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7619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裴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郊北洼路******072/div>法定代表人：张岩雨，总经理。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与被告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岩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7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税法》的著作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和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庭审中，因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主张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合理支出公证费均摊后每案7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实施，辅导教材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写并由原告出版发行。根据原告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原告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出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会计岛CPA（kuaijidaocpa）”（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图书向用户提供下载。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我方仅是提供了涉案图书的免费下载，供学员免费学习，并没有因此获利。涉案图书只是电子版，与纸质印刷版的不同，应当从行为性质上区别对待，不能算作盗版。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是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而不是原告。此外，目前我方没有营业收入，账户上没有资金，确实无法赔偿原告请求的高额赔偿金，请法院酌情考虑中小微企业的经营困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税法》一书版权页显示，该书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由原告于2017年3月出版，字数为812千字，定价51元。2017年4月15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涉案《税法》一书，乙方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涉案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以上事实，有《税法》一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2017年11月6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分别作出（2017）沪徐证经字第20766公证书（简称第20766号公证书）和（2017）沪徐证经字第20767公证书（简称第20767号公证书）。该两份公证书系原告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获得涉案图书的公证取证过程。第20766、20767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被告系微信公众号“会计岛CPA（kuaijidaocpa）”的注册主体。通过微信搜索涉案微信公众号，关注后对话框自动回复一条消息，其中包含有“……你可以通过回复以下关键词获取资料关键词：分录|公式|真题|200小时口袋书|思维导图|教材|常考知识点|长投|负债|例题|机考模拟系统（陆续更新中）……”等内容。在对话框中回复关键词“教材”，对话框自动回复一条消息，内容为“……亲，这是岛上走心分享的2017年注会全套6科的电子版教材百度网盘链接：https://pan.baidu.com/s/1cgWJCU密码：b76h岛上后续会为大家提供每科详细的大纲说明和思维导图，近期会为大家推出，欢迎大家有空的时候多来岛上看看……”根据聊天内容指引，在浏览器中输入链接地址https://pan.baidu.com/s/1cgWJCU后点击，进入百度网盘文件分享页面，输入提取码b76h，结果是名称为“会计岛2017注会教材”的文件夹，打开文件夹内含有命名为“2017税法.pdf”的文件，可在线浏览和下载。经比对，“2017税法.pdf”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税法》图书内容一致，且每页页面中含有“会计岛”“添加微信号：×××进入注会24小时答疑群更多资料请关注公众号：会计岛CPA”“本资料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出版方所有”字样的水印。以上事实有第20766、20767号公证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为支持其损害赔偿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报名简章，证明原告出版涉案图书享有极高的权威性。原告还提交有会计岛官网打印件，证明被告经营财会教育培训，在财会领域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被告侵权是为了吸引关注，推广财会教育培训业务从中获利。为证明其合理支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第20766、20767号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500元和3000。原告明确公证费发票共涉及6个案件，均摊后本案主张750元。原告未提交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侵权获利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上述事实，有公证费发票，报名简章、被告官网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税法》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是涉案《税法》一书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相关约定，本案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税法》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第20766、20767号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通过关注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根据指引回复关键词后，即会发送涉案图书的百度网盘链接和验证码，可通过百度网盘在线浏览和下载涉案图书。被告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任何公众如想获得涉案图书，只需按照被告的指引，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原告已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被告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2万元。关于750元公证费合理支出，原告提交有发票，且能够与公证书相对应，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有证据支持，不能确定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3.2万元和合理支出75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8元，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负担134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9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