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海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地址：青海省西宁市城**。负责人：周国军，系青海海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福，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晖，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青海海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潜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瑞，公民身份号码×××，男，蒙古族，系青海海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开东，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系青海海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浩昌，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青海海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甘肃省兰州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成霖、文斓枫，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海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福，被上诉人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斓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支持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作为海汇公司的股东，向海汇公司于2017年3月至6月陆续汇款2908200元，但双方并没有明确形成书面借款合同及抵押协议，更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直到2017年6月22日才签订书面《借款协议》、《抵押协议》，该两份协议均发生在海汇公司破产受理前一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本案借款发生在2017年3月至6月，《抵押协议》签订于2017年6月22日，故本案完全符合可撤销的情形。二、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协议》、《抵押协议》及抵押登记形成日期晚于实际发生借款及抵押的时间,但并不能否认实际上已发生的借款及抵押的事实,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向海汇公司出借的借款应为已有财产担保的债务,为其设立的抵押不属于破产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情形”有误。依据《担保法》规定，抵押行为是要式行为，必须签订书面的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才有效。本案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8月3日，无论《抵押协议》的签订时间，还是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均在海汇公司破产受理前一年内，符合撤销的条件。综上，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情形，属于可撤销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维护破产案件中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辩称：1、根据《破产法》的规定，破产受理前一年内，对原本没有担保的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本案海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案涉《借款协议》、《抵押协议》形成的时间均为2017年6月22日，在时间上属于破产前一年内发生的新债务，该担保亦是为新发生的债务提供的担保，因此本案的情形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2、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与抵押合意形成的时间均发生在破产前一年之外，也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3、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向公司借款，实际在挽救公司，并不存在恶意个别清偿的行为，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对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向海汇公司出借2908200元债权用土地使用权和21件机器设备提供的抵押协议和抵押登记；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因海汇公司经营困难，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作为公司股东向海汇公司出借2908200元，并于2017年3月至6月陆续交付了借款。2017年5月，海汇公司形成《关于公司向股东借款的会议纪要》《关于公司向股东借款的决议》，对海汇公司向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借款的事宜进行了明确并确定了将海汇公司位于大华工业园区的土地进行抵押，后于2017年6月22日补签了《借款协议》《抵押协议》等书面材料，进一步明确了借款及抵押事项，2017年8月7日，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就土地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8年6月20日,湟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2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赵红征对海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作出(2018)青0123破申1号决定书,指定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担任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债权申报和审核过程中发现，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于2017年6月22日与海汇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向海汇公司出借2908200元，同日签订《抵押协议》《土地抵押清单》，将公司的21件(台)生产机器设备和土地(顺位轮候抵押)抵押给了四位股东，于2017年8月7日办理土地抵押登记手续。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不论借款发生的时间，还是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时间均离破产案件受理时不满1年，故按照《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法院撤销对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向海汇公司出借2908200元债权用土地使用权和21件机器设备提供的抵押协议和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作为海汇公司股东在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下，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向公司提供借款用于公司正常运营，并于2017年3月至6月陆续向公司转款2900000余元，履行了向公司出借借款的义务；第二，通过海汇公司会议纪要等材料表明，海汇公司在对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向公司出借款项进行决议的同时对抵押事宜一并进行了确定。后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于2017年6月22日与海汇公司补签《借款协议》《抵押协议》，是对借款及抵押事项的进一步明确；第三，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依据《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从现有证据表明，借款事实发生在2017年3月至6月，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的行为与借款事实同时存在。虽然《借款协议》《抵押协议》及抵押登记形成日期晚于实际发生借款及抵押的时间，但并不能否定实际上已经发生的借款及抵押的事实，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向海汇公司出借的借款应为已有财产担保的债务，为其设立的抵押不属于破产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情形。综上，对于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要求撤销对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向海汇公司出借2908200元债权用土地使用权和21件机器设备提供的抵押协议和抵押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所涉抵押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可撤销范围。企业破产法设置破产撤销权的立法本意是为了纠正债务人不当处分财产使其他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获得清偿比例减少的情况，本案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与海汇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借款协议》及《抵押协议》，从形式上看，案涉两份协议同时签订。从实质上看，借款实际发生在海汇公司破产受理前一年外，且2017年5月海汇公司形成的《关于公司向股东借款的会议纪要》及《关于公司向股东借款的决议》对于案涉借款的抵押已经形成合意，陈晖、冯瑞、任开东、严浩昌作为公司股东，向公司出借款项意在使公司资本增加，并非恶意瓜分其他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获得的财产。因此，无论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时间、抵押合意形成的时间判断，还是从《借款协议》及《抵押协议》的签订时间分析，本案所涉抵押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可撤销范围。综上，海汇公司破产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青海海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鑫审判员 黄存智审判员 马春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记员 李增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