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02民初1289号原告：天津市信诺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信诺鼎盛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205。法定代表人：姜艳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晶，山西圣成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季庄乡北林木村。法定代表人：周凌云，职务，总经理。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源房地产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经济开发区招远路。法定代表人：孙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法定代表人：周青，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新，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平，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冶天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太原市杏花岭区北大街**，身份证号：×××。原告天津信诺鼎盛公司诉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中冶天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信诺鼎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晶、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庭满、中冶天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新、白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信诺鼎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款项492703.68元及利息694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暂算至2020年5月31日），合计562198.6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施工企业。2013年7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由原告分包被告中冶天工公司总包的青海大美主焊厂房（检维修）车间工程，该工程已经竣工结算，且投入使用。结算价为2722021元，被告中冶天工公司仅支付部分款项，剩余492703.68元至今未付。为解决原告与三被告之间互欠债权债务问题，原告与三被告在2016年4月签订了《四方协议》，约定由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朔州市朔城区滨河一号小区一套住宅（房屋总价款为492703.68元），用于抵顶其所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的债务，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将上述债务抵账房用于抵顶所欠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的工程款，最后再由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将该抵账房用于抵顶其所欠原告的工程款。经核对账目，四方均认可抵账房价总额为492703.68元。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将上述房产的购房收据及认购书交付给原告，但未签署抵债房产买卖合同。认购书约定的时限到期后，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拒不履行《四方协议》。原告找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该公司称：因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抵账协议被已经生效的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致以房抵债的合同不能履行。原告又多次找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及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各方均推诿拖延至今不付。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履行，鉴于《四方协议》的基础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否定，以房抵债的合同不具有履行性，且各方未签署抵账房产买卖合同，则原告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消灭，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虚构债务关系，隐瞒真相，造成《四方协议》无法履行，具有明显过错，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公正裁决。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答辩人认可；二、答辩人没有过错。答辩人从事房地产开发，所开发的房地产在2015年销售不畅，造成资金严重积压，在困境之际，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提出购买一定数量的房屋，但不能及时付款。于是，双方形成了《抵账协议》，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给答辩人出具了“欠条”。这就是答辩人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债权债务产生的依据。《抵账协议》、“欠条”形成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支付房款，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也未向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交付房屋，答辩人仍然是所售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占有人。签订《抵账协议》时，答辩人没有损害任何人利益的行为，出售房屋收取房款没有过错。《四方协议》约定，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或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原因导致抵顶事项无法实现或中冶天工公司无法将商品房用于向原告抵顶债务，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应以现金的方式向中冶天工公司偿还债务，并向中冶天工公司承担债务总额5%的违约金。本案所涉及房屋没有转移占有，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也就不能取得房屋，其不能占有房屋，不可能向中冶天工公司交付房屋，因此，《四方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债不能实现。导致这各种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仍然是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不能支付房屋价款，这种情况下，法律关系恢复到《四方协议》签订前的状态。《四方协议》签订后，是因为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的原因而导致不能履行，答辩人不存在过错。已经生效的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晋民终83号民事裁定书亦认定中冶天工公司对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的债权法律关系没有改变；三、《四方协议》签订后，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不能履行付款义务，答辩人与其达成的抵账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于是答辩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抵账协议》，且诉求得到了支持。从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6民初3号判决书生效之日，答辩人无需向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交付房屋，因此，答辩人不交付房屋没有过错；四、《四方协议》没有约定答辩人向任何他方承担责任，更谈不上承担连带责任。况且，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基于上述原因，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中冶天工公司辩称，一、《四方协议》合法有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四方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四方协议》，明确约定了四方权利义务。《四方协议》开始就说明“甲乙双方存在债务关系，用房屋抵顶乙方对甲方的债务”，这是前提和基础。《四方协议》第2.1条：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指定的丁方与乙方签署完成抵债房产买卖合同，并由甲方协调乙方出具购房款收据或购房款已经全额付清的证明之时，甲方在（合同编号GF-2003-0201）工程合同中对丙方的相应价值的付款义务所对应的债务（等同于抵偿金额492703.68元）消灭，即视为甲方已就等金额向丙方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丙方与丁方的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华源滨河1号住宅认购书》虽然名称不是房屋买卖合同，但房屋坐落、价款、交付时间已经具备基本的房屋买卖合同要件。2016年5月，该项目并未达到预售条件，只能签订实质是房屋买卖合同，形式是认购书的模式。根据此条，答辩人与原告有关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四方协议》未经法定程序判决无效、撤销、解除之前，仍然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应当履行；二、（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两被答辩人（四方协议中的甲乙方）的《抵账协议》，也不能将原债权债务恢复到《四方协议》以前的状态。（1）、《四方协议》第3.1条是违约责任的约定，该约定没有因甲方或乙方原因导致房屋无法抵顶，债权转移无效或恢复原状。由丙方按照原工程款数额支付丁方，但明确约定给丁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现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作为债务根源，不参加诉讼，不履行义务，在没有按照四方协议以现金方式支付丙方债务并承担5%违约金之前，应视为给丁方造成损失，按照3.1条承担违约责任；（2）、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两被告的《抵账协议》，即使按照这个判决书处理本案，也应当是原告根据《四方协议》向山西聚力环保公司请求赔偿损失或代位丙方向甲方追偿；三、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和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应共同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起诉状中自认《四方协议》中，甲乙双方在本案中虚构债权债务，导致共同对四方协议的丙方和丁方实施了欺诈行为，使合法债权拖延三年多，造成甲方现在已不能支付的现状。他们之间如何分担，应当按照《合同法》第97条规定处理。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天津信诺鼎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中冶天工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三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三被告主体适格。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中冶天工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3、《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工程结算书”、“青海大美主焊厂房建工工程结算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由原告分包中冶天工公司总包的“青海大美主焊厂房（检维修）车间”工程；该工程已竣工结算并投入使用，结算金额共计2722021元。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中冶天工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4、对账协议说明复印件、《四方协议》复印件、《华源?滨河1号住宅认购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2016年4月22日，原告与中冶天工公司就本案进行对账，协商同意将朔州市朔城区张辽南路西侧、恢河北岸滨河一号小区6号楼1单元1904号住房用于抵顶工程款492703.68元；（2）、2016年4月，原、被告四方签订《四方协议》，协议真实有效；（3）、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姜艳冬根据《四方协议》内容签订了《住宅认购书》，并经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协调，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将所涉房屋购房收据及认购书交付给原告。认购书约定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应在2016年6月30日前交付房屋，但至今未予履行。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对账协议无异议；《四方协议》当时签订时并不是甲乙丙丁四方坐到一起达成的协议，甲乙丙是打印好的，丁方没有参与过四方协议的谈判；收据和认购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收据和认购书均载明“聚力结算”，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没有给付过我公司房款。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对账协议和《四方协议》无异议，是合法有效的，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对姜艳冬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认购书》无异议，因为姜艳冬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们认可；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没有给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钱，是他们两家的行为，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没有结算的违约行为不能对抗原告。5、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终7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1）、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虚拟签订的《抵账协议》，被朔州市中级人民（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了，依据《抵账协议》而签订的《四方协议》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在《抵账协议》存在的情况下，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基于《抵账协议》有向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交付房屋的义务，而由于《抵账协议》被解除，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就没有义务向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交付本案诉争的房屋，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更没有义务向本案原告交付房屋的义务。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在上诉期提出上诉，但是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上诉费，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按撤回上诉处理了，朔州中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存在伪造虚拟债务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应当赔偿原告损失。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述我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存在伪造虚拟债务的行为不是事实，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和山西聚力环保公司解除协议不损害其他任何一方的利益。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述的解除了协议后，《四方协议》就无法履行这一观点有异议。我们认为《四方协议》不受判决书和裁定书的影响；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质证时提出的观点，与其在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的诉称不一致。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解除。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无需向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交付房屋，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也无需向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支付房款。天津信诺鼎盛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除了坚持我方举第五组证据的观点外，补充一点，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应在案件审理中认可其虚拟事实的情形，由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虚拟事实，造成了本案原告追索相关欠款困难的损失，我方认为该证据恰恰能说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和对象有异议。解除合同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的，《抵账协议》及收据、《认购书》均在（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前完成，那么对于以前做了的就应完成，对于产生怎么样的后果是他们双方之间的事情。2、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晋民终8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朔州市中院作出（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和山西省高院作出（2019）晋民终72号民事裁定书后，中冶天工公司向朔州市中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朔州市中院作出了（2019）晋06民撤1号裁定，中冶天工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山西省高院提出上诉，山西省高院作出（2020）晋民终83号民事裁定书，中冶天工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消灭，中冶天工公司与本案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消灭，原告要求中冶天工公司给付工程款是没有错误的。天津信诺鼎盛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认可。被告中冶天工公司陈述，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与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抵账协议》的解除导致《四方协议》抵房的这一事项无法继续履行，应当由中冶天工公司支付涉案款项，但也不排除其他两位被告承担付款义务。中冶天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山西省高院并没有做出任何实体上的认定，只是认定第三人不具备独立请求权。对朔州中院的裁判文书没有任何实体上的肯定。中冶天工公司提供的证据有：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中冶天工公司就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和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存在虚假诉讼，已向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予以受理。天津信诺鼎盛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仅能显示案件已被受理，无法证明是虚假诉讼。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只能等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判断的结果，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不存在虚假诉讼，这是中冶天工公司的主观臆断，不是客观事实。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出庭，未对以上证据予以质证。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提供书面证据。通过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质证、认证及当事人陈述，可确认以下事实：为协商解决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2016年4月22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两份《四方协议》，约定：由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滨河一号小区B6号楼1单元1904号住房用于抵顶其所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债务，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将上述房屋用于抵顶其所欠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的工程款，最后，由被告中冶天工公司用该套房屋抵顶其所欠原告的工程款492704元。该房屋的建筑面积130.76平方米。《四方协议》第二条第2.1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指定的丁方与乙方签署完成抵债房产买卖合同，并由甲方协调乙方向丁方出具购房款收据或者购房款已经全额付清的证明之时，甲方在合同编号GF-2013-0201工程合同中对丙方的相应价值的付款义务所对应的债务（等同于抵偿金额）消灭，即视为甲方已就该等金额向丙方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丙方与丁方的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第三条第3.1约定：“如因甲方或者乙方原因，导致丙方与甲方之间任何纠纷或后续变动，尤其在工程结算和已按本协议约定抵偿工程款行为方面，导致在抵顶事项无法实现或丙方无法将该商品房用于向丁方抵顶债务或对丙方实现债权造成其他任何实质性影响的，甲方应以现金的方式向丙方偿还债务，并向丙方承担债务总额5%的违约金。因此给丁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找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要求履行《四方协议》，交付涉案抵账房，但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因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与其签订的《抵账协议》交付购房款而拒绝交付涉案房屋。2018年1月25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认为，“宣源房地产公司与聚力环保公司签订的协议名为《抵账协议》，实质上双方形成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聚力环保公司一直分文未付宣源房地产公司房款，致宣源房地产公司当初订立协议的真正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宣源房地产公司主张解除《抵账协议》，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协议解除后，如因该《抵账协议》等产生的宣源房地产公司、聚力环保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以宣源房地产公司商品房抵顶聚力环保公司拖欠第三人债务的代物清偿合同，因宣源房地产公司与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而不能实际履行，则第三人与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原金钱之债并不消灭，第三人可依法直接向聚力环保公司求偿”。故，作出（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四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然因被告山西聚力环保公司未履行其与被告朔州宣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使得本案《四方协议》赖以形成的基础，即《抵账协议》被已生效的（2018）晋06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固而致《四方协议》以房抵债之合同义务履行不能。据《四方协议》第三条3.1之约定，山西聚力环保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据《四方协议》第二条2.1之约定，本案债权债务消灭之条件并未成就。因此，中冶天工公司与山西聚力环保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以及天津信诺鼎盛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并未消灭。故，原告诉求的492704元工程款应由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偿还。原告主张的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69400元利息，其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天津市信诺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92704元；二、被告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天津市信诺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利息694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2020年6月1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天津市信诺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1元（原告已预交），由山西省聚力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海明人民陪审员 王满儒人民陪审员 张 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