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0418号原告：九橙(上海)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理，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静，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斌，男，1975年1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燕，上海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九橙(上海)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九橙公司)诉被告徐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曰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静、被告徐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燕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不予支付被告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工资75,000元；3.要求不予支付被告2019年5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000元；4.要求不予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由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姚炜达个人雇佣，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被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考勤记录表、考勤表(2019.4-2019.9)，旨在证明2019年4月至9月间，被告没有在原告上汽项目点考勤，除厨师长阮佳林、项目总监杨建祥通过钉钉考勤，其他人员打卡考勤，考勤表是原告发放工资的依据，但其中无被告的名字。被告对考勤记录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2.人员调动审批表、钉钉考勤每日统计表(2019.4-2019.9)、银行对账单，旨在证明2019年4月4日，阮家林至原告上汽项目点担任厨师长，通过钉钉考勤，月均收入8,288.49元。被告对审批表、钉钉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并表示阮家林是副厨，是被告的下属。3.入职人员信息表、职位申请表、录用通知、入职手续办理通知单、邮件(李豪、辛乐、周佳音)，旨在证明原告处录用人员必须填写入职人员信息表，由人力资源部书面通知入职，办理入职手续，被告未经原告招聘入职。原告并当庭演示李豪证据材料的原件。被告对辛乐、周佳音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李豪的材料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与本案无关，办理入职手续均发生于被告离职后。4.律师询问笔录(杨建祥、周佳音、徐松萍)，旨在证明被告不是原告员工，不是上汽项目点的厨师长，不受原告的管理及约束，被告是阮家林、杨建祥的助理。被告对杨建祥的询问笔录中提到，原告总裁及副总裁安排被告到上汽项目点，项目负责人杨建祥将被告拉入微信工作群负责厨师长工作的部分无异议，其余部分不予认可，对周佳音、徐松萍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5.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3154号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证人杨建祥庭审陈述，2019年3月底、4月初，原告公司分管上汽项目的副总刘金海安排被告到上汽项目点，让被告协助阮家林管理厨房，其基于工作方便，就把被告拉入了工作群，刘金海表示不需要对被告进行考勤、发放工资，上汽项目点的员工需要签署考勤表，被告没有签，被告工资不通过其提交考勤由原告公司结算，其向刘金海汇报被告的工作情况，被告的工作内容属于原告公司的经营业务内容。被告工作到2019年7月底、8月初离开。上汽项目点对员工组成架构及健康证在墙上进行公示。律师询问笔录是其签字的。原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被告表示被告自2019年4月经原告公司原总裁姚炜达、刘金海安排到上汽项目点，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动，是阮家林的上级，并非协助阮家林。7.证人周佳音庭审陈述，其是原告公司的人事经理，于2019年2月入职原告处。被告曾在原告公司的另一个项目银联项目点工作，发生违纪事件。其于2019年8月收到被告的信函，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和支付工资，并于2019年9月5日回函被告，其不清楚被告2019年4月后在哪里工作。一般原告的员工都有考勤记录，原告根据考勤发放工资，但是没有被告的考勤记录和入职登记记录。律师询问笔录是其签字的。原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被告对证人陈述不予认可。8.证人徐松萍庭审陈述，原告处员工均签署考勤表，被告知道这一事实。被告是其上级，平时听从杨建祥的指挥。被告负责上汽项目的领导餐，是原告公司承接的餐饮业务。律师询问笔录是其签字的。原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被告对证人陈述不予认可，并表示被告除了负责领导餐，还负责员工餐。9.视频光盘，旨在证明原告提交的录用邮件及阮家林考勤记录的真实性。被告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10.回函，旨在证明原告收到被告的补签劳动合同及支付工资通知书后回复，明确双方在2018年11月27日后未建立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返还工作证等财物，不得在上汽项目点逗留。被告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徐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结果。2019年4月1日，被告由原告负责人姚炜达重新招聘至上汽项目点担任厨师长。2018年底被告曾经离职，后来再次入职。被告重新入职后，原告未支付被告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原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791号裁决书，旨在证明被告2015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系原告处员工，职位厨师长，2018年6月起被原告安排至上汽项目点工作，工资调整为15,00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双方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2.证明、职务任命通知，旨在证明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被告在上汽公司九橙餐厅工作，担任厨师长。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3.证人证言(赵月英、化建中、林跃龙)，旨在证明被告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经原告安排在上汽项目点担任厨师长。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以当庭询问证人的陈述为准。4.证人化建中庭审陈述，其于2018年6月23日入职原告处，在上汽项目点工作，担任厨师，做五休二，于2019年9月30日离职。被告于2019年4月1日至9月2日期间与其一起在上汽项目点工作，担任厨师长，其不清楚被告具体离职时间，在7、8月左右。阮家林是副厨，平时听从被告的安排。工作期间墙上有组织架构及健康证的公示信息。书面证人证言是其出具的。被告表示证人陈述的被告离职时间与事实有出入，对其他部分无异议。原告表示证人明确被告2019年7月、8月离职。5.证人林跃龙庭审陈述，其于2018年6月、7月入职原告处，2020年4月30日离职，上述期间在上汽项目点工作。离职后，其还是在上汽项目工作，由兴膳公司负责这个项目，经阮家林介绍，其入职兴膳公司处。被告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在上汽项目点工作，担任厨师长。阮家林是副厨，听从被告的安排。书面证人证言是其出具的。原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被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6.证人赵月英庭审陈述，其于2016年4月11日入职原告处，在上汽项目点从事切菜工作，离职后其进入兴膳公司处工作。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被告在上汽项目点工作，担任厨师长，阮家林和被告是同一天4月1日过来上班的，其听到有人说被告9月2日离职。阮家林听从被告的安排。被告现在还在上汽项目点，但是属于另外一家餐饮店。书面证人证言是其出具的。原告表示被告的离职时间是证人听说的，被告与上汽项目点有紧密的关系，所以上汽公司出具了证明。被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7.通知书、快递凭证，旨在证明2019年4月1日至9月2日期间，被告多次要求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发放工资，原告均不予回复，被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8.公证书，旨在证明2019年4月1日，被告与阮家林由原告的负责人杨建祥拉入九橙工作群，负责厨房日常工作。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杨建祥因被告系姚炜达、刘金海的个人助理才将被告拉入工作群。被告离职时间是2019年8月，并非9月。9.微信群聊天记录，旨在证明2019年5月22日，被告被邀请进入九橙餐饮工作群，其中有刘金海、姚炜达、阮家林等。被告负责厨房整体工作、配餐等，被告向上汽公司的工作人员汇报工作，按照其要求调整厨房餐饮订单。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10.上汽九橙餐厅组织架构图、光盘，旨在证明被告为组长，阮家林是被告下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是为了配合上汽公司的要求。11.上汽九橙餐厅公示的健康证(2019.8.8)，旨在证明公示的第一位员工为被告。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12.宣传视频截图(2019.8.14)，旨在证明宣传视频中明确九橙餐厅的头牌厨师长为被告，配图为被告的工作照。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13.工作视频，旨在证明被告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在上汽项目点工作。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经本院组织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考勤记录表、证据2中银行对账单、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5、7-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考勤表、证据2中人员调动审批表、钉钉考勤统计表、证据9，原告未证明其合法来源，人员调动审批表由被告提供的证据10-11予以反驳，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供证据3中李豪的材料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周佳音、辛乐的材料无法核实证据来源，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6-8，系证人证言，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除被告认可部分外，对其余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与仲裁机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4、6，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系本市从业人员。2015年11月12日，被告入职原告处担任厨师长，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11日，合同约定被告基本工资8,000元/月。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分公司(下称上汽乘用车公司)餐厅系原告的餐饮服务单位，原告负责该餐厅部分区域的餐饮服务。2018年6月起，原告安排被告在上汽乘用车公司餐厅担任厨师长工作。2018年10月起，原告安排被告在中国银联餐厅从事厨师长工作。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每月实发工资为7,000余元，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每月实发工资为12,000余元。原告于2018年11月27日为被告办理退工手续，退工登记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退工原因为解除合同。2019年4月1日，原告员工杨建祥邀请被告进入“九橙(上汽)工作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主要涉及日常餐饮工作安排，2019年4月至6月间，被告在群内安排日常餐饮工作。2019年5月22日，被告被邀请进入“九橙餐饮工作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主要涉及2019年5月至8月间企业餐饮工作的沟通。2019年8月19日、8月27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发出通知书，要求原告补签劳动合同及支付工资等。2019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以原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9月5日，原告就被告发出的上述通知作出回复，告知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1月27日解除，并要求被告归还公司财物。2019年11月19日，上汽乘用车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原告系上汽乘用车公司的餐饮服务供应商，被告2019年4月1日至9月2日期间在上汽乘用车公司九橙餐厅工作。2019年12月9日，被告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工资75,000元、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500元，要求确认其与原告公司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2月20日，该会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3154号裁决书作出裁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工资75,000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500元，不支持被告的其他请求。原告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另查，九橙上汽餐厅处组织架构图公示材料显示，被告居于首位，系组长，另有副组长阮家林、徐松萍等人，被告的健康证张贴在公示栏，该餐厅液晶广告屏中播放被告掌勺的宣传资料。本院认为，根据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或其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性质，兼有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特征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一经建立，则劳动者必须听从用人单位的指挥，将劳动力的支配权交给用人单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工作时间、任务等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其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间，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原告公司负责上汽乘用车公司的餐厅服务业务，被告在原告负责的该餐厅工作。原告认为被告系原告公司原总裁姚炜达、刘金海个人雇佣协助厨房管理，并非由原告公司招聘入职，对此，原告完全有条件予以举证证实，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与姚炜达或刘金海建立劳务关系。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申请证人的陈述，被告从事的工作属于原告公司经营业务范围，即使如原告所述，被告由原告高级管理人员个人雇佣，基于姚炜达、刘金海的身份特殊性，在没有明确建立劳动或劳务关系相对方时，被告亦有理由相信上述人员系代表原告安排被告至上汽乘用车公司的餐厅工作；其次，2019年4月、5月，被告分别被邀请进入名为“九橙(上汽)工作群”、“九橙餐饮工作群”的微信群聊，群名称均以原告的名称命名，其中聊天内容涉及日常餐饮管理、工作安排等，表明被告根据原告的指挥提供劳动，接受原告公司的工作管理及安排，受到原告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再次，上汽乘用车公司的餐厅公告栏对餐厅工作人员的组织架构予以公示，其中载明被告为组长，原告庭审提及的阮家林、徐松萍等员工均在组织架构图中，并属于被告的下级。表明原告以公开的形式确认被告的身份系原告公司的员工；再者，上汽乘用车公司出具被告在上汽乘用车公司九橙餐厅2019年4月1日至9月2日期间工作的证明，原告亦未举证反驳其合作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综上分析，原告与被告间存在具有人身隶属性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鉴于用人单位对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负有举证的责任，原告未予举证证实，相应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结合被告的举证，本院采信被告所述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于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告按原告的安排为原告提供劳动，原告应当按约支付被告工资。原告未予举证证实已足额支付被告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工资，故原告要求不予支付被告上述期间工资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工资标准，根据原、被告间之前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况，同样担任厨师长岗位，每月实发工资12,000余元。本院对被告主张其月工资每月15,0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不存在原告就签订劳动合同与被告进行磋商，被告拒绝订立的情形，原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原告要求不予支付被告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原告未支付被告在职期间工资，被告以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原告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原告要求不予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九橙(上海)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斌于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九橙(上海)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徐斌201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工资75,000元；三、原告九橙(上海)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徐斌2019年5月1日至同年9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000元；四、原告九橙(上海)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徐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九橙(上海)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曰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君玉书 记 员 袁晓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二、《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订立，但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要求履行了劳动义务的，当事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成立，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按照下列规定确认：（一）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高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集体合同规定或者法定劳动标准相应内容的，按照实际已经履行的内容确认；（二）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低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集体合同规定或者法定劳动标准的，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确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