上所载车架号相同，但是前者载明是2016款途观汽车，后者载明是2017款途观汽车，所以薛艳萍认为名轮公司有欺骗行为。薛艳萍提交《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委托书》、《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申请表》的复印件，薛艳萍称上述文件上的“薛艳萍”签名均不是其本人书写，薛艳萍认为是凯枫公司或名轮公司冒用薛艳萍签名办理的上述登记。薛艳萍申请对《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委托书》、《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申请表》的复印件以及凯枫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复印件上的“薛艳萍”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当事人提交的上述文件均是复印件，且鉴定结果与本案审理的融资租赁合同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对鉴定申请未予准许。薛艳萍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自己与名轮公司的工作人员谈话，自己是想零首付贷款购车而不是租车。薛艳萍提交机动车销售发票与《代付证明》复印件，以及弘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本案所涉租赁车辆的销售单位是弘德公司。弘德公司在《情况说明》中陈述，2017年3月9日，名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建华代薛艳萍支付了一台“大众途观300TSI自动两驱风尚版”的车辆价款191800元，该公司开具了相应销售发票。发票上的车架号为LSVX***7883。薛艳萍提交购车预算单复印件及手写清单，欲证明名轮公司告知薛艳萍与购车有关的各项费用同凯枫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收费项目及数额不符，并且薛艳萍向名轮公司支付了72700元，与凯枫公司所述首付款55856元不符。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薛艳萍与凯枫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套系合同包括《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等相关文件，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薛艳萍将购买的车辆出售给凯枫公司，再以回租方式租赁该车辆，车辆为“途观2017款300TSI自动丝绸之路舒适版”一辆（车架号为LSVX***7883），合同总额291545元，其中首付款为55856元，分36期支付租金共计235689元，留购价1元。合同签订后，凯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案外人陈冰账户）支付了车款（扣除了部分费用），薛艳萍向凯枫公司支付了第1期租金6546.92元，此后没有再支付租金。凯枫公司依据上述合同要求薛艳萍支付剩余未付租金共计229142.08元，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薛艳萍主张《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等协议无效，自己在签订合同时没有阅读合同内容，受名轮公司诱导自认为签订的是贷款合同，因此本案合同并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薛艳萍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即使薛艳萍在签署合同时没有仔细阅读合同内容，签署合同后薛艳萍也已经阅读合同，应当知晓合同内容，薛艳萍自述曾经向名轮公司提出疑问，但是此后并未就合同效力问题向凯枫公司提出过异议，凯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车款，薛艳萍也支付了第1期租金，所以应当认定《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已经成立，对薛艳萍与凯枫公司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薛艳萍主张《融资租赁套系合同》是名轮公司与凯枫公司恶意串通，欺骗薛艳萍签订的合同，名轮公司将2016款车型冒充2017款车加价卖给薛艳萍，名轮公司伪造《销售合同》并伪造薛艳萍签名办理车辆注册、抵押登记。由于名轮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对薛艳萍所述事实无法查实。从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所载车辆信息以及弘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该车型号确实与《融资租赁套系合同》中所载车辆型号配置不符。薛艳萍主张名轮公司有欺诈行为，可以就自己与名轮公司之间的纠纷另行起诉名轮公司。但是，本案审理的是凯枫公司与薛艳萍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薛艳萍并不能证明凯枫公司与名轮公司恶意串通，共同欺诈薛艳萍，所以名轮公司是否有欺诈行为不影响《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的合同效力。薛艳萍主张自己与名轮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购车关系，《销售合同》是基础性文件，薛艳萍获得车辆所有权才会与凯枫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才能将车出售给凯枫公司，因《销售合同》是虚假的，以此为基础而形成的融资租赁法律行为无效。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套系合同》及其附录的《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约定，薛艳萍与凯枫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模式为“售后回租”，即薛艳萍将自己的车辆出售给凯枫公司，凯枫公司再将该车辆租赁给薛艳萍，至于薛艳萍从何处购得车辆，并不影响《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的法律效力，薛艳萍与名轮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在法律意义上不是《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的基础，《销售合同》是否虚假，也不影响《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的法律效力。至于薛艳萍主张名轮公司以多种名目向薛艳萍收取费用，亦属于薛艳萍与名轮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影响薛艳萍与凯枫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的效力。综上，薛艳萍主张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凯枫公司要求薛艳萍支付剩余未付租金229142.08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薛艳萍在2017年4月支付第1期租金后，没有继续支付租金。凯枫公司于2017年5月向薛艳萍催收租金，薛艳萍回复称“车不给换回来不还车贷”“找律师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按照《融资租赁套系合同》附录的《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约定，车辆存在属于原出卖人责任的问题时，由薛艳萍向原出卖人自行索赔，不得以此为由延付或拒付租金。因此，薛艳萍拒绝向凯枫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凯枫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薛艳萍收取违约金。《融资租赁回租合同》对于违约金的约定有两项，均约定在第十四条，分别是第2款“若乙方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或其他款项，则乙方每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和第4款第（1）项“甲方有权采取必要措施控制租赁车辆的使用和处置租赁车辆，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按合同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虽然凯枫公司主张薛艳萍按照上述两项约定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但是，凯枫公司对于违约损失的扩大亦有责任：第一，《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约定双方采用“售后回租”的模式，该种融资租赁模式属于合法的融资方式，薛艳萍在签署合同时尚没有实际购得涉案车辆，并不影响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凯枫公司明知薛艳萍融资是用于向名轮公司支付购车款，签署融资租赁合同时薛艳萍尚未实际占有车辆，凯枫公司在发放融资款项时疏于向薛艳萍确认车辆交付情况，工作存在疏漏；第二，凯枫公司在2017年5月向薛艳萍催款，薛艳萍拒绝付租金，凯枫公司没有及时采取控制租赁车辆的措施，也没有立即解除合同，通知薛艳萍支付租金。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对违约金计算方式予以调整，减少部分违约金金额。凯枫公司要求薛艳萍支付留购价1元，符合《融资租赁回租合同》及《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剩余租金229142.08元；二、被告薛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违约金22914.2元；三、被告薛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留购款1元；四、驳回原告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4元，由被告薛艳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李巧霞审判员 李林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