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初206号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岸支行，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松江西路**。负责人：于果民，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青，男，该行客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才，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豪门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永安村八社法定代表人：关宇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月娥，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泰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松江路建丰综合楼**网点法定代表人：毛桂芬，董事长。被告：张凌，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维尔特隧道装备有限公司股东，住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月娥，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晓莹，女，1982年6月27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市船营区。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岸支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江岸支行）与被告吉林省豪门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门科技公司）、吉林市泰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公司）、张凌、金晓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银行江岸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青、程杰才，被告豪门科技公司和张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月娥到庭参加诉讼。泰鑫公司、金晓莹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银行江岸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豪门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890,115.38元，利息（含复利、罚息）208,592.97元（暂算至2020年4月21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各被告承担律师费34,994元。3.判令吉林银行江岸支行对泰鑫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张凌、金晓莹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1日，吉林银行江岸支行与豪门科技公司签订《小企业授信额度协议》，约定授信额度为人民币2000万元，期限为3年。豪门科技公司及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凌在协议上盖章、签字确认。同日，吉林银行江岸支行与泰鑫公司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泰鑫公司以其名下房屋及土地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与张凌、金晓莹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张凌、金晓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日，吉林银行江岸支行又与豪门科技公司签订《小企业循环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6.525％。2019年1月11日，吉林银行江岸支行与豪门科技公司签订《循环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利率变更为7.395％（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2个月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为基准利率上浮70％），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11.0925％（即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到期日前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合同签订后，吉林银行江岸支行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但豪门科技公司未按期偿还，经多次催收仍未偿还。豪门科技公司辩称，对借款事实及本金无异议，但对吉林银行江岸支行诉请的罚息及复利的计算方式有异议。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不能既计算罚息又依据罚息的标准再计收复利。对于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利息部分，请求予以核减。律师费的诉讼主张无相应证据支持，吉林银行江岸支行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支付票据等，故该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张凌辩称，同豪门科技公司的答辩意见。经庭前核对证据原件，吉林银行江岸支行为了应诉，对案涉保证合同内容进行了变造或篡改，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故张凌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泰鑫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晓莹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于庭审后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金晓莹不是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金晓莹并非以保证人身份在《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金晓莹与张凌已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离婚，而上述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11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泰鑫公司、金晓莹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有争议的证据，即《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本院认定如下：经核对原件，除封面“保证人”一栏及第一页“保证人”处存在有无“金晓莹”及相关身份信息的差异外，该证据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结合吉林银行江岸支行自认上述文本差异系该行将“金晓莹”后添入合同文本“保证人”处所致，以及张凌对合同尾页保证人处的签字、捺印无异议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除后添加“金晓莹”为保证人以外的合同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1日，吉林银行江岸支行与豪门科技公司签订《小企业授信额度协议》，约定循环授信额度为2000万元，使用期限为3年，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同日，双方签订《小企业循环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循环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借款人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的记载为准，但任何一笔提款的还款日不得迟于前述条款确定的借款额度使用期限的终止日。借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为基准利率上浮50%，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以借款利率为基础上浮50%。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对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到期日（含当日）前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上述基准利率，则本合同项下的合同借款利率不随之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到期一次还本。2017年1月6日，吉林市泰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吉林银行江岸支行出具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同意以公司名下两处商铺为豪门科技公司申请的3年期流动资金循环贷款20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直至豪门科技公司贷款本息结清为止。2017年1月11日，吉林市泰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吉林银行江岸支行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其以名下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松江路建丰综合楼4-5号网点[产权证号：吉（2016）吉林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共有宗地面：996.3㎡/建筑面积368.44㎡]和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松江路145号11幢0001005室的房屋[产权证号：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共有宗地面：996.3㎡/房屋建筑面积899.84㎡]为案涉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经办理抵押登记。该合同约定被担保债务之最高本金额为20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为最高本金额2000万元以及至清偿时该最高债务本金额所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金额之和。同日，张凌作为保证人与吉林银行江岸支行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案涉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债权人。债权人既可以就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本合同的保证人承担保证债权。另，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保证人同意，对主合同的变更以及对其项下单项协议的变更无需再次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在本合同第二条规定的被担保最高债权额内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金晓莹在该合同尾页财产共有人处签名摁印。上述合同签订后，豪门科技公司先后三次循环支取贷款，前两次支取的贷款已还清。2019年1月11日，豪门科技公司与吉林银行江岸支行签订《小企业循环贷款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变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2个月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为基准利率，上浮70%。”同时约定，额度项下单笔贷款实际发放利率如与本协议签订的利率不一致时，以借款人签字确认的借据记载为准。同日，吉林市泰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吉林银行江岸支行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抵押人知悉并同意上述借款利率的变更，并继续为变更后的主债权承担抵押责任。2019年1月16日、1月17日，吉林银行江岸支行根据豪门科技公司的提款通知书，将借款2000万元分三笔（700万元、600万元、700万元）受托支付至江西朝纲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借款凭证载明还款日期为2020年1月10日，贷款利率为7.395%。案涉借款于2020年1月10日到期，借期内的利息已结清。借款逾期后，豪门科技公司累计偿还本金109,884.62元并支付了部分罚息，尚欠本金19,890,115.38元（其中：6,890,115.38元自2020年4月21日起欠息；600万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欠息；700万元自2020年2月21日起欠息）。2020年1月13日，吉林银行江岸支行向豪门科技公司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另查明：张凌与金晓莹于2008年6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离婚。吉林市泰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更名为吉林市泰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小企业授信额度协议》《小企业循环贷款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豪门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泰鑫公司股东会决议、《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提款通知书、流动资金贷款支付委托书、借款凭证、豪门科技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结婚证、离婚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案涉《小企业授信额度协议》《小企业循环贷款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吉林银行江岸支行如约履行了2000万元贷款发放义务，豪门科技公司未能按期足额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豪门科技公司对欠款本金数额（19,890,115.38元）无异议，吉林银行江岸支行自认借期内的正常利息已结清，本院对上述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豪门科技公司应对欠款本金19,890,115.38元承担继续偿还责任。关于罚息。吉林银行江岸支行对逾期贷款本金计收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豪门科技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借款到期后，豪门科技公司存在陆续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的情况，故罚息应结合实际还款时间，自欠息日起分段计算（即：1.以6,890,115.3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7.395%上浮50%标准计算）。关于复利。首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均明确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此可知，金融机构计收复利的基数一般仅指正常利息即借期内应付而未付的利息，并不必然包含逾期利息。其次，从相关合同条款的字面意思来看，该条中“利息”的含义是否包括逾期利息，并不明确，因此并不必然得出对贷款逾期利息按罚息利率再计收复利的意思表示。因格式条款约定不明而导致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格式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吉林银行江岸支行主张对案涉借款的罚息按罚息利率标准再计收复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吉林银行江岸支行未就该项诉讼请求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优先受偿权。泰鑫公司以其名下的房地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设立，且案涉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之和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故吉林银行江岸支行主张对抵押物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张凌以保证人身份与吉林银行江岸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其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依据该保证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主合同的变更以及对其项下单项协议的变更无需再次征得保证人同意，故张凌关于案涉借款利率的变更未经其同意，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对吉林银行江岸支行的诉讼请求形成有效抗辩。另外，结合现有证据来看，虽然金晓莹系在该保证合同尾页“保证人财产共有人”处签字，但是豪门科技公司借款时向吉林银行江岸支行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上明确载明“同意由股东张凌、金晓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金晓莹作为股东在该决议上进行了签名确认。因此，该证据能够印证吉林银行江岸支行在庭审中陈述在保证合同首页将“金晓莹”添加在保证人处，系基于金晓莹同意提供保证担保而为的客观、合理性。故吉林银行江岸支行向张凌、金晓莹主张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凌、金晓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豪门科技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省豪门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岸支行借款本金19,890,115.38元元并支付罚息（以6,890,115.3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7.395%上浮50%标准计算）。二、如果吉林省豪门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项履行确定的给付义务，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岸支行有权对登记在吉林市泰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松江路建丰综合楼**的网点和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松江路******的两处房地产[1.产权证号：吉（2016）吉林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共有宗地面：996.3㎡/建筑面积368.44㎡；2.产权证号：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共有宗地面：996.3㎡/房屋建筑面积899.84㎡]，经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张凌、金晓莹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吉林省豪门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吉林省豪门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岸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469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省豪门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市泰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凌、金晓莹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刘 卓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欣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