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世强，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龙瑞，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缔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武夷中心**西侧。 诉讼代表人：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福建缔邦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阳。 原审第三人：陈家锋，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罗丽红，女，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挺。 上诉人林世强因与被上诉人俞龙瑞、福建缔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邦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家锋、罗丽红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世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判令俞龙瑞偿还给原告借款本金85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2日其计算，本金35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4年10月23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俞龙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自2017年11月12日起加倍支付上述款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判令缔邦公司在178408748元限额内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案件一、二审受理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主债权已经得到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次债权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是陈家锋对于俞龙瑞的债权，二是陈家锋对于缔邦公司的担保债权。首先，陈家锋对于俞龙瑞的债权有银行转账单及借条相互佐证，属于合法有效的债权，且该债权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并不受破产法的约束，依法成立。在陈家锋对俞龙瑞次债权成立，且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本案符合法律关于债权人代位诉讼的条件，应当判决上诉人对俞龙瑞的债权人代位诉讼成立，但一审判决以陈家锋对缔邦公司债权不成立为由，直接否认陈家锋对于俞龙瑞的债权的合法有效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在陈家锋对俞龙瑞债权成立的情况下，陈家锋对于缔邦公司的担保债权也必然是成立的，显然该债权的成立不以破产管理人是否确认为前提条件，破产管理人不予确认陈家锋对缔邦公司的债权，导致的法律后果包括陈家锋直接提出确认债权之诉，也可能由陈家锋直接对俞龙瑞和缔邦公司提出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没有任何法律禁止陈家锋的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因陈家锋怠于提起诉讼，所以由上诉人提出债权人代位诉讼，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再次，《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登记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提起债权确认诉讼并非必须。一审判决的结论却是陈家锋应先行提起确认债权之诉，显然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缔邦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诉求不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中由于陈家锋对缔邦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未经管理人、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的确认，因此，陈家锋对缔邦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确定，即本案次债权未确定，故债权人林世强无法提起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并非要求债权人在对债权登记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情况下，必须要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所以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本意有所误解。陈家锋不享有对缔邦公司债权，若陈家锋认为其对缔邦公司享有的债权成立，应当由陈家锋另案起诉，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 原审第三人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侵犯第三人的债权人和第三人本人的权益。 林世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俞龙瑞偿还给原告借款本金85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2日其计算，本金35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4年10月23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俞龙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自2017年11月12日起加倍支付上述款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7日上述借款各项利息合计913307.08元；3、判令被告缔邦公司在1763307.08元限额内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10月10日，林世强向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家锋、罗丽红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闽0181民初642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陈家锋、罗丽红于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世强借款85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10月12日起计算，本金35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4年10月23日起计算，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陈家锋、罗丽红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还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件受理费18829元，减半收取9414.5元，由陈家锋、罗丽红共同负担，款项由林世强先行垫付，与借款本息一起偿还。” 此后，陈家锋、罗丽红未依约履行上述协议。林世强向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陈家锋、罗丽红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 2018年7月20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民破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缔邦公司破产。后，陈家锋向缔邦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缔邦公司的管理人作出缔邦集团破产复核字第011号《债权复核结论通知书》，不予确认陈家锋的债权，并告知陈家锋若有异议，可向本院提起确认债权的诉讼。陈家锋在诉讼中确认，其因无力缴纳诉讼费，故未向法院提起确认债权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本案中，陈家锋对缔邦公司的债权未被缔邦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确认，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陈家锋应先行提起确认债权之诉。因此，在次债权尚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林世强主张代位权不能成立。 俞龙瑞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世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70元，由林世强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从法律关系来看，系林世强以对陈家锋、罗丽红享有主债权，而陈家锋对俞龙瑞、缔邦公司享有次债权为由提起的代位权诉讼。林世强主张本案次债权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陈家锋对于俞龙瑞基于自然人之间借款产生的债权，二是陈家锋对于缔邦公司因担保产生的债权。林世强主张在陈家锋对俞龙瑞债权成立的情况下，陈家锋对于缔邦公司的担保债权也必然成立。本院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根据该规定，代位权诉讼中，主债权和次债权都应合法成立系必要条件。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18年7月20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民破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缔邦公司破产。之后，陈家锋向缔邦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在陈家锋申报债权后，缔邦公司的管理人作出缔邦集团破产复核字第011号《债权复核结论通知书》，不予确认陈家锋的债权，并告知陈家锋若有异议，可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债权的诉讼。由于陈家锋无力缴纳诉讼费，其未向法院提起确认债权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依照上述规定，在陈家锋未向法院提起确认债权诉讼的情况下，其不应另行提起其他诉讼主张债权。基于此，在陈家锋未提起确认债权之诉，次债权无法明确的情况下，林世强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据此驳回林世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世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70元，由林世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欧群山 书 记 员  江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