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6391号原告：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胡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旗，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林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某某，女。被告：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冯保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向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送达了相应的诉状及应诉材料。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旗、被告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某某、被告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违约金2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2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的利息损失；2、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律师费2万元。审理中，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撤销了关于违约金之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2014年12月24日，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外滩五席)》，租赁本市南京东路XXX号第X层房屋作为餐厅经营地，经营期限为五年，前两年月租金为197,319元。2015年12月29日，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经营不佳，以书面方式向其提出退租申请。经协商同意后，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确认原租赁合同终止，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违约赔偿金20万元。同时约定，因该协议争议导致的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之后，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始终未能支付违约金。直至近期，其才发现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经查询，其才知晓，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早在2017年3月6日就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及汪某某、朱某某三人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同年6月6日，清算组出具注销清算报告，确认清算组已经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确认了清算方案。根据清偿顺序，清算组确认清偿公司债务，清偿后的剩余资产，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公司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同日，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清算报告予以确认，并承诺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其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有鉴于此，其提起诉讼。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其与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签署合资经营协议书，共同设立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依约支付了包括约定的注册资金5万元在内的款项，而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则由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后该餐厅连年亏损，其与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决定解散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而解散程序均由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办理。在此过程中，其对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并不知晓，故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同意诉讼请求。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当时系按照国家的规定完成了有关清算、注销的过程。其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注销时，并不清楚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故其在该公司注销过程中，不可能通知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主张的有关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签订于2016年1月，距其起诉本案时今已近四年。另外，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也明显高于相关法律规定。故不同意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4日，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后者租赁前者负责经营管理的位于本市南京东路XXX号第X层房屋，租赁期自2015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其中前两年的月租金为197,319元，从第三年起，租金在前一年度租金单价的基础上每两年递增比例为8%。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给予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10日至同年3月31日的免租装修期。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租赁保证金640,611元。在租赁期内,若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则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租赁保证金不予返还,同时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需补缴该合同内2个月二十天装修期的租金,还应按房屋租赁保证金的一倍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赔偿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损失的,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还应负责赔偿差额部分。2015年12月29日，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提交《退租申请》。2016年1月29日，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确认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6年1月31日终止，前者除没收后者缴纳的承租保证金640,611元外，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还应另行支付违约赔偿金20万元。因本协议履行所产生争议经协商不能解决,提交退租房屋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处理。败诉一方应当承担胜诉方因此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另查，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孙某，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为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均为5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4月1日之前。2017年3月6日，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解散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同时成立清算组，成员为孙某、汪某某、朱某某，孙某为清算组负责人，并确认清算组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同年3月29日，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青年报》上刊登公告。同年5月20日，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注销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在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相关事项已作清理,各股东对公司出资及双方之间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已履行完毕，所有资产及负债均已处理完毕，故申请注销。同年6月6日，清算组成员作出《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确认清算工作已经完成，清算组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2017年3月29日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最终确认清算组按制定的清算方案处置了公司财产,并按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进行了清偿。明确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同日，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书面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同日，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还作出股东会决议，确认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2017年3月29日在上海青年报上刊登公告。同意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并由清算组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同年9月28日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核准注销。又查，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5日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为本案诉讼，前者于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律师费2万元。后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审理中，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确认清算组的三名成员均是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派员。同时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交：1.双方于2015年2月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成立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若该主题餐厅运作所需投资超过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则需双方协商就追加投资另行达成书面协议，双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追加的总投资额不得超过120万元，该投资金额不包括主题餐厅的房租和物业管理费。合同还约定，双方各自委派人员担任合资公司的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原则上双方在董事会和监事会分别委派的人数对等。双方共同管理合资公司的财务事宜。双方共同决定由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派的人员负责合资公司及主题餐厅的日常经营、日常管理及人事管理等事务。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派的人员不参与合资公司及主题餐厅的日常经营管理，但如有重大事项发生，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需保证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知晓并同意。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对主题餐厅的设计装修、供应商及施工过程中的调整进行建议，但需经过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决定及同意。2.2015年6月，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25,014.50元的凭证，摘要为“餐厅投资款”。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由此可见，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仅需支付出资款，也承担日常公司的开支，在对方账册中明确注明“现需支付250,029元，双方各承担125,014.50元，包括宽带、电话及厨房器具等”。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1.其于2017年4月20日向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10万元的凭证。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款包含出资款和公司日常经营款。2.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3月底的《资产负债表》，欲证实该公司当时负债已达7,443,679.97元。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3.《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欲证实本案标的额为20万元，故律师费最高限额为19,000元。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同意将本案律师费的诉请调整为19,000元。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予以认可。审理中，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提交：1.经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自上海移动营业厅调取的其法定代表人胡俊的通话记录，显示其在2016年和2017年多次与原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兼清算组负责人孙某进行通话。2.胡俊于2020年7月14日与孙某的通话录音，欲证实其始终在催讨债权。为此，本院当庭拨打孙某电话XXXXX****XX，其确认胡俊的确在2016年至2017年间为本案系争债权多次与其沟通，但具体通话时间记不清了。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表示无法证实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系争债权进行了催讨。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公司注销材料、《聘请律师合同》及支付凭证、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与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后，又提交了《退租申请》，致使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明确了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据此主张相关的违约金于法有据。虽然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该违约金过高，但由于系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五年，前两年的年租金为2,367,828元，从第三年起，租金在前一年度租金单价的基础上每两年还递增8%，而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履行了十一个月之后即提交了《退租申请》，且其中还包含自2015年1月10日至同年3月31日的免租装修期，故本院认为，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在没收承租保证金640,611元外，另行要求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20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同时，本院注意到，该《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并未约定赔偿金的给付时间，而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也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证实其始终在向原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兼清算组负责人孙某催讨，故对于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由于《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中明确双方若对此产生纠纷，败诉一方应当承担胜诉方因此所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合理费用,且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提交了与律师费相关的《聘请律师合同》及支付凭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由于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注销，而作为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理应对该笔明确的债权债务知晓。由于双方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各自委派人员担任合资公司的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原则上双方在董事会和监事会分别委派的人数对等；双方共同管理合资公司的财务事宜，并明确虽然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派的人员不参与合资公司及主题餐厅的日常经营管理，但如有重大事项发生，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需保证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知晓并同意；且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并不限于出资，故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关于其不参与公司经营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我国法律规定，清算组应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本案中，虽然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了清算组，发布了注销公告，出具了清算报告，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书面通知了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相关清算事宜，致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最终未能参与申报债权、分配财产等清算程序；而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却在清算报告中称“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清算结果为：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该清算报告显属不实。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股东，亦书面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我国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要求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海三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欠其的债务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审理中，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撤销了关于违约金之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此系其自行处分其实体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20万元；二、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律师费1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元，上海游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85元。公告费300元，由上海烨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该款上海中寅房产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阳人民陪审员  季裕华人民陪审员  韩桂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陈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