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4民初82号 原告：黄友全，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四川金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功文，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告：帅会君，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告：陈楠，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均（系陈楠父亲），男，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荣，四川索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丹棱县东方帝豪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丹棱县杨场镇金龙村**（原五一村二、三社）。 法定代表人：马福军，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军，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友全与被告罗功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原告于2020年5月22日以帅会君、陈楠、马福军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帅会君、陈楠、马福军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追加帅会君、陈楠、马福军为本案共同被告后，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申请撤回对被告马福军的诉讼，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马福军的诉讼后，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以丹棱县东方帝豪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帝豪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东方帝豪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追加东方帝豪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友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被告罗功文、帅会君及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荣，陈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均，被告东方帝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友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2月5日起至还清时止以1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35,000元及自2019年2月5日起至还清时止以13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原、被告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丹棱县施工工程签订的《抽屉窑及烘干房建设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包工包料，工程总价款为350,000元。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施工。2018年9月，经原、被告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35,000元，且被告承诺于2019年2月5日前付清该款。案涉工程已交付被告使用1年多，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对剩余工程款135,000元拒不支付，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 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均辩称，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和时间未成就，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2018年9月10日，双方结算时，案涉抽屉窑并未全面竣工，且双方结算时明确约定6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需连续烧3窑合格产品后才予以支付，原告修建的案涉抽屉窑至今都未烧出过合格产品。2018年9月10日结算后，应原告的要求，被告陈楠的父亲陈仕均于2018年9月13日向原告支付了80，000元工程款，现只欠50，000元工程款未付，且此款系质量保证金；2.原告修建的案涉抽屉窑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从其完工至今，原告派遣的技术人员及被告另行聘请的技术人员均未烧出合格产品，三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原告至今未整改，致案涉抽屉窑现仍闲置未用，三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责任的权利。 被告陈楠另辩称，对其加入前的债务不清楚，其只认欠条。 被告东方帝豪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系原告与被告罗功文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合同性质是两个自然人为修建“青筒瓦”生产线达成的施工合同，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与东方帝豪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3月24日，该施工合同与被告东方帝豪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此，被告东方帝豪公司不是适格被告；2.因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被告东方帝豪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0日以发出书面解除通知的形式单方行使了解除权，被告东方帝豪公司与罗功文、帅会君、陈楠已无任何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东方帝豪公司的全部诉求。原告追加被告东方帝豪公司的行为给被告东方帝豪公司造成严重困扰及经济损失，东方帝豪公司将保留向原告追究经济赔偿之权利。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抽屉窑及烘干房建设承包合同》，证明合同约定在东方帝豪公司内修建的案涉抽屉窑的总价为350，000元，并约定合同签订后3天内支付50，000元，违约方应承担经济损失。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质证认为，对合同的三性无异议，该合同约定原告承诺案涉抽屉窑的质保期为1年。被告东方帝豪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的三性无异议，该合同签订的时间在合伙协议签订时间前，该合同证明本案与东方帝豪公司无关。 2.《欠条》，证明在2019年9月10日结算时，被告承诺当日支付原告80，000元，其余工程款135，0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农历）前付清，该80，000元未写进《欠条》，因银行下班，该80，000元在9月13日才支付。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质证认为，对《欠条》的三性无异议，该《欠条》中载明的质量保证金60，000元，要在连续烧3窑合格产品后才支付。《欠条》中载明的135，000元包含了陈仕均于2018年9月13日支付的80，000元。被告东方帝豪公司质证认为，对《欠条》的三性无异议，证实原告一直未找过被告东方帝豪公司，与被告东方帝豪公司无关。 3.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罗功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已收到工程款209，900元；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罗功文认可帅会君、陈楠、罗功文还欠原告135，000元，由此证明被告帅会君、陈楠、罗功文在出具《欠条》当日未按约定支付当日就应支付的80，000元，后期支付的80，000元未包含在尚欠的135，000元中。被告罗功文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属实，被告陈楠入伙后，罗功文就退出，不知道付了80，000元。被告帅会君、陈楠质证认为，除银行转账外双方无其他交易，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被告东方帝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实原告一直都是找罗功文、帅会君、陈楠付款，与东方帝豪公司无关。 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在2018年9月10日结算时案涉抽屉窑未完工；相片，证明案涉抽屉窑出现裂缝，烧出的产品不合格；借记卡转账明细，证明陈仕均在双方结算后于2018年9月13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80，00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发票、借记卡转账明细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罗功文在庭审中陈述其支付给原告工人的预支款项不过几千元，若陈仕均于2018年9月13日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包含在未付的135，000元中，则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价不符。结合原告与被告罗功文的聊天记录，可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被告提供的相片并不能证实产品不合格，即使不合格也不能证明是案涉抽屉窑有质量问题，因为产品是否合格受很多因素影响。被告东方帝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与东方帝豪公司无关。 被告东方帝豪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合伙协议》《通知》、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明《合伙协议》是在原告与被告罗功文签订《抽屉窑及烘干房建设承包合同》后才签订，《合伙协议》证实被告东方帝豪公司与本案无关。被告东方帝豪公司已以挂号信的方式将解除合伙的通知送达给了其他被告。原告质证认为，四被告在2018年3月24日就签订了《合伙协议》，被告陈楠称其在2018年9月才入伙不属实，《合伙协议》约定各合伙人拟共同设立合伙企业，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与《合伙协议》是否解除无关。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罗功文、帅会君、陈楠与东方帝豪公司共同签订《合伙协议》的时间虽是2018年3月24日，但签订该《合伙协议》的目的是案涉抽屉窑的修建、经营，东方帝豪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罗功文（甲方）签订的《抽屉窑及烘干房建设承包合同》约定：1.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在被告东方帝豪公司内为甲方修建2座抽屉窑和1座烘干房及所有附属设备；2.工程总价款为350，000元；3.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3天内甲方支付乙方50，000元，乙方的施工人员到达现场并将修窑所需钢材运达现场后甲方支付乙方50，000元，乙方将耐火材料运达现场后甲方支付乙方100，000元，窑体钢结构基本完成甲方支付乙方90，000元，窑体整体完工试烧出3窑合格产品后，甲方支付乙方剩余的60，000元；4.验收标准为乙方制作的窑炉在甲方投产10天后生产出的青筒瓦、砖的产品质量达到甲、乙双方共同认可，乙方制作的窑炉及烘房不影响甲方的正常生产。合同签订后，原告在被告东方帝豪公司内进行了案涉抽屉窑及烘干房的修建，并于2018年9月底完工并进行了试生产。原告及其雇请人员用案涉抽屉窑烧制4窑后，便由被告聘请的人员进行产品烧制。被告罗功文除委托其妻子牟东琴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4月10日、5月28日以转账方式支付原告49，900元、50，000元、30，000元外，被告罗功文还以现金方式向原告雇请人员支付过部分款项。2018年9月10日晚，原告及其妻子与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及陈楠的父母在夹江县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后，被告罗功文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黄友全建抽屉窑款135，000元，其中质量保证金60，000元，连续烧3窑合格产品后付，所有欠款于农历2018年12月30日（阳历为2019年2月4日）前付清，合同上以后要修建的第2个窑定价为290，000元。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分别在该《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2018年9月13日，被告陈楠的父亲陈仕均以转账方式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80，000元。2019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罗功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罗功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昨晚他们3个（罗功文、帅会君、陈楠）都商量好了，厂里没钱，但无论如何，被告罗功文都让其妻子娘家给原告整30，000多元，剩余的100，000元过了年给原告，罗功文已交接好了，且罗功文差账太多，都已回老家，老陈（陈仕均）答应给原告安排，想办法把30，000多元给原告，差原告100，000元，窑子有点问题，过了年再说”。被告帅会君及东方帝豪公司均未向原告支付过案涉工程款。 另查明，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作为甲方与东方帝豪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被告陈楠实际是2018年9月才加入合伙，2018年9月陈楠加入合伙后将重新签订的《合伙协议》的时间写成了2018年3月24日）的《合伙协议》约定：1.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聘请工人进入乙方用于合伙的场地安装相关设备，但该《合伙协议》确定的合伙企业尚未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出注册申请，未取得营业执照，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在合伙企业成立前，甲方因施工、安装相关设备所产生的债务由甲方单独负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合伙期限为2018年3月24日至2022年3月24日；3.合伙企业的经营场所位于被告东方帝豪公司内；4.甲方合伙人的出资总额约1，800，000元，用于购买合伙企业生产所需的设备、修建厂房，乙方将其行政办公大楼外1号仓库及伙食团外靠“金城瓷业公司”的空地的使用权作为合伙投资，占出资总额的25%（并未约定被告东方帝豪公司的具体出资金额）；5.甲方为普通合伙人，对外承担合伙企业所有债权、债务，乙方（东方帝豪公司）为有限合伙人，不承担合伙企业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任何债务（若经营期间某一期亏损，乙方不分配当期盈利），只参与每期盈余分配；6.合伙期间，若因甲方个人原因连续停产7个月以上，甲方购买的用于合伙企业生产所使用的全部设备、厂房归乙方所有，且合伙企业解散……。该《合伙协议》并未对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各自的出资金额及所占比例作出约定。2019年11月，被告东方帝豪公司以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已于2019年4月20日停产，停产期已超过7个月为由分别向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邮寄了被告东方帝豪公司单方宣布解散合伙企业的通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尚欠原告案涉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被告东方帝豪公司与罗功文、帅会君、陈楠间是什么关系？被告东方帝豪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现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被告尚欠原告案涉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罗功文签订的《抽屉窑及烘干房建设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350，000元。2018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结算后三被告签字确认的《欠条》明确载明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135，000元。庭审查明，截止2018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结算时，除被告罗功文委托其妻子牟东琴支付原告的129，900元及被告罗功文以现金方式向原告雇请人员支付的部分款项外，其余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过案涉工程款，且被告罗功文自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雇请人员的款项不多（约一千八百，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被告陈楠委托其父亲陈仕均于2019年9月13日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虽是在原、被告结算后支付，但原告称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在2018年9月10日与其结算时承诺于结算当日支付原告80，000元，于是才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35，000元的《欠条》，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向原告出具《欠条》后，并未按约定于结算当日向原告支付约定的80，000元。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签字确认的《欠条》明确载明，被告所欠的135，000元中有60，000元系质量保证金，待连续烧3窑合格产品后才支付。原、被告均认可在2018年9月底才进行试生产，陈仕均于2019年9月13日支付原告80，000元时尚未进行生产，且2019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罗功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罗功文也称尚欠原告的130，000多元先付原告30，000多元，剩余的100，000元过年后再支付给原告。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209，900元。除该209，900元外，被告罗功文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雇请人员的款项也不多，因此，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陈仕均于2019年9月13日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并非是用于支付《欠条》所载明的135，000元，故对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关于其现只欠原告工程款50，000多元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依法认定为135，000元。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罗功文签订的《抽屉窑及烘干房建设承包合同》虽约定，窑体整体完工试烧出3窑合格产品后支付剩余工程款60，000元。但双方约定的案涉抽屉窑及烘干房的验收标准为“产品质量达到甲方（被告罗功文）、乙方（原告黄友全）的共同认可，不影响甲方的正常生产”。并未对生产出的产品所应达到的质量标准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案涉抽屉窑及烘干房完工后，原告雇请的人员在现场指导试生产3窑后被告便另行聘请其他人员进行产品烧制，被告虽辩称案涉抽屉窑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同时，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签字确认的《欠条》明确约定所有欠款于2018年12月30日（农历）前付清。且在2019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罗功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罗功文承诺先付原告30，000多元，剩余的100，000元过年后支付给原告。因此，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系被告违约，原告要求被告以135，000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东方帝豪公司与罗功文、帅会君、陈楠间是什么关系？被告东方帝豪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罗功文签订《抽屉窑及烘干房建设承包合同》的时间虽在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与东方帝豪公司签订《合伙协议》之前，但案涉工程的修建延续至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并非在合伙关系成立就已结束，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与东方帝豪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被告东方帝豪公司以其库房、场地使用权作为出资与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拟成立合伙企业，且被告东方帝豪公司已按该《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提供场地用于修建案涉抽屉窑及烘干房的义务，《合伙协议》约定拟成立的合伙企业虽最终未成立，但并不能因此否认被告间合伙关系的成立。庭审中，被告东方帝豪公司也认可其与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前期系合伙关系，只是停产后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因此，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东方帝豪公司与罗功文、帅会君、陈楠系合伙关系；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与东方帝豪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虽约定被告东方帝豪公司系有限合伙人且被告东方帝豪公司对外不承担任何债务，但该约定系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与东方帝豪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且案涉工程款系被告间为拟成立合伙企业而产生。因此，案涉工程款应认定为被告间的合伙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被告东方帝豪公司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四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35，000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丹棱县东方帝豪瓷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支付原告黄友全工程款13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具体计算为：利息以13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部分履行的，该部分的利息计算至该部分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计1，5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罗功文、帅会君、陈楠、丹棱县东方帝豪瓷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成胜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伍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