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3破终2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上海贞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雪红，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俊，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上海不夜城联合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赵茂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则达，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智骏，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贞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贞利公司)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破申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20年1月6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20年8月18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6月2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沪二中经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贞利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上海第五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第五支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灵广公司向建行第五支行偿付借款期内利息人民币2,772.40元和自1999年1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逾期利息;上海不夜城联合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夜城公司)对灵广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0年11月2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沪二中执字第1005号民事裁定书：因灵广公司名下的被查封的土地评估、拍卖需时日，一时难以变现，建行第五支行同意本案延期执行，裁定中止执行上述民事判决书。2004年6月28日，建行第五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灵广公司涉案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并于2004年9月28日的解放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现更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并于2005年8月17日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2008年5月22日，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与东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富公司，并于2008年6月20日的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后东富公司与贞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贞利公司，并于2011年1月12日的文汇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根据不夜城公司提供的2019年5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其负债合计3.8亿元。2019年7月9日，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预评估结果函，对不夜城公司所有的上海市天目中路XXX号鸿远大厦进行了预评估：对委估房地产的他项权利及限制权利情况(存在或可能存在的查封、抵押、担保、工程欠款等)均不作考虑，设定为无他项权利及限制权利……此外，根据上海市相关规定，土地出让金按照土地市场价值30%确定，土地市场价值采用基准地价修正法进行测算，房地产市场价值为89,593万元。另根据不夜城公司提供的鸿远大厦上设置的抵押金额合计76,801,413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行第五支行与信达公司、信达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与东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东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贞利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贞利公司受让涉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后，为相应的债权人，破产清算申请主体适格。根据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断债务人是否存在破产原因有两个并列的标准，一是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是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从本院查明情况看，不夜城公司已构成对贞利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关于资不抵债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规定：“债务人的资产负债表，或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显示其全部资产不足以偿付全部负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债务人资产能够偿付全部负债的除外。”现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预评估结果函记载的不夜城公司鸿远大厦房地产市场价值为89,593万元，负债小于该房产价值，本院认定不夜城公司并未构成资不抵债。至于不夜城公司是否构成“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不夜城公司目前确有债务进入到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但考虑到不夜城公司进入执行程序的债务金额明显小于其财产评估金额，目前也并无迹象表明财产不能变现，从而影响对贞利公司的清偿。综合考虑贞利公司债权金额、不夜城公司的资产及可供执行财产等情况，本院认为不夜城公司尚未构成“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对上海贞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不予受理。贞利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预评估结果函并非评估报告，形式上没有评估人员签名，实体上未进行客观验证，且作为被上诉人单方委托进行的预评估，证明效力不应被认可。预评估结果未考虑鸿远大厦的他项权利、限制权利，以及交易过程中涉及的有关税费，不能真实反映鸿远大厦变现价值。鸿远大厦系划拨取得，不属于破产财产范畴。被上诉人资产负债情况需经破产程序中的债权申报及审计方能确认。本院查明：上诉人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其为(2000)沪二中执字第1005号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沪02执异214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贞利公司申请变更为(2000)沪二中执字第100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故其应当符合前述规定。就现有证据看，贞利公司仅提供东富公司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双方在《文汇报》上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缺少东富公司书面认可贞利公司取得系争债权的证据。虽然贞利公司又提供了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债权确认书》，但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在东富公司注销后有权代表东富公司确认系争债权的转让。据此，贞利公司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2000)沪二中执字第100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贞利公司的变更请求。贞利公司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沪执复17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债权经过数次转让，现贞利公司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但申请执行人建行上海第五支行及第三人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均未认可贞利公司受让取得本案债权，亦未同意其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同时在东富公司已注销的前提下，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有权代表东富公司确认系争债权转让事宜。故贞利公司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海贞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认为：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建行上海第五支行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均未认可贞利公司受让取得(2000)沪二中经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其要求变更为相应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已被驳回。贞利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受让了涉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并非适格的破产清算申请主体。依据本案二审期间查明的新事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故对贞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 判 长  吴 炯审 判 员  陆韵华审 判 员  刘建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新建书 记 员  皮端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