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5号原告：华商银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车公庙绿景广场裙楼101-B101、B102及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绿景纪元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746316。法定代表人：陈银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雯超，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场所：深圳市坪山新区兰景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楚，男，汉族，1986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管理人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华，男，汉族，1994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管理人员工。被告：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信用代码：91610000773821038P。法定代表人：李瑶，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陕西省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丽，女，汉族，1980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管理人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赞锐，男，汉族，1992年1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管理人员工。被告：李瑶，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告华商银行与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电池公司）、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瑞沃能公司）、李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雯超、张国平，被告坚瑞沃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丽、郭赞锐，沃特玛电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楚、王毅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瑶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沃特玛电池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亿元及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及复利）13948459.10元（自2017年5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7日,实际至被告本息全部清偿之日），两项合计263948459.10元；2.判令沃特玛电池公司承担华商银行为提起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3.判令坚瑞沃能公司、李瑶就华商银行前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沃特玛电池公司、坚瑞沃能公司、李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4日，华商银行与沃特玛电池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及编号为51020011-2017年（一部)字0015号-R01的《委托支付协议》,约定：（1）华商银行向沃特玛电池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2.5亿元；（2）借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若借款借据记载的实际放款日期与借款期限起始日不一致，以借款借据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期限到期日相应调整；（3）沃特玛电池公司应于借款借据记载的到期日归还借款本金；（4）借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沃特玛电池公司向华商银行提出支付申请和支付委托，经华商银行审查同意后，由华商银行将借款发放至沃特玛电池公司账户后再直接支付给沃特玛电池公司指定的交易对象；（5）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不低于22%;（6）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付息日为每月21日，借款到期后，利随本清；（7）借款到期未还的，华商银行有权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的利率计收罚息；沃特玛电池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息的，华商银行有权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7年5月3日，华商银行与坚瑞沃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51020011-2017年一部（保）字0017号的《保证合同》，约定：（1)坚瑞沃能公司就沃特玛电池公司与华商银行签订的编号为51020011-2017年（一部）字001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项下的沃特玛电池公司的全部债务向华商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沃特玛电池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应向华商银行偿还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银行手续费、赔偿费、补偿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华商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及因沃特玛电池公司违约而给华商银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应付费用；(2)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2018年5月4日,华商银行与李瑶签订编号为51020011-2017年一部（保）字0018号的《保证合同》，约定：（1）李瑶就沃特玛电池公司与华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沃特玛电池公司的全部债务向华商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沃特玛电池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应向华商银行偿还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银行手续费、赔偿费、补偿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华商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及因沃特玛电池公司违约而给华商银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应付费用;（2）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5月5日，华商银行向沃特玛电池公司发放了贷款2.5亿元，并根据沃特玛电池公司之申请将贷款资金分别支付予沃特玛电池公司指定的6家交易对象，沃特玛电池公司向华商银行出具了借款借据，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5日，借款年利率为5.307%。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沃特玛电池公司应向华商银行偿还借款利息13454128.75元,实际已付利息12938528.33元，尚欠利息515600.42元。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5月5日，沃特玛电池公司未向华商银行偿还借款本金。此后，虽华商银行多次敦促，但沃特玛电池公司仍未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沃特玛电池公司未在借款期限内清偿全部借款利息，未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偿还借款本金，构成严重违约。华商银行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沃特玛电池公司辩称，沃特玛电池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因此沃特玛电池公司支付利息的截止日依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截止至2019年11月6日。坚瑞沃能公司辩称，2019年9月30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坚瑞沃能公司重整，2019年10月21日华商银行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总额为281985601.69元，其中本金2.5亿元，利息30563759.4元，律师费60000元，诉讼费1361842.29元，管理人经调查华商银行与坚瑞沃能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了贷款的利息与相应的复利等规定，管理人经审查确认华商银行对坚瑞沃能享有的债权总额为280603759.4元，其中本金2.5亿元，利息（含罚息、复利）30563759.4元，律师费40000元，因华商银行尚未提供剩余2万元律师费发票及诉讼费需要生效判决来确定等原因，华商银行申报的律师费2万元及诉讼费1361842.29元共计1381842.29元为暂缓确认债权，华商银行已确认债权的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2019年12月27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坚瑞沃能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坚瑞沃能公司重整程序。在坚瑞沃能公司重整计划里，债权的清偿率为12%，其中5000万元以下部分现金清偿，5000万元以上部分用坚瑞沃能公司应收账款抵偿，2020年4月27日坚瑞沃能公司管理人向华商银行支付现金分配款6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坚瑞沃能公司向华商银行等所有债权人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坚瑞沃能公司持有深圳市迪斯卡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部分转让给华商银行，转让金额为27672451.13元，目前，债权划转程序正在进行中。故，本案中除了暂缓确认债权外，华商银行已经确认的普通债权按照坚瑞沃能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商银行该部分的诉求，并对华商银行主张的暂缓确认债权依法予以认定。被告李瑶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商银行提交了如下证据：1.编号为51020011-2017年（一部）字001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编号为51020011-2017年（一部）字0015号-R01的《委托支付协议》；证据1、2拟共同证明华商银行与沃特玛电池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委托支付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3.编号为51020011-2017年一部（保）字0017号的《保证合同》；4.编号为51020011-2017年一部（保）字0018号的《保证合同》；证据3、4拟共同证明坚瑞沃能公司、李瑶为本次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借款借据（一份）；6.客户回单（贷款放款）（一份）；7.沃特玛电池公司委托华商银行将贷款资金分别支付予其指定的6家交易对象的申请文件；8.华商银行将贷款资金受托支付给沃特玛电池公司交易对象的转账凭证（六份）；证据5至8拟共同证明华商银行于2017年5月5日向沃特玛电池公司发放本次贷款2.5亿元，贷款期限为2017年5月5日起至2018年5月5日，贷款年利率为5.307%。9.《委托代理合同》；10.华商银行支付律师费的发票；证据9、10拟共同证明华商银行为追索本次贷款及其他应付未付款项而聘请律师所支付的费用6万元。11.财产保全费缴费通知书；12.财产保全缴费凭证；证据11、12拟共同证明华商银行为追索本次贷款及其它应付未付款款项而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华商银行补充证据如下：证据13.财产保全费缴费通知书；证据14.财产保全费缴费凭证；证据13、14拟共同证明华商银行为追索本次贷款及其他应付未付款项而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被告沃特玛电池公司对证据1、2、5、6、7、8、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沃特玛电池公司并非合同的签定方，相关证明事实及目的请法庭予以认定。证据的9、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需要说明的是截至当前，已支付的律师费仅为4万元。被告坚瑞沃能公司对华商银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李瑶未到庭参加证据交换，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华商银行主张的事实真实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告华商银行当庭提交《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贷款利息计算表（截至2019年11月6日）》，证明截至2019年11月6日，沃特玛电池公司尚欠贷款本金为250000000元，逾期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及复利）32861143.22元，合计282861143.22元。经沃特玛电池公司庭后核实，沃特玛电池公司对计算方法、计算结果均无异议，对该金额予以认可。又查明，2019年9月30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坚瑞沃能公司重整，2019年10月21日华商银行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总额为281985601.69元，管理人经审查确认华商银行对坚瑞沃能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280603759.4元，因华商银行尚未提供剩余2万元律师费发票，及诉讼费需要生效判决来确定等原因，华商银行申报的律师费2万元及诉讼费1361842.29元共计1381842.29元为暂缓确认债权。2019年12月27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坚瑞沃能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坚瑞沃能公司重整程序。2020年4月27日坚瑞沃能公司管理人向华商银行支付现金分配款6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坚瑞沃能公司向华商银行等所有债权人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坚瑞沃能公司持有深圳市迪斯卡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部分转让给华商银行，转让金额为27672451.13元，股权划转程序正在进行中。华商银行与坚瑞沃能公司确认坚瑞沃能破产重整确认的对华商银行所负的债务即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华商银行已经确认的普通债权按照坚瑞沃能重整计划执行。再查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固定费用部分为6万元，采取分期收费方式，截至2020年6月2日已支付其中4万元。按合同约定，剩余2万元待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及保证合同纠纷。华商银行与沃特玛电池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委托支付协议》，与坚瑞沃能公司、李瑶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关于坚瑞沃能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因2019年9月30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坚瑞沃能公司重整，2019年10月21日华商银行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经审查确认华商银行对坚瑞沃能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280603759.4元，2020年4月27日坚瑞沃能公司管理人向华商银行支付现金分配款6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坚瑞沃能公司将其持有深圳市迪斯卡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部分转让给华商银行，转让金额为27672451.13元。坚瑞沃能公司重整程序已终止且华商银行已经确认的普通债权按照坚瑞沃能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如坚瑞沃能公司持有深圳市迪斯卡特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华商银行实际完成，则坚瑞沃能公司对于华商银行的保证责任已履行完毕。关于沃特玛电池公司的债务金额。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裁定受理沃特玛电池公司破产清算，原告华商银行与被告沃特玛电池公司均确认，截至2019年11月6日，沃特玛电池公司尚欠贷款本金为250000000元，逾期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及复利）32861143.22元，合计282861143.22元。因坚瑞沃能公司对沃特玛电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在沃特玛电池公司的债务中扣除坚瑞沃能公司在破产重整中已履行的部分，即对于已执行完毕的支付现金分配款600万元予以扣减，如坚瑞沃能公司将其持有的深圳市迪斯卡特科技有限公司价值27672451.13元的债权转让华商银行履行完毕，则也应在沃特玛电池公司的债务中扣除27672451.13元。至于华商银行主张的6万元律师费，仅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4万元，对有证据支持的该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瑶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李瑶作为保证人，亦应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华商银行与被告沃特玛电池公司均确认，截至2019年11月6日，沃特玛电池公司尚欠贷款本金为250000000元，逾期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及复利）32861143.22元，扣除坚瑞沃能公司在破产重整中已履行的部分，即对于已执行完毕的支付现金分配款600万元予以扣减，如坚瑞沃能公司将其持有的深圳市迪斯卡特科技有限公司价值27672451.13元的债权转让华商银行履行完毕，则也应在沃特玛电池公司的债务中扣除27672451.13元。李瑶应对上述确认的破产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李瑶还应对有证据支持的4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破产债务之外的2019年11月7日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李瑶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停止计息是破产法的特殊规定，是对破产债权数额的限制，基于合同产生的担保债权并不受影响，即担保人始终负有全面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担保责任不随破产债权停止计息而减少。因此，李瑶除应对本院确定的沃特玛电池公司破产债务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还应承担至沃特玛电池公司破产债务之外的2019年11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因沃特玛电池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尚欠利息515600.42元，李瑶应承担的罚息、复利以250515600.42元为基数、以罚息利率7.96%为标准，自2019年11月7日计至清偿之日止。李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沃特玛电池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原告华商银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其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华商银行对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为：1.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合计276861143.22元，如被告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深圳市迪斯卡特科技有限公司价值27672451.13元的债权转让华商银行履行完毕，则应在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的债务中再行扣除27672451.13元；2.律师费4万元。二、被告李瑶除应对上述判决第一项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外，还应承担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破产债务之外的罚息及复利（以250515600.42元为基数、以罚息利率7.96%为标准，自2019年11月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华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1842.2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华商银行负担200元，由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李瑶负担1366642.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