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终28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克武，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敏幼，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汤建勇，男，1997年6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永新县，现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克武、汤建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浙0302刑初13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克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海霞、检察官助理潘舒舒出庭履行职务。证人王某1、高某出庭作证，被告人夏克武及其辩护人李敏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份，被告人夏克武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擅自在温州市鹿城区××路××号××楼的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南郊克武模具加工店内，从事开关模具加工，生产设备有蚀刻机一台，小蚀刻机一台，喷砂机二台，除油槽一个，空气压缩机二台，清洗槽一只及清洗台，在无建成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使用硝酸等材料对模具进行蚀刻和清洗，致使含有重金属铬、镍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地下管道。2018年2月份，被告人汤建勇被夏克武雇佣在该店务工，用由夏克武配制的硝酸等材料，对模具进行蚀刻和清洗工作，并将废水直接排入外环境。 2018年8月22日10时许，温州市鹿城区环境保护部门执法人员到上述加工店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店正在生产，店门口清洗槽下方连接塑料管，塑料管延伸至墙外，后执法人员在清洗槽下方塑料管管口，采取水样一瓶；在生产车间清洗台采取水样一瓶。经检测，该克武模具加工店车间外排放口向外环境排放的废水中，总铬含量为5.73mg/L，总镍含量为0.16mg/L，总铜含量为1.12mg/L；车间内产品清洗台的废水中，总铬含量为16.0mg/L，总镍含量为0.80mg/L，总铜含量为0.42mg/L，其中总铬含量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2018年8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夏克武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未经环保审批，没有污水处理设备。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夏克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汤建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原审被告人夏克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审理中未予排除非法证据，未让证人、鉴定人出庭，程序违法；原判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监测报告》是鉴定意见，实验人不具备鉴定人法定资质，送检材料、样本来源不明，因污染不具备鉴定条件，取样、鉴定程序违法，包括取证主体违法，在油水分离井进口取样违法，取样容器存在违法，未按规清洗，取样后并无封存，未按规添加化学保存剂或添加违法物质，取样方法不合规，油水分离井排污管的正上方存在铁锈、铁屑污染，取样过程中采集瓶盖长时间反面朝下，已被污染，工作人员多次主动污染取样源头，扔纸巾、洗手等，用丁字镐敲、砸排污管，污染水样;上诉人主动投案，供述污水经过正压过滤器处理后排放是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改判。辩护人于庭审中出示了淘宝购买记录等证据材料。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夏克武所供称的正压过滤器的确存在，也确实对废水进行处理，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出示了资质证明等证据材料。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7月份，被告人夏克武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擅自在位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路××号××楼的温州市鹿城区南郊克武模具加工店内，从事开关模具加工，使用硝酸等材料对模具进行蚀刻和清洗，致使含有重金属铬、镍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地下管道。2018年2月份，被告人汤建勇受雇在该店务工，用夏克武配制的硝酸等材料，对模具进行蚀刻和清洗，并将废水直接排入外环境。 同年8月22日10时许，温州市鹿城区环境保护部门执法人员到上述加工店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店正在生产，店门口清洗槽下方连接塑料管，塑料管延伸至墙外，后执法人员在清洗槽下方塑料管管口，采取水样一瓶；在生产车间清洗台采取水样一瓶。经检测，该车间外排放口向外环境排放的废水中，总铬含量为5.73mg/L，总镍含量为0.16mg/L，总铜含量为1.12mg/L；车间内清洗台的废水中，总铬含量为16.0mg/L，总镍含量为0.80mg/L，总铜含量为0.42mg/L，其中总铬含量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同月28日10时许，夏克武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戴某、陈某、金某、王某2、张某的证言，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平面图，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材料清单，营业执照、浙江省行政执法证、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监测报告，温州市鹿城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有关监测问题的情况说明，人员培训（站内）记录表，培训记录表，废水采样和交接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答复、通知，现场录音录像证据清单，水质、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监控录像（出示），辨认笔录，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被告人夏克武、汤建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经二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1、高某的证言，资质证明，淘宝购买记录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庭审中已经传证人陈某、王某1、金某、王某2、张某出庭作证；二审庭审中分别应辩护人、检察员申请，传证人高某、王某1出庭作证；在案的资质证明、温州市鹿城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人员培训记录表、废水采样和交接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答复及证人王某1、高某的证言等相互印证证实本案取样主体、取样过程、交接均合法、有效，且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规定，结合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执法人员在清洗槽下方塑料管管口取样亦符合法律规定和技术规范要求,而《监测报告》系具有资质的温州市鹿城区环境监测站依法作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同时实验人员高某具有技术负责人、工程师的身份及考核合格的证书，具备实验人的资质，故本案的《监测报告》合法有效；至于辩护人提出的油水分离井排污管的正上方存在铁锈、铁屑污染，取样过程中采集瓶盖长时间反面朝下，已被污染，工作人员多次主动污染取样源头，扔纸巾、洗手、用丁字镐敲、砸排污管等意见，根据证人的出庭意见及在案的证据显示,上述污染源本身存在于该车间,且并未影响本案样本总铬的检测结果。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克武及原审被告人汤建勇结伙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鉴于汤建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予从轻处罚。夏克武主动投案，虽辩称曾经使用正压过滤器处理废水，但对于排污的事实予以供认，且在案证据显示现场的确存在正压过滤器，故夏克武的行为构成自首，可在原判的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刑初139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汤建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刑初13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夏克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克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坚国 审 判 员 孙彭聃 审 判 员 林方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