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行终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发银，男，193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鹤岗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蔡德柱（系蔡发银之子），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鹤岗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政府，所在地鹤岗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李忠辉，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广辉，该区政府法律顾问。蔡发银诉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政府（下称南山区政府）确认拆迁房屋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蔡发银、南山区政府不服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4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蔡发银之子蔡德柱于2018年5月30日发现其位于鹤岗市××街××7户房屋的无产权证门房（该房屋面积不详）被拆除，其有产权证房屋22.72平方米及其他无产权证房屋未被拆除。该无产权证门房系吉林省力星拆除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力星拆除公司）拆除，力星拆除公司与南山区政府签订了残值房屋拆除合同。蔡发银以赔偿经济损失63，310.00元及合理安置住房将鹤岗市保障性住房服务中心及鹤岗市南山区保障房管理办公室诉至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6日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404行初2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蔡发银的起诉。2019年7月31日，蔡发银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强拆房屋违法；2.请求返还集邮册一本（内有13张邮票），1960年全国粮票20张，（其中1斤面额10张，5斤面额10张），老纸币125张（其中2元面额100张，10元面额5张，5元面额20张）；3.赔偿损失23，680.00元；4.对原告房屋进行安置补偿。原审法院认为，力星拆除公司拆除蔡发银无产权证房屋系行政机关委托拆除，本案中应视为南山区政府的行政行为，故本案南山区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本案南山区政府将蔡发银拥有的房屋纳入征收范围后，即应按照《征收与补偿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进行征收并实施补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南山区政府将蔡发银无产权证房屋部分拆除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应确认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因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首先，蔡发银未能提交能证明相关物品存在及物品损失的证据；其次，该房屋一直处于无人居住状态，周边也因南山区政府实施征收导致居民稀少，蔡发银请将集邮册一本（内有13张邮票），1960年全国粮票20张，（其中1斤面额10张，5斤面额10张），老纸币125张（其中2元面额100张，10元面额5张，5元面额20张）等便于携带及存放的物品存在已经面临征收的房屋内不符合常理；再次，蔡发银在起诉状中自述“门房和仓房被非法拆除，并导致主房（有产权证房屋）内的集邮册、粮票、老纸币及屋内的棉被、实木衣柜、煤气罐、电炒锅等物品丢失”，蔡发银要求南山区政府返还的上述物品均存放于有产权证房屋内，该房屋至今未被南山区政府拆除，蔡发银有产权证房屋内物品丢失与南山区政府拆除无产权证房屋的行为没有关联性。综上，对于蔡发银要求返还物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蔡发银要求南山区政府对其进行安置补偿的诉讼请求，因南山区政府还未对该房屋进行征收，也未将蔡发银拥有的具有产权证的房屋进行拆除，只是在拆除已征收完毕的房屋过程中误将其没有产权证的门房拆除，对其要求安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该房屋还未进行征收，南山区政府可以在征收蔡发银房屋时对该无产权证房屋按照《征收与补偿条例》及鹤岗市、南山区的相关征收补偿政策进行赔偿，但赔偿标准不能低于蔡发银应得的征收补偿。蔡发银无产权证房屋被拆除，应予以赔偿，但由于原被告双方均为提供被拆除无产权证房屋的面积、结构等证据，双方又未启动司法鉴定，判决赔偿缺乏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政府拆除蔡发银位于鹤岗市××街××7户房屋的无产权证房屋的行为违法。二、责令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政府对拆除蔡发银位于鹤岗市××街××7户房屋的无产权证房屋的行为采取补救措施。三、驳回蔡发银的其他诉讼请求。蔡发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归还物品；2.在对蔡发银房屋补救前的租房费用及有照房屋没人居住破坏应该由南山区政府承担；3.赔偿损失贰万叁仟陆佰元。主要理由：蔡发银有平房一户，位于鹤岗市××街××**，有产权证房屋面积22.72平方米，土地使用证面积51.8平方米，有照房屋前的门房和仓房被非法拆除，并导致主房内集邮册、实木家具、煤气罐、电砂锅、粮票丢失，门房和仓房内的煤块和木材等等丢失。南山区政府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蔡发银的部分无产权证门房系力星房屋拆除公司失误造成，与南山区政府无关，南山区政府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蔡发银的诉讼请求。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本案中，在蔡发银未获得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力星房屋拆除公司将其门房拆除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南山区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并确认南山区政府拆除蔡发银无产权证房屋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南山区政府关于蔡发银的房屋系力星房屋拆除公司失误造成，与南山区政府无关，南山区政府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因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在行政赔偿的案件中，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在行政赔偿诉讼中，一般仍应坚持“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即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具体来说，行政违法行为是否造成损害及损害大小的举证责任，原则上由原告承担，被告则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在原、被告无法举证或举证不充分，相关损失无法鉴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仍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审法院以蔡发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返还“集邮册一本（内有13张邮票），1960年全国粮票20张，（其中1斤面额10张，5斤面额10张），老纸币125张（其中2元面额100张，10元面额5张，5元面额20张）。”的物品存在和损失的证据，且上述物品属于便于携带及存在的物品，蔡发银将其放置在一直处于无人居住，已经面临征收的房屋内不符合生活常理为理由，驳回蔡发银的该项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南山区政府违法拆除蔡发银无产权证房屋，应予以赔偿，但最终作出责令南山区政府对拆除蔡发银位于鹤岗市××街××7户房屋的无产权证房屋的行为采取补救措施的判项，虽然未述及赔偿略有不妥，但此种处理方式声明和强调了南山区政府的后续相关义务，南山区政府对蔡发银案涉房屋进行补偿能够填补其要求赔偿房屋等损失的请求，亦可充分保护蔡发银通过房屋征收补偿程序可享有的相关权益，一定程度上亦有利于蔡发银相关实体权益其后依法获得实现，并无明显不当。蔡发银主张被拆除房屋的赔偿和未被征收的主房安置补偿等问题，亦可在补偿程序中向南山区政府主张。双方宜本着依法依规、合理预期等原则积极协商，就不动产补偿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如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南山区政府应及时根据原审判决作出处理决定，若蔡发银不服，仍可以通过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方式寻求司法救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南山区政府、蔡发银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山区政府、蔡发银各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跃审判员  冷 慧审判员  吕 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肖亚磊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