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433号原告：如皋市中瑞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东陈镇南东陈村**。法定代表人：冒晓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男，1968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址如皋市，系原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无极县红日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无极镇正村村北负责人：邓江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娥，上海摘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如皋市中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无极县红日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皮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瑞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汤伟及红日皮革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瑞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红日皮革公司返还原告中瑞公司第二次提供的磨革机，并承担因拒绝返还该磨革机导致原告的损失费用5万元；2、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返还原告第三次提供的磨革机以及先前提供的气流除尘机、打饼机，并由被告承担气流除尘机、打饼机使用费10万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0日，中瑞公司委托其员工陈达宏与红日皮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第四条规定：“买受人交付定金30%12万元，发货前付40%即16万元，余款30%安装调试后6个月结清。”2018年10月25日，红日皮革公司员工李巧丽汇款定金12万元，但未按合同约定在发货前付款16万元。2019年1月10日凌晨，中瑞公司将合同中约定的货物：磨革机（市场价22万元）、气流除尘机（市场价12万元）、打饼机（市场价6万元）运至红日皮革公司。2019年1月11日至17日，中瑞公司周军、陈达宏负责安装调试，2019年1月18日红日皮革公司李巧丽转帐支付10万元。因红日皮革公司提出交付货物中的磨革机存在质量问题，中瑞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将新的磨革机运至红日皮革公司进行调换，旧的磨革机拉回。后红日皮革认为第二次提供的磨革机仍存在质量问题，中瑞公司遂再次安排调换。2019年6月8日再次将一台新的磨革机送至红日皮革公司，第二次提供的磨革机未让拉回，中瑞公司货车空车返回如皋。2019年6月29日安装调试完毕，红日皮革公司一直使用至今。2019年7月1日，中瑞公司与红日皮革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协议达成日期三日内，红日厂方用皮试磨，假如皮子破损由供方承担，机器试后买方认可，余款两年后付清，保修三年。不认可，供方退首付款，机器拉回。”后红日公司提出磨革机仍达不到要求，但未有证据证明。中瑞公司多次要求将第二次提供的磨革机返还均遭拒绝，导致中瑞公司产生损失。中瑞公司为履行合同作出积极努力，但红日皮革公司屡次刁难，为维护原告权益，特具状诉讼。红日皮革公司本诉辩称：1、中瑞公司提供的三台磨革机，从2019年1月至6月，三台磨革机的质量均存在问题，根本无法使用，已经给红日皮革公司造成损失501476元。2、中瑞公司的诉请中提到的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应得到支持。3、红日皮革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中瑞公司必须赔偿损失。同时，红日皮革公司就因中瑞公司提供的产品给红日皮革公司造成的损失，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中瑞公司赔偿反诉人红日皮革公司皮革损失费159151元、工人费用137741元、租厂房费用204583元，共计501476元。反诉事实与理由：中瑞公司与红日皮革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购买磨革机、气流除尘机、打饼机各一台，合同总价款40万元。2019年1月10日，中瑞公司将购买设备运输至红日皮革公司，其中磨革机并不符合双方约定，遂于2019年7月1日签订《协议》约定，因磨革机存在问题给红日皮革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中瑞公司承担，但至今未赔偿损失。中瑞公司针对红日皮革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1、红日皮革公司提出的各项损失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机械没有任何关联性，反诉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2、红日皮革公司提出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根据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如产品发现质量问题，应该提供书面异议，否则视为认可机械的质量。中瑞公司至今未收到任何书面异议，且据了解，机器设备至今仍在正常使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瑞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证据：1、买卖合同，证明双方买卖关系。2、协议一份，证明买卖合同约定的机器全部已送至红日皮革公司，且自协议签订起三日起验收，如三日内机器不好用好拉回，但至今未收到要求拉回的通知。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红日皮革已付款22万元。4、铲车驾驶员出具的证明，证明收了1200元的铲车费。5、运输合同一份，证明运输第三台磨革机的运输费9000元。6、中瑞公司制作的配件清单一份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组，证明机械安装的配件合计193719元。证据4-6证明中瑞公司诉请的损失依据。7、视频及通话录音各一份，证明红日皮革公司的大门紧闭，不让中瑞公司人员进入，中瑞公司无法取回第二台磨革机。8、律师函一份，证明中瑞公司就第二台磨革机要求红日皮革公司返还。红日皮革公司质证，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据4-6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4-6系案外人及中瑞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再结合证据1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运输和装卸费承担方式：运费供方承担，卸机费需方承担”，运输费应由原告自行负担，且中瑞公司作为供货人，在合同签订后，有按合同约定提供完整合格的机械设备交购买方，对于第二台磨革机的装卸费以及配件损失不存在单独分割另行主张的情形，故该费用系中瑞公司履行合同主要供货义务必须产生的，不能视为其损失依据，本院对中瑞公司提供证据4-6证明其损失的目的不予认可。红日皮革公司对证据7视频、证据8律师函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红日皮革公司认为公司大门紧闭是因为公司当日休息，厂内无人员流通。本院对该组证据认证认为，认可视频真实性，但该视频中并未出现原告取机器遭遇阻拦的现象，视频无法达到中瑞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于中瑞公司提供的录音，通话人的身份信息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认定，录音内容也不能证明中瑞公司在取回第二台磨革机时遇到阻挡，故中瑞公司仅凭该份视频主张第二台磨革机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红日皮革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对于磨革机的质量有约定。2、2019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证明双方知道存在质量问题，中瑞公司承诺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全部由其承担，不认可供方退首付款进行拉货。3、皮革损失明细及出库单两页，证明因机器质量问题，造成反诉人皮革损失159152元。4、2019年1-6月的工资单，证明因机器质量问题造成工人费用损失137741元。5、厂房租赁协议、支付凭证及收费证明，证明因机器质量不合格，占用租赁厂房，发生费用204583元。6、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打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就供货机器质量问题进行沟通时，中瑞公司认可承担红日皮革的损失三十几万元。中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皮革损失明细及出库单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皮革损失清单为红日皮革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皮革损失明细单记载的出库时间在2019年1-5月份期间，在2019年7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时对该皮革损失未有明确，且在2019年7月1日后未有皮革材料出库，该皮革损失清单无法作为其主张皮革损失159152元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中瑞公司对证据4工人费用及清单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清单为红日皮革公司单方制作，三名工人与红日皮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也非指定为案涉中瑞公司所供机械设备招聘特定提供劳务，案涉设备的调试也无需花费时六个月的工作时间，红日皮革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六个月工人工资清单证明工人工资损失137741元，本院不予认可。证据5厂房租赁协议、支付凭证等，中瑞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红日皮革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红日皮革公司在2018年9月20日向案外人二甲子支付13万元的银行流水，2018年10月8日签订一份未有租金数额的厂房租赁协议，2018年10月20日与中瑞公司再签订买卖合同，买卖合同中送货地址为四川崇州市，2020年6月13日支付97400元租金证明。该组证据时间顺序、内容相互矛盾，即便租赁厂房真实存在，红日皮革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放租赁厂房并专属用于该套设备，且厂房租赁并非买卖合同的必备条件，非直接损失，故对红日皮革公司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录音通话，中瑞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但对证明目的有异。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录音通话系本案诉讼过程中，中瑞公司员工与红日皮革公司员工就案涉设备的处理问题进行的协商恰谈，中瑞公司未否认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贴补红日皮革公司损失5－6万元。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0日，中瑞公司与红日皮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产品的名称、品种、规格、价格：磨革机“挚诚”GMG-320型1台、气流除尘机“挚诚”GGCC-320型1台、打饼机“挚诚”JCDB64型1台，总金额400000元，注：配胶辊一根、除尘机输送带一套（3条）、管道一套（磨革机不显杆、不打边）包退包换。第二条，质量要求，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为部颁标准。……第四条，付款方式，买受人交付定金35%（120000)元，发货前付40%（160000）元，余款30%（120000）元安装调试后6个月结清。第五条、运输和装卸费用，运输和装卸费用承担方式：运费供方承担，卸机费需方承担。第六条，产品安装调试、验收及提出异议的时间和方法。1、如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合约定，应妥为保管并在3天内向出卖人提出书面异议。买受人未按规定期限提出书面的，视为所匀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第十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供方免费安装调试、整机包修壹年，易损件（胶辊、输送带）除外。买受人无极县红日皮革有限公司及出卖人如皋市中瑞机械有限公司盖章。”2018年10月25日，红日皮革公司员工李巧丽向中瑞公司汇款12万元。2019年1月10日，中瑞公司将合同中约定磨革机、气流除尘机、打饼机运至红日皮革公司。2019年1月18日红日皮革公司李巧丽转帐支付10万元。因红日皮革公司提出交付货物中的磨革机存在质量问题，中瑞公司于2019年4月运送第二台磨革机至红日皮革公司进行调换，旧的磨革机拉回。后红日皮革公司认为第二次提供的磨革机仍存在质量问题，中瑞公司遂再次于2019年6月8日运送第三台磨革机至红日皮革公司。第二次提供的磨革机目前仍在红日皮革公司处。2019年7月1日，中瑞公司与红日皮革公司签订《协议》：“无极县正村红日皮革有限公司购买如皋中瑞机械有限公司3.2米磨革机一套，2019年1月份到货，安装中机器出了故障，厂家调换、修理中至2019年6月29日，造成红日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现双方协商，期间给红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如皋中瑞机械公司全部负担，现协议达成日期三日内，红日厂方用皮试磨，假如皮子破损由供方承担，机器试后买方认可，余款两年后付清，保修二年。不认可，供方退首付款，机器拉回。2019-7-1。”2020年1月7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如前所诉各项请求。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合同应否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主张的损失能否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中瑞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将磨革机、气流除尘机、打饼机各一台及相关配件送至红日皮革公司后，对于除磨革机以外的其他机器设备及配件的质量问题，双方未有异议。从第二次、第三次更换磨革机可以看出，中瑞公司提供的第一台、第二台磨革机是存在无法调试正常生产的质量问题，从而导致更换的第三台磨革机。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明确了截止2019年7月1日，磨革机的故障问题仍未得到解决。庭审中，红日皮革公司认可中瑞公司第二次提供的磨革机在红日皮革公司内。现中瑞公司提出诉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红日皮革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对于解除合同问题双方达成合意，故对于双方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现就案涉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在合同解除后，中瑞公司应退还红日皮革公司已付款22万元，红日公司应返还中瑞公司合同项下的磨革机、气流除尘机、打饼机各一台及双方所签合同中载明的配件：胶辊一根、除尘机输送带一套（3条）、管道一套，以及第二次提供的磨革机一台。对于中瑞公司提供的证据配件清单中的其他配件，因未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载明，也无双方交接手续，故难以认定应由红日皮革公司返还。对于争议焦点二，在合同解除后，双方主张的损失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费、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中瑞公司提供的磨革机在2019年7月1日之前存在质量问题事实可以认定，对于双方主张损失的证据，本院证据提交的认证阶段已进行阐述，不再详细重复。因双方主张损失依据均不充分，故本院不予支持。红日皮革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从2019年1月10日中瑞公司供货至2019年7月1日期间，一直未能达到购买机械设备的生产目的，对之前因机器调试造成了红日皮革公司一定的损失，在录音中双方协商恰谈案涉纠纷时，中瑞公司亦表示同意补贴红日皮革公司损失5－6万元。故此，本院综合考量酌情认定中瑞公司赔偿红日皮革损失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如皋市中瑞机械有限公司与无极县红日皮革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8月2日起解除。二、无极县红日皮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如皋市中瑞机械有限公司第二次配送的磨革机一台及合同项下设备一套：磨革机“挚诚”GMG-320型1台、气流除尘机“挚诚”GGCC-320型1台、打饼机“挚诚”JCDB64型1台、胶辊一根、除尘机输送带一套（3条）、管道一套。三、如皋市中瑞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无极县红日皮革有限公司货款22万元。四、如皋市中瑞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无极县红日皮革有限公司损失2万元。五、驳回本诉原告如皋市中瑞机械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无极县红日皮革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如皋市中瑞机械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如皋市中瑞机械有限公司承担300元，由无极县红日皮革有限公司承担8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诉3300元，882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刘 斌人民陪审员  张远燕人民陪审员  陈星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法官 助理  石 燕书 记 员  钱 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