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成武，男，汉族，1968年5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公安县*********，公民身份号码：421************53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罗健雄，主任。委托代理人：何志威，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东霞，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成武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石街道办事处履行协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7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3日，快八酒店公司与滨利公馆投资公司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番禺区大石镇南大路88号整栋物业装修为酒店业，承包经营期限为15年，自2010年12月28日至2025年12月19日为止。2011年6月23日，张葆琼与礼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租番禺区大石镇礼村南大路侧的一块土地（即涉案地块），租赁期限为自计租之日起30年。2011年7月23日，滨利公馆投资公司：蔡名雄与张葆琼签订《租赁合同》，承租番禺区大石镇南大路88号整栋物业，租赁期限十五年，从2010年12月20日起至2025年12月19日止。2017年4月11日，熊成武与滨利公馆投资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番禺区大石镇南大路88号，快8连锁酒店首层商铺（自编：A09-A14），租赁期限共贰年加肆个月柒天，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7日。2018年，大石街道办与熊成武签订《番禺区南大干线建设工程项目搬迁、营损及人员遣散费补偿协议》，注明：第二条：补偿项目及金额。根据熊成武同意选定的广东财兴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产估价报告》（编号：财兴房评字〔2017〕第298-5号），确定补偿项目和具体金额如下：1.设备设施搬迁费19,500元；2.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偿款325,512元；3.人员遣散费49,040元。上述1-3项合计人民币394,052元正。第三条：本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补偿金额由大石街道办预付，不代表确定归熊成武所有。最终归属由熊成武与业主、转租方协商确定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如上述补偿款全部或部分最终确定归属业主或转租方所有，则熊成武应直接归还给最终归属方。第四条：熊成武所租赁商铺的装修补偿款由于熊成武与业主、转租方存在争议，待日后熊成武与业主、转租方协商处理。该协议中未约定违约金。2018年，熊成武以快八酒店公司、滨利公馆投资公司隐瞒商铺实际情况，构成欺诈为由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分别与快八酒店公司、滨利公馆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及返还押金、赔偿装修费损失。2018年11月9日，该法院作出（2018）粤0113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两份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押金。但以熊成武仅能提供装修施工合同却无法提供施工方的收据、发票或通过银行或其他第三方支付的相关凭证证明其主张的高额装修费用，与常理不符为由驳回了熊成武赔偿装修费的诉求。滨利公馆投资公司不服，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1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6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已于2019年6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11日，快八酒店公司向大石街道办发出《经损补偿款联系函》，要求在熊成武的经济损失补偿款中扣留136，373.69元经营损失补偿给快八酒店公司。2019年12月5日，大石街道办向熊成武作出《催收款通知书》，通知其于2019年12月12日前与该街拆迁办联系，前往银行办理人民币394,052元的收款手续。2019年12月12日，熊成武签收了该笔款项。现熊成武起诉要求大石街道办履行《番禺区南大干线建设工程项目搬迁、营损及人员遣散费补偿协议》，支付设备设施搬迁费、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偿款、人员遣散费（三项合计394,052元）以及铺面装修补偿款328,390元、违约金50,000元。大石街道办在庭审中确认，生效民事裁判已驳回熊成武赔偿装修费的诉求，其已于2018年8月9日与滨利公馆投资公司、快八酒店公司签订《番禺区南大干线建设工程项目房产及建构筑物补偿协议》，约定将涉案商铺的260.63平方米商铺装修费（含门头、招牌、铺面装修、厨房灶台、排烟罩、排污）人民币370,690元支付给滨利公馆投资公司。滨利公馆投资公司于当日签收该笔商铺装修费。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对行政协议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大石街道办与熊成武签订的《番禺区南大干线建设工程项目搬迁、营损及人员遣散费补偿协议》，明确该街道办负有向熊成武支付设备设施搬迁费19,500元、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偿款325,512元、人员遣散费49,040元（合计人民币394,052元），以及向权利人支付熊成武所租赁商铺的装修补偿款的义务。大石街道办多次催促熊成武签收已明确数额的设备设施搬迁费、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偿款、人员遣散费，熊成武于2019年12月12日签收了该笔394,052元款项。且由于协议并无违约责任的约定，熊成武怠于签收协议款项应当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至于熊成武所租赁商铺的装修补偿款部分，由于协议签订时，熊成武与业主、转租方存在争议，待日后熊成武与业主、转租方协商处理确定该笔款项权利人。涉案生效民事裁判文书驳回熊成武要求快八酒店公司、滨利公馆投资公司赔偿装修费等诉求，并未支持熊成武关于商铺装修费所享有的权益。大石街道办已将装修补偿款支付给权利人，履行了相关支付义务。对于熊成武认为涉案生效民事裁判文书所处理的商铺装修费非协议约定的商铺装修补偿款，并提供证人证言及转账记录、项目单等材料，证明其应为商铺装修补偿款权利人的意见。参考《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对于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的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应当持所在地乡镇以上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务工证明、本人身份证、暂时居住证，向工程所在地的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指定的机构登记备案，实行‘登记注册、持证上岗’的制度……”等规定，熊成武所申请出庭的证人自述是装修工人，非有装修资质单位、经相关机构登记备案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且熊成武所提供的“转账记录”无装修费用相关备注，无法识别款项性质，款项数额与证人陈述亦存在不一致之处。故熊成武用以证明其为商铺装修补偿款权利人的证人证言及转账记录、项目单等材料无法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所以，熊成武要求大石街道办支付商铺装修补偿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熊成武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熊成武负担。上诉人熊成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证据方面，虽然上诉人熊成武的多笔转款未注明款项性质，但上诉人熊成武于2018年2月4日14：04向装修工人（证人）微信转账最后一笔3000元时特别注明“装修款全部结清了”，该证据足以证明熊成武向装修工人（证人）的转款属于装修费，并非原审法院认为的“无装修费用相关备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对装修补偿款支付给案外人（广州市滨利公馆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快八酒店有限公司）的合法性和正确性承担举证责任。三、原审判决显失公平。涉案商铺的门头和招牌显而易见是上诉人的，同时上诉人是承租商铺的权利继承人，因此上诉人应是铺面装修、门头招牌以及厨房灶台、排烟罩、排污补偿款的权利人。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履行《番禺区南大干线建设工程项目搬迁、营损及人员遣散费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立即向上诉人支付铺面装修补偿款328390元、门头及招牌补偿款19800元、厨房灶台、排烟罩、排污补偿款22500元、违约金5万元，合计：420690元，从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按欠付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石街道办事处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并非案涉商铺装修工程的权利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装修补偿款，原审判决认定“熊成武用以证明其为商铺装修补偿款权利人的证人证言及转账记录、项目单等材料无法相互印证”，认定事实清楚。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并非案涉商铺装修工程的权利人，依法驳回其装修费损失主张部分，且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装修材料单据、转账记录根本无法证明是针对案涉商铺的装修，且证据真实性高度存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本案是行政协议纠纷，审理范围限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案涉商铺的装修补偿款等补偿项目，被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了上诉人无权主张装修补偿款，被上诉人无须向其支付。至于被上诉人将装修补偿款支付给案外人滨利酒店公司的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次，装修补偿款是对案涉商铺装修费损失的补偿，补偿对象是案涉商铺装修工程的权利人。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遭受的损害，但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案涉商铺装修工程的权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主张的门头及招牌补偿款19800元、厨房灶台、排烟罩、排污补偿款22500元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即使属于审理范围，上诉人亦从未提供任何有力证据证明其是装修的权利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原告认为被告未依法或者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针对其诉讼请求，对被告是否具有相应义务或者履行相应义务等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番禺区南大干线建设工程项目搬迁、营损及人员遣散费补偿协议》中，第二条明确约定补偿项目和金额包含设备设施搬迁费、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偿款、人员遣散费共394052元，该笔款项经被上诉人催收款后上诉人已签收，被上诉人已履行该协议的相应义务。至于上诉人请求支付铺面装修补偿款、违约金。根据涉案协议中第四条约定，铺面装修补偿款由于上诉人与业主、转租方存在争议，待日后上诉人与业主、转租方协商处理。首先，该协议中并未对铺面装修补偿款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进行约定。其次，涉案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并非案涉商铺装修工程的权利人，并对于其装修费损失主张予以驳回。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装修材料单据、转账记录亦无法证明是针对案涉商铺的装修，因此，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装修补偿款不具有相应的行政协议履行义务。此外，涉案协议中并未就上述款项的支付约定违约金条款。故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熊成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刘 伟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