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32民初303号 原告：安新县东涝淀有色金属加工厂，住所地安新县老河头镇东涝淀村。 负责人：杨顺利，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凯，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月，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杨素娟，女，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梦杰，河北保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洋，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增水，河北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顺利,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老河头镇东涝淀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凯，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月，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辛琦，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凯，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月，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安新县东涝淀有色金属加工厂（以下简称东涝淀加工厂）与被告杨素娟、石洋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杨顺利、辛琦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准许其二人参加诉讼。原告东涝淀加工厂及第三人杨顺利、辛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凯，被告杨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梦杰，被告石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增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涝淀加工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所欠原告部分资金300万元并自2019年2月12日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日止；2.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8日，杨顺利、辛琦、石保来(石宝来)三人就合伙经营原告即安新县东涝淀有色金属加工厂及生产、加工、销售铝锭等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在实际经营中，原告所有的合伙资金全部由被告杨素娟和石保来夫妻二人实际掌管。自合伙经营以来，企业从未分红、对账，直到2018年3月石保来去世后，经原告的其他合伙人与二被告查账才发现，被告夫妻二人所掌管的原告的资金不但被大量挪作私用，还有大量资金至今拒不归还。2018年8月7日、8月31日，被告杨素娟先后提供了企业自合伙经营以来的《收支汇总表》、《日常招待等费用表》、石保来、杨素娟名下实际掌管原告资金的部分银行流水以及其夫妻二人对外的《个人借款表》，经原告内部人员签订终止合伙协议时并进行清算时核对发现，截止于2018年8月31日，在被告处保管的原告资金应当剩余有现金至少300万元且石保来、杨素娟夫妇二人及二人儿子石洋多次将资金用于个人及家庭消费，原告虽与二被告多次协商但其拒不归还也不提供资金去向。原告认为，二被告作为石保来家庭成员及继承人，不但将企业资金与个人家庭资产混同使用还在石保来去世后继续使用且至今既不予归还也不提供资金具体用途，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恳请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所保管资金。 二被告辩称，一、原告不是合伙人，其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就本案而言，不是合格的主体。2014年3月18日，杨顺利（甲方）、辛琦（乙方）和石保来（丙方）三人签署了一个《合伙协议》，协议约定：“1、经协商，甲方以现有土地厂房等为资源，再入股50万元人民币；乙方入股100万元人民币；丙方入股200万元人民币。”从该协议当事人来看，被答辩人不是合伙人，其出资人杨顺利是真正的合伙人，只不过出资财产部分的土地厂房，来自原告。原告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它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依照《民法总则》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原告而言，其唯一出资人杨顺利是另一个民事主体，二者不可等同。本案是合伙纠纷，具有原告资格的人是杨顺利，而非原告安新县东涝淀有色金属加工厂。二、本案应先清算，在清算的基础上再确定各方权利义务责任关系。2018年3月份，被告杨素娟之夫，石洋之父，也就是合伙人之一的石保来不幸去世。同年8月31日，二被告和其他合伙人签署了《终止合伙协议书》，合伙关系因该协议书之签订已经终止。依照《终止合伙协议书》“一”的约定，本案应启动清算程序，在清算结果出来前，有关合伙收益、债权债务等问题，不会有法律上可以认定的结论。合伙人石保来虽去世，但其合伙份额可以被继承，其继承人即二被告有权利取得其合伙份额，也有权利享受合伙收益。合伙人杨顺利也是认可这一点的，不然不会有二被告在《终止合伙协议书》上签字。在合伙终止时，其继承人即答辩人有权利分配剩余财产。原告在未经合伙清算前即起诉二被告清偿资金，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三、应追加辛琦为当事人。本案属于合伙纠纷，合伙人辛琦应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参加诉讼。综上，二被告认为本案应驳回起诉。 第三人述称，申请人杨顺利、辛琦及石保来为原告安新县东涝淀有色金属加工厂的实际合伙人，三人合伙过程中石保来保管了合伙资金。石保来去世后，2018年8月，经申请人与本案被告杨素娟、石洋对账发现，至少应当剩余500万以上合伙资金。但石保来所保管的合伙资金在石保来、杨素娟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之间有大量往来，且被告等人将该资金用于家庭消费、个人借款还贷等多处与合伙经营无关的事项。申请人及被告在对账时已经达成“终止合伙、先将合伙资金统一返还至原告处再统一清算”的一致意见。申请人虽已以原告的名义统一向被告主张占有物返还权，但被告既不返还合伙资金也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资格，现申请人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贵院判令被告立即将合伙资金返还至实际合伙的企业即原告处。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2页，证明各方以加工厂为平台进行合伙经营，以及石保来、杨素娟二人实际掌握合伙资金的事实； 2.辛琦一方投资借款凭证8页，证明辛琦一方将合伙资金及借款支付给了加工厂并由石保来掌管； 3.2014-2017年收入、支出汇总表2页，证明加工厂合伙资金情况及杨素娟为出纳，掌管资金的事实； 4.安新县东涝淀有色金属加工厂合伙人会议记录5页，证明以加工厂合伙的事实，以及石保来、杨素娟掌管资金的事实； 5.终止合伙协议书2页，证明合伙终止进行清算的事实以及双方对合伙应有资产计算方式的约定； 6.杨素娟部分银行流水，证明杨素娟掌管合伙资金的事实； 7.个人借款明细表3页（杨素娟提供），证明石保来、杨素娟掌管合伙资金并挪用作私用的事实； 8.苏晓光起诉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传票，证明石保来、杨素娟掌管合伙资金并挪用作私用的事实； 9.申请法院调取了石保来、杨素娟银行流水，证明杨素娟等人保管合伙资金并混同家庭资产进行使用的事实。 二被告经质证认为： 1.对证据1合作协议无异议，合作协议载明合伙人系杨顺利、辛琦、石保来，而本案原告并非合伙人，同时也能佐证原告作为本案合伙纠纷的原告，主体不适格。 2.对证据2中200万元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借款从汇款凭证显示系河北鑫益贸易有限公司出借款项，不能证明系辛琦向合伙企业出借款项，故与本案无关。对网银交易凭条有异议，凭条中并没有显示时间和汇款人，不能证明系辛琦的出借款和入股款，而且转款应当提供由银行出具并盖章的相关凭证，并非原告提供的此凭证。投资款，除汇款凭证外，还应由全体合伙人或者合伙负责人签署的出资证明相佐证。至于借款，应由借款合意证据，如借条、借款合同等，转款人单独在汇款时注明借款不能证明借款合意，应结合合伙财务记账本记载才能证明。 3.对证据2014-2017收入汇总表、证据4合伙会议记录有异议。首先，虽该收入汇总表及会议记录载明的收入合计数大于支出合计数，但不能说明该企业系出于盈利状态，据了解，该汇总表的统计的期间系自2014年-2017年7月，且当时统计不应将与隆达铝业（顺平）有限公司业务统计在内，而原告出具的汇总表系将与隆达铝业（顺平）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的多笔收入加入其中，故统计数据显示有盈余，因此汇总表数据统计有误，故不予认可。其次,会议记录中载明的所有合伙资金及对外往来资金由石保来、杨素娟夫妻二人经手，企业所用现金流水主要用石保来名下“---9969”农行账户并非专用于合伙资金往来，也常常用于个人交易资金出入。比如，安新县人民法院2018年审结的杨文江诉杨素娟、石洋借款纠纷一案【案号（2018）冀0632民初1143号】，所谓的140万借款，即进入了尾号“---9969”农行账户，此其一；合伙经营所用的账户亦经常使用杨沫、杨顺利的账户，此其二；仅仅对石保来银行卡进行统计系不完全统计，不能作为认定依据。最后，会计账本是记载企业或者个人合伙资本、日常经营状况的法定记账文本，本案涉及的个人合伙是否有盈利、转入的金钱是投资还是债务关系，均应结合会计账本、债权凭证等综合认定。对证据3和4证明石保来、杨素娟掌管合伙资金的事实这一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中推算的剩余现金727.4382万元不认可。会议记录中其他进入石保来银行卡的收入中，石保来抵押房屋贷款180万、杨文江的140万、杨素娟个人入款50万、卢维80万、凌占齐20万，都属于石保来个人资金，会议记录将上述资金合计570万算作合伙财产是不正确的。杨素娟既不是合伙人，也不是合伙的雇员，她作为石保来的妻子只是协助石保来进行资金管理，而且也没有从合伙获取过任何收入，也未占有过合伙的任何财产。 4.对证据5终止合伙协议书关联性和有效性有异议。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一）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退伙事由实际发生之日为退伙生效日。”个人合伙虽不属于合伙企业，但可以参照企业合伙的有关规定。本案中，作为合伙人之一的石保来系2018年3月22日因病去世，属于法定退伙事由。石保来既然自死亡时已从合伙中自然退伙，故石保来继承人也就无资格以合伙人的身份签署终止合伙协议。杨素娟、石洋与杨顺利、辛琦（刘铁洪代）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即证据5）无效，不具有证明力，被告对此不认可。 5.对证据6杨素娟的银行部分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银行流水不能说明杨素娟和石保来挪用合伙资金：（一）将石保来尾号9969农行账户的金钱视为合伙财产与事实不符（理由见对证据3和证据4的质证意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或者第三人应该首先举证石保来上述账户中的那些钱属于合伙财产，而非想当然地推定石保来账户中的所有资金均为合伙资金，该账户资金的接收人应证明自己有权利取得该笔资金，否则，即推定为侵权。（二）该银行流水亦显示与杨顺利、杨沫有转款往来（证明合伙企业并非仅使用石保来的银行账户，而且也使用了杨顺利、杨沫的账户）。 6.对证据7个人借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此表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本表没有抬头，没有制表人签名，更没有证明目的。即使如原告所言此表系被告之一的杨素娟提供，也不能证明上述表中所列内容系石保来个人对外借款，因为表上没有任何此表系石保来个人借款的文字表示。 7.对证据8苏晓光起诉书、传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起诉书显示，该笔借款系原告与苏晓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 8.对证据9石保来、杨素娟银行卡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银行流水不能说明杨素娟和石保来挪用合伙资金。 上述证据,本院经综合审查认为,来源和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在诉讼期间向法庭提交了二被告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二人声明：“1、本人自愿放弃对石保来遗产（遗产是以下财产的一半：位于保定市0万元银行存款，存款系出售秀兰景观城小区1号楼1单元1312室房屋的价款）的继承权。2、放弃继承权系本人自愿，且清楚放弃继承权产生的法律后果”。 原告及第三人经质证认为：1.该声明书不符合事实。首先，该声明没有完全放弃所有遗产，只是放弃了该声明中陈述的部分房产和存款而非石保来的全部遗产。其次，声明人在之前其他的诉讼中已经使用了部分遗产资金用于还账，已经实质进行了继承，并且本案中的银行流水明细单也可以反映在石保来去世后声明人也实际使用过部分遗产资金用于家庭生活消费，因而其声明不能产生免除相应责任的法律后果。2.该声明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关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依据不仅仅是因为二人享有遗产，主要是因为杨素娟为加工厂的出纳，共同掌管着资金，并且将资金与家庭资金混同并用于了二被告的日常家庭生活消费，包括但不限于买房、炒股、投资、个人消费、个人借贷等，因此该声明也不能免除其返还争议资金的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东涝淀加工厂于2013年3月15日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杨顺利。2014年3月18日，杨顺利作为甲方，辛琦作为乙方，石保来作为丙方，三人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股东为四股合作，其中：甲方杨顺利一股；乙方辛琦一股；丙方石保来二股。二、出资：1、经协商，甲方以现有铝厂土地厂房等为资源，再入股50万元人民币；乙方入股100万人民币；丙方入股200万人民币。2、以上350万元为建厂、进料和生产加工铝锭的前期投入，待正常生产后如需追加资金，由股东共同协商解决。三、建厂：以甲方原厂为基础，增加满足生产加工等设备，并延续办理后续的环保及税务等相关手续，以达到正常经营为准，所需费用由新成立的股份公司承担。四、……。五、初步拟定工厂加工生产及厂区工作由甲方负责，工厂账目由乙方负责，资金往来由丙方负责。六、……。七、经各股东协商决定，选举石保来担任新股份公司的总经理，主持负责全面工作。……。本协议一式叁份，由各方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以后，杨顺利用货物折款入股50万元。辛琦于2014年4月15日通过其网银转入石保来个人账户入股股金50万元，于2014年4月18日再次转入入股股金50万元，共计转入入股股金100万元。三方在合伙期间通过辛琦向河北鑫益贸易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用于合伙资金周转，其中：2014年7月4日向石保来账户转入37万元；2014年7月11日向石保来账户转入两笔，每笔50万元，当日共计转入100万元；2014年7月14日转入石保来账户两笔，一笔50万元一笔13万元，当日共计转入63万元；2014年11月28日通过辛琦个人网银转入石保来账户200万元。三方开始合伙经营后，杨顺利负责生产管理，辛琦委托刘铁红到厂代其履行合伙人职责，实际主要负责销售,石保来负责全面工作，主管资金往来，其妻杨素娟协助石保来管理合伙财务。2018年3月，石保来因病去世。三方合伙期间未对合伙财务进行清理，投入的股金未收回，盈亏也未进行分配。石保来去世后，杨顺利、刘铁红代表辛琦与被告杨素娟（石保来妻子）、石洋（石保来之子）经多次协商，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了合伙终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原签订的合作协议即日起终止，各方不再合伙经营，并自即日起启动合伙经营期间的清算程序：统一委托河北兴显律师事务所进行，各方应配合提交合伙期间的资料及经济往来凭证。二、各方在清算期间，应就各方股本金的投入，从企业借款或出借资金的事宜，提供相应凭证并附加情况说明。三、以原安新县东涝淀有色金属加工厂为基础，如原合伙各方愿意继续合伙经营的，应当由参与方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并重新核算，原债权债务在清算整理完成后由原合伙人承担、处理。四、各方提交相应凭证统一交由河北兴显律师事务所整理，待该所出具法律意见书后，由合伙各方参照执行，如有意见，可另行协商。五、合伙各方对目前合伙应有总资产计算方式予以认同，即：收入汇总表账面金额累加协议股本金累加企业从外借款的总和减去支出汇总表账面金额累加企业其他支出累加因企业还款产生的资金，为目前企业应有现金数额。六、上条数额统计后按照清算费用、税款、工资、企业对外欠款、贷款股本金的顺序依次按比例清偿，合伙各方无异议，上述活动由律师事务所统一进行。七、本协议一式五份，合伙各方和河北兴显律师事务所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经三方初步核对账目，被告杨素娟署名的2014-2017年收入汇总表显示，经营总收入共计76563922元，2014-2017年经营支出汇总表显示支出为75857410元，盈余706512元。上述盈余款706512元及杨顺利以物折款50万元，辛琦入股100万元，石保来入股200万元，通过辛琦河北鑫益贸易有限公司向合伙出借400万元，均由石保来生前掌管。 另查，石保来名下的银行卡与杨素娟名下的银行卡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三方合伙期间的石保来掌管的合伙资金与石保来、杨素娟夫妻其他经营收入、支出及家庭生活消费等使用的资金混合使用。 再查：三方合伙经营期间，被告石洋上学、毕业就业及2016年结婚后独自生活，未参与经营。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作出（2019）冀0632民初30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登记在被告杨素娟、石洋名下的位于保定市莲池区房产（合同号：ＧＦ20100200103）；依法作出（2019）冀0632民初303-5号、（2019）冀0632民初303-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杨素娟名下交通银行（卡号为62×××95）的存款140万元。 本院认为，东涝淀加工厂系2013年3月15日已成立，杨顺利为投资人，后经杨顺利、辛琦、石保来三方协议，对外以该厂名义合伙经营，经营期间对合伙财务未进行及时清结，石保来去世后，三方协商终止合伙关系，并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了初步核算。第三人杨顺利、辛琦与被告杨素娟、石洋在清算合伙账目时因对实有合伙资金余存数额及占有情况产生分歧，第三人以东涝淀加工厂为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占用的合伙资金诉至本院。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三个：一、东涝淀加工厂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二、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及合伙资金余存数额情况；三、被告杨素娟、石洋是否承担返还占用合伙资金的责任。本案针对上述问题评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东涝淀加工厂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第三人杨顺利、辛琦与石保来三方合伙经营期间，对外以加工厂名义进行经营活动，现石保来已去世，三方合伙关系终止。杨素娟、石洋虽然有继承合伙财产的权利，但不具有合伙人身份，两第三人以加工厂作为原告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追索合伙债务，不违背法律规定，被告对此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及合伙资金余存数额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署名杨素娟收支统计表显示，合伙盈余额为706512元，能够认定杨顺利、辛琦与石保来合伙期间经营盈利。同时，合伙人共计投入股金350万元，辛琦经手借款400万元用于合伙周转资金，入股资金及借款均转入石保来名下银行个人账户，以上款项能够认定由石保来生前经手保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余存资金被其他支出项目占用，否认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杨素娟、石洋是否承担返还合伙资金的责任。杨顺利、辛琦与石保来合伙期间，石保来负责合伙资金的保管，杨素娟参与经营活动，协助管理财务，石保来去世后，被告杨素娟有义务向其他合伙人将合伙资金余存情况予以明确说明但未予释明，通过调取石保来、杨素娟使用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显示，石保来生前在保管合伙资金期间，存在合伙资金与其夫妇二人其他经营收入、支出及家庭消费等混合使用情况，现合伙人清理合伙账目，石保来应保管的资金余额与实际余存款额不符，导致合伙资金不能回笼。杨素娟作为石保来家庭主要成员参与合伙经营活动，协助管理财务，合伙资金与其家庭使用资金混同使用，现合伙资金回笼不到位，该债务应系其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承担返还义务。被告石洋在合伙期间未参与经营，对合伙资金的混同使用不知情，其现已结婚另立家生活，以不承担返还责任为宜。原告及第三人均请求被告将合伙资金先予返还，待此事务了结以后再继续进行清算，符合交易习惯和清算程序，不违背法律规定。鉴于被告杨素娟的经济现状，原告及第三人主张被告暂时返还300万元，该数额在石保来保管合伙资金款额限度内，此请求系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及第三人请求被告自2019年2月12日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合伙事务尚未清算完毕，本院暂不予处理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安新县东涝淀有色金属加工厂合伙资金300万元； 二、驳回原告安新县东涝淀有色金属加工厂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杨素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王建良 审 判 员  侯 杰 人民陪审员  王娜丹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