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9378号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D623。法定代表人：孙浩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西，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博，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银星艺术幼儿园，，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五村**法定代表人：郑萍，举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春华，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米千（上海）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div>法定代表人：王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上海励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井世淬，女，1982年8月21日出生，满族，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div>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优铭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银星艺术幼儿园（以下简称银星幼儿园）、被告米千（上海）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千公司），第三人井世淬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睿优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西、被告银星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被告米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第三人井世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睿优铭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银星幼儿园退还意向金210万元；2、要求银星幼儿园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以不超过63万元为限）；3、要求银星幼儿园赔偿维权费用87084元（律师费8万元，公证费7084元）；4、要求米千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银星幼儿园及米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3日，睿优铭公司与井世淬、米千公司共同签订《银星幼儿园托管运营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约定银星幼儿园作为委托方委托米千公司与睿优铭公司、井世淬就“上海市浦东新区银星艺术幼儿园”托管运营合作事宜进行洽谈并执行后续的合同订立工作。银星幼儿园与米千公司共同向睿优铭公司出具了《委托授权书》，载明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米千公司有权代表银星幼儿园承接各种外部合作，并根据承接的项目代收合作款项。《意向书》签订后，睿优铭公司向米千公司支付210万元。后洽谈期间，睿优铭公司与米千公司就正式合作合同事项协商不合，睿优铭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向米千公司提出终止意向，并要求米千公司于15个工作日内退还其已付意向金。至今米千公司未退还意向金，故睿优铭公司诉至法院。被告银星幼儿园答辩称，第一、睿优铭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期限支付全部意向金，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意向书》第5.2条约定，原告在意向期限内单方终止意向，所支付的意向金100%赔偿被告，且不承担期间产生的利息，故睿优铭公司无权要求退还已支付的意向金。第二，银星幼儿园、米千公司与睿优铭公司的正式合同不存在协商不成的情况。在米千公司与睿优铭公司的邮件中，米千公司表示可以按照睿优铭公司的意见修改合同，所谓协商不成只是睿优铭公司单方的意见，是睿优铭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第三，银星幼儿园并未实际收到款项，故不负有退还意向金的义务。被告米千公司答辩称，睿优铭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期限支付全部意向金，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意向书》第5.2条约定，原告在意向期限内单方终止意向，所支付的意向金100%赔偿被告，且不承担期间产生的利息，故睿优铭公司无权要求退还已支付的意向金。第三人井世淬陈述称：认可睿优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付款的时间节点，双方后续在邮件中有再次确认，故不存在违约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日，银星幼儿园(甲方)与米千公司(乙方)订立了一份《委托授权书》，载明:米千公司就银星幼儿园托管运营、股权等合作(包括但不限于运营、托管、收并购等合作模式)提供咨询及代收费服务。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银星幼儿园将全权授权米千公司代表银星幼儿园负责承接各类外部合作，包括但不限于托管、收并购、资本合作等项目的前期推进磋商、协议核定、订立合同签署等业务服务，并根据承接的项目代收合作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意向金、保证金、违约金、股权转让金、收购金、托管服务费管理费、咨询费等相关费用。(银星幼儿园日常运营的费用不包含在代收款项中，包括但不限于全日/晚/半日/双语托班管理费、活动报名费、伙食费、学费代办费、校车费、其他学费等相关费用)。如若米千公司成功承接银星幼儿园委托的授权代理业务，则银星幼儿园将延续本授权委托书的有效期限直至相关授权代理业务合作结束为止。2018年9月3日，米千公司作为甲方，睿优铭公司作为乙方一，井世淬作为乙方二(乙方一和乙方二统称“乙方”)共同签订《意向书》，约定:为遵循悦宝园(即乙方)发展方向及目标，发展教育事业，与米千公司就银星幼儿园(以下简称“托管项目”)未来运营合作事宜，甲方为银星幼儿园全权委托方同乙方进行谈判，现提交此函，以示合作意向。幼儿园简况：银星幼儿园为民办幼儿园(1.5岁-6岁全日制学前教育)，分别位于上钢五村10号、洪山路301弄57号两所地址。合作方式：本次合作拟采用委托经营管理的方式，甲方将两处幼儿园交由乙方使用，由乙方进行管理。合作期限：本次委托经营管理时间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9年8月31日止。双方责任：甲乙双方就银星幼儿园托管运营合作相关事宜进行洽谈并执行后续的合同订立工作；在托管期内，幼儿园内现有资产、设施、设备，甲方交给乙方使用，同时乙方为甲方提供管理运营服务；乙方依法对园区进行管理经营，甲方不干预乙方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协议期内项目分红权归属乙方。付款与排他：本意向提交后，乙方应在2018年9月3日前向甲方支付300万元意向金，乙方一和乙方二各自分别向甲方支付该意向金的50%，意向书签订后，甲方40日内（即意向期限）不再就委托运营事宜与其他运营机构洽谈；如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信息和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行本协议项下幼儿园的负债、资产归属等）全面且真实，不存在隐瞒和虚假，后续确认相关数据与前期甲方提供的信息相符且相关资质真实，同时乙方未发现任何行政处罚和法律纠纷，在甲方未违背本意向条件的情况下，因乙方在意向期限内单方面终止意向，或双方对合作协议条款无异议的情况下乙方未在意向期内完成后续交易，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意向金100%作为乙方违约款赔偿给甲方，并不承担期间产生的利息；如在本协议条款上，在总金额不变，总时间节点不变的情况以外协商不合的情况下，终止本意向或意向期限届满的，则甲方应于意向期限届满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乙方支付的意向金100%，合作终止，若甲方逾期退款，甲方应按未退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天向乙方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若甲方未获得银星幼儿园全权委托或获得该幼儿园全权委托不真实，乙方有权解除本意向书并要求甲方向乙方退还100%意向金并赔偿等同于意向金金额100％的违约金。本意向书作为本次合作意向性文件，仅表示合作意向与合作基础条件，后续具体合作内容细则，由最终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准。追偿费用：在对方违约的情况下，守约方(或者受害方)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聘请律师的费用、差旅费用、公证费用等)，有权在提起诉讼的时候一并向对方主张。2018年9月4日，米千公司向睿优铭公司出具《确认书》，载明:“同意贵我双方之间《意向书》第五条第1)款项下意向金的付款时间由“2018年9月3日前”变更为“2018年9月4日前”。特此确认。2018年9月4日，睿优铭公司向米千公司支付150万元，摘要载明：银星幼儿园托管运营合作意向金。2018年10月30日，睿优铭公司向米千公司支付60万元，摘要载明：银星幼儿园托管运营合作意向金。2018年10月22日18时16分，米千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张某向睿优铭公司、井世淬发送主题为“违约告知函”的电子邮件，载明“睿优铭公司(乙方一)、井世淬女士(乙方二)您们好!附件为“银星幼儿园运营合作意向书”的违约告知函，请查收。本函原件已通过快递邮寄方式，寄送至乙方一、乙方二分别在合同上注明的地址，请注意查收…”该电子邮件附件《关于“银星幼儿园运营合作意向书”的违约告知函》载明关于乙方一与乙方二双方(以下简称为“贵方”)于2018年8月30日与我公司共同签暑的“银星幼儿园运营合作意向书”中的第五条第1-8款相关条款内容，贵方已严重造反了约定中的协议付款期限、支付金额及履行约定的时间等条款。我公司多次与贵方项目负责人张某某及乙方二本人井世淬沟通协商，并于2018年10月19日致电井世淬女士(乙方二)告知已逾期违约并希望商讨违约责任与贵方沟通，但贵方仍然未能履约，且就违约事宜也未给到我公司明确的答复及反馈。现依据《民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我公司与贵方签订的“银星幼儿园运营合作意向书”中的约定，并本着友好协商的愿景为前提，正式发函通知贵方：1、请在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七天内，向我公司以邮件或书面形式，阐述违约原因、表明是否有继续履行协议或弥补的意愿及方案等相关反馈。2、如贵方在收到本通知函七日后，仍然未就违约责任明确义务和反馈，则视为贵方默示毁约。我公司将按照“银星幼儿园运营合作意向书”中的相关条款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即我公司将没收贵方已到账金额总额人民币200万元整，并追讨剩余未到账金额即人民币100万元整及逾期支付所产生的滞纳金，作为违约赔偿。特此函告!2018年10月27日11时56分，井世淬回复上述电子邮件，载明:“xxx：您好！我对与贵方的这次合作非常重视，没有打算违约，我的态度是继续履行我们之间的意向书。我计划最晚于2018年10月31日向贵方支付剩余的100万元意向金。我也希望贵方能够于今日发邮件回复我，贵方是否会继续跟我协商正式的合作事宜。谢谢!”同日12时15分，张某回复邮件称:“由于贵方逾期，我们希望贵方能明确回复我们以下几点内容以示贵方的履约诚意：1、我们需要乙方一即北京总部，在10月30日之前，委派联系人直接与我们对接同步建立联系。2、贵方多次在电话中告知我们正式合同已经草拟好了，但是我们至今没有看到。请在10月30日之前提供与意向内容不违背的正式合同。3、我们需要明确贵方可承诺的合同及付款完成周期及相关的时间节点，并承诺不再逾期。4、请按贵方自己的承诺于2018年10月31日前向我方支付剩余逾期未交付的100万元。以上。”同日13时35分，睿优铭公司回复邮件称:“米千公司及xxx您好！来函收悉，谢谢！对于贵方邮件中提出的四点，我方回复如下：第1条：我方即睿优铭公司可于2018年10月30日前委派联系人与贵方直接联系。第2条：我方同意最晚于2018年10月30日将正式合作发给贵方。第3条：我方不会逾期付款。对于正式合同中的付款，贵方可在正式合同里设定逾期违约金，以维护贵方利益。第4条：井世淬女士已向贵方发邮件，以她的邮件为准。”2018年10月28日12时39分，张某回复邮件称:“0K。”2018年10月30日17时14分，睿优铭公司员工杨某向张某及井世淬发送主题为“洽谈上海银星幼儿园托管合同20181030(初步讨论稿)”的电子邮件，称“xxx，您好！我是睿优铭公司员工杨某，以后就睿优铭公司与银星幼儿园托管运营合同的事可直接与我沟通联系。附件是睿优铭公司这边起草完毕的“上海银星幼儿园托管合同(初步讨论稿)”及配套文书。贵方请先看看，有意见及时沟通联络。希望我们合作愉快！”2018年11月3日8时51分，张某微信在悦宝园沟通群中发送《上海银星幼儿园课程购买合同》、《悦宝园银星幼儿园课程咨询服务合同》，并发送消息称“根据当地的政策和我们前期沟通的口头约定，我们重新调整了合同框架，以便更好的适用于本项目。”其中，《上海银星幼儿园课程购买合同》载明：银星幼儿园作为甲方，睿优铭公司作为乙方一，井世淬作为乙方二，甲方有意优化教育资源，需要乙方给予本合同项下合作幼儿园品牌、课程运营管理方面的助力；乙方以发展教育事业为目标，拥有幼儿早期教育方面的品牌和课程教案等知识产权使用权，具备较高水准的运营管理能力；甲方决定向乙方购买乙方所拥有的相关知识产权、课程服务。《悦宝园银星幼儿园课程咨询服务合同》载明:睿优铭公司作为甲方一，井世淬作为甲方二，米千公司作为乙方，乙方协助甲方订立《上海银星幼儿园课程购买合同》，甲方完成该合同后，委托乙方就标的幼儿园的运营及课程进行咨询服务。同日，睿优铭公司员工杨某在悦宝园沟通群中回复称：“能否麻烦协助提供下当地政策，还有前期沟通口头约定的地方体现在合同的哪些方面？”张某回复称：“由于总部在北京，之前都是和井沟通的，所以很多细节可以你们内部先沟通解惑。如果二位沟通下来还存有疑虑，那么统一意见以后，我们再协商。”杨某回复称：“当地政策我不太清楚，这个可以提供吗？”张某回复称：“我这里没有特别官方正式的版本，但是在上海大家都是共知的。”张某另发送消息称：“我们不会签署任何形式的托管、出让合同，基于这部分，之前和井已经沟通并达成共识公知。”2018年11月8日18时16分，睿优铭公司员工杨某向张某及井世淬发送主题为“有关银星幼儿园正式合同治谈沟通”的电子邮件称:“您上周六早上发给我的经过您那边调整和修改的两份合同(见本邮件附件)，跟意向书对照，发现大致有以下几处变化：a、睿优铭公司、井世淬跟上海银星艺术幼儿园的正式合同由“托管”的性质变成商标、课程的知识产权使用性质；b.…目前，经过内部沟通，对我方利益保障特别重要的有以下两点需要跟您首先沟通下：1、我方希望由米千公司或银星幼儿园负责人个人出具有效的物的担保，这个担保能否提供?之前睿优铭公司发给您的合同中有一份是《担保合同》，主要是考虑到睿优铭公司和井世淬先付款总计1300万，金额较大，而且为此项目成立合资公司也有设立和日常运营成本，再加上要给银星幼儿园场地进行重新装修等支出费用，一旦银星幼儿园提前解约(尤其在前六年内)，我方损失会很大。因此，我方需要米千公司或银星幼儿园负责人个人能够提供有效担保，用价值相当的物作担保，以确保若正式合同非我方过错提前解除，收回我方预付款和届时我们的损失赔偿金是可以实现的。2、我方希望银星幼儿园那边可以出具以下两份文书，以确认银星幼儿园的全体举办者和董事对此次交易没有异议，不知能否提供?（1）银星幼儿园目前的全体举办者均亲自签名，同意银星幼儿园与睿优铭公司、井世淬将签署的正式合同的内容：（2）银星幼儿园目前的全体董事出具董事会决议，同意银星幼儿园与睿优铭公司、井世淬将签署的正式合同的内容。上述两点是保障我方基本权益，控制风险的关键点，我们非常重视，希望能够得到理解。”2018年11月14日15时40分，张某回复邮件，称:“杨某、井总，您好!关于以上问题，我已于今日(2018年11月14日下午)微信三方语音会议，给出了建议与反馈。请井总务必清晰的反馈我们之前的口头约定，在之前口头约定的基础上一起修订合同文本，确认具体内容，最终协商达成共识。”2018年11月15日14时16分，睿优铭公司员工杨某向张某及井世淬发送主题为“有关与银星幼儿园终止合作意向”的电子邮件:“米千公司及xxx：昨天下午微信语音会议的交流情况我已转达给公司，经睿优铭公司(以下简称“我方)内部讨论，现答复如下：1、您明确表示，无法提供我方于2018年11月8日所发邮件中提到的物的担保。虽然您提出通过别的方式给予我方保障，但是该等方式具有很大风险在未来能否实现也不确定。…现在贵方无法提供物的担保，也没有提出别的实质性类似的替代解决方案，我方认为我方的基本权利无法得到保障。2、就此次正式合作合同，我方要求的银星幼儿园全体举办者出具同意书以及银星幼儿园全体股东出具董事会决议，您表示可以尝试沟通，具体得看最终合同内容。我方认为不论最终正式合同是什么内容，首先应让银星幼儿园全体举办者和董事知晓并认可的，否则，即便签订正式合同，若银星幼儿园任一举办者或董事会不同意，正式合同是无法继续履行下去的，这样可能导致我方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3、您之前反馈给我方的两份合同，不仅条款内容与意向书有很大出入，而且完全改变了交易性质。经与您沟通，您提到已经与井世淬女士口头约定，这点我方并不知晓…有关您反馈的两份合同，我方在此再说明下我方的想法。首先，从形式上看，两份合同改变了交易性质，这样可能导致我方最初的交易目的无法实现，这点我方特别担心。其次，暂不论合同形式上交易性质的改变，上述两份合同的条款内容设置很少考虑到我方利益，对贵方和幼儿园的利益却给予足够的保护，我方认为这样的合同条款对于我方是显失公平的。……综上，我们双方目前协商不合，经过慎重考虑，睿优铭公司将不再寻求继续合作，现提出终止意向，请米千公司自收到本邮件之日起十五(15)个工作日内向我方退还我方已支付的全部意向金。”2019年10月16日，睿优铭公司与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就睿优铭公司与银星幼儿园、米千公司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为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并约定律师费8万元。2019年10月16日，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向睿优铭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10日，北京长安公证处向睿优铭公司开具金额为7084元的增值税发票。另查一，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教育局向银星幼儿园颁发的两张《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被告银星幼儿园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五村10号；上海市浦东新区洪山路301弄57号。校长为刘梅影，举办者为郑萍。学校类型为民办幼儿园，办学内容为学前教育(1.5岁-6岁全日制)，有效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另查二，米千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于2019年7月10日变更为王强。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意向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均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因各方在《意向书》项下，就正式协议协商不成，睿优铭公司主张退还意向金；银星幼儿园和米千公司则抗辩认为，睿优铭公司未按《意向书》约定期限支付意向金，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约定无权要求被告退还。本院认为，睿优铭与井世淬作为《意向书》共同一方，虽然存在逾期支付意向金的情形，存在一定的履约瑕疵，但《意向书》并未约定逾期支付意向金与单方终止协议所导致的法律后果一致。考虑到双方对于逾期支付意向金并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且本案中亦无证据表明睿优铭公司曾于意向期内单方终止协议，银星幼儿园及米千公司以睿优铭公司逾期支付意向金作为睿优铭公司单方终止《意向书》的事由，并以此抗辩睿优铭公司根本违约继而不予退还意向金，显然不符合约定。事实上，米千公司在《违约告知函》中，既未提出因睿优铭公司违约导致双方已无磋商余地，也未明确而直接地要求对方承担逾期支付意向金的违约责任，反而是要求对方回复是否有继续履行协议的意愿及方案之后，睿优铭公司与井世淬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并承诺在2018年10月31日前完成剩余意向金的支付，米千公司对此回复“OK”，上述往来，可视为双方合意变更了《意向书》中有关付款时间的约定。根据变更后的约定，睿优铭公司与井世淬于2018年10月31日前完成了全额意向金的支付，双方本着互信互谅、继续履约的目的，在《意向书》框架下又进行了实质性的谈判磋商，且在磋商过程中再未提及前述逾期付款行为，进一步表明逾期付款事宜已作了结。综上，睿优铭公司并不因逾期支付意向金而构成根本违约。因正式协议未签订系双方协商不成导致，银星幼儿园及米千公司现再次以睿优铭公司前述履约瑕疵作为本案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双方在谈判磋商过程中，无法就正式协议达成一致意见，睿优铭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明确表示终止意向，符合《意向书》约定。因银星幼儿园及米千公司并未按约向睿优铭公司或井世淬退还意向金，显属违约，故睿优铭公司向银星幼儿园及米千公司主张退还意向金210万元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意向金的退还主体，睿优铭公司认为，米千公司是银星幼儿园的代理人，应由被代理人即银星幼儿园承担责任，米千公司因委托书授权不明而承担连带责任。银星幼儿园及米千公司则抗辩认为，返还主体应为米千公司。本院认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米千公司接受银星幼儿园的委托，以银星幼儿园的名义与睿优铭公司及井世淬沟通磋商合作事宜，现双方未达成正式合作合意的法律后果应由银星幼儿园承担。故睿优铭公司主张由银星幼儿园承担退款责任，并无不当，且于法无悖。对于米千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银星幼儿园及米千公司签订的《委托授权书》载明了米千公司的收款权限。综上，睿优铭公司主张米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睿优铭公司主张的逾期退款违约金，根据《意向书》约定，终止意向或意向期限届满的，应于意向期限届满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退还意向金，逾期退款则应按未退还总额的千分之五/天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本案中，意向期届满后，双方仍在磋商，因协商不成，睿优铭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明确表示意向终止，符合约定。但银星幼儿园并未按约退款，理应向睿优铭公司及井世淬支付逾期付款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已主动调低至每日万分之五，且以63万元为限额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调整后的标准仍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睿优铭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双方在涉案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且睿优铭公司已实际对外支付律师费及公证费，故对睿优铭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因退还意向金的主体为银星幼儿园，对于逾期退款违约金、律师费、公证费的支付主体仍应认定为银星幼儿园，而非米千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银星艺术幼儿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退还意向金210万元；二、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银星艺术幼儿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以不超过63万元为限)；三、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银星艺术幼儿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8万元及公证费7084元；四、驳回原告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37元，由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银星艺术幼儿园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