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刑初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松，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飞，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锐，广西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云青，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锴，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振豪，广西熙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健，男，1973年5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强，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冬生，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住广西北海市北海大道北生生活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伍韦华韦华，广西易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恩贰，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番禺市，汉族，初中文化，职员，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祖贤，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平，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侯县，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锐，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宇雄，男，1991年7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永鲜，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占锐，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云华，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中专肄业，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怡，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乃云，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0日经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华贵，广西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三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松、李健、钟云青、周恩贰、郑平、钟云华、钟宇雄、李乃云、吴冬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6月1日、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刚、黄柳萍、林惠玲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因辩护人陈怡、苏振豪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陈建松、李健、郑平走私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建松与被告人钟云青、被告人吴冬生等人合谋非法偷运冻品入境。被告人陈建松除了从境外订购冻品以外，还从国内货主处揽货。此外，被告人陈建松与被告人李健约定平分利润,合作揽货，将国内货主从境外订购冻品并运至香港。被告人陈建松安排柯天旺（另案处理）对接香港船代公司，冻品从香港拼柜后发货运输到越南，柯天旺对接越南代理公司在越南接货。经商议，被告人钟云青、吴冬生以保货的形式（约定将保货的货物从境外偷运入境，运送到货主指定地点安全交货，货主支付工费，如果货物被查扣、丢失或损失等情形，保货人需按约定金额赔偿相应的损失给货主），从越南通过海运经广西北海铁山港非设关地码头偷运进境，被告人钟云青组织“林二”（身份不明，另案处理）在码头接货后运至广东；或由钟云青安排“烂勇”(身份不明，另案处理)雇请车辆，将冻品从越南装车后经中越边境非设关地陆路偷运入境运至广东。被告人陈建松、李健分别安排被告人郑平、于宝洋（另案处理）在广东接收冻品、联系国内货主收货并提供银行账户收付相关费用，程龙(另案处理)负责记录走私冻品的柜号、品名、应到件数、实到件数、解冻情况、费用收付、利润等相关账目。 被告人陈建松除了委托被告人钟云青、被告人吴冬生保货走私冻品外，还用同样方法委托“秋总”、“阿辉”（均身份不明，另案处理）将上述冻品从越南非法偷运入境。 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陈建松委托被告人钟云青从越南经中越边境偷运入境柜号为5653760的冻品一柜，用车牌为“桂Ａ×××××”的大货车装运至广东东莞。被告人陈建松安排被告人郑平在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顺风仓储服务公司仓库接货时，被黄浦海关缉私局与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联合执法人员查获。 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陈建松委托被告人钟云青从越南经中越边境走私入境柜号为1624168的冻品一柜，通过悬挂车牌为“鲁Ｕ×××××”（挂车车牌为“鲁Ｂ×××××”）的半挂货车运至广东在南友高速公路崇左路段时被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查扣。 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建松、郑平一共用上述方法将230柜净重合计5202.71322吨鸡副、猪副等冻品偷运走私入境。其中，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陈建松与被告人李健合伙走私进境冻品38柜净重合计1161.475吨。 二、被告人钟云青、吴冬生、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走私犯罪事实 被告人钟云青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吴冬生以保货方式，帮陈建松、李健、周恩贰等组织或承揽的冻品从越南通过海面或中越边境陆路偷运入境并运送至广东交货。在钟云青和吴冬生共同保货中，吴冬生负责组织铁壳船从越南将冻品偷运至北海铁山港一带的非设关地码头、雇请国内的大货车到码头拉运冻品，钟云青负责组织人员及车辆在北海铁山港一带的非设关地码头接货，将冻品从铁壳船上驳装到由吴冬生雇请的国内大货车运送至广东交货。此外，钟云青还安排“烂勇”（身份不明，另案处理）雇请车辆，将冻品从越南装车后经中越边境非设关地陆路偷运入境运至广东。在保货过程中，钟云青还安排钟宇雄、钟云华在上货点附近望风看路逃避执法打击，钟宇雄还负责雇请国内大货车去北海铁山港一带的非设关地码头拉运冻品、记录冻品走私入境的柜号、数量以及在码头上货的相关费用。钟云华、钟宇雄、李乃云、孙伊子（取保候审，另案处理）等人为钟云青提供银行账户收取走私冻品的做工费用、支付相关的费用。 经核实，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钟云青与吴冬生共同帮陈建松、李健保货走私冻品18柜净重合计592.475吨;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钟云青帮助陈建松、李健保货走私冻品共20柜净重合计569吨，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钟云青帮周恩贰保货走私冻品7柜净重合计236.28173吨；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钟云青团伙与陈建松以合作平分利润方式走私冻品24柜净重合计829.74132吨。 2018年8月5日至8月6日，钟云青与吴冬生从越南经北部湾海域偷运入境柜号为6124995、8549600的冻品两柜，在北海铁山港一带的非设关地码头交给钟云青，由钟云青组织人员将冻品从铁壳船上驳装到车牌号分别为“桂Ｅ×××××”、“桂Ｍ×××××”、“桂Ｅ×××××”、“桂Ｅ×××××”等四辆大货车上运至广东交给货主（未查明），经查证，冻品合计总重量70.59吨。 2019年1月11日，陈建松与钟云青合作从越南经中越边境偷运入境柜号为5653760的冻品，用车牌为“桂Ａ×××××”的大货车装运至广东东莞，陈建松安排郑平在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顺风仓储服务公司仓库接货时，被黄浦海关缉私局与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联合执法人员查获查扣。2019年1月14日，陈建松委托钟云青从越南经中越边走私入境柜号为1624168的冻品一柜，通过悬挂车牌为“鲁Ｕ×××××”（挂车车牌为“鲁Ｂ×××××”）的半挂货车运至广东在南友高速公路崇左路段时被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查扣。 综上所述，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钟云青、钟云华、钟宇雄、李乃云共同走私冻品净重量合计2298.088吨，吴冬生走私冻品共663.065吨。 三、被告人周恩贰走私犯罪事实 被告人周恩贰在东兴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钟云青。随后，周恩贰与钟云青在北海商定，具体由周恩贰承揽组织境外冻品发运至越南，并雇请越南代理公司在越南办理通关业务，然后由钟云青以保货的形式从中越边境非设关地及海上将冻品偷运入境，运至广州交货。 周恩贰承揽香港友骏公司从境外订购的冻品，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香港友骏公司将装载有牛腱、猪肚、鸡爪、羊肚等冻品，柜号为ＹＭＬＵ3281510、ＹＭＬＵ5296780、ＹＭＬＵ3360120、ＭＯＲＵ6700457、ＣＣＬＵ8039802、ＹＭＬＵ1600257、ＹＭＬＵ1601572的7个货柜通过海运发往越南海防港，后由周恩贰雇请越南卡龙进出口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卡龙公司”）将上述7柜冻品分别运到中越边境广西凭祥、龙州对面的越南货场及越南码头，由钟云青组织人员将该批冻品通过中越边境广西凭祥龙州的非设关地及北部湾海域偷运入境，然后雇请大货车运到广州番禺裕利冷库交货。经核算，被告人周恩贰走私冻品合计净重236.28173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李健、吴冬生、周恩贰、郑平、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从非设关地偷运进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李健、吴冬生、周恩贰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平、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李健、郑平、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建松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被告人钟云青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被告人李健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被告人郑平、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并处罚金。2020年8月4日，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预缴罚金的情况，对部分被告人的量刑作调整：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建松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被告人钟云青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健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建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黄飞、杨锐辩称：1.关于指控的走私冻品数量，认为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钟云青与吴冬生共同帮陈建松和李健保货的18柜、钟云青帮陈建松和李健保货的20柜、钟云青团伙与陈建松合作的24柜共计1991.21632吨冻品的证据确实、充分，其余的3211.4969吨走私冻品发生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虽然陈建松认罪，但因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过于笼统，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是2018年8月以后的，不能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走私情况，证据存在瑕疵;2.涉案冻品的原产地均不是疫区，社会危害性相对小；3.陈建松自愿认罪认罚，通过亲属积极缴纳罚金，而缴纳罚金是在公诉机关作出量刑建议后的新情节，请求本院在公诉机关原量刑建议的幅度之下对陈建松量刑。 被告人钟云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罗锴、苏振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除赞同陈建松的辩护人关于事实、定性的辩护意见之外，还辩称：1.本案只抓获少量的实物，指控各被告人确已走私的罪证在许多环节中存疑，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存在瑕疵；2.钟云青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钟云青走私冻品的数量远低于同案被告人陈建松，但公诉机关对二人的量刑建议未有明显区别，罪责刑不相适应；4.钟云青被抓获后，其妻带三个小孩生活，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本院对钟云青处以六年以下有期徒刑，适当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不是主犯，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吴国强辩称：1.据以定案的账本是程龙和郑平根据陈建松的要求记录的，无原始单证、票据、境外定购合同等相印证，对账单记录的利润金额并未载明冻品的具体数量，传来数据不能完全与银行流水账单相对应，李健供述的利润分成与原约定不相符，且走私数量缺少柯天旺这一环节的数据，证据上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指控李健走私冻品的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现有证据表明李健没有资金投入，自己没有货源，既无实力在境外定购走私货物，在境内也揽收不到货物，李健在与陈建松合伙的过程中一直处于被动地位，以致后期陈建松与钟云青等人熟悉后轻松将李健排除在外，显然，李健只是名誉上的合伙人，主要起牵线搭桥的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低于陈建松等人；3.李健是初犯，参与犯罪时间不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走私犯罪的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在公诉机关原量刑建议的幅度之下对李健量刑，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冬生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走私冻品的数量不准确；其没有到越南运输冻品，仅受雇在内海用驳船运输冻品，运输的线路是从广西防城港到北海，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且不是主犯。辩护人伍韦华韦华辩称：1.吴冬生受人雇佣从事内海运输，并非跨境运输，没有违反海关出入境的监管规定；吴冬生在运输前被告知所运的是合法进口鸡脚冻品，经其开拆部分运输物件查看是鸡脚冻品，吴冬生并非明知这些冻品是走私物品或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而予以运输，而且本案的证据表明走私的冻品来源地并非都是疫区，应按普通货物处理。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吴冬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不当，应认定为走私普通货物罪或间接走私罪。2.各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已删除的）是由侦查机关委托南宁海关缉私鉴定所提取的，并非由微信×××程序的所有权人深圳腾讯公司提供，存在取证程序违法。3.吴冬生具有以下罪轻的理由：（1）吴冬生向雇佣人收取的是正常海上运输费用，且跟据陈建松指认在广西境内的保货都是钟云青做的，即走私保货与吴冬生无关，吴冬生只对在内海运输环节承担从犯的责任；（2）走铁山港路线是“防城二”负责走私入境的，指控吴冬生负责走私入境的证据不足；（3）吴冬生与李健之间135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转账，据程龙供述其中有约56万元是用于购买船上用品和维修费用，且吴冬生已于2018年10月8日归还李健80万元，李健当庭也明确他与吴冬生的经济往来与走私活动无关，这说明该135万元与走私无关，也就不存在吴冬生参与李健的走私活动；（4）钟云青与吴冬生之间不存在合伙走私的可能，吴冬生参与走私冻品的数量应按10万元运费来计算，约为6个货柜，而非指控的20个货柜；（5）吴冬生曾于2015年、2017年参加走私，但所走私的冻品均被北海、钦州的海警查扣，并作出行政处罚，从一事不能重复处理的原则出发，不能因此酌情加重对吴冬生的刑罚；（6）吴冬生积极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本院对吴冬生以走私普通货物罪或间接走私罪的从犯论处，且走私物品的数量按运费的10万元来计算约6个货柜，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周恩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指控其走私冻品的数量不准确，认为柜号为5296780、3281510、3360120、6700457的冻品是其通过钟云青走私入境的，柜号为8039802、1600257、1601572的冻品是由越南卡龙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南卡龙公司”）“阿龙”另找他人走私入境的，与钟云青无关。辩护人沈祖贤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周恩贰走私冻品的数量不准确。涉案冻品因在边境停留时间太久，导致很大一部分在入境之前就因腐败变质而被抛弃，冻品入境后的数量与发货数量存在很大差异，走私冻品的数量应以实际收货为准。经统计，上列七个柜的冻品实收数量是13570件，按北海海关的鉴定意见即猪脚、鸡爪都是每件10公斤计算，七个柜冻品入境后的实际重量是135.7吨，如排除后三个柜，周恩贰走私冻品的重量仅为77.41吨。如按钟云青供述的六个柜的冻品数据，再加上柜号为6700457发货的2100件，则周恩贰走私冻品的重量是167.24吨，而非指控的236.28173吨；2.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周恩贰所走私的冻品来源于疫区；3.周恩贰从事走私活动的资金来源于货主，其没有揽货，也没有接货，七柜冻品都是香港友骏公司从香港发货，由庄某在广州接货，周恩贰在整个走私链条中只是充当联系人，负责货主与越南卡龙公司、钟云青及庄某之间联络，是一个打工者，应属从犯；4.周恩贰走私冻品的数量远低于同案其他被告人，其虽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悔罪，且是初犯。综上，请求本院对周恩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判处。辩护人汪锐辩称：1.郑平在犯罪活动中处于被动接受指令的状态，与程龙的作用相当，按月领取千元工资，系从犯，且无直接违法所得；2.郑平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3.郑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始终配合调查，侦查机关根据其供述按图索骥固定证据，应以自首论处；4.郑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主动缴纳罚金；5.郑平的人身危害性较小，在押期间遵守各项法律规定，协助狱所日常管理，认罪、悔罪表现较好，且家有父母需要赡养。综上，请求本院对郑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宇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占锐、田永鲜辩称：1.钟宇雄在北海铁山港码头拉货这个环节，受安排负责望风、记账、提供银行账户收取做工费等部分工作，是从犯；2.钟宇雄因生活所迫而实施帮工行为，犯罪主观恶性小，获利不大；3.钟宇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自愿缴纳罚金；4.钟宇雄是初犯。综上，请求本院对钟宇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酌情判处罚金。 被告人钟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仅在给码头工送食物时顺便察看路上是否有执法人员及车辆，不是专门望风的，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其扣押的手机是案发后购买的，不是作案工具，不应判决没收。辩护人陈怡辩称：1.钟云华犯罪主观恶性小；2.钟云华为钟云青提供银行账户收取走私冻品的做工费，起次要或辅助的作用，而其在送食物时顺路望风没有起实际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钟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表现好；4.钟云华是初犯；5.钟云华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及经济来源，请求本院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对钟云华适用缓刑或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此外，钟云华被扣押的手机是于2019年5月4日购买的，不是作案工具，且购机资金亦非来源于犯罪所得，不应予以没收。 被告人李乃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陈华贵辩称：1.李乃云仅为钟云青提供银行账户收取走私的资金，是从犯，且参与犯罪的时间短，从2018年底至2019年2月结束，犯罪情节比较轻微；2.李乃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李乃云是初犯、偶犯，对社会危害不大；4.李乃云患有严重的痔疮，并严重贫血，需长期疗养，人身危险性较低。综上，建议本院对李乃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4月，被告人陈建松、李健共谋合伙走私冻品事宜，约定两人从境外订购鸡脚、猪脚等冻品或从国内货主处揽货，由陈建松安排他人对接香港船代公司，将冻品从香港运至越南，再由李健负责联系“保货人”（负责将货物从国外偷运入国内，并运送至指定地点交货的人员。如保货人依约交货，货主则向保货人支付工费；如出现货物被查扣、丢失等，不能依约交货，保货人则需向货主赔偿相应的损失）将冻品从越南偷运入中国境内，并运至广东省指定地点交货，所赚取的利润两人平分。尔后，经被告人李健介绍，被告人陈建松认识被告人钟云青、吴冬生等人，并与他们共谋走私冻品，约定由钟云青单独或者伙同吴冬生以“保货”的方式将冻品从越南偷运入中国广西境内，再联系货车将冻品运至陈建松、李健指定的广东省广州市、东莞市交货。具体安排如下：一是被告人吴冬生负责组织船舶从越南等地接驳冻品，经北部湾海域偷运入境后运至北海铁山港一带的非设关地码头，再由钟云青负责组织人员及车辆在该码头接货，将冻品从船上驳装到由被告人吴冬生或钟云青联系的国内大货车运往广东交货；二是被告人钟云青安排“烂勇”（身份不明，在逃）雇请车辆，将冻品从越南装车后经中越边境非设关地陆路偷运入境，后运往广东交货。其中，被告人钟云青分别安排被告人钟宇雄、钟云华在北海铁山港一带的非设关地码头的上货点附近或出入码头的道路上望风，以逃避执法部门的查处；安排被告人钟宇雄联系国内大货车去北海铁山港一带的非设关地码头拉运冻品和记录走私入境冻品的柜号、数量以及在码头上货的相关费用；指使被告人钟云华、钟宇雄、李乃云及孙伊子（另案处理）等人为其提供银行账户接收和支付走私冻品的相关费用。被告人陈建松雇请、安排柯天旺（另案处理）对接香港船代公司，冻品从香港拼柜后发货运到越南，柯天旺对接越南代理公司在越南接货。货到广东省指定地点，被告人陈建松、李健雇请、安排被告人郑平、于宝洋（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接收冻品、联系国内货主收货并提供银行账户收付相关费用；程龙（另案处理）负责记录走私冻品的柜号、品名、应到件数、实到件数、解冻情况、费用收付、利润等相关账目。除与被告人李健、钟云青、吴冬生等人合作走私冻品之外，被告人陈建松自2017年10月起从境外订购冻品或从国内货主处揽货，采用同样的方式委托“秋总”、“阿辉”（均身份不明，在逃）将冻品从越南偷运入中国境内并运至广东省广州市的指定地点交货，后安排被告人郑平等人接货、联系货主收货、收付相关费用等。经核对,自2017年10月起至2019年2月止，被告人陈建松分别伙同被告人李健、钟云青、吴冬生、郑平及“秋总”等人采取上述方式走私冻品共计5202.71322吨。其中: 1.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健与被告人陈建松合伙走私冻品共38柜1161.475吨。被告人郑平帮助被告人陈建松、李健走私冻品合计5202.71322吨。 2.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钟云青纠集钟云华、钟宇雄、李乃云等人为被告人陈建松、李健走私冻品共计2061.80627吨。被告人吴冬生伙同被告人钟云青以保货的方式为被告人陈建松、李健走私冻品共计663.065吨。其中:（1）2018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钟云青、吴冬生以保货的方式共同为陈建松、李健走私冻品18柜共计592.475吨；（2）2018年8月5日至6日，被告人钟云青、吴冬生以保货的方式共同为被告人陈建松、李健走私冻品，由吴冬生安排船舶从越南经北部湾海域偷运入境柜号为6124995、8549600的两柜冻品，在北海铁山港一带的非设关地码头交给钟云青，由钟云青组织人员将冻品驳装到车牌号分别为“桂Ｅ×××××”、“桂Ｎ×××××”、“桂Ｅ×××××”、“桂Ｅ×××××”等四辆大货车上运至广东省交货,后经查证，该批冻品共净重70.59吨；（3）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钟云青团伙帮助被告人陈建松、李健走私冻品20柜共计569吨；（4）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钟云青团伙与被告人陈建松以合作平分利润的方式走私冻品24柜共计829.74132吨。同年1月11日，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合作从越南经中越边境偷运入境柜号为5653760的冻品，用车牌为“桂Ａ×××××”的大货车装运至广东东莞市大岭山顺风仓储服务公司仓库，陈建松安排郑平在仓库接货时被黄浦海关缉私局与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联合执法人员查获，当场被查扣冻品24.9吨。同月14日，被告人陈建松委托被告人钟云青从越南经中越边走私入境柜号为1624168的冻品，用悬挂车牌为“鲁Ｕ×××××”（挂车车牌为“鲁Ｂ×××××”）的半挂货车运往广东，到南友高速公路崇左路段时被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查获，当场被查扣冻品31.41吨。 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陈建松、郑平、钟云青、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2日，被告人吴冬生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31日，被告人李健被抓获归案。缉私民警查扣被告人陈建松用于走私犯罪的黑色iPhoneX手机、白色OPPOA37t手机、蓝色华为P20手机、蓝色华为荣耀AUM-AL20手机各一部；查扣被告人钟云青用于走私犯罪的黑色iPhoneX手机、香槟色iPhone6S手机各一部和香槟色iPhone6手机两部；查扣被告人吴冬生用于走私犯罪的金槟色VIVOX20A手机、金色华为ALE-ULOO手机、金色华为ALE-TLOO手机各一部；查扣被告人郑平用于走私犯罪的黑色iPhoneXSMax手机、黑色OPPOFindX手机各一部；查扣被告人李乃云用于走私犯罪的黑色VIVOY93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钟宇雄处查扣用于走私犯罪的KENWOOD牌对讲机八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证实北海海关缉私分局先后于2019年6月12日、同年10月24日分别决定对陈建松、李健等人涉嫌走私冻品案立案侦查，于同年6月12日至10月31日期间将被告人陈建松、郑平、李乃云、钟云青、钟云华、钟宇雄、吴冬生、李健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九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资料，证实： （1）2019年6月12日，缉私民警对被告人陈建松位于广州市番禺区进行搜查，扣押手机四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号码为1368502666；白色ＯＰＰＯＡ37ｔ手机一部，号码为137××××7190；蓝色华为Ｐ20手机一部，号码为137××××6168；蓝色华为荣耀ＡＵＭ-ＡＬ20手机一部，号码为131××××0486）、银色苹果13寸笔记本电脑一部、便签六张、名片三张、银行卡十二张。 （2）2019年6月12日，缉私民警对被告人钟云青位于北海市海城区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手机六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香槟色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一部、香槟色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二部、玫瑰色ｉＰｈｏｎｅＰＬＵＳ手机一部、黑色ＳａｎＣｕｐ直板键盘手机一部）、银行卡二张。 （3）2019年10月31日，缉私民警对被告人李健位于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进行搜查，扣押手机三部（华为ＭａｔｅＲＳ手机、Ｈｏｎｏｒ10Ｌｉｔｅ手机、苹果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各一部）。 （4）2019年7月2日凌晨，缉私民警对被告人吴冬生的人身及驾驶的车牌为桂Ｅ×××××越野车进行搜查，扣押手机三部（金槟色ＶＩＶＯＸ20Ａ手机、香槟色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黑色ＮＯＫＩＡ直板键盘手机各一部），银行卡共十七张，写有“烟牛林汇”及手机号码的便条一张；同日上午，缉私民警对被告人吴冬生位于北海市碧桂华庭****住所进行搜查，扣押手机三部（金色华为ＡＬＥ-ＵＬＯＯ手机、金色华为ＡＬＥ-ＴＬＯＯ手机、黑色三星ＳＭ-Ｇ9287手机各一部）、纸片二张。 （5）2019年6月12日，缉，缉私民警对被告人郑平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住所进行搜查押手机二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Ｍａｘ手机、黑色ＯＰＰＯＦｉｎｄＸ手机各一部）、银色16ＧＢＵ盘一个、银行卡五张、二联收款收据三本、现金日记账三本、软抄本二十四本、记账纸张一批。被查扣的现金日记账三本、软抄本二十四本及记账纸张一批记录了陈建松走私团队应收、实收的冻品件数、解冻情况和丢失情况，陈建松支付给钟云青的保货费用、代付司机的运费、工作上的杂费等费用收支情况。其中，经程龙、郑平确认，在二十四本软抄本中，2、3、4、9、11、12、13、14号笔记本记录了陈建松承揽走私冻品198柜合计4419.94122吨，18号笔记本记录了陈建松自营走私冻品49柜共1225.06吨，除去重复记录的17柜442.288吨，以上合计230柜5202.71322吨；“拼柜计划”、“新柜号”共46页经郑平确认，记录了陈建松走私团伙从香港发货到越南的冻品拼柜运输情况（标注有柜号、件数、包装、品名、产地、重量、开柜日期等信息，由香港代理公司拼柜时制作），其中每一栏手写记录的数据是陈建松走私团队走私入境收到冻品的实际件数。“贵总（钟云青）合24柜利润明细如下”6页、“耳片2柜利润明细”、“15000元运费10柜明细”等书证经郑平确认，记录了钟云青保货团队帮陈建松保货走私入境中36柜冻品及每个柜收到的件数、工费、保费等内容，其中钟云青团伙与陈建松以合作利润方式走私冻品的24柜到货共829.74132吨；“龙江进出口公司结算单”共49页经郑平、程龙确认，是负责越南口岸、码头代理的接货、出货的越南龙江公司通过邮箱发给柯天旺进行越南代理费结算的单据，该结算单是附在给钟云青对账的利润明细表之后，记录了每个从越南口岸走私入境的冻品柜的到港日期、提货日期、到口岸日期、出货日期、重柜费、空柜费、压柜费、海防充电费、口岸充电费、压车费等内容；写有“18个柜利润如下”、“7月17日到3个柜，明细如下”、“7月21日到2个柜，明细如下”、“7月22日到3个柜，明细如下”、“7月28日到2柜，明细如下”、“8月2日到3个柜，明细如下”、“8月3日到2个柜，明细如下”、“8月5日到3个柜，明细如下”共18页书证经陈建松、李健、程龙确认，记录了陈建松和李健前期合作18个柜的柜号、每个柜收到的件数、工费、保费等内容，走私入境冻品到货总净重是592.475吨。经李健确认，“18个柜利润如下”中记录有扣回造船费情况的柜号是李健安排吴冬生从海上运输进国内12个冻品柜号，分别是7月17日到的6566230、5060776、5057535共3个柜，7月21日到的6562430、6574160共2个柜，7月22日到的6971969、6057979、9159533共3个柜，7月28日到的5042767、6068356共2个柜，8月3日到的5813549、6562744共2个柜；“李总（李健）合20柜利润明细如下”、“2018年7月份对账单”、“2018年8月份对账单”共8页书证经陈建松、李健、程龙确认，记录了陈建松和李健后期合作20个柜的柜号、工费、保费、高路费、每柜实际收到件数以及收到货主支付的运费等内容，走私入境冻品到货总净重是569吨；“20柜总结”共1页经陈建松、李健、程龙确认，记录了陈建松和李健后期合作20个大柜的总利润和总成本等内容；“运费结算表”共85页经程龙确认，是其按陈建松的要求从运费和揽货两类笔记本摘抄出来的用于收取客户运费的结算表，记录了客户名称、冻品到货时间、柜号、规格、收单件数等内容。 （6）2019年6月12日，缉，缉私民警对被告人钟宇雄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住所进行搜查押手机六部（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诺基亚手机一部、杂牌手机四部）、ＫＥＮＷＯＯＤ对讲机及充电器八套、中国电信ＳＩＭ卡一张、驾驶证一本（持证人：钟宇雄）、白色封面软抄账本一本（经钟宇雄确认，记录了钟云青走私保货团伙码头做工费用，如工人工资、场地费、雇请吊机费、车辆加油等费用以及23柜共65705件冻品清点数量及冷柜车装运冻品情况）、记账稿纸十一张（经钟宇雄确认，记录了运输冻品冷柜车车牌、运输司机的手机号码及接收运费银行账户，其中记录柜号6124995、8549600的运输车辆车牌为“桂Ｅ×××××”、“桂Ｎ×××××”、“桂Ｅ×××××”、“桂Ｅ×××××”）、银行卡二张。 （7）2019年6月12日，缉，缉私民警对被告人钟云华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住所进行搜查押黑色华为Ｐ30手机一部（号码为183××××6586、186××××7865）、农行卡一张。 （8）2019年6月12日，缉私民警对被告人李乃云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进行搜查，扣押手机三部（黑色ＶＩＶＯＹ93手机、蓝色ＶＩＶＯＸ27手机、黑色ＳＡＮＣＵＰ手机各一部）、银行卡六张。 （9）2019年6月12日，缉私民警对孙伊子位于南宁市江南区进行搜查，扣押手机二部（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Ｍａｘ手机、蓝色华为Ｍａｔｅ20Ｐｒｏ手机各一部）、银行卡十五张、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共二十页。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车辆合格证及注册信息材料、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通行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侦查机关根据上列被查扣的笔记本记录的及被告人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所涉的车辆牌号、司机姓名，查询了运输冻品的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信息及车辆高速通行记录，并找司机作证，印证了冻品走私入境后运输交货的事实。其中，被提取的“桂Ｅ×××××”、“桂Ｎ×××××”、“桂Ｅ×××××”、“桂Ｅ×××××”车辆高速通行记录及过磅记录，证实柜号为6124995、8549600的两柜冻品重量共计70.59吨。 5.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查扣走私的冻品31.41吨的案件证据材料，证实2019年1月14日，陈建松委托钟云青从越南经中越边境走私入境柜号为1624168的冻品一柜，通过悬挂车牌“鲁Ｕ×××××”（挂车车牌为“鲁Ｂ×××××”）的半挂货车运往广东省，途经南友高速公路崇左路段时被江州分局查扣冻品的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顺风冷库仓储服务公司仓库被查扣24.9吨冻品的案件证据材料，证实2019年1月11日，陈建松与钟云青合作从越南偷运入境柜号为5653760的冻品一柜，用“桂Ａ×××××”大货车装运至广东东莞，陈建松安排郑平在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顺风仓储服务公司仓库接货时，被黄浦海关缉私局与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联合执法人员查获的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海关公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7年12月22日更新）、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8年5月28日更新）、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9年6月18日更新）和农业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第333号公告（2004.1.14），证实被告人在作案期间，越南属于动物疫病口蹄疫、禽流感流行国家,中国香港属于口蹄疫疫病流行地区，属我国禁止输入口蹄、禽类动物及其产品的国家和地区。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陈建松、钟云青、李健、吴冬生、郑平、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程龙、于宝洋、孙伊子、韩小妹等人及各被告人所使用的收支走私冻品款项账户及关联账户，向金融机关查询调取了银行流水明细。根据调取到的银行流水反映了陈建松使用其本人及郑平、程龙、韩小妹等人的银行账户向钟云青等支付走私冻品的做工费、运输走私冻品运输费用、香港及越南代理费、租用冷库等相关费用；李健使用其本人、于宝洋、李某等人银行账户向钟云青、吴冬生等人支付走私冻品的做工费；钟云青使用其本人、钟云华、钟宇雄、李乃云、孙伊子、苏娴、腾龙等人银行账户接收走私冻品的做工费用。侦查机关根据陈建松、钟云青、李健、吴冬生、钟云华、钟宇雄、孙伊子、程龙等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账，整理了资金往来款项统计表，经上列人员核实确认的情况如下： （1）经被告人钟云青核对确认，其使用账户名苏娴、尾号为1915的农行账户收取郑平的尾号为0573的银行账户转入的走私冻品做工费741428元；使用庞相悦的尾号为2373的农行账户收取程龙、于宝洋、李健等人做工费12笔共计803000元；使用其尾号为4516的农行账户分别收取陈建松、李健、于宝洋等人账户转入的冻品做工费5笔共计435500元，转入账户名为梁彪的尾号为1779的银行账户100000元系付给“烂勇”走私冻品的做工费；李健通过户名为李健的尾号为9914的农行账户转账给其4笔走私冻品做工费共计363000元；李健通过于宝洋的尾号为2576的农行账户转给其12笔走私冻品做工费共计1422923元。 （2）经被告人李健核对确认，其尾号为9914的农行账户转入庞相悦、钟云青等人的银行账户做工费5笔共计439000元；其使用于宝洋的尾号为2576的农行账户分别转入庞相悦、钟云青、钟云华、孙伊子等人的银行账户做工费12笔共计1422923元；其使用其尾号为9914及于宝洋的尾号分别为2576、9977的农行账户转入吴冬生的尾号为0063银行账户买船费、修船费、做工费10笔共计2408449元；其尾号为9914的农行账户于2019年3月3日转入郑平的尾号为0573农行账户350000元系赔付给陈建松走私冻品生意的亏损款；其使用于宝洋的尾号为2576的农行账户转入程龙的尾号为5473的农行账户100000元系吴冬生、钟云青垫付的丢货赔款。 （3）经被告人吴冬生核对确认，其尾号为0063农行账户收取李健、于宝洋转来的资金就是李健支付的做工费、运费、买船费等。其中：2018年5月9日收到于宝洋的尾号为2576的银行账户转入500000元，同月27日收到李健的尾号为9914的银行账户转入350000元，同年7月24日收到于宝洋的尾号为2576的银行账户转入2笔款共500000元，以上4笔款共计1350000元就是李健支付给其的买船费；2019年2月20日收到于宝洋的尾号为2576银行账户转入300000元，同年3月3日收到于宝洋的尾号为9977银行账户转入200000元，以上2笔款共计500000元是李健还给其的，是之前其帮李健垫付修船的钱；剩下几笔款是李健付给其的运费和做工费，共计558449元；2018年7月31日转入钟云华的尾号为9761的银行账户的100000元是其借给钟云青用于支付高速公路费用的。 （4）经被告人钟宇雄核对确认，其使用其尾号为2771农行账户协助钟云青收到吴冬生的尾号为4050银行账户转入走私冻品做工费60000元；收到郑平的尾号为0573的银行账户转入走私冻品做工费6笔共计1000000元。 （5）经被告人钟云华核对确认，其使用其尾号为9761、9073及苏娴的尾号分别为3160、1915的银行账户协助钟云青收支走私冻品款共88笔：收款69笔共4345901元中，钟云华的尾号为9761的农行账户收到吴冬生转入的1笔走私冻品做工费10000元，收到郑平转入的6笔走私冻品做工费共1507000元，收到于宝洋转入的3笔走私冻品做工费共790923元，收到程龙转入的1笔走私冻品做工费20000元，另苏娴的尾号为1915的农行账户收到郑平账户转入的2笔走私冻品做工费共741428元；付款19笔共1895970元，收款人账户名为钟云青、李乃云等人。 （6）经韩小妹核对确认，其使用程龙的尾号为5473的农行账户转账给户名为孙伊子的尾号为7518的农行账户13笔款共计1290000元；转账给户名为钟云华的尾号为9761的农行账户1笔款20000元；接收到户名为张如香的尾号为5545的农行账户转来的9笔款共计1900000元。使用郑平的尾号为0573的农行账户转账给户名为孙伊子的尾号为7518的农行账户及转账给户名为腾龙的尾号为9273的农行账户54笔款共计7752732元；转账给户名为钟云华的尾号为9761的农行账户及户名为钟宇雄的尾号为2771的农行账户11笔款共计1760000元；接收到户名为张如香的尾号5545的农行账户转来24笔款共计6000000元。其还使用韩小妹名下的尾号为5676、1876农行账户、程龙的尾号为5473农行账户及郑平的尾号为0573农行账户转账给户名为李健的尾号为9914的农行账户16笔款共计2817874元；转账给户名为于宝洋的尾号为2576的农行账户8笔款共计1083036元。以上款项均是陈建松安排韩小妹使用其名下及程龙、郑平的银行账户接收及转出的冻品生意款项。其使用郑平的尾号为0573的农行账户支付运输冻品车辆司机运费32笔共计298100元；使用程龙名下的尾号为5473的农行账户支付运输冻品车辆司机运费5笔共计80462元。 （7）经孙伊子核对确认，其使用其尾号为6389建行账户协助钟云青支付走私冻品的做工费共计135000元；使用其尾号为7470银行账户协助钟云青收取走私冻品的做工费共计703572元；使用其尾号为7518农行账户协助钟云青收取走私冻品做工费共计3345000元，支付走私冻品做工费共计3858300元；使用腾龙的尾号为9273农行账户协助钟云青支付走私冻品做工费共计2848500元，收取走私冻品做工费共计4538160元。 （8）经李某核对确认，其使用其尾号为3278的农行账户给户名为李健的尾号为9914的农行账户共转24笔款共计3979744元；户名为李健的尾号为9914的农行账户给李某的尾号3278的农行账户转46笔款共计8189146元。2018年5月8日，李某按李健的要求，使用其尾号为3278的农行账户给户名给吴冬生的尾号为0063的农行账户转1笔款450000元。 （9）经朱某核对确认，钟云青的尾号为4516的农行账户于2019年2月12日转2笔款共计47400元到其尾号2695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朱某的尾号为9975的农行账户向李乃云的尾号为4811的银行账户转了3笔款共计80000元；朱某的尾号为9975的农行账户收到孙伊子等人转入6笔款共计232000元。 （10）经货车司机裴某核对确认，郑平的尾号为0573的农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5日、2019年1月18日转入其尾号为0110农行账户共计34600元，系郑平支付给其运输冻品至广东东莞顺城冷库的运费。 （11）经何宏鹏核对确认，户名为孙伊子的尾号分别为7518、6389、2121的银行账户及户名为腾龙的尾号为9273的银行账户共转到其尾号为0379农行账户共计3642500元，系其在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2月2日间帮阮政威收取的做冻品工钱。 （12）经货车司机吴斌核对确认，郑平的尾号为0573的农行账户于2018年7月28日转到其尾号为0574的农行账户的8700元，系支付给其运输冻品的运费。 （13）经司机宋某核对确认，郑平的尾号为0573农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8月2日、5日转到其尾号为1079农行账户共17400元，系支付给其运输冻品的运费。 （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韩小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建松于2017年初开始做冻品生意，雇请柯天旺、程龙、郑平帮他做冻品生意，三人每月工资均由陈建松的妻子韩小妹发放。程龙是负责冻品记账，郑平负责帮陈建松去东莞、广州的冻库接收冻品，韩小妹负责按照陈建松提供的账户、户名、金额，使用韩小妹、郑平及程龙名下的银行账户帮陈建松收支做冻品生意的运费、货款等。韩小妹转账收支款后通过微信将转账情况截屏发给陈建松确认，同时将收支明细报程龙记账。陈建松曾对韩小妹说过他与李健有合作做冻品生意。郑平在收货时会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韩小妹支付运输冻品司机的运费。 2.程龙的证言、自书材料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建松从香港订购冻品，然后把冻品通过海运发到越南，再请人从中越陆路边境把冻品偷运进境，最后请人用冷柜车通过高速公路把冻品从广西边境运到广东。2018年以来，陈建松所做的冻品都是从广西走私入境的。郑平、柯天旺和程龙均受陈建松雇请，帮忙处理从越南走私冻品进国内的事宜。陈建松作为老板全面负责境外订购冻品、揽货、销售以及找人保货；郑平主要负责到冷库接收冻品，查看冻品品质和清点数量，再把接货情况报告给程龙；柯天旺主要负责跟香港公司与越南代理公司联系沟通；程龙主要负责根据香港一方传真过来的拼柜资料、越南代理公司的对账单、郑平现场接货情况及陈建松告诉的信息来记账，具体记录走私冻品的成本、收入及计算利润。陈建松让程龙、郑平开银行卡给他使用。程龙用来记账的软抄本、打印纸都放在广州番禺祈福新村活力花园2期1座1701号房客厅的桌子上，香港传真过来的拼柜资料、越南龙江公司对账单的打印件等资料和记账的本子放在一起，均被侦查机关查扣。 3.孙伊子的证言，证实钟云青帮其申请了微信账户（昵称：“妮可”），专用于帮钟云青传达走私冻品事宜及转账走私冻品款项给“小姑”（微信名“罂粟花开”），其使用其及腾龙名下的银行账户协助钟云青收取、支付走私冻品做工费。 4.何宏鹏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阮振威找到鲜果盒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宏鹏，表示其想用何宏鹏的公司账户收取做工费，并承诺每取一次给何宏鹏300元好处费。何宏鹏为获取好处费，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多次使用其公司账户帮阮振威收取做工费，付款方使用的账户名为孙伊子与腾龙。何宏鹏知道阮振威在凭祥1038界碑到1060界碑这一段边境上是做冻品生意，害怕阮振威让其帮忙收取做工费为冻品款项而被连累，故在阮振威的做工费转给何宏鹏账户后，何宏鹏又转给妻子、朋友等人账户后再用他们的银行卡取现金给阮振威。 5.货车司机吴斌证言，证实桂Ｅ×××××、桂Ｎ×××××两辆货车都是冰柜车，车主为颜传勇，花名“阿勇”，北海人。2018年7月28日，吴斌按照货主的要求驾驶桂Ｅ×××××货车从北海铁山港青山头石头埠附近海边码头装冻品，装完后现场人员给其一张随车收据（记录拉运冻品柜号、冻品件数、运输司机电话），之后吴斌驾车将冻品运至广东东莞大岭山顺城冷库交货，并将随车收据一并交给收货人，收货核对数据签字确认后让其在纸条上写上姓名和银行账户以便转账运费。此外，吴斌于2018年7月到2019年1月期间多次驾驶桂Ｅ×××××运冻品到广东东莞大岭山顺城冷库，每次都是同一收货人，运费都是收货人使用现金支付给其。 6.货车司机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日、5日和2019年1月18日，裴某按货主的要求驾驶桂Ｅ×××××货车从北海工业园区及北海铁山港石头埠附近海边码头装运冻品运输到广东东莞大岭村顺城冷库。 7.货车司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于2018年8月2日、5日按货主的要求驾驶桂Ｅ110**货车前往北海铁山港青山头石头埠附近海边码头装运冻品，后将从铁山港高速收费站或者南康高速收费站上高速，往玉林方向走广昆高速进入广东地界，最终到达广东东莞大岭山顺城冷库给货主交货。 8.货车司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先后于2018年9月11日和21日、2018年12月22日、2019年1月7日晚驾驶豫Ｊ175**重厢式冷柜车从北海市铁山港附近的海边装运冻品（总净重67.664吨）运输至广东。 9.李健的妻子李某的证言，证实李健平时做一些外贸生意，于2018年期间与陈建松合作做过冻品生意。李健的外甥于宝洋一直跟着李健做事，参与李健的冻品生意。李某用其名下的账户给李健、于宝洋的银行账户转的款项基本上都是其丈夫李健需要钱，其借给李健并根据要求转给李健、于宝洋的款项。李健、于宝洋的银行账户向其银行账户转的钱也基本上算是李健给其的还款。 10.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4年朱某在李乃云开的南流江玉石店打工，按照其姐夫李乃云的要求办理尾号9975的农行卡交给李乃云做生意使用，其从未使用过该卡。另李乃云于2018年底还借用朱某名下的尾号为2695农村信用社卡使用，用了几个月后才归还。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李健、郑平、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中关于吴冬生参与本案走私犯罪活动，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李健、吴冬生的供述如下： （1）陈建松供述，李健约于2018年4月，叫其一起到广西北海市，介绍钟云青、吴冬生等人给其认识，钟云青、吴冬生自称他们在广西本地有保货的实力，可以把货从越南运进国内，后商定由李健负责联系保货人钟云青、吴冬生，由钟云青、吴冬生组织人员将冻品从越南偷运入境，并运至广东省指定地点交货。陈建松听李健说吴冬生是做海上保货的，即负责把冻品从越南通过海运运到北海码头交给钟云青保货。合作期间李健让陈建松给吴冬生转过造船费，说冻品要让吴冬生走海路运进来，吴冬生要修船。 （2）李健供述，2018年4月，陈建松得知李健在北海认识有能力走私冻品入境的朋友，约李健商谈合作走私冻品事宜，后李健将钟云青、吴冬生等人介绍给陈建松认识。涉案冻品由陈建松、李健承揽的（主要由陈建松承揽的），二人负责将冻品从香港偷运到国内交给货主，从中赚取运费。货主在境外订购冻品发至香港，陈建松安排他的下属柯天旺跟香港的代理公司联系货物的装卸、拼柜、联检、转运等事宜，将冻品转运越南后，再由李健联系钟云青保货，陈建松安排他的下属在越南口岸将冻品交由钟云青伺机偷运进广西，进广西后钟云青再将货物由高速保至广东交给货主。李健与陈建松合作的冻品大部分是从陆路入境，少部分是从海上入境。海上入境由钟云青将冻品交由吴冬生用船从越南偷运至广西北海，后来北海海上查缉较严，陈建松、李健、钟云青就转到广西崇左这边陆路入境，具体由钟云青操作。由于海上运货方吴冬生资金紧张，吴冬生需要先把船加装冷柜及维修完毕才能帮其二人运货，要求其二人先预支部分运费，当时李健没钱，让陈建松先帮他垫付部分费用预支给吴冬生，分两次支付给吴冬生二十多万元，这些修理费后来从吴冬生替其二人保货的运费逐次扣减。 （3）被告人钟云青供述，钟云青和吴冬生等人帮老板李健、陈建松保货，帮助他们将冻品从越南走私入境后运送至广东。涉案冻品由李健、陈建松从香港运往越南，由吴冬生和“彪叔”负责从越南用铁壳船偷运到铁山港煤气码头旁边的海堤旁，吴冬生负责具体与钟云青对接联系。“林二”负责带吴冬生雇请的大货车司机装运冻品后从铁山港高速路口出发运至广东省佛山、番禺、东莞市交给陈建松卖货的国内货主，钟云青负责将走私冻品保货到铁山港高速路口。陈建松、李健出钱给吴冬生购买三条旧铁壳船负责去越南运冻品。 2.被告人吴冬生归案后第一次供述，李健曾于2015年与吴冬生、钟云青等人合作，由吴冬生等人保货找船将李健从国外承揽的冻品从越南海上偷运到北海铁山港码头，交由钟云青接运到广东给李健，采取这样的方式走私十几个柜冻品后，直至2015年年底被钦州海警查扣一艘铁壳船和两柜货止。2018年5月，李健带陈建松来北海跟吴冬生等人吃饭，将陈建松介绍给吴冬生、钟云青等人，称陈建松有货想从越南进来，问吴冬生等人是否和他们合作。当天正好钟云青也在酒店，吴冬生等人叫钟云青一起吃饭，介绍钟云青给李健与陈建松，告诉他们钟云青一直做冻品，主要负责保路面这块。经商定，吴冬生、钟云青与陈建松、李健合作走私冻品，由吴冬生做海上保货，钟云青做路面保货。之后，吴冬生打电话找“防城二”联系船，“防城二”将船长的电话发给吴冬生转发给李健，由李健将船长的电话号码发给越南开柜的越南代理，由越南代理告诉船长去越南三屯或四屯的码头装货，船将冻品运回北海铁山港码头之后交给钟云青，由钟云青将冻品负责找搬运工和大车将冻品运到广东交给李健，有时钟云青找不到大车，其也会联系一个合浦车头“阿七”负责找大车将冻品运到广东交货。合作期间，李健转给吴冬生135万元叫他买几条铁壳船负责运冻品，后来吴冬生没买到船，将该款退还李健。 （四）鉴定意见 北海海关出具的关于涉案冻品检疫鉴定情况的复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2019年1月4日被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在南友高速查扣的30520千克冻鸡爪来自禽流感疫区，是禁止进境物；被查扣的890千克冻猪脚来自非洲猪瘟疫区，是禁止进境物。 （五）电子数据 具有鉴定资质的南宁海关缉私鉴定所接受侦查机关的委托，依法分别提取被告人陈建松被查扣的iPhoneX手机、白色OPPOA37t手机、蓝色华为荣耀AUM-AL20手机、蓝色华为P20手机，被告人钟云青被查扣的黑色iPhoneX手机、香槟色iPhone6S手机、香槟色iPhone6手机（2部）、黑色SanCup直板键盘手机，被告人吴冬生被查扣的金槟色VIVOX20A手机、香槟色iPhone6S手机、金色华为ALE-ULOO手机、金色华为ALE-TLOO手机、黑色三星SM-G9287手机，被告人郑平被查扣的iPhoneXSMax手机、黑色OPPOFindX手机，孙伊子被查扣的iPhoneXSMax手机、蓝色华为Mate20Pro手机中的储存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其中： 1.陈建松对其被查扣的华为荣耀手机提取的其与钟云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证实其用昵称为“AA”的微信号向钟云青的微信发送过走私冻品的对账单等图片，图片内容为“贵总合24柜利润明细如下”共6页，“贵总14500元运费12柜明细，毛利润1740771元”，“15000元运费10柜明细，毛利润1673295元”，“耳片2柜毛利润566192元”，“期末未结（24柜利润情况）”。 2.韩小妹对从陈建松被查扣的手机中提取出的其与陈建松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走私冻品内容予以确认，证实陈建松于2017年初开始做冻品生意，微信聊天发送的图片包含韩小妹本人制作的冻品盈亏情况、与拼柜计划比对制作的客户收货柜号、品名、收款情况及订货单、到货、付款、客户已到货、三月份月结等。 3.韩小妹对从郑平被查扣的手机中提取出的其与郑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支付司机运输冻品的运费内容予以确认，证实其通过郑平的尾号为0573的农行账户支付司机运费32笔，共计298100元；通过程龙的尾号为5473的农行账户支付司机运费5笔，共计80462元。 4.李健对陈建松被查扣的手机上提取的其与陈建松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证实陈建松曾通过微信发送“李总（李健）合20柜利润明细如下”的图片给李健对账； 5.钟云青对从孙伊子被查扣的手机中提取的孙伊子使用的微信名“妮可”与“罂栗花开”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发送的图片进行确认，侦查人员根据“妮可”与“罂栗花开”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走私冻品柜号、件数制作统计表，钟云青在讯问中亦对该统计表内容予以核实确认。 6.钟云青对从吴冬生、钟云青被查扣的手机中提取的其与吴冬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证实吴冬生微信中所涉及其走私的柜号分别为6124995、8549600两个柜冻品，与钟宇雄被扣押的笔记本中记录的柜号一致。 7.从吴冬生被查扣的手机提取的吴冬生与钟云青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钟云青于7月17日、28日两次发送庞相悦的尾号为2373农行账户给吴冬生，于7月21日、28日和8月4日三次发送钟云华的尾号为9761的农行账号给吴冬生。8月8日，吴冬生发语音“我叫人打20几万过去给你注意查收”给钟云青。钟云青与吴冬生两人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冻品柜号、庞相悦和钟云华的银行账户转账金额等内容与程龙的1号笔记本、银行流水、拼柜计划表、钟宇雄笔记本等证据相印证，证实吴冬生与钟云青一起合作保货并收取陈建松支付的做工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李健、吴冬生、郑平、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结伙实施走私冻品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周恩贰、钟云青共谋走私冻品事宜，约定由周恩贰承揽组织境外冻品发运至越南，并雇请越南代理公司在越南办理通关业务，后由钟云青以保货的方式从中越边境非设关地或从海上将冻品偷运入境，后用货车运至广东省广州市交货。周恩贰承揽香港友骏公司从境外订购的冻品，香港友骏公司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先后将装载有牛腱、猪肚、鸡爪、羊肚等冻品的柜号分别为ＹＭＬＵ3281510、ＹＭＬＵ5296780、ＹＭＬＵ3360120、ＭＯＲＵ6700457、ＣＣＬＵ8039802、ＹＭＬＵ1600257、ＹＭＬＵ1601572的7个货柜通过海运发往越南海防港，后由周恩贰雇请越南卡龙公司将上述7柜冻品分别运到中越边境广西凭祥、龙州对面的越南货场及越南码头，由钟云青分别安排“烂勇”（身份不祥，在逃）和被告人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等人将上述冻品通过中越边境广西凭祥、龙州的非设关地或经北部湾海域偷运入境至北海市铁山港区一带的非设关码头，之后雇请大货车将冻品运到广州市番禺裕利冷库交货，接收和支付相关走私费用。经核算，被告人周恩贰、钟云青一伙走私冻品236.28173吨。 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周恩贰被抓获归案，被查扣用于走私犯罪的手机四部（黑色iPhone7手机、香槟色iPhone6手机、蓝色华为Mate20HMA-ALOO手机、蓝色华为INE-AL00手机各一部）、黑色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书证，证实2019年6月12日，缉私民警在抓获周恩贰后，对周恩贰停放在金江酒店的车牌为粤Ｌ×××××奥迪Ａ4Ｌ轿车进行搜查，查扣单据十四张；对；对周恩贰位于东兴市金江酒店**住所进行搜查押手机五部（银色华为ＨｏｎｏｒＮＥＭ-ＴＬＯＯＨ手机、黑色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蓝色华为ＩＮＥ-ＡＬ00手机、蓝色华为Ｍａｔｅ20ＨＭＡ-ＡＬＯＯ手机、香槟色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各一部）、手提包一个、银行卡十一张、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三张、冻品报价单及随附单据十一张。同年7月5日，民警对存放于北海市的周恩贰的行李进行搜查，扣押黑色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诺基亚直板按键手机一部、棕色笔记本一本、租房合同一份（4页）、农行卡及存折交易明细共三十七页、对账单ＢＳ1-4（3页）、便签纸二页、散页纸四张。上述被查扣的书证与越南代理公司的对账单ＢＳ1-4等书证印吻合，一致证实周恩贰走私冻品入境的七个货柜（柜号ＹＭＬＵ3281510、ＹＭＬＵ5296780、ＹＭＬＵ3360120、ＭＯＲＵ6700457、ＣＣＬＵ8039802、ＹＭＬＵ1600257、ＹＭＬＵ1601572）由越南卡龙公司代理，经由越南海运或中越边境陆运进入中国境内交接货时间、地点、费用。 2.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等电子数据、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通行记录、过磅书证及关于周恩贰团伙雇请司机信息来源的说明、电子数据提取的鉴定意见等证实： （1）侦查机关将从周恩贰被查扣的三星笔记本电脑提取的“应收货款.xlsx”、“应付.xlsx”、“利润.xlsx”、“支出表.xlsx”4个EXCLE文件复制并进行打印，经周恩贰核对确认，该4份EXCLE文件是从其被扣押的三星笔记本电脑提取的，内容与电脑源文件一致。该4份EXCLE文件记录的货柜号CCLU8039802、YMLU1600257、YMLU1601572及时间与搜查周恩贰行李物品中扣押的对账单BS4中记录的柜号及时间相一致，其中“2019年应收货主运费”记载了涉案柜号CCLU8039802、YMLU1600257、YMLU1601572的保费、运费、件数、货款等信息。 （2）侦查员根据从周恩贰使用的华为Ｍａｔｅ20ＨＭＡ-ＡＬ00手机中提取的图片所记载运输冻品的货车车牌尾号和司机手机号进行查找，对参与运送涉案冻品的货车司机吴斌、裴某、黄天力、何宗倍调查取证，调取涉案车辆的登记资料、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过磅单等书证，证实柜号为ＣＣＬＵ8039802、ＹＭＬＵ1600257两柜冻品由桂Ｎ×××××（司机吴斌）、桂Ｅ×××××（司机裴某）、桂Ｅ×××××（司机黄天力）、桂Ｅ×××××（司机何宗倍）于2019年2月10日从北海市出发，运送至广东广州市番禹区裕利冷库，途经收费站过磅重量共计74.438吨；柜号为ＹＭＬＵ1601572的冻品由桂Ｅ×××××（司机何宗倍）、桂Ｎ×××××（司机苏树强）于2019年2月15日到青山头村非设关码头装运冻品运输至广州市裕利冷库，过磅重量共计37.445吨。 （3）侦查员对周恩贰与钟云青的微信聊天中涉及柜号为ＹＭＬＵ5296780的冻品在越南、中越边境、高速公路、广州收货的运输轨迹进行核查，调取的桂Ａ×××××牵引车在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过磅记录，显示该批冻品重量为30.98吨。 （4）周恩贰与庄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收货人庄某发给周恩贰、周恩贰发给越南代理公司“阿河”的四个冻品货柜的拼柜资料、提单、过磅单，收货人庄某的收货清单，显示周恩贰走私冻品柜号ＹＭＬＵ3281510、ＹＭＬＵ5296780、ＹＭＬＵ3360120、ＭＯＲＵ6700457合计净重为124.39873吨；根据周恩贰与钟云青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司机何宗倍、苏树强等司机运费收条，通过查询车辆通行记录过磅重量减去整车装备质量确认，确认运输柜号ＣＣＬＵ8039802、ＹＭＬＵ1600257、ＹＭＬＵ1601572三柜冻品的司机驾驶车辆送货的运行轨迹，核算出该三柜的重量共计111.883吨。综上，周恩贰走私涉案七柜冻品的重量合计236.28173吨。 （5）被告人周恩贰使用的华为Ｍａｔｅ20手机（号码：137××××5521、131××××3513）手机、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及钟云青使用的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号码：130××××4163）、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中储存的周恩贰与钟云青、越南卡龙公司“河卡龙”、小陈、“越卡龙，红”、庄某及庄某的下属“阿祥”、保货人岁月宝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周恩贰与钟云青合作从越南走私冻品入境，周恩贰从庄某处揽货，到香港拼柜海运到越南、在越南开柜后从中越边境陆运或海运入境、找保货人将冻品运送到广州交货及庄某、钟云青、越南卡龙公司之间支付代理费、做工费的情况。 （6）周恩贰分别向越南卡龙公司、钟云青支付做工费的聊天记录与周恩贰、钟云青、孙伊子、钟宇雄、腾龙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账单相印证，反映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2月14日，周恩贰使用其名下的尾号8479的农行账户向户名NGUYENMINHHONG的尾号为4471的农行转9笔款共计1638000元，是越南卡龙公司裴进河要求周恩贰每次开柜前转做工费到该账户，每次转账，裴进河都与周恩贰在微信中核对转账情况并发送转账截图；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周恩贰使用其名下尾号8479的农行账户向户名为钟云青的尾号为4471、户名为孙伊子的尾号为7518、户名为钟宇雄的尾号为2771、户名为腾龙的尾号为9273的农行转17笔款共计2011500元，是周恩贰转给钟云青保货团队的做工费；2019年1月26日、27日，周恩贰使用其名下的尾号为8479的农行账户向户名为陈维的尾号为2375的农行转账2笔款共计270000元，是周恩贰转给高速公路保货人“岁月宝”的高速公路保货费用。 3.鉴定聘请书、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的对账单、笔记本的笔迹为周恩贰所书写。侦查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告知周恩贰。 4.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证人庄某，证实香港友骏公司是一家在香港做冻品（冻肉）销售的公司，庄某负责协助香港友骏公司在内地销售冻品。2018年7、8月份，周恩贰在广州市番禺区找到庄某，说他有办法可以把冻品从香港进口到内地，只要向他支付一定做工费便可，一柜冻品“保费”约30万元（如果周恩贰没有把冻品运输到广州或是冻品变质、丢失的，则由他按约定的保费向香港友骏公司支付费用或被扣除一部分保费）。2018年8、9月份，庄某开始委托周恩贰办理冻品进境的业务，具体方式是先由香港友骏公司把冻品从香港通过海运发货到越南海防港后，香港友骏公司就会把冻品过磅单、提单及拼柜资料发给庄某，由庄某转发给周恩贰，周恩贰再通知联系越南卡龙公司在越南凭提单收货，然后再由越南卡龙公司和广西的老板把冻品从越南保货运进境内，最后用货车运到广州番禺的裕利冷库，庄某在广州负责接收冻品及点数，查看冻品是否变质及向周恩贰支付做工费。2018年9月份，香港友骏公司发了四个货柜的冻品到越南海防，庄某手写的对账单上有ＹＭＬＵ3360120、ＭＯＲＵ6700457、ＹＭＬＵ3281510和ＹＭＬＵ5296780这四个货柜实际到货的情况以及向周恩贰支付做工费的情况，货柜重量在香港友骏公司的拼柜资料、过磅单上有记录。2019年1月份，香港友骏公司又发了三个货柜的冻品到越南海防，也是周恩贰帮运到广州番禺的裕利冷库的，跟2018年9月份那次发货一样，庄某把拼柜资料和提单发给周恩贰，叫香港友骏公司把拼柜资料和提单发到越南卡龙公司的电子邮箱，这三个货柜的冻品也都运到广州，收货时按照货物的件数来清点的，可以调取拉冻品的货车（桂Ａ×××××、桂Ａ×××××货车拉运柜号5296780的冻品，实收1595件）在高速公路的过磅记录确认。庄某借用其叔叔庄来青、堂弟庄志乐的银行账户转做工费给周恩贰。 （2）货车司机黄天力、裴某、吴斌、何宗倍的证言，分别证实2019年2月10日，裴某、何宗倍、吴斌按货主的要求，分别于驾驶桂Ｅ×××××、桂Ｅ×××××、桂Ｅ×××××、桂Ｎ×××××货车到北海市青山头海边码头驳装冻品，接过装货人给其的一张写有冻品件数、柜号、运输车辆车牌号及电话号码的纸条，后驾车将冻品运至广州市裕利冷库卸货的事实。此外，何宗倍还证实其与苏树强于同月15日接同一货主的货，分别驾驶桂Ｅ×××××、桂Ｎ×××××货车到青山头海边一码头装运冻品至广州市裕利冷库卸货。 （3）货车司机苏树强亦证实其于2019年2月15日驾驶桂Ｎ×××××货车到青山头海边一码头装运冻品，至广州市裕利冷库卸货，当时何宗倍驾驶的桂Ｅ×××××货车运输冻品亦到裕利冷库卸货。 （4）司机邓世王、谭云志、农海忠、黄建钊、黄忠亮、谢宇农科一致证实，他们驾驶面包车或小货车从广西龙州与越南边境处接驳柜号为5296780的冻品，运至南宁明阳工业园区交货。其中，邓世王运输冻品的单据编号是2572554、2572561，件数是104件、130件；谭云志运输冻品的单据编号是2572562，件数是130件；农海忠运输冻品的单据编号是2572553，件数是103件冻品；黄建钊运输冻品的单据编号是2572564，件数是130件；黄忠亮运输冻品的单据编号是2572555，件数是130件冻品；谢宇运输冻品的单据编号是2572565，件数是129件；农科运输冻品的单据编号是2572563，件数是130件。 （5）黄凯贵证实，其根据绰号为“阿文”男子的要求，于2019年1月28日安排司机邓乃斌驾驶桂Ａ×××××、桂Ａ×××××的拖头挂车，从南宁吴圩明阳工业园运送冻品到广州番禺交货。此外，“阿文”还委托其运送两三次冻品，都是从南宁运去广州，每次运费是10000元。 （6）邓乃斌证实，其根据车主的安排驾驶车牌号为桂Ａ×××××、桂Ａ×××××拖头挂车去南宁明阳工业园附近的货场装运冻品，运到广东裕利冷库交货。经邓乃斌确认，钟云青与周恩贰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送货单（写有ＮＯ:8310065、车号：桂Ａ×××××、桂Ａ×××××），是邓乃斌于2019年1月28日早上驾驶桂Ａ×××××、桂Ａ×××××拖头挂车从南宁明阳工业园区附近的货场拉运1595件冻品到广东裕利冷库（柜号：5296780）的送货单。 （7）费腾证实，北海市3栋902号房是费腾的房产，2019年2月至5月期间租给周恩贰居住。同年5月17日，周恩贰告知费腾不续租了，让费腾帮忙打包行李，费腾便将他的行李、物品打包放置北京路非诚勿扰主题宾馆7楼布草间存放。同年7月5日上午，缉私民警在费腾的见证下对周恩贰的行李、物品进行搜查，当场查扣一部笔记本电脑、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一本棕色封面的笔记本、一份候鸟湾3栋902号房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些散页纸。 5.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周恩贰供述：2018年下半年，周恩贰经他人介绍认识钟云青，得知钟云青在北海做冻品保货生意，就互留联系方式。后周恩贰到北海找到钟云青，想通过他将一些冻鸡和冻猪产品通过边境保货走私入境，钟云青告知周贰恩他只做北海码头这块，海上运输环节不做，除此之外还可以通过中越陆路边境把冻品偷运入境，保货的费用是25万元，要先打一部分定金，货物进境后运到广东番禺指定的地方交货后付完全款，周贰恩同意并向越南卡龙公司的老板“阿龙”汇报。2018年11月份，周恩贰联系钟云青要走私一柜冻品入境，钟云青安排在广西靖西边境线上把冻品走私入境，周恩贰把10万元定金转到钟云青提供的孙伊子名下账户，但后来因执法部门封堵太严进不来，钟云青又把钱通过转账退给其。2018年12月份，周恩贰再次联系钟云青想让其帮忙走私一柜冻品入境，钟云青先后两次让周恩贰共转10万元定金到腾龙名下账户，因当时查的比较严，这柜冻品在越南边境拉来拉去都没法入境，直到几天后这批冻品才从中越国境线1055界碑附近偷运到中国，数量少了差不多大半，因为当时是钟云青帮请的车，冻品到番禺卸货后周恩贰通过其名下的农行账户转了12000元的运费给司机，因为这批货有丢失，钟云青只收81000元做工费，退给周恩贰19000元。2019年2月份，周贰恩找钟云青帮忙，从越南与凭祥1055界碑边境处走私冻品两柜冻品（柜号分别是1600257、1601572）入境，其通过微信把柜号发给钟云青，并往钟云青提供的钟宇雄的账户上转了25万元定金，同时安排代理把货柜拉往广西凭祥附近的1055界碑准备开柜，但钟云青又告知其被骗无法在边境开柜做工，周贰恩另找朋友将该两柜冻品从边境线走私到南宁后，再通过钟云青将冻品从从南宁运输到广东番禺鱼窝头的裕利冷库收货。具体负责接货、点数的人都是由冷柜车的司机直接和冷库里的工作人员对接入库，然后司机将入库单的编码发给周恩贰，周恩贰使用这个编码去仓库提货。两辆冷柜车是钟云青负责请来的，周恩贰支付了每台车8000元运费给司机，是通过钟云青发给其的卡号当天转账支付的。钟云青与其约定的冻品每柜保货费用是25万块钱，保货费是用周恩贰的尾号为8479的农行账户转账给钟云青提供的孙伊子、腾龙等人的银行账户。2019年初，周恩贰租住北海市的房子，离开时未收拾行李，房东把他的行李收走。 （2）被告人钟云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钟云青于2018年10月经朋友介绍认识周恩贰，后周恩贰让钟云青帮其走私冻品保货，钟云青答应帮他先保货几柜。钟云青找了在广西凭祥边境帮人保货的“烂勇”为周恩贰的冻品保货，先让周恩贰将走私冻品发到广西凭祥、龙州、大新的中越边境，然后“烂勇”安排人在边境接货后运到南宁，再转运广州。“烂勇”负责中越边境接货，将货保到南宁，保货费为一个柜22万元，货到了南宁后，“烂勇”找“洪总”将货保到广州。“烂勇”一般是让微信名“罂粟花开”的人和其联系及转做工费。其找车运输柜号5296780的冻品从南宁保货到广州，运输车辆车牌为桂Ａ×××××、桂Ａ×××××，该柜实际收货数为1595件。经钟云青确认，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和周恩贰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冻品柜号有6柜，分别是柜号5296780（1595件）、3281510（1878件）、3360120（2168件）、1600257（2950件）、1601572（2950件）、8039802（2950件）。钟云青通过其本人、苏娴、庞相悦、孙伊子等人银行账户接收周恩贰支付的做工费，其中使用其名下的尾号为4516的农行账户收取周恩贰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的走私冻品做工费合计367100元。 （3）被告人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分别供述其根据钟云青的安排，帮助钟云青在北海市铁山港码头接驳走私冻品，提供银行账户接收、转账做工费的事实。 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关联性，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恩贰、钟云青结伙走私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建松通过其亲属预缴罚金100万元；被告人钟云青通过其亲属预缴罚金20万元；被告人李健通过其亲属预缴罚金50万元；被告人吴冬生通过其亲属预缴罚金6万元；被告人郑平通过其亲属预缴罚金5万元；被告人钟宇雄通过其亲属预缴纳罚金2万元；被告人钟云华通过其亲属预缴纳罚金2万元；被告人李乃云通过其亲属预缴纳罚金3万元。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控辩双方的主要控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走私冻品的数量是否准确的问题 经查，本案涉案冻品绝大部分走私成功，侦查机关未能及时缴获。但是，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冻品拼柜计划表、记账本、利润明细账单、越南龙江公司对账单、运费结算表、银行流水明细账、高速路车辆通行记录、过磅单等书证，涉案手机中储存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与各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建松伙同被告人郑平等人走私冻品的数量共230柜5202.7132吨，其中被告人陈建松、李健合伙走私冻品的数量共38柜1161.475吨。被告人周恩贰、钟云青合作走私冻品的数量共236.28173吨。被告人钟云青、被告人吴冬生、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等人结伙，分别帮助陈建松、李健、周恩贰走私冻品的数量共计2298.088吨，其中，被告人钟云青、吴冬生合作，为陈建松、李健保货走私冻品的数量共计663.065吨。公诉机关根据现有的证据，已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数额认定。被告人吴冬生、周恩贰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吴冬生、周恩贰等人的犯罪数量不准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冬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品的货物、物品罪是否正确的问题 经查，涉案冻品均从越南组织偷运入我国境内，入境线路有两条：一是在越南等地的港口发货，使用船舶经北部湾海域偷运入中国境内，至北海市带的非设关码头卸货，二是从广西凭祥、龙州等地的中越边境非设关地的陆路偷运入境，再用货车接驳运至广东省东莞市、广州市交货。被告人陈建松、李健、钟云青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与吴冬生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相印证，一致证实被告人吴冬生与陈建松、李健通谋，从事海上保货工作，负责组织船舶到越南等港口过驳冻品运至北海市带的非设关码头，并联系大货车前来驳装冻品运往广东。吴冬生辩解其仅从事内海运输，线路是从广西防城港至北海，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尽管涉案冻品在运到越南之前在香港拼柜，部分冻品标注产地不是疫区，但涉案冻品均未经我国检疫部门检验确认，真实产地不明，而且根据农业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相关规定和海关总署公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在被告人吴冬生伙同陈建松、李健等人走私冻品期间，越南一直属于动物疫病口蹄疫、禽流感流行国家,而香港属于口蹄疫疫病流行地区，属我国禁止输入口蹄、禽类动物及其产品的国家和地区。据此，涉案冻品从越南疫区输入我国境内，对被告人吴冬生应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论处。被告人吴冬生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吴冬生的行为不构成走私国家走私禁止进出品的货物、物品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提取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经查，涉案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均由侦查机关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从被告人吴冬生等人被查扣的手机中提取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吴冬生的辩护人提出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周恩贰是否属从犯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周恩贰的供述与证人庄某、同案人钟云青的供述、账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印证，充分证实周恩贰主动联系庄某揽货，主动联系钟云青商谋走私冻品事宜，通过钟云青保货将冻品组织偷运入境，后运至广东省交货，周恩贰向钟云青支付“保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组织指挥或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周恩贰及其辩护人辩称周恩贰是从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能否对被告人郑平以自首论处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郑平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的，并非自动投案，且郑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的是侦查机关已掌握的走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郑平自首。被告人郑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平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钟云华被查扣的华为P30手机是否属于作案工具的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未能举证证明钟云华被查扣的P30手机是其用于犯罪的工具或用犯罪所得购买，且庭后钟云华的辩护人提供的手机销售单、支付宝付款记录亦证明该手机购买于2019年5月4日，并非作案时段内购买，不应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李健、吴冬生、周恩贰、郑平、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分别结伙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偷运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应处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九名被告人分别结伙走私大量的未经国家检疫合格的冻品入境，除少量冻品被查获之外，绝大部分的冻品流入市场供广大群众食用，对群众的身体健康构成威胁，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对九名被告人予以严惩。在共同走私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陈建松、李健、周恩贰积极组织、策划走私冻品，主动揽货并组织他人保货将冻品偷运入境，并运至其指定地点交货；被告人钟云青、吴冬生积极商谋，以保货的方式组织人员帮助陈建松、李健等人将冻品从越南偷运入境，并运至广东省广州市、东莞市交货。被告人陈建松、李健、周恩贰、钟云青、吴冬生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其组织、指挥或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陈建松走私冻品的数量多于李健、其组织货源入境的作用亦大于李健，在量刑上二人应有所区别。被告人郑平、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分别受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的雇请、指使，为走私冻品犯罪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李健、郑平、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表现较好，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吴冬生主动缴纳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决定对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李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平、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冬生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李健、郑平、钟宇雄、钟云华、李乃云及其辩护人根据上述理由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乃云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共被羁押182天，依法应当折抵刑期182天。对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建松、钟云青、李健、吴冬生、周恩贰、郑平、钟宇雄、李乃云用于犯罪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对讲机等物，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松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6年6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一百万元，余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钟云青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5年12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十万元，余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5年4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吴冬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4年10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六万元，余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周恩贰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4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郑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五万元，余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钟宇雄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万元，余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钟云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万元，余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被告人李乃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通知书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182天，折抵刑期182天；罚金已缴纳）； 十、没收查扣在案的各被告人用于犯罪的工具，上缴国库（附没收各被告人财物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辉凯 审 判 员 庞福萍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鄢欣欣 书 记 员 黄 珏 附：各被告人被没收财物的清单 1.被告人陈建松的黑色iPhoneX手机一部、白色OPPOA37t手机一部、蓝色华为P20手机一部、蓝色华为荣耀AUM-AL20手机一部（已随案移送）； 2.被告人钟云青的黑色iPhoneX手机一部、香槟色iPhone6S手机一部、香槟色iPhone6手机两部（已随案移送）； 3.被告人吴冬生的金槟色VIVOX20A手机一部、金色华为ALE-ULOO手机一部、金色华为ALE-TLOO手机一部（已随案移送）； 4.被告人周恩贰的黑色iPhone7手机一部、香槟色iPhone6手机一部、蓝色华为Mate20HMA-ALOO手机一部、蓝色华为INE-AL00手机一部、黑色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已随案移送）； 5.被告人郑平的黑色iPhoneXSMax手机一部、黑色OPPOFindX手机一部（已随案移送）； 6.被告人钟宇雄持有的KENWOOD牌对讲机八套（已随案移送）； 7.被告人李乃云的黑色VIVOY93手机一部（未随案移送）。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 （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