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2刑终18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忠，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作单位厦门市文忠装修设计有限公司，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住厦门市同安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丰，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素英，女，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市人，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住厦门市同安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勇、李竞皓，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桂枝，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厦门市文忠装修设计工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暂住本市同安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凯、许艺蓉，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荣辉，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厦门市文忠装修设计工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暂住本市同安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于2020年2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荔男、叶文汉，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建良，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厦门市文忠装修设计工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暂住本市同安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于2019年12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玉玲，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伟欣,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厦门市文忠装修设计工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8年10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静斐，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闽0206刑初3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爱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和原审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夫妇共同经营厦门文忠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忠公司），傅素英任文忠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1日，文忠公司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文忠公司将位于枋湖路161号之十八及夹层、二层、通道出租给王某1，租赁期限至2022年3月31日止，王某1将该场所用于经营枋湖中心幼儿园。合同履行期限内，文忠公司又于2015年8月将位于枋湖西路161-169号包括枋湖中心幼儿园在内的房产整体出租给厦门市湖里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里国投”），交付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此后，文忠公司与王某1发生纠纷。在双方交涉期间，李文忠、傅素英多次组织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及众多文忠公司员工，在幼儿园经营期间，采用油漆喷涂幼儿园门口的公告栏、沿街向群众发放传单、喇叭喊话、在幼儿园楼顶拉横幅、推倒幼儿园铁质围栏、拆除幼儿园不锈钢侧门及监控设备等滋扰、破坏方式阻挠幼儿园招生办学。禾山街道、禾山司法所等部门介入协调未果，王某1为此亦多次报警，出警民警口头告知李文忠、傅素英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6年2月24日，王某1以文忠公司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文忠公司立即停止对幼儿园的侵害并赔偿经济损失。该案审理期间，李文忠、傅素英仍以其业已发出合同解除函为由，指使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继续采用派发传单、喇叭喊话、堵塞下水道并灌水等方式干扰幼儿园经营。2016年4月27日，本院就王某1诉文忠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文忠公司停止对王某1开办的枋湖中心幼儿园的侵害并赔偿王某1经济损失3000元，该判决已生效。然李文忠、傅素英等人不顾多次纠纷警情中民警的口头劝阻和法院停止侵权的生效判决，仍使用挖掘机拆除幼儿园防盗窗，并在湖里区教育局已责令幼儿园自2016年6月30日起自行停止招生办学行为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12日凌晨，组织、指挥二十余名人员强行搬空、打砸幼儿园内的物品，严重影响枋湖中心幼儿园的经营，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15日、16日，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连续两日组织并指挥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到枋湖中心幼儿园阻挠幼儿园招生办学，其中李文忠、傅素英在现场指挥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等人强行推倒幼儿园铁质围栏，李文忠指挥李桂枝强行拆除幼儿园不锈钢侧门，李桂枝另带领张伟欣强行拆除幼儿园监控设备。王某1报警，禾山街道办、禾山司法所就该起群体性事件多次组织双方协商未果。 2.2016年3月1日至9日期间，在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授意下，被告人李桂枝带领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先用沙袋、水泥封堵幼儿园下水井，尔后持续多日将消防水管引入幼儿园楼上廖某经营的旅馆内，向旅馆马桶大量灌水，使得幼儿园厕所污水溢出，污秽物和臭气弥漫幼儿园，严重影响幼儿园的卫生环境。 3.2016年2月至3月，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持续多日指挥、指使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及文忠公司员工至幼儿园，采用油漆喷涂幼儿园门口的公告栏、沿街向群众发放传单、在幼儿园楼顶拉横幅、架设喇叭喊话等方式干扰幼儿园招生。 4.2016年5月1日，被告人李文忠雇佣一台挖掘机，指使被告人李桂枝带人使用挖掘机将幼儿园防盗窗拆除。 5.2016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因已超过文忠公司向湖里国投交付物业的期限，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组织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及文忠公司员工等二十余人，将在幼儿园内值班的教职工陈某3、陈某2和长期住在幼儿园内的职工陈某7、陈某6等人强行驱离幼儿园，搬空幼儿园内物品，并对幼儿园内部分物品进行打砸。 6.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李文忠指使被告人李桂枝将幼儿园外侧搭盖的厨房拆除。 此外，因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采用断水断电的方式滋扰枋湖中心幼儿园，致在该幼儿园楼上经营旅馆的廖某和在幼儿园隔壁店面经营美加乐便利店的陈某1、经营河南烩面餐馆的徐某亦无奈退出经营。 2018年8月30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同安区凤山一里97号抓获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同日9时许，公安机关至本市同安区同安工业园文忠公司行政部，要求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逐个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到行政部，但未告知事由和原因，李荣辉、林建良接人事部电话通知后至公司，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以上事实；后公安机关在文忠公司电话通知声称在外采购的李桂枝返回公司配合调查，李桂枝接通知后返回文忠公司并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立即如实供述以上主要事实。2018年10月8日15时30分许，张伟欣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接受调查，到案后立即如实供述以上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廖某、陈某1、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黄某1、陈某6、陈某7、苏某、叶某、尤某、高某、魏某、林某1、林某2、张某1、何某、仪仁英、王某2、陈某8、黄某2、官某、周某1、陈某9、吴某1、杨某、周某2、王某3、黄某3、张某2、林某3、石某、陈某10、庄某等人的证言，租赁合同、律师函、回复函、催款通知书、收款收据、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民事判决书，枋湖中心幼儿园设备、装修明细表、生源损失明细、房东应返还金额明细表，文忠公司与湖里国投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移交备忘录、临时托管协议、房屋租赁物交接通知函、复函、回函、湖里国投出具的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一审及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书项下给付情况等材料，2016年6月30日《致枋湖中心幼儿园家长的一封信》、2016年5月3日《枋湖中心幼儿园可能引发群体性纠纷的情况报告》、2016年3月4日《湖里区教育局关于约谈枋湖中心幼儿园会议记录》、2016年5月30日《枋湖中心幼儿园停止办学公告》等材料，国家电网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停电通知书，湖里区禾山及司法所出具的《枋湖中心幼儿园群体性纠纷情况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现场照片、手机短信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等，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桂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李荣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林建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张伟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张伟欣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文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傅素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李桂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李荣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林建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六、被告人张伟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等人实施的6起滋事行为均分别构成犯罪，属多次寻衅滋事犯罪，且李文忠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未认定多次寻衅滋事的加重情节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系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畸轻。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未予认定多次寻衅滋事加重情节及恶势力犯罪集团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文忠上诉提出，王某1违法无证办学，又未办理二次消防验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文忠公司作为业主，负有一定的安全责任。其在向有关部门投诉无果，诉讼耗时太长的情况下，为避免承担业主的消防安全责任，阻挠王某1非法办学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文忠公司是合法经营的民营企业，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文忠等人实施的阻止王某1非法办学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错误。李文忠等人也不具有多次寻衅滋事的加重情节。2.李文忠等人作为业主，其目的只是想阻止王某1非法办学，参与的人员也是其公司的员工，实施行为的地域也仅限于其文忠公司的综合楼，针对的对象也是与文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李文忠等人的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称霸一方等恶势力犯罪的任何特征，原判认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错误。综上，请求本院改判李文忠等人无罪。 上诉人傅素英上诉称，1.本案系王某1无证非法办学行为引起，其将房产转租湖里国投并非为更大经济利益，而是在相关主管部门不作为、王某1出尔反尔漫天要价的情况下所实施的阻止王某1非法办学行为，无借故生非的动机，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2.文忠公司系合法经营的民营企业，原判将其组织员工参与阻止王某1非法办学行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严重违背了罪刑法定原则及中央保护民营企业家的精神。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傅素英等人在文忠公司自有物业内，为阻止承租人王某1违法办学而实施的相关行为，无寻衅滋事的主观动机，也不属于法律规定寻衅滋事所列明的几种情形，原判将其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无事实法律依据。2.傅素英等人实施的行为确系事出有因，案发的地点仅限于文忠公司出租给王某1承办的枋湖中心幼儿园区域内，傅素英、李文忠均为正当合法商人，不可能出现转化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将傅素英等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傅素英等人无罪。 上诉人李桂枝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桂枝系受李文忠指使阻止王某1违法办学，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意图，其行为并未达到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没有造成重大社会影响，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2.即使李桂枝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桂枝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李荣辉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于法无据，理由同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的辩护意见。二是李荣辉等人实施的本案六起事实属一起犯罪事实，不具有“多次”寻衅滋事的加重情节，抗诉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林建良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林建良系文忠公司员工，受李文忠等人的指示参与阻止王某1非法办学行为，且本案系因租赁合同纠纷引发，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的特征，原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不当，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伟欣对原审认定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均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本案系因合法债务纠纷引发，对象为合同相对方，区域为自有厂房内，不具有恶势力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或集团。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夫妇共同经营厦门市文忠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忠公司），傅素英任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李桂枝、原审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均系文忠公司员工。2014年4月1日，文忠公司将位于枋湖路161号之十八及夹层、二层、通道出租给王某1（租赁期限自2014起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王某1在未办理相关办学手续，也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二次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将上述租赁物用于经营枋湖中心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2015年8月，文忠公司将位于枋湖西路161-169号（包括幼儿园所在的文忠综合楼）的房产整体出租给厦门市湖里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里国投），交付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 为如期向湖里国投交付房产，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以幼儿园违法办学、未办理二次消防验收存在安全隐患等为由，先后向湖里区教育局、街道办、消防等部门投诉举报，且以王某1拖欠部分租金、幼儿园违法办学、未办理二次消防验收存在违约为由要求王某1解除合同、返还房产，并于2016年2月24日单方向王某1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王某1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合同、返还房产，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6年2月至7月双方纠纷期间，李文忠、傅素英先后多次组织上诉人李桂枝和原审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众多文忠公司员工，采用油漆喷涂幼儿园门口的公告栏、沿街向群众发放传单、喇叭喊话、在幼儿园楼顶拉横幅、堵塞下水道并灌水、推倒幼儿园铁质围栏、拆除幼儿园不锈钢侧门、监控设备及防盗网、强行搬空幼儿园内物品并驱离幼儿园员工等方式阻挠幼儿园招生办学。为此，王某1亦多次报警，出警民警口头告知李文忠、傅素英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禾山、禾山司法所、湖里区教育局等部门也多次介入调解，双方就赔偿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期间亦告知双方应以合法的方式解决纠纷。王某1还于2016年2月24日诉请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决文忠公司立即停止对幼儿园的侵害并赔偿经济损失，2016年4月27日湖里法院判决文忠公司停止对王某1开办的枋湖中心幼儿园的侵害并赔偿王某1经济损失3000元。2016年6月30日湖里区教育局发通知责令幼儿园自2016年6月30日起自行停止招生办学。期间，李文忠还要求文忠公司综合楼的其他租户提前解除合同、搬离租赁房产。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15日、16日，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连续两日组织并指挥上诉人李桂枝和原审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到枋湖中心幼儿园，强行推倒幼儿园铁质围栏、拆除幼儿园不锈钢侧门及幼儿园监控设备，以阻挠幼儿园招生办学。王某1多次报警，禾山街道办、禾山司法所也多次组织双方协商未果。 2.2016年3月1日至9日期间，在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授意下，上诉人李桂枝带领原审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用沙袋、水泥封堵幼儿园下水井，持续多日向幼儿园楼上旅馆马桶内大量灌水，致使幼儿园厕所污水溢出，污秽物和臭气弥漫幼儿园，严重影响幼儿园的卫生环境。 3.2016年2月至3月，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指挥、指使上诉人李桂枝和原审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文忠公司员工至幼儿园，持续多日采用油漆喷涂幼儿园门口的公告栏、沿街向群众发放传单、在幼儿园楼顶拉横幅、架设喇叭喊话等方式干扰幼儿园招生。 4.2016年5月1日，上诉人李文忠雇佣一台挖掘机，指使上诉人李桂枝带人使用挖掘机将幼儿园防盗窗拆除。 5.2016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因超过文忠公司向湖里国投交付物业的期限，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等以与王某1的租赁合同业已解除为由，不顾法院停止侵权的生效判决，组织上诉人李桂枝和原审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等文忠公司员工到幼儿园，驱离幼儿园内值班、住宿的员工，强行搬空幼儿园内物品，并致园内部分物品毁坏。 6.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李文忠指使上诉人李桂枝将幼儿园外侧搭盖的厨房拆除。 期间，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等人还强行要求租赁文忠公司综合楼的其他租客（经营旅馆的廖某、经营美加乐便利店的陈某1及经营河南烩面餐馆的徐某）提前解除合同、搬离租赁房产，廖某、陈某1、徐某等基于李文忠等人对幼儿园采取的行为手段，自知无力对抗，均无奈接受文忠公司要求与其解除租赁合同。 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于2018年8月30日9时许在本市同安区凤山一里97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9时许，原审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在本市同安区同安工业园文忠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李桂枝于2018年8月30日接公安机关通知后返回文忠公司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原审被告人张伟欣于2018年10月8日15时30分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接受调查。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释放通知书、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立破案经过及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及归案过程。 2.文忠公司与王某1的租赁合同，证实文忠公司与王某1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将文忠公司将位于枋湖路161号之十八及夹层、二层、通道出租给王某1，租赁期限自2014起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合同约定乙方对租赁物进行装修，应自行申报二次消防验收，负责所有消防安全。承租方利用承租屋进行违法经营及犯罪活动，甲方有权解除合同。 3.提取笔录、接收材料清单、文忠公司与湖里国投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移交备忘录、临时托管协议、房屋租赁物交接通知函、复函、回函、湖里国投出具的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一审及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书项下给付情况等材料，证实文忠公司与湖里国投就湖里区枋湖西路161、163、165、167、169号（包含王某1的枋湖中心幼儿园在内）于2015年8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厂房建筑主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清空移交，文忠综合楼（王某1的枋湖中心幼儿园所在楼）及外围店面建筑于2016年6月30日前清空移交。2016年7月18日，文忠公司向湖里国投发出房屋租赁物交接通知函，表示已将文忠综合楼及外围店面建筑全部清空，要求与湖里国投办理交接手续。湖里国投认为文忠公司尚未妥善处理与枋湖中心幼儿园的租赁纠纷，仍不具备移交条件。文忠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其于2016年7月12日已合法收回幼儿园，希望继续交接上述租赁物。2016年7月25日，湖里国投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后文忠公司提起诉讼，法院经二审，判决湖里国投赔偿文忠公司相关损失。 4.文忠公司提供的短信截图、顺丰快递单、举报书、投诉书，证实2016年2月以后，文忠公司多次向相关部门举报投诉王某1无证办学、未经消防验收办学存在安全隐患等，并表示相关部门不解决，其将自行采取措施。 文忠公司提供的律师函，证实2016年2月24日文忠公司以王某1拖欠租金及无证办学、未完成租赁物的二次消防手续为由向王某1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律师函，合同解除之日为2016年2月24日。 5.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租赁合同、律师函、回复函、催款通知书、收款收据、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王某1与文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租期内租金缴交情况（租金缴交至2016年9月）。针对文忠公司解除合同的律师函，王某1通过律师向文忠公司发回复函，认为王某1不存在严重违反租赁合同的情形，文忠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双方租赁合同仍合法有效。 6.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报警登记、警情登记表，证实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7月12日，王某1与文忠公司合同纠纷期间，双方均多次报警，民警到场劝解，要求双方协商处理或通过法律途径找相关部门解决，未予以刑事立案。 7.王某1诉文忠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法院审理及执行材料，证实：王某1诉文忠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湖里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判令文忠公司停止对王某1开办的枋湖中心幼儿园的侵害并赔偿王某1经济损失3000元，该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 8.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6年3月4日《湖里区教育局关于约谈枋湖中心幼儿园会议记录》、2016年5月3日《枋湖中心幼儿园可能引发群体性纠纷的情况报告》、2016年6月30日《湖里区教育局关于枋湖中心幼儿园停止办学公告》、2016年6月30日《致枋湖中心幼儿园家长的一封信》等材料，证实湖里区教育局因文忠公司与王某1的合同纠纷引起冲突及文忠公司关于王某1无证办学、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投诉等问题，会同街道、消防大队、司法所等相关部门进行协调，帮助双方协商化解纠纷，但多次调处无果。鉴于幼儿实际在园的情况，明确要求双方均有义务为园内幼儿提供安全保障，双方的矛盾纠纷应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在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处理无果后，于2016年6月30日责令枋湖中心幼儿园从2016年6月30日起停止办学。 湖里区禾山及司法所出具的《枋湖中心幼儿园群体性纠纷情况报告》，证实2016年2月至6月间，禾山及司法所介入王某1与文忠公司群体性纠纷调解工作的情况。情况报告认为鉴于当时该幼儿园报名参加消防技术改造并已签订合同，而且，该园2014年就到禾山要求向湖里区教育局提出过渡性批办申请，但因教育局尚未放开新一批过渡性批办园的流程而未办理。但禾山一直有在消防、建筑、卫生等安全方面对幼儿园进行管理。经了解，文忠公司主要目的是要求王某1解除合同并限期搬离，而王某1称要继续经营致合同期满，司法所联同综治办、派出所、街道教育部门等进行多次调解无果，期间双方均有一些行为导致事态升级，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建议双方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纠纷。 9.国家电网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停电通知书，证实供电公司针对文忠公司向幼儿园停止供电，幼儿园向附近用户处私拉转供电，存在安全隐患事宜的相关处理情况。 10.关于枋湖中心幼儿园场地相关消防验收材料调取情况的说明，证实厦门公安消防大队湖里大队未查询到枋湖中心幼儿园场所开设幼儿园前办理相关消防审批的任何材料。 11.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枋湖中心幼儿园设备、装修明细表、生源损失明细、房东应返还金额明细表，证实其幼儿园遭受损失的情况。 12.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6071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闽民申94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文忠公司于2017年4月就其与王某1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一审、二审及申诉复查的情况。生效判决认定：（1）文忠公司与王某1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王某1虽在合同签订初期存在拖欠部分租金的情形，但在2015年11月后已将拖欠租金补齐并在此后均按时交纳，文忠公司收取王某1租金后并未提出异议，文忠公司亦在庭审中确认在不扣除税款的情况下，王某1已经补齐租金。考虑到企业经营中承租人短期拖欠少部分租金亦属可以理解的情形，且该情形并不必然构成根本违约，故文忠公司主张王某1拖欠租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予采纳。（2）王某1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承租场所招收数百名学前儿童进行无证办学活动，作为对讼争房产安全、合法使用负有监管义务的出租人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一定依据，但文忠公司解除合同权利应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行使，讼争合同已经约定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应采取协商办法解决，协商不成时，由出租房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文忠公司虽曾向王某1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但王某1予以复函认为不存在文忠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特别是在生效判决判令文忠公司停止对枋湖中心幼儿园的侵害并向王某1赔偿损失的情形下，文忠公司并未能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解决纷争，而是采取焊死出口、拆除建筑、破坏、搬走财物等形式致使枋湖中心幼儿园被强行关闭并导致王某1财产损失等后果，对于合同解除亦存在过错。基于合同双方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大致相当，故文忠公司关于王某1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及王某1要求文忠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违约金及赔偿营业损失的主张，均不予支持。（3）文忠公司虽享有合同解除权，但根据合同约定，案涉房屋装饰物及室内可拆卸设备、物品等均为王某1所有，文忠公司无权单方予以处置，因文忠公司采取破坏、搬走财物等行为致使枋湖中心幼儿园被强行关闭并造成王某1财产损失等后果，文忠公司依法应承担返还相关财物并赔偿相应损失的法律责任。 13.王某1提供的幼儿园历次被侵害的现场照片、手机短信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等，证实幼儿园被侵害的情况。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证实2016年7月12日李文忠等人搬空幼儿园物品之后，公安机关对幼儿园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15.执法记录仪的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7月12日凌晨民警出警至枋湖中心幼儿园的现场情况。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结果，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身份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 17.上诉人李文忠提交的参与人员名单，证实参与2016年7月12日清理幼儿园物品人员名单共28人，均为厦门市文忠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1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4年4月1日，其跟李文忠的文忠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了厦门市湖里区之18的一层、二层、夹层以及通道共计1747.53平米的房屋，租期是八年，合同到2022年3月31日为止。其用该场所开办了湖里枋湖中心幼儿园，并向街道、教育局申请办学，但现在还未申请下来。2015年12月份，其已筹备消防验收，并与禾山签订了合同，定在2016年元宵之后安装一些消防器材，安装之后消防部门再验收。2015年8月份，李文忠又将租给其的枋湖西路161号之18的一层、二层、夹层以及通道与主体厂房一起转租给了湖里国投，移交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随后李文忠等人找借口要跟其解除合同，其没有同意解除合同。在2016年2月至7月间李文忠多次组织人到其幼儿园采取多种方式进行阻绕其办学，想通过这些非法手段逼迫其退出幼儿园经营。期间其到湖里法院告过李文忠侵权，湖里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判决，判令李文忠要停止对幼儿园的侵权行为。但李文忠并未停止侵权，而是对其幼儿园继续进行骚扰、破坏。主要行为如下：（1）对其停水停电并切断其外接水电。从2015年10月份一直持续到2016年7月份，李文忠指使李桂枝切断了将通往幼儿园的水管及电路。其为维持幼儿园的经营，保障园内幼儿的生活需求，其就只能去外边接水电进来使用。李文忠、傅素英夫妇就带着李桂枝、“老张”、“老廖”将其安装的水表用水泥直接封死，切断其向外接水用的水管和外接进来的电线。当时其有数次报警。（2）堵下水道并灌水。2016年3月1至9日，李文忠指使李桂枝带着“老张”、“老廖”用砂浆将那个下水道封死了，后将外接的消防水往504房间的马桶里面进行冲洗，导致那些消防水还有从马桶里面冲出来的粪便顺着楼梯一直流到幼儿园里面，搞的幼儿园到处都是水还很臭，其因为这个事情多次报警，民警警告了李桂枝他们才停下来的。好多在旅社住宿的旅客第二天起来都发现房间进水被淹了。（3）干扰招生。在2016年的2、3月份，李文忠、傅素英带着李桂枝及厂区保安、“老廖”、“老张”、文忠公司的财务林某2夫妻两个、李文忠的大姐等大概50来人，通过给家长发送传单、在幼儿园楼顶挂了横幅、拿着高音喇叭在幼儿园门口大声的喊话等方式阻挠其招生。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声音非常大，对幼儿园的名誉造成非常坏的影响，也影响到周边居民的休息。一些家长看到这个传单之后就来找其退钱。（4）堵大门口、锁大门和焊大门、推倒围栏。2016年2月15日和16日两天，正值幼儿园开学，李文忠、傅素英组织李桂枝及其另一个侄子开始堵门，后用锁把大门锁上了，最后就将大门焊死了。他们还两次将幼儿园的围栏推倒。第一次是2016年2月15日上午幼儿园靠近枋湖西路这一边的围栏被他们推倒了，其当时直接报警了。参与推倒围栏有李桂枝、“老廖”以及李文忠另外一个侄子。第二次是2016年2月16日凌晨6点多的时候李文忠他们再次叫人过来将刚修好围栏推倒了，其当时也是有报警。（5）拆走学校的门及摄像头。2016年2月15日17时许，李文忠夫妇又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合力把幼儿园的门拆下来，随后就搬走了。有老师试图要阻止，但是没有成功。同日14点14分，李桂枝带着老张到幼儿园将监控摄像头整个剪掉并直接被带走了。部分事情其有报警处理。（6）毁坏广告栏。2016年2月16日，李桂枝用油漆喷涂校门口的广告、宣传栏。当天，李桂枝又带着“老张”、“老廖”三个人一起到幼儿园保安亭上面，将其之前张贴的幼儿园的招牌上面的贴纸直接撕掉了。（7）挖土机拆除窗户防盗网。2016年5月1日，女儿陈某2打电话说李文忠他们叫挖掘机来将幼儿园窗户的防盗网给拆除了。其赶回后看到幼儿园一楼跟二楼的所有窗子上的防盗网都被他们用挖掘机勾下来了，之后其也没有对该防盗窗进行维修。该防盗窗是其承租前就有的。（8）强行搬空幼儿园物品，并打砸。2016年7月12日凌晨，当时其还在拘留所，出来后向陈某2等知情人了解，当时李文忠、傅素英带着公司里面的一大拨员工直接冲进幼儿园里面去，强行将幼儿园内能搬的就搬走，不能搬走的就在现场进行打砸。其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发现幼儿园已经面目全非，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幼儿园关门了。李文忠在搬东西之前是有跟其讲他已经给其发了律师函，合同已解除了，让其要支付相应的房租，并把东西搬走，停止办学，如果不搬走的话幼儿园里面所有的设备就全部就是他们的了。其当时就跟他说其不同意，他不能私自单方面解除合同，也不同意他将幼儿园里面的东西搬走。当时幼儿园里面还有其女儿陈某2、陈某3、陈秀真，其中陈秀真是身体有残疾的。（9）拆掉厨房、拆走卷闸门等。2018年6月20日，其到幼儿园看时发现幼儿园里面五道卷闸门被拆走了，还有学校里面的钢化玻璃墙也被砸坏了，其厨房也被拆掉了。其也有报警。 李文忠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就是逼其解除合同，将租给其的房子与主体厂房一并租给湖里国投，统一进行出租，方便管理，也可以赚更多钱。其认为双方已签了合同，且其投资这个幼儿园也花了其全部积蓄，前期协商的时候李文忠他们只愿意赔偿搬迁费用15万，这些钱肯定是没办法弥补其损失的，所以其不同意跟他们解除合同。他们见软的不行就直接来硬的，所有事情都是以李文忠夫妇为首在幕后策划或者直接在现场指挥的，主要负责实施的就是李桂枝还有李文忠有另外一个侄子。王某1辨认出“老廖”系高某。 19.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述称其之前与刘月英租了枋湖中心幼儿园上的4、5层作旅馆，后文忠公司要收回物业，法院判决生效后，其直接与文忠公司签订合同支付租金。2015年开始，文忠公司就开始和幼儿园发生纠纷，具体纠纷原因其不清楚，听旅馆租客说李文忠准备把其和王某1都赶走，然后再把整栋房子重新租给国投公司。听其聘请的管理人员也说李文忠等人经常对幼儿园进行骚扰，如推倒幼儿园围栏、断水断电、用消防栓往幼儿园灌水等。后来他们双方就一直闹，文忠公司也常通过断电、锁门、当面驱赶租客等方式对旅馆经营进行滋扰，其也没有办法再正常营业，旅馆生意越来越差，无法按时向李文忠缴纳房租，李文忠以其经常拖欠房租为由认定其合同违约，要解除合同，并通过中间人来协调，并称如不接受赔偿，让其什么都没有，并看到王某1被他收拾得那么惨，其也怕了，接受了他们28万元的补偿，退租了。 2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述称其于2013年3月开始在向刘月英租了店面用于经营美加乐便利店，后李文忠将房子收回，其就重新与李文忠夫妇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限到2018年3月1日。期间都是正常履行合同，没有拖欠房租。2016年6月份，因为李文忠夫妇想把房子提前收回，带着两三个人过来要求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无条件搬走，口气很强硬，其觉得自已斗不过人家，就接受了对方赔偿一个月租金的条件搬走了。因对方提前收回房子，其损失了店面装修、搬迁费等损失。李文忠与幼儿园发生纠纷期间，双方只要一吵起来，文忠公司的人把幼儿园的电闸关掉。后面还有组织人推幼儿园的围墙、在工厂使用大喇叭喊话、在幼儿园门口发传单等行为。搞破坏的人主要是李文忠夫妇，李桂枝，一些是文忠公司员工。李文忠夫妇的行为导致幼儿园的学生没有地方读书。 2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述称2015年，其与其父亲和文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开餐饮店河南烩面，租期一年，一年以后再续签。合同期间其有按时缴纳房租。租期一年还未满，房东李文忠夫妇要把其店面所在的这栋楼整体出租给别人，就派李桂枝、张伟欣等人来跟其讲，让其赶快搬走。其不同意，对方就威胁说不在规定时间内搬走就对其断水断电，如果不搬走就叫人过来搬。其在找新店面期间，他们就对其店面断水断电，强迫其搬迁，后其被迫退出经营这个店面。其在搬迁期间，李桂枝嫌其动作太慢，还带人过来把店面用链条锁锁起来。2015年底开始，李文忠夫妇组织工厂员工经常来幼儿园破坏，有发传单、锁铁门、断水断电、推围墙、搬空、敲碎玻璃等行为，推围墙那次他们带了很多人过来，其看到一共推了两次围墙，再后来就是把幼儿园都搬空了，还把学校玻璃砸碎。幼儿园多次报警，警察有过来调解，但没效果。 22.证人陈某2（王某1女儿，幼儿园教学组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王某1在枋湖西路租用李文忠、傅素英的房产投资经营枋湖中心幼儿园，园长是陈某4。2015年期间幼儿园大概有400多名幼儿上学，教职工20多人，经营一切正常。后来李文忠、傅素英想把租给王某1的幼儿园收回，再租给湖里国投，但是幼儿园的租赁合同还没到期，王某1不同意。李文忠、傅素英就派李桂枝来针对幼儿园搞破坏，试图把他们赶走。2016年初春节过后，因为李文忠、傅素英夫妻来阻扰招生。2016年上半年期间，李文忠、傅素英把幼儿园水电给断了，2016年农历初八、初九连续两天，两次指挥员工推倒幼儿园围墙，第二天来的时候还在幼儿园楼顶挂了阻扰招生的横幅，李文忠、傅素英还指挥那些员工发传单给路过的家长，用大喇叭循环播放阻扰招生的喊话持续一个多星期，堵住幼儿园大门，用油漆喷涂幼儿园宣传栏，李桂枝还给幼儿园下水道灌水导致幼儿园一楼到三楼厕所污水横流，破坏幼儿园的空调，还用挖掘机拆了幼儿园防盗窗，幼儿园坚持经营到2016年6月30日放暑假，2016年7月12日凌晨3时左右，李文忠、傅素英带着二十多个工人到幼儿园，当时其和其三个孩子以及幼儿园老师陈某3在幼儿园一楼休息室内睡觉，听到幼儿园外有说话声音，其就到休息室外面，看到幼儿园其中一个卷闸门被打开了，有四五个人进到幼儿园内，把除了这个打开的卷闸门外的其他卷闸门都用焊机焊死，又看到有很多人从幼儿园围墙的栏杆翻墙进来，这些人进来后，有的人拿铁棍，有的人拿锤子，还有的人拿手电筒照明，开始打砸一楼的各个房间，然后有的人就上了幼儿园二楼、三楼，其听到二楼、三楼有打砸东西的声音，其间傅素英带着一些女员工推搡她们赶出幼儿园，傅素英还指挥工人把一楼大厅的卷帘门都拉下来焊死。她们就被赶到幼儿园卷闸门和幼儿园的围墙之间，过了很久，他们打砸得差不多了，有几个打砸的人，用铁棍把被焊死的幼儿园的小门撬开，她们才出幼儿园，她们出幼儿园之后，他们仍然在里面打砸。期间，其有听到那些人说赶快上二楼、上三楼把东西全部砸烂掉。 23.证人陈某3（幼儿园老师）的证言，证实幼儿园是王某1创办的，其2015年6月份到幼儿园当老师。李文忠、傅素英是幼儿园所在房产的房东。后李文忠等因想把租给王某1的幼儿园收回，转租给湖里国投，但王某1不同意。李文忠、傅素英就派李桂枝等人来针对幼儿园搞破坏，试图把她们赶走。主要行为有：2016年上半年期间，李文忠、傅素英把幼儿园水电给断了；2016年农历初八、初九连续两天，李文忠、傅素英等两次指挥员工推倒幼儿园围墙，还在幼儿园楼顶挂了阻扰招生的横幅；2月份，李桂枝带着十多个工人在幼儿园门口发传单、用大喇叭循环播放喊话阻扰招生、堵幼儿园大门、用油漆喷涂幼儿园宣传栏；2016年3月份李桂枝组织人员给幼儿园下水道灌水，导致幼儿园一楼到三楼厕所污水横流，水位没过脚面，教室内臭气熏天；用挖掘机拆了幼儿园一楼至三楼防盗窗；2016年7月12日凌晨约3点时候，李文忠、傅素英带着二十多名工人来到强行进入幼儿园，其听到了打砸的声音，其看到娃娃家里面的设施包括一台钢琴、两张桌子还有玻璃都被砸了。傅素英带着几个女员把他们推搡到卷帘门外，她们就就被困在的卷帘门和幼儿园围栏之间，听到幼儿园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打砸声。之后警察就来了，跟其隔着墙说话，后来警察让傅素英把幼儿园的侧门打开，她们几个被困住的人才通过电子门出到了幼儿园外的马路。2016年6月30日至7月12日间幼儿园内还有70多名幼儿在暑期托班。7月12日幼儿园被打砸后就无法经营了。 24.证人陈某4（幼儿园老师）的证言，证实其是枋湖中心幼儿园的老师，刚开始运营幼儿园经营得很好。但从2015年年底开始，幼儿园房东李文忠夫妇与王某1园长有一些纠纷。李文忠夫妇就多次组织人员到幼儿园进行破坏，最终于2016年7月12日，带人来把幼儿园的东西全部搬走，两个门也被焊死，导致学校全面关停。主要实施了以下几种手段进行破坏。一是纵火，几个人在幼儿园厨房出去的空地边放火边大喊“着火啦，大家快跑啊”，幼儿园老师和小孩子都害怕。主要是李桂枝组织的，参与人员还有高某和林建良。二是停水停电。从2015年10月开始，李文忠夫妇就指使他的侄子李桂枝多次对幼儿园停水停电停，幼儿园只好外接水电，他们发现后，又指使李桂枝来把电线和水管切断，导致孩子们没水喝没电用。这事高某和林建良也有参与。三是堵下水道和灌水，李文忠夫妇指使李桂枝把幼儿园下水道堵住，然后派人到楼上把消防水管道引到楼道，导致污水溢出，幼儿园臭气熏天。堵下水道主要有李桂枝，高某和林建良。四是把学校所有东西搬走，但其没有看到他们搬东西。其在7月13日那天早上去上班时发现学校的铁门已经被焊死，里面一片狼藉，东西都被搬光了，门口的几扇卷帘门也被弄坏了。其听同事说7月12日他们把当天在幼儿园的老师都赶出来，幼儿园里面能搬的东西全部被搬走了，不能搬走的也被砸坏了。除此之外，李文忠他们在学校摆了一个大喇叭，每天在学校门口播放阻扰阻阻挠招生，既影响了学校正常工作，也影响了旁边的居民日常生活。 25.证人陈某5（王某1亲戚）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凌晨3时，其接到其大哥陈福春打电话说李文忠带人翻墙进枋湖中心幼儿园，其就赶紧到幼儿园，看到幼儿园内有几十个人在砸东西，其要制止，对方把门挡住，其进不去，对方在幼儿园的一楼至三楼打砸，其一个残疾的侄女住在里面，一直在叫喊，就报警了。打砸的人员其只认识房东李文忠和傅素英。其也没有看到财物损失情况，其听幼儿园的员工讲，里面很多设备都被砸坏了。 26.证人黄某1（幼儿园老师）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6月到2016年7月11日期间在幼儿园上班。2016年春节期间正月初七、初八的时候，房东李文忠把幼儿园的电断了，还叫员工在幼儿园门口阻挠家长送孩子入园。过了几天，李文忠的老婆带着工厂工人过来推倒幼儿园的围栏推倒了。另外有一次李文忠夫妇和工人过来用切割机把把幼儿园小铁门拆掉了，她们只能守在门口怕小孩子跑出去。李文忠经常对幼儿园断水断电，一个本地家长给幼儿园提供水电幼儿园才可以继续经营。2016年4月份一天凌晨3、4点，她们几个老师发现阳台两根水管被切断了、阳台上两个监控设备也被拆掉，之前家长提供的电线也被扯断。有一天晚上其看到有一部挖掘机在挖幼儿园一、二楼的铁窗户。2016年7月12日，在学校的老师跟其说幼儿园一楼的卷帘门和大门的铁门都被焊住了没办法进去。她们和李文忠协商，李文忠同意让她们进去拿东西。其进去发现教室的物品被破坏、立式空调被推倒，幼儿的床倒塌、电视及多媒体等被破坏等等。2016年正月这段时间，李文忠在他们工厂门口挂一个很大的喇叭，播放的内容是枋湖中心幼儿园是无证幼儿园，从早上七点多一直放到晚上，整条马路都听得到，影响到靠近马路这侧的班级上课，也影响到马路对面的居民休息。 27.证人陈某6（幼儿园清洁工）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陈某7在枋湖幼儿园做清洁工，居住在幼儿园里。2016年7月12日凌晨三四点，其和陈某7在宿舍睡觉，听到楼下有打砸的声音，就和陈某7赶紧一起下楼看情况，下到幼儿园二楼的楼梯遇到了那些打砸的人正往上要到二楼。当时那些来打砸的有二三十人，其只认识李文忠、傅素英和李桂枝。其看到对方手里拿着铁棍，到一楼后听到楼上有砸东西的声音，看到李文忠在叫人进到幼儿园，傅素英和李桂枝在指挥人用电焊把幼儿园的卷闸门焊死不让人员进出，还一直赶他们出去。其只听到打砸的声音，没有看到打砸的过程。其夫妇被吓坏了，留在宿舍里的东西也不敢回去取。 28.证人陈某7（幼儿园清洁工）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陈某6在枋湖幼儿园做清洁工并居住在幼儿园，一直到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12日凌晨4点左右，其和陈某6正在幼儿园三楼宿舍睡觉，突然听到一楼“乒乒乓乓”的声音很大，其和陈某6被惊醒后相互搀扶着摸黑走到楼梯间，走到二楼时，看到大概十几个男子手持棍子形状的工具从一楼走上来，具体是木棍还是铁棍看不清楚，其和陈某6赶紧赶紧跑下楼。其和陈某6到了一楼看到一楼的东西被打砸得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碎玻璃，空调之类的家具都被移动了位置，其和陈某6走出幼儿园后，就看到李文忠指挥他人往幼儿园里面进去，傅素英、李桂枝在指挥人用电焊把幼儿园的卷闸门焊死。其和陈某6不敢多待，就离开幼儿园了。 29.证人苏某（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一天其上夜班，数控车间主任魏某过来传达说老板李文忠交代要加班去一个地方搬一些东西。其记得当时车子直接开进了一个大铁门，在现场老板李文忠夫妻指挥员工们开始搬东西，魏某组织数控的几个人在空地处将从幼儿园里搬出来的东西堆放整理。其心里害怕也就没敢进幼儿园里搬东西，但在外面听到幼儿园里面传来搬东西拖拉的“吱嘎”声，偶尔夹杂着“呯嘭”（感觉像什么东西破碎、什么东西被砸后）的声音。后来有警察来现场，他们就不敢搬了。其没有看见打砸，但他们搬东西就跟搬垃圾一样，没有防止破损，都是在地上硬拖，声音都很刺耳。在公安机关出示的现场照片中指认，李文忠在现场指挥其他员工撬门；林建良用撬棍撬开幼儿园大门；傅素英在现场指挥工人。 30.证人叶某（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一天大约凌晨1时,部门经理魏某通知晚上要其加班帮老板李文忠去老厂房搬东西，其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就去了。其到了之后已经有人在二楼从阳台往下面扔桌子和椅子，其过去把扔下来的桌子椅子搬到旁边的空地,之后警察就过来了,其就没有再搬了，乘车回到同安厂房，领了加班费26元。这些桌子椅子都是小孩子读书用的,当时其以为这个幼儿园是李文忠开的,这些东西是不要了的,要换新的,所以才扔下来，后来听同事议论才知道不是李文忠开的，这些扔下来的东西是别人的。其在公安机关出示的现场照片中指认傅素英在现场。 31.证人尤某（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一天其上夜班时，李文忠通知晚上加班,后其跟着车子到了岛内类似小孩子的培训机构一样的地方,当时看到楼上楼下都已经有人在搬东西了,大家搬东西感觉就是比较随意的,声音比较大声。其没有上楼去搬东西,站在楼下传送他们从里面搬出来的桌椅。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有两个中年男子过来阻拦,喊叫说这些东西是他的,叫他们不要搬,所以大家也就停下来没有继续搬了。过了一会儿民警也来到了场,李文忠有拿了一些纸张给民警看,之后其就回同安工厂了。当时一共去了大概有十几个人，其认识的有魏某、黄某2、张某1、叶某、苏某、林某1。李文忠和傅素英在里面指挥其他人做事，李桂枝也在场。其在公安机关出示的现场照片中指认林文忠、傅素英在现场。 32.证人高某（文忠公司大门保安）的证言，证实文忠公司的老板是李文忠、傅素英夫妇，文忠公司枋湖老厂有三个员工，分别是其、彭风、张伟欣，其和彭风是看大门的，张伟欣负责水电。李桂枝是同安厂房的员工，自李文忠夫妇和幼儿园闹矛盾后，李桂枝就经常到枋湖这边的工厂来。其知道李文忠对幼儿园做的一些事情，一是放火，其看到幼儿园与厂房的通道上有灰；二是停水停电，李桂枝、张伟欣有实施；三是堵下水道和灌水；四是推围墙。当时李文忠夫妇在大门里面，李桂枝和林某2有在现场；五是破坏空调；六是李桂枝有开挖土机把幼儿园二楼防盗网钩掉的行为；七是搬空东西。幼儿园的东西被搬走后就关门了。其没有参与李文忠夫妇、李桂枝等人对幼儿园的破坏行为。李桂枝命令其晚上11点后把廖某的旅馆大门锁起来，这样旅馆住户就没办法正常出入了，只能从旁边的伸缩门翻进去。但其与未与住客发生冲突，那时很少有人进出。 33.证人魏某（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班，李文忠带着李桂枝通知其和班组其他同事到枋湖老厂搬小孩用的桌椅、生活用品等，现场有李文忠、傅素英和李桂枝，当时里面黑乎乎的，东西搬完后就回同安厂房。 34.证人林某1（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李文忠带着十几二十个员工到枋湖老厂搬课桌椅、碗筷、滑梯、空调、床板、电子琴、小孩子玩具等，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也在场，其记得魏某和其一起抬过比较重的东西，有听到幼儿园里面“嘣嘣”响的声音，就是碗筷掉地板上，桌椅抬起来掉地板上发出来的声音，很刺耳。大概搬了两个小时左右，警察过来，其就不敢搬了。 35.证人林某2（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春节后按照老板安排去幼儿园门口发传单，传单大致内容是文忠公司已经和王某1的枋湖中心幼儿园解除了租赁合同，让家长不要再把孩子带到幼儿园报名。当时也有广播播放，内容是枋湖中心幼儿园没有消防设施，为了安全请广大家长不要带小朋友到枋湖中心幼儿园上课等，广播了好几天。还弄了一个比较大的传单摆放在幼儿园门口，并在幼儿园楼顶拉了一个横幅。文忠公司干扰幼儿园招生期间，李文忠、傅素英安排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常驻枋湖老厂。2016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傅素英叫其去枋湖老厂搬东西，其看到厂里的员工从二楼往下拖拽桌椅、小孩的木床、电子琴，他们拖拽的比较暴力，比较不爱护，拖拽下楼的过程中就发出叮叮哐哐的声音，其在通道处就组织工人将东西摆放整齐。 36．证人张某1（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2月16日凌晨6时，公司有组织人推倒幼儿园的铁栅栏，当时其有在现场，没有参与推铁栅栏。2016年7月12日凌晨，李文忠夫妇有组织工人大约20多个去幼儿园搬东西，其站在外面，男的进去搬，在外面基本看不到，但是听到里面很吵，具体怎么搬的不清楚。（侦查卷5Ｐ31-40） 37.证人何某（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2月15日、2月16日下午，公司组织其和其他员工在幼儿园附近路口发传单。2月16日凌晨，其和其他员工推倒幼儿园铁栅栏，7月12日晚李文忠通知去幼儿园打扫卫生。 38.证人仪仁英、王某2（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林某2、李桂枝安排二人到幼儿园门口发传单。2016年7月12日凌晨，文忠公司二十多人去幼儿园搬东西，李文忠安排二人到现场打扫卫生。 39.证人陈某8、黄某2、官某（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7月12日凌晨，李桂枝通知三人到幼儿园搬东西，现场李文忠指挥其和公司员工去幼儿园搬东西。 40.证人周某1（湖里国投资产运营部经理）的证言，证称2015年8月，湖里国投与文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文忠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交付厂房主体建筑，2016年6月30日前交付主体建筑之外的综合楼及外围店面。签订合同时，文忠公司的李文忠、傅素英向他们保证说，枋湖西路除了空置建筑，现有承租人都是违约状态，他们可以单方面与原承租人解约，他们有能力在合约交付期限内，将承租人赶走并清空房产交付给湖里国投。交付之前，文忠公司与幼儿园发生多次纠纷，政府相关部门曾出面调解，相关部门也电话联系其，希望湖里国投能对文忠公司的行为进行劝导，其也明确告知李文忠尽量以合法方式解决纠纷。2016年6月30日交付到期后，文忠公司也一直没能主动交房，其这边因为知道文忠公司与幼儿园有纠纷，就宽限了交付时间，没有对文忠公司进行催促。直到2016年7月18日，文忠公司给湖里国投正式的房屋租赁物交接通知函，表示他们已经清空了综合楼，其这边经过考察，觉得文忠公司并不具备移交条件，于2016年7月20日给文忠公司发出关于房屋租赁物交接的复函。后双方解除合同。文忠公司起诉湖里国投，法院判决湖里国投向文忠公司支付赔偿金。湖里国投是国企，文忠公司出租后不会担心租金收取问题，且湖里国投是整租，比分租要方便，收益高，所以文忠公司更愿意出租给湖里国投。 41.证人陈某9（湖里区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称：枋湖中心幼儿园位于湖里区，于2013年9月未经审批自行开办，系民办幼儿园，该园负责人系王某1。经营期间王某1与文忠公司老板李文忠、傅素英因租赁合同产生纠纷，街道办也组织过教育局参与过纠纷协调工作，因王某1与文忠公司协调无果，双方纠纷升级，李文忠、傅素英用断水断电等方式试图自行阻止幼儿园招生将幼儿园赶走，教育局考虑到幼儿园与文忠公司的纠纷已经影响到幼儿园儿童的安全，已经不符合办园的安全基础，所以要求幼儿园2016年上半年学期结束后，停止招生办学，2016年6月30日，其到枋湖中心幼儿园张贴停止办学的公告。民办幼儿园的申报流程是幼儿园向街道申请办园，街道办接到申请后会同教育局一起对幼儿园进行考察，如符合办园标准，教育局发证，如不符合办园标准，教育局会提出整改意见，幼儿园完成整改后再发证。教育局平时对民办幼儿园监管系通过现场考察，提出整改意见，如果幼儿园无法达到办园标准，就取缔停办。 42.证人吴某2（湖里区禾山办党工委主任）的证言，证实李文忠夫妻在湖里区经营文忠公司，后将厂房部分租赁给王某1用于开办枋湖中心幼儿园。2016年间双方发生矛盾，街道办有出面协调他们的纠纷，但他们在赔偿数额方面一直未能达成共识。在参与调解期间，李文忠、傅素英曾扬言要自己采取行动阻止幼儿园办学。其劝阻李文忠等因租赁物用于公共设施办幼儿园，解决纠纷的方式不能侵犯到幼儿的人身安全和合法利益。后来李文忠多次投诉幼儿无证办学、消防不合格，其有劝其通过合法的诉讼方式解决纠纷。但李文忠认为王某1名下无财产，其不会诉讼。否认其或街道有指示李文忠、傅素英以拉横幅、架设喇叭、发传单等方式阻止幼儿园办学。 43.证人陈某11（湖里区禾山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禾山综治办时，李文忠、傅素英多次来街道办投诉枋湖中心幼儿园无证办学。街道办经了解发现李文忠、傅素英只是想解除与王某1的租赁合同，街道办劝李文忠走诉讼途径，李文忠称王某1无资产，不肯诉讼，要求街道办出面解决。为此，街道办组织双方多次调解，其参与了双方的调解过程，但双方都没有就赔偿金额达成共识。后来李文忠夫妇曾在街道办扬言如果街道办不给他解决他们将自己采取措施，街道办从未指示他们去做什么，李文忠也不是向街道办请示而是扬言，街道办一直都是劝导李文忠要以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问题。 44.证人林某4（湖里区禾山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李文忠、傅素英经营的文忠公司厂房租给王某1开办枋湖中心幼儿园，2016年间双方发生纠纷，街道办组织过调解，其有参与调解。但其个人及街道均未向李文忠、傅素英指示让他们拉横幅、架设喇叭、发传单等方式阻止幼儿园招生。 45.证人吴某1（国家电网湖里片区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枋湖中心幼儿园的房东李文忠想把幼儿园赶出去，多次向其单位举报该幼儿园非法使用转供电，要求其单位去断电。其有去现场检查3次，告知文忠公司、幼儿园停止使用转供电，开单要求整改，由李文忠督促整改，其中断电2次。 46.证人杨某（修理工）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2016年其两次到枋湖中心幼儿园维修空调，第一次是4、5月的一天，第二次是过后的一个月，两次均因空调外机被人为恶意损坏，这些人为损毁导致空调内机操作不当，引起启动器和压缩器损坏。其辨认出王某1。 47.证人周某2（修理工）的证言，证称：其两次去枋湖中心幼儿园修补围墙铁栏杆、老师宿舍锁、不锈钢门、路边不锈钢宣传栏、广告牌、厨房后门消防门。第一次大概是2016年2月15日，其带着六个工人到现场维修，看到铁栏杆倒在地上，不锈钢铁门的刷卡锁坏了，厨房后门的逃生门也损毁，其让工人重新焊了铁栏杆，更换刷卡锁、补了逃生门。2月16日早上王某1又联系其，说又有人将幼儿园铁栏杆弄坏了，还有其他东西也损坏了，让其去修理。其当时就通知六个工人一起到现场，看到围墙的铁栏杆很严重的损坏，全部没法用，只能整体更换，教师宿舍的锁被胶水浇住，门也被用焊机焊住，围墙旁边的不锈钢门、刷卡锁、厨房后门的逃生门、路边的不锈钢宣传栏、保卫室的广告牌都被砸坏。两次损坏都是人为造成的。 48.证人王某3（挖掘机车主）的证言，证称：2016年5月，其被陌生电话联系称要租用其挖掘机，其让司机雇板车把挖掘机拉至枋湖西路161-169号，其不知道对方租用其机器做什么，对方雇了5、6天，费用对方直接现金支付给司机。其在公安机关出示的现场照片中指认出挖掘机是其的。 49.证人黄某3（厦门金飞工贸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公司经营打印业务，可以做横幅，但是做的量比较少。不记得张伟欣曾经找其制作过横幅。 50.证人林某3（幼儿园孩子的家长）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2015年底，幼儿园跟李文忠一方发生纠纷，多次被断水断电，后其考虑到孙子在幼儿园读书，没水没电也不行，同意王某1从其家里接水电供幼儿园使用直到2016年春节过后。期间，文忠公司派人三次切断幼儿园水电。其辨认出“小李”系李桂枝。 51.证人石某、张某2、陈某10、6号、2号（幼儿园孩子的家长）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们的小孩在案发期间2015年年底至2016年7月间就读于枋湖中心幼儿园。在此期间，因幼儿园的老板王某1与房东文忠公司因租房协议发生纠纷，房东一方想提前解除合同，强制把幼儿园一方的人清走，所以叫了一帮人一直来幼儿园搞破坏。他们知道的主要有以下几种行为：一是断水断电，包括切断外接水电。二是用往幼儿园灌水、堵下水道，整个幼儿园都被水淹了，污水横流，接小孩时幼儿园成了水帘洞。三是幼儿园外面的铁栅栏被人为推到、大铁门被焊死，给家长接小孩带来很大麻烦。四是在幼儿园门口摆了个大广播，每天播放，声音特别大，整个枋湖村子能听到。五是在宣传栏上乱画、贴违法办园海报等。房东的上述破坏行为影响了孩子的正常上学及人身安全。石某辨认出房东夫妇系李文忠、傅素英。6号证人辩认出“小李”系李桂枝。 52.证人陈某12（旅馆保安）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其在廖某经营的旅馆当保安。2016年10月左右，李文忠叫人将枋湖厂区大门上锁，导致酒店客人进出要翻越大门，导致酒店没有生意。期间李文忠叫人从边上那栋楼接了消防水过来往幼儿园里面灌水，酒店也被淹到。后李文忠有赔偿廖某28万元损失，廖某答应李文忠条件退出经营。对幼儿他们经常带着一大堆的人天天来幼儿园闹，如推倒围栏等，搞得幼儿园鸡犬不宁，后来听说李文忠直接把幼儿园的东西全部搬走了。 53.证人庄某的证言，证称：其于2016年11月26日向李文忠租用枋湖西路161号-169号厂房，租房部分包括之前王某1经营的幼儿园。因幼儿园与文忠公司的纠纷，影响其经营规划，其要求文忠公司解决，后文忠公司让其去装修，装修需把装有铁门的通道打开。后果李桂枝来处理幼儿园通道边上的两间厨房。厨房是李桂枝在7月份带人来拆除的。 54.原审被告人李荣辉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是文忠公司员工，李桂枝让其、张伟欣几个人留在枋湖老厂，参与针对幼儿园的行动。公司是正常给其发工资，所以这事肯定要通过李文忠同意。其参与实施的事情有：（1）发传单和推围墙。第一次是2016年春节后一天，李桂枝说李文忠要求工人一起到枋湖幼儿园门口发传单，其和李桂枝各开了一部公司的车载了十几个工人到幼儿园门口发传单，李文忠夫妇后也来了，传单内容大概就是说枋湖幼儿园已经被教育局取缔了，停止招生。后来李桂枝叫其把大门锁起来，最后李桂枝直接把幼儿园大门焊死了。然后李桂枝说组织他们两次幼儿园围墙推倒，李文忠、傅素英有开车到现场，张伟欣也有参与。（2）拉横幅、架喇叭。推到围墙之后李桂枝安排其、张伟欣留下来在枋湖老厂区待了一个多月.期间李桂枝做了四条广告标语，内容大概就是“无证幼儿园、严禁招生”，并安排其和张伟欣一起挂起来。同时将一个大喇叭放在厂区岗亭顶上反复播放，内容是幼儿园是无证的，叫学生家长不要将小孩子送到幼儿园来上学。（3）往幼儿园下水道灌水、堵下水道。大概2016年3月份，李桂枝叫其接边上的消防水过来从楼顶的下水道往下面灌水，参与的有其、李桂枝、林建良三个人。后来李桂枝又带其他几个人先将幼儿园下水道接着的那个下水井用沙袋填进去堵住，但幼儿园老板又将沙袋搬走。李桂枝又直接用水泥将下水井封死。然后再次灌水，下水道里面的脏东西就冲出来灌到幼儿园里面去，幼儿园变得臭气熏天。印象当中是灌水灌了三四天，灌水之后王某1会报警，民警过来的话他们就会停下来，第二天又会接着灌。灌水的事，电工张伟欣也有参与。（4）断水断电。其、黄中家、李桂枝三个把幼儿园外面的配电箱里的电线剪断。幼儿园报警了，警察过来这次就没剪成。（5）搬空。2016年7月份，李桂枝打电话通知其，让其凌晨1点的时候跟他过来枋湖幼儿园，把幼儿园清理出去，一共三部车从同安出发，载了20几个工人到幼儿园。到幼儿园之后，李文忠指挥工人们从旅馆的二楼和厨房一侧的一楼这些可进入幼儿园的通道进入幼儿园搬东西，傅素英在现场指挥李桂枝和焊工把幼儿园大门、卷闸门都焊死，幼儿园里面有三个王某1的人在里面睡觉，被李桂枝他们叫出来了。李文忠夫妇现场指挥工人进去把幼儿园里面的东西都搬出来，放在工厂空地，他们都照做了。李文忠有给工人看法院判决的文件，说王某1已经违约了，里面的东西已经属于公司，让他们放心搬。后来警察到场就停了下来。进。这些事情李文忠、傅素英他们安排的，并且大多数都有亲自到现场指挥。老板让他们做，他们只能照做。 幼儿园厨房被拆除的事情，是事后李桂枝才跟其说的，其没有参与。李桂枝说幼儿园所在的地方已经出租给别人，他就去将幼儿园里面的厨房还有卷闸门都拆走了。 李桂枝主意比较多，李文忠、傅素英就授权李桂枝针对幼儿园搞破坏。最开始李文忠、傅素英有跟李桂枝讲让李桂枝去赶走幼儿园，只要不伤人、不打架，其他办法让李桂枝自己去想，其当时也在场。阻止幼儿园招生、堵大门、发传单等李文忠、傅素英在场的行为，是李文忠、傅素英的主意。断水、断电、堵水道、灌水等，基本上都是李桂枝想出来的，不过李桂枝自己想出来的这些坏主意也是李文忠、傅素英同意了李桂枝才敢干。 55.原审被告人林建良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2015年初到李文忠的工厂上班。李文忠是枋湖幼儿园房东，据说幼儿园没交房租，李文忠要将幼儿园这块地收回，幼儿园不同意，双方有了纠纷。李文忠就叫他们做了一些针对幼儿园的破坏行为，其参与的事情有：⑴推倒围墙、发传单。总共有二次，其主要是帮忙发传单。现场除了李文忠夫妇、李桂枝、李荣辉外，其他也都是同安工厂的工人。是李文忠叫他们去的，现场是李桂枝指挥的。⑵堵下水道、灌水。在推围墙和断水断电之后，李桂枝叫其、李荣辉、还有一个保安一起把下水道井盖打开，其和李荣辉、保安一起把这些沙袋和破布填进去，再去买了一包水泥，最后四个人用水泥把这个下水道封死了。几天之后，李桂枝又带其、李荣辉、保安接到枋湖中心幼儿园，牵了一条消防水管到幼儿园这栋楼五楼（顶楼），往房间里面的马桶灌水。⑶搬东西。李桂枝叫其跟其他人一起坐车到枋湖中心幼儿园去搬一些东西，李文忠和傅素英、李桂枝也有一起过去。李桂枝说只要是可以搬的，全部搬出来，不用管东西是否损坏。他们从三楼开始由上而下搬，把小孩子的床、塑料凳子、几台空调、几架电钢琴、几台空调、几张桌子、冰箱、消毒柜、保险柜、铁桶等东西全部被搬到幼儿园后面的空地。其自己没有打砸，但是别人有没有打砸不清楚。这些事都是老板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让他们去做的，没有额外给报酬。在实施这些行为过程中，警察曾到场跟李文忠、傅素英说要按法律办事，但是李文忠、傅素英没有听从警察的劝告，还是让人去幼儿园搞破坏。枋湖中心幼儿园搞破坏这件事，李文忠、傅素英主要授权李桂枝去处理。 56.原审被告人张伟欣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供称为了把王某1等人赶走，李文忠夫妇及李桂枝对幼儿园采取一系列侵害行为。其参与的有：（1）发传单。很多家长不愿接，其只发几张就没发了。（2）停水停电。幼儿园的进水阀门漏水，其把进水阀门关掉，李桂枝还开车把进水阀门上面的井盖压住，至于停电是李桂枝命令的，停水停电给幼儿园的影响显而易见，空调没法开，没法煮饭烧水。（3）封堵下水道，从楼上往楼下灌水。李桂枝放了很多沙袋封堵下水道，又把上面的盖子封住，过一段时间李桂枝又叫人从楼上旅馆往楼下灌水，楼下幼儿园的屎尿都从厕所溢出来，弄得这个幼儿园臭气熏天，李桂枝还叫其去四楼把水扫干净。（4）拆监控。李桂枝让其搬来梯子，李桂枝爬上去，把三楼的监控拆下来。（5）拆不锈钢边门。李文忠和李桂枝在幼儿园拆不锈钢边门的时候其在现场没有动手帮忙。（6）拉横幅。一天李桂枝让其做一个横幅，横幅的内容是“枋湖中心幼儿园是无证经营、无消防许可证”等，其就到金山建材城的一家喷绘店按照李桂枝的要求做一个横幅，大概八米长。（7）帮李桂枝打印律师函。具体实施这些侵害行为都是李桂枝挑头直接指使的，但他也是得到李文忠夫妇的授权才会这样霸道。其辨认出湖里区金山西里216-6号“今飞工贸”广告公司就是其制作横幅的地点。 57.上诉人李桂枝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是文忠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售后经理，并接受委托负责李文忠位于枋湖的厂房物业的日常管理工作。文忠公司与王某1开办的枋湖中心幼儿园存在房屋租赁纠纷，一是王某1拖欠房租和房屋租赁税不缴，采用停水停电措施后会补缴一点，二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去办理开办幼儿园需要的相关消防和办学资质的手续，他们认为王某1存在上述合同违约，就提出要终止合同，并向王某1发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但是王某1一直不配合。他们多次通过司法所、派出所、教育局和禾山、区政府等部门进行调解，未成功。后来禾山和湖里区教育局取缔枋湖中心幼儿园并粘贴取缔公告。在此期间，其在李文忠的授意下，实施了一些阻止幼儿园违法办学的行为，具体如下：⑴断电断水，包括切断幼儿园外接水电。原因是王某1拖欠房租及相关税费，其按照李文忠的指示进行停水停电。后王某1私自外接水电，李文忠叫其与张伟欣去切断外接水电。王某1过来阻止，双方有一些拉扯。⑵2016年2月15、16日，其组织了公司20多名员工过来发传单、堵大门、推倒围墙。期间李文忠说幼儿园的门是他的，其有帮助拆下来让李荣辉搬走。⑶堵下水道、灌水。在2016年3月1日上午，他们过去清理下水道。2016年3月9日，公司组织人到枋湖中心幼儿园堵塞下水道，其没有参与。2016年3月21日其按李文忠的指示有过去疏通污水道，其用消防管道对着5楼最后一间房间马桶口放水通刷污水道。后来导致水漫延在楼道上。张伟欣也到现场。⑷拆除防盗网。2016年5月1日14时许，李文忠通知挖掘机司机把枋湖中心幼儿园的防盗网勾走，其让挖掘机司机把幼儿园后面的两三块防盗网用挖机勾下来了。⑸搬空幼儿园。2016年7月11日白天，李文忠安排其在内的一共二十几个人一起等到凌晨的时候到幼儿园去搬东西，12日凌晨3点左右，李文忠、傅素英带着他们到了枋湖中心幼儿园，从幼儿园前面的大门进去。进去以后就把幼儿园内的东西搬出去，统一放在厂房主楼的棚子里。后通知王某1到棚子里去把东西搬走，但王某1不过去搬。后来就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了他们位于同安的厂房仓库里去了。搬东西是发现王某1的一个残疾女儿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其没有搬那个房间的东西。关于搬东西的理由，李文忠说已经跟枋湖中心幼儿园解除合同了，而且教育局也取缔并关闭了枋湖中心幼儿园。⑹拆除幼儿园搭盖的厨房。2018年6月11日上午，按照李文忠的要求，其花了300元在外面请了两个临时工过去拆了幼儿园的厨房。拆除这个厨房没有通知王某1。以上行为都是李文忠明确授意的，其也都按照李文忠的指示做。李文忠叫员工实施上述行为的目的就是要跟王某1解除合同，不让王某1继续招生。其记得林建良和李荣辉有跟其去过两次，分别是疏通下水道和搬幼儿园的物品。 58.上诉人李文忠的供述与辩解，供称枋湖西路161-169号厂房系其文忠公司闲置厂房，2012年其将该厂房租给泉州市湖滨假日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后者违规将该厂房层层转租给王某1等经营者，后法院判决假日大酒店、第三人王月英等归还其房产，但执行过程中，因王某1经营的幼儿园有众多学生，无法执行，在法院的协调下，其与王某1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特别约定王某1在装修的时候要去办理消防二次装修审核手续，应按时向其缴纳房租及税金、水电纳，不得用于违法经营或犯罪。但合同履行期间王某1的幼儿园一直未办办理消防二次装修审核手续，也未办理开办幼儿园相关的证照，且没有按时向其缴纳房租及税金、水电纳费。为此，其多次下催款通知单，并从2015年10月开始向效能办、区教育局、区政府、禾山、禾山派出所、市长热线等投诉王某1非法办学，并向王某1发了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但王某1拒不同意，继续招生办学，双方发生了纠纷。期间，其有授权给李桂枝全权处理幼儿园的事，只要是为了公司利益，能让王某1尽快停止办学并搬走，李桂枝在不杀人放火的前提下，可以全权处理幼儿园的事宜。李桂枝是其侄子，也是文忠公司的员工。李桂枝接受授权后，有对幼儿园断水断电，发放传单及用喇叭宣传阻止王某1招生办学，把王某1在外面私自接水接电的管道切断。后区政府指派教育局跟禾山、禾山司法所等介入协调处理其与王某1的纠纷，但均无果。协调时相关部门都要求双方不要擅自采取侵害对方的行为，但因为王某1乱拉电线，消防隐患大，其担心会发生火灾，所以就擅自把防盗网拆了。其也知道调解无果后民事纠纷应该通过司法途径处理，但因王某1名下没有资产，无法赔偿其损失，且民事诉讼时间太长，所以其没有通过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与王某1发生纠纷期间，双方均有报警，派出所民警多次到场，也告知要用法律途径处理。但因为律师说合同解除通知函发了三个月后就解除生效了，且政府之前组织协调了六次都没结果，2016年6月30日教育局也下通知责令幼儿园停止办学，所以其与傅素英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事情。 李桂枝接受其授权后，对幼儿园实施了断水断电，发放传单及用喇叭宣传、切断王某1外接水电等行为阻止王某1招生办学。2016年2月15、16日，其和傅素英、李桂枝有公司的一些工人到幼儿园发传单阻止枋湖中心幼儿园招生办学，双方发生冲突，围栏是发传单双方发生冲突期时被弄倒的，法院判决后其赔偿了王某13000元。李桂枝、李荣辉在2016年2月20日去拆除幼儿园的不锈钢门。2016年3月份，综合楼3、4层旅馆下水道堵塞，李桂枝带人用消防栓冲旅馆的马桶。之后王某1报警，其也有到现场。剪断电线的事情其记得一共是三次。王某1私自到外面接电，其打电话向供电局反映，供电局有过来剪电线，后王某1又自己接上，李桂枝有去剪电线。2016年2月24日，其有将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微信发给王某1，其认为王某1在收到解约函后三个月没起诉，解约自动生效。2016年4月27日，湖里法院判决要求文忠公司停止对枋湖中心幼儿园的侵害。2016年5月1日其电话通知一名叫阿文的男子开挖掘机到幼儿园拆除防盗网，目的是要给幼儿园留一个逃生通道。其认为解除合约的函已经生效了，王某1赖着不走，其有权搬走处理她的东西，所以2016年7月12日凌晨3点多其组织工厂员工到幼儿园搬东西，而王某1当时被拘留，趁她不在可防止发生冲突。幼儿园内有王某1的女儿和她女儿两三个7、8岁的小孩。其把她们赶出去就开始搬幼儿园内的东西。因幼儿园搭盖厨房占用了消防通道，2018年6月11日，李桂枝带人拆除幼儿园的厨房。这次搬空幼儿园后，双方就赔偿价格再次商谈，但没有谈成。谈判无果后，其于2017年4月份起诉王某1租赁纠纷，王某1也提出了反诉。 2015年8月份其与湖里湖里国投签署的租赁合同，将枋湖西路161-169号建筑整体出租给湖里国投，租期十五年，2015年12月31日前交付主楼，2016年6月30日前交付综合楼，枋湖中心幼儿园就在综合楼。 59.上诉人傅素英的供述与辩解，供称王某1租了其位于湖里区办公楼的一、二、三楼开办枋湖中心幼儿园，当时合同有特别约定让王某1去办理开办幼儿园的许可、消防安全许可等，王某1也签字同意。但是后面王某1一直没有办这些许可，其怕幼儿园一旦出了事情也要承担责任，而且王某1还欠房租，其也有多次给王某1发催缴房租的通知，但是王某1一直在拖着，其就不想把房子租给王某1，在春节前其跟王某1说让其停止招生，她当时同意了。但过完春节后，王某1又继续招生，从那之后他们就产生了矛盾与冲突。后面其还发正式的律师函给王某1要解除合约，让王某1补交房租然后搬走。发完律师函之后，王某1什么都没有做。之后其还找中间人帮忙去谈，让王某1搬走，但是王某1一直没有搬走。后面湖里区教育局出书面通知让王某1停止办学，其听说王某1去厦门市政府闹，后面有段时间就跟王某1联系不上了。那段时间枋湖中心幼儿园的水电已经被停了，里面已经没有老师和学生。因为其和王某1签订的租赁合同里面有写如果王某1又拖欠房租，可以取消合约，合同上面同时还写明，如果王某1在合同取消之后的一个月之内不把幼儿园里面的东西搬走，幼儿园里面的东西就视为废物来处理。其发了律师函给王某1之后五个多月的时间，王某1还没有处理幼儿园里面的东西，幼儿园里面的东西就是其的，其可以进行处理。然后那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4点左右，其就和丈夫李文忠、李桂枝以及公司的员工一共十多个人乘坐两辆车从同安过来枋湖中心幼儿园，准备把幼儿园里面的东西搬出来，重新装修，然后出租给湖里国投。他们从幼儿园后门进入幼儿园，李桂枝现场指挥搬东西。王某1没有在场，王某1的女儿在场。当天搬东西的时候其没有通知王某1，因按照合同的约定，那个时候幼儿园里面的东西视为废弃物了，其可以自行处理。东西搬出幼儿园后放到幼儿园后面的一处通道里面，其和李文忠、李桂枝都有发信息给王某1通知她把东西拿走，她没有回信息。后面有人报警，其就被带到了派出所，当时民警有讲过不要采取这种行为处理与王某1的纠纷，此前出警处理其与王某1的纠纷时也跟其宣导过不要采取非法手段处理问题。因2016年2月24日让律师给王某1发律师函，告知王某1正式解除合同。王某1起诉停止侵权时，律师说已给王某1发出了解除合同的法律函，双方解约就生效了，没有必要反诉王某1违约。后法院判决文忠公司停止对王某1的侵害并赔偿王某13000元，没有判决合同解除。李文忠是公司总经理，李桂枝是售后服务和物业主管，是李文忠的远房侄儿，负责幼儿园收房租和水电费等费用。对幼儿园的侵害行为具体主意是李桂枝出的，但是李文忠授权李桂枝去做。幼儿园原本正常经营，其为了收回厂房，对幼儿园进行了一些破坏行为，最终幼儿园被迫关门，其应该去法院走法律程序，不应该听信律师的建议。 关于检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等人的行为性质问题 经查，文忠公司与王某1之间存在合同纠纷，王某1确实存在无证办学及未办理二次消防验收等违反行政管理法规的情形，但是，李文忠、傅素英等人作为文忠公司的负责人，未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纠纷，而是组织公司员工采取滋扰、破坏等非法手段侵害他人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根据查明事实，李文忠、傅素英等人在对王某1幼儿园实施滋扰、破坏阻挠办学期间，强行要求同为文忠综合楼的其他租户廖为民、徐某、陈某1等提前解除合同、搬离房产；租赁合同也证实文忠公司2015年8月已将文忠公司综合楼转租湖里国投并约定交付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且证人周某1（湖里国投经理）证实李文忠、傅素英在签合同时向他们保证可以在合同交付期限内将承租人赶走并清空房产；李文忠也供称其没有通过诉讼解决是因诉讼周期太长，且王某1名下没有财产。足以说明李文忠、傅素英等人对幼儿园实施骚扰、破坏等行为并非其所辩解的仅仅是为了阻止王某1的非法办学，而是要迫使王某1等租户尽快解除合同，清空房产，以实现如期向湖里国投交付房产的目的。因此，李文忠等人具有借故生非的主观动机。其三，在2016年2月-7月间，李文忠、傅素英组织李桂枝、李荣辉等公司员工多次对幼儿实施油漆喷涂公告栏、在楼顶拉横幅、向过路群众发传单、长时间喇叭喊话、堵下水道致污物泛滥、强行驱离幼儿园教职工及推倒幼儿园铁质围栏、拆除幼儿园不锈钢侧门及监控设备、强行拆除防盗网及强行搬空幼儿园内物品等滋扰、破坏行为，在民警口头警告要求李文忠等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及法院判令文忠公司停止对幼儿的侵害的情况下，继续实施上述滋扰、破坏行为，严重影响了幼儿园经营及教学秩序，损害了幼儿园内儿童的身心健康和安全，造成了公共秩序的破坏。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多次寻衅滋事犯罪”的问题 经查，如前分析，李文忠、傅素英为逼迫王某1解除合同，组织李桂枝、李荣辉等人对幼儿园先后实施了本案的六起滋扰、破坏行为，并强行要求其它租客解除合同，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从本案具体情况看，被害人王某1确实存在无证办学及未进行二次消防验收等违反行政法规及合同约定的行为，作为业主的文忠公司对租赁房产的消防安全负有一定的责任，生效民事判决也确定文忠公司一方有权解除合同，说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起因。且李文忠等人发传单、拉横幅、喇叭喊话的内容符合客观事实，损毁的部分财物也系文忠公司所有，一些被损毁财物价值并未进行评估认定，结合本案案发时王某1均有报警，民警口头劝解后未作为独立的刑事案件立案处理等情况，原判不予认定为多次寻衅滋事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李文忠、傅素英等人的行为属于多次寻衅滋事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经查，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且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的犯罪组织。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分析，首先，李文忠、傅素英等人在租赁合同承续期间又将文忠综合楼转租湖里国投，且为达到其向湖里国投按期交付房产的目的，强行要求文忠综合楼的租户王某1、廖为民、陈某1、徐某等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腾退租赁房产。为逼迫王某1解除合同，腾退房产，李文忠、傅素英等人不顾王某1经营的幼儿园内众多孩子的身心健康及人身安全，纠集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对幼儿园实施滋扰、破坏，扰乱了幼儿园及其他租客等的正常经营、生活秩序，损害了幼儿园内儿童的身心健康和安全，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李文忠等人的行为具有为获取更大的利益，利用强势地位为非作恶、欺压租客，对公共场所的幼儿园实施多次滋扰、破坏等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等恶势力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其次，文忠公司系实施本案犯罪之前成立的合法经营企业，其负责人李文忠、傅素英为逼迫王某1等解除租赁合同，临时纠集公司员工实施本次犯罪，参与犯罪的主要人员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均是文忠公司的员工，系接受老板李文忠、傅素英组织安排下参与，领取的只是工资，故纠集者与参与者之间的关系并非犯罪集团中首要分子与组织成员的层级关系，不能认定为犯罪集团。第三，如前分析，本案李文忠等人的行为不属于多次寻衅滋事犯罪情形。因此，本案不符合成立“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必须具备的“犯罪集团”“多次犯罪”要件，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及六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李桂枝的辩护人提出李桂枝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桂枝在李文忠的授意下，负责实施或组织人员一起实施本案的滋扰、破坏行为，系犯罪行为的主要组织者、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原审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桂枝、张伟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荣辉、林建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适当，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要求改判的抗诉、出庭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文忠、傅素英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无罪以及上诉人李桂枝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庄学忠 审判员  刘荣秀 审判员  王敏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杰 附件：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