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8395号原告：深圳麒麟上善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民田路**华融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60112751M。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麒麟上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赖美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悦，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邦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软件产业基地第******用代码：91440300715288431Q。法定代表人：祝国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兰，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麒麟上善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邦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本院作出（2019）粤0305民初215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深圳麒麟上善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起诉，深圳麒麟上善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终324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王子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兰、胡永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麒麟上善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00万元；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该利息以50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5%计算为904166.67元。四、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以5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4%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为5775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于2020年4月9日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该利息以50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4%计算为1225000元；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以500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14%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8日为6883333.33元。原告于2020年5月29日增加六项诉讼请求如下：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暂以867683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自2019年10月19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29日为755848.56元，实际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5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原告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支付借款本金500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了相应收据。2018年3月2日，由于被告未能按时按约还款，原、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重新就还款期限作出了约定。但是被告仍未能依约向原告返还借款。本着友好协商、互利共赢的原则，原、被告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2》，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8年10月29日，并约定利息支付方式如下：1.就2018年8月28日之前被告所欠原告500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00万元；2.就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5%；3.如被告未在2018年10月29日前偿还本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年利率14%。遗憾的是，原告虽一再为被告修改借款期限，被告依然未能依约按时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还款，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履行偿还本息之义务。被告邦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因其违反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应被认定为无效。（一）原告虽然未进行私募投资基金备案，但其本质完全符合私募投资基金的基本特征。并且，答辩人与原告实际控制人钟麟曾就原告办理私募基金备案手续事宜做过口头沟通，钟麟同意配合办理，但因钟麟后续涉及刑事案件而延误。综上所述，原告虽然未进行私募基金备案，但其本质完全符合私募基金的本质特征，应认定为私募基金。（二）原告为私募基金，进行案涉民间借贷，系故意规避金融监管的行为，案涉《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因违反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应被认定为无效。《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须知》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对于兼营民间借贷、民间融资、融资租赁、配资业务、小额理财、小额借贷、P2P/P2B、众筹、保理、担保、房地产开发、交易平台等业务的申请机构，因上述业务与私募基金属性相冲突，为防范风险，协会对从事冲突业务的机构将不予登记。据此，私募基金不得从事包括民间借贷在内的“债权类”行为。二、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原告于2016年3月1日成立，目前的注册资本仅为500万元人民币，且首期实缴出资为0万元。案涉的民间借贷金额为5000万元，原告明显没有自有资金以支付本案所涉贷款金额。因此，原告作为私募基金，以非自有资金用于具有“债权类”属性的民间借贷，该行为违反了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和国家宏观政策。三、答辩人已偿还借贷本金。2019年10月18日，答辩人已通过电子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本金5000万元支付至原告的银行账户。至此，原告已偿还案涉借贷本金。四、即使在《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的情况下，答辩人已支付部分借款利息，但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并未扣除答辩人已支付的部分。2018年9月6日，答辩人已通过电子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共计43.15万元支付至原告的银行账户，但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并未扣除前述金额，显然计算错误。五、即使在《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和金额有误。（一）计算方式，原告在计算借款利息时所使用以360作为分母计算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类似案例本案中的利息计算公式应当是：借款本金×（借款天数÷365）×年利率。（二）计算金额，原告与答辩人在《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2》中明确约定：“2、双方重新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29日；3、在上述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10.5%（按单利计算）；第二条：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照《补充协议2》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乙方未在2018年10月29日前偿还本金，则借款利率提高为14%。”根据上述约定，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29日间的借款利率应当按照年利率10.5%计算，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18日（实际还款日）间的利息应当按照双方明确约定的年利率14%计算。基于上述，答辩人在借款期间的利息合计应不超过：1,000,000元+891,780.82元+6,769,863.01元-431,500元=8230143.83元。六、答辩人不应支付上述利息损失或借款利息2017年11月1日，答辩人、北京特立信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答辩人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特立信）、深圳市邦彦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答辩人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邦彦通信）、祝国胜与深圳麒麟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的关联方，以下简称“麒麟智能”）签署了《收购特立信股权框架协议》，答辩人一致行动人或其关联股东同意将约定比例的特立信股权转让给麒麟智能或指定投资人，并预计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上述交易。2017年11月20日，答辩人与原告签署《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该借款为无息借款。2017年11月29日，共青城瑞业丰顺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瑞业丰顺）和深圳前海德正荣丰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正荣丰）作为麒麟智能指定的投资人，以特立信20亿估值拟分别受让特立信10%、2.5%的股权，并分别签署了相关的股权投资协议。协议中约定，股权收购的投资人应当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投资款。截至2017年12月11日，答辩人、邦彦通信已按照约定，将特立信10%、2.5%的股权分别过户给瑞业丰顺、德正荣丰。此后，德正荣丰仅于2018年1月5日支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经答辩人向瑞业丰顺、德正荣丰催告履行付款义务，瑞业丰顺、德正荣丰一直未予履行。2018年3月9日，瑞业丰顺将已受让的10%的股权返还给答辩人。2019年7月19日，德正荣丰返还已受让的2.5%的股权，答辩人向其返还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原告、答辩人与麒麟智能于2018年3月2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原告知悉且理解答辩人在出售特立信股权期间因未按时收到原告及其关联企业指定投资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形成的营运资金短缺情形，导致答辩人未能按时返还借款。该《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1.1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1.2、触发还款条件为：乙方（指答辩人）收到甲方（指原告）及其关联企业安排的投资方受让特立信股权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达到1.50亿元。1.3、还款期限：如在合同期限届满前触发还款条件，则乙方在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后三个工作日内返还借款和保证金共计7000万元；如在合同期限届满时未达到触发还款条件，本协议各方无需再行签署补充协议，则合同期限顺延至触发还款条件之日止”。基于上述，截至2017年12月11日，答辩人、邦彦通信已分别将特立信10%、2.5%的股权过户给瑞业丰顺、德正荣丰。如瑞业丰顺、德正荣丰能够按照股权投资协议的约定在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投资款，则答辩人有能力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在2017年12月19日偿还5000万元借款，且最晚会在《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触发还款条件”成就时依约偿还借款，不会产生后续答辩人与原告在《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20日，原告（出借方）与被告（借款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提供5000万元借款给被告，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11月20日至12月19日，还款期限：被告应于2017年12月19日将借款一次性的归还出借方；如借款方在上述还款期限内收到深圳市时代长盛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则应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三日内归还借款；借款方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应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2018年2月2日，原告（出借方、甲方）与被告（借款方、乙方）、深圳麒麟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见证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1月1日，深圳麒麟智能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智能)与乙方、深圳市邦彦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祝国胜及北京特立信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立信）签署了《收购特立信股权框架协议》并于2017年11月10日由麒麟智能支付乙方合作的保证金2000万元。2017年11月20日，甲、乙双方签署了《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甲方与麒麟智能系关联企业，甲方知悉且理解乙方在出售特立信股权期间因未按时收到甲方及其关联企业指定投资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形成的营运资金短缺情形，导致乙方未能按时返还上述款项。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本协议为就《借款合同》部分条款进行修正，并对未尽事宜进行补充。本《补充协议》未约定之内容，仍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本《补充协议》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若本《补充协议》签署之前所达成的任何书面（包括不限于《借款合同》）或口头的约定与本《补充协议》的条款内容相冲突的，以及任何与本协议之约定不符之处，甲乙双方均一致同意、保证及承诺：双方均无条件地统一以本《补充协议》之约定为准，双方对此均无任何异议。第一条合同期限：1.1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1.2触发还款条件：乙方累计收到甲方及其关联企业安排的投资方受让特立信股权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达到1.50亿元。1.3还款期限：如在合同期限届满前触发还款条件，则乙方在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后三个工作日内返还借款和合作保证金共计7000万元；如在合同期限届满时未达到触发还款条件，本协议各方无需再行签署补充协议，则合同期限顺延至触发还款条件之日止。第二条违约责任：1.《借款合同》的合同期限因甲、乙双方一致认可的合理原因导致延长，甲方同意不予追究乙方2017年11月20日至本《补充协议》签署日期间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支付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但是乙方仍应按本《补充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否则将按2.2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2.乙方应按本《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返还借款和合作保证金，若逾期未还，则乙方应每日按未按期返还金额的0.06%支付滞纳金，直至还清之日止。但属本《补充协议》1.3条约定的情形导致的还款逾期，乙方无需支付任何滞纳金。2.3本《补充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补充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18年8月29日，原告（出借方、甲方）与被告（借款方、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2》，约定：2018年8月10日，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愿就《补充协议1》的借款5000万元支付甲方利息。约定如下：第一条合同期限及利息：1、对2018年8月28日之前的借款，乙方愿支付甲方利息费用100万元；2、双方重新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29日；3、在上述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10.5%（按单利计算）。4、借款利息支付方式：借款利息按月结算，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应于每月1日前支付甲方上月利息。第二条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乙方未在2018年10月29日前偿还本金，则借款利率提高为14%；2、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2017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0万元，转账用途载明为借款。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的借款5000万元。2018年9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31500元，转账摘要备注为借款利息。2019年10月1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000万元，转账摘要载明为归还借款。关于该5000万元，原告认为应首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被告认为应抵扣本金。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孔健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中国证券投资基业协议网站截图，拟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借款来源于案外人孔健。被告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中国证券投资基业协议网站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没有备案也不能证明原告非私募基金。被告另向本院提交了特立信股东名册、关于要求即时履行支付股权款项义务的催告函、股权转让协议、刑事判决书等，证明原告的关联公司与被告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被告无须支付利息，麒麟智能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钟麟已因诈骗被判处无期徒刑。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2、2018年8月28日至10月29日期间应计算的利息的年利率及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金额。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均系企业，原告并非金融机构，本案系因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即原告与被告之间进行资金融通行为引发的纠纷，故本院将本案案由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企业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被告辩称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借款5000万元，被告应按双方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补充协议2》变更了原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1》的借款期限、利率等约定，应以《补充协议2》的约定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被告关于其与原告的关联公司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被告无须支付利息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补充协议2》的约定，对于2018年8月28日之前的借款，被告应支付利息100万元；双方重新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29日，在上述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10.5%，同时，第二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乙方应按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乙方未在2018年10月29日前偿还本金，则借款利率提高为14%”，原告与被告对于第二条第1款的理解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如被告逾期还款，则借款期限内即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的利率应变更为14%，被告则认为无论被告是否逾期还款，借款期限内约定10.5%的利率不变，14%的利率仅适用于合同期限届满之后，本院认为当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存在争议时，应首先适用文义解释，从补充协议二的第二条第1款的原文看，该条并未明确“提高为14%”的期间，仅约定“则借款利率提高为14%”，即从文义看，双方未明确合同期限内的利率提高为14%。故本院认定2018年8月28日至10月29日的利息应按年利率10.5%计算。被告于2018年9月6日向原告转账431500元，于2019年10月18日向原告转账5000万元，关于该两笔款的抵扣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抵扣顺序的情况下，被告转账的该两笔款应按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关于日利息，原告主张以年利息除以360天计算，被告主张以年利息除以365天计算，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以一年的自然天数即365天计算日利息，截至2018年9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000万元、利息1143835.62元（2018年8月28日之前的利息100万元+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6日的利息143835.62元，计算明细详见附表），被告于2018年9月6日向原告转账431500元抵扣利息后，被告尚欠利息712335.62元（1143835.62元-431500元）。原告于2019年10月18日向原告转账5000万元，截至该日，被告尚欠原告利息8263705.48元（712335.62+762328.77+6789041.10，利息计算方法详见附表），被告支付的5000万元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后，尚欠原告本金8263705.48元，被告应自2019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1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邦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麒麟上善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偿还本金8263705.4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9日起以8263705.4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麒麟上善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0820.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5820.99元，由原告深圳麒麟上善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291175.05元，被告邦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645.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明君审判员  梁 艺审判员  胡旬子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捷彧附表：            本金              起算时间              截至时间              期间天数              年利率              利息                  50000000              2018/8/28              2018/9/6              10              10.50%              143835.62                   50000000              2018/9/7              2018/10/29              53              10.50%              762328.77                   50000000              2018/10/30              2019/10/18              354              14%              6789041.10       注：利息=本金×年利率÷365天×期间天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