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88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敦韩，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文飞，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守垚，福建格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敦韩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敦韩及其辩护人曾文飞、林守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敦韩于2011年1月，在本市东城区前门大街114号等地，伙同杜某（另案处理），谎称认识“中纪委”相关领导，以帮助被害人高某1解决相关煤矿股权纠纷需要办事费为由，骗取高某1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林敦韩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9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广场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后被福建省福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押回审查，因福清市检察院对其作出不予逮捕决定，其于2018年6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并于同年6月14日被押回审查。涉案款项均未退缴。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林敦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林敦韩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认为林敦韩没有帮助高某1办理成煤矿纠纷事宜系因高某1提供假的委托公证书所致，二人之间系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敦韩于2011年1月，在本市东城区前门大街114号等地，伙同杜某（另案处理），谎称认识“中纪委”相关领导，以帮助被害人高某1解决相关煤矿股权纠纷需要办事费为由，骗取高某1人民币200万元。后被告人林敦韩于2018年6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并于同年6月14日被押回审查。涉案款项均未退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永外派出所、福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民警于福清市看守所将林敦韩刑事拘留，并押解回京的情况。2、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06年因为煤矿业务认识了杜某，一直保持联系。2010年，杜某跟其说煤矿股份的事他可以帮忙找福建那边的大老板来解决，他说福建的这个大老板认识中纪委的领导，其就同意让杜某帮忙找福建老板解决煤矿的问题。而后，杜某安排其认识了林敦韩。杜某当时介绍说林敦韩在太原、忻州有煤矿生意，还说林敦韩认识中纪委何姓的大领导。2010年下半年，其和林敦韩在太原见过2次，杜某都在场，其向杜某和林敦韩介绍史家沟煤矿被抢占的情况，林敦韩说这事好办，他在公检法以及中纪委都有人，其问林敦韩办这事有没有问题，杜某在旁边说没问题，还说福建人在山西煤矿生意做得很大，没关系的能做生意吗。杜某和林敦韩说办这事要花大价钱，不花钱肯定办不成，他们让其准备费用，还让其提供史家沟煤矿的资料。林敦韩没有介绍自己，只是说这事好办，都是杜某介绍的。其当时想要是史家沟煤矿的官司打赢了，就不用找杜某和林敦韩了，2010年11月，其与贾龙昌签订煤矿买卖合同，但是年底的时候，贾龙昌没有按约付钱，这个合同2010年12月31号就作废了，其再次找到了杜某和林敦韩。2011年1月22日，其和杜某、林敦韩约定在北京见面，在大栅栏附近的1个咖啡馆，其当时只准备了200万人民币，杜某说费用的事和林敦韩商量，其和林敦韩商量的结果就是把这200万元给他，不够的林敦韩垫付，办成了再从煤矿里拿钱给他，如果5个月之内办不成，要把这200元退还，他们同意了，于是三人签了合同。林敦韩让其提供高某2的委托公证书，但其没有给他。2011年5月，林敦韩要求见高某2，5月20日，其带着杜某、林敦韩、崔某去见高某2，林敦韩和高某2商量办理史家沟煤矿的事。过了一段时间，林敦韩他们听说其把煤矿卖给了贾龙昌的事，就约其在太原见面，见面后，杜某、林敦韩问其为什么把煤矿卖给贾龙昌而没有通知他们，其和崔某说是跟贾龙昌合同作废后才找杜某、林敦韩签的合同。因为这事没有谈好，杜某和林敦韩就不再继续帮其办煤矿的事了。事后，其找他们退还200万元办事费，但他们一直没有退钱。其给过杜某1份公证书，公证号为（2011）临华证民字第633号，由高某2委托其处理煤矿的事，其只办过1次公证，没有向杜某提供（2011）乡证字第5号和（2009）乡证字第8号公证书。其和林敦韩签订合同后，林敦韩没有向其提过解决此事的方案，只说他认识中纪委的领导，通过关系能让史家沟煤矿回到其手里。林敦韩什么事也没干，他说要利用关系帮其跟武某打官司，迟迟也没找人，最后官司也输了。200万的办事费其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杜某，杜某让这么做的，林敦韩也同意了。给完钱后，其多次询问杜某办事进展，一开始杜某和林敦韩均称关系已经疏通完了，就等着当地公安抓人呢，后来没有进展，林敦韩电话也打不通了，杜某也不接其电话。后其联系上杜某，杜某称200万全给了林敦韩，事情没办成是因为其提供的材料不完整。杜某要求其将煤矿的股份抵押给杜某，其没同意，杜某就不理其了。签在“中诚宾馆”信纸上的补充说明不是其签的。高某1辨认出林敦韩就是答应帮其办理煤矿纠纷的男子。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高某1到北京跟杜某、林敦韩签合同，目的是让他们二人帮忙追回史家沟煤矿的争议股份，签合同时，高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看看合同，其才知道杜某和林敦韩二人。高某1跟其说杜某是山西大学的教师，林敦韩是福建商会的老板。2011年4、5月份的时候，其和高某1与杜某、林敦韩在山西见面，其让他们按照合同约定赶紧办事。2011年6月份的时候，高某1跟其说杜某和林敦韩对高某2委托高某1办事的真实性存疑，他们想见高某2。过了一二个月，其和高某1带着杜某、林敦韩到山西临汾见了高某2，高某2确认了对高某1的委托，杜某和林敦韩就没有疑问了。又过了几个月，高某1跟其说想跟杜某他们见面了解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其和高某1与杜某、林敦韩在太原见了面，高某1说事情不能办就解除合同、退钱，双方谈得不愉快。其让高某1回避，其按照高某1的意思跟杜某、林敦韩说，如果不能办事，就把那200万退高某1，最多给他们一些差旅费。杜某说林敦韩为了办事已经花了二三千万了，其问林敦韩怎么花的这些钱，林敦韩说给中纪委何姓领导送礼了，送的字画、寿山石等，具体他就不让问了。杜某和林敦韩说已经花了很多钱了，事情可以继续帮高某1办。其跟高某1说既然他们能办，就让他们继续办吧，高某1也同意了。之后其听高某1说经常找他们要钱，他们都以正在办事为由，拒绝退钱。在其和杜某、林敦韩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杜某问过其和高某1是否把煤矿卖给了贾龙昌，其说是，其知道高某1只跟贾龙昌签过合同，但合同最终没有执行，煤矿股份也没有卖给贾龙昌，高某1在北京跟杜某、林敦韩签合同的时候，高某1和贾龙昌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了。其没有见过签在“中诚宾馆”信纸上的补充说明，也没听高某1说过。4、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农历四月十八，高某1叫其去临汾市见1个人，说是找了个人帮其解决煤矿维权的事，见的这个人就是林敦韩，在场的还有高某1、崔某和杜某。见面之后其喉咙不好说不出话，林敦韩和杜某说有关系能办理其煤矿维权的事，要跟其核实是否授权，其让崔某当场草拟了1个证明，内容是其委托高某1办理史家沟煤矿的一切事宜，其在上面签字，原件给了林敦韩，杜某和林敦韩当场说可以去办理其煤矿维权的事。其委托高某1办理煤矿事宜的事，于2011年7月去临汾市华尧公证处做过公证。高某1跟其说过与贾龙昌之间的买卖协议，后来贾龙昌没有给钱就作废了。5、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其因高某1找其解决高某2被公安机关拘留的事而结识了高某1。其没有工作单位，就是自己工作。2010年高某1又找其，说高某2的煤矿被人强占了，要其帮助解决。其认识1个叫林敦韩的福建人，是2009年其在福建旅游时经朋友介绍认识的，知道林敦韩在山西投资煤矿生意。林敦韩对其讲他能通过公安部的相关领导办一下，其作为中间人让高某1和林敦韩见过几次面。每次见面除了其、高某1、林敦韩以外，还有崔某在场，谈话的内容就是高某1必须提供高某2授权高某1办事的公证委托书和煤矿被强占的证据，再通过林敦韩的关系帮高某2夺回煤矿。在谈话过程中，林敦韩表示县里不行就找市里，市里不行就找省里，省里不行就找中央，反正都有人能帮忙办这事，福建人在山西投资煤矿的非常多，高某1相信林敦韩的话，并且林敦韩跟高某1及崔某说了好几个案例。2011年1月22日。其和高某1、林敦韩在北京西城区大栅栏附近的咖啡馆见面，高某1和林敦韩签了合同，委托林敦韩帮他办理史家沟煤矿被强占的事，并且由高某1支付200万元的办事费，不够的话由林敦韩垫付，5个月之内办不成就把200万元退回高某1，最终结果达到后，高某2在3亿元人民币范围内支付给林敦韩2500万元人民币，超出3亿元部分，高某1和林敦韩四六分成。而后，高某1把200万元转给了其，林敦韩让其留下20万元当办事费用，剩下180万元转到林敦韩银行卡上。2011年4月份，其发现高某1提供的委托公证书是假的，其要求和高某2本人见面，在见到高某2后，林敦韩跟高某2说了办理煤矿产权纠纷的事，并要1亿元的好处费，高某2同意。2011年6月，其从贾龙昌那得知高某1与贾龙昌签订了煤矿转让协议，而后，其和林敦韩与高某1、崔某见面，高某1和崔某说煤矿没有卖成，林敦韩没有帮高某1办成煤矿纠纷的事，是因为高某1提供了假的公证委托书，并且和贾龙昌之间有转让协议。其留下来的20万元用于请客吃饭送礼了，林敦韩找人办事的时候其不在场，但其认为花的钱肯定比这200万元多，林敦韩认为他被高某1骗了。林敦韩投资的煤矿有山西省河曲县的煤矿、山西省宁武百川煤业下的煤矿、山西省交口县的煤矿，河曲县的煤矿其没有去过，剩下的2个煤矿林敦韩带其去过，他说这些煤矿都有他的股份。林敦韩还跟其说过公安部打黑办要下来人了。杜某辨认出林敦韩。6、合作协议书，高某1与高某2、林敦韩、杜某等人的合影，证实高某1、高某2与林敦韩、杜某见面，高某1与林敦韩就办理史家沟煤矿事宜签订协议，杜某是该协议的证明人。7、高某1银行卡转账回单及银行交易凭证，证实高某1于2011年1月23日向杜某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0万元。8、杜某农业银行交易凭证、林敦韩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杜某于2011年1月23日，收到高某1转账人民币200万元，同日，杜某向林敦韩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80万元。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到2010年，其和林敦韩一起开鳗鱼养殖场，2011年其与林敦韩在广东省清远市合作开洗砂场，由其实际经营。2011年2月，其跟林敦韩说洗砂场没钱运转了，让林敦韩给其打钱过来，继续经营。2011年3月，林敦韩分2次给其账户共转了150万人民币，用来经营洗砂场，包括材料费、租地和日常开销，这笔钱不到3个月就花完了，2011年6月，洗砂场亏钱停产了，当年年底就关了。林敦韩没有和其说过山西史家沟煤矿的事。10、林敦韩农业银行交易凭证及交易流水、陈某1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林敦韩于2011年3月8日及2011年3月31日，先后以“购物”及“材料款”名义，向陈某1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及50万元；陈某1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于2011年3月8日收到林敦韩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陈某1农业银行账户于2011年4月1日收到林敦韩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11、杜某、林敦韩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09）乡证字第8号公证书复印件、（2011）乡证字第5号公证书复印件、补充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证实上述材料均系杜某、林敦韩向公安机关提供。12、山西省乡宁县公证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处未办理过（2009）乡证字第8号有关高某2委托高某1处理史家沟煤矿一切事宜的公证档案，该处亦未办理过（2011）乡证字第5号有关高某1与贾龙昌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公证档案。13、山西省临汾市华尧公证处出具的（2011）临华证民字第633号公证书，证实对高某2委托高某1处理史家沟煤矿事宜的委托书的公证情况。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林敦韩是老乡，二人关系熟稔，认识有30多年了，林敦韩没有在山西做过煤矿，跟在山西做煤矿的老板肯定说不上话，也不可能认识当地的官员，他自己没什么实力。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在山西投资煤矿的时候认识了林敦韩，据其了解，林敦韩没有任何生意，根本没什么钱，没有投资过煤矿，从来没做过企业，不可能认识那些投资煤矿的大老板，更不可能有投资。16、老君庙煤矿转让协议、山西省乡宁县公证处出具的（2004）乡证字第59号公证书、企业信息查询单、证人武某、贺某的证言、高某2及高某1提供的举报材料、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老君庙煤矿股权转让的相关情况，以及武某等人与高某2、高某1因煤矿股权而存在纠纷及法院裁判的相关情况。17、被告人林敦韩身份信息，证实林敦韩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林敦韩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山西省乡宁县公安局受案回执、杜某的证言、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林敦韩报案高某1对其诈骗，高某1交给林敦韩的200万元人民币并非来源于高金梅。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出辩护人所提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案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敦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敦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案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林敦韩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财产不受侵犯，对被告人林敦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敦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32年10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林敦韩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发还被害人高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又明人民陪审员  翟敬宜人民陪审员  黎志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白 宇书 记 员  孙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