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4921号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华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38549B。法定代表人：霍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皎，男，汉族，1991年3月7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职员。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创展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2671844196。法定代表人：曾昭秦，执行董事。被告：曾昭秦，男，汉族，1969年5月27日出生，身份住址济南市市中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萍，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波，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曾昭秦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刘皎、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业公司向原告偿还融资本金27602008.32元、利息130674.71元（利息以27602008.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为130674.71元）以及违约金441632.13元（违约金以27602008.3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为441632.13元）；2.被告天业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9万元；3.被告曾昭秦对前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天业公司签订编号G001494398920170531《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法律协议》（以下简称《业务法律协议》），并分别于2017年6月2日、6月28日签署两份《交易清单》，约定被告天业公司将持有的ST天业（证券代码600807，原名天业股份）共计1000万股质押给原告进行融资，交易金额为4600万元，其中第一笔2300万元，融资年利率为5.4%，融资期限为1年，自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止；第二笔2300万元，融资年利率为5.4%，融资期限为1年，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上述交易均按季结息。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原告于2017年6月5日和2017年6月30日分别向被告天业公司支付了融资款2300万元，共计4600万元。2017年5月3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第三方担保协议》（以下简称《担保协议》），约定被告曾昭秦同意为被告天业公司因《业务法律协议》《交易清单》形成对原告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债务不限于标的债权本金、违约金、利息、赔偿金等其他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调查及差旅费用、评估费、律师费及其他一切与实现债权有关的费用）。一旦发生《业务法律协议》项下的约定的违约事件，经原告书面通知，被告曾昭秦即应承担本协议项下的保证责任，清偿被告天业公司未偿还的担保债务。《业务法律协议》第四十五条约定，处置所得资金偿还顺序为：违约金、利息、本金，处置所得资金支付处置费用后优先偿还原告；第四十七条约定，被告天业公司违约的，应在违约之日起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双方完成购回交易或场外结算完毕，存在未偿还负债的，还应按购回利率支付未偿还负债违约期间的利息；第二十六条第（五）款约定，交易付息周期为自然季度，被告天业公司应不迟于每个付息周期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支付利息，被告天业公司如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视同违约。2018年1月10日，上述质押的1000万股ST天业股票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2018年3月30日，被告天业公司未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利息612493.15元，构成违约。2018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曾昭秦寄送《关于承担债务清偿连带责任的通知》，要求被告曾昭秦清偿被告天业公司基于《业务法律协议》《交易清单》形成的对原告的债务，但被告曾昭秦未按要求承担清偿责任。因被告天业公司违约，且质押股票被冻结导致原告无法通过交易所进行违约处置，原告遂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案号为（2018）沪0115民特448号，该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沪0115民特4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拍卖、变卖天业公司名下的ST天业股票1000万股，原告在融资本金4600万元、截至2018年3月30日利息612493.16元、利息（利息以4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的标准，自2018年3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25%的标准，自2018年3月3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1月2日，原告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沪0115执411号。2019年12月16日，该院将处置被告持有的1000万股ST天业股票所得价款扣除诉讼费、执行费后剩余的37668714.97元划入原告账户，并于2019年12月9日终结了该执行案件。根据《业务法律协议》第四十五条的约定，前述执行款37668714.97元应当优先用于偿还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12月16日被告天业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4398000元、利息为4872723.29元，故前述执行款按违约金、利息、本金的清偿顺序清偿完后，被告剩余债权本金为27602008.32元。截至2019年12月20日，被告天业公司尚欠本金27602008.32元、利息130674.71元（利息以27602008.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为130674.74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7602008.3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为441632.13元），合计28174315.16元。根据协议约定，两被告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处置费用，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第一，原告的计算方式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原告就实现担保物权一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委托淘宝网拍卖被告天业公司持有的1000万股ST天业股票，济南高新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以最高价竞得，该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因此，原告的违约金、利息应计至2019年11月12日；第二，涉案《业务法律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低。经开庭审理，对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依据原告与被告曾昭秦之间签订的《担保协议》约定，被告曾昭秦提供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依据《业务法律协议》《交易清单》约定的被告天业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共计4848.4万元的全部标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标的债权本金、违约金、利息、赔偿金等其他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合同中未约定保证期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沪0115执411号执行裁定，裁定：天业公司持有的1000万股ST天业股票所有权归济南高新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所有权自裁定送达该公司时起转移。2019年11月19日，该裁定送达济南高新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2日，该裁定送达天业公司；2019年12月10日，该裁定送达原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业务法律协议》《交易清单》《担保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尚欠款项的数额、被告曾昭秦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以及保证的范围。关于尚欠款项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在（2019）沪0115执411号案件中，原告通过处分被告天业公司名下股票的方式实现其部分债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沪0115执411号执行裁定，裁定天业公司持有的1000万股ST天业股票所有权归济南高新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所有权自裁定送达该公司时起转移。2019年11月19日，该裁定送达买受人济南高新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至此，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9）沪0115执41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天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已通过变卖股票的方式向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相应部分的违约金及利息应计算至该日止。原告未能及时收到款项，系因执行款划付原因所致，被告天业公司对此并不存在过错。原告主张将违约金、利息计算至收到执行款之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2019）沪0115执411号案中原告实际收到的执行款为37668714.97元，按照双方关于“处置所得资金偿还顺序为：违约金、利息、本金”的约定，原告收到的上述执行款应先用于偿还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13777000元、2018年3月30日之前的利息612493.15元以及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的利息4076482.19元，剩余金额19202739.63元（37668714.97元-13777000元-4076482.19元-612493.15元）再用于偿还本金，因此被告天业公司尚欠本金的数额应为26797260.37元（46000000元-19202739.63元），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要求尚欠本金的利息和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7日起，分别按照年利率5.4%和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本院予以照准。关于被告曾昭秦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因被告天业公司违约，原告于2018年8月6日按照被告曾昭秦在《担保协议》中预留的通讯地址“济南市历下区×××”邮寄了《关于承担债务清偿连带责任的通知》。虽未有证据显示被告曾昭秦本人签收了该份邮件，但考虑到该收件地址系被告曾昭秦在《担保协议》中预留的通讯地址，表明原告作为债权人已经向保证人即被告曾昭秦主张了权利。即使被告曾昭秦未收到该份邮件，系因自身地址变更未及时通知原告所致，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曾昭秦自行负担，故本院对被告曾昭秦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被告曾昭秦应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被告曾昭秦的保证范围。双方在《担保协议》第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中的约定，本合同项下被告曾昭秦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依据《业务法律协议》《交易清单》约定的被告天业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全部标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标的债权本金、违约金、利息、赔偿金等其他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曾昭秦提出《担保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担保范围，被告曾昭秦的担保范围应只限于被告天业公司应当偿还的本金，对利息和违约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该抗辩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曾昭秦应对被告天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实际清偿后，有权按照实际清偿的数额向被告天业公司追偿。关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双方在《业务法律协议》《交易清单》中均未作出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融资本金26797260.37元；二、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26797260.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4%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26797260.3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曾昭秦对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判项一至三中确定的债务向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实际清偿后，有权按照实际清偿的数额向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4622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7942.18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76679.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之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马 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