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2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书艺，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志祥、许志伟，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刑诉〔20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书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军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书艺及辩护人谢志祥、许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17年1月17日22时许，被害人纪某1酒后到厦门市同安区纪某3住处砸损花盆，厦门市公安局洪塘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场处置，后要将纪某1带回派出所调查时，纪某1谩骂纪某3的哥哥被告人纪书艺，被告人纪书艺即冲上前用拳头击打纪某1脸部致其受伤流血。经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纪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纪书艺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洪塘派出所接受调查。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纪书艺，宣读、出示了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执法记录仪录像及截图、刑事照片以及被告人纪书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纪书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纪书艺提出其没有出拳殴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纪书艺殴打纪某1，无法排除纪某1系因其他外伤因素造成受伤的合理怀疑，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缺乏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书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应当依法宣告纪书艺无罪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7日22时许，被害人纪某1酒后到厦门市同安区纪某3住处砸损花盆。厦门市公安局洪塘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场处置，后要将纪某1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调查时，纪某1谩骂纪某3的哥哥被告人纪书艺。被告人纪书艺即冲上前用拳头击打纪某1脸部致其受伤流血。经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纪某1外伤史明确，阅其伤后一周及复查拍摄的ＣＴ片示右侧鼻骨、鼻中隔骨折，该损伤在排除其他外伤因素、确定与本次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ｏ条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纪某1右眼眶内侧壁骨折损伤在排除其他外伤因素、确定与本次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ｄ条规定评定为轻微伤。综上所述，纪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纪书艺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报警回执。证实案件的由来及民警出警到案发现场后的情况。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纪书艺的身份自然情况、前科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1日11时许，民警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纪书艺，被告人纪书艺接到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民警对纪书艺、纪某2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检测试剂，结果均呈阴性。 5.民警提取的被害人纪某1的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纪某12017年1月18日眼科就诊诊断为右眼视力：无光感，右眼眶淤青肿胀，结膜出血。角膜明，前房（-），瞳孔圆，光反应（＋），晶体明，玻璃体轻混，眼底未见明显出血及渗出，诊断：右眼球挫伤。被害人纪某12017年1月24日行眼眶ＣＴ平扫（ＣＴ号Ｒ00362206）影像诊断：右眶内侧壁骨折；右眼内直肌局部增粗，请结合临床；鼻骨形态欠规整；鼻中隔骨折；右眶周软组织肿胀；副鼻窦积液。被害人纪某12017年2月15日行眼眶三维重建（ＣＴ号Ｒ00369240）影像诊断：右眶内侧壁骨折；右眼内直肌局部增粗，请结合临床；鼻骨、鼻中隔骨折；副鼻窦粘膜增厚。被害人纪某12019年10月18日行眼眶ＣＴ平扫（ＣＴ号Ｒ191018041）影像诊断:右眶内侧壁凹陷，鼻骨、鼻中隔欠光整，请结合临床；右眼内直肌局部增粗；副鼻窦粘膜增厚；双侧鼻甲粘膜肥厚。 6.法医临床学鉴定委托书存根附卷联、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厦公同鉴【2019】348号鉴定书。证实法医临床学鉴定委托经过，以及纪某1右侧鼻骨、鼻中隔骨折损伤在排除其他外伤因素、确定与本次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ｏ条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纪某1右眼眶内侧壁骨折损伤在排除其他外伤因素、确定与本次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ｄ条规定评定为轻微伤。综上，纪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7.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纪某1伤情鉴定的情况说明。被鉴定人纪某12017年1月24日拍摄的ＣＴ（ＣＴ号Ｒ00362206）关于鼻骨的诊断为“鼻骨形态欠规整，鼻中隔骨折”，经鉴定人审阅ＣＴ影像考虑右侧鼻骨、鼻中隔骨折，因该检查为ＣＴ平扫，存在诊断不明确或可能漏诊等情况，要求被鉴定人复查加做影像显示更加全面和准确的眼眶三维ＣＴ重建检查，经审阅复查三维ＣＴ影像并结合前片确定“右侧鼻骨、鼻中隔骨折”诊断成立；鉴定书中论证部分的Ｒ00369240号ＣＴ即为2017年2月15日复查眼眶三维ＣＴ重建，“伤后一周及复查拍摄的ＣＴ片”即指Ｒ00369240号ＣＴ；根据前后两次ＣＴ检查影像并结合案情调查情况，本次外伤可以形成右侧鼻骨、鼻中隔骨折，根据现有ＣＴ影像资料无法推断具体受伤日期。 8.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出具的出警记录、情况说明。本案现场执法仪视频系该局民警张福文在出警时所拍摄记录；本案发于2017年1月17日，该局当时先立行政案件进行侦查。该局民警于2017年2月将纪某1及其提供的病历资料带至物证鉴定室进行伤情鉴定，因纪某1提供的病历资料未包含三维影像，不够齐全，法医无法做出伤情鉴定结论。民警数次催促纪某1未果，直至2019年10月25日，纪某1才将全部病例资料提供到公安机关，后该局根据伤情鉴定书将此案转立刑事案件；在鉴定委托书内送检材料中有体现ＣＴ号为Ｒ00362206的ＣＴ检查报告单，但在该局法医开具的鉴定事项确认书中未体现接收该ＣＴ检查报告单系填写鉴定事项确认书时漏写；2017年1月17日纪书艺的询问笔录中口头传唤时间为1月17日23时00分至1月18日1时50分，因民警笔误将该时间填写成1月27日23时00分至1月28日1时50分；民警于案发后数日即联系纪某1到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进行伤情鉴定，但因纪某1提供的病例资料不够齐全，只提交ＣＴ诊断报告，但鉴定需要提交ＣＴ影像照片，民警数次催促被害人纪某1，但其一直没有提供，直到2019年10月才提供其受伤部位三维重建ＣＴ影像照片，根据其提供的三维重建ＣＴ影像照片，法医最终对其伤情做出鉴定结论；2019年11月21日本案转立为刑事案件，为了补充完整证据链，民警于2019年11月25日为当时参与出警的辅警纪某5制作了询问笔录。 9.纪某1寻衅滋事案件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1日对纪某1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并对纪某1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10.执法记录仪视频及截图。证实2017年1月17日22时34分48秒起，民警及辅警出警到达现场，见纪某1靠墙坐在地上，眼部、鼻部未见明显外伤，纪书艺和纪某2等人在场；22时35分40秒起，辅警搀扶纪某1走向警车，民警持相机对现场进行拍照；22时36分30秒起，拍照民警往警车位置赶；22时36分41秒起，见纪某1和纪书艺再起冲突，纪书艺右手连续挥拳朝纪某1脸部打去，旁人见状紧急拉开纪书艺，最后一拳没打到纪某1，同时纪某1被辅警带上警车。纪书艺指认执法记录仪录像截图中手指纪某1的男子是自己。 11.现场照片。证实纪某3住家被纪某1损毁财物情况及案发后纪某1被带至派出所后眼部、鼻部受伤流血情况。 12.被害人纪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6年11月20日晚他在纪某3家被纪某3殴打，后他有到纪某3住家砸花瓶和喷黑漆。2017年1月17日22时许，他酒后为发泄情绪独自到纪某3家门口，用手推倒、砸破了纪某3门口的四五盆盆栽。之后纪某3的大哥纪某2和二哥纪书艺等人就来到了现场不让他离开，他当时没有被打，坐在地上，拨打110报警。民警出警到现场后要将他带上警车带回所里调查时，纪某2和纪书艺跟着来到警车边，他们用拳头往他脸部打，总共打了四五拳，具体谁打到哪里他没有看清楚，他的鼻子被打到流鼻血，右眼也红肿。后他被带回派出所做笔录。做完笔录后，他先回家了。他被殴打后，眼眶和鼻子处都很疼，隔天1月18日早上他才到厦门市第三医院眼科门诊就诊。医生有说要拍ＣＴ片检查，他当时身上没什么钱，就叫医生不要开那些检查项目。过了一周左右，大概是24号，他才去厦门市第三医院就诊并拍片，没有办理住院。2017年2月15日因为进行伤情鉴定法医让他补拍眼眶三维片，他又到第三医院拍了一次ＣＴ片。2017年1月17日晚上他被打之后至2017年1月24日他没有在其他地方受伤过。在2017年2月15日拍片之前他没有再次受伤。 经辨认，被害人纪某1辨认出纪某2和纪书艺。 13.证人纪某2的证言。证称2017年1月17日22时许，他听说纪某1到他弟弟纪某3家中闹事，就立即过去。他到场时，纪某1已经打砸完了，他二弟纪书艺已经在那边了，现场很多花盆被打破了。附近很多邻居在到现场劝纪某1不要闹了，纪某1坐到墙边不说话。过了一会，警察就来到现场了。他们向警察说明了纪某1来打砸的情况，民警就要将纪某1带上警车，纪某1突然伸脚要踢他和纪书艺，他赶紧躲开，纪书艺有冲上前想去打纪某1，但是被现场辅警拦住了，具体有没有打到他没看到。后来纪某1就被带上警车了。他没有看到纪书艺有打纪某1。他没有殴打纪某1。他不清楚纪某1的鼻子什么时候开始流血。这些年来纪某1的精神状态不大好，经常来闹事，他不清楚纪某1为何要打砸纪某3家的花盆。 14.证人纪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他系洪塘派出所的辅警兼司机，2017年1月17日22时33分许，他驾驶警车连同辅警纪某5、李某、民警张福文一同来到纪某3家门口，当时已经围观了很多人，纪某1自己一人坐在地上，脸上没有血，旁边很多花盆被翻倒或者打破。民警张福文上前询问情况，纪某3的两个哥哥纪某2和纪书艺说纪某1来闹事，打砸花盆。民警叫李某和纪某5将纪某1带上警车，准备带回派出所。纪某1在走的时候，一直在与纪书艺和纪某2吵架，突然纪某1要伸脚去踹他们，但是没有踹到，然后一旁的纪书艺就冲上前用右拳打向纪某1的面部，后立马被他和李某拦住了，他把纪书艺拉到一旁，纪某1就被带上警车了。当时天色比较暗，他感觉纪书艺有打到纪某1面部，因为纪某1脸上原来没有流血，那个冲突后立马有流血了。他没有看到纪某2有打纪某1。 经辨认，纪某4辨认出纪书艺和纪某1。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称他系洪塘派出所的辅警，2017年1月17日22时33分许，值班民警张福文带着他和司机纪某4、辅警纪某5来到门口，当时已经围观了很多人，纪某1自己一人坐在地上，脸上没有血，旁边很多花盆被翻倒或者打破。民警上前询问情况后叫他和纪某5将纪某1带上警车，准备带回派出所。他和纪某5扶着纪某1走向警车的途中，纪某1一直在叫骂，然后突然伸脚去踹人，但是没有踹到，这时现场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突然用右拳朝纪某1的面部打来，后来被他和一旁的纪某4拦住了。后来就看到纪某1鼻子处有出血，然后他们就将纪某1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了，和纪某1发生争吵的那两个男子也被传唤回派出所。挥拳的那个男子，他听现场的人在叫他“书艺”，另外那个他就不清楚。当时比较暗，具体打到哪里他没有看清楚，只看到有用拳头往纪某1面部打过去，后来纪某1的鼻子处就流血了。 16.证人纪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他系洪塘派出所的辅警，2017年1月17日晚上差不多十点半左右，他跟值班民警张福文、辅警纪某4、李某一同到出警。他们到门口时，现场已经围观了好几个人，纪某1独自一人坐在地上，感觉喝了较多酒，脸上没有流血，地上杂乱，有一些花盆被打破，一些盆栽被推倒。民警张福文询问现场人员情况后让他和辅警纪某4、李某将纪某1带到警车上，他扶着纪某1往警车走时，纪某1对着纪书艺和纪某2等人说了几句挑衅的话，并伸脚要去踹他们，但是没有踹到，这时在一旁的纪书艺就冲上前挥拳往纪某1的面部打了两三拳，纪某1脸上立马就出血了，纪某4和李某赶紧拉开了纪书艺。后来纪某1就被带上警车回派出所，纪书艺和纪某2也被传唤到派出所。当时比较暗，事发也比较突然，他有看到纪书艺挥拳过来，打到纪某1的脸上，具体打到哪里没看清楚，但是纪某1的鼻子处和右眼角马上就有流血了。他没有看到纪某2打纪某1。 经辨认，纪某5辨认出纪某1和纪书艺。 17.证人纪某6的证言。2017年1月17日晚上22时20分许，她在位于住家休息，突然听见楼下狗叫的声音和花盆被人打砸的声音，她知道纪某1又来闹事了。她连忙打电话给派出所民警及她伯父等人。纪某1打砸完后准备离开，她伯父等人到场后将纪某1抓住，不让纪某1离开。接着民警到场后就将纪某1带回派出所处理。她家的监控有详细记录纪某1打砸的过程。 18.证人纪某3的证言。证称2016年11月20日晚，纪某1酒后到他家并把桌上的酒菜扫到地上，他及家里的客人没有殴打纪某1，后纪某1报警称被他殴打并多次到他家打砸。2017年1月17日晚上纪某1到他家打砸，他没在家。 19.证人许某、纪某7的证言。证称2016年11月20日晚他们去纪某3家中做客，后纪某1酒后到纪某3家中并把桌上的酒菜扫到地上，在场的人叫纪某1早点回去休息，后来纪某1就自己离开了。当时在场的人都没有殴打纪某1。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称她系厦门市第三医院眼科的一名医生，2017年1月18日，她接诊了一名叫纪某1的病人。当时纪某1自称被人殴打致右眼眶处疼痛，眼睛看不清。她初步查看后告诉纪某1要进一步拍眼眶ＣＴ片检查，但纪某1自称没带钱，她先给纪某1开了一个视神经检查。因为根据这个检查无法确认具体伤情，她告诉纪某1要拍片才能进一步了解受伤的情况，但纪某1坚持先不拍片。因鼻子受伤不容易肿胀，外观不易看出，且她是眼科医生，一般都不会替病人诊断鼻子的伤情，如病人有明显鼻子的外伤，她会建议到鼻科就诊，而不会在她写的病历中体现，所以2017年1月18日纪某1没有检查出鼻子受伤，只检查出眼睛受伤的情况。眼眶和鼻骨离得很近，在遭受拳头殴打导致右眼眶内侧壁骨折的情况下，很可能发生右侧鼻骨、鼻中隔骨折。 21.证人洪某的证言。证称她系纪某1的前妻，但还生活在一起。她是2017年1月18日早上才知道纪某1被殴打受伤，当时纪某1的鼻子有流血，眼眶处也有红肿，1月18日早上纪某1好像有去医院看，开了一些药就回来了，应该没有拍片，过了一周左右，纪某1跟她说眼睛和鼻子疼痛，要再去医院看没钱去，她当时给了纪某1几百块，让纪某1去医院拍片检查。纪某1回来时她听纪某1说鼻子和眼眶骨折了。纪某1在2017年1月17日受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看到其再受伤。 22.被告人纪书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民警到场前他没有殴打纪某1，也没有看到纪某2动手殴打纪某1。民警要将纪某1带上警车时纪某1一直谩骂他们一家人，他当时很生气，就冲上去想要挥拳打纪某1，吓唬纪某1的意思，但是被在场的民警或辅警给拦住了，并没有打到纪某1。庭审中，其辩称没有出拳殴打纪某1。 经辨认，纪书艺辨认出纪某1。 关于被告人纪书艺提出其没有出拳殴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纪书艺殴打纪某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书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视频内容显示，出警的民警及辅警到达案发现场时被害人纪某1鼻部、眼部未见明显伤情，在纪某1被辅警搀扶着走欲上警车、离警车不远处时，纪某1和被告人纪书艺等人再起冲突，被告人纪书艺右手连续挥拳朝纪某1的脸部打去。随后纪某1被带至公安派出所，在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纪某1眼部、鼻部肿胀、鼻部出血等明显伤情。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的被告人纪书艺挥拳殴打纪某1的经过和现场照片体现出纪某1被殴打后的伤情能够得到在案的被害人纪某1的陈述、证人纪某4、李某、纪某5、洪某的证言、纪某1的病历材料、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证据的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纪书艺用拳头击打纪某1脸部致其受伤流血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纪书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纪书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书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纪书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纪书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庄 磊 人民陪审员  张云青 人民陪审员  林再键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吴绍伟 代书 记员  叶小桃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