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7493号原告：刘永珍，女，195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赵某1，女，201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燕山前进二小学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赵某2，男，201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兼原告刘永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赵某1及赵某2之法定代理人：刘玲（系刘永珍之儿媳，系赵某1、赵某2之母），女，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以上四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强，北京龙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宏建，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化工三厂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子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宝明与被告安宏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原告赵宝明在诉讼过程中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原告赵宝明之法定继承人刘永珍、赵某1、赵某2、刘玲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兼原告刘永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赵某1、赵某2之法定代理人刘玲及四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强，被告安宏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远，被告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宝明生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996.83元、护理费29440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交通费313元、残疾器具费6289.3元、物品损失费30600元（手表23000元、苹果6Splus6800元、衣服300元、自行车500元），以上合计108839.13元，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终身护理费等费用，待鉴定作出后追加；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赵宝明去世后，其继承人刘永珍、赵某1、赵某2、刘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4060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0元、营养费21200元、护理费90790元、交通费29636元、鉴定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73632元、丧葬费50802元、残疾器具费20396元、物品损失费(手机和衣服)7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3122444.6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刘永珍、赵某1、赵某2、刘玲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4060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0元、营养费21200元、护理费90790元、误工费137376元、交通费29636元、鉴定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73632元、丧葬费50802元、残疾器具费20396元、停尸费16060元、物品损失费(手机和衣服)7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3275880.62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9日6时50分，赵宝明骑自行车与安宏建驾驶的车辆在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东路清洁队以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宝明受伤、自行车报废。此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安宏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宝明无责任。赵宝明受伤后，被送往北京燕化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车祸复合伤，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左肱骨骨折，左股骨干骨折，脊髓损伤？头面部软组织挫伤。”由于赵宝明伤势较重，其当日被转至北京积水潭医院胸外科进行救治，经诊断伤情为：“肋骨骨折（右5-10），双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双侧肺裂伤，胸椎黄韧带骨化，胸椎棘突骨折，股骨粗隆间骨折（左），肱骨干骨折（左）。”赵宝明在该院胸外科住院13天。2018年12月12日，赵宝明被转至该院创伤骨科六科继续治疗，伤情为：“股骨粗隆下骨折（左），肱骨干骨折（左），肱骨内踝骨折（左），脊髓损伤，桡神经损伤（左）、髋臼骨折（左），股骨颈骨折（左），双肺裂伤，胸椎棘突骨折，脂肪肝，贫血，褥疮（右臀部），双侧气胸（术后），双侧胸腔积液（术后），肋骨骨折（术后）。”住院16天。2018年12月28日，赵宝明被转至该院中一脊柱科继续治疗，伤情为：“胸椎骨折，脊髓损伤（FrankelA）、股骨粗隆下骨折术后（左）、肱骨干骨折术后（左），肱骨内踝骨折术后（左），桡神经损伤（左），髋臼骨折术后（左），股骨颈骨折术后（左），贫血，褥疮（右臀部），双侧气胸（术后），双侧胸腔积液（术后），双下肢深静脉血栓（滤器植入术后）。”2019年1月9日，赵宝明被转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治疗至今，在此期间因车祸伤势较重，长期卧床，导致感染性休克，并发肝功能异常和急性肾衰竭。赵宝明于2019年6月28日去世。经查，安宏建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安宏建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安宏建辩称：同意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进行赔偿，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三者险赔偿，被告安宏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登记在安宏建名下，在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保险公司为赵宝明垫付了医疗费等21万元，我们垫付费用共计461957.83元。赵宝明去世与事故本身没有因果关系，不同意就死亡赔偿部分予以补偿。对原告最终变更的部分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所提变更诉求具体项目没有事实基础，亦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首先，原告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因为伤残赔偿金索赔的民事权利主体已经不存在。众所周知,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是对受害人本人遭受人身损害以后，对减少的劳动收入或者说是财产损失进行的赔偿。而此次交通事故最终已经导致受害人死亡，因此请求赔偿的权利主体已经消灭，请求残疾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同样道理，目前正在审理的本案诉讼原告是受害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总之，他们并非残疾赔偿金的适格原告，也非受偿主体，在案原告无权就伤残赔偿金请求赔偿。在受害人已经因事故导致死亡的情况下，继承人只能就受害亲属的死亡赔偿金提出请求，而不能是伤残赔偿金。其次，基于受害人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离世，同时也使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的计算失去了事实基础。正常情况下，在受害人未满60周岁的情况下，按照一般生存期限，司法解释默认支持赔偿二十年，但本案中受害人已经死亡，原告仍按照二十年主张，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再次，作为本案审理的关键的事实前提是交通事故最终结果是导致受害人赵宝明死亡。关于此点，无论是行政机关交通支队的重新所作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于事故的最终表述，还是公安机关委托的鉴定机构红十字会对于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双方均认可），还是公安机关对于被告涉嫌交通肇事罪的刑事立案追究，均是以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为基本事实依据，这一点不容置疑。而目前在同一事件的民事赔偿审理中，仍然不能脱离该基本事实，否则相当于人民法院将通过民事裁判的方式否认行政机关以及刑事司法的调查结论，由此导致事故认定书的表述是错误的，继而对被告安宏建予以刑事立案也是错误的。最后，既然事故的结果是造成受害人死亡，那么从案发到死亡过程中发生的残疾认定结论，就只是事故整个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而非结果，只不过本次交通事故由案发到最终受害人离世，相对于普通交通事故而言，只是伤情进展缓慢，过程相对较长，但仍不能否认受伤致残阶段只是整个事故、整起案件中的一个过程，而非最终结果。就好比人身损害伤残鉴定的原则问题，伤害发生了并不是马上要进行鉴定，而是要等到病情稳定、符合鉴定条件以后才可以，如果即时就出具鉴定结论的话，可能不能真实反映事故伤害后果，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告在受害人已经因事故死亡的情况下，再次依据期间伤残的鉴定意见来索赔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断章取义，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误工费的主张与停尸费的主张同样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所提交票据显示已为受害人聘请护工，且费用高昂，护理全面，无需另由家人护理。而被抚养人生活费和丧葬费已与工亡待遇有所冲突，亦不应重复支持。如若原告坚持变更诉求，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已经赔付了医疗费21万元，交强险赔偿医疗费1万元的限额数额已经用完，剩余的是三者险限额内。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因为原告依据伤残起诉，丧葬费、停尸费不是依法主张的项目。赵宝明不存在误工损失，所以不同意支付误工费。赵宝明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且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鉴定，赔偿指数应不超过百分之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9日6时50分，安宏建驾驶“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号：×××）由北向南行至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东路清洁队迤南时驶入东侧非机动车道内，适有赵宝明、王贺分别驾驶自行车由南向北驶来，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将赵宝明、王贺连人带车撞出，造成赵宝明、王贺受伤，三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燕山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确定安宏建为全部责任，赵宝明、王贺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赵宝明被送往北京燕化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车祸复合伤，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左肱骨骨折，左股骨干骨折，脊髓损伤？头面部软组织挫伤。由于赵宝明伤势较重，其于当日转至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肋骨骨折（右，5-10），双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双侧肺裂伤，脊髓损伤，胸椎黄韧带骨化，胸椎棘突骨折（T7-11），胸椎椎间盘突出（T3-4，T8-9），股骨粗隆间骨折（左），肱骨干骨折（左），被行右侧肋骨内固定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脊柱融合术、胸椎骨折复位、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植骨融合术。后因深静脉血栓，被行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赵宝明于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先后在北京积水潭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211天。2019年6月28日，赵宝明去世。事故发生后，安宏建为赵宝明垫付了医疗费441979.63元、护理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并转账给付刘玲10000元医疗费及交通费6873.2元。2019年3月27日，赵宝明诉至本院，要求安宏建、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于诉讼中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等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协知鉴定所）进行鉴定。协知鉴定所于2019年5月30日对赵宝明进行了查体，安宏建参加见证了该过程。后赵宝明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刘永珍（系赵宝明之母）、赵某1（系赵宝明之女）、赵某2（系赵宝明之子）、刘玲（系赵宝明之妻）参加本案诉讼。刘玲表示，因赵宝明去世，其考虑是否变更鉴定事项，就赵宝明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本院通知协知鉴定所，暂缓出具鉴定报告。2019年7月，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以下简称房山交通支队）撤销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并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赵宝明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宝明符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右5-10）、双侧肺裂伤、脊髓损伤、胸椎棘突骨折（T7-11）、股骨粗隆间骨折（左）、肱骨干骨折（左）伴发脑出血，引起脑疝出现死亡。因安宏建对上述鉴定意见持有异议，房山交通支队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赵宝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与其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于2019年9月17日决定不予受理。后房山交通支队再次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宝明交通事故外伤与死亡原因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宝明符合急性自发性脑出血、脑疝死亡，交通事故外伤与其死亡原因间已构成间接因果关系。2019年10月29日，房山交通支队出具第1101111201800002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安宏建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确定安宏建为全部责任，赵宝明、王贺为无责任。事故各方均未提出复核申请。四原告分别于2019年8月15日、11月12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安宏建、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并于2019年11月20日申请撤回对赵宝明伤残等级等的鉴定。2019年12月3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第一次庭审。2019年12月6日，四原告申请撤回终止赵宝明伤残等级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1月8日，协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宝明因交通事故致脊髓损伤（FrankelA型），于我机构查体时情况［双下肢截瘫（刺激肌力II级）伴二便失禁］符合一级伤残；其多发肋骨骨折（右5-10）构成十级伤残。2.赵宝明本次所受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至定残前一日。3.赵宝明于我机构查体时情况［双下肢截瘫（剌激肌力II级）伴二便失禁］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7000元，由赵宝明交纳。四原告据此于2020年1月17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安宏建、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安宏建因本案交通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由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立案侦查，本院于2020年1月24日做出（2019）京0111民初174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7月1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做出不起诉决定书,本案恢复审理。另查，车牌号为×××的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安宏建名下。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还导致王贺伤残。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分别向赵宝明赔付10万元，并向安宏建赔付医疗费11万元。另，赵宝明去世时38周岁，其系非农业家庭户籍，生前系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职工，其因涉案事故死亡被认定为工伤，其家属取得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赵宝明系其父赵启发、其母刘永珍之独生子，赵启发已于2003年去世，刘永珍现年62周岁。赵宝明与刘玲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女赵某1、长子赵某2，赵某1现年9岁，赵某2现年2岁。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赵宝明与安宏建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安宏建负全部责任、赵宝明无责任的事故认定，安宏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即未向上一级机关提出复核申请，又未在本案诉讼中提供证据证明事故责任认定存在问题，故本院对安宏建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安宏建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故对于赵宝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先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系：赵宝明在诉讼过程中死亡，且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继承人主张伤残赔偿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可见，残疾赔偿金系自然人因健康权受到侵害时所享有的赔偿项目之一，是对赔偿权利人劳动能力丧失产生收入损失的赔偿，其性质为财产损害赔偿，而财产性赔偿是可以继承和让与的。故在本案中，赵宝明在案件审结前死亡，其继承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具有法律依据。至于赵宝明死亡时尚未定残，其应得的伤残赔偿金的金额尚未明确，并不影响其继承人对相应权利的继承。因此，安宏建关于赵宝明去世后，索赔残疾赔偿金的主体已经不存在，其继承人无权就残疾赔偿金请求赔偿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本案中，赵宝明在起诉后、诉讼终结前去世，其继承人加入诉讼，亦可依法取得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的主体资格。其次，本案中，赵宝明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于起诉后、伤残鉴定报告出具前死亡。根据查明的事实，交通事故与赵宝明的伤残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与赵宝明的死亡后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即交通事故产生了先致伤、后致死的法律后果。赵宝明因交通事故致伤系客观事实，其基于该事实产生的合法权益并不因其最终死亡而自然消灭。刘永珍、赵某1、赵某2、刘玲作为赵宝明的继承人，应当可以选择继承赵宝明生前因伤致残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的请求权，亦可以作为赵宝明的亲属，主张赵宝明因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关于交通事故对赵宝明死亡结果的参与度争议极大，在此情形下，四原告选择放弃主张赵宝明因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转而继续主张赵宝明因伤致残的残疾赔偿金等，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安宏建主张赵宝明死亡系本案交通事故的唯一结果，与事实不符，且安宏建关于赵宝明的继承人在本案情形下仅能主张死亡赔偿金，亦无法律依据，故对安宏建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当然，四原告应在伤残赔偿和死亡赔偿之间择一主张，而不能同时主张。最后，赵宝明去世后，其伤残赔偿金的计算依据问题。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可以确定我国对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采用定型化的赔偿方式，规定有固定的赔偿标准和期限，且应一次性给付。相关法律规定并未要求其赔偿期限应与受害人实际生存情况相一致，该损失数额在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评定时就已确定，不应因受害人的死亡而减少。故安宏建主张赵宝明因在诉讼中死亡，使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的计算丧失了事实基础，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四原告作为赵宝明的继承人，主张伤残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同理，对四原告关于赵宝明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残而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赵宝明因交通事故致伤而产生的各项损失数额，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确认为40600.62元，其中10000元由安宏建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赵宝明的住院天数和相关标准，确定为21100元，其中1100元由安宏建垫付；营养费，根据赵宝明的伤情、死亡时间及相关标准，确定为10550元；护理费，根据相关护理协议和票据，确认为55790元。对刘玲主张其因护理产生的误工损失，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赵宝明的年龄、伤残赔偿指数，确定为1359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结合被扶养人的具体情况和赵宝明的伤残程度，确认为7726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赵宝明的伤残程度确定为50000元；残疾器具费，根据相关票据，结合当事人的合理解释，确认为19536元；鉴定费，根据有效票据，确认为7000元。误工费，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赵宝明的就医情况及有效票据，考虑安宏建已实际垫付6872.8元，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和停尸费，因不属于赵宝明伤残相关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物品损失费，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造成二人伤亡，总赔偿金额超出了保险赔偿限额，故本院按照二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本案保险赔偿限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永珍、刘玲、赵某1、赵某2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残疾器具费共计841303.15元；二、安宏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永珍、刘玲、赵某1、赵某2赔偿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1384641.47元；三、驳回刘永珍、赵某1、赵某2、刘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8元，由刘永珍、赵某1、赵某2、刘玲负担8400元（已交纳），由安宏建负担246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青审 判 员  于晓君人民陪审员  王 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