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23969号原告：廖春东，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雷,广东领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应全，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华,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伟明，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列原、被告立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4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廖春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雷、被告梁应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及第三次开庭时，原告廖春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雷、被告梁应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华、被告吴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合作投资款300000元；2.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合作投资款暂计利息85500元；（按人民银行一年贷款利率4.75%的四倍，从2017年4月12日暂计到2018年10月12日）；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梁应全二人合作（无签订合作协议），以原告名义于2017年4月28日通过竞价方式购买广东一百门窗幕墙有限公司生产设备等一批，购得款共计1501100元，全部是原告廖春东个人支付给一百门窗公司，原告占50%股份，被告梁应全占50%。被告梁应全应支付70万元入股款，后被告梁应全分两次转账14万元和26万元入股款共计40万元到原告账户内，还差30万元入股款未付原告。在合作期间被告吴伟明提出参与合作，愿意出资30万元占20%股份。被告吴伟明转30万元入股款到原告账户，本次合伙后原告将30万元转账到叶某账户内（经被告吴伟明同意）退还给被告吴伟明入股款。该厂设备经过转卖后实际得款2328919元（其中三台加工中心合计80万元费用系原告收款，其余款项都为被告梁应全收款），扣除1501100元和支付杂费14156元，净收入686253元，原告40%股份分得296220元，被告梁应全已转账到原告账户。本案中原告垫付的30万元购厂款，被告梁应全未支付给原告，原告也多次与被告协商付款，被告梁应全一直不予理睬，原告特向贵院起诉二被告。被告梁应全辩称，一、项目结算时，廖春东是无异议的，现又提出结算结果有误，没有依据，是其计算错误，且我们从事的行当的账目本来就难以追算，廖春东在结算无异议之后又提出账目有误，应承当全部的举证责任，证明错误的问题所在，以及合伙的全部细节。答辩人与廖春东都有从事“收购实体资产，再进行分拆出售，从中获取差价利润”的行当，行业内的主体多数是自然人而非公司，业务巨细均由个人操办，没有严格流程和单据保留制度。由于我们的行当每个项目从收购到结束时间很短，但过程复杂繁琐，且无统一的细致规定，而我们同一时间在处理多个项目，收入账时间上存在大量的重叠，各种账款的支付方式不统一，以至于项目都是处理时，心里计得清清楚楚，过后无法查清的。我们的行当靠的是诚信、信任、自负风险。也基于此，项目处理中的各种单据并无统一规范，合伙人之间各自出售货品只需报账以便其他人登记，各自算好自己的一盘数，并自己承担由此产生的错失，最终再作出核算。个人之间合伙结算后，一般是以各方确认并无异议，即项目完结，有异议的话一般立即提出，因为过后就几乎无法计算了。答辩人与廖春东之间一直以来存在着多个项目合作，项目混杂在一起。此前，廖春东向答辩人讨论过，确认涉案项目的账是正确的。如今提起本案诉讼，答辩人相信，廖春东未收足款项的事是臆想出来的，并基于臆想而虚构事实，其应承担其所主张的全部事实的举证责任。而实话实说，答辩人也无法完全记清楚合伙中的细节，合伙已经终止，各方对利润分配无异议，答辩人无保留账目的必要，也无法定义务，但答辩人确认无未向廖春东支付的款项。二、廖春东有负责管理账目、售货和收款，其起诉状显然在虚构、隐瞒事实，有虚假诉讼的嫌疑，请法院留意。答辩人与廖春东之间确实存在关于“一百门窗”的项目合作，但该项目中，各合伙人均有负责账目和收账事宜，实际中个人都有聘请人员在项目现场监督、统计，绝非由答辩人一人负责管理账目和收款，且大部分款项由廖春东收取。账目中确实存在的，最大额的一项为：坚美公司购买了80万的机器，但80万根本没有流入答辩人账户，由此可见廖春东的说辞是虚假的，同样能够作为反证的事例，不胜枚举。廖春东两份诉状中，言辞矛盾，互相冲突，所陈述的事情缺乏可信性。该项目已经在2017年7月结束，各方对全部款项并无异议。三、廖春东未完成举证义务。廖春东未能证明项目的利润和成本，也未能证明项目中存在的货品及出售、收款情况，廖春东所提出的事项，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廖春东应举证合伙的成立、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各货物出售及收款的情况、合伙终止时的利润分配情况等。四、项目处理情况。答辩人已经不能准确的组织出“一百门窗”的数据，但仍然记得该项目的合作方式。初谈该项目时，只有答辩人与廖春东参与，约定无论盈利还是亏本各承担一半。而购买项目前，我们是了解过，这个项目是能赚钱的。后来，吴伟明提出入股，最后答辩人、廖春东、吴伟明占股比例为4：4：2，该比例用于计算盈利时的利润分配以及亏损时的成本分配。实际处理中，以廖春东为购买人购买项目，购买项目时答辩人已经向廖春东预支付了40万的款项。吴伟明入股，他按自己的承担比例，向廖春东预支付了30万元，由于吴伟明参与出售货品较少，只有几万元，该3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资料显示，全部由廖春东退回给吴伟明指定的叶某，而吴伟明的利润，扣除其自己收取的几万元之后，由答辩人向叶某支付99220.6元。而廖春东将预付30万退回给吴伟明时，项目已经接近结束，其所收货款加上答辩人支付的40万元，早已经高于所支出的全部成本，于是将多于成本的款项支付给答辩人，以便最后答辩人统计利润。若廖春东未收足本金，廖春东退预付的行为显得不合理，有违逻辑，廖春东不可能未收足本金就向吴伟明退钱的。若非货品快要卖完，廖春东继续卖货收款，其会向答辩人退回预付的成本40万。如果货款都是答辩人收取的，应该由答辩人向廖春东及吴伟明退回全部成本才合理，但这与现实不符，即廖春东所陈述的情况是虚构的。答辩人有参与统计和发放利润的行为，答辩人先在所收货款中扣除支付给廖春东的40万，剩余货款再加上由廖春东支付过来的款项就是项目利润了。廖春东也承认，其收足了利润，既然成本收足、利润收足，廖春东提出的30万款项，纯属臆想。而答辩人所陈述的事实有答辩人提交的银行记录以及原告提供的银行记录可以映证：于2017年6月28日先向吴伟明退回预付的30万元，然后于2017年7月4日、10日向答辩人交付多收的货款，此前都是答辩人向廖春东交付货款优先补足廖春东的成本，足以证明廖春东已收足成本。答辩人收齐全部款项后，于2017年7月14日负责向廖春东和吴伟明发放利润，此时答辩人只扣除了自己支出的投标成本和其他支付约47万。7月21日廖春东发现自己多收了款项，向答辩人退回162元。五、按照答辩人、廖春东、陈伟明占股比例为4：4：2，答辩人承担的投资成本不高于61万，无论如何算不出，廖春东所称的合作投资款301100元的来历。六、廖春东提出的合作投资款的利息计算方式，毫无法律的依据。七、若廖春东单纯认为退回给吴伟明的30万元是错误的，即可能全盘账目有误，应由廖春承担从全盘账目的错误至利润分配错误的全部举证责任，即廖春东本案中提出的账目，其自己也不是认同的，且该责任与答辩人无关。当庭补充答辩：1.确认三方存在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的存续时间是2017年4月至7月。合伙经营的项目是收购实体资产再拆分卖出，获得差价。2.三方存在多个合伙项目，但与本案无关。项目已经结算，是通过口头确定利润再分配，三方都有卖货，三方比例为442，原告与梁应全是4，吴伟明是2。收益由梁应全将款项转给各自的账户内。结算时间是7月份。3.双方没有书面协议。被告吴伟明辩称，确认梁应全所说的属实。确认已经收到两成利润，有十二万多元。不同意还给原告30万元，我没有管账，不欠原告的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诉讼过程中原告的部分举证及事实，分析、说明如下：1.原被告均确认三方存在多个项目上的、时间可能存在重叠交叉情况下的合伙项目，且原被告均确认就所涉合伙、合作项目无书面协议约定，无共同确认的记账过程，故对于原告单方主张的钱款项目、用途以及计算，本院均不予确认。2.庭审过程中，原告方先坚持申请审计，后又明确确认不再申请审计，故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并无审计报告可予佐证。3.具体对于原告所举的对手写的“进销存账”拍摄图片，经审查并结合被告质证，其上记载内容无法辨认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关联性，被告亦不确认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就其文字记载内容本身均无法辨识，更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廖春东与被告梁应全、吴伟明之间存在不定期不固定项目的合伙、合作关系，被告梁应全在本案诉讼中确认，双方都有从事收购实体资产再行分拆出售以获取差价的行当。具体在“广东一百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一批生产设备、办公设备”的项目合作过程中，廖春东作为购买人购买项目，廖春东、梁应全、吴伟明共同参与，三方比例为廖春东4、梁应全4、吴伟明2；在该项目进行的同时，原被告同时还进行着其他合作项目。诉讼中，被告吴伟明确认已经收到了两成的利润，约十二万多；原告廖春东未就其该项目出售货品的情况举示任何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被告，但不仅无法就其主张的双方合作过程及原告主张的款项往来、计算情况举示充分合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也未能举出其他证据佐证双方曾就案涉合伙项目的争议有过任何协商或处理的过程；原告所举示的证据均为分散、无法确认其关联的，两被告亦明确表示不予确认；且原告在其申请审计之后又自行撤回了申请。相反地，案涉合伙合作关系中的另外两方，也即被告梁应全、吴伟明均表示原告讼争项目已经合伙合作分配完毕，吴伟明亦表示收齐了其应收的利润，且被告梁应全就原被告合伙过程的陈述尤其各方在项目结束当时如有异议即会提出等陈述，显然比原告起诉主张更具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更具有合理性。需要提及的是，即便在第三次庭审过程中，为审慎查明事实，充分保护当事人的权利，法庭准许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连续的向两被告发问了多个问题；但即便如此，被告方均可以对原告问题顺利作出回答；反而是原告方在发问后既无法以其问题更好的佐证其主张，又在被告回答后无法指出被告回答存在有任何不妥、不合理之处。综上，原告廖春东未能就其起诉所称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诉讼主张及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廖春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99元，减半收取计3549.5元、财产保全费2453元合共6002.5元（廖春东已预交），由廖春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季 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