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行终4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饶友海，男，生于1970年3月27日，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饶智成，男，生于1998年7月7日，汉族，住所同上，系饶友海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巫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X街道广东中路**，组织机构代码70941162-4。 法定代表人曹邦兴，县长。 委托代理人赵本田，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思兰，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芦苇，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饶友海、饶智成因诉巫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巫山县政府）移民安置处理决定、重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2行初1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饶友海于1997年6月16日与原巫山县X镇X村五社村民陈仁琼登记结婚，1998年7月7日，两人生育一子饶智成。2002年5月，饶友海与陈仁琼经巫山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约定：饶智成由饶友海抚养，婚前财产各自所有，婚后共同添置的财产（渝F7XX**东风大货车1辆、“美的”牌饮水机1台、台扇1把、电火锅1个，无共同债权）由饶友海所有，共同债务71000元（包括陈贤勤28000元）由饶友海负责偿还，移民安置补偿费按人头归各自所有，饶友海、陈仁琼现居住的县房管所房屋1套客厅及卫生间共用，陈仁琼居住1间，其他房屋归饶友海居住。 2002年10月，原巫山县X镇人民政府对饶友海户进行移民资格审查，查明饶友海户家庭现有人口2人（饶友海、饶智成），具备移民资格人数2人，应生产安置2人，生活安置2人。2002年10月14日，“饶友海”与原X镇人民政府签订《X镇进镇、占地移民生产、生活安置合同书》载明：饶友海全家现有2人，经进行移民资格审查，确认生产安置2人，生产安置实行货币安置，由原X镇人民政府一次性支付生产安置费23278元。2002年10月15日，“饶友海”出具《还款保证》载明：为保障还清陈贤勤的26000元剩余欠款，同意由陈贤勤负责到移民局领取其与饶智成的移民安置补偿款，并用该款抵偿欠款，多退少补，生产安置由陈仁琼代领。2002年10月18日，陈仁琼在原X镇人民政府领取饶友海户的生产安置费23278元。 2008年4月，经原X镇人民政府对饶友海、饶智成的移民资格进行审查，同意该户具备移民生活安置资格2人。2014年6月23日，X街道办事处向饶友海移民户作出并送达《关于限期领取移民补偿资金的通知》，告知饶友海于2014年8月5日前到该办领取移民补偿资金，过期不办理者，由该办实行依法销号。2014年8月17日，X街道办事处对饶友海作出《三峡工程重庆库区巫山县移民搬迁安置依法销号书》载明：你户已于2002年10月14日进行生产安置销号；生活安置因无实物，只能进行补偿安置销号，2014年6月23日已向你户送达《关于限期领取移民补偿资金的通知》，但你户逾期未去办理，根据《重庆市实施办法》第六十四条“拖延或拒绝领取移民补偿资金的，移民行政部门或有关部门可以将补偿金以应领移民迁建单位或移民的名义存入法定的金融机构，并可办理销号手续”的规定，决定对你户依法实施销号。该文书一并告知饶友海户的生活安置补偿金已存入其银行账户内。2015年4月10日，X街道办事处将该销号书留置送达饶友海。2015年4月23日，X街道办事处将上述补偿款8531元存入饶友海银行账户。2015年5月19日，饶友海、饶智成以县政府为被告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关于限期领取移民补偿资金的通知》及《三峡工程重庆库区巫山县移民搬迁安置依法销号书》。后经法庭释明（《关于限期领取移民补偿资金的通知》是决定对饶友海户移民搬迁安置销号这一行政决定的构成要件，属中间程序性行为，不具独立性、可诉性），饶友海、饶智成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三峡工程重庆库区巫山县移民搬迁安置依法销号书》。诉讼过程中，经司法鉴定，核实《X镇进镇、占地移民生产、生活安置合同书》末页右下乙方处“饶友海”以及《还款保证》右下方保证人处“饶友海”签名字迹均不是饶友海所写，签名字迹上红色印泥指纹均不是饶友海指纹。2015年12月29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二中法行初字第00034号行政判决，认为X街道办事处对饶友海已进行移民搬迁补偿安置，饶友海拖延或拒绝领取移民补偿资金的事实不成立，遂判决撤销《三峡工程重庆库区巫山县移民搬迁安置依法销号书》。判决生效后，饶友海、饶智成认为巫山县政府应重新对其进行移民安置，但县政府久未履职，遂于2017年7月11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27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确认巫山县政府不履行对饶友海、饶智成的移民安置职责的行为违法。在该判决作出之前，2017年9月24日，巫山县政府作出巫山府行决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一、对饶友海、饶智成实行一次性货币生产安置，生产安置补偿资金为29470元，限饶友海、饶智成于本处理决定生效后30日内到X街道办事处领取。二、支付饶友海、饶智成基础设施补偿费和搬迁补偿费共计8531元（X街道办事处已经支付饶友海）。三、限饶友海、饶智成于本处理决定生效后30日到X街道办事处办理销号手续，逾期不办理的，将依法强制销号。该处理决定一并告知了救济权利，并载明对于陈仁琼于2002年10月18日在原X镇人民政府领取的饶友海户生产安置费23278元，将依法予以追回。2018年2月13日，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7）940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巫山县政府作出的巫山府行决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饶友海对上述县政府作出的巫山府行决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和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7）940号行政复议决定仍然不服，于2018年3月16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巫山县政府巫山府行决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撤销市政府渝府复（2017）940号行政复议决定，判令巫山县政府对饶友海、饶智成按照统建为主、联户共建为辅的政策予以移民生活安置，案件诉讼费用由巫山县政府承担。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渝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巫山县政府2017年9月24日作出的巫山府行决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撤销市政府2018年2月13日作出的渝府复（2017）940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巫山县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饶友海、饶智成重新作出移民安置补偿处理决定。该判决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于2018年11月21日生效。巫山县政府遂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巫山府行决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对饶友海、饶智成进行一次性货币生产安置，生产安置补偿金为39582.47元；支付饶友海、饶智成基础设施补偿费和搬迁补偿费共计11458.10元。上述款项X街道办事处已支付8531元，限饶友海、饶智成于决定生效后30日内到X街道办事处领取剩余款项并办理移民销号手续。2019年10月21日，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9）76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巫山县政府作出的巫山府行决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饶友海、饶智成不服，于2019年11月27日，再次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巫山县政府巫山府行决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及市政府渝府复（2019）763号行政复议决定，判令巫山县政府对饶友海、饶智成予以移民生活安置，案件诉讼费用由巫山县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长江三峡工程建设移民条例》第八条第五款的规定，三峡工程淹没区和移民安置区所在地的市、县、区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三峡工程建设移民工作，并可以根据需要设立三峡工程建设移民管理机构。根据《重庆市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市人民政府负责本市行政区域内三峡工程建设移民工作。区、县（自治县、市）人民政府负责本辖区内三峡工程建设移民工作。本案中，巫山县作为三峡库区城镇迁建区，巫山县政府具有对该县三峡库区移民进行安置的法定职责，其对饶友海、饶智成作出巫山府行决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系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巫山县政府是适格被告，市政府作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机关，也是适格的共同被告。本案被诉的安置补偿决定是县政府根据生效的（2018）渝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确定的方法、原则履行安置职责作出的行政行为。在（2018）渝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中，已明确根据《巫山县人民政府关于X镇移民安置若干问题的通知》（巫山府发〔2002〕6号）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饶友海、饶智成在新县城规划区内无合法房产，不符合统建还房的生活安置条件。并且其仅有2个生产安置人口，亦不符合联户自建的生活安置资格。巫山县政府认定饶友海、饶智成不具备统建还房和联户自建的资格和条件，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饶友海、饶智成的占地移民生产安置进行一次性货币安置，并参照有关规定支付搬迁补偿费和基础设施建设补偿费，符合政策法律规定。因2009年之后移民部门未发布有关三峡库区移民补偿投资价格指数，巫山县政府依据《关于下达重庆市三峡库区2008年度移民补偿投资价格指数的通知》相关规定，考虑2009年至2017年物价变化情况，参考重庆市统计局公布的各年度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最终确定饶友海、饶智成一次性货币生产安置补偿金39582.47元，基础设施补偿费和搬迁补偿费总额11458.10元，具有合理性。市政府于2019年7月24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并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渝府复（2019）76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巫山县政府作出的巫山府行决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正确，程序合法。综上，饶友海、饶智成的起诉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饶友海、饶智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饶友海、饶智成负担。 饶友海、饶智成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不符合统建还房的生活安置和联户自建的资格和条件这一事实认定错误。饶友海与案外人陈仁琼于1997年6月16日结婚，并生育一子饶智成。饶友海、饶智成属于三峡库区移民范围，系移民生产安置、生活安置人口。饶友海、饶智成与陈仁琼共有登记在陈仁琼名下的26.95平方米房屋，符合生活安置实行统建为主，联户共建为辅的安置政策，应当享受统建安置或者联户自建安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不公正、不合法的判决。故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 巫山县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作出的巫山府行决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具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符合移民政策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饶友海、饶智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市政府答辩称：其作出渝府复（2019）763号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饶友海、饶智成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饶友海、饶智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巫山府行决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渝府复（2019）7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巫山县政府的处理决定和市政府的复议决定。2.占地移民资格审查表，证明其有承包地1.3亩。3.（2002）山民初字第451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饶友海、陈仁琼共有的26.95平方米的房屋未进行进行分割。4.房屋所有权副本，户主陈仁琼，房屋面积26.95㎡。5.（2015）渝二中法行初字第00034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巫山县政府对其作出的移民安置审批表是虚假。 巫山县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第一组：1.长江三峡工程移民条例；2.《重庆市实施办法》；3.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三峡库区城镇迁建占地移民生产安置工作的通知（渝办[2000]197号）；4.重庆市移民局关于巫山县城占地移民生产安置政策请示的复函（渝移函[2006]125号）；5.三峡库区巫山县农村移民安置暂行办法；6.巫山县新县城迁建占地移民与进镇移民安置暂行办法（巫山府发[2001]34号）；7.巫山县政府关于X镇移民安置若干问题的通知（巫山府发[2002]6号）；8.X镇移民内安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巫山府办发[2002]56号）；9.重庆市移民局关于重庆市三峡库区2007年度移民补偿投资价格指数的通知（渝移发计字[2008]270号）；10.重庆市移民局关于下达重庆市三峡库区2008年度移民补偿投资价格指数的通知（渝移发[2010]17号）；11.巫山县移民局关于移民补偿投资价格指数的情况说明；12.巫山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有关情况的说明；第二组：13.饶友海身份证复印件；14.饶友海与陈仁琼结婚证；15.重庆市计划生育证；16.饶友海、饶智成常住人口登记表；17.巫山县人民法院（2002）山民初字第451号民事调解书；18.巫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19.冯朝映身份证复印件；20.饶友海、冯朝映、饶智成常住人口登记卡；21.饶友海与冯朝映结婚证；22.巫山县龙井乡春泉村民委员会证明；第三组：23.X镇占地移民资格审查表；24.X镇农村移民搬迁安置申请审批表；25.移民资格及迁建安置方式一览表；26.X镇进镇、占地移民生产、生活安置合同书；27.重庆库区X镇高塘五社农村移民安置补偿拨款凭证；28.款项支付凭证；29.还款保证；第四组：30.巫山县X镇农村淹没（占地）移民资格审查表；31.X镇占地移民生产、生活安置合同书；32.X镇农村移民及附属设施补偿投资测算表；33.饶友海户情况说明；34.巫山县政府高塘街道办事处关于限期领取移民补偿资金的通知；35.巫山县政府高塘街道办事处三峡工程重庆库区巫山县移民搬迁安置依法销号书；36.文件送达回执单；37.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第五组：38.陈贤勤、陈仁红、陈仁琼等常住人口登记表；39.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40.房屋拆迁令；41.房屋拆迁范围通知书；42.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43.巫山县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44.巫山县房屋拆迁价格评定通知书；45.巫山县城镇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房屋价格补偿通知书；46.房屋拆迁补偿领款书；47.关于陈贤勤房屋评估结论复查的补充报告；48.巫山县新县城房屋增加补偿价差结算表；49.房屋所有权证；50.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51.房屋所有权证（副本）；第六组：52.乡（镇）外迁移民资格审查表（陈贤勤）；53.重庆市县农村移民出县（市）外迁安置分户补偿补助明白卡（陈贤勤）；54.三峡库区县（区）农村移民出县（市）外迁农业安置销号合同；55.巫山县公证处公证书（陈贤勤）；56.乡（镇）外迁移民资格审查表（陈仁琼）；57.三峡库区县（区）农村移民出县（市）外迁农业安置销号合同（陈仁琼）；58.重庆市县农村移民出县（市）外迁安置分户补偿补助明白卡（陈仁琼）；59.巫山县公证处公证书（陈仁琼）；60.广东省惠阳市马安镇接受安置重庆市巫山县外迁农村移民合同书（陈仁琼）；第七组：61.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62.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二中法行初字第00034号行政判决书。63.巫山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意见书（巫山府行决字[2017]4号）；64.市政府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7]940号）；65.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66.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67.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建议书；第八组：68.县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巫山府行决字[2018]4号）；69.送达回证；70.EMS邮政特快专递单；71.巫山县人民政府公告；72.公告张贴现场照片；73.巫山报纸公告内容；74.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9]763号）。上述证据依据证明县政府作出的安置补偿决定合法。 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2.渝府复（2019）76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渝府复（2019）763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渝府复（2019）7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以上证据拟证明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 经一审庭审质证，饶友海、饶智成对巫山县政府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离婚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市政府对巫山县政府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饶友海、饶智成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巫山县政府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巫山县政府和市政府对饶友海、饶智成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巫山县政府和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形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纳。饶友海、饶智成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形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据以查明案件事实的上述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其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饶友海、饶智成提起本案诉讼的诉求和事实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饶友海、饶智成在移民安置中是否符合“生活安置实行统建为主，联户共建为辅”的安置政策要求。对此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渝02行初14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经作出了详细、明确的论述和认定，即饶友海、饶智成户具备占地移民资格人口数仅为2人，且在新县城规划区内无合法房产，不符合统建还房和联户自建的生活安置条件，本院对此不再赘述。至于巫山县政府对饶友海、饶智成的占地移民生产安置进行一次性货币安置的问题，该府参照有关规定支付搬迁补偿费和基础设施建设补偿费，符合法律政策规定。巫山县政府依据《关于下达重庆市三峡库区2008年度移民补偿投资价格指数的通知》相关规定，考虑2009年至2017年物价变化情况，并参考重庆市统计局公布的各年度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最终确定饶友海、饶智成一次性货币生产安置补偿金39582.47元，基础设施补偿费和搬迁补偿费总额11458.10元，已充分保障了饶友海、饶智成获得移民安置补偿的合法权益，具有合理性。市政府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渝府复（2019）76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巫山县政府作出的巫山府行决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正确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饶友海、饶智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饶友海、饶智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永铭 审 判 员 邬继荣 审 判 员 张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华国 书 记 员 熊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