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住所地海口市大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9013081417。   主要负责人：简小兵，该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该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该行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乙梦，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身份证号码：XXX。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与被上诉人杨乙梦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6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乙梦向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元（截止2019年5月25日）。自2019年5月26日起的违约金按照《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2017年7月1日实施后)的规定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杨乙梦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修订领用合约有关违约金的条款，符合合约约定。杨乙梦于2013年7月2日向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申请办理信用卡（卡号×××，后换卡，卡号为×××）时，声明知悉并保证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已向银行索取并阅读和知悉)和自愿遵守合约和协议书（若申请并注册成功）的规定，《领用合约》第八条明确约定,牡丹信用卡申请表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是本合约的组成部分。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同意给予杨乙梦核发信用卡，双方形成信用卡领用合同关系。2016年4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号），该通知第三条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2016年11月15日，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前述通知的精神，按照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与杨乙梦签订的《领用合约》第九条约定[“本合约由乙方（即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负责制定和修改。...,乙方有权根据《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或其他适用法律法规、监管规定决定或调整。...,公告期满即为生效，无须另行通知甲方（即杨乙梦），，...,公告期满，未办理销户手续的，视为甲方同意有关变更。”]、第十一条约定[“...,本合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和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有关规定,未尽事宜依据《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业务规定、使用指南及金融惯例办理。...”]。《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第二十九约定“本章程由发卡机构负责制定和修改。发卡机构如对本章程进行修改,将通过营业网点或中国工商银行网站进行公告;修改后的章程自公告满45日即为生效。在公告期内,持卡人可以选择是否继续使用牡丹信用卡,持卡人如对章程变更有异议而决定不继续使用牡丹信用卡,可按照规定办理销户手续。公告期满,持卡人未办理销户手续的,视为同意章程的变更。”]、第三十条约定[“发卡机构以合法方式发布的,在持卡人用卡期间持续有效的公告(包括领取牡丹信用卡之前和之后发布的),均同样适用于持卡人。如该公告与本章程不一致的,以发布在后的为准。”]对合约、章程进行修改，符合甲方（即杨乙梦）办卡时事先确认与乙方（即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达成一致意见同意由乙方负责制定和修改合约和由发卡机构负责制定和修改章程，章程由发卡机构通过营业网点或中国工商银行网站进行公告或以合法方式发布的约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于2017年1月1日实施前，提前45天（超过十个工作日）在官方网站发布《关于修订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的特别提示》，将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收取滞纳金的规定，修订为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收取违约金及收取违约金的标准，并将修订后的章程及领用合约在官方网站上予以公示,或以张贴公告或其他方式通知或公布,这种以合法方式发布的公告，通知或公布是合法有效的。由于甲方（即杨乙梦）未在公告或通知规定的时间内申请销卡，因此视为同意并接受经更改、补充、修订后的合约、章程之约定，   二、杨乙梦在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发布的规定期限内未注销卡片，即视为同意接受并遵守修订后的领用合约及其附件，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与杨乙梦就违约金收取及收取标准达成协议。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修订《领用合约》，即修订了作为《领用合约》组成部分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将收取滞纳金变更为收取违约金，明确违约金收取标准，该新版章程第四章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照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一定比例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比例按照发卡机构公布的服务价目表执行。”,并就此发布通告，是一种要约行为。该要约内容已明确：现有持卡人如对本次修订内容有异议而决定不再继续使用工商银行的信用卡的，可向我行提出销户申请，我行将按规定为其办理销户手续。现有持卡人在2017年1月1日前未提出销户申请的，即视为同意遵守新版章程和相关领用合约。杨乙梦在2017年1月1日前未提出销户申请，即视为同意接受新修订的《领用合约》关于违约金收取及收取标准的约定，构成承诺，双方就违约未还款收取违约金及收取标准达成协议。杨乙梦的卡片于2017年5月开始逾期未还款，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根据新修订的《领用合约》、《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关于违约金收取及收取标准的约定，向杨乙梦收取违约金，符合双方合约、章程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1号）的规定(即该通知第三条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因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时对领用合约的约定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的规定表述不完整,断章取义,没有督促和要求杨乙梦去履行办卡时声明保证遵守的合约和章程(即同意并接受新修订的《领用合约》、《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歪曲了业已存在的杨乙梦和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签约约定“牡丹信用卡申请表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是本合约的组成部分”的重要条款，杨乙梦办卡时声明保证遵守的合约和章程(含同意并接受新修订的《领用合约》、《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并就违约金收取及收取标准达成协议的事实，作出了部分错误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与杨乙梦就违约金是否收取及收取方式和标准达成协议问题上，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的上诉请求。   杨乙梦无答辩意见。   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杨乙梦归还信用卡（卡号：×××，旧卡号：×××）透支本金95786.07元、欠息（含利息、复息）19580.53元、违约金5000元，合计120366.6元（截止2019年9月1日）；2.杨乙梦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章程》中约定的计算方法支付从2019年9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3.判令杨乙梦承担与本案有关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评估费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日，杨乙梦在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处申请办理了信用卡，并保证杨乙梦在申请书上所填写全部资料及所有相关资料真实、合法、有效；杨乙梦知悉并保证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已向银行索取并阅读和知悉）；已阅读并了解《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安全用卡须知》和《自动还款业务协议书》，自愿遵守合约和协议书（若申请并注册成功）的规定；杨乙梦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该申请表所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主要载明以下内容：牡丹信用卡申领人（包括主卡申领人和副卡申领人）基于知悉并理解牡丹信用卡章程和本合约各项条款，自愿申领牡丹信用卡，经与中国工商银行发卡机构协商一致，就杨乙梦向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申领使用牡丹信用卡的有关事宜签订如下合约：杨乙梦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其他透支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起至到期还款日（含）之间的时间段为免息还款期，到期还款日以对账单记载为准；杨乙梦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全部应付款项，则无需支付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透支利息；杨乙梦使用信用额度取现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并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用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杨乙梦可按照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度还款；杨乙梦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杨乙梦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杨乙梦连续两次（含）以上在到期还款日（含）前未能足额偿还最低还款额的，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有权停止其牡丹信用卡的使用（电子现金交易除外）。该申请表同时还附有《信用卡收费标准》。经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审批同意后，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为杨乙梦发放了卡号为×××的信用卡（后换卡，新卡号为×××）。杨乙梦领卡后开始使用该卡，后出现逾期还款情形。截至2019年9月1日，杨乙梦拖欠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信用卡透支本金95786.07元、欠息（含利息、复息）19580.53元。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提起诉讼后，杨乙梦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含复利）。截止2019年11月20日，杨乙梦拖欠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信用卡透支本金90814.89元、利息（含复利）24060.52元。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杨乙梦杨乙梦归还信用卡透支本金90814.89元、欠息（含利息、复息）24060.52元、违约金5000元，合计119875.41元（截止2019年11月20日）；2.杨乙梦杨乙梦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章程》中约定的计算方法支付从2019年11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杨乙梦申领并使用信用卡，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核发信用卡并提供相应的金融服务，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与杨乙梦之间形成信用卡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关系。杨乙梦使用信用卡后却未能按期偿还透支本金，杨乙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请求杨乙梦依约还本付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主张，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杨乙梦双方在信用卡申领合同文件中对违约金均未约定，且《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第三条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该通知实施后双方就违约金是否收取及收取方式和标准达成协议，故对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乙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偿还截至2019年11月20日拖欠的信用卡透支本金90814.89元、欠息（含利息、复利）24060.52元，合计114875.41元；自2019年11月21日起的利息按照《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计算。二、驳回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54元，由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负担63元，杨乙梦负担1291元。   二审期间，杨乙梦未提交新证据。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关于修订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的特别提示》、新《中国工商银行牡丹贷记卡章程》，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修改章程并将修订后的章程在官方网站上予以公示的事实。证据2、《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证明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取消“市场调节价项目”中的滞纳金收费项目,同时新增违约金收费项目的事实。杨乙梦质证意见为：这是工商银行的行业章程，对方是工商银行，我是个人，我没有异议，最终由法庭来决定。本院认证如下：以上证据在工商银行官方网站可以查询到，故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与杨乙梦通过申领核发信用卡并愿意遵循《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双方之间形成信用卡服务合同关系，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杨乙梦因透支使用信用卡逾期未还款构成违约，现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主张杨乙梦应支付违约金，由于双方在《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未约定违约金，虽然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在其官网上发布《关于对我行服务价目表中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但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第三条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上述公告未能充分证明双方已就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达成协议。因此，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关于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工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符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