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1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穗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玲，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厷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黎顺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维，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铁实业）因与上诉人广州市厷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厷达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硕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羊铁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廖春玲、上诉人厷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羊铁实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71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厷达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占用费自2015年12月4日开始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每月按9000元计算，共计40.5个月，暂计为3645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厷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羊铁实业一审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第2项为要求判令厷达公司支付占用费，占用费自2015年12月4日开始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每月按9000元计算，共计40.5个月，暂计为364500元。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的“羊铁实业主张损失金额364500元，按每月9000元标准，自2015年l2月4日起计算至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4月18日止”，与羊铁实业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不符。羊铁实业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即便是羊铁实业的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由于口误，在一审法官询问关于损失计算的起止日期时作出了错误的表示，一审法官也应向代理人进行释明。二、羊铁实业放弃追诉厷达公司的侵权利益，既与国有资产管理相违背，也不符合常规。对羊铁实业的上诉，厷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厷达公司不存在占用涉案场地的事实。羊铁实业提交的维修结算单及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厷达公司占用涉案场地。一审法院以维修结算单和收款收据，片面认定厷达公司存在占用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占用费计算标准，从羊铁实业在2016年11月28日向广州市荔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盛物业）发出的函可以看出，在2016年11月28日之前羊铁实业仍然是以荔盛物业为占用主体，故一审法院判决从2015年12月4日开始支付羊铁实业的场地占用费，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厷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7101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羊铁实业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由羊铁实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厷达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及占用事实。羊铁实业提交的维修结算单和收款收据并不是厷达公司开具，维修结算单抬头写明的公司名称与公司地址均与厷达公司的注册信息不同。从羊铁实业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的《关于协商黄沙大道127号-1物业场地占用问题的函》可以看出，羊铁实业一直认为占用涉案场地的主体为荔盛物业。二、在羊铁实业无法证明厷达公司存在占用事实的前提下，厷达公司无须向羊铁实业支付损失364500元。对厷达公司的上诉，羊铁实业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已查明厷达公司侵权的全部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维修结算单是为了证明涉案场地的实际经营占有人的情况，羊铁实业工作人员去涉案场地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因为涉案场地一直在使用做汽车修理清洗厂。通过那次汽车保养，获取了相关厷达公司侵权的证据。羊铁实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厷达公司立即按现状返还侵占的广州市荔湾区**********厂房；2.厷达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月9000元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为40.5个月，364500元）；3.厷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羊铁实业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厷达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364500元（按每月9000元标准，自2015年12月4日起计算至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4月18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羊铁实业（原广州铁路集团羊城铁路实业发展总公司）系广州市荔湾区**********厂房产权所有人。2010年5月31日，羊铁实业授权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深公司）由其所属广深公司广州车务段与原荔盛物业签订涉案厂房的《厂房使用管理协议》，约定荔盛物业自2010年6月1日起使用涉案厂房一楼，期限一年，使用费每月9000元等。其后，因荔盛物业未按期返还厂房，广深公司广州车务段遂诉至法院。经一审法院（2012）广铁法民初字第52号和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3）广铁中法民终字第3号案两审终审，判决荔盛物业交还涉案厂房，并按每月9000元标准支付厂房占用费。因荔盛物业未按上述判决履行其义务，广深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立案。执行过程中，荔盛物业于2015年3月31日向广深公司广州车务段交还涉案厂房并办理交接手续。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广铁法执字第38-2号执行裁定，因荔盛物业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依法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2月4日，羊铁实业收回广深公司广州车务段对涉案厂房的管理权。羊铁实业主张厷达公司自2015年12月4日以来占用涉案厂房经营，提交厷达公司占用涉案厂房照片、车辆维修结算单和收款收据，以及厷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上述证据显示，厷达公司于2008年6月3日注册成立，注册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2018年11月2日，羊铁实业至厷达公司及周边等处张贴《告示》，告之黄沙大道127号厂房系羊铁实业资产，现被非法侵占，限令侵占人于2018年11月12日前退出厂房，否则将采取强制手段依法维权等。至2019年4月6日，羊铁实业工作人员开车至厷达公司进行车辆保养，厷达公司出具相应维修结算单和收款收据，并加盖“厷达公司业务专用章”。厷达公司对上述事实不予确认，辩称未在涉案场地经营亦没有上述印章。对上述抗辩，厷达公司未提交证据。一审庭审中，关于厷达公司的经营场所，法庭询问其：“现在经营场地？”厷达公司称“现在已经不经营，只是公司还没注销。”问：“曾经在哪经营？”厷达公司称“一直没在注册地经营，注册后一直没经营”。因羊铁实业与厷达公司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另，羊铁实业就涉案纠纷首先以荔盛物业和厷达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其后，因一审审理期间荔盛物业经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简易注销，经一审法院释明，羊铁实业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放弃追加荔盛物业的股东或发起人为本案被告和权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羊铁实业和厷达公司对涉案厂房属羊铁实业所有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争议焦点在于：厷达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侵权责任的承担。关于厷达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羊铁实业主张自其收回涉案厂房管理权之日，即2015年12月4日起厷达公司占用涉案厂房经营，构成侵权。厷达公司以不存在占用涉案厂房经营行为，亦无“厷达公司业务专用章”为由，抗辩不存在侵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羊铁实业提交的照片等可见，羊铁实业于2018年11月2日至涉案厂房及周边张贴《告示》，告之厂房权属并限期侵权人退出厂房时，厷达公司在涉案厂房经营，至2019年4月6日羊铁实业再次至此车辆维修，厷达公司予以维修并出具加盖“厷达公司业务专用章”的相应维修结算单和收款收据；其次，因上述证据仅反映厷达公司2018年11月的占用涉案厂房情况，羊铁实业提交厷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载明厷达公司于2008年注册成立时，即以涉案厂房为其企业经营住所地予以登记、经营，且厷达公司在庭审中对经营场地的回答称“现在已经不经营，只是公司还没注销”，在法庭追问曾经在哪经营时，厷达公司称“一直没在注册地经营，注册后一直没经营”，厷达公司对经营场地不予明确，且表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厷达公司上述不存在占用涉案厂房经营行为的抗辩，显与上述查明的涉案厂房现状及事实不符，而羊铁实业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的证据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可以采纳并作为认定厷达公司一直占用涉案厂房经营的依据。厷达公司虽抗辩不存在占用涉案厂房经营行为，亦无“厷达公司业务专用章”，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查明情况，羊铁实业主张厷达公司自2015年12月4日以来占用涉案厂房经营，构成侵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厷达公司关于其不存在侵权行为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侵权责任承担。厷达公司无权占用涉案厂房，构成侵权，羊铁实业主张厷达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返还涉案厂房，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厂房占有使用费。因羊铁实业主张侵权纠纷，故其主张的占有使用费实为侵权损失。厷达公司无权占有涉案厂房经营，羊铁实业主张其赔偿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金额。羊铁实业主张损失金额364500元，按每月9000元标准，自2015年12月4日起计算至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4月18日止。厷达公司抗辩羊铁实业就涉案厂房的使用从未向其提出任何异议，且主张的占用费标准过高，应以评估公司的评估作为依据。经查，羊铁实业于2018年11月2日至涉案厂房及周边等处张贴《告示》限令侵权人退出厂房，厷达公司上述羊铁实业就涉案厂房的使用从未向其提出任何异议的抗辩，与事实不符。关于损失标准。经查，涉案厂房2010年的租赁价格即为每月9000元，现羊铁实业仍以此租赁价格作为损失标准向厷达公司主张，尚属合理。而厷达公司虽认为此价格过高，但未能提交支持其抗辩的价格依据，故对羊铁实业主张的损失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损失期间。羊铁实业主张计算至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4月18日，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羊铁实业主张损失金额3645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厷达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荔盛物业在一审审理期间被注销，且羊铁实业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放弃追加荔盛物业的股东或发起人为本案被告，故本案对该节不予审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厷达公司返还羊铁实业权属广州市荔湾区**********厂房；二、厷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羊铁实业权属广州市荔湾区**********厂房的损失3645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383.75元，由厷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厷达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厷达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于2008年6月3日注册成立，注册登记地址为涉案场地；羊铁实业提交的照片显示涉案场地附近挂有厷达公司招牌；2019年9月25日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执行局法官与黎顺元（现为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羊铁实业工作人员召开协调会的录音、照片、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对该会议所做的执行笔录等证据显示，2015年3月份交接完后，黎顺元的人员重新入场，直至协调会召开时涉案场地一直被黎顺元的人员占用，占用人拒绝向羊铁实业交回场地，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厷达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厷达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存在侵权行为，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羊铁实业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羊铁实业主张的占用费，实质上是厷达公司的侵权行为给羊铁实业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一审情况，判决厷达公司赔偿羊铁实业损失364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羊铁实业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羊铁实业、厷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5元，由上诉人广东羊城铁路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广州市厷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分别负担67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