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辖终1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小斌，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景，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交易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自编**。法定代表人：张楠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烨，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海豹，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交易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易猫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40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腾讯公司享有腾讯游戏的相关商标权和游戏账号所有权等知识产权及民事权益。腾讯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及资金，建设并推行行业领先的未成年人健康上网保护体系，包括“健康系统”“防沉迷系统”。当未成年游戏用户接受腾讯游戏服务时,“健康系统”“防沉迷系统”将对游戏账号启动实名身份校验，当确认游戏账号注册人为未成年人时，该系统将严格限制未成年游戏用户的游戏时长和收益，超出限玩时长的，游戏将会做强制下线处理，以守护未成年人健康上网行为。游戏用户通过注册腾讯公司运营管理的QQ号码登录腾汛游戏，在接受游戏服务时受《QQ号码规则》及《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相关合同的约束。前述合同明确约定QQ号码的所有权属于腾讯公司，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人，未经腾讯公司许可，不得赠与、借用、租用、转让或售卖QQ号码或者以其他方式许可非初始申请注册人使用QQ号码；且游戏用户禁止私自进行游戏账号交易，不得将游戏账号私自出租、出售、出借给其他人使用。腾讯公司的游戏用户出租、出售游戏账号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腾讯公司发现由交易猫公司主办并运营的“交易猫”网站（https：//www.jiaoyimao.com/）、“交易猫app”中存在大量未经腾讯公司许可，擅自将腾讯游戏账号进行出租和转让的行为。“交易猫”网站注册用户中提供腾讯游戏账号“出租”及“转让”活动的用户均属腾讯公司的注册游戏用户，其擅自将游戏账号放置于“交易猫”网站出租及转让的行为属明显的违约违法行为。交易猫公司另通过交易猫网站等多种渠道大量公布、宣传未经腾讯公司许可擅自交易的腾讯游戏账号，为进行腾讯游戏账号交易的用户提供寄售、担保、收款结算、置顶推荐服务，并收取费用，还会从用户游戏账号交易收入中按比例收取佣金。交易猫公司在交易猫网站对腾讯公司游戏账号以设立专网、首页推荐、热门游戏推荐、推荐商品、置顶商家特卖等方式进行针对性推荐，诱导用户在其网站实施游戏账号的租售交易行为。交易猫租号中心网页首页的“推荐商品”一栏，设置九个以游戏名称命名的游戏账号分类推荐专区，前六个均为腾讯游戏专区，推荐商品均为腾讯游戏账号，包括《王者荣耀》《英雄联盟》《穿越火线：枪战王者》等知名腾讯游戏。同时，交易猫公司在“交易猫”网站中设置游戏账号发布指南、购买指南，帮助腾讯公司的游戏注册用户以“交易猫”平台注册用户的身份，将其在腾讯公司注册且由腾讯公司享有专有权的腾讯游戏账号上架至平台进行出售、出租和转让。交易猫公司会对用户上传至“交易猫”平台的待交易游戏账号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之后待交易的游戏账号信息才会在“交易猫”平台展示，供用户购买或者租用。用户注册“交易猫”账号并充值后，通过“交易猫”平台设置的推荐，可以轻易选择并下单租用或购买腾讯公司游戏账号，用户选定租用/购买的游戏账号之后，需要联系“交易猫”平台的“发货客服”帮助完成游戏账号的租用或转让交易。用户在“交易猫”平台租赁账号、使用租赁账号登录游戏过程中，需要通过下载运行“交易猫”平台提供“上号器”软件来启动并登录目标游戏。更为严重的是，交易猫公司纵容未成年人在“交易猫”平台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及审核随意租赁以及购买到成年人游戏账号，再利用其提供的“上号器”登陆该等游戏账号。由此，未成年人可以利用其从“交易猫”平台租赁、购买的成年人游戏账号冒充成年人进行游戏，从而轻易规避包括腾讯公司网络游戏产品在内的，市面上所有网络游戏产品为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而设置的“健康系统”和“防沉迷系统”。腾讯公司曾多次通过邮件及律师函明确告知交易猫公司，其平台及用户进行腾讯游戏账号交易的行为违法，且不利于保护未成年消费者合法权益。同时，明确建议交易猫公司对平台注册用户实施实名制校验，并禁止未成年人在其平台购买腾讯游戏账号。但交易猫公司拒绝整改。腾讯公司认为，交易猫公司作为游戏账号增值服务平台，经营包括腾讯游戏在内的游戏账号出租及转让服务，恶意破坏了网络游戏行业正常的商业模式和经营秩序，通过帮助游戏用户违反网络游戏行业的行为准则和与腾讯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牟取不正当利益，损害了腾讯公司合法商业利益。交易猫公司从事的经营活动属于以帮助他人违约为其经营基础的不诚信经营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游戏运营行业的正当经营秩序。同时，交易猫公司违法向未成年消费者提供游戏账号交易服务，不仅使网络游戏运营企业损失了为建设推行有效“防沉迷系统”而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和资金，损害网络游戏行业健康经营秩序，更不利于未成年人健康成长，损害了未成年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诉请判令：1.交易猫公司立即停止在“交易猫”平台提供腾讯公司运营游戏账号出租及买卖服务中违反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腾讯公司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交易猫公司连续一个月在其经营的“交易猫”（www.jiaoyimao.com）网站、腾讯网、网易网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及《法制日报》和《中国知识产权报》第一版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交易猫公司赔偿腾讯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4.交易猫公司赔偿腾讯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和公证费等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万元；5.交易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交易猫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被告，认为被告住所地在广州市天河区辖区明涉案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案应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更为恰当。请求将本案移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腾讯公司于一审时辩称：本案系交易猫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可由被侵，可由被侵权人住所地即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践中，也有类似案件裁判。一审法院认为，腾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交易猫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将腾讯游戏账号进行出租、转让等，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虽然腾讯公司指控交易猫公司的出租、转让腾讯游戏账号行为系通过网络实施，但是网络平台只是出租、转让腾讯游戏账号采取的一种形式，本案不属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等信息网络侵权纠纷，不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确定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在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明确的情况下，应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管辖会变得随意化。交易猫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裁定交易猫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处理。腾讯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驳回交易猫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信息网络侵权案件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确定管辖法院能够增加管辖确定性，更加符合该类案件双方当事人的诉讼利益，不会导致管辖随意化。1.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编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释义（最新修正版）》（法律出版社，2012年9月第2版）第47-48页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释义可以看出，立法机关在制定该条文时认可“有些侵权案件的侵权行为实施地或结果地可以特别广泛”，并不要求机械适用“原告就被告”的管辖原则。2.从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5年3月第1版）第169-173页对《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释义来看，该条规定是为了解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规定》第十五条引致的管辖随意化的弊端，纠正该条“原告发现地可作为侵权行为地”的错误做法，增加管辖的确定性，不会导致案件管辖随意化。（二）《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并不仅局限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案件。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知民辖终13号民事裁定中明确指出：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具有特定含义，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损害结果的发生等均在信息网络上，并非侵权行为的实施、损害结果的发生与网络有关即可认定属于信息网络侵权行为。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实施、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在信息网络上，属于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确定管辖。1.本案唯一被告系网络平台运营方，其经营活动通过网络开展，被诉侵权行为客观上也是由网络平台通过信息网络实施。本案交易猫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运营“交易猫”网站、“交易猫app”，通过信息网络向网络用户提供腾讯游戏账号的出租及转让服务，并通过网络收款的方式收取相应服务费用。（2）通过交易猫网站等多种信息网络渠道大量公布、宣传腾讯游戏账号，并通过信息网络为进行腾讯游戏账号交易行为的用户提供寄售、担保、收款结算、置顶推荐服务。（3）通过交易猫网站对腾讯游戏账号以设立专区、首页推荐、热门游戏推荐、推荐商品、置顶商家特卖等方式进行针对性推荐，诱导用户在其网站实施腾讯游戏账号的租售交易行为。（4）通过“交易猫”网站发布游戏账号交易指南，帮助腾讯公司的游戏注册用户通过“交易猫”网站平台将其在腾讯公司注册且由腾讯公司享有专有权的腾讯游戏账号上架至交易猫网络平台进行出租和转让。（5）对网络用户上传至“交易猫”平台的待交易游戏账号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之后待交易的游戏账号信息才会在“交易猫”平台展示，供用户购买或者租用。（6）用户通过信息网络注册“交易猫”账号并充值，选定租用/购买的游戏账号之后，需要通过信息网络联系“交易猫”平台的“发货客服”，由“发货客服”帮助完成游戏账号的租用或转让交易。（7）用户在“交易猫”平台租赁网络游戏账号，使用租赁账号登录游戏过程中，需要通过信息网络下载运行被控“交易猫”平台提供“上号器”软件来启动并登录目标游戏。2.网络用户在交易猫公司网络平台租赁、购买到所有权归属于腾讯公司的游戏账号，该等游戏账号的登陆需要借助信息网络以及交易猫公司提供的“上号器”，被控侵权行为损害的是腾讯公司的网络游戏运营利益和网络游戏消费者的利益，即相关损害结果也直接发生在信息网络上。（三）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腾讯公司有权选择在“被侵权人所在地”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四）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地，但依据《，但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可以明确被诉侵权行为结果地即腾讯公司住所地，一审裁定认定“本案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明确”案侵权行为地之一的被诉侵权行为结果地的法院没有管辖权，逻辑自相矛盾。（五）一审裁定曲解立法原旨，不当限缩腾讯公司法定的诉讼权利，增加其维权难度，不利于知识产权保护，依法应予纠正。交易猫公司向本院书面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且在交易，且在交易猫公司住所地可以确定的情况下，不应依据该条款中的“被侵权人住所地”确定管辖法本意而言，《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是为了解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利用信息网络直接侵害人身权益这两类侵权案件的管辖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其编纂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明确介绍了该条的立法目的和过程，是为了“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引致的管辖随意化的弊端，纠正该条‘原告发现地可作为侵权行为地’的错误做法”。由此可见，《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立法起点是解决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案件中侵权行为地的确定问题。从司法实践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在多个案例中明确《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主要针对的是通过信息网络侵害他人人身权益以及侵害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如（2019）最高法知民辖终326号、（2016）最高法民申731号、（2019）最高法知民辖终13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辖终549号案中已认定未涉及通过信息网络侵害他人人身权益或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案件不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确定管辖。本案中，腾讯公司主张交易猫公司运营“交易猫”虚拟财产交易平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未主张“交易猫”平台侵害腾讯公司就其网络游戏享有的著作权或其人身权益。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确定管辖。2.即便认为《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不完全局限于前述两类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知民辖终13号裁定亦明确将其定性为“侵权人利用互联网发布直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的行为”，腾讯公司将之理解为“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损害结果的发生等均在信息网络上的行为”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判例的故意错误解读，不应采信。交易猫公司运营“交易猫”平台的行为不属于侵权人利用互联网发布直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的行为。首先，交易猫公司并未利用互联网发布侵害腾讯公司合法权益的信息。其次，用户在“交易猫”平台发布其游戏账号等虚拟财产不可能侵犯腾讯公司的合法权益。再次，腾讯公司要求保护的未成年人保护措施是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要求，与其他游戏运营商所实施的防沉迷机制不具有实质性差别，该等保护体系不可能构成腾讯公司的竞争优势，且防沉迷系统客观上会降低未成年玩家对于游戏的粘性，减少游戏运营商的收益。因此，腾讯公司在本案中也不存在可能被直接侵害的合法权益。最后，交易猫公司作为电商平台经营者，并非腾讯公司相关游戏的用户，不存在接入相关游戏通过信息网络破坏腾讯公司请求保护的所谓上网保护系统，因此，被控行为在性质上明显有别于利用互联网发布直接侵害腾讯公司合法权益的信息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二）退一步而言，即便认为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属于《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项下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该条的含，该条的含义是在无法通过被告住所地和侵权行为地的连接点取得管辖的情况下，可以依据原告住所地确定管辖防止原告肆意制造连接点损害被告合法权益，不能将原告发现侵权信息地作为网络侵权行为地。鉴于本案。鉴于本案被告住所地可以确定，此时不应违反立法本意再行依据第二十五条的“被侵权人住所地”确定管辖退一步而言，侵权结果发生地的本质含义是侵权行为直接导致的结果的发生地，不能以原，不能以原告受到损害就当然认定原告住所地是侵权结果发生地讯公司并未证明侵权行为直接产生的结果发生于深圳市，一审法院不因此享有管辖权。（四）本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确定管辖，由被告住，由被告住所地法院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行使管辖权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切实保护了诉讼双方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综合腾讯公司上诉以及交易猫公司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就管辖权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能否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以腾讯公，以腾讯公司住所地为侵权结果发生地并作为一审法院管辖本案的连接点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关于计算机网络侵权纠纷案件的管辖规定，条文内容本身并未明确是针对某种特定性质的侵权纠纷的管辖规定。本案中，腾讯公司起诉主张交易猫公司在其主办并运营的“交易猫”网站、“交易猫app”中经营腾讯游戏账号的出租及转让服务，破坏了网络游戏行业正常的商业模式和经营秩序，通过帮助游戏用户违反网络游戏行业的行为准则和注册腾讯游戏账号时与腾讯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牟取不正当利益，损害腾讯公司合法商业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网络游戏账号是网络游戏用户进入游戏的身份凭证，依附于特定的、虚拟的网络游戏而存在。腾讯公司指控交易猫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在网络平台经营腾讯游戏账号的出租、转让服务，被诉侵权行为指向的对象是存在于网络环境中的网络游戏账号，侵权行为的实施、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在信息网络上，属于信息网络侵权行为。根据上述《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侵权，本案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即腾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为本案侵权行为地之一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民诉法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分别集中管辖部分知识产权、金融案件的批复》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作为侵权行为地的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腾讯公司选择向侵权行为地的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裁定认为因本案不属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等信息网络侵权纠纷，故不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确定管辖，并将本案移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腾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管辖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408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奕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