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民初13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灿焙导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洪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杰，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悦膳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徐显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禺轩，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灿焙导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焙导公司)与被告上海悦膳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膳达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3月19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同意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2020年7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灿焙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孔方杰，悦膳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禺轩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李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灿焙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被告签订的《仓储物流服务年度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中涉及货运部分解除；二、判令被告支付货运服务费用人民币(币种下同)345,090元及违约金103,527元。审理过程中，因被告支付了2019年4月份的运费96,420元，原告申请变更：判令被告支付运费248,670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0日，原、被告签署《仓储物流服务年度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提供仓储物流服务；同年9月27日，双方签署《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按照合同履行。因被告未按期支付合同约定的运费、仓储费等合同款费用，原告于2019年7月6日发送《通知函》对被告拖欠的2019年4月至6月合同款进行催收，7月11日原告发送《律师函》对被告拖欠的2019年4月份合同款进行催收。被告皆不置可否并拒绝接收发票。截止原告起诉，被告尚拖欠合同款345,090元及违约金103,527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2019年7月6日最后一次配送货物；双方虽然约定了需要现场盘点货物，但是现场盘点并非支付款项的条件，若盘点后发现货损可以在之后的费用中予以抵扣，且运费和仓储费是分别结算，分别开具发票的，盘点中发现的货损在仓储费中扣除，运输中发生的货损在运费中扣除；2019年11月双方进行了盘点，12月26日前货物已经返还给了被告，被告在盘点后也未提出具体的异议，其无故拖延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原告确认2020年7月6日被告已经支付了2019年4月份的运费96,420元，但认为因被告延迟支付，故仍需支付违约金。悦膳达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关于运费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认可双方合同关系解除，但应为2019年7月11日解除。理由如下：一、双方合同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到期后并未签订新的合同，也未以任何形式达成续期期限的约定，双方合同关系已属不定期合同关系，被告有权随时解除；原告明确告知将自2019年7月6日起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亦实际不再供货，严重影响了被告的经营，原告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故在同年7月11日通知解除合同；原告拒绝供货或供货不符合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不符合双方签订的主合同中约定双方均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解除条件。二、原告诉请的运费金额有误。原告称上海门店数为9个，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参照2019年4月上海地区门店配送数量，可以反映7个门店数是合理的，而以往增加门店时原告会在账单中备注，但2019年5月、6月的账单中并未备注；原告诉请5月运费114,760元，相比4月多出近2万元，无合理解释；原告在2019年5、6月份的运输服务中存在问题，包括5月8日，原告将粘米粉送错成糯米粉、马蹄粉没送，涉及运费190元；5月15日，运输中豆制品急冻保存，涉及运费190元；5月23日，苏州门店送错货物、肉蟹死亡一只，涉及运费400元；5月24日，蘑菇和嫩豆腐没送，涉及运费190元；5月29日，环球港店少配送南乳汁，涉及运费190元；6月5日，运单送错，涉及运费190元；6月17日，旭辉店的蘑菇错送至仲盛店，涉及运费190元；6月21日，肉蟹、鲈鱼、蚝仔未送货，涉及运费190元；6月29日，环球港店海鲜错送至长风店，涉及运费190元，应扣减运费共计1,920元。三、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即使违约，原告提出的违约金标准亦过高。原告并未按照双方间的交易惯例要求被告付款，被告提出异议后，原告未作出解释和配合对账，后又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无能力进行对账和盘点，这才导致被告无法付款，被告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且根据违约金系填平损失的原则，原告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也是过高的。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悦膳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双方签署的《仓储物流服务年度合同》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二、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因配送不符合要求及拒绝配送导致货物过期、报废产生的损失174,464.30元；三、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因反诉被告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金120,000元；四、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5,000元。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因配送不符合要求及拒绝配送导致货物过期、报废产生的损失174,342.62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0日，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提供物流服务，包括仓储和配送，双方签署了《仓储物流服务年度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但未另行签署续约协议。2019年5月，反诉原告要求对仓库进行盘点遭到拒绝，6月起，反诉被告一直未能按照反诉原告的要求进行配送，存在多次门店减量配送或不送，导致反诉原告多项菜品严重沽清，进而严重影响到反诉原告的经营，截止同年7月6日，反诉被告停止配送。反诉被告在拒绝对账和盘点的情况下，却擅自向反诉原告索要仓储物流费。由于反诉被告拒绝盘点且拒绝反诉原告取货，导致大量货物过期，无法再行销售。同年12月，反诉原告委托公证对取货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并支付了公证费用。反诉原告认为，因其是经营餐饮的企业，食材配送对其经营非常重要，反诉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其经营，使得反诉原告遭受严重的损失，反诉被告应当赔偿损失，并按照2019年4月至6月份运费的30%支付违约金，故提出反诉。灿焙导公司针对反诉提出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拒绝配送货物的原因是反诉原告未按时支付费用，其只是要求反诉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后，其再履行运输义务，反诉被告是在行使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和留置权。由于留置货物之后，货物迟迟不能处理，故在2019年12月将货物还给了反诉原告，货物损失是反诉原告自身违约行为导致，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对于反诉原告称的其他违约行为，根据现有证据，即使存在也属于瑕疵履行行为，若反诉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双方不可能再进行合作协商。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其未提供事实证据和货损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因此，反诉被告认为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应的货损是反诉原告自身违约行为导致，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应是反诉被告向法院递交起诉材料的2019年11月份之后。故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0日，灿焙导公司(乙方)与悦膳达公司(甲方)签订《仓储物流服务年度合同》，约定由灿焙导公司为悦膳达公司提供仓储和运输等服务，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4月20日(含)起直至2019年4月19日(含)。合同第5.1.4条(仓储条款)约定：“每月月底最后一个工作日，乙方应对库存甲方货品进行月盘点，确认盘点数字后由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如双方确认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甲方货品缺失、破损、损毁、变质等损失，乙方将按照货物的销售价对甲方进行赔偿。”第5.3.3条(运输条款)约定：“如出现货物未及时发运或有可能不能按期运达等问题，从而导致甲方客户投诉货不能正常收货或货物超过有效期等导致货物无法发运的情况：A、如果是乙方自身原因所致，乙方相应运费甲方有权不予结算。如因此造成甲方客户投诉、退货、货物超过有效期等使得甲方产生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因此导致的货物遗失、损毁等灭失损失，乙方按照货物采购价向甲方全额赔偿。对于由于乙方原因导致配送不及时而造成的甲方营业损失，乙方按照甲方货品采购额的10%赔付甲方……”第5.3.5条约定：“乙方错提、错运到货地点或错交收货人，乙方必须全额负担由此引起的甲方的所有货值损失。”第6.1.3条(费用结算条款)约定：“乙方须开具抵扣联的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每月5日前，须根据之前已经递交给甲方的有效签收回单制作物流费结算明细表交甲方审核。甲方在收到乙方递交的准确无误的物流费结算明细表后5日内邮件回复确认，再根据准确无误的发票正本和之前已经递交给甲方的准确的有效签收单之日起十五日内用电汇或支票支付。”第7.2条(风险转移与赔偿责任条款)约定“在甲方给予乙方全产品货值0.05%配送到货合理损耗除外,如果货物毁损或灭失的(产品自身质量问题除外),经双方确认,乙方须在甲方指定的期间内按照甲方货物采购价格向甲方支付合理的经济赔偿(双方签字确认)……”第8.2条(合同提前终止条款)约定：“在双方均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乙方后可终止合同。”第8.3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选择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其遭受的一切实际损失：3.1、乙方无任何违约，甲方无故逾期支付运费达一个月以上……”第9.1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若甲乙方出现违反本协议的情况，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当于与违约行为有关的该批次产品服务费总额的30%的违约金，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予以补足。”合同载明，甲方邮箱为“……@xingyihui.net，通信地址为“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室”；乙方邮箱为“……@CBEIDOU.COM.CN”，通信地址为“上海市黄浦区打浦路XXX弄XXX号XXX室”。2018年9月27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为甲方服务过程中，如出现货物遗失，乙方按照甲方货值(采购价格)乘以1.2赔偿甲方。二、乙方在配送过程中，由于物流配送原因、操作不当原因、或未按照甲方规定不同类别货物未按照制定位置存储货物而造成甲方货物灭失、变质的损失，甲方有权追责乙方，且承担货值(采购价格)乘以1.2赔偿……”并约定配送费用送计价收费标准，其中运输频次为上海一天一次、苏州一天一次、常州两天一次、南京两天一次、宁波一周一次、提蟹一天一次、提鸡按实际次数计算。合同签订后，灿焙导公司根据悦膳达公司指示提供货物配送的运输服务。对于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4月份运费单店报价，双方经对账确认为：上海190元、苏州400元、常州800元、南京1,050元、宁波1,200元、提鸡(每次)400元。双方按月通过电子邮件核对运费。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灿焙导公司仍继续为悦膳达公司提供运输服务。2019年5月8日，双方工作人员在沟通中确认灿焙导公司将粘米粉错送成糯米粉，灿焙导公司同意换货。2019年5月15日，灿焙导公司向悦膳达公司发送当年4月份运费结算明细。同月21日，双方从中扣除4月份配送过程中货物损坏赔偿费用后，确认了该月份运费。灿焙导公司于同日向悦膳达公司寄出了发票，收件地址为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XXX室，因悦膳达公司搬迁，发票于2019年5月23日寄送至悦膳达公司新址上海市虹口区东宝兴路XXX号XXX室。2019年7月2日，灿焙导公司向常州和南京各加送一次。2019年7月6日，灿焙导公司向悦膳达公司发送了当年5月份和6月份运费结算明细，并在邮件中要求悦膳达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前清偿当年4月份运费，还提出由于悦膳达公司存在欠付运费的情况，灿焙导公司从即日起对悦膳达公司货物行使留置权，在悦膳达公司支付完毕费用前，其将停止货物进出库。当日，灿焙导公司停止为悦膳达公司提供运输服务。灿焙导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于2019年3月4日向悦膳达公司催收当年1月份运费；于同年6月4日、13日向悦膳达公司催收当年2至4月份运费，并于同年6月13日的邮件中提出其会暂停作业服务；于同年6月27日向悦膳达公司催收当年3、4月份运费；于同年7月5日要求悦膳达公司于次日支付完毕欠付费用，否则其将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悦膳达公司于同年7月5日回复邮件,以周末银行停办业务、未收到发票及要求灿焙导公司复核账目为由，不同意付款并要求灿焙导公司不要单方暂停服务，同时提出盘库要求。之后，双方始终未能就2019年5、6月份运费完成核对，未对付款和继续运输服务协商一致。同年7月11日，悦膳达公司以灿焙导公司违约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关系。同年11月20日，双方对于库存货物进行了盘点。同年12月24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对于库存货物的库位、数量、生产日期和过期日期作出公证，并将过期日期2019年7月9日至2029年7月24日的库存食品和餐厅用品登记于不合格库存产品清单。之后，灿焙导公司将库存货物返还给悦膳达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2019年4月份的运费96,420元没有争议，悦膳达公司向灿焙导公司支付了该笔费用。双方确认2019年5、6、7月份，运输服务的单店报价为上海190元、苏州400元、宁波1,200元，双方对于常州和南京两地的单店报价存在争议；双方确认2019年5月份运输服务的频次为上海31次、苏州31次、常州15次、南京15次、宁波4次；6月份为上海30次、苏州30次、常州15次、南京15次、宁波4次，双方对于7月份的运输频次存在争议；双方确认上述月份，门店数为苏州2家、常州1家、南京1家、宁波1家，双方对于上海门店数存在争议，灿焙导公司提出在上海的配送门店有“合生汇”“悠方店”“正大乐城”“虹口龙之梦”“宝地店”“旭辉店”“长风店”“仲盛店”长环球港店”共计9家门店及提供相关门店具体信息，悦膳达公司则提出在上海的门店数为7家，但未能提供门店具体信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仓储物流服务年度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仓库盘点记录、公证书、配送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一方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本诉和反诉中，双方均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并由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本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履约习惯及对账和庭审陈述等情况作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合同关系的效力。本案中，灿焙导公司和悦膳达公司订立的《仓储物流服务年度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期至2019年4月19日(含)。该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合同，但双方均认可继续按原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灿焙导公司仍为悦膳达公司提供运输服务，故双方货运合同关系成立有效。二、关于本诉中违约责任。灿焙导公司为悦膳达公司提供了运输服务，悦膳达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运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至本案起诉时，悦膳达公司未向灿焙导公司支付2019年4、5、6、7月份相应运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悦膳达公司支付了2019年4月份的运费，故尚余2019年5、6、7月份运费未支付。就双方对于运费金额计算的争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常州和南京两地的单店报价存在争议，根据双方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4月份运费对账确认情况，认定常州的单店报价为800元、南京为1,050元。2、关于上海门店数的争议，灿焙导公司于2019年5、6月份的运费对账单上即载明上海门店数为9家，悦膳达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在案件审理中灿焙导公司提供了上海门店具体信息，而悦膳达公司虽予否认，但未能提供门店具体信息，故认定上海有9家门店。3、关于2019年7月份运输频次的争议，根据双方关于运输频次的约定和灿焙导公司停止运输服务的日期，认定该月运输频次上海5次、苏州5次、常州3次、南京3次、宁波1次。故据此认定，2019年5、6、7月份分别产生运费110,360元、107,850元、19,300元。悦膳达公司提出灿焙导公司在2019年5、6月份的部分运输服务存在问题，应当抵扣运费1,920元，但其提出的运输服务问题系送错单据、错提货、错运到货地、货品运输中保存方式不符合要求及个别货物损毁等问题，并不属于双方约定的不结算相应运费的情形，故悦膳达公司提出的抵扣运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关于2019年4月份运费，根据灿焙导公司和悦膳达公司对账、灿焙导公司寄送发票以及催款情况，悦膳达公司应于2019年7月8日前支付运费。关于2019年5、6月份运费，灿焙导公司向悦膳达公司发送对账电子邮件后，悦膳达公司未按约定及履约习惯对运费核算确认，而是提出盘点库存要求，但在2019年11月、12月，灿焙导公司和悦膳达公司两次盘点库存后，悦膳达公司仍未对2019年5、6月份运费提出异议，亦未予确认，且盘点库存并非双方约定的运费核算、付款的前提条件，悦膳达公司拒绝对账、接收发票和付款的行为有悖于双方约定、履约习惯和诚信原则，故本院认定悦膳达公司应于2019年7月26日前支付运费。悦膳达公司未及时核对、支付运费已构成违约。悦膳达公司提出按涉案运费金额30%计算的违约金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利率变化等因素，将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年利率16%。至于2019年7月份运费相应违约金，因灿焙导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并未与悦膳达公司核对运费，故灿焙导公司关于该月份运费相应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反诉中违约责任。双务合同中一方当事人应当先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订立之后履行之前，有确切证据证明后履行一方当事人将来有不履行或者不能履行合同的可能时，先履行一方可以暂时中止履行。并且托运人不支付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本案中，因悦膳达公司延迟履行往期运费的付款义务，灿焙导公司可依法中止履行合同义务，并有权行使留置权。另外，悦膳达公司为主张因灿焙导公司配送不符合要求及拒绝配送货物导致货物过期、报废，提供了经公证的“不合格库存产品清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清单所列货物与已发生的运输任务或运输需求存在关联，无法证明其主张，其主张难以成立。悦膳达公司公证费用的支出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因此，悦膳达公司要求灿焙导公司赔偿损失和承担公证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悦膳达公司提出要求灿焙导公司按照2019年4月至6月份运费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120,000的诉讼请求，根据现有证据，悦膳达公司主张的发生于2019年5月8日的配送错误，可予确认，涉及运费190元，产生违约金57元；其主张的灿焙导公司其他违约行为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四、关于合同关系的解除。本案中，双方签署的《仓储物流服务年度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有效期已于2019年4月19日(含)届满。至于双方后续的货运合同关系，因悦膳达公司未按约支付讼争运费，灿焙导公司要求解除货运合同，于法有据，悦膳达公司亦愿意解除该合同关系，故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灿焙导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悦膳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涉案运输合同；二、被告上海悦膳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灿焙导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运费237,510元；三、被告上海悦膳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灿焙导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96,42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6%计付；以237,51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6%计付)；四、反诉被告上海灿焙导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上海悦膳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7元；五、驳回反诉原告上海悦膳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583元，由原告上海灿焙导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40元(已付)，被告上海悦膳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7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9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悦膳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琪审 判 员  张雯琳人民陪审员  何灵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卞姝琪书 记 员  张徽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三百一十五条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