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民初3227号原告：王新，女，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原告：高扬，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原告：高海，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亮，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实，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颐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30000424116568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索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安，男，1981年5月25日生，汉族，该单位神经内科医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王新、高扬、高海与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新、高扬、高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亮、张梦实、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索娟、刘庆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新、高扬、高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464175元、丧葬费27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新与高士民系夫妻关系，原告高扬、高海系高士民子女。2018年9月25日，高士民因“右下肢无力2周”到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就医，被告确定行支架置入术方案治疗。同年9月29日施行植入术时，因被告的医疗过错，导致术中出现右侧颈内动脉内壁破裂，发生血管闭塞。高士民于同年10月2日3时59分不治死亡。双方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辩称，对于高士民在该院治疗的过程及死亡原因无异议。高士民在该院治疗期间，按照相应的诊疗规范进行治疗，不存在医疗过错。但同时，该院也尊重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请求法院综合考虑案情，予以认定相关事实及责任。原告王新、高扬、高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户口簿、死亡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王新、高扬、高海系高士民近亲属，高士民于2018年10月2日在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治疗过程中死亡，死亡原因标注为脑疝。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二、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院病案一份。证明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高士民在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腔隙性脑梗死、颈动脉狭窄、大面积脑梗死、锁骨下动脉狭窄、颈总动脉夹层。2018年9月29日，被告为高士民实施支架植入手术时，高士民在术中出现右侧颈动脉破裂，发生血管闭塞，转入心脏大血管外科手术，术后进入ICU病房继续治疗。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份病历能够证明高士民住院后，该院采取的相关措施是得当的，给予了相关的支持及对症治疗，不存在医疗过错。证据三、国家卫健委关于印发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要点的通知一份。证明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进行手术的医生不清楚所做手术的等级，助手不知道术后病程如何编写，院方不知道术后注意观察事项是什么；根据该通知相关规定，对病历的书写要求客观直接、准确、及时、完整和规范，但高士民的病历中时间、空间、条理非常混乱，错误频出，同时也体现在体检检查前后矛盾，不查看病史，查体时左右不分，病情突变无处置，护理查房记录如同流水账，不能客观反映当时的情况。医护查房情况不符，错失抢救时机，无抢救记录，死亡记载时间与实际死亡时间相差三天，被告若按正常规范记载病历，不会发生上述情况，因此该病历是在高士民死亡后由被告各科室进行编造的，故被告存在失职和病历造假的行为，应对高士民的死亡承担百分之百的责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病历的记载确实是出现了笔误，但是病历记载的笔误与高士民所受的损害即死亡无因果关系。证据四、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2019年12月1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第二一一医院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医疗行为与患方死亡的后果存在部分过错及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30%。原告方认为鉴定结论有失偏颇，结论中并未考虑到高士民病案存在的客观问题，是在忽略病案存有问题的基础上作出，明显减轻了被告的责任。鉴定人在陈述中已经承认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时并未考虑到病案中所存在的相关问题，专家辅助人运用专业的知识对高士民病案提出了较为客观、清晰的问题，因病案是被告方作为医疗主体专门记载高士民诊疗过程的文件，在该病案中存在的诸多问题，恰恰能反映被告欲掩盖其在诊疗过程中所存在的相应问题，该问题有可能是高士民在诊疗过程中早于死亡证明记载的时间死亡，或者是各部门之间衔接出现问题，亦或者是对于高士民的诊疗没有尽到相应的医疗义务，不管为何，都应认定被告存在虚构、臆造住院病案的行为，因此而推定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若推定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则不应采纳该鉴定意见，或者重新启动本案的鉴定程序。鉴定人员李季出庭出庭作证，对该鉴定文书向相关问题做出解答，认为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病历记载确实存在问题，如死亡时间记载有误、医生查体左右不分等，但这是医院管理流程上的问题，非本次鉴定的问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被告专家辅助人员吴迪出庭，认为鉴定所依据的住院病历存在不真实的情形，鉴定结论不准确。被告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部分已经充分论述，考虑到该院在术前对病情缺乏缜密的分析及手术难度的复杂性，缺乏个体化风险认知，对可能出现的意外防范措施不利，手术中未尽到高度审慎医疗注意义务，认定过错程度是20-30%，鉴定人出庭也充分在学术上对鉴定给予了陈述和回应，该院无异议。专家辅助人所指出的病历记载当中出现的失误该院予以认可，但关于手术过程当中转出、转入的问题需要解释一下，高士民在该院治疗期间，先后经神经科、心外科进行治疗，并先后在两个科室进行了相关手术，第一次手术完成后是直接由一个手术室转到另外一个手术室，在病程记录当中就会体现出转出、转入的问题，时间上未免会出现重叠。关于死亡时间，从病历上能够体现出记载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日，在主文部分确实有失误。但是该院并不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况，高士民在整个治疗过程当中均有家属陪同，出现各种情况或者采取诊疗措施，该院都及时与患方进行沟通，不存在隐瞒、欺骗的事情，也未通过病历的记载虚构本不应该存在的事实，因此不属于伪造、篡改病历。证据五、鉴定费用收据一份。证明原告王新、高扬、高海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4950元。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客观真实，被告对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认为其提供的证据四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住院病历存在篡改、伪造的情形，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对鉴定事项、依据进行解答，被告亦对该鉴定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新与高士民系夫妻关系，原告高扬、高海系高士民子女。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高士民在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腔隙性脑梗死，其他诊断为颈动脉狭窄、大面积脑梗死、锁骨下动脉狭窄、颈总动脉夹层。2018年10月2日3时59分，高士民身亡。2019年12月1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第二一一医院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医方在手术前对病情缺乏缜密的分析及手术难度和复杂性缺乏个体化风险认知预估的缺陷，对可能出现的意外防范措施不力，手术操作中，不慎引起右颈内动脉内壁破裂，虽是手术并发症，对病情的严重预见性未尽到高度谨慎医疗注意义务。为确保精准治疗前瞻性考虑不充分并注意的不够”。鉴定意见为“哈医大四院的医疗行为与患方死亡的后果存在部分过错及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30%”。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在对高士民实施治疗期间，存在部分过错及因果关系，经司法鉴定确认医疗行为与患方死亡的后果参与度为20-30%，据此，本院酌定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在本次医疗损害纠纷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关于高士民在该院治疗期间，其按照相应的诊疗规范进行治疗，不存在医疗过错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王新、高扬、高海认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存在违反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伪造、篡改病历资料，推定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有过错并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已对该案作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参与度为20-30%的司法鉴定意见，故原告的该诉求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王新、高扬、高海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死亡赔偿金部分，高士民系城镇居民，身亡时为65周岁，按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依照鉴定意见医疗过错参与度30%计算为30945元/年×15年×30%=139252.50元；2.丧葬费部分，按照黑龙江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645元，依照鉴定意见医疗过错参与度30%计算为4645元/月×6个月×30%=8361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本院按照1500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新、高扬、高海死亡赔偿金139252.50元、丧葬费8361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新、高扬、高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20元，由原告王新、高扬、高海负担6168元，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负担35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强审 判 员  孙 宇人民陪审员  李玉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