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7492号原告：江苏王森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惠灵路**。法定代表人：王婧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华中箐、刘亭均，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冶金高级技工学校，，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凉亭村**法定代表人：董蔓。委托代理人：邓玉杰、杨金晶，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江苏王森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王森公司）与被告云南冶金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称冶金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文峰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森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冶金学校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导致原告无法办学经营产生的各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装修施工材料、工程款、人工费、员工薪资、员工经济补偿金、人员差旅费、第三方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533883.53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22日，原、被告共同签署《办学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就教学资源、实训条件、人才输出等方面开展合作。后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在框架协议基础上，由被告负责在3个月内办理“昆明市盘龙区王森西式餐饮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办学许可。截止2020年5月15日，被告已明确表示无法办理前述办学许可证。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原告为履行上述协议已经支出但不限于装修施工材料、工程款、人工费、员工薪资、员工经济补偿金、人员差旅费、第三方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533883.53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诉请。原告王森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欲证明原、被告共同签署《合作办学协议书》，双方约定就教学资源、实训条件、人才输出等方面开展合作，后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在框架协议基础上，由被告负责在3个月内办理“昆明市盘龙区王森西式餐饮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办学许可；证据2、通知函、解除合同通知函，欲证明截止到2019年11月20日被告仍未完成办学许可证的办理并明确表示无法办理；证据3、工程施工合同、提前终止合同协议、银行回单、验收证明、3份办公用品采购订单、21张发票及银行回单、6份劳动合同及1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员工工资明细、社保公积金及银行回单、差旅费发票及银行回单、福利费发票及银行回单、快递费发票及银行回单，欲证明自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原告为履行合作协议已经支出了包括但不限于装修施工材料、工程款、人工费、员工薪资、员工经济补偿金、人员差旅费、第三方赔偿金等，合计人民币1533883.53元。被告冶金学校答辩并质证称：原告未完成先履行义务导致被告未能办理办学许可，原告单方面终止合同违约在先，原告已按协议提供办学场所，被告未完善教育所需的实验设备及硬件设施。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补充协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补充协议约定原告首先要完成办学场地的装修；对证据2的通知函有6份，包含双方间的函件往来，没有提及消防问题，原告未先履行装修义务是导致没有办学许可的原因，对通知函及解除合同通知函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工程施工合同及终止合同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在工期届满后才与施工方签订合同不合理；对证据3中的验收证明三性不予认可，只有施工方单方面签章，不能证明原告已完成办学场所的施工；对证据3中装修预付款2张银行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没有违约，原告仅提供金额700000元的银行回单，与起诉金额不符；对证据3中办公用品采购订单及银行回单三性不予认可，发票及银行回单均无法证实款项与本案有关；对证据3中的劳动合同及社保明细、银行回单三性均不认可，合同载明的用人单位不是原告，合同与本案无关，合同约定的地点为苏州市，国内业务回单没有显示收款人，其金额与工资金额不符，原告提供的人力资源费用的相关凭证无法证明劳动合同招录人员与本案双方合作项目有关；对证据3中的差旅费发票及银行回单、福利费发票、快递费发票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冶金学校向本院提交证据1、《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项目合作意向书》、《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欲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同合作关系，按照约定，被告无偿提供合作办学的场地，提供其昙华校区A栋二层办学场地并提供宿舍给原告使用，原告负责办学场地的装修设计、设备设施、运营费用的投入及运营管理并承担有关费用，按照协议约定，原告有先履行合同的义务，只有在原告完成全部装修、施工之后，被告才能帮助原告办理办学许可证，被告未能帮助原告办理办学许可证的才承担原告投入的约定费用；证据2、《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租赁协议》项下租金支付凭证、《云南冶金高级技工学校昙华校区A幢综合楼教学楼原室内装饰装修拆除工程合同》及该合同工程款发票、支付凭证，欲证明被告已经通过房屋租赁的方式，承租其昙华校区的所有房屋，并将其中A栋二楼作为与原告合作办学的场地，无偿提供给原告使用，被告已按约定履行提供办学场所的义务，被告按约提供办学场所外，还投入费用对原来室内装饰装修进行拆除，以便原告进行设计、装修、施工。原告王森公司答辩并质称：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协议书、意向书、补充协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中的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中的银行业务回单、装饰装修合同、支付凭证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工程竣工时间是2018年10月与我方提交的验收时间有冲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通知函、解除合同通知函，欲证明被告未为其完成办学许可的申请。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双方就履行合作办学协议而进行的磋商，相互之间的函件往来印证双方为争议事项进行过协商处理，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工程施工合同、提前终止合同协议、银行回单，欲证明原告为履行双方间的合作办学协议，对被告提供的办学场地进行装修改造所支出相应的工程款项。本院认证认为，原告为完成合作办学协议，按协议对被告提供的办学场地进行装修改造所支出的工程款700000元（银行付款回单）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另原告与装修工程承包方签订的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中，因双方提前终止装修合同，由原告向工程承包方支付装修工程尾款237293.5元及违约金100000元，该约定没有证据印证原告是否真实向工程承包方支付上述款项及承包方是否收到过该款项即该款项是否实际产生，原告主张该协议约定的款项也包含其为完成办学场地装修改造所产生的工程款的诉请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系原告与工程承包方就未能完成装修工程而提前终止合同履行的书面证据，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欲证明原告与承包方装修工程已完成结算。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只有工程承包方一方签字盖章，没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签字盖章，无法证实工程承包方是否完成装修工程，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办公用品采购订单及银行回单、发票，欲证明原告为筹备办学而支出的必要办公费用。本院认证认为，原告与办学场地装修承包人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12月30日终止，原告未具备适合办学的场地，另原告提交的订单（未签字盖章）、回单、发票的创建及交易时间均产生于原告装修合同终止以后，原告提交的上述单据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劳动合同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员工工资明细、社保公积金及银行回单等证据材料，欲证明原告为筹备办学而支出人工费、员工薪资、员工经济补偿金等费用。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未具备适合的办学场地，上述证据合同履行地为苏州市，薪资汇总表无相关人力资源、财务的审核及签章，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6、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差旅费发票及银行回单、福利费发票及银行回单、快递费发票及银行回单，欲证明原告为履行合作协议而产生的费用。本院认证认为，该费用的产生属于原告自身日常运作产生的正常费用，不属于必要产生的费用，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7、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租赁协议》项下租金支付凭证、《云南冶金高级技工学校昙华校区A幢综合楼教学楼原室内装饰装修拆除工程合同》及该合同工程款发票、支付凭证，欲证明被告已经通过房屋租赁的方式，承租其昙华校区的所有房屋，并将其中A栋二楼作为与原告合作办学的场地，无偿提供给原告使用，被告已按约定履行提供办学场所的义务。本院认证认为，被告通过租赁的形式向出租方业主租赁昙华校区的所有房屋，被告免费为原告提供昙华校区A栋二层办学场地及配套水电、消防等基础设施，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至7月间，原告王森公司与被告冶金学校分别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项目合作意向书》、《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双方充分发挥各自资源优势开展职业教育及职业技能培训。被告通过租赁的形式向出租房业主租赁昙华校区的所有房屋，被告免费向原告提供昙华A栋二层办学场地及配套水电、消防等基础设施；原告负责办学场地的装修设计、设备设施、运营费用投入及运营管理。被告与他人签订室内装饰装修拆除工程，对昙华校区A栋教学楼原室内装饰装修进行拆除，以便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二层办学场地进行设计、装修、施工。双方约定原告负责对办学场地的设计、装修、施工，被告为原告办理办学许可证。后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与他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对被告提供的办学场地进行设计、装修、施工，并分别于2018年8月28日及2018年10月23日向承包方转账人民币700000元用于场地装修工程。在装修过程中，原告以被告提供的场地未达到消防审批条件不符合办学条件为由，停止施工，并于2018年12月30日与工程承包方签订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终止场地的装修工程。原、被告之间就被告未能为原告办理办学许可证事宜进行多次磋商，被告在函件中也明确表示在办证过程中由于场地出租房存在历史遗留问题，致使办证进展受到影响，确保在2020年3月31日前负责为原告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因双方间就原告取得办学许可证事宜协商无果，原告于2019年12月18日向被告作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要求被告赔偿其因办学不能而支出的装修施工材料、工程款、人工费、员工薪资、员工经济补偿金、人员差旅费、第三方赔偿金等合计人民币1533883.53元，原告告多次催促，被告均拖延不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诉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王森公司与被告冶金学校分别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项目合作意向书》、《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双方充分发挥各自资源优势开展职业教育及职业技能培训，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昙华A栋二层办学场地及配套水电、消防等基础设施，应尽到审慎的义务，确保其提供的场地及相应设施符合教学使用目的及国家强制性规范，而原告在其装修过程前也应尽到审慎的义务，对场地的权属、基本设施的分布、装修前的相关审批事项等情况应充分的认知，在不改变房屋主体结构、完整性下进行装修施工，双方在履约中对于合同履行有实质影响的重大事项应相互告知及提醒。本案中原告在装修过程中，认为被告提供的教学场所不符合消防审批条件而导致其提前终止装修合同，为此原告产生装修费用支出1037293.5元，因原告未对获得消防审批所需具备的条件进行举证，对其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但原告提前解除装修合同而向工程承包方支付700000元装修款的事实有银行转账回执单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原告提前终止装修合同，需向工程承包方支付装修工程尾款237293.5元及违约金100000元，该约定没有证据证明是否实际产生，故本院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告以原告未完成教学场地装修工程，达不到办学条件为由，是导致被告不能按约为原告申请办理办学许可证的原因，属于原告先违约，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未对申请办理办学许可证所应具备的条件进行举证证明也未对场地出租方存在历史遗留问题致使办证受影响的事实进行举证证明，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及日后磋商中被告所作承诺，均为被告负责为原告办理营利性民办学校许可证。在双务合同中，只有双方互付对待给付义务且履行上具有牵连性，才成立履行抗辩权，本案中，原告负责对办学场地装修，而被告负责为原告办理办学许可证，属于两个独立存在法律行为且不具有牵连性，被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完成装修工程是申请获得办学许可的前提条件，故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以被告租赁场地存在历史遗留问题未解决，致使原告申请办理办学许可证受到影响，原告于2019年12月18日向被告作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要求被告赔偿其因办学不能而支出的装修施工材料、工程款、人工费、员工薪资、员工经济补偿金、人员差旅费、第三方赔偿金等合计人民币1533883.53元。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及承诺为原告申请办理办学许可证，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另原告未按约完成办学场地装修工程，致使其未具备日常教学的场所，原告因对其终止装修工程及提前解除合作办学协议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综合本案证据材料来看，既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需完成装修工程才能申请办理办学许可证，也没有证据证明申请办理办学许可证所需具备的具体条件及因场地出租方存在历史遗留问题致使办证受影响的具体事实。故原、被告在履行合作办学过程，都存在违约行为，综合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投入及违约行为带来的后果，由此造成原告履约过程中前期投入装修工程款700000元的损失，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本院确定由双方对违约造成的损失按比例承担责任，由被告冶金学校承担700000元的70%即490000元，由原告王森公司承担700000元的30%即210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支付原告装修工程尾款237293.5元及违约金100000元、办公用品34706.9元、员工工资及社保缴纳支出443866.08元、差旅费15244.05元、福利费2716元、快递费56元，本院在认证过程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已交纳诉讼费并有收款收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冶金高级技工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王森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装修损失款人民币490000元；三、驳回原告江苏王森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04元，减半收取9302元，由原告江苏王森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977元，由被告云南冶金高级技工学校承担4325元，其余9302元退还原告江苏王森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审判员  王文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奕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