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9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某1，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家住浙江省温州市，海城云杰冲件加工厂经营者。辩护人郝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某，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家住浙江省温州市。指定辩护人王某1，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敦煌市人民法院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某1、涂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甘0982刑初314号刑事判决。钱某1、涂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11日，同案犯姚进(已判决)纠集被告人钱某1、金显瑞(已判决)、李国伟(已判决)、高横(已判决)、项前程(已判决)、瞿章癸(已判决)、陈钦伟(已判决)、朱记（已判决）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设立网络贷款窝点，用未经过工商登记注册的“万盛金融”网贷公司名义，冒充正规借款平台引诱被害人借款，通过收取“展期费”、“逾期费”、“续期费”等实施“套路贷”型的诈骗行为进行牟利。姚进分别与金显瑞、李国伟、高横、项前程、瞿章癸、陈钦伟、朱记共同出资形成相对独立的放款组，金显瑞、李国伟、高横、项前程、瞿章癸、陈钦伟、朱记分别为每条放款线的财务放款人员，陈钦伟同时以陈万松的微信号联系放款。同案犯刘红(已判决)、姜约翰(已判决)、匡飘飘(已判决)、涂智慧(已判决)、杨伟钢(已判决)、陈贤勋(已判决)、曹瑞(已判决)、朱如意(已判决)、赵咪(已判决)、曾丹丹(已判决)、陈久晴（不起诉）、戴深慧（不起诉）、林茜雅（不起诉）系客服审核人员。高东芝(已判决)、张杰(已判决)、姜约翰（后转为客服审核）系催收人员。该犯罪团伙以无抵押、无担保、无前期费用、迅速放款为诱饵引诱，并筛选出信用良好、有还款能力的被害人，诱导其添加财务放款人的微信。财务人员对借款人再次进行审核，确定放款额度，扣除首期高额利息后发放借款，口头约定7天的借款期限，许诺按时还款将提升借款额度并降息，让借款人登录“有凭证”、“借贷宝”、“米房”、“今借到”等电子借条平台，签订表面上年利率不超过24%而实际年利率畸高（大部分年利率达到1560％）的借款协议，对无法按时还款的借款人进行催收，按天收取数额不等的逾期费，肆意认定违约，诱导借款人展期、续期，恶意垒高债务，收取高额展期费、续期费等。高东芝、张杰、姜约翰接到财务放款人员推送的已逾期又不能展期的借款人个人信息，对借款人及其亲友使用网络催收软件通过打电话、短信轰炸，或者发送侮辱、威胁、恐吓内容的信息图片等软暴力手段滋扰逼债。姚进为了从中谋取更多经济利益，建立了万盛董事会、财务人员等微信群，群成员分别是姚进、被告人钱某1、被告人涂某，颜一波（在逃）、肖强（在逃）、陈芳（在逃）等人。被告人钱某1负责联系陈芳对接购买“万盛金融”使用的“流量”（借款人的个人信息）,陈芳将大量“流量”导入姚进购买的有脉金控网贷平台系统，该系统将购买来的借款人信息自动分配给公司的审核员进行审核。再由公司的财务收放贷工作人员进行高利放贷、收贷。被告人钱某1在微信群中向万盛网贷公司的财务收放贷工作人员、客服审核人员讲授如何审核甄别借款人提供个人信息的真伪性，如何选择性催收，要求员工根据借款人提供的个人信息综合分析判断其还款能力，向财务放款人员传授如何提高回款率，同时负责统计公司员工的工资（2018年3月份-2018年6月份），制成电子表格先后发送给会计颜一波、涂某，由会计负责发放工资。自“万盛金融”犯罪团伙成立至案发，钱某1的账户陆续收到姚进通过微信转账、转存等方式支付的32.5万元。被告人涂某在姚进的安排指使下于2018年4月28日前往“万盛金融”网络贷款诈骗窝点，与颜一波交接公司会计相关手续及业务，涂某接任会计职务，通过电话、微信、当面核对等方式统计核算公司财务人员每日收支情况并汇总统计制表。同时，涂某根据钱某1的指示给陈芳支付流量费3万余元，制作员工工资表等其他帮助“万盛金融”网贷窝点正常运营的综合工作。在2018年3月9日至7月11日期间，“万盛金融”网贷集团在“有凭证”、“米房”、“借贷宝”、“今借到”电子借条平台向12777人次进行了“放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26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人员主动电话联系到云南省曲靖市××区居民被害人黄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金显瑞的微信，后被金显瑞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一张10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金显瑞实际放款7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240元，被诈骗数额为240元。2.2018年4月1日，“万盛金融”1号客服审核刘红添加甘肃省兰州市居民被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222222222微信，通过信用审核后，将急于给多家网贷平台还款的钱某22222推荐给高横和金显瑞，钱某222，钱某2222，钱某222，钱某22222，钱某222，钱某2222，钱某222，钱某222222，钱某222，钱某2222，钱某222，钱某22222，钱某222，钱某2222，钱某222，钱某2222222222222被诱导进入“借贷宝”、“有凭证”借条平台，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自4月1日开始，钱某222，钱某2222，钱某222，钱某22222，钱某222，钱某2222，钱某222，钱某222222，钱某222，钱某2222，钱某222，钱某22222，钱某222，钱某2222，钱某222，钱某2222222222222与金显瑞从1000元起陆续签订借款协议8次，借条金额为33100元，金显瑞实际支付23350元，被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222222222实际还款为39900元；钱某22222与高横从1000元起陆续签订借款协议6次，借条金额为28400元，高横实际支付20600元，被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害人钱某222害人钱某2222222222222实际还款为28400元，钱某222，钱某2222，钱某222，钱某22222，钱某222，钱某2222，钱某222，钱某222222，钱某222，钱某2222，钱某222，钱某22222，钱某222，钱某2222，钱某222，钱某2222222222222被诈骗数额为23750元。3.2018年4月2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陈贤勋，主动电话联系到浙江省杭州市××区到浙江省杭州市××区到浙江省杭州市××区到浙江省杭州市××区居民被害人陈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金显瑞、高横的微信，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和“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借款8次，合计借条金额为35900元，金显瑞、高横实际支付251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5900元，被害人陈某被诈骗数额为10500元。4.2018年4月7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张小诗（未抓获）电话联系到广东省佛山市居民被害人朱某1，通过信用审核后，客服审核人员张小诗将朱某1的借款信息推送给李国伟，李国伟诱导朱某1进入“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先后和李国伟签订了2张电子借条合计2500元，通过微信实际到账175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000元，借款次数2次，被害人朱某1被诈骗数额为1950元。5.2018年3月30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涂智慧，主动电话联系到吉林省敦化市居民被害人胡某，通过信用审核后，涂智慧将胡某的借款信息推送给金显瑞，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了一张25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金显瑞实际支付175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2500元，借款2次，被害人胡某被诈骗数额为450元。6.2018年4月30日，“万盛金融”3号客服审核姜约翰用微信添加了海南省万宁市居民被害人潘某，通过信用审核后，瞿章癸诱骗进入“借贷宝”电子借条平台签订借款协议，累计借款4次，借条金额为7450元，瞿章癸实际支付5215元，被害人实际还款7180元，未偿还810元，被害人潘某被诈骗数额为1515元。7.2018年5月5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刘红，主动电话联系到浙江省淳安县居民被害人徐某1，通过信用审核后，客服审核人员刘红将徐某1的借款信息推送给金显瑞，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累计借款3次，借条金额为17000元，金显瑞实际支付119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4000元，后被害人未偿还3000元，被害人徐某1被诈骗数额为1200元。8.2018年5月30日至7月5日，“万盛金融”18号客服审核人员添加浙江省杭州市××区居民被害人严某微信，通过信用审核后，高横和陈万松引诱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先后签订了3张金额分别为20000元、30000元、30000元的电子借条，合计借条金额为80000元，高横、陈万松实际支付600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73460元，被害人严某被诈骗数额为8460元。9.2018年6月3日，“万盛金融”１号客服审核刘红，主动电话联系到宁夏中宁县居民被害人张某1，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陈钦伟的微信，被诱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累计借款3次，合计借条金额为15000元，陈钦伟实际支付10500元，被害人实际偿还13500元，被害人张某1被诈骗数额为2000元。10.2018年6月7日，“万盛金融”2号客服审核匡飘飘添加了急于用钱的海南省澄迈县居民被害人林某1的微信，通过信用审核后，瞿章癸诱骗其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先后签订5张借条，合计借条金额为6050元，瞿章癸实际支付44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4750元，被害人被诈骗数额为50元,390元未偿还。11.2018年6月9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人员主动电话联系云南省宣威市居民被害人崔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金显瑞的微信，后被金显瑞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借款2次，合计借条金额为3200元，金显瑞实际支付224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710元，被害人被诈骗数额为1020元。12.2018年6月23日，“万盛金融”17号客服审核杨伟钢主动电话联系云南省昆明市××县居民被害人李某1，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陈钦伟的微信，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签订了2张10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陈钦伟实际支付140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3500元，被害人被诈骗数额为1800元。13.2018年7月2日，“万盛金融”客服审核曾丹丹，主动电话联系到需要用钱的河北省秦皇岛市××县居民被害人聂某，通过信用审核后，让其添加朱记的微信，后被引导进入“有凭证”电子借条平台，借款2次，借条金额为2500元，朱记实际支付1750元，被害人实际还款1000元，剩余750元未偿还。以上13笔犯罪事实，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合计为52935元。姚进、金显瑞、李国伟、钱某1、高横、项前程、瞿章癸、陈钦伟、陈万松、朱记、涂某、张杰、高东芝、刘红、姜约翰、匡飘飘、涂智慧、杨伟钢、陈贤勋、曹瑞、朱如意为共同实施犯罪纠集在一起，收集、获取不特定公民个人信息，向不特定人非法从事资金放贷、收款活动，在借款人无力还款时通过向借款人或其亲友使用网络催收软件通过打电话、短信、微信骚扰等方式辱骂、威胁、恐吓借款人进行软暴力手段滋扰催收，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姚进系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金显瑞、李国伟、钱某1、高横、项前程、瞿章癸、陈钦伟、陈万松、朱记、涂某系犯罪团伙的积极参与者；张杰、高东芝、刘红、姜约翰、匡飘飘、涂智慧、杨伟钢、陈贤勋、曹瑞、朱如意是客服审核，系一般参与人员。赵咪、曾丹丹因临时雇佣参与了少量违法犯罪活动，不认为是恶势力成员。另查明，被告人涂某于2019年8月3日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同案犯姚进等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敦煌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万盛金融”微信财务组聊天记录、从金显瑞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万盛金融明细账、统计表、财务放贷人员统计表、交易明细，证人王某22222、刘某1、冯某、俞某、徐某2、马某、刘某2、李某2、徐某3、田某、罗某、张某2、班某1、班某2、郑某的证言，同案犯姚进、李国伟、曹瑞、高横、陈钦伟、金显瑞、刘红、项前程、涂智慧、瞿章癸、朱如意、陈万松、朱记、张杰、高东芝、姜约翰、匡飘飘、杨伟钢、陈贤勋、赵咪、曾丹丹、林茜雅、戴深慧、陈久晴的供述，被害人徐某4、宋某、张某3、魏某1、朱某1、魏某2、钱某22222、高某、夏某、彭某、林某2、严某、徐某5、谭某父亲谭招、杨某1、汪某、段某、林某1、杨某2、张某1、李某1、呙某、吕某1、聂某、胡某、陈某、徐某1、朱某2、黄某、陶某、吕某2、苫某、林某3、崔某、朱某3、万某、李某3的陈述，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及被告人钱某1、涂某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某1、涂某加入以姚进（已判决）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金融公司，隐瞒真相，利用互联网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骗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通过虚增债务、收取逾期费、续期费、展期费等方式骗取他人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本案诈骗金额认定为52935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1非法获利32.5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某1、涂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涂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某1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某1辩解其为索要欠款帮助姚进管理公司、为财务人员讲授做生意经验的意见，经查，钱某1从“万盛金融”公司开业到场、联系购买流量、统计工资、给相关人员传授“套路贷”相关的专业术语等方面均起到积极推动作用，并有同案犯供述证实，故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涂某辩称的帮忙做数据统计、不知道是犯罪行为的辩解意见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钱某1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钱某1系从犯、初犯、获利金额存疑”的辩解意见成立，法庭予以采信；其他辩解意见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涂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涂某是自首、从犯、认罪态度好、初犯、犯罪金额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成立，法庭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钱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涂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钱某1上诉称：仅帮姚进给公司员工传授生意门道和经验，没有参与犯罪，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量刑过重；二审中，提出曾协助公安机关劝逃往境外的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有立功情节。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钱某1系一般参与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骨干成员。涂某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中，涂某申请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钱某1、涂某加入以姚进（已判决）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金融公司，隐瞒真相，利用互联网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骗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通过虚增债务、收取逾期费、续期费、展期费等方式骗取他人财产，数额巨大，犯诈骗罪的事实及情节是正确的，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涂某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上诉人钱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钱某1参与犯罪的事实有同案犯姚进、涂某、金显瑞、陈钦伟、涂智慧等供述证实且相互印证，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钱某1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在法定刑幅度内处刑适当。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钱某1通过人际关系劝解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投案，对其他案件破获起了部分作用，但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认定标准；且该案因不构成犯罪已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决定撤销案件。综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涂某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钱某1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勇审判员 吴 平审判员 谈继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潇潇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