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3民初2204号 原告：天津市天锻压力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津围公路东。 法定代表人：张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熙、李荫菁，天津秋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博华科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 法定代表人：赵文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萍，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博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住，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div> 法定代表人：侯爱琴，主任会计师。 被告：淄博森钛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淄博高新区北路以东以北。 法定代表人：李柏林，总经理。 第三人：中航三林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淄博高新区北辛路**iv> 法定代表人：成炜，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告天津市天锻压力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锻公司”）与被告山东博华科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华科信评估公司”）、山东博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博华会计师事务所”）、被告淄博森钛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钛公司”）、第三人中航三林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林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熙、李荫菁，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文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萍，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侯爱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森钛公司、第三人三林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锻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博华会计师事务所赔偿原告在第三人三林公司破产重整案给原告造成的债权本金损失人民币3699902.66元，及自2018年1月5日的利息(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406167.09元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请求判令被告森钛公司在出资不足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三林公司于2016年进行破产重整，破产案号：（2016）鲁03破民3号，原告作为破产案中的普通债权人，被确认债权金额为4081633.33元，最终仅实际受偿到381730.67元，债权损失3699902.66元。 被告森钛公司系第三人三林公司的原始全资股东，出资额50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2451万元，实物出资2549万元。第三人三林公司工商档案中记载的由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博华验字(2010)第360号验资报告显示，被告森钛公司将6000吨压力机一台和模具以2549万元出资第三人三林公司。而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该份验资报告中非货币出资的金额是依据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出具的《淄博森钛新材料有限公司拟投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关于被告森钛公司购置的6000吨压力机一台套和模具的评估价值作为依据。 根据第三人三林公司工商档案显示，被告森钛公司用于非货币出资的6000吨压力机一台套和模具是向案外人德阳立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锻压设备分公司购买。档案中留存的该设备的采购合同载明合同价为人民币1005万元，并非被告出具的评估报告中确认的2549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为被告森钛公司出资成立第三人三林公司时，虚增资产价值，出具虚假的评估报告。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作为从事法定验资业务的机构，在验资业务时，应当在实施必要的审验程序，获取充分、适当的审验证据后，以经过核实的审验证据为依据，形成审验意见，出具验资报告，并应保持应有的职业谨慎，对被告森钛公司用于出资的设备价值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必要的审验，还应恪守独立、客观、公正的执业原则，不能单凭一份森钛公司自行委托的评估机构做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而随意出具验资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会计师事务所因在审计业务活动中对外出具不实报告给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五条规定明知被审计单位的财务会计处理会直接损害利害关系人的利益，而予以隐瞒或者作不实报告，与被审计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森钛公司作为第三人三林公司的全资股东应当履行足额的出资义务，其用于出资的设备实际价值显著低于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额。现原中航三林公司已因破产重整，已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因此被告森钛公司作为原股东应当在出资不足的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博华会计师事务所在明知被告森钛公司只购得一台套价值1005万元机器设备情况下，为其出具虚假评估报告及验资报告，直接导致在第三人三林公司破产重整中，该部分设备的最终变现评估价值不到认缴出资价值的十分之一，造成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的损失。现依据《民法通则》，《公司法》以及最高法院出台的相关司法解释，请求判准原告如上所请。 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不是涉案《评估报告》的利害关系人，其主体不适格；3、被告严格依照《资产评估操作规范意见》的程序要求确定评估基准日并出具评估报告，对资产评估报告的出具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辩称：2010年11月22日该所出具的中航三林铝业有限公司验资报告符合国家规定的验资程序，验资报告是真实的，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森钛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第三人三林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天锻公司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1、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2016）鲁03民破3-1号；1-2、中航三林铝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文件汇编；1-3、淄博市中级法院(2016)鲁03破3号民事裁定书之四号。第二组证据2-1、中航三林铝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一份；2-2、中航三林铝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一份。第三组证据3-1、2009年10月25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及合同附件（技术文本）一份，证明被告森钛公司与德阳立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锻压设备分公司曾于2009年10月25日签订了该合同及其附件，订购了6000T海绵钛电极成型压力机壹台，合同总价为1005万元；3-2、2010年11月19日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程序实施过程和程序、2010年11月22日验资报告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各一份，证明被告森钛公司与德阳立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锻压设备分公司合同总价为1005万元，但被告森钛公司给出的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值为2549万元，虚增资产价值，出具虚假评估报告。第四组证据4-1、被告森钛公司出资设备的资产评估报告书；4-2、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4-3、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航三林铝业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证4-4、中航三林铝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 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证实2016年4月5日原告获知第三人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对证据1-2、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实原告已经按通知书要求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即说明其明知了第三人资不抵债的事实；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意见同上述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复印不清晰并未加盖查询印章，来源不明；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仅作为评估报告的参考内容之一，不能证明系虚假出具；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凭此认定出资不实。 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验资报告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验资报告和程序是真实的，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1-1、（2016）鲁03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1-2、（2016）鲁03民破3号民事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1-3、管理人债权登记表及债权申报表复印件；第二组证据2-1、原告开具给中航三林铝业有限公司设备发票一组；2-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组证据3-1、博华综评字（2010）第42号评估报告工作底稿复印件一组；3-2、《资产评估操作规范意见》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组证据4-1、资产评估操作规范意见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4-2、博华科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涉案设备评估价格的说明原件一份；4-3、机电产品价格信息系统查询登陆查询视频光盘一张及阿里巴巴网站价格查询一张。 原告对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在第三人破产重组案件中并不是依据博华科信评估公司出具的涉诉的资产评估报告作为依据，原告在破产案件中，当时并不知晓该评估报告，因此，我方认为原告知晓侵权发生时间不能以上述司法文书确认时间作为依据，我公司是在2019年查询第三人三林公司工商档案中才发现侵权事实，我们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二组证据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与我们调取的一致，根据审计活动若干规定原告不属于利害关系人是错误的。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工作底稿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脚下的数字编号明显改动，无法确认连续性，是否是当时的工作底稿无法确认，该证据中有一份手写询价记录，落款人是侯爱琴，是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这并不是评估机构询价的工作记录，不能证明评估机构在评估该资产时符合相应规范；第四组证据询价说明、查询记录等，不能证明被告用于出资的机器设备价值的真实性。 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森钛公司、第三人三林公司未到庭，未对证据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证据。 经综合审查，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基本无异议，只是对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内容，各取所需，即使对个别证据提出异议，也无相反证据支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据此裁判各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原告系第三人三林公司的普通债权人，该公司现已破产终结。在破产重整程序中，原告被确认债权金额4081633.33元，最终实际受偿381730.67元，债权损失3699902.66元。 2、被告森钛公司系第三人三林公司的原始出资股东，出资额50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2451万元，实物出资2549万元。用于实物出资的为6000吨海绵钛电极成型压力机1台和模具（即涉案机器设备）。 3、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对上述实物出资进行资产评估，评估值为2549万元。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据此出具审计验资报告，确认该实物出资即涉案机器设备的价值为2549万元。 4、涉案实物出资标的物6000吨级压力机1台，系被告森钛公司于2009年10月从德阳立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锻压设备分公司购置，合同价款1005万元。 5、资产评估及审计验资过程。2010年11月19日，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出具的博华综评字（2010）第42号评估报告书显示，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11月18日，评估的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评估方法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取价依据包括机械工业出版社《2010年中国机电产品报价手册》、现场勘察记录及市场询价记录等。本次评估采用成本法中的更新重置成本，即评估值=重置全价×成新率。机器设备的重置全价主要通过市场询价，参照国内市场同类型设备现行市价，同时考虑运杂费用、安装调试费及其他必要费用。经评估师侯爱琴电话询价，同等类型的锻压机在2010年10月左右，价格在2200万元或者2400万元，本次评估设备值2160万元，即（2200万元+2400万元）÷2×94%=2160万元。另加资本化利息108万元，及其他运杂费用、安装调试费等，共计实物出资评估价值为2549万元。 2011年11月22日，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实物出资2549万元。侯爱琴亦是验资会计师之一。 6、诉讼中，本院电话通知原被告当事人提供2010年10月份左右，涉案机器设备的市场交易价格，即评估基准日前的市场交易价格。原告提供的相类似型号的该设备价格在1011万元左右。被告未能提供，也未提供其评估时予以参考的价格2200万元或者2400万元的相关依据，如买卖合同、交易发票、财务记录等。 本院认为，本案系评估、审计机构出具不实报告、验证证明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可见，出资人用于非货币出资的实物必须物当其值，不得故意高估或者低评。 一、如上所查，涉案实物评估价值2549万元，系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采取评估的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即评估值=重置全价×成新率。机器设备的重置全价主要通过市场询价，参照国内市场同类型设备现行市价，同时考虑运杂费用、安装调试费及其他必要费用。本院认为，市场价值不同于政府定价或指导价，取决于市场交易双方的合意。从上述评估公式、评估具体方法可以看出，关键在于市场询价所得价格的真实性、客观性，鉴于本案采用成本法并市场价值的评估方法，因此，人民法院对涉案评估、审计内容及程序的评判仅限于形式评判，即符合评估程序，评估价值具有依据即可。至于市场价格是否偏离实际价值，不在人民法院监督、评价之内，换言之，如果当时的交易市场上确实存在被告评估询价所得的市场价值即可（当然，非正常交易的市场价格除外）。 本案被告采取电话询价的方式取得市场询价价值，是允许的，但其询价的内容必须客观、真实。依据在案证据，被告仅有电话询价记录，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资料佐证询价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也未见“当时”尤其是评估基准日前相关的机电产品报价参考价值记录，本院很难认定其已尽谨慎注意义务。且其评估时已经注意到涉案设备2009年10月购买价格为1005万元，面对1年内如此大的价格差距，评估师更应谨慎小心，认真核查有关单证，履行评估职责。但被告仅凭电话询价记录，没有核查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与客观性，本院无法认定其已尽必要的职业谨慎，因此，本案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具有过错。2、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仅凭评估报告中的询价记录，没有根据审计要求采用必要的、合理的调查方法获取充分的审计证据，且评估师侯爱琴既参加了先前的资产评估，后又参加其后的审计验资，失去审计监督的意义，本院认定被告博华会计师事务所亦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三款：“承担资产评估、验资或者验证的机构因其出具的评估结果、验资或者验证证明不实，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的，除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外，在其评估或者证明不实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法律、司法解释对评估、审计机构因出具不实报告造成他人损失的侵权行为采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显然，两被告主张在评估、审计活动中没有过错的意见，仅凭在案证据，没有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两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没有提供评估时可供参考的价值因素，本院只能参考原告提供的价值因素，确认两被告评估、证明不实的金额大致在800万元至1000万元内，已远大于原告主张的债权损失金额，故，被告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 二、被告森钛公司用于出资的实物价值明显低于其章程约定的出资额，可认定其出资不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赔偿顺序、顺位利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项：“应先由被审计单位赔偿利害关系人的损失。被审计单位的出资人虚假出资、不实出资或者抽逃出资，事后未补足，且依法强制执行被审计单位财产后仍不足以赔偿损失的，出资人应在虚假出资、不实出资或者抽逃出资数额范围内向利害关系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二项：“对被审计单位、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足以赔偿损失的，由会计师事务所在其不实审计金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了出资人、评估及审计单位赔偿的顺位利益，应严格执行。鉴于第三人已经破产清算，涉案原告债权损失已经确定，因此，应当先由出资人被告森钛公司清偿，其财产被强制执行后仍不足赔偿上述损失的，由被告博华科信评估公司、博华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另，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虽然在破产重整案件时知道债权受损的事实，但并未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赔偿义务人，其在2019年经过工商档案查询获悉，涉案被告可能存在出资、验资不实的事实，应认定其查询之年日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计算起点，因此，原告的本次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现无证据证明原告诉前曾经向涉案三被告主张过上述债权损失，故应从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5月14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应支付其逾期利息损失。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淄博森钛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出资不实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天津市天锻压力机有限公司债权损失3699902.6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2020年5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的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山东博华科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山东博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对被告淄博森钛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足以赔偿损失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赔偿责任仅限于评估不实、审计金额不实的范围内） 三、驳回原告天津市天锻压力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824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金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卞建蓉 书 记 员 韩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