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1514号 原告：福建省联谊对外合作交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南路**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0641350352。 法定代表人：陈建辉，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妹，公司员工。 被告：厦门理工学院，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理工路**信用代码123502004266026078。 法定代表人：朱文章，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利，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源，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联谊对外合作交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谊公司）与被告厦门理工学院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刘琴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利、王佳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联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合作前期筹备款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6日，原、被告双方为搭建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网站，形成“一带一路”福建国际友城经贸信息服务系统及邮轮信息运作中心事宜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原告联合其他单位投资建立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ＧＯＴＩＴ网站，开发完成后服务于福建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被告（甲方）运用信息技术平台，为开发建设网站系统，进行技术维护并提供信息中心机房和网络存储系统。双方协商争取在90天内就联合等事项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5月11日以“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项目进展需要前期经费”为由，向原告申请支付款项30万元，作为双方合作前期筹备款，待新公司成立后，签订合同，将此款项列入项目的首期款项。2015年5月13日，本着推进项目发展的原则，原告将合作前期筹备款30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此后四年多，被告未能与原告就项目建设达成一致意见，未能签署合约，且未向原告提交项目开发成果。原告不得不于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17日先后发函催促被告返还讼争合作前期筹备款30万元，但被告以已经完成部分工作成果为由拒绝返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厦门理工学院辩称，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合作意向书》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3月，原被告双方商讨建设“一带一路暨福建国际友好城市信息网站项目”，并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了《合作意向书》。项目在原告提出的思路上，经过多次需求调研，作为技术支持的厦门理工学院计算机与信息工程学院团队撰写了该项目的建设方案并不断完善。因“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项目经费需要，双方达成一致，由被告基于项目前期联合筹备用款向原告申请拨款30万元。项目款项已由双方明确用途，并于2015年5月13日向被告发放，已实际用于“一带一路信息网”项目建设。依照《合同意向书》约定，被告已于2015年10月份完成“一带一路信息网”项目建设，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作意向书》中约定被告的义务为：充分运用信息技术平台，为“一带一路”福建国际友城经贸信息服务系统及邮轮信息运作中心开发建设网站系统，进行技术维护并提供信息中心机房和网络存储系统。在双方签订合作意向书后，经过4个多月的沟通与建设，被告完成了“一带一路信息网”项目建设，并将建设好的内容先挂在被告网站群服务器上。（二）讼争项目款30万元已全部用于项目建设，原告主张返还项目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合作意向书》签订后，被告作为技术支持还与原告共同参与福建省外事办会议，汇报搭建对外交流促进平台建设思路。被告在汇报完建设方案后，提出了签订合同的要求，最终由于原告的原因未能签订合同，但原告承诺过后补签合同并可先支付项目启动经费。2015年5月由厦门理工学院计算机与信息工程学院向原告申请款项30万元作为项目的启动经费，主要用于建设主站点、国家和城市网站作为试用。此后被告将30万元项目款全部用于《合作意向书》约定的“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项目，并于2015年10月完成项目建设。讼争项目款经原告批准用于项目建设，原告如对款项的使用有异议应及时提出。但原告在4年后才对款项使用提出异议，明显不合理，该请求权的行使也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已按照《合作意向书》约定，完成讼争网站建设、技术维护及提供机房和网络储存系统等工作，网站建成后无法及时更新及维护的原因在于原告。在2015年5月16日举行的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第二次常务理事会上，被告对项目进度进行汇报。在网站建设好并将相关内容上线后，被告也与原告做了沟通和修改，但原告对后续工作未再提出要求。直至2019年3月原告才开始分别通过电话、催告函的形式与被告联系，被告每次都给予及时回复，并询问如何开展后续工作，但均没有得到原告回应。（四）被告为讼争网站提供了机房和存储服务，原告应该支付机房及存储的费用，即便原告支付的30万用于网站建设后仍有剩余部分，也不足以抵付所产生的机房及存储的费用。“一带一路”信息网采用了TRS底层网站群，该平台20**年的公开报价不低于20万；搭建该TRS平台需要至少2台服务器，如果采用租赁云服务，费用为每年不低于2.6万元。讼争网站自2015年建成后一直使用被告服务器，仅该项目按市场正常价值也已超过23万元，即便原告支付的30万用于网站建设后仍有剩余部分，也不足以抵付此费用。被告对此保留追索的权利。 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合作意向书》，用于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3月16日就搭建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网站等事宜签订了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被告开发建设网站系统，90天内签订协议等内容。 证据2《请款申请》，用于证明被告于2015年5月11日以项目前期需要经费为由向原告申请支付合作前期筹备款30万元，待新公司成立后，签订合同，将此款列入项目的首期款项。 证据3《特种转账贷方凭证》、证据4《转账支票》，用于共同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13日将合作前期筹备款30万元转账支付至被告账户。 证据5《催告函》（含快递名单一、查询结果一），用于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向被告催告要求就前期筹备款30万元无签署合同、无费用使用明细等问题进行沟通确认。 证据6《律师函》（含快递名单二、查询结果二），用于证明因原被告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原告于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收函后30日内返还30万元前期筹备款，但被告至起诉之日已超过30日未能返还。 证据7《评估报告》，用于证明经评估机构评估，被告建设的“一带一路”信息网主网站及子网站平台建站费用为38,843.22元。 被告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一，被告已经履行完证据1中所约定的义务，后期无法对讼争网站进行维护是原告造成的。第二，从证据2备注的“30万元作为前期款”可知讼争项目完成之后的款项远不止30万，但原告在拨付首期款之后未再支付后续投资款。第三，证据5载明发函的原因是审计发现没有合约，并未说是被告没有提供服务，所谓“贵单位未提供经双方签署的合作合约且未向我司说明项目建设进展，未提交项目开发成果”不属实，被告已经完成项目并向原告做了进度汇报，提供合约是在新公司成立之后才需要提供，而且新公司成立的义务是在原告，未成立新公司是原告造成的。第四，证据6载明双方合作的意向宏达，被告已经完成了前期款30万元对应的义务。第五，证据7的内容相互矛盾，不应采信。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合作意向书》，用于证明原告就建设“一带一路”开发建设网站系统事宜委托被告，双方并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合作意向书。 证据2《往来邮件截图》，用以证明讼争项目款项经双方明确用途并实际用于网站建设，原告如有异议应及时提出。 证据3《请款申请》、证据4《银行回单》，用以证明因讼争网站建设需要，被告向原告申请前期款项30万元，合同已实际履行。 证据5《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第二次常务理事会合照及文字说明》、证据6《关于联合创建“一带一路”信息网及相关事项的工作汇报》，用以共同证明被告持续参与“一带一路”项目，在会议上对项目进度进行汇报。 证据7《“一带一路”信息网项目的进度汇报》（2015年5月16日）、证据8《“一带一路”信息网项目的进度汇报（2015年6月20日），用以共同证明被告持续进行讼争网站建设，及时向原告汇报建设进度。 证据9《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证据10《与厦门飞电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用以共同证明被告为了建设讼争网站，委托案外人厦门飞电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一带一路”福建信息网UI设计，并向飞电公司支付4.5万元。 证据11《“一带一路”网站建设情况》，用以证明被告于2015年10月份完成网站建设，讼争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解除合同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证据12《经费使用说明》（附记账凭证），用以证明讼争30万元款项已经全部用于网站建设。 证据13《专家论证意见》及《“一带一路”信息网项目建设工作测算》，用以证明按照行业专家的意见，被告所完成的工作量已经超过了原告支付的30万前期款。 证据14（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5534号公证书，第6-14页用以证明讼争“一带一路”信息网采用TRS底层网站群，并自2015年5月起至今一直使用被告的TRS平台；第15-29页用以证明被告完成了“一带一路”主网站、国家网站、城市网站建设，均架设在被告信息中心服务器上；第30-89页用以证明2015年3月-9月期间双方就“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项目持续进行交流，被告将网站地址、建设方案、价格说明及合同、建设进度汇报提交原告，还根据原告要求参与相关汇报会议；第90-94页用以证明被告已于2015年5月向原告发送项目建设相关方案初稿、报价说明、栏目内容及服务器建议等，被告还根据原告要求提交请款申请，双方明确该笔款项为项目前期建设款；第95-102页，用以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6系于2015年5月份编制形成；第103-118页，用以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7系于2015年5月26日编制形成。 证据15（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6292号公证书，第5-16页，用以证明讼争网站主站点、国家子站点和城市子站点网址分别为test.xmut.edu.cn、test2.xmut.edu.cn和test3.xmut.edu.cn，其中站点信息发布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以后；第10-11页用以证明后台数据库含各栏目的创建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第12-30页用以证明主站点中各栏目的信息从2015年5月16日开始陆续录入；第31-39页用以证明国家子站点中各栏目的信息从2015年6月30日开始陆续录入；第40-45页用以证明城市子站点中各栏目的信息从2015年7月26日开始陆续录入。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3及证据5文字部分均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一，证据1《合作意向书》系双方和案外人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贸易专委会就联合搭建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网站事宜签订的缔约意向协议，并非原告就建设“一带一路”开发建设网站事宜委托被告，且不具备合同金额、履行期限、违约责任、双方权利义务等合同主要条款，在意向书载明的90天缔约期内，各方也未能就意向书载明的相关事宜签订正式协议。第二，证据2所涉邮箱并非公司邮箱，而是原告员工李雪林（昵称花如染）个人的邮箱，原被告双方在工作当中都是通过微信交流，原告对该邮件内容并不知情。第三，证据3、证据4可以证明讼争30万元款项是双方合作前期筹备款，是要纳入被告新成立的公司进行核算，应由双方承担，并非需要由原告承担。第四，证据5照片中，原告董事长是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副会长，厦门理工学院计算机与信息工程学院的院长是常务理事，恰恰证明双方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不是委托关系。第五，证据6涉及被告的两张PPT图片系被告提供给原告，其中一张是网站首页图片，另外一张是项目组人员名单，该名单中有钟瑛、陈泽红、朱丽，系被告证据9合同双方代表、证据10收款人，朱丽是证据9厦门飞电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反而证明证据9、证据10的相关人员涉嫌虚构签订合同的事实以达到侵占项目资金的事实。第六，从证据14看，讼争项目在2015年8、9月份就已经终止了，被告应当自行停止使用TRS平台；第15-29页是网页截图，从截图当中看到被告只是完成了少量的网页设计，主网页显示共有十几个国家，但被告只设计了其中的两个国家；第30-89页是我方员工小沈、花如染（目前都已离职，花如染就是李雪林）与被告员工（小闹钟）在工作当中的聊天交流过程，从聊天记录当中可以证明被告开发网站并没有实际完成；从第80页、81页可以反映双方并不是委托关系，是合作关系；第95-118页只是被告制作网页的素材，无法证明该网站已全部搭建完成；第98页PPT确实存在，是双方共同拿去促进会展示；原告员工有收到第104页的项目进度报告，但这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即便都是真实的也只能反应被告完成了非常少量的网页设计，但这是基于合作关系被告发送给原告，并非是基于原告委托被告设计网站而发送给原告的。 对上述证据，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第一，原告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与被告证据1、证据3、证据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第二，原告证据5、证据6，被告证据2、证据5中照片、证据6、证据7、证据14、证据15，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将根据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酌情予以采纳。第三，原告证据7《评估报告》，基于以下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评估报告》首页标明“中勤永励评字（2020）第765321号”，与第2页摘要最后一段载明“以上内容摘自中勤永励评字（2020）第0号评估报告”，明显矛盾；第7页第三段载明“本次评估于2015年12月10日开始洽谈、交流”，原告主张委托时间书写有误，应更正为“2020年5月10日”，但第8页的评估分析中又载明时间为2015年，明显矛盾；《评估报告》第13页载明：网站平台研发费用C=M*W*(1+R)=9.19*3817.79*(1+10.66%)=38843.22元，但经计算该值应为38825.6033元，《评估报告》的数值有误。第四，被告证据8、证据11系其自行制作，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9、证据10、证据12的提供方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系被告单方委托，且内容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各方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3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讼争《合作意向书》，载明：甲方：厦门理工学院，乙方：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贸易专委会、福建省联谊对外合作交流发展有限公司。为了配合中央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重大战略和福建省打造21世纪重要枢纽的规划，依据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关于“联合创建一带一路及福建国际友好城市经贸信息网站服务系统的请示”的批复（闽友好促会［2015］001号），乙方联合甲方在福建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的管理指导下，搭建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网站，形成“一带一路”福建国际友城经贸信息服务系统及邮轮信息运作中心，加强福建省与各国际友城经贸信息服务系统及邮轮信息运作中心，加强福建省与各国际友城的经贸文化交流，推动我国商贸流通领域电子商务的创新发展。为了更好的完成上述目标，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达成共识如下：1.乙方将联合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各成员单位及福建和厦门大型国企投资共同建立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Ｇｏｔｉｔ网站，并配合对单一国家的信息提供予省外办，协助其网站丰富信息并协助维护，且推进对接友城网站的信息互通。网站开发完成后，预将网站服务于福建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同时运用软法与公共治理推动国际友城行业管理合理化进程。2.甲方充分运用信息技术平台，为“一带一路”福建国际友城经贸信息服务系统及邮轮信息运作中心开发建设网站系统，进行技术维护并提付信息中心机房和网络存储系统。同时运用高校国际交流和多语言人才优势，成立“一带一路及国际友城资讯研究课题组”，收集整理一带一路及福建省国际友城教育环境、经贸信息、产业优势、各行业商协会及企业名优产品等资讯，与乙方共同促进双边资源开发且形成互利的留学生创业扶持平台。3.甲乙双方充分运用国家和福建省关于大力发展电子商务产业在资金、税收、人才培育、产业汇聚等方面的扶持股利政策，并积极申请纳入国家“一带一路”战略支持项目，争取专项资金支持。专项经费大部分将用于甲方课题组的研究，甲方指导乙方信息中心的建设、网站开发和网站管理维护等。双方协商争取在90天内就联合等事项签订协议。本意向书一式陆份，双方各持贰份，上报福建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及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各壹份。 另查明，2015年3月23日16点14分，原告昵称“花如染”的员工在标注“一带一路”的QQ群说:发你的网站内容的初步规划，大家可以探讨看看是否合适，听听你们的专业意见，可以大胆删改。另外，看看能否提一个建立这个网站的成本预算和我们的合作模式。被告昵称“知行人生”的员工于2015年3月23日16点18分回复：这个可以的，我还要去和书记汇报下。“花如染”回复：好。2015年3月24日12点5分，“知行人生”说：小李，麻烦把地址再给一下，下午寄快递。“花如染”回复具体邮寄地址后说：成本预算慢慢来不急，如果方案好了之后能否先发来看看。 2015年3月29日11点43分，“知行人生”在QQ群上说：小李，最新稿上传了，请查收。请把相关资料先传给我们，我们想争取先设计个首页出来，以及10个城市。前期后台也先架设在理工服务器，请尽快提供。“花如染”回复：好，下午发你。 2015年4月14日11点27分，被告昵称“小闹钟”的员工说：各位在？框架已经整理好了，请大家抓紧讨论。名称改为“一带一路信息网”。“花如染”回复：恩。 2015年4月17日11点52分，“小闹钟”问：小李，你们讨论如何？有啥需要调整的？11点58分又问：小李，你再看看框架有啥需要调整的，尽快发给我，谢谢。“花如染”11点59分回复：好的，下午讨论下给你回话。“知行人生”12点01分说：因为要赶下周的福建洽谈，所以还请尽快。另外，关于内容问题我们也找好了团队。“花如染”12点5分回复：好的。16点50分，“小闹钟”问：讨论有结果？“花如染”回复：陈总出差还没有回来，我们看了下觉得基本没啥问题。“小闹钟”说：那我们要撒开手干啦。“花如染”回复：恩，还有要弄个网站总体运行有哪些工作和流程，理工的参与度什么的，下周看看能不能先给我。“小闹钟”说：恩，这个我们也在同步酝酿中，不能影响初期的建设。 2015年4月26日11点02分，“小闹钟”在QQ群说：合同我发给小黄了，还请公司方配合。原告昵称“小沈”的员工回复：OK。“小沈”4月27日17点49分向“小闹钟”私聊说：合同有给陈总看，还有待研究。“小闹钟”回复：哦，那我就不着急做了，等你们确定再说。 2015年4月29日15点40分，“知行人生”在QQ群问：陈总还没有确定吗？“小沈”回复：陈总说五一节过后要召集大家开会，讨论合同的事项。“知行人生”问：能否抓紧，节前能定吗？“小沈”回复：明天陈总要去韩国出差，只能等节后了。不要着急哈。“知行人生”回复：美工催我们呢。 2015年5月5日21点35分，“知行人生”在QQ群说：所以觉得我们之间对软件的理解差异太大，你们有疑虑很正常，所以还是见面沟通下，当然应对15日的展示也只好讨论下，力争能做成1个国家、1个城市的雏形。5月6日8点53分，“花如染”回复：好，还有一些不明白的事项和细节，想过去请教下，看看明天下午如何。 2015年5月6日11点52分，“小闹钟”向“花如染”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报价说明及栏目内容和服务器建议）是我们下午谈到的报价说明和请款申请，你们看看有什么不明白，需要调整的，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就将情况申请盖章，并到学校财务处开收据，快递到贵公司。 2015年5月7日14点42分，“花如染”向“小闹钟”回复邮件，内容为：贵方关于“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项目的相关初稿已收悉，现就以下几个方面问题请教咨询贵方：1.双方合作尚未正式签署，因而请款申请应基于“项目前期联合筹备用款”；2.支付金额请详细说明；3.请具体明确前期联合筹备用款的验收项目和明细。 2015年5月7日21点05分，“知行人生”在QQ群说：小李，那个联合筹备款，我还是看不懂。我的理解是这个是项目的前期款，将来要验收也是整个项目验收。现在这个前期款只是用来做整个项目的一部分，你要我明确能做多少，我还真不知道回答。原告无人回应。 2015年5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请款申请》，内容为：由被告承担的“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项目，因此项目将来要纳入新成立的计算机公司进行核算，但因项目进展需要前期经费。现特向原告申请支付款项30万元，作为双方合作前期筹备款。待新公司成立后，签署合同，将此款列入项目的首期款项。2015年5月13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30万，用途备注为项目款。 2015年5月16日，被告在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第二次常务理事会上做了《关于联合创建‘一带一路’信息网及相关事项的工作汇报》，该报告载有如下主要内容：2.1联合搭建“一带一路”信息网......，委托被告负责网站的技术建设和维护。附有“一带一路”信息门户网的首页截图。附有信息平台项目团队主要成员名单，为被告方人员。 2015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做了《‘一带一路’信息网项目建设的进度汇报》，内容为：（一）信息门户网的首页设计已经完成；二级页面美工设计完成三个；完成文章列表页和文章页设计。（二）完成门户首页制作、三个二级概要页制作。（三）正在进行后台建设，因为没有购置服务器，也没有购置TRS后台，暂时利用被告原有的服务器和TRS平台进行搭建。（四）因为内容繁多，现在进行门户首页的内容整理工作，已经整理242页内容。 2015年5月20日9点07分，“小闹钟”在QQ群说：项目阶段工作汇报：1.完成门户网站首页美工设计；2.完成门户网站首页内容准备工作；3.完成门户网站后台T**建站工作；4.完成门户网站首页制作工作；5.正在进行二级概览页面以及各类二级子页面设计工作；6.正在进行二级页面内容准备。“小沈”回复：好，我会向陈总汇报。 2015年6月8日17点07分，“小闹钟”在QQ群说：http://test.xmut.edu.cn,这个可以直接看一下我们的测试站点。我们每个页面要不停的调整，设计的时候调整，制作完了调整，放到线上还要调整。“小沈”回复：好的，我先把当前的拿给肖总看下。 2015年6月20日14点21分，“小闹钟”在QQ群说：项目进度文档已经发到群里，请各位有需要的查收。还请多多关注http://test.xmut.edu.cn，有任何问题请第一时间告知我们开发组。 2015年7月3日9点54分，“花如染”在QQ群说：上次开会说要调整的东西，有进展吗?“小闹钟”回复：恩，有进展。“花如染”说，好的。7月3日16点35分，“小闹钟”说：汇报已发，请查收。 2015年7月3日16点35分，“小闹钟”通过ＱＱ向“花如染”发送文档“一带一路”项目汇报（15××××）.ｄｏｃ。系统显示“花如染”已经成功接收。2015年7月7日，“小闹钟”跟“花如染”说：“一带一路”项目汇报（150707）已经发到了群里，你这里发离线文件失败，不知道为啥。“花如染”未回复。 2015年7月23日17点，“小闹钟”通过ＱＱ向“花如染”发送文档“一带一路”项目汇报（150××××）.ｄｏｃ。系统显示“花如染”已经成功接收。 2015年8月10日16点15分，“花如染”通过QQ问“小闹钟”：进展如何丫？“小闹钟”回复：恩，写了很多天了，那个图还要调整，先发给你。“花如染”说：好，你弄完了再给我。“小闹钟”说：今天会给你，但是以后还要做点调整，你们先调整吧。“花如染”说：好。 2015年8月19日16点50分，“小闹钟”通过ＱＱ向“花如染”发送文档（15××××）“一带一路”信息平台建设方案Ｖ2.1.ｄｏｃ。“花如染”回复：好的，明天给老陈看下再说，哈。“小闹钟”于2015年9月16日15点42分问：还有就是项目进展如何？“花如染”未予回复。 2016年5月12日11点23分，“花如染”QQ私聊问“小闹钟”：钟老师，我们那个网站网址是什么，发我一下。 2019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寄出《催告函》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原告委托被告承担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项目，预共同成立新公司并将该项目纳入进行预算。2015年3月16日双方签订《合作意向书》。2015年5月8日，被告提出申请，希望原告先支付30万元作为双方合作前期筹备款，待新公司成立后，签订合同，将此款项列入项目的首期款项。原告支付30万元后，被告未提供经双方签署的合作合约且未向原告说明项目建设进展，未提交项目开发成果，近期因审计需要，原告审核发现该项目无双方前述之合约及费用使用明细。请被告收到函件之日起10日内指定项目对接人与原告财务人员沟通处理项目合作事宜，项目首期款30万元之财务确认”。 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收到函件后，指定项目对接人与原告进行联系。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有与其法务人员联系，但是法务人员已经离职。 2019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寄出《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就原告提出请被告返还2015年5月13日收到的30万元事宜致函如下……,应审计需要，原告于2019年4月29日向被告发送催告函，恳请被告收函后指定项目对接人与原告共同处理项目合作事宜。该函件于4月30日签收，被告收函后未按期回应原告合理诉求，鉴于此，请被告收到函件之日起30天内将30万元支付之原告账户……”。被告于2019年5月20日收到《律师函》。 2019年7月25日，原告就本案向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闽0211民初4308号]，诉求及理由与本案一致。在接受法院询问时，就“双方如果按照《合作意向书》约定签订协议，被告的主要义务是否为开发网站及提供网站技术服务”问题时，双方均予以确认。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依据在案证据，以本案属于技术合同纠纷为由，移送本院处理。 再查明，被告辩称30万款项是用于《合作意向书》约定的“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项目，并提供了案涉会计凭证，主张款项已经全部使用。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认为会计凭证内容由被告自行填写，不具有真实性。30万元是作为双方合作前期筹备款，待新公司成立后，签订合同，但现在新公司未成立，双方也未签订协议，所以被告无理由扣留30万元。 庭审中，经本院组织，双方确认当场可以登陆被告证据11载明的网址。原告主张，之前不能登陆，现在才可以。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1.本案是否为技术合同纠纷；2.讼争合同是否应于解除；3.被告是否应当返还30万元。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本案是否为技术合同纠纷。第一，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讼争《合作意向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庭对《合作意向书》的效力亦予以确认，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合同内容看，原告主张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目的系讼争《合作意向书》第一段第4到第8行，即“原告、案外人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贸易专委会联合被告在福建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的管理指导下，搭建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网站，形成‘一带一路’福建国际友城经贸信息服务系统及邮轮信息运作中心，加强福建省与各国际友城的经贸文化交流，推动我国商贸流通领域电子商务的创新发展”。原被告双方之后确认的《请款申请》约定“由被告承担的‘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项目，.......，但因项目进展需要前期经费，特申请支付款项30万元”。第二，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邮件显示交流对象为原告员工，原告以系员工个人行为为由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结合原告参与福建省对外友好交流促进会所涉材料来自聊天记录，《请款申请》亦在聊天记录、邮件中进行沟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员工的上述行为可确认为代表原告的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在实际履行方面，根据双方往来邮件、聊天记录及汇款单可见，双方先签署《合作意向书》，经协商又达成《请款申请》后，原告支付了30万元，被告进行了“一带一路”信息网项目建设，被告项目开发时向原告汇报项目建设进度，原告亦未提出异议。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从《合作意向书》签署，到《请款申请》及双方聊天记录、邮件所进行的细节沟通，再到被告开发“一带一路信息网”、原告提出修改意见等事实看，双方以后续系列行为对《合作意向书》中“一带一路信息网”项目约定进行了修改与补充，应确认双方就“一带一路信息网”项目建设形成了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二十二条有关“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的规定，双方属于技术合同关系。此技术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第四，虽然《合作意向书》不仅包括“一带一路信息网”项目，但从原告的诉称、证据，结合被告的辩称、证据看，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是“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的技术合同是否成立及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将技术合同和其他合同内容或者将不同类型的技术合同内容订立在一个合同中,应当根据当事人争议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案件的性质和案由。技术合同名称与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一致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类型和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技术合同纠纷。 （二）讼争合同是否解除。本院认为,合同一方若要解除合同,须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并通知对方。现双方共同确认未就《合作意向书》的解除进行约定,且原告主张“《合作意向书》的最终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应予解除”，故本案应审查是否满足法定解除条件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即“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这三种情况。现原告未提供证据佐证存在上述规定“不可抗力”情形、“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故依原告的主张，本院应审查是否存在“被告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基于以下阐述，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一，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履行期限，双方亦当庭确认未约定“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项目交付时间，故本案技术合同关系可视为未约定履行期限。从在案QQ聊天记录、邮件内容看，双方就“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进行了多次沟通，被告分别于2015年5月16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20日、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7月23日、2015年8月19日向原告汇报工作进展，于2015年6月8日向原告提供测试网址。被告还于2015年9月16日15点42分向原告催问合作事宜，但原告并未回复，此后双方未就项目建设进一步协商。原告在2016年5月12日11点23分时问被告“我们那个网站网址是什么，发我一下”时，也未对项目建设提出异议。据此，原告主张被告未向其交付工作成果，与在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直至2019年5月7日发出《律师函》前，三年多未与被告联系，其行为是涉案合同未能进一步履行的重要原因，原告主张被告迟延履行债务，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原告还主张其通过《催告函》《律师函》进行催告，被告拒绝履行。本院认为，从原告《催告函》的内容看，其目的是要求被告收到之日起10日内指定项目对接人与原告财务人员沟通处理项目合作事宜，进行项目首期款30万元项目之财务确认。但被告依《催告函》与原告工作人员联系后，原告未明确后续工作安排，而是又发出《律师函》。从《律师函》的内容看，其目的是要求被告收到之日起30日内将30万元款项支付至原告账户。直至本案起诉后，在双方当庭确认讼争网站可以登陆的情况下，原告至庭审辩论终结前仍对包括网站在内的讼争项目需求不予明确，导致本院无法审查项目开发进度，亦无法了解原告所主张的合同目的为何，其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进一步说，即便讼争项目尚未完成，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合作项目无法继续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前述履约行为已使其既有履行无意义，故被告所谓“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原告还主张双方依约应于90天内就联合等事项签订协议、成立新公司。但从原告当庭所陈述的“因为项目搁浅所以未签订协议、未成立新公司”“项目搁浅的原因不清楚”，结合被告聊天记录佐证其于2015年4月26日、4月27日催促过原告尽快签订合同的客观情况看，原告所谓的后续协议无法签订的责任，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未消除其违约状态之前，又以被告违约要求解除《合作意向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实难支持。 （三）被告是否应当返还30万元。案涉30万元与“一带一路”信息网建设有关，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因原告关于《合作意向书》应予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在本案所涉争议范围之内,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构成违约应返还相应合同价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仍在继续履行，被告关于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省联谊对外合作交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福建省联谊对外合作交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鑫欣 人民陪审员  程 标 人民陪审员  黄安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颖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三百二十二条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 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将技术合同和其他合同内容或者将不同类型的技术合同内容订立在一个合同中的，应当根据当事人争议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案件的性质和案由。 技术合同名称与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一致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类型和案由。 技术转让合同中约定让与人负责包销或者回购受让人实施合同标的技术制造的产品，仅因让与人不履行或者不能全部履行包销或者回购义务引起纠纷，不涉及技术问题的，应当按照包销或者回购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案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