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38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1，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凌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被捕前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2019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辉，辽宁红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辽宁省凌源市某某驾校业务员，被捕前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冰洁，辽宁开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辽宁省凌源市某某驾校业务员，被捕前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清海，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2，男，1986年7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凌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被捕前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志军，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盖某，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辽宁省凌源市某某驾校教练员，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海文，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别名“柯南”、“小柯”），男，1984年1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邢某，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玉林，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女，1993年1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业主，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尹某，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朝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辅警，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海泳，辽宁燕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4，男，1990年7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朝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辅警，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解国龙，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业主，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9日被逮捕，2020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阜，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振**，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业主，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临时羁押于辽宁省丹东市看守所，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3，女，1991年4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业主，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永旭，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9日以北检公诉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王某2、于某、刘某2、盖某、郭某、张某1、宋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22日以北检公诉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20]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某、尹某、刘某4、叶某、王某3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两件案件，部分犯罪事实相同，案件具有关联性，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晓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徐辉，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孙冰洁，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王清海，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孙志军，被告人盖某及其辩护人刘海文，被告人邢某及其辩护人邵玉林，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秦海泳，被告人刘某4及其辩护人解国龙，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丁阜，被告人王某3及其辩护人郭永旭，被告人郭某、张某1、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1原系凌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负责摩托车驾驶证考试业务。被告人王某2原系凌源市某某驾校职员，负责与凌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联系办理摩托车驾驶证业务。后被告人王某2离职，被告人于某接任其职责。被告人刘某1与被告人刘某2系同事关系。被告人刘某2与被告人张某1是朋友关系。被告人张某1与被告人郭某，被告人郭某与被告人王某3皆是因联系办理摩托车驾驶证而添加的微信好友。被告人尹某原系朝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被告人尹某通过驾校业务与被告人于某相识。被告人刘某4与被告人尹某是同事关系。被告人邢某与被告人刘某4是因联系办理摩托车驾驶证而添加的微信好友。被告人叶某与被告人邢某通过驾校业务相识。被告人盖某原系凌源市某某驾校教练。被告人宋某与被告人盖某是朋友关系。 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为了让外地人员在不到场参加考试的情况下办理摩托车驾驶证，被告人刘某1早期私自在网上购买凌源市公安局西窑派出所印章、凌源市公安局凌北派出所印章，并将此二枚印章加盖在伪造的外地人员暂住证上制作外省人员暂住证；后期通过复印社将外地人员电子版身份证住址修改为凌源市住址。 上述期间，被告人刘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2（被告人王某2离职前）或者于某（被告人王某2离职后）通过伪造外地办证人员暂住证、修改外地办证人员电子版身份证住址、代签《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通过他人开虚假的《机动车驾驶员身体条件证明》、打印摩托车驾驶证考题及代答考题、伪造培训记录等方法制作办理摩托车驾驶证人员档案，后将该档案夹带在正规办证人员档案中，最终为不到场参加考试的人员办理摩托车驾驶证。被告人王某2在凌源市某某驾校离职后至本案案发前一直帮被告人刘某1代答考题，伪造办证人员驾驶档案。 办证人员通过被告人宋某、叶某、王某3办证时，按被告人宋某、叶某、王某3的要求提供办证人员电子版身份证及办证费（被告人宋某、叶某、王某3在其上家被告人提出的办证费基础上多收一部分费用，具体数额不等），被告人宋某、叶某、王某3收到后扣除其多收的费用再将身份证电子版及办证费提供给其上家被告人。上家被告人收到电子版身份证及办证费后再提供给其上家被告人，其中部分被告人也直接从办证人手中或者中间人手中收取办证费及电子版身份证，然后再提供给其上家被告人，按此做法及顺序，被告人王某3、郭某、张某1、刘某2、刘某1依次形成一条犯罪链，被告人宋某、盖某、王某2依次形成一条犯罪链，被告人叶某、邢某、刘某4、尹某、于某依次形成一条犯罪链。被告人刘某1、王某2、于某收到身份证电子版及办证费后，支付办证成本，相互合作办理摩托车驾驶证，待摩托车驾驶证发放后，再按照上述逆向顺序由上家被告人转交下家被告人，最终交给办证人员。被告人刘某1至被告人王某3一链为李某1、刘某3、翁某、陈某、薛某、杨某等多人办理了摩托车驾驶证，被告人王某2至被告人宋某一链为王某1、杜某、李某2、张某2、曹某、孙某等多人办理了摩托车驾驶证，被告人刘某2至被告人叶某一链为赵某、王某2、卓某、黄某等多人办理了摩托车驾驶证。通过上述买卖驾驶证，被告人刘某1被告人刘某1违法所得70000元，被告人王某2获利30000元，被告人于某获利40000元，被告人刘某2获利14000元，被告人张某1获利13000元，被告人郭某获利10000元，被告人盖某获利5000元，被告人宋某获利2000元，被告人尹某获利12000元，被告人刘某4获利1000元，被告人邢某获利1000元，被告人王某3获利2000元，被告人叶某获利1300元。被告人尹某、邢某、刘某4、叶某、王某3认罪认罚。 被告人刘某1、于某、王某2、盖某、邢某、叶某经传唤证传唤到案；被告人郭某、宋某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刘某2、张某1、王某3、尹某、刘某4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1、王某2、于某、刘某2、盖某、张某1、尹某、宋某、郭某、刘某4、邢某、叶某、王某3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刘某1等人供述、证人李某1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刘某1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目的是买卖身份证件，其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手段行为触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其买卖身份证件的目的行为触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皆规定了情节严重的刑期是三年以上，但皆没有具体规定何种情形为情节严重，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皆应适用三年以下刑期，因被告人刘某1犯罪目的是买卖身份证件，应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被告人刘某1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1、王某2、于某、刘某2、盖某、郭某、邢某、张某1、尹某、刘某4、叶某、宋某、王某3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均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2、张某1、尹某、刘某4、王某3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被告人尹某、刘某4、王某3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王某2、于某、盖某、郭某、邢某、宋某、叶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告人邢某、叶某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盖某、郭某、邢某、张某1、尹某、刘某4、宋某、王某3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刘某1、于某、刘某2、盖某、尹某、王某3、叶某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某1、于某、刘某2、盖某、尹某、叶某、王某3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4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某4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2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1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2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 三、被告人于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2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 被告人盖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郭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邢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某1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尹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4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叶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 被告人宋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某3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依法没收被告人刘某1违法所得7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王某2违法所得3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于某违法所得4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李凯违法所得14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某1违法所得13000元（已缴纳），被告人郭某违法所得1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盖某违法所得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宋某违法所得2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尹某违法所得12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刘某4违法所得1000元（已缴纳），被告人邢某违法所得1000元（已缴纳），被告人王某3违法所得2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叶某违法所得13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曹小凯 人民陪审员  杨兆学 人民陪审员  刘建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