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3民初1093号原告：孙强永，男，汉族，1979年6月5日出生，住灌云县。原告：王小艳，女，汉族，1983年3月6日出生，住灌云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伟，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禧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达路**科创基地**。法定代表人：赵松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友，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连云港伊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连云港市灌云县下车镇仲集村高圩庄**/div>法定代表人：程庆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强永、王小艳与被告江苏禧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禧跃公司）、连云港伊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伊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诉前调解不成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过程中，经对证据进行审核，本院发现本案可能涉及陈某作为涉案工程施工人及与两原告合伙的事实，故本院通知陈某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与陈某联系，其表示涉案工程并未与两原告合伙，本院向其释明不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的法律后果，其明确表示放弃涉案工程实体权利，不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强永、王小艳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伟，被告禧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友，被告伊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强永、王小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禧跃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6662608.48元，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并承担利息（以390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1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390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月24日；以6062608.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从2020年1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伊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伊某公司在灌云县下车镇仲集村境内开发新建北部新城，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承建该工程。2018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原告按合同承包范围11、12、15、16号楼的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总价款为10258911.48元，在工程施工中被告伊某公司已给付原告3240000元。施工中，被告为原告租用脚手架202206.66元，垂直运输费144477.34元，原告同意被告从工程款中扣除，剩余6662608.48元应给付原告，经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没有给付。被告禧跃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两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承建连云港新城嘉园11、12、15、16号楼土建及安装施工工程是事实，但该工程总价款不是原告所说的10258911.48元，该工程原告中途退出。经过原告、伊某公司和我公司三方协商聘请第三方审计，审定价为8478230.74元，我公司已付款3249619元，应扣相关税费款2767546元，原告从伊某公司支取工程款约145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因原告原因不能履行全部或部分合同的，按工程量百分之七十结算并不退还保证金的约定，应付原告工程款为5934760元。因此，我公司和伊某公司合计多付原告约720000多元。因原告无建筑施工资格，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只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实际施工人才有权主张索要工程款。陈某是合伙人，应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被告伊某公司辩称，伊某公司与两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不负有向两原告付款的义务。两原告与被告禧跃公司之间的付款关系，由法院根据事实依法认定，伊某公司不负有向两原告返还保证金的义务。伊某公司作为发包人，只是在欠付施工方禧跃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伊某公司与禧跃公司就新城嘉园小区3#、4#、7#、8#、11#、12#、15#、16#、19#、20#、23#、24#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给付工程款是按上述所有楼栋工程进度给付的，并不具体区分哪一号楼的工程款。因此，原告所称“如果伊某公司不能具体举证证明涉案11#、12#、15#、16#四栋楼的付款明细，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欠付工程款指的是整个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欠付额，不是也不可能指的哪一项子工程或楼栋的欠付数额。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要有明确法律依据，工程发包方承担的仅是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补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禧跃公司施工的12栋楼总造价约为2300余万元，在下车镇人民政府的主导下，对其中的10栋楼进行了工程造价审计：3#、7#、11#、12#、15#、16#六栋楼审定价为13300000元，19#、23#、20#、24#楼工程审定价款为6000219.27元，尚有4#、8#两栋楼因实际施工人原因未能审定，4#、8#两栋楼按合同预算价估计值为3680000元左右。伊某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工程款2259余万元，与总价款2300余万元基本持平，因此伊某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9日，江苏禧跃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亦简称为禧跃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禧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伊某公司与禧跃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伊某公司（发包人）与禧跃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灌云县北部新城·新城嘉园，工程内容：灌云北部新城·新城嘉园土建、安装工程，包括：3#、4#、7#、8#、11#、12#、15#、16#、19#、20#、23#、24#楼工程，根据合同条件、工程量清单、规范、图纸、技术要求等有关文件而进行的各项工程的施工、竣工及保修工作。工程承包范围：土建、装饰及水电安装、部分消防工程。3.5.2条中其他关于分包的约定：发包人不允许承包人将工程转包和分包给任何第三方。11.1条中合同价格形式约定：(1)双方约定本工程计价全部按2014版《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4版《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2014年《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营改增内容)民用建筑按三类工程取费标准计算，人工费按施工同期的国家政策文件执行。(2)双方约定本工程措施费只计取：土建、安装分别为①、安全文明施工费3.1%，1.5%，②、临时设施费1.5%，1%，已完工程及设备保护费0.03%，0.03%；③、住宅、住宅分户验收费0，0.1%，④、规费费率(社保费3.2%，住房，住房公积金0%)，(社保费2.4%，住房，住房公积金0%)；(工程排污按实计取，不在下浮范围内)。税金按10%(不在下浮范围内即税前总价下浮)，其它总价措施费用一律不再计算。(3)材料价格参照施工同期《连云港工程造价信息》调整(以2017年10月份信息价为合同参考价，单体施工跨度期间取信息价平均值为材料结算价)，每月3号之前由施工、监理、建设三方确认上月形象进度。《连云港工程造价信息》中无参照按市场价执行(双方共同询价，按实签证)。附件中如有工程量与实际发生不符予以按实调整，其他组价方式等均不再调整。(4)土建的模板工程按接触面计算。(5)结算价为参照以上条款取费完以后总价下浮18%，市场询价的材料价不在下浮范围内，不参与取费。(6)工程范围外的零星用工人工工资小工100元/天。技工200元/天。大型挖掘机220元/小时。小型挖掘机120元/小时。迪发包人及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的施工节点，才能调整人工费。(7)施工期间如遇到国家政策性调整人工费用，承包人需提供但所调费率金额参与下浮，参与取费，如没有确认则不调整人工单价。11.3.1条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单体封顶并主体验收合格后，支付单体合同总价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单体合同总价的70%，竣工备案完成再支付至单体合同总价的80%，竣工结算审计完成支付至单体合同结算总价的95%(如竣工结算备案审计是竣工备案的组成部分，则待竣工备案完成后付至结算价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息付清余款(分二批支付，第一批质保期满两年支付质保金的70%；第二批质保期满五年支付质保金30%)。二、禧跃公司与孙强永、王小艳之间签订的合同2018年2月16日，禧跃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孙强永、王小艳（承包方、乙方）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孙强永、王小艳承包新城嘉园小区11#、12#、15#、16#楼土建（不含桩基）、安装施工工程。合同总价款约为14214000元（含税价），单位工程暂定造价1150元/㎡。结算周期及付款方式：主体验收，支付已完工作量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作量的70%，余款在工程竣工后一年内支付至已完工作量的95%（付款根据总合同执行），清单工作量给予调整，综合单价按总合同执行。发包方收取总价8%管理费。乙方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需按照8%合同价款缴纳履约保证金，保证金汇入禧跃公司，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返还。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关于质量、安全、环保、工期要求作为本合同的附件。2017年10月13日，孙强永向禧跃公司交纳200000元保证金。三、工程施工及结算情况孙强永、王小艳系合伙关系，按照上述《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进场施工，2019年9月15日，江苏至衡诚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新城嘉园3#、7#、11#、12#、15#、16#已完成工程量的土建、安装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其中11#、12#、15#、16#楼审定价为8478230.74元，伊某公司、禧跃公司、孙强永、王小艳均在该审定单中签名。伊某公司庭后提交书面材料确认11#、12#、15#、16#楼中有部分房屋已实际交付使用。四、工程已付款情况禧跃公司与两原告在庭审中就已付款进行核对，两原告至2019年2月2日收到工程款3209619元，2020年1月23日两原告收到工程款641700元。两原告自认被告为原告租用脚手架花费202206.66元，被告支付垂直运输费144477.34元，同意从工程款中扣减。本院认为，禧跃公司与伊某公司就新城嘉园小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承建工程中的11#、12#、15#、16#楼转包给两原告，并与两原告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合伙施工了11#、12#、15#、16#楼的土建及安装工程，部分房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并由禧跃公司、伊某公司、两原告共同就已完工程对应工程造价进行确认，两原告主张要求禧跃公司给付相应工程款，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陈某是否作为原告参与诉讼的问题，本院已在上文作出阐述，不再赘述。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原告主张要求按照10339305.78元计算11#、12#、15#、16#楼的土建、安装工程款，此数额与经过伊某公司、禧跃公司、两原告共同确认的工程结算数额不一致，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此后三方形成过新的结算意见，本院仍按照三方确认的8478230.74元认定工程造价，扣减原告已领取工程款及已代付部分工程款合计4198003元（3209619元+641700元+202206.66元+144477.34元），余款4280227.74元。因11#、12#、15#、16#楼尚未通过竣工验收，双方当事人对于交付使用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陈述2019年3月工程扫尾结束后交给伊某公司，经本院释明，要求禧跃公司、伊某公司在限定期限内回复有无交付使用及交付时间的时间问题，逾期视为认可原告陈述。禧跃公司在限定期限内未作出回复，伊某公司仅回复有部分交付使用，但并未就交付使用时间作出回复，本院以2019年4月1日认定11#、12#、15#、16#楼的交付使用时间。按照此时间计算，工程质保期至今尚未届满。原告与禧跃公司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质保金的比例，但存在根据主合同执行付款的条款，本院以5%确定11#、12#、15#、16#楼的质保金，即423911.54元（8478230.74元×5%）。扣减质保金后，工程余款为3856316.2元（4280227.74元-423911.54元），禧跃公司应就此向两原告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被告禧跃公司举证应扣款明细表并要求在工程款中扣减税金、管理费、保险费、塔吊租赁费、钢管租赁费、电费、水某、现场道路费用、工程罚款、资料费合计2767546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逐一认定如下：关于税金，在本院已受理的（2019）苏0723民初6184号伊某公司与禧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禧跃公司陈述因其欠税务局税金，无法向伊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至该案审结时，伊某公司没有实际代缴税金，也未代开发票，故禧跃公司并未实际产生税金支出，此时即要求主张扣减，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禧跃公司承包后将工程拆分转包，本身即为非法行为，以此非法行为主张获得管理费，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禧跃公司举证社会保险费统一票据（36692.76元）、灌云县社会保险征缴中心出具的参保证明，从参保证明中可见工伤保险费的计取基数是工程总造价（18346380元）。虽然在禧跃公司与两原告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中双方约定工伤保险费用按建筑面积平均分摊到各栋号，但是在2019年9月15日由两原告、禧跃公司、伊某公司三方确认的11#、12#、15#、16#楼审定价是按照整体下浮18%后计算得出工程造价，包括社会保险费（含工伤保险费）在内的规费亦在工程造价构成范围内，故相应的社会保险费亦应下浮。三方确认的工程造价计算方式表明两原告与禧跃公司关于工伤保险费用的承担数额及方式已经作出变更。鉴于禧跃公司已缴纳的工伤保险费计取基数并非最终的工程总造价，且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交纳工伤保险费涉及的所有楼栋的工程造价已经确定，相应的浮动比例无法固定，故禧跃公司主张要求扣减11#、12#、15#、16#楼对应工伤保险费的基数无法确定，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塔吊租赁费、钢管租赁费，禧跃公司举证连云港恒大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禧跃公司与金某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并以此主张要求扣减塔吊租赁费154000元、钢管租赁费744547元。原告自认同意扣减脚手架租赁费用202206.66元，垂直运输费144477.34元，禧跃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除此之外应由原告承担的部分，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电费、水某，禧跃公司举证电能表拍摄打印件、水表拍摄打印件及水表统计单，因禧跃公司系将承包工程拆分后转包，现场并非仅有原告施工，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应由原告承担的电费及水某，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道路费用，即禧跃公司与两原告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临时道路铺设费用由各家承担，费用在进场后7天内交纳。主道路、主电缆、工伤保险、灌云建筑工会等费用按建筑面积平均分摊到各栋号。但是，与本院上文阐述的工伤保险费承担问题的理由一样，2019年9月15日由两原告、禧跃公司、伊某公司三方确认的11#、12#、15#、16#楼审定价是按照整体下浮18%后计算得出工程造价，而临时设施亦是包括在工程造价范围内，表明双方对于临时设施的承担数额及方式已经作出变更，而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道路费用涉及的所有楼栋的工程造价已经确定，相应的浮动比例无法固定，且禧跃公司现有证据中关于道路费用的支出中仅有单方制作的结算单、报价表予以证明，并无其他付款及数额计算依据等证据，禧跃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应由原告承担的道路费用，故本院对禧跃公司主张要求扣减道路费用73211元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禧跃公司主张要求扣减工程罚款12483元,并举证罚款通知单（其中部分有陈某签名，均未附影像资料）予以证明。在《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两原告对业主及禧跃公司的有关指令（无论口头还是书面）需迅速执行，如因两原告行动缓慢造成业主的投诉，禧跃公司有权对两原告实行经济处罚（视情节轻重罚款500-1000元/次）。在整个工程施工期间，禧跃公司对两原告的经济处罚不需要两原告签字认可，但处罚的项目要有图像等影像资料。此处约定的经济处罚实质是对违约责任承担的约定，但《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禧跃公司举证证据中虽然存在部分关于11#、12#、15#、16#楼施工过程中违反安全管理要求的情况，但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禧跃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及损失与两原告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禧跃公司自身亦未按照约定时间向原告及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对禧跃公司以此主张要求扣减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原、被告均不能具体阐述工程主体验收时间，亦无法确认当时的已完工作量对应工程价款，工程至今尚未经过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交付使用，本院上文已就11#、12#、15#、16#楼的交付使用时间（2019年4月1日）作出阐述，本院亦以此时间认定竣工日期，至2019年4月1日，应支付工程款5934761.52元（8478230.74元×70%），至2020年3月31日应继续支付至工程款8054319.2元（8478230.74元×95%）。扣减原告至2019年2月2日收到工程款3209619元及已代付的工程款202206.66元、144477.34元，至2019年4月1日，禧跃公司仍欠付原告工程款2378458.52元，双方未就逾期支付工程款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本院对此支持以2378458.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378458.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以1736758.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3日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以385631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禧跃公司应就此利息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原告已交纳的200000元履约保证金，虽在《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返还，工程至今未经过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交付使用，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禧跃公司应于2019年4月1日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关于逾期利息，本院支持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禧跃公司亦应就此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伊某公司的责任，其举证付款明细及相关凭证，但无法区分与11#、12#、15#、16#楼相关的付款项目，对其提出的已基本不欠禧跃公司工程款的辩称，因双方之间并未完成工程结算，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伊某公司举证2019年9月16日的工程造价咨询费发票（载明新城嘉园3#、7#、11#、12#、15#、16#楼结算审计费，发票金额为28000元），由陈某及两原告在该发票中签名，并以此作为已付款明细构成。在禧跃公司与伊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竣工结算审计费用的承担约定为：工程竣工结算要接受发包人委托的审计单位审计，审计以承包人送审价为基数，核减额5%以内审计费由发包人支付；超过5%部分的审计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由发包人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由伊某公司、禧跃公司、两原告确认的11#、12#、15#、16#楼工程造价审定单中，并未体现出核减额，因此发生的审计费用应由发包人承担，此费用不应作为已付款组成部分，伊某公司仍应在欠付禧跃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禧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强永、王小艳工程款3856316.2元并承担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2378458.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378458.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以1736758.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3日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以385631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江苏禧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孙强永、王小艳保证金200000元并承担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被告连云港伊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苏禧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孙强永、王小艳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孙强永、王小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江苏禧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孙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金磊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履行账号账户名称：灌云县人民法院账号：3207230011010000042540开户行：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