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玉荣，女，194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海芝，女，196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海玉，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海山，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松生，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海宪，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磊，河南仁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山，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年，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强，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玄桑，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一段**中海国际中心******。负责人：秦光，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裴玉荣、毛海芝、毛海玉、毛松生、毛海山、毛海宪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年、王群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曾作出（2019）豫1322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豫13民终29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一审法院又作出（2020）豫1322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裴玉荣、毛海芝、毛海玉、毛松生、毛海山、毛海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玉荣、毛海芝、毛海玉、毛松生、毛海山、毛海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五项，改判王群山、张新年连带赔偿交强险限额以外各项损失72793元，不服金额为60000元。事实和理由：交强险免责的法定理由是受害人故意，本案中王群山负交通事故全责，受害人不存在故意，故应由交强险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双方分担责任。参与度仅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对毛洪喜损害临界因素的确定。一审法院将参与度鉴定作为事故发生的成因确定赔偿赔偿责任不当。张新年辩称，第一起事故中我方车辆被认定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二起事故系毛洪喜的单方事故；经鉴定第一起事故与毛洪喜死亡之间存在50%参与度，因此我方仅应承担一半损失，并由保险公司替代赔偿。原判正确。王群山辩称，我与车主是劳务关系，原审未判决王群山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发生后，毛洪喜所驾三轮车从我车后方经过时完好无损，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我在第一起事故中撞到毛洪喜，故毛洪喜的车前大灯严重损害与王群山的倒车行为无关，不能证明毛洪喜的死亡与第一起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未作答辩。裴玉荣、毛海芝、毛海玉、毛松生、毛海山、毛海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王群山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7987.85元，被告紫金财险在其承保的保险范围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张新年与被告王群山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0日14时31分许，被告王群山驾驶晋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高兰××省××古××第一初级中学门前道路自西向东倒车时，与自东向西毛洪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此次事故经方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王群山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王群山与毛洪喜发生争执，后毛洪喜驾车前行450米左右车辆侧翻倒地，路人发现后毛洪喜被送往医院救治，在方城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侧颞叶脑出血，左侧放射冠考虑脑梗，支付诊疗费1616元。同日转入南阳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右颞叶脑出血破入脑室，肺部感染。当日行颅内血肿清除术于2019年3月17日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住院8日，支付诊疗费27733元。对毛洪喜的摔倒成因，方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了第41132212019000038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摔倒成因无法判定。对方城县交通警察大队第411322120190000276号事故认定书，被告王群山申请了复核，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做出（2019）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维持了方城县交通警察大队第411322120190000276号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与毛洪喜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方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了平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交通事故与毛洪喜的死亡参与度为50％。庭审中，法庭告知当事人有重新鉴定的权利，当事人未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晋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紫金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群山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1074.8元，被告紫金财险在其承保的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新年与被告王群山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1、被告王群山持有B2驾驶证；2、事故发生后被告未赔偿原告；3、事故车辆登记车主系王自营，实际控制车主系张新年，被告王群山系被告张新年雇佣的司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群山驾驶机动车与毛洪喜驾驶的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王群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毛洪喜事故后驾车摔倒并死亡，根据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结论，认定交通事故与毛洪喜的死亡参与度为50％，即被告应对毛洪喜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群山与被告张新年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王群山与被告张新年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王群山、张新年不具有营运证及资格证，不予赔偿，因被告王群山持有B2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毛洪喜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具体损失及项目为：1、医疗费29349元；2、护理费，毛洪喜入院后进行抢救，护理应为两人，护理费为2000元（125元×8天×2人）；3、营养费为160元（20元／天×8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5、丧葬费为32074元（64148÷2）；6、死亡赔偿金为（34200.97×5）171004.8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000元；8、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600元。以上费用第1、3、4项共计29909元，由被告张新年负担（29909÷2）14954.5元，被告紫金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下余4951.5元，由被告张新年承担。以上第2、5、6、7、8项共计235678.85元，应由被告张新年负担（235678.85÷2）117839.43元，因晋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紫金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紫金财险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下余7839.43元，由被告张新年承担。原告请求车损1000元，因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代为赔付原告裴玉荣、毛海芝、毛松生、毛海玉、毛海山、毛海宪亲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元。二、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代为赔付原告裴玉荣、毛海芝、毛松生、毛海玉、毛海山、毛海宪亲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三、被告张新年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原告裴玉荣、毛海芝、毛松生、毛海玉、毛海山、毛海宪亲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951.5元。四、被告张新年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原告裴玉荣、毛海芝、毛松生、毛海玉、毛海山、毛海宪亲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839.43元。五、驳回原告裴玉荣、毛海芝、毛松生、毛海玉、毛海山、毛海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6元，由原告裴玉荣、毛海芝、毛松生、毛海玉、毛海山、毛海宪负担2000元，被告张新年负担336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受害人毛洪喜驾驶三轮车与王群山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毛洪喜继续驾驶三轮车前行短暂时间发生侧翻摔倒。经鉴定交通事故与受害人的死亡参与度为50%。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内容主要为：毛洪喜死亡原因为，脑出血术后继发肺部感染、心肺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受害人的病例资料和影像学检查显示无脑挫裂伤和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故其右侧颞叶脑出血和继发性脑室出血系外力作用依据不足，但其碰撞后受惊吓或剧烈震荡，考虑“临界型”因素，××并存，独立存在不可能造成后果，其死亡和交通事故碰撞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证据不足。结合损害发生的经过、当事人的过错和交通事故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参与度，一审法院由肇事者对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适当。上诉人主张全部损失先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下余损失按事故参与度进行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驾驶人员王群山在为张新年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受害人受伤，一审法院由张新年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适当。故上诉人主张由王群山与张新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裴玉荣、毛海芝、毛海玉、毛松生、毛海山、毛海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裴玉荣、毛海芝、毛海玉、毛松生、毛海山、毛海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王妮审判员李路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秦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