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仪勇，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强，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彦，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灵，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双燕，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青，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仪勇因与被上诉人王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仪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灵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灵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王灵与被告刘仪勇约定，被告王灵退出该工程，工程由被告刘仪勇个人承包。随后，被告刘仪勇开始组织施工并完成工程。”该部分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王灵与刘仪勇作为连带责任人通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各自承担了50%的责任，本身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双方对各自的比例存在自认。王灵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自愿履行的50%责任后向刘仪勇追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王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施工合同虽然是二人共同签订，但实际施工者仅有刘仪勇一人。2.代理合同以及诉讼费用的承担并不能说明王灵也承担工程质量问题的责任。3.印章问题并不影响刘仪勇对工程质量不合格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4.强制执行案款也并不代表王灵就实际应当承担责任，只是在执行与遵守法院的生效判决。王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仪勇支付王灵已承担的工程质量赔偿款19718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2.8元、二审案件上诉费10132.8元、因参加诉讼发生的费用30000元，合计247454.6元；2.刘仪勇支付王灵资金占用损失（以247454.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8日，王灵与刘仪勇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彭朝波作为甲方签订《渝航商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渝航商场一层的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由乙方在甲方指定区域范围内进行如下施工：1、乙方施工范围第一项：对甲方下挖区域进行地面硬化，由乙方首先对下挖区域找平并铺设片石，厚度不低于15公分厚；然后用碎石进行找平处理；再用标号为Ｃ20的成品混凝土进行硬化处理，厚度不低于8公分；混凝土内加直径3厘米的钢筋，间距为30厘米，横竖交织单层网；再按甲方提供的图纸要求进行彩色水磨石铺设，按图施工，厚度不低于2公分。2、乙方施工范围第二项：在一层内部需要按照甲方设计要求进行添设夹层，具体要求按照甲方提供图纸进行施工，钢结构规格及安装要求设计如图所示现浇层楼板厚度不低于12公分，内部加设钢筋网，钢筋规格直径9毫米的带齿钢筋，横竖交织双层网，铺设钢筋间距为150厘米，含现浇关模、架管、混凝土规格为Ｃ30成品（乙方提供出厂质检报告），完成面要求水泥找平处理。乙方负责承担以上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费用，以及施工过程中的人员安全和房屋安全的一切责任，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房屋损坏、人员受伤由乙方进行全额赔偿。经双方协商，施工范围第一项按实际面积据实结算，价格100元/平方米，施工范围第二项按照实际夹层（钢结构及现浇层）面积据实结算，价格为260元/平方米。关于工程质量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图纸及资料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工程验收时，应按图纸和甲方要求执行。验收标准：各项指标达到甲方设计要求，按图施工，各项厚度达标，各项平整度达标，钢结构用材及施工规范、技术达标，钢筋用材及施工规范、技术达标，施工区域安全达标，施工完成后无遗弃堆放物。乙方保证钢结构施工质量。同时王灵在《渝航商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乙方处加盖其私刻的重庆市雅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2年3月4日，王灵与刘仪勇作为乙方（原承包方代表）与案外人彭朝波作为甲方（原发包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原乙方承包的甲方位于渝航商场一层的改造工程的第一项施工，因施工成本上升，经双方协商，乙方自愿放弃原合同第一项施工范围的施工。2、原发包方（甲方）同意乙方放弃原合同第一项施工范围的施工的申请，第二项仍按合同施工。该《协议书》上未加盖王灵私刻的重庆市雅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协议书》签订后，王灵与刘仪勇约定，王灵退出该工程，工程由刘仪勇个人承包。随后，刘仪勇开始组织施工并完成工程。工程完工后，因为存在质量问题，王灵及刘仪勇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赔偿案外人彭承义等人损失1948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132.80元。一审判决后，王灵与刘仪勇均不服一审判决，遂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改判王灵与刘仪勇赔偿案外人彭朝波损失403334.8元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2.8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2.8元。随后，案外人彭朝波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灵支付执行款19718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2.8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2.8元。为进行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诉讼，王灵委托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黄鹏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同时，刘仪勇、王灵亦委托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彪、李彤进行诉讼。王灵于2018年9月20日通过黄鹏账户支付刘彪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灵与刘仪勇以个人身份作为乙方与案外人签订《渝航商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承包渝航商场改造工程，在王灵与刘仪勇之间形成合伙关系。随后，王灵与刘仪勇约定，王灵退出合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结合王灵退伙未实际参与合伙事务但未告知《渝航商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相对方彭朝波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因工程产生的债务王灵及刘仪勇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由刘仪勇独自承担责任。本案中，王灵因工程质量问题对外支付执行款19718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2.8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2.8元。以上费用应当由刘仪勇支付给王灵。因此，王灵要求刘仪勇支付王灵执行款19718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2.8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2.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参加诉讼发生费用30000元的诉讼请求。王灵仅仅提供进行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而支出30000元律师费的依据。一审法院基于如下理由依法驳回王灵的该项诉讼请求：1、上述诉讼中，王灵亦是被告；2、该律师费的产生并非王灵进行诉讼的必要费用；3、要求刘仪勇承担该律师费既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约定；4、王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参加诉讼产生其他费用。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刘仪勇应当支付王灵的费用共计217454.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结合此项债务产生的经过，一审法院认定，刘仪勇应当在本案庭审（2019年11月5日）结束前履行完以上债务。刘仪勇未在以上期限内履行债务，应当赔偿王灵损失。依据双方未约定损失金额或计算方式及王灵未证明其具体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灵的损失应当为利息损失（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款项偿清之日止）。王灵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中，与一审法院认定相同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其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刘仪勇的如下答辩意见不予采纳。1、王灵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施工合同是以公司名义签订的；2、王灵与刘仪勇是合作承担该涉案工程，并向公司缴纳的管理费，双方是分工合作。关于刘仪勇提出其在之前并不知晓《渝航商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上重庆市雅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系王灵私刻。王灵存在欺诈行为，该欺诈直接导致了刘仪勇的经济损失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基于如下理由不予采纳。1、《渝航商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首部载明的乙方没有重庆市雅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协议书》上既无重庆市雅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亦无重庆市雅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3、债务产生是基于刘仪勇施工工程的质量问题，与王灵私刻公章缺乏因果关系。判决：一、刘仪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灵执行款19718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2.8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2.8元；二、刘仪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灵资金占用损失（以第一项中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款项偿清之日止）；三、驳回王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6元，保全费1757元，由王灵承担500元，刘仪勇承担3763元（此款王灵已向法院垫付，刘仪勇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王灵，一审法院预收金额不作清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各合伙人之间对内的责任承担问题。刘仪勇诉称王灵并未退出合伙，应当对因工程产生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王灵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王灵、刘仪勇在另案中均陈述签署协议书后王灵就退出了，并未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当事人对同一事实之前作出的陈述，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或没有证据证明该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或明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则不能以之后的陈述否认之前的陈述。依据该陈述，王灵、刘仪勇在协议书签订后已就王灵退伙达成合意，王灵在合同实际履行前已经退伙，在刘仪勇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王灵未退伙并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执行的情况下，对刘仪勇关于王灵未退伙的诉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刘仪勇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因工程产生的债务应由其独自承担，王灵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其追偿。综上所述，刘仪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刘仪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