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琳艳，女，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翰聪，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鑫，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华，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玲，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美艳，女，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简琳艳因与被上诉人何建华、简美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简琳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何建华、简美艳向简琳艳返还位于厦门市海沧区的房产（厦国土房证第0××0号）。事实和理由：一、简琳艳一审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更换法官，从而认定事实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一）关于涉及基金投资的相关款项，简琳艳已提供基金投资相关资料对比简琳艳与何建华、简美艳之间账户流水予以说明，其中涉及的多笔与案件无关基金投资及其收益往来，均作出了区分并向法院予以阐释，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银行流水中包含基金投资往来而无法区分款项性质。同时，关于简琳艳向何建华、简美艳支付的购房款，简美艳曾在庭审中予以认可，简琳艳确有向何建华、简美艳支付购房款。另外，何建华曾在一审提交基金投资的相关证据用于混淆事实，导致法院错误判断。何建华一审当庭提交银行流水，欲证明曾向简琳艳返还了购房款32.1万元，何建华拼凑出该笔32.1万元欲证明已向简琳艳偿还由简琳艳直接向开发商支付的31万元购房款，然而实际上该笔款项为简琳艳委托何建华、简美艳购买兴业全球基金的投资款往来，简琳艳向简美艳支付了投资款，简美艳通过何建华的账户操作购房基金，后直接操作何建华的账户将投资款返还给简琳艳，简琳艳已通过基金投资相关材料以及三方之间银行流水证明了何建华截取部分投资款往来谎称为返还简琳艳购房款已被证据证实为虚假主张。（二）关于2010年3月开始向何建华、简美艳支付购房款事宜，简琳艳已向法院作出过说明，并不违反常理。2010年，简琳艳劝何建华、简美艳购置婚房，并由简凌艳夫妻账户代为向其支付2笔款项，助其购房，后何建华、简美艳不愿购房，简琳艳自身有在厦门购房的意向，故未收回该款项，而是在后续代付购房款中予以扣除。而简琳艳、案外人与何建华、简美艳本为亲戚关系，且案外人一审到庭接受调查，认可了相关事实，因此，并无违反常理。（三）简琳艳并非在厦门生活，且已有部分购房款支付给了何建华、简美艳一家，故有了代付房款事宜，并不违反常理。简琳艳长期生活在漳州，来厦门签订购房合同时一并通过ＰＯＳ机支付了购房款31万元，由于前文所述原因，已有部分购房款项在何建华、简美艳手中，同时简琳艳资金多用于基金投资，难以确保分期支付日有足额现金予以支付，故采取代付的方式。另外，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可以体现，多次支付分期款的当日或前几日，简琳艳均有向何建华、简美艳转款用于支付分期房款，不足的部分，后续均有向何建华、简美艳足额支付。（四）简琳艳居住于漳州，何建华、简美艳婚后有住房需求，且该涉案房产为学区房，可为何建华、简美艳婚生子提供学位，简琳艳当时有另行购房的投资的意向，故转移登记，由其代持。前文已阐述，简琳艳长期生活在漳州，厦门购房本为投资行为，何建华、简美艳未购置婚房，又需要在厦门生活，故由其使用居住该房屋。后二人育有婚生子，且简琳艳当时另有投资房产的计划，但根据当时的购房政策已有一套房产不利于继续投资，故将该学区房过户到二人名下，其婚生子亦享有学位福利。基于上述原因，双方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90万元将房屋过户到何建华、简美艳名下（同时期该小区单价为26218元，房屋面积118.76平方米，涉案房屋市值近300万元）。过户后，何建华、简美艳未支付90万元转让款，亦未向简琳艳返还114万元购房款，故讼争房产过户到何建华、简美艳名下由其代持，事出有因，并无反常之处。（五）关于案外人简凌艳代付部分购房款（数额较低）及装修款一事，案外人已参与庭审协助还原事实，且简美艳认可该事实，何建华未提出反对亦未证明该款项为其他用途。（六）当事人各方之间转账不仅存在金额相同的情形，同时存在日期相同、相近的情形。（七）何建华、简美艳恶意串通侵害简琳艳财产确为简琳艳推定，但其双方实施了侵害简琳艳财产的行为却为事实，其双方之间协议离婚、婚内矛盾等事宜，均与简琳艳无关，且双方感情如何并不影响代持房产的事实，何建华、简美艳私自转移过户房屋事宜甚至未告知简琳艳，简琳艳作为讼争房产实际所有人在起诉前几日才得知二人协议离婚事宜。二、如若如同一审认定，何建华、简美艳为讼争房产所有权人才是不符合常理。（一）简琳艳签署购房合同，讼争房产最初登记在简琳艳名下，该事实是基于何种理由，何建华、简美艳为提供合理的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二）简琳艳签订合同当日支付31万元购房款，随后通过自己账户支付、简凌艳夫妻账户代付的方式于支付分期款当日或近日转账分期款，该事实是基于何种理由，何建华、简美艳为提供合理的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三）简琳艳通过自己账户支付、简凌艳夫妻账户代付的方式向何建华、简美艳支付的购房款与装修款与实际购房款、装修款总额基本一致，该事实是基于何种理由，何建华、简美艳为提供合理的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四）何建华、简美艳既未支付90万元转让款，亦未向简琳艳返还114万元购房款，对代持讼房产的事实予以否定。（五）何建华、简美艳认可简琳艳支付确有支付购房款的同时，当庭提出证据及虚假主张，妄以32万元投资款收益主张为返还的购房款，若简琳艳确有返还购房款、装修款，何必提出此虚假主张。 何建华辩称，一、简琳艳诉求成立的基础是何建华和简美艳恶意串通，通过假离婚的方式处分房产。因何建华与简美艳感情已破裂，确已离婚，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一）简琳艳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建华与简美艳恶意串通，故简琳艳的诉求与客观事实不符。反观整个一审庭审都是简美艳一直帮助简琳艳提供证据，力图相互印证，是简琳艳与简美艳相互串通。在一审庭审中，简琳艳还以举证人的身份提供了简美艳的银行流水、离婚证原件、离婚协议，结合一审审理过程中，简美艳对于法庭的发问，均表现出的对简琳艳律师的依赖，显然，何建华与简美艳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反而是简琳艳与简美艳相互串通，恶意提出诉讼。（二）简琳艳在上诉状中亦明确表示何建华、简美艳恶意串通侵害简琳艳财产确为简琳艳推定，表明简琳艳也确认其并无证据证明何建华、简美艳的恶意串通。二、讼争房产登记于何建华名下，何建华支付了讼争房产的所有购房款、装修款、家电费用，何建华是讼争房产的真正所有权人及使用者。（一）何建华支付了房产所有购房款。在一审中也向法院提供了由何建华直接向开发商付款的支付凭证。一审中已查明购房款支付相关的情况。（二）讼争房产由何建华收房、装修、居住，从交房起至今一直由何建华实际控制并使用。2014年讼争房产由何建华收房，何建华随即对房屋进行装修，并购置家电、购买电视高清套餐等，何建华一家连同父母实际居住使用至今。（三）简琳艳于2016年将房产过户登记至何建华、简美艳名下，简琳艳均未提出异议，也未主张过任何款项，三年多来一直相安无事。直到何建华起诉要求简美艳搬离讼争房产后，简琳艳随即起诉要求确认何建华与简美艳之间的离婚协议无效，要求返还房产，其是为了帮助其妹妹争取不正当利益。（四）简琳艳主张2016年的过户至何建华、简美艳名下系为代持缺乏事实依据，不合逻辑。首先，何建华是厦门户口，不需要通过购房落户。简琳艳主张为何建华婚生子享有学位福利而代持显然错误。正好相反的是简琳艳是外地户口，只能通过购房落户的方式才能为其儿子办理入学手续。在其儿子取得中考考试资格之后，简琳艳也如约将讼争房产返还登记至何建华名下。事实上是简琳艳代持了何建华的房产而落户厦门。其次，对于2016年的过户登记，简琳艳辩称是另有购房需要才转移登记至何建华、简美艳名下。但在一审开庭时，简琳艳当庭承认其在过户讼争房产后没有另行购买商品房。简琳艳所谓的因另行购房之需而转移登记，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再次，简琳艳主张2016年的过户登记系代持，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房产系每个家庭的重要财产，若为代持为何没有签订代持协议，而且在过户前后均无任何的沟通痕迹。即无协议也无商讨的过程显然不合常理。三、简琳艳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与理由均在混淆视听，其主张的所谓理由在一审中早已客观查明。简琳艳已在一审中多次提供多份银行流水，包括其与何建华、简美艳之间的转账、案外人与何建华、简美艳之间的转账，意图将往来流水混淆为购房款、装修款，其中不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两年的转账记录。一审判决已对于涉诉房产的购房款支付方式进行了客观查明。四、简琳艳要求何建华、简美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何建华是讼争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支付了讼争房产的所有购房款，简琳艳为了中止另案[（2019）闽0206民初1684号]案件的审理，虚构事实、恶意提起本诉，建议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简琳艳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简美艳辩称，同意简琳艳的上诉意见。 简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何建华、简美艳签订的离婚协议无效；2.何建华将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厦国土房证第0××0号）的房产过户登记至简琳艳名下；3.何建华、简美艳负担本案的诉讼、保全、担保、执行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建华与简美艳于2012年2月2日登记结婚，2017年10月13日登记离婚。简琳艳、简美艳与案外人简凌艳系姐妹关系。简凌艳与张全荣系夫妻关系。 2012年3月11日，何建华因购买讼争厦门市海沧区××二里××号××室房产而向厦门禹州集团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州公司）预支付购房款45000元。2012年3月18日，简琳艳与禹州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简琳艳名义购得厦门市海沧区房产。合同约定购房价款1120382元，分期付款于2012年9月18日支付28万元，于2013年3月17日支付28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何建华向禹州公司支付购房款201000元，简琳艳通过ＰＯＳ刷卡方式向禹州公司支付购房款310382元。此后，何建华于2012年9月17日支付购房款28万元，于2013年3月16日支付购房款6万元，于2013年3月17日支付购房款22万元。于2015年7月7日支付其他费用8585元。 2014年间，何建华取得上述讼争房产，由此于2014年9月开始装修并使用讼争房产至今。2015年间，简琳艳取得讼争房产的土地房屋权证，并于2015年9月将其户籍迁入讼争房产。2016年4月，简琳艳将讼争房产转移登记至何建华、简美艳名下。 2015年间，何建华、简美艳开始发生矛盾。2017年5月18日，何建华提起离婚诉讼，并于2017年6月22日撤回起诉。2017年10月13日，何建华与简美艳达成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双方约定讼争房产归何建华所有。2018年11月29日，何建华、简美艳将讼争房产转移登记至何建华名下。 另，根据各方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查明，（1）简琳艳于2012年3月17日向何建华转账8万元，于2012年9月16日向何建华转账5万元，于2013年3月16日向何建华转账10万元。简琳艳主张该部分款项系用于支付购房款。（2）2014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何建华多次向简琳艳转款，单笔金额4000元至5万元不等，合计金额325000元。何建华主张该部分款项系用于偿还简琳艳2012年3月18日向禹州公司支付的购房款310382元。简琳艳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其通过何建华投资购买相关基金的回报。（3）2013年至2018年间，简琳艳与简美艳存在多达几十笔的款项往来，简琳艳转给简美艳的单笔金额360元至24万元不等，简美艳转给简琳艳的单笔金额25元至5万元不等。简琳艳与简美艳确认双方存在简琳艳委托简美艳投资理财关系。（4）2010年至2012年期间，简美艳与张全荣存在十几笔的款项往来，张全荣转给简美艳单笔3万元到20万元不等，简美艳转给张全荣100元到9840元不等且金额存在个位数情况。简琳艳主张张全荣于2010年3月2日转给简美艳的20万元，于2011年11月9日转给简美艳的20万元，于2012年9月17日转给简美艳的8万元均系其委托张全荣支付的购房款。何建华对简琳艳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是代付购房款，系简琳艳单方拼凑，且在购房的前两年开始支付购房款不符合常理。（5）简美艳于2011年间转账给简凌艳两笔分别为1000元和2000元；简凌艳于2013年至2015年（5笔）及2018年间（3笔）均存在转账给简美艳的情况，单笔金额1500元到20万元不等；简美艳于2015年间转账两笔给简凌艳，分别为1000元和13000元。简琳艳主张简凌艳于2015年7月2日转账的8万元和2015年9月21日转账的20万元系代其支付的房屋装修款。何建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简琳艳、简凌艳、简美艳是姐妹关系，存在款项往来很正常，该转账不能说明就是装修款；简凌艳的转款系用于偿还此前何建华代简凌艳、张全荣的装修款；简琳艳可以自己转款，无需他人代付。（6）2012年至2018年间，何建华与简美艳的账户之间款项往来频繁，单笔金额1000元至35万元不等；相互转账金额累计达近千万。（7）简美艳与其母亲简素娥亦存在多笔的款项往来。简美艳主张该款系用于投资基金。 一审法院再查明，简琳艳与何建华、简美艳之间存在委托投资理财关系。简美艳在2019年5月24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其与简凌艳的款项往来部分是购房款、部分是理财款。 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裁定财产保全，于2019年3月18日查封了何建华名下址于厦门市海沧区的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简琳艳是否为讼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由此要审查购房款的实际支付人是否为简琳艳。综合考察案件情况，认定简琳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系讼争房产的实际所有人，理由如下：（1）何建华与简美艳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名下账号因从事基金投资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款项性质是否为购房款难以辨识。简琳艳、简凌艳与简美艳系姐妹关系，简琳艳、简凌艳与简美艳之间均有款项往来，且均存在基金投资关系，款项性质是否为购房款亦难以辨识。（2）讼争房产于2012年3月18日购买，简琳艳主张其通过张全荣于2010年3月2日、2011年11月9日便向简美艳转账购房款，显然有违常理。（3）简琳艳在购房合同签订后将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且于购房合同签订当日通过POS机刷卡支付部分购房款，其完全有条件在合同签订前后通过转账的方式直接向房产公司支付购房款，也无需采用先转账给何建华的方式支付购房款，其繁琐的购房款支付方式为佐证其为房产实际所有人显然有违常理。（4）讼争房产交付后，直接由何建华、简美艳装修和使用，其后又转移登记至何建华、简美艳名下，如果确实仅为何建华、简美艳替简琳艳代持讼争房产，那该房产的交付占有方式和转移登记方式亦有违常理。（5）简琳艳、简凌艳与简美艳系姐妹关系，该三人与简素娥为母女关系。居于该四人的亲情关系及存在基金投资的情况，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简琳艳主张其和简凌艳与简美艳之间的部分转账为讼争房产的购房款和装修款，显然依据不足。（6）当事人各方的相互转账金额是否完全相同，不足以直接推定出某笔款项性质即为购房款。（7）何建华、简美艳自2015年开始发生矛盾，至2017年何建华提起离婚诉讼、达成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存在简琳艳所主张的恶意串通分割讼争房产的事实。综上几点，简琳艳主张其为讼争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依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简琳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元，减半收取计7440元，由简琳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简琳艳认为，1.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一段第7行何建华向禹州公司支付购房款……，该房款是来源于简琳艳。2.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第1行何建华只是使用讼争房产，并没有取得讼争房产，简琳艳取得土地房屋权证，到何建华、简美艳名下只是由其代持。3.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行，简琳艳主张该部分款项系用于支付购房款，何建华、简美艳均未提出异议，一审遗漏查明该事实。4.一审判决书第5页何建华多次向简琳艳转款，该款项是何建华拼凑出来的，该款项是投资收益并非房款。5.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1行，十几笔款项往来，实际上张全荣转给何建华、简美艳的款项只有4笔且数额较大，均是购房款，简美艳转的款项数额很小与案件无关，何建华对简琳艳的主张不予认可，应当提出该笔大额款项的实际用途及性质。6.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行，何建华对于案外人为购房款及装修款性质不认可，是反常的，实际上该款项就是购房款。7.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二段实际上是没有理财款的，不是案外人简凌艳而是简琳艳。简美艳认为除了简琳艳上诉状中提及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产现登记在何建华名下，简琳艳虽举证证明其支付购房款，但由于其与何建华、简美艳之间还存在基金投资等其他经济往来。简琳艳主张其将案涉房产过户到何建华、简美艳名下系代持，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佐证。至于简琳艳上诉主张何建华未支付转让款90万元，也未返还购房款114万元，简琳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何建华、简美艳主张权利。简琳艳上诉主张简凌艳代付部分购房款及装修款，但也未提供装修款结算凭据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建华、简美艳代持案涉房产的事实。（二）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简琳艳在上诉状中称其在厦门购房本为投资行为，但根据当时的购房政策已有一套房产不利于继续投资，故将案涉房产过户到何建华、简美艳名下的理由，则简琳艳可能存在规避限购政策，其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三）案涉房产权属变更登记在何建华名下，简琳艳上诉却认为何建华对案涉房产最初登记在简琳艳名下、支付购房款情况、通过案外人支付购房款与装修款等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的理由，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此，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各自的举证证明及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无法确认简琳艳系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简琳艳上诉请求何建华、简美艳返还案涉房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简琳艳、简美艳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影响本案二审的处理结果。 综上所述，简琳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简琳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胡林蓉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朱巧婷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