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民初11号 原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高新二路**。 法定代表人：赵桂生，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智，山西晋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泉市上社二景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盂县南娄镇南上社村 法定代表人：赵小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聪明，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春修，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阳泉市上社二景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智、被告阳泉市上社二景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聪明、武春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674469.1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至起诉日为3493474.1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原告在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826528.1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至立案日为4587422.04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至今，原、被告签订数份《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及《合同书》，依据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先后对被告15#集中高抽巷、材料斜井扩巷改造、15#上山15108系统巷、15205回风巷及系统联络巷等工程进行了施工。上述工程陆续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后，被告未能依约支付工程款，截至目前，仍欠30826528.16元不付。 阳泉市上社二景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原被告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存在，对原告主张我公司归还其工程欠款30826528.16元不持异议；2、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理由有四：一是原、被告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二是原告直到2020年5月22日才向我公司出具两份金额共计1095881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挂账后才能付款，对于这部分工程款，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从公司挂账后算起；三是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分多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002930.47元，欠付工程款和已付工程款无法一一对应，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可操作性；四是原告在被告尚未结清上年度工程款的情况下，继续与被告连续多年签订《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该行为表明原告承揽的是连续的工程，且原告认可被告拖欠工程款行为，若原告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被告则不会将工程继续发包给原告施工，应当以2019年最后一份审计报告记载的日期作为全部工程的完工日期开始计算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4年2月28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1份；2015年4月19日由山西天恒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该合同项下28个分项工程逐一进行结算审查，并经原告、被告共同签章确认的报告书28份以及2015年5月22日原告作为收款方按照结算审定的工程款逐一向被告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8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包15#集中高抽巷、材料斜井扩巷改造、2#暗斜井起底硬化台阶水沟制作及其他零星工程的事实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审定、发票开具情况。经被告质证，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 2、2015年1月1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1份；2016年4月12日由山西天恒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该合同项下18个分项工程逐一进行结算审查，并经原告、被告共同签章确认的报告书18份以及2016年4月28日原告作为收款方按照结算审定的工程款逐一向被告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18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包15106高抽巷、15202高抽巷及其他零星工程的事实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审定、发票开具情况。经被告质证，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 3、2015年2月1日《阳泉市上社二景副斜井改造工程合同书》1份；2016年4月25日由山西天恒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该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结算审查，并经原告、被告共同签章确认的报告书1份以及2016年4月28日原告作为收款方按照结算审定的工程款向被告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包副斜井改造工程的事实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审定、发票开具情况。经被告质证，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 4、2015年12月28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1份；2017年3月28日由山西天恒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该合同项下34个分项工程逐一进行结算审查，并经原告、被告共同签章确认的报告书34份以及2017年7月12日原告作为收款方按照结算审定的工程款逐一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包15#上山15108系统巷、15205回风巷及系统联络巷其它零星工程的事实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审定、发票开具情况。经被告质证，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 5、2016年12月28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1份；2018年10月16日由山西天恒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该合同项下29个分项工程逐一进行结算审查,并经原告、被告共同签章确认的报告书29份以及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14日原告作为收款方按照结算审定的工程款逐一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包15204高抽巷、15206回风绕道及其它零星工程的事实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审定、发票开具情况。经被告质证，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 6、2018年1月1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1份；2019年11月28日由山西天恒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该合同项下工程进行结算审查，并经原告、被告共同签章确认的报告书1份，以及2020年5月22日原告作为收款方按照结算审定的工程款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包15204高抽巷、15206高抽巷及其它零星工程的事实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审定、发票开具情况。经被告质证，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 7、2019年1月1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1份；2019年12月20日由山西天恒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该合同项下工程进行结算审查，并经原告、被告共同签章确认的报告书1份，以及2020年5月22日原告作为收款方按照结算审定的工程款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包15204高抽巷、15206高抽巷、综采工作面的维护及其它零星工程的事实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审定、发票开具情况。经被告质证，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 8、材料款收据112份，用以证明原告施工期间使用被告材料5337350.17元的事实。经被告质证，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 9、原告、被告以及阳泉市鸿通源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有限公司四方分别于2015年9月4日、2016年3月11日、2016年4月13日、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以煤顶账协议》6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以煤炭抵顶部分工程款11029704元的事实。经被告质证，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 10、2016年4月27日税收缴款书2份，用以证明被告代原告垫付税金439009.41元的事实。经被告质证，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 11、审计费分割单及明细4份，用以证明原告应承担审计费446866.89元的事实。经被告质证，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 12、银行收款回单52份，用以证明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金32250000元、承兑汇票1500000元的事实。经被告质证，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原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具有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的建筑企业。 2014年2月28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与被告发包方阳泉市上社二景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15#集中高抽巷、材料斜井扩巷改造、2#暗斜井起底硬化台阶水沟制作及其他零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包括开拓、运煤、运料、煤溜、绞车、800伸缩皮带的维护与使用、卫生与防护、材料的购置与管理，工程质量由原告负责，原告必须按“三大规程”图纸要求和地方煤矿质量标准施工，每月由原、被告双方组成验收组验收工程质量及工程量，工程结算定额执行《煤矿井巷工程综合预算定额2007基价》和《煤矿井巷工程辅助定额2007基价》，审计报告价款为最终结算价款，付款办法为被告每月按工程进度款的90%逐月给付原告，工程完工后被告向原告支付95%工程结算款的剩余价款，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向原告付清工程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工程施工。2015年4月19日，被告委托山西天恒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该合同项下的28项井巷工程、零星工程分别进行了结算审查并出具了审查报告，原告、被告分别在《结算审定签署表》上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了审定结算造价，审定工程价款共计21143507.58元。2015年5月22日，原告作为收款方分别按照结算审定的工程款金额向被告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28份。 201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15106高抽巷、15202高抽巷及其他零星工程，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工程质量、工程结算及付款等约定与2014年2月28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的约定相同。该合同项下共18项井巷工程、零星工程，审定工程价款共计12436526元，结算审查的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发票开具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 2015年2月1日，原、被告经招、投标，签订《阳泉市上社二景副斜井改造工程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阳泉市上社二景副斜井改造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24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总价即中标价688633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工程施工。2016年4月25日，被告委托山西天恒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该副斜井改造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查并出具了审查报告，原告、被告分别在《结算审定签署表》上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了审定结算造价9815811元。2016年4月28日，原告作为收款方按照结算审定的工程款金额向被告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1份。 2015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15#上山15108系统巷、15205回风巷及系统联络巷其它零星工程，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工程质量、工程结算及付款等约定与2014年2月28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的约定相同。该合同项下共34项井巷工程、零星工程，审定工程价款共计15901308元，结算审查的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发票开具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 2016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15204高抽巷、15206回风绕道及其它零星工程，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工程质量、工程结算及付款等约定与2014年2月28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的约定相同。该合同项下共29项井巷工程、零星工程，审定工程价款共计12121428元，结算审查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15204高抽巷工程、15202回风巷工程、15206回风巷工程、2017年4月份打瓦斯释放孔等零星工程、2017年5月巷道粉刷及打瓦斯释放孔等零星工程的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其他24项零星工程的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3月14日。 201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15204高抽巷、15206高抽巷及其它零星工程，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工程质量、工程结算及付款等约定与2014年2月28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的约定相同。审定工程价款共计4101988元，结算审查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发票开具时间为2020年5月22日。 2019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15204高抽巷、15206高抽巷、综采工作面的维护及其它零星工程，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工程质量、工程结算及付款等约定与2014年2月28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的约定相同。审定工程价款共计6856831元，结算审查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8日，发票开具时间为2020年5月22日。 （二）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 2015年1月8日至2020年4月29日，被告陆续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32250000元；2016年5月27日、2019年9月20日，被告向原告开具承兑汇票共计1500000元；2014年3月至2019年8月31日，原告施工期间陆续使用被告价值共计5337350.17元建筑工程材料，应视为已付工程价款；2015年9月4日、2016年3月11日、2016年4月13日、2016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六份《以煤顶账协议》，原告接受被告煤炭以抵顶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共计11029704元；2016年4月27日，被告代原告垫付税金439009.41元，应视为已付工程价款；2015年4月19日、2016年4月12日、2017年3月28日、2018年10月16日四次审计过程中，被告支付了全部审计费用，其中包含应当由原告分担的审计费共计446866.89元，应视为已付工程价款，以上共计51002930.47元。 （三）关于工程款的欠付情况 关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审定结算的工程款为21143507.58元，预留5%的质保金1057175.38元，核减被告于2015年4月19日审定结算日前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4849863.02元（包含银行转账2600000元、材料款2115994.88元、垫付审计费133868.14元），被告截止2015年4月19日欠付原告工程款15236469.18元。之后，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12235362.18元（其中包含以煤抵账款4699926元、材料款1635436.18元、银行转账5900000元），截止2016年4月11日累计欠付工程款3001107元。 关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审定结算的工程款为12436526元，预留5%的质保金621826.3元，核减被告于2016年4月12日审定结算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4895049.7元（包含审计费95169.7元、以煤顶账款4799880元），加上欠付的工程款3001107元，被告截止2016年4月12日累计欠付原告工程款9920757元。 关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阳泉市上社二景副斜井改造工程合同书》，审定结算的工程款为9815811元，预留5%的质保金490790.55元，加上欠付的工程款9920757元以及2016年4月18日到期的质保金（2014年2月28日合同项下）1057175.38元，被告截止2016年4月25日欠付原告工程款20302952.83元。之后，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7763914.72元（其中包含代缴税金439009.41元、材料款1295007.31元、以煤顶账款1529898元、银行转账3500000元、承兑汇票1000000元），截止2017年3月27日累计欠付工程款12539038.11元。 关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审定结算的工程款为15901308元，预留5%的质保金795065.4元，核减被告于2017年3月28日审定结算日向原告支付的审计费55843.03元，加上欠付的工程款12539038.11元，被告截止2017年3月28日欠付原告工程款27589437.68元。之后，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10月15日被告向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8719568.02元（其中包含材料款269568.02元、银行转账8450000元），加上2017年4月11日到期质保金621826.3元（2015年1月1日合同项下），2017年4月24日到期的质保金490790.55元（2015年2月1日合同项下）以及2018年4月27日到期的质保金795065.4元（2015年12月28日合同项下），截止2018年10月15日被告累计欠付原告工程款20777551.91元。 关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审定结算的工程款为12121428元，预留5%的质保金606071.4元，核减被告于2018年10月16日审定结算日向原告支付的审计费161986.02元，加上欠付的工程款20777551.91元，被告截止2018年10月16日欠付原告工程款33130922.49元。之后，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6721343.78元（其中包含材料款21343.78元、承兑汇票500000元、银行转账6200000元），加上2018年10月15日到期的质保金606071.4元（2016年12月28日合同项下），截止2019年11月27日被告累计欠付原告工程款26015650.11元。 关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审定结算的工程款为4101988元，预留5%的质保金205099.4元，加上欠付的工程款26015650.11元，被告截止2019年11月28日累计欠付原告工程款29912538.71元。 关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审定结算的工程款为6856831元，预留5%的质保金342841.55元，核减2019年12月27日支付的工程款300000元，加上欠付的工程款29912538.71元，被告截止2019年12月28日欠付原告工程款36126528.16元。之后，2019年12月29日至2020年4月29日被告向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5300000元，截止2020年4月29日被告累计欠付原告工程款30826528.16元。 截止2020年4月29日，未到期的质保金共计547940.95元，其中2018年1月1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预留的质保金205099.4元即将于2020年11月27日到期，2019年1月1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预留的质保金342841.55元即将于2020年12月27日到期。 另查明，本案起诉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胡立俭，2020年3月24日变更为赵桂生，职务为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六份《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阳泉市上社二景副斜井改造工程合同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原告施工完成的各项井巷工程、零星工程经结算审查，原告作为承包方请求被告按照结算审定的工程造价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本案中，经在案证据证实，案涉工程结算审定的工程价款共计82377399.58元，其中，2019年11月28日审定的工程款4101988元、2019年12月28日审定的工程款6856831元相应的质保期未届满，应预留的质保金共计547940.95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1002930.47元，欠付工程款共计30826528.16元。 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原告主张应从工程价款结算审定之日起计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被告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被告每月按工程进度款的90%逐月给付原告，工程完工后被告向原告支付95%工程结算款的剩余价款，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向原告付清工程价款，审计报告价款为最终结算价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审计报告出具日为案涉工程的结算日，也是工程完工日，故原告诉请被告自结算审定工程造价之日起计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抗辩利息应从最后一次审计报告出具日起算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以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第一份《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为例，2015年4月19日结算审定的28项井巷工程、零星工程的总造价为21143507.58元，预留5%的质保金1057175.38元，核减2015年4月19日前被告已付工程款4849863.02元后，截至2015年4月19日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15236469.1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此类推，被告每支付一笔工程款均从欠付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减，预留的质保金亦应在质保期届满后计入欠付工程款总额并计付利息。依据上述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截至2020年1月22日立案前，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共计4183454.50元、逾期返还质保金利息共计403967.54元，以上共计4587422.04元。 综上所述，原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泉市上社二景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0826528.16元； 二、被告阳泉市上社二景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1月22日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4587422.04元，并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870元，由阳泉市上社二景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继成 审 判 员 孙丽青 审 判 员 王世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郝学敏 书 记 员 祁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