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再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兆祥，男，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航，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俊波，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原审第三人：刘青坤，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姚兆祥与被上诉人于俊波、原审第三人刘青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内0426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内0426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内0426民再27号民事判决。姚兆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姚兆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航，被上诉人于俊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青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姚兆祥上诉请求：撤销（2019）内0426民再27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青坤与于俊波是典型的合伙配合诈骗。本案事实是，1.于俊波伙同刘青坤于2015年2月9日与李某、高某（本案上诉人合伙人）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协议》，李某、高某共同承包于俊波、刘青坤承包林场的2700亩土地，合同约定承包费租期内每亩80元。在2015年2月9日交定金20万元，在2015年3月6日前再交180万元，就签正式合同。以甲方（于俊波或刘青坤）的收款条为依据。于俊波打收款条收取了20万元的定金。2015年4月20日李某、高某、上诉人与作为甲方代表的刘青坤签订了正式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李某、高某、上诉人承包于俊波已承包的林场长汉脑后梁约1093亩。该协议又约定“承包有效期限从2015年2月10日至2032年10月10日，共计18年。”“实行五次上交土地承包金的承包方式承包，总金额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李某、高某、上诉人当场交付给刘青坤承包金人民币肆拾万元，并由刘青坤亲笔写下收款（收条）凭证一张。另李某、高某、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支付拾万元、2015年5月18日支付肆拾万元、2015年7月5日再支付拾万元，共计向刘青坤支付了除定金之外的壹佰万元整。土地使用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实际土地使用面积约650亩），李某、高某、上诉人三合伙人缴纳土地承包费120万，于俊波收取的20万元定金自动转为承包款包括在该土地承包费120万之内。实际使用可耕种土地共计650亩，已经超付了约定的土地承包费，李某、高某、上诉人履行了承包合同的付款义务，取得了承包土地的合法使用权。2015年被上诉人及本案第三人让李某、高某、上诉人三合伙人无障碍种了一年地，对土地承包合同信以为真。第二年的2016年4月4日，第三人刘青坤又以种种借口向李某、高某、上诉人三合伙人编造不成立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到了2016年播种季节，李某、高某、上诉人三合伙采购了种地需要的所有种子、化肥、农膜，雇佣了农民去种地，于俊波突然出来阻止耕种，说地是他自己的，刘青坤只有一年的土地承租权。无奈李某、高某、上诉人三合伙人起诉到法院要求刘青坤继续履行合同。在庭审中刘青坤只承认收到壹佰万元。李某、高德4轩、上诉人三合伙人通过庭审才知道上述事实，于俊波、刘青坤故意采取欺骗手段与上诉人签订了18年的承包协议，于俊波伙同刘青坤直接诈骗李某、高某、上诉人三合伙人20万元所谓定金，于俊波再以刘青坤没有交付承包费没有承包权为由，组织多人以采取拆毁供水线路仪表，阻拦耕种等村霸、恶势力手段骗取了共计120万元巨额财产，并给李某、高某、上诉人三合伙人造成了不能种植土地的直接损失60余万元。直接导致上诉人等三合伙人钱地两空。2.2017年4月23日上诉人翻扣土地时被拦阻，基于于俊波阻拦的事实，上诉人停止了翻扣土地的行为，根本没有影响到被上诉人的耕种，没有误了农时，650亩的可耕种土地上诉人翻扣了三百多亩，翻扣土地不是破坏土地，恰恰帮助完成了耕种条件。当年被上诉人没有弃荒不种，根本没有损失，上诉人无义务承担损失。被上诉人等到涉诉土地收割完毕才起诉至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根本证明不了被上诉人是否弃荒不种的真实情况，故此该鉴定没有真实性。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其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经济合同进行诈骗：第一条明知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或者有效的担保，采取下列欺骗手段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而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恰恰就是采取上述手段，采取部分履行合同（只履行一年）为手段骗取举报人的钱款，再骗得钱款占为己有，拒不退还。于俊波、刘青坤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采取部分履行合同为手段骗取上诉人及合伙人的信任，而与上诉人及合伙人签订协议，并骗取巨额财产，其行为已明显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俊波辩称，2011年11月刘青坤在我这包的地，承包期是21年，承包费138万元，刘青坤2011年交了首付款8万元（8万元的收条在刘青坤手里），他自己打井拉电配套，承包合同已经提交。2012年底的时候刘青坤没交钱，我就把土地收回了。2012年11月份该交承包费30万元时，没有给我，我去他们家跟刘青坤说地你就别种了，我收回来了。合同的第二条明确写着如果不给承包费就收回土地。这地原来是旱井，他自己重新打井、拉电、铺设管道变成水浇地，那年丰收了。在2012年10月6日刘青坤的弟弟刘青源找我借7.7万元钱，打的欠条，钱就是打井拉电了，借的钱到现在也没有还我，井、变压器、管道都顶给我了。解除合同也没有书面的。2013、2014年包给别人了，有于俊远、赵志、许明富在桥头法庭作证。2015年1月份，刘青坤给我打电话，问我地还流转吗，他找头儿能卖，他那年没少投入，让我照顾照顾他，他领着我去全宁酒店，见的高某、李某，没见到姚兆祥，刘青坤说这就是买主，让我们之间谈价，后来价钱定下来了，一亩地80元，没有期限，就是口头说，细节都没有谈，2月9日刘青坤拉着我到桥北物流园区李某的办公室，李某、刘青坤、于俊波三个人在场，高某的字是李某签的，手印也是李某按的，签的意向协议，刘青坤签字。因为1093亩，我仅要其中的800亩，剩下的200多亩的钱因为刘青坤有投入，就给刘青坤了。长汉脑后梁和排楼沟前梁百分之二十的钱给刘青坤，作为好处费。2月9日李某交了20万元定金，我收的。3月6日他没交，我电话问李某说不要了，他们四个搭伙搭不到一起，原来的定金不要了，地也不要了。当时电话上这么说的，没有证据。刘青坤和我说，让我拿15万元，5万元给刘青坤，他们不种了，刘青坤说有人给他投资，俩人搭伙，给他种一年，这是我俩口头的。这5万元刘青坤给我打了个收条。这一年的地是刘青坤种的。第二年我才知道高某他们在这种的。第二年春季的时候我去种地，我也没有去找刘青坤，我去长汉脑后梁翻地，高某他们在那收拾呢，大致是5月份。我说你怎么在这收拾地呢，他说是和刘青坤签的合同包的18年。我说你肯定是上当受骗了，这地是我的，我领着高某去翁牛特旗公安局报的案。做完笔录以后，公安调查了，我就不知道什么结果，2016年我自己种的地，是旱地，不能种玉米，我种的谷子、绿豆。2016年高某去法院诉讼，法院没有找我，起诉不两天就撤诉了，这是后来我听别人说的。2017年我去种地，姚兆祥就阻止我不让种，当时我想种谷子，挡了我好几次，派出所都有录像，我给派出所说这个地是我的，和姚兆祥没关系，公安说今年的地谁也别种，你们去法院打官司去，谁赢了谁种。我估计高某不要地的原因是因为杨树浇上水长的快，地被遮挡的面积越来越大，因为地的性质是林地，13米宽的趟子。我包给刘青坤的时候树不到3米高，小碗口粗，树龄有10年，有林权证，在鸭鸡山林场的大证内。2015年2月9日的协议解除的时候就是电话说的，没有书面证据。我也给刘青坤说这个事了。没有刘青坤得不到这15万元，刘青坤接着给我找头往外卖。刘青坤种那年还上水来，他种的啥我也不知道，我和刘青坤都是在乌丹街里住，刘青坤和李某都是朋友。我当时不认识上诉人，他挡我地的时候我们见的第一面。他挡了我2、3次，我每次去种他都挡我不让我种。2018年之后都是我找人承包，他就没有再挡了。于俊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涉案土地损失478160.00元(860.00亩×556.00元/亩);2、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原审原告于俊波于2002年5月28日与翁牛特旗鸭鸡山林场签订了《鸭鸡山林场林地、林木股份制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鸭鸡山林场将寿广营子八林班1、2、8小班，面积为2630亩的土地承包给原审原告于俊波，其中1、2小班位于牌楼沟前梁共计1830亩、8小班位于长汗脑后梁共计800亩，土地承包期限为三十年，鸭鸡山林场在2032年5月28日收回土地。承包土地后原审原告与第三人刘青坤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了《股份制造林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审原告将翁牛特旗鸭鸡山林场寿广营子林区八林班8小班位于长汗脑后梁林地1093亩承包给第三人刘青坤，承包费用为138万元，分四次缴纳，合同签订日即2011年11月1日缴纳8万元、2012年11月1日缴纳30万元、2013年11月1日缴纳40万元、2014年11月1日缴纳60万元，如在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这三年中到期不付清承包费，此合同作废，原审原告收回土地。承包期限为21年，原审原告于2032年10月1日前收回该土地使用权。但该《股份制造林合同》因第三人刘青坤拖欠原审原告承包费，经双方认可于2015年11月1日解除。2015年2月9日，原审原告与第三人刘青坤作为甲方和案外人李某、高某作为乙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实为意向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即原审原告和第三人刘青坤）将鸭鸡山林场牌楼沟前梁约1600亩、长汉脑后梁约1093亩的土地承包给乙方（案外人李某、高某），承包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至2032年10月10日，承包土地共计约2700亩，每亩地每年80元承包费。乙方在2015年2月9日缴纳定金20万元，在2015年3月6日前缴纳180万元，就签订正式合同。其余款项在乙方种植旱田滴灌完一次或乙方连续滴灌完五天证明井水供抽后一次性付清，如不按时付款，此合同作废，土地另行承包，以甲方收款条为依据。如甲方不按约定办事，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2015年4月20日，第三人刘青坤与原审被告姚兆祥、案外人李某、高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甲方（第三人刘青坤）将鸭鸡山林场长汗脑后梁约1093亩土地承包给乙方（原审被告姚兆祥，案外人李某、高某），承包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至2032年10月10日，承包费用总计200万元（包括已付20万元定金），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订之日给付20万元，于4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5月30日前给付20万元，剩余租金于2015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不按约定付款，土地收回。合同签订后于2016年4月4日，第三人刘青坤出具了一份解除土地承包协议通知书并通过邮政将解除土地承包协议通知书邮寄给李某，该邮件经查询显示为“2016年5月5日11时26分9秒，赤峰市邮政速递物流分公司园区揽投部妥投，依然超市代收”。后原审被告姚兆祥、案外人李某、高某于2016年5月23日向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刘青坤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损失，该诉讼经审理，原审被告姚兆祥、案外人李某、高某于2016年10月18日提出撤诉申请，该诉讼终结。2017年4月份，原审原告到长汉脑后梁耕种谷子，原审被告予以阻挠。原审原告向翁牛特旗公安局梧桐花派出所报案，梧桐花派出所在其他地方出警没有到达现场。2017年4月25日原审被告将长汉脑后梁土地进行翻扣，2017年4月26日上午原审原告到该地阻止原审被告翻地并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警员告知原审被告如有纠纷可以向法院起诉。另查明，在原审案件中，2017年12月2日，原审原告于俊波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土地2017年度种植谷子的每亩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该院委托赤峰惠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请求事项进行了评估鉴定，赤峰惠兴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的赤惠资评报字（2018）第029号资产评估报告的鉴定结论为每亩土地损失为556.00元。原审原告同时花费鉴定费4000.00元。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告并未要求被告排除妨害、停止侵害，因此本案应定性为财产损害排场纠纷，并非排除妨害纠纷。本案系因原审被告侵权而产生的排除妨害纠纷，原审原告通过承包的方式获得涉案土地自2002年5月28日至2032年5月28日的合法经营权，后原审原告虽将该土地中位于长汗脑后梁的林地承包给第三人刘青坤，但因刘青坤未及时全额缴纳土地承包费，导致该承包合同解除，原审原告收回土地经营权，至此本案第三人刘青坤不再对涉案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导致其与案外人李某、高某及本案原审被告姚兆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法履行。刘青坤于2016年4月4日通过邮政将解除土地承包协议通知书邮寄给李某，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综上，原审被告关于其“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经营权”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于2017年4月份阻止原审原告耕种土地并对原审原告土地进行翻扣的行为导致原审原告未能按照计划耕种土地，原审被告应承担其侵权行为给原审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审原告关于涉案土地实际可耕种面积为860亩的主张，因原审原告与翁牛特旗鸭鸡山林场签订的《鸭鸡山林场林地、林木股份制承包经营合同》约定“8小班位于长汗脑后梁共计800亩”，且经庭审查证，长汗脑后梁实际耕种面积为650亩，故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赔偿涉案土地损失的诉讼请求，对于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8）内0426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姚兆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于俊波涉案土地损失361400.00元（650亩×556.00元/亩）；三、原审被告姚兆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鉴定费4000.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姚兆祥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于俊波主张的2017年未耕种涉案土地损失及其具体数额。姚兆祥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是于俊波自案外人鸭鸡山林场依法承包而来，承包期为2002年5月28日至2032年5月28日。2011年11月1日，于俊波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刘青坤，原定承包期21年，但由于刘青坤未能足额缴纳承包费，刘青坤与于俊波双方认可合同于2015年11月1日解除，于俊波收回涉案土地的经营权。而刘青坤与姚兆祥及案外人李某、高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约定“…剩余租金于2015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不按约定付款，土地收回。”姚兆祥等人未能依约全部履行，依据合同约定，双方可解除合同。另刘青坤在2016年4月4日将解除承包的通知邮寄给姚兆祥的三个合伙人之一李某，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至此姚兆祥一方对涉案土地丧失承包经营权。故本院对姚兆祥就涉案土地事发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姚兆祥在2017年阻止于俊波耕种并对涉案土地翻扣导致于俊波在2017年未能按计划耕种土地，姚兆祥应该承担因其侵权行为给于俊波造成的损失。于俊波主张涉案土地的实际耕种面积为860亩，但是于俊波与鸭鸡山林场签订的承包合同载明“八小班位于长汉脑后梁共计800亩”，与于俊波主张的860亩不符。由于于俊波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实际耕种面积为860亩，故本院认定姚兆祥自认的650亩系涉案土地的实际耕种面积。另，姚兆祥如果认为刘青坤违反合同约定或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姚兆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1元，由姚兆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高海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