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刑初3032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辉龙，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羁押，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方可，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黄柱添，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羁押，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欧金辉，广东盈进（横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吴灼枝，男，1992年5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羁押，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顺钊，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9）2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柱添、黄辉龙犯抢劫罪、被告人吴灼枝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柱添及辩护人欧金辉、被告人黄辉龙及辩护人方可、被告人吴灼枝及辩护人刘顺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30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黄柱添驾驶摩托车途径中山市时与正在骑电动车送外卖的被害人左某差点发生碰撞，被告人黄柱添尾随被害人左某至某小卖部附近将其拦截，然后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黄辉龙。被告人黄辉龙携带一把西瓜刀乘坐被告人吴灼枝的电动车赶至现场。随后，被告人黄柱添、黄辉龙使用伸缩棍、电棍、西瓜刀多次殴打、电击被害人左某（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并威逼被害人左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2300元给黄柱添，之后黄柱添又抢走被害人左某的苹果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80元）。期间被告人吴灼枝看见被告人黄柱添、黄辉龙使用西瓜刀等工具殴打被害人，被告人吴灼枝伙同上述两名被告人多次殴打被害人左某的面部和腿部。事后，被告人黄柱添分赃给黄辉龙人民币1000元。同年9月30日下午1时，被告人黄柱添在中山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缴获苹果手机1部、赃款670元。当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黄辉龙、吴灼枝在中山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赃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处理清单、发还清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及固定清单、微信转账记录、《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等、证人胡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柱添、黄辉龙、吴灼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柱添、黄辉龙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灼枝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柱添、黄辉龙、吴灼枝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柱添、黄辉龙、吴灼枝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黄柱添、黄辉龙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吴灼枝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辉龙辩称其收取的1000元是被告人黄柱添的还款并非分赃，其属于寻衅滋事而非抢劫。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黄辉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抢劫罪；2.被告人黄辉龙是从犯；3.被告人黄辉龙如实供述罪行；4.被告人黄辉龙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黄柱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支付被告人黄辉龙的1000元是欠款。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黄柱添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2.被告人黄柱添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吴灼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灼枝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30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黄柱添驾驶摩托车途经中山市时与正在骑电动车送外卖的被害人左某险些发生碰撞。后被告人黄柱添尾随被害人左某至某小卖部附近将其拦截，并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黄辉龙。随后，被告人黄辉龙携带刀具乘坐被告人吴灼枝驾驶的电动车赶至现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使用伸缩棍、电棍、刀具等多番殴打被害人左某，并强迫被害人左某通过微信转账2300元，后又劫取其苹果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980元）。其间，被告人吴灼枝误以为被告人黄柱添在向被害人索要欠款，见上述两名被告人持凶器殴打被害人，遂亦多次殴打被害人左某的面部和腿部。经鉴定，被害人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年9月30日下午1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将被告人黄柱添抓获归案，并缴获小米手机1部、上述被抢的苹果手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670元。同日晚9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将被告人黄辉龙、吴灼枝抓获归案，并从被告人黄辉龙处缴获苹果7PLUS手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200元、从被告人吴灼枝处缴获苹果手机1部（型号MQ3E2CH）。破案后，公安人员已将缴获的上述被抢苹果手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870元发还被害人左某，其余赃款未缴回。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某炸鸡汉堡店员工。2019年9月30日凌晨30分许，我开电动车送外卖途经某桥角转弯下桥时，险些与一名驾驶摩托车的黑衣男子碰撞。我见对方无事，便开车离开。对方尾随我至某小卖部将我拦下，并威胁让我走不出某村，且打电话叫人。约三分钟后，我看见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气势汹汹的拿着水果刀向我冲来。他大力一脚踢到我的左腰腹，随即黑衣男子踢了我的左大腿，右手握拳打了我的左脑，两个人一同围殴我。光着上身男子拿着水果刀，用刀背砍向我的左肩膀，左手掐住我脖子并将我顶到墙角。后他松开手，继续用刀背砍我的左肩膀，黑衣男子拉开他，说让我先送完外卖再算账。于是，我开着电动车在前面行驶，黑衣男子驾驶摩托车搭载光着上身的男子跟在我后面。零时50分许，我到达某村工业园E栋门口下车，黑衣男子用拳头打我左肩膀，光着上身的男子用刀背砍向我的右手臂，并让我打电话让点餐人出来取外卖。黑衣男子自己去送，光着上身的男子在旁看住我。送完外卖后，二人带我返回某桥。他们冲上来围殴我，黑衣男子用伸缩棍、光着上身男子用刀背殴打我的头顶和双手。过程中，黑衣男子将我踢倒在地，光着上身的男子拉着我的衣领想拖我到水沟并威胁将我杀死。我反抗，他便压着我的后背，并让我半蹲着，将水果刀架在我的后颈上，我的后颈被划伤。他还连续用脚踢我背部，导致我摔倒，并用刀背连续敲打我的头部和双手。其间，黑衣男子用手扇了我的左脸两巴掌，问我要生还是死。约1时30分许，一名偏胖的男子驾驶摩托车过来。黑衣男子要求我转账2000元才放我走。我说没有那么多钱，他听后殴打我并让我想办法筹钱。于是，我向店长借了700元，通过花呗提现1600元。黑衣男子让我提供自己和我父亲的身份信息，并打电话让我父亲将身份证拍照给我。我父亲有疑虑，光着上身的男子便冒充我的店长，以办理社保为由骗取我父亲的身份证照片，并将我的手机给了黑衣男子。后黑衣男子和偏胖的男子一起殴打我，光着上身的男子拿着伸缩棍敲我的左手，偏胖的男子踢我的左脚，黑衣男子用电棒电击我的胸口。黑衣男子要我将2300元转账给他，并威胁我不要报警，否则去我老家砍断我父母双手。光着上身男子故意用刀砍了几下我的电动车，以伪造车祸现场。后他们让我回去，并驾驶摩托车跟着我至桥中间，便掉头离开。2时30分，我回到宿舍用同事手机通知店长并报警。我被抢的是苹果6S手机。吴灼枝（偏胖男子）在我转账之前用手扇了我两次。在我转账之后，另两名男子走到我十米开外的地方，吴灼枝用言语威胁我不要动，并用脚踹过我腹部。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黄辉龙就是光着上身的男子，被告人黄柱添就是黑衣男子，被告人吴灼枝就是偏胖的男子。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赃经过、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9月30日下午1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将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吴灼枝抓获，并在被告人黄柱添处缴获小米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670元，在被告人黄辉龙处缴获苹果7PLUS手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200元，在被告人吴灼枝处缴获苹果手机1部（型号MQ3E2CH）。3.扣押清单、处理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将从被告人黄柱添处缴获的小米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670元，从被告人黄辉龙处缴获的苹果7PLUS手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200元，从被告人吴灼枝处缴获的苹果手机1部（型号MQ3E2CH）予以扣押，后公安人员将上述扣押的苹果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870元发还被害人左某。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及固定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黄柱添使用的小米手机、被告人吴灼枝使用的苹果手机（型号MQ3E2CH）中提取出微信转账截图，其中显示被告人黄柱添于2019年9月30日1时44分通过微信二维码收款人民币2300元，分别于同日6时46分、7时29分通过微信向昵称为“WGL”的微信用户转账人民币1000元、700元；被告人吴灼枝于9月30日2时32分通过微信收取昵称为“啊龙”的微信用户人民币320元。5.有被害人左某提供的病历资料、手机购买订单、驾驶车辆照片在案。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左某全身多处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右项部创口边缘整齐，符合边缘锐利物体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微伤。7.中山市阜沙镇经济发展和科技信息局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苹果6S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980元。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9.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了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吴灼枝的身份情况。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某炸鸡汉堡店的店长。2019年9月30日凌晨，左某用同事的电话打给我，说其被抢劫并被打了。我回到店里，左某说送外卖的车被破坏了，嫌疑人还要求左某说车是事故导致的。左某的手至手臂处都是伤痕，车头下方的挡板两侧都有被刀砍的痕迹。11.被告人黄辉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30日凌晨，我和黄柱添、吴灼枝一起吃宵夜，后各自回家。回到家中不久，黄柱添打电话给我，说其被一名美团送外卖的男子欺负，要我去某村桥角帮忙。我就赤裸上身，拿了一把水果刀过去。找到黄柱添后，我看见他在和一名某男子吵架，见我过来后，他就对该男子拳打脚踢。黄柱添拿着伸缩棍和电棍殴打该男子，我也用脚踢了其左脚，并用水果刀刀背砍了其背部。打了几分钟后，男子送外卖的电话响了，我们就带着其先送完外卖。送完外卖后，黄柱添让我坐着该男子的摩托车，我们一起带着该男子回到丰联纵四线桥角。下车后，黄柱添对着外卖男子拳打脚踢。随后，吴灼枝骑车过来。黄柱添对外卖男子说差点被他撞到，要求其赔2300元。该男子说自己没钱，黄柱添要求其想办法借钱。该男子找人凑齐了2300元，黄柱添拿着其手机，扫码将2300元转至自己的微信，且没有将手机归还。后黄柱添、吴灼枝和我三人去某市场吃宵夜。过程中，我有冒充某外卖店老板以办社保名义骗取该男子父亲的身份信息，以威胁其不要报警。这是黄柱添指使我做的。事后，黄柱添给了我1000元现金作为报酬。吴灼枝是我妻子打电话叫来看住我的。吴灼枝到场后就骂了被害男子，过程中有踢被害人几脚。黄柱添要求被害人转账时，吴灼枝上前用手拍了被害人的头。被害人离开后，吴灼枝有问我被害人是否欠黄柱添的钱，我说不知道，黄柱添只说他的车被撞了。我有转320元给吴灼枝，那是他帮我付的洗脚买钟的钱。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黄柱添、吴灼枝、被害人左某，并对案发现场、被缴获的现金及手机、微信转账记录等进行了指认。12.被告人黄柱添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30日凌晨，我和黄辉龙、肥仔（吴灼枝）吃完夜宵后，独自骑摩托车至某桥角时，险些与骑电动车送外卖的男子相撞。我有点生气，便在某小卖部附近将其拦下，并通知黄辉龙过来。约四五分钟后，黄辉龙来到现场，光着上身，右手持刀，左手掐住受害人的脖子，并用脚踢该男子腹部。于是，我用手拍了被害人的脸，用脚踢该男子的腿部和后背。我和黄辉龙打了他几分钟，后他送外卖的电话响了，我们让他先送外卖，并跟着他。送完外卖后，我们带该男子来到某村纵四线桥下面，我和黄辉龙对他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儿，肥仔骑着摩托车过来。黄辉龙用刀背殴打了他的肩部和手臂，我用伸缩棍打了他的后背和手臂。后黄辉龙让他半蹲，并用刀按住他的脖子。我们两个将他踢倒在地，黄辉龙拉着他的衣领将其拖到水沟旁，并威胁砍死他。肥仔用手打了他脸部三次，后看着我和黄辉龙打他。我用电棍电了他手臂三次，后让他给我转账2300元。黄辉龙要求被害人打电话给其父亲，并冒充店长以办社保为由，要求其父亲发送身份证件照。黄辉龙将该男子的手机交给我，并用伸缩棍打了他的左手，肥仔踢了他一脚。我和他说不要报警，否则砍断其父母双手。我又用刀砍了他的电动车几次，以伪造车祸痕迹。后我们三人去某市场喝酒。喝完酒后，黄辉龙叫我不要回家，马上离开某镇。我给了黄辉龙1000元现金，后他离开了。我没有预谋抢劫，是与送外卖男子发生碰撞后临时起意抢劫。我只是打电话叫黄辉龙过来帮忙打架，肥仔是黄辉龙叫他过来的，具体他们怎么谈的我不清楚。但是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我和黄辉龙商量向被害人抢劫2000元，并每人分一半。吴灼枝当时离我两三米远，应该没有听见我们商议。我们抢劫了外卖男子2300元及一部手机，后我向某早餐店老板将其中1700元套现，给了1000元现金给黄辉龙。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黄辉龙、吴灼枝、被害人左某，并对案发现场、被缴获的现金及苹果手机、微信转账记录等进行了指认。13.被告人吴灼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30日凌晨，我和黄辉龙、黄柱添一起吃完宵夜，我和黄辉龙准备回家。后黄辉龙接到黄柱添电话，就让我骑车送他到某村桥角。快到时，我将黄辉龙放下，并到桥底等他。我听见他们在争吵，但是没有看见发生什么事。约半小时后，我看到黄柱添骑摩托车出来，黄辉龙坐着被害人的车在后面跟随。我们三人将被害人带至某村桥底路边。黄辉龙、黄柱添一起殴打被害人，其中黄柱添用伸缩棍殴打，黄辉龙用刀拍了被害人的头部、背部和肩部。我上前拉住黄辉龙不要乱来，后我用手拍了被害人头部几下，用脚踢了被害人腿部。黄柱添向该男子要钱，后被害人微信转账给了黄柱添2300元。黄柱添要了被害人的身份证号，黄辉龙冒充店长电话要求被害人父亲提供身份证照片并将被害人手机交给黄柱添。我和黄辉龙又打了被害人一顿，黄柱添用电棍电击了被害人肩部、后背。黄辉龙、黄柱添威胁被害人说，不要报警，否则去他老家砍其父母。最后，黄柱添用刀砍了被害人电动车几下伪造车祸现场。后我们去某市场喝酒。当日凌晨2时30分许，黄辉龙微信转账给我320元。我认为自己是寻衅滋事。当时，我不知道被害男子是美团送外卖的。我以为被害人与黄柱添认识并欠黄柱添的钱。我过去看怎么回事，看到黄辉龙、黄柱添打该男子时，我也跟着上前殴打。我用右脚踢被害人左脚。黄柱添要求被害人微信转账时，我上前帮忙用手拍了被害人头部几下。后我就没有殴打被害人。过程中，我没有和被害人说过话。被害人离开后，我问黄辉龙，被害人是不是欠黄柱添的钱，黄柱添说不是，我就没再管。黄辉龙转给我的320元，是我帮其支付的叫足浴店技师出来陪吃宵夜的费用。其能辨认出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并对案发现场、被缴获的苹果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进行了指认。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辩称被告人黄辉龙事后收取的1000元属黄柱添归还的借款而非分得赃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能证实，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以暴力殴打被害人左某，并胁迫其通过微信向黄柱添转账2300元，后黄柱添将其中1000元现金交给黄辉龙；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于庭审中均供称该1000元为黄柱添向黄辉龙归还的欠款；关于被告人黄辉龙收取的1000元的性质或来源现仅有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的供述予以证实，并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根据案件事实争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纳二被告人关于该1000元属欠款的辩解意见。对被告人黄辉龙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辉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抢劫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吴灼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辉龙经被告人黄柱添电话通知后，持刀具前往案发现场，伙同黄柱添、吴灼枝利用刀具、伸缩棍、电棍及拳脚多番殴打被害人左某，并威胁要砍杀被害人左某或其父母；其间，被告人黄柱添胁迫被害人左某微信转账2300元，黄辉龙、黄柱添劫取被害人左某手机；综合本案证据与事实，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及吴灼枝的暴力、胁迫行为客观上已使被害人左某处于不敢反抗、不能反抗之境地，并以此劫取财物，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以暴力、胁迫方式劫取被害人左某2300元及手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换而言之，本案中被告人黄辉龙伙同被告人黄柱添使用刀具等工具多番殴打、威胁被害人并劫取财物的行为，已严重侵犯被害人的人身权利，与单纯以逞强好胜或者通过强拿硬要填补精神空虚等为目的而仅以一般的暴力、胁迫方法为手段的寻衅滋事行为具有本质的区别。故综合以上论述，对被告人黄辉龙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吴灼枝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吴灼枝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柱添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犯抢劫罪、被告人吴灼枝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黄柱添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黄辉龙、吴灼枝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辉龙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的意见不予认可，已不符合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而根据被告人吴灼枝的犯罪事实与犯罪性质、情节，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吴灼枝的量刑建议不适当，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黄辉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辉龙是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辉龙经被告人黄柱添联系后，持刀具到达案发现场，使用刀具多番殴打被害人左某，并威胁要砍伤被害人左某，后伙同被告人黄柱添劫取财物，足见，被告人黄辉龙在本案中积极主动以暴力、胁迫方式抢劫财物，其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不符合关于从犯的法律规定，社会危险性显非较小，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柱添、吴灼枝是初犯、偶犯，被告人黄柱添、黄辉龙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黄柱添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灼枝的犯罪性质与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对被告人吴灼枝的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辉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黄柱添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被告人吴灼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四、责令被告人黄辉龙、黄柱添、吴灼枝共同退赔被害人左某1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陆沛雯人民陪审员  温树雅人民陪审员  卢旺娣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陈嘉欣梅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