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洪臣，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明，男，198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良种场家属院**。法定代表人毛福生，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仪虹，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齐洪臣、刘立明因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上诉人齐洪臣、刘立明上诉请求：1.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制种子款275381元，并给付利息169371元，总计444752元；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6年4月5日，上诉人刘立明与被上诉人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约定价格为2200元一亩，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在赤峰市松山区减洼子制玉米种子454亩，总价款为998800元。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技术要求进行培育。秋后，经有关部门检验合格后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收走，未给付种子款。2.2016年12月2l日上诉人刘立明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要种子款，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同意不按合同约定给种子款，还要求上诉人先打收条。为了及时收回种子款，上诉人无奈只得在没收到种子款的情况写为被上诉人先打了收条。上诉人刘立明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种子款的收条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所写，内容为“今收到刘立明、齐洪臣种子252135斤，合款756405元，扣除全部费用应付种子款415719元”，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的这个给付种子款的算法，没有按照合同约定2200元一亩结算，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二上诉人刘立明、齐洪臣签名时没有写“以上所繁种子款已全部结清”字样。3.2016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才向中国农业银行转入上诉人刘立明6228481896262144363银行账户转了400000元，也没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所写应付种子款415719元给付，还差15719元没有给，只转了个400000元，此后就没再给付一分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在没有实际付款的情况下却说繁育种子款巳全部结清，自相矛盾。事实上，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事后擅自填写“以上所繁种子款已全部结清”，上诉人不知情。3.从收条中也能看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先写了收款人后将其划掉的痕迹，在其后添加了“以上所繁种子款已全部结清”。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债权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给付种子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索要种子款发生了多次冲突，上诉人主张债权到起诉时从来没有停止过。2016年12月30日，上诉人齐洪臣找人在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烘干场卸玉米种子时，上诉人齐洪臣因种子款没付清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发生纠纷，不让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拉走玉米种子。乌敦套海派出所出警处理，将种子放行。为此上诉人齐洪臣与翁牛特旗乌敦套海派出所争议持续了长达3年多时间，上诉人齐洪臣先到赤峰市公安局、赤峰市信访办上访，2017年3月又到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上访，为何乌敦套海派出所没给解决就将种子让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拉走，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毛福生强买强卖的行径没人管。2.原审法院是以2016年12月22日上诉人收到种子款时间和2017年3月l日合同约定到期时间为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债权，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答辩服判。齐洪臣、刘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给付齐洪臣、刘立明种子款275381元，利息169371元，合计4447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5日，刘立明与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齐洪臣、刘立明为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在松山区太平地镇碱洼子村繁育玉米种子，双方约定甲方（即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亲本供应价格7.5元/市斤，前期投入地膜和控释肥40Kg/亩，种子亲本和投入在播种前发放给各户，最终投入款扣回以各户所打欠条为准，所有投入款项收购种子时扣回；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3月1日；双方同时对生产地点、制种面积、质量标准、双方的义务与责任、收购价格、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6年秋，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收购了齐洪臣、刘立明繁育的玉米种子，经结算，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应给付齐洪臣、刘立明种子款756405元，应付齐洪臣、刘立明中介费26000元，应补助齐洪臣、刘立明18300元，扣除齐洪臣、刘立明应负担的各项费用384986元，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应给付齐洪臣、刘立明种子款415719元。齐洪臣、刘立明自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毛福生处复制了毛福生书写的清单，清单上记载应付刘立明、齐洪臣种子款756405-384986=371419元，应付中介费260400斤×0.10=26000元，补刘立明8233×0.4=3300元，合计400719元，补刘立明15000元，合计415719元，烘干费运费由公司出。2016年12月21日，齐洪臣、刘立明为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刘立明、齐洪臣种子252135斤，合款756405元，扣除全部费用应付种子款415719元肆拾壹万伍仟柒佰壹拾玖元整所有余款同意打到刘立明账户以上所繁种子款已全部结清收款人：齐洪臣刘立明”的收据枚。2016年12月22日，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毛福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刘立明6228481896262144363银行账户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齐洪臣、刘立明主张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欠二人种子款275381元，但齐洪臣、刘立明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欠其二人种子款，而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交的齐洪臣、刘立明为其出具的收据上已明确标注所繁种子款已全部结清，故齐洪臣、刘立明主张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应给付种子款275381元并无事实依据，齐洪臣、刘立明要求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给付利息169371元亦不能成立。无论自齐洪臣、刘立明收到种子款是2016年12月22日还是合同约定的到期日2017年3月1日，截至齐洪臣、刘立明提起本案诉讼的2020年4月7日时，即使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欠齐洪臣、刘立明种子款事实存在，也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辩称已将种子款付清及齐洪臣、刘立明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齐洪臣、刘立明要求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给付欠款本息合计444752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齐洪臣、刘立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齐洪臣、刘立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齐洪臣向本院提交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信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种子在乌敦套海镇放着时候乌敦套海派出所干预了，否则不会被拉走；收条如果起到作用的话，二上诉人不让人拉走种子是不是违法行为；收条如果合理合法，那毛福生却是偷着拉走的。关于是否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2017年8月份还去公安厅上访。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不予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种子款，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只是上诉人状告乌敦套海派出所不作为；对于证明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的证明信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从该证据的内容也看不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种子款纠纷。对于上诉人的新证据，本院对不予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明信，因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否已经付清欠款。2.二上诉人齐洪臣、刘立明主张欠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否已经付清欠款。2016年12月21日二上诉人齐洪臣、刘立明为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收据一枚，内容为“今收到刘立明、齐洪臣种子252135斤，合款756405元，扣除全部费用应付种子款415719元肆拾壹万伍仟柒佰壹拾玖元整所有余款同意打到刘立明账户以上所繁种子款已全部结清收款人：齐洪臣刘立明”，刘立明、齐洪臣虽上诉称签名时并没有写“以上所繁种子款已全部结清”字样。本院认为，即使没有“以上所繁种子款已全部结清”的字样，该收据体现的内容已明确为“扣除全部费用应付种子款415719元”。根据收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毛福生于2016年12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刘立明6228481896262144363银行账户400000元，仍有种子款15719元未给付，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尾欠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故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抗辩欠款已全部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齐洪臣、刘立明主张尚欠26万余元，与二上诉人出具收据的内容不符，且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二上诉人主张的欠款金额不予支持。案涉合同为预约合同，上诉人主张按预约合同直接计算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二上诉人齐洪臣、刘立明主张的利息，因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占用二上诉人资金，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自被上诉人付款之日（即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欠款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本案中，虽然二上诉人齐洪臣、刘立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案涉款项，但二上诉人针对欠款一直在向公安机关等寻求公力救济，若简单依据诉讼时效驳回二上诉人请求不符合法治精神。针对尾欠款及利息，被上诉人应当给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2判决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给付齐洪臣、刘立明欠款1571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8元，由上诉人齐洪臣、刘立明承担7972元，由被上诉人赤峰瑞福尔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39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占龙审 判 员 赵 杰审 判 员 陆广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 记 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