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82民初868号原告：陕西好家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兴善寺西街**后勤服务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高丽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华，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灵宝市龙腾经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灵宝市长安路西段/div>法定代表人：张龙飞，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张龙飞，男，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超，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陕西好家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家酒店”）与被告灵宝市龙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张龙飞、第三人傅先华、赵晖、河南华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第三人傅先华、赵晖、河南华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1282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豫12民终8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1282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好家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华，被告龙腾公司、张龙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好家酒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返还补偿款360905.5元；2、判决被告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21427.5元；3、分配原被告费用负担；4、判决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2013年初,灵宝62015部队将军产六层综合楼租给龙腾公司，同年,龙腾公司又将大楼转租给原告开设好家快捷酒店使用。经部队同意,原告与龙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租期20年、年租金645000元。一层十五间门面房归龙腾公司使用,二至六层归原告使用。各自承担社会责任、独立经营。后龙腾公司以其名义起诉62015部队要求赔偿其商铺和好家酒店相关损失1260余万元，我公司提出参加诉讼，被龙腾公司拒绝，向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未获批准。结果案件经过两级法院审理，最终判决62015部队赔偿相关损失3787671.3元，加上部队另外赔偿龙腾公司门头损失5000元，龙腾公司共领到执行款3792671.3元，判决分配为:龙腾公司门面房损失补偿164931.8元;原告好家酒店设施设备损失为3627739.5元，但在支付时，被告龙腾公司张龙飞却无故私自截留部分款项，只支付给原告3266834元。故原告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求。2、龙腾公司起诉部队诉讼期间的支出与负担。龙腾公司起诉部队赔偿,被告张龙飞聘请梁建峰、李艳超律师担任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在诉讼期间,原告垫付四笔:梁建峰律师借款40000元、一审诉讼费9878元(被告垫付378元)、鉴定费50000元、二审上诉费21645元,合计210145元。龙腾公司垫付两笔:西安评估费7500元、一审诉讼费垫付378元;合计7878元。原被告共同支出:218023元。3、部队起诉龙腾公司索要租金产生的律师费。2016年3月27日,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4月2日,部队因不可抗力因素立即解除与龙腾公司的租赁合同，部队司令员告诉张龙飞,租赁合同解除;又明确告知其不要再收取其他承租户的租金,做好撤家移址工作。张龙飞向原告隐瞒不能继续经营的情形,在4月份向原告收取下一年的租金，原告已经足额交到张龙飞个人储蓄卡。刚刚交清租金,部队要求停业,派出所要求停业,消防大队也要求停业。张龙飞骗走原告租金,也没有交给部队。两年后,2018年8月28日,部队得知龙腾公司收了原告2016年至2017年的租金后,向龙腾公司索要未果，向灵宝法院起诉龙腾公司追索租金65万元，灵宝法院(2018)豫1282民初4026号判决书判决部队败诉，在没有委托代理合同的情况下,被告第一次支付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万元。部队不服提出上诉,三门峡中院(2018)豫12民终第2739号判决维持原判，被告第二次支付了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万元。同年10月,部队又在灵宝法院起诉龙腾公司赔偿损失，灵宝法院(2018)1282民初3629号判决部队再次败诉，龙腾公司承担一半诉讼费6233元，被告第三次支付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万元。律师费共计9万元。大房东与二房东由租金引起的纠纷结束,二房东龙腾公司一分钱没出,净落65万元租金,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96234元再由房客好家酒店负担。原告认为,4026号案,2739号案、3629号案，龙腾公司没有与天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出庭应诉,纯粹是被告张龙飞与梁建峰的私人友谊,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所产生的费用应由龙腾公司与天基律师自行承担。4、关于龙腾公司委托天基律师事务所代理合同。梁建峰是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主任，与被告张龙飞是好朋友。2018年6月29日,龙腾公司与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8]豫天律(民)代字第566号，指派梁建峰、李艳超担任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约定代理内容只有一项,是龙腾公司与62015部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约定代理费为判决标的的5%。按照(2018)1282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标的3792671.3元,天基事务所应得189633元。原告认为,如果委托代理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原告自愿按5%支付。5、关于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增值税发票。天基事务所应得律师费189633元。加上没有委托代理合同的部队向龙腾公司主张租金纠纷两起案件,所产生律师费90000元,两项合计279633元。本案在过往的三次开庭中被告、天基事务所代理人始终表示在2019年元月向天基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279633元,却拿不出发票。在法官的要求下,天基事务所代理人李艳超律师向法庭出具了在十个月以后即2019年10月24日补缴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79633元。律师费绝大部分要由原告承担,开庭三次拿不出发票的奇怪行为显示补开的增值税发票是虚开的,没有真实交易。一般民事案件5%的代理费是不正常的，5%如果是风险代理,部队为被告,案件不在风险范畴之内。因此,原告有理由怀疑被告与天基事务所5%的合同约定,存在恶意输送,是计划好了由原告必须承担。虚开增值税发票存在刑事责任,所以,请求合议庭强制被告出示支付流水凭据,强制天基事务所出示收款流水凭据。否则,原告不承担181386.9元律师费,愿意参考河南省律师费收费指导意见的价格支付。如果不能向合议庭出示,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转账与收账流水记录。五、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龙腾公司是张龙飞独资企业,法人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张龙飞,公司的意志就是张龙飞个人的意志,张龙飞应对龙腾公司产生的相关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六、关于原被告之间的费用负担。被告与其代理人起草的《结算清单》和《结算协议》因过于偏袒龙腾公司因此原告没有同意所以没有签字。但是,灵宝法院民初2605号判决书参考《结算清单》的分配公式导致不合理,因此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主要针对将部队起诉龙腾公司追索租金产生的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的意见不服。理由是,两年前原告已经履行合同向龙腾公司交清了租金。两年后部队与龙腾公司出现租金纠纷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本案,请求本案合议庭以独立的视觉重新审查、分配费用负担。综上所述,被告扣留补偿款并以辛苦费为名敲诈勒索,严重触碰了法律底线,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补偿款及利息、被告张龙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重新合理分推费用,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龙腾公司辩称：我公司受原告委托，以我公司名义起诉62015部队，一并主张补偿事宜，该案经审理最终判决部队补偿损失共计3792671.3元；我公司经与原告代理人、高管王雪芹协商结算，虽协商时有中间人参与，但达成20万元扣款协议的是两个公司高管张龙飞和王雪芹，中间人是否取得双方公司授权，不影响协商结果的效力；原告称将租赁费给被告，被告不给部队，引起部队起诉，实际不是这个原因，当时中央已下令停止有偿服务，没法继续干了，被告已无法再给部队租赁费，被告公司与部队之间的补偿纠纷案和腾房纠纷案因原告而起，原告应分担被告公司与部队之间的补偿纠纷案和腾房纠纷案相关的诉讼费和律师费，被告公司已经按照结算协议将应付原告款项支付完毕，原告现在所诉毫无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张龙飞辩称：1、我是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龙腾公司主张、分配补偿款均是职务行为，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我已经代表龙腾公司根据原告同意协议，将原告应得补偿款3266834元支付给原告，没有私自扣留原告任何费用。原告好家酒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华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一份，以此证明好家酒店相关资产评估为5182485元，龙腾公司相关资产评估为228474元，合计5410959元，法院按照70%判决赔偿；2、转账记录，以此证明在龙腾公司与部队诉讼期间，好家酒店支付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共计210145元；3、好家酒店王雪芹与龙腾公司代理律师微信截图、通话录音，以此证明好家酒店在与被告协商退款事宜时，被告无理由要求扣留部分款项，好家酒店并未同意，但是迫于赔偿款项在被告手中控制，好家酒店为了尽快取得赔偿款，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接收了3266834元退款。被告龙腾公司、张龙飞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关于好家酒店实际缴纳评估费、诉讼费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转账凭证，以此证明好家酒店在龙腾公司与部队补偿案件中自己或者通过被告缴纳相关评估费、诉讼费的情况；2、灵宝法院（2018）豫1282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书，三门峡中院（2018）豫12民终2688号民事判决书，结算协议书、结算清单、张龙飞与王雪芹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以此证明在补偿案件终审结束后，张龙飞代表龙腾公司，王雪芹代表好家酒店，双方根据评估资产比例及其他约定，对补偿款及相关费用的分担进行了结算，好家酒店代理人王雪芹同意自愿补偿+龙腾公司30000元，后也同意龙腾公司再扣除200000元，张龙飞已经将好家酒店最终应得补偿款3266834元支付给了好家酒店，没有私自扣留任何款项；3、好家酒店与龙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好家酒店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以此证明王雪芹自原、被告租赁房屋时起就是好家酒店的授权代表，负责好家酒店所有事项，龙腾公司诉部队补偿案件从起诉到执行，均是王雪芹代表好家酒店做决策和配合，龙腾公司及张龙飞有理由相信王雪芹能够代表好家酒店，好家酒店应对王雪芹同意扣款和接收退款的行为承担后果；4、天基律师事务所收取代理费发票、张龙飞支付西安评估费转账记录，以此证明在诉讼中共支付律师费279634元，诉前张龙飞支付评估费875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被告扣除相关费用按照3266834元退款是经好家酒店代表王雪芹同意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一二审判决书、转账凭证无异议，对结算协议书、结算清单、聊天记录有异议，主张该协议、结算清单均是被告和其代理律师单方制作，原告方并未签字认可，并多次明确表达了不同意扣款的意见，最后是出于无奈暂时被迫接受被告退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王雪芹个人对张龙飞所作30000元补偿承诺不应由好家酒店负担。对证据4认为律师费不真实，有虚开增值税发票嫌疑，好家酒店承担过多，诉前支付西安评估费双方共同认可的是75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均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从2019年6月24日原一审庭审笔录看，王雪芹参加了庭审，原被告对“委托梁建峰律师分配赔偿款”这一事实无异议。从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8日12：53，通话时长05:37的王雪芹与被告代理人李艳超的电话录音看，双方讨论的并非是王雪芹是否同意按3466834.5元退款，而是对张龙飞要扣李艳超2万元律师费和王雪芹3万元辛苦费的对话。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王雪芹2019年1月8日13:34在与张龙飞的代理律师梁建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说：“梁总（梁建峰）好，不知你与张总（张龙飞）沟通的咋样，本来扣的20万元我们股东没有一个人同意，今天又要扣5万多元，我现在也不敢给股东们说，股东们一直催着要钱，麻烦梁总给张总说一下，尽快把款打过来，股东们在催，每天几个电话在问。”1月9日11:12梁建峰回复王雪芹：“已催办。灵宝下雪了，下午到银行办。他说你可直接给他打电话，不用拐弯找我。祝好！”当天转账后，18:06梁建峰问王雪芹：“王总：收到没有？”18:21王雪芹回复：“梁总好，收到了。张总扣了23万，股东们认为没有道理，非常不满”。重审法官要求原告提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介质，原告未能提交，称原一审第一次庭审核对过（经查，庭审笔录未显示），虽然被告对这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可证实有关案件事实。从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看，张龙飞在星期二（据前边聊天和后来打款时间看，应该是2019年1月8日，上边的上午9:52，是张龙飞的截图时间，不是聊天时间，聊天时间应在13:34王雪芹给梁建峰发上述聊天文字之后）与王雪芹的微信聊天记录说：“王总：你好！现在办点事太难了，感谢你能理解。老梁说你同意了我的意见，扣20万费用，把余款3266834.5元汇到陕西好家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201012830000038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营业部。不再签协议了。请你确认一下账号、名称等是否正确，我明后天就将款汇出。谢谢。”王雪芹下午4:05答复：“好。尽快转过来。谢谢！”重审法官要求被告提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介质，被告未能提交。2019年6月24日原一审庭审中，原告对这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法官问为什么王雪芹回答这个好，王雪芹答：我是为了尽快拿到钱。问：张是在2019年1月9日打的3266834.3元，对吗？双方一致答“对”、“是”。从2019年6月24日原一审庭审看，法官问：原被告关于结算清单上3万元好家酒店同意给龙腾3万元辛苦费，租金案律师费3万元，双方都认可，对不对？原被告都答：对。问王雪芹：你什么时间发现张龙飞扣了钱，什么时间问张龙飞要的？王雪芹答：在张龙飞给我打3266834.3元后，财务告诉我，我发现少了20万，我就通过张龙飞的律师梁律师表明钱少了20万。我所有的都是给梁律师说的，因为梁律师是张龙飞的代理律师，我一直都没同意过扣20万。综上分析可以认定，原被告委托梁建峰律师就案涉赔偿款制定分配协议，好家酒店多次催要退款，在王雪芹、梁建峰、张龙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中，王雪芹最后同意转款，收到3266834.5元后，王雪芹通过张龙飞的律师梁建峰表明张龙飞退的钱少了20万。通过对原被告诉辨及其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6月14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龙腾公司将位于河南省灵宝市长安路62105部队营房管理处“综合楼”二至六层约4000㎡，一层四个柱距面积租给原告好家酒店用于投资酒店经营，2012年10月1日交房，租赁期限20年，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33年4月30日止……。2013年5月29日，龙腾公司与62105部队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龙腾公司承租62105部队位于灵宝××××西路新建综合楼用于酒店经营管理。合同第九条（四）项约定“因不可抗力原因以及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责任”……。同年6月13日，双方又达成《综合楼整体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15年期满后，允许龙腾公司继续租赁5年。2014年3月15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龙腾公司将综合楼二至六层及一层四个柱距面积转租给原告。2014年7月15日，龙腾公司与62105部队又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基豫（2014）167201号，约定62105部队将位于河南省灵宝市长安路318号干部公寓楼底层四间门面房（建筑面积216平方米，场地面积356平方米）出租给龙腾公司用于商铺，租赁期限5年，同时约定合同解除时，龙腾公司无偿交付财产以及因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均不承担责任等。2016年，中央军委于下达“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好家酒店被迫停业。2017年2月18日，龙腾公司与62105部队就上述门面房和综合楼酒店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项目停止协议》各一份，约定提前终止合同，并要求于2017年3月31日、5月30日之前腾退房屋，归还租赁物，同时约定因国家政策调整要求终止协议，龙腾公司应予配合，因此造成的损失，另行依法依规协商确定。同年2月28日，62105部队再次下发《停止有偿服务通知书》，告知龙腾公司依约移址搬迁、腾退房屋。2018年9月12日，62015部队向本院起诉龙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豫1282民初3629号】，本院判决驳回62015部队诉讼请求。2018年10月9日，龙腾公司向本院起诉62015部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豫1282民初3973号】，要求62015部队赔偿经济损失12640878.76元。2018年10月29日本院判决62015部队补偿龙腾公司3792671.3元。案件受理费98878元，鉴定费80000元，由龙腾公司负担69214元（垫付诉讼费98878元，鉴定费50000元），由62015部队负担109664元（垫付鉴定费30000元）。宣判后，龙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45元，由龙腾公司负担。2018年10月10日，62015部队向本院起诉龙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豫1282民初4026号】，要求龙腾公司停止侵权，返还新建综合楼六层房屋及设施设备，并赔偿经济损失86.67万元，本院判决龙腾公司返还移交房屋及设施，驳回62015部队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67元，由62015部队负担6233元，由龙腾公司负担6234元。另查明：龙腾公司张龙飞支付诉前西安鉴定费协议确定为7500元，好家酒店支付补偿案件一审受理费98500元（张龙飞支付278元）、鉴定费50000元、二审受理费21645，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共计210145元。在上述诉讼结束后，62015部队将相关款项（补偿款3792671.3元+退诉讼费79664元-应承担诉讼费6234元）共计3866101.3元支付给被告龙腾公司张龙飞，原告就其应得补偿款与被告进行协商，双方委托梁建峰律师分配补偿款，确认补偿款共3792671.3元，龙腾公司应得164931.8元，占4.35%，好家酒店应得3627739.5元，占95.65%，按此比例分担相关诉讼费用和律师费后，计算得出龙腾公司张龙飞应退还好家酒店3466834.5元，梁建峰按照上述内容起草了一份协议书和结算清单，于2018年12月25日送给原被告。因王雪芹对其中扣除张龙飞要求的辛苦费30000元不满，双方未在该协议和清单上签字。后好家酒店多次催要退款，张龙飞又要求再扣20万元费用，王雪芹不同意，在王雪芹、梁建峰、张龙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中，张龙飞要求按3266834.5元转款给好家酒店，王雪芹同意转款。张龙飞按照王雪芹指定的好家酒店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营业部账号转款3266834.5元给原告。收到款后，王雪芹通过张龙飞的律师梁建峰表明张龙飞退的钱少了20万。审理中，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被告已经就其与62015部队诉讼案件结算，原告同意被告按3466834.5元退款，且结算协议已履行，双方只是对被告扣原告3466834.5元之中的20万元有争议。原告要求法院以独立的视觉重新审查、分配费用负担，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被告扣原告的20万元，王雪芹在与梁建峰的微信聊天中不同意，在收到转款3266834.5元后仍表示不同意，认为张龙飞退的钱少了20万元。被告提交的张龙飞与王雪芹微信聊天截图，王雪芹回答的“好”，可证明王雪芹同意张龙飞转款，但证明王雪芹同意张龙飞扣这20万元的意思表示，证据不足，被告辩称不能成立。被告以“费用”为名扣原告20万元，做不出合理解释，不符合自愿、公平的民事行为原则，扣款不当，应返还原告。因被告无证据证明张龙飞的财产独立于龙腾公司，原告要求张龙飞对龙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灵宝市龙腾经贸有限公司、张龙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陕西好家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6月3日起算，以2019年8月20日为界限分别计算，至付清之日截止。以原告起诉的21427.5元为上限）；二、驳回原告陕西好家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5元，原告陕西好家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被告灵宝市龙腾经贸有限公司、张龙飞负担4495元。原告陕西好家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起诉第三人傅先华、赵晖、河南华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诉讼费4138元，已撤诉，减半收取2069元，由原告陕西好家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军泽人民陪审员  许艺斌人民陪审员  李照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任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