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03刑初32号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勇，绰号老三，男，1975年9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在江西昌河九江工厂工作，现无业，户籍所在地九江市浔阳区，现住九江市八里湖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汪为三，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四德，绰号魔鬼，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九江市浔阳区，现住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江斌，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公诉刑诉（2019）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勇、孙四德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勇及其辩护人汪为三、被告人孙四德及其辩护人彭江斌、被害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勇的辩护人因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疫情原因无法会见被告人分别于2020年2月6日、2020年3月6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各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人孙四德的辩护人因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疫情原因无法会见被告人及调取新的证据需要，分别于2020年4月6日、2020年5月6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各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公诉机关因调取新的证据需要，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5月16日傍晚，朱某和被告人邹勇在九江市浔阳区水产批发市场旁边的大排档吃饭时与同在此吃饭的刘某远（外号“发饼”）、李某2（已故）发生争执，后被双方同行人员劝离。当晚22时许，朱某和被告人邹勇进入京九蔬菜批发市场内休息，刘某远叫的“大宝”（未查明身份）带几个人与李某2邀约的几个人一起突然冲出围攻朱某，被害人李某被李某2叫到现场帮忙，被告人邹勇担心朱某吃亏，遂打电话给其哥哥邹某文（已故），要其哥哥叫人来帮忙。后被告人孙四德带领几名年轻男子赶到大市场，对围攻朱某的人进行砍杀。被害人李某在市场大门口被孙四德带领的人员砍伤。后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伤情为重伤乙级。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勇、孙四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重伤，其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基于被告人邹勇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邹勇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邹勇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孙四德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2.其去过现场，没有见到李某就离开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四德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16日傍晚，朱某和被告人邹勇在九江市浔阳区水产批发市场旁边的大排档吃饭，遇见也在此吃饭的刘某远（外号“发饼”），吃饭过程中，朱某和刘某远发生争执，李某2（已故，系刘某远朋友）也在此吃饭，亦与朱某发生争执，后被双方同行人员劝离。当晚22时许，朱某和被告人邹勇进入京九蔬菜批发市场内休息，刘某远叫的“大宝”（未查明身份）带几个人与李某2邀约的几个人共同冲出围攻朱某，被害人李某被李某2叫到现场帮忙，被告人邹勇担心朱某吃亏，遂在与其哥哥邹某文（已故）通电话时表示其在大市场被人打了，其哥哥邹某文让其在大市场等着。后被告人孙四德带领几名年轻男子赶到大市场，对围攻朱某的人进行砍杀。被害人李某在市场大门口被孙四德带领的人员砍伤。后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伤情为重伤乙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孙四德委托吴某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5月30日20时许抓获被告人邹勇，同年6月3日16时许抓获被告人孙四德。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邹勇、孙四德的身份情况。4.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自述其被七、八名男子用刀砍伤，公安机关经调查，目前未核实到该七、八名男子身份信息；公安机关正在继续查找“老蔡”，现老蔡身份信息未查实。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刘某远（绰号发饼）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16日晚9时许，我和朋友在老水厂批发市场旁边的夜宵摊吃饭时与同在此吃饭的朱某因相互敬酒的事发生争执，我打电话叫来“大宝”等人，这时在旁边店里吃夜宵的李某2过来把我和朱某拉开，我看到朱某和他朋友打出租车走了，我也准备结账送朋友离开，没想到朱某和他朋友又返回到吃饭的地方和李某2发生激烈争吵，这时市场派出所所长胡三毛坐车路过，下车把朱某和李某2分开，并让他们离开，我看到朱某和李某2分别在拦出租车，于是我就开车离开了。第二天中午，我在军分区门口附近碰到李某2，李某2说昨天晚上朱某带人又回头找他们，后来打了起来，把他的一个兄弟砍伤了，他还找我借了9万元的医药费。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远辨认出与其发生争执的朱某。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的一天晚上，李某2打电话叫我到蔬菜批发市场，我和刘某一起过去，看到李某2和朱某一起往蔬菜批发市场大门口走来，旁边有三四个李某2的朋友，朱某边走边打电话，我和刘某就跟着他们一起往蔬菜批发市场大门口走，这时李某一个人匆忙赶来，李某和李某2打了招呼就和我们站在一边闲聊，没说上几句话，从大门两侧冲出十余人，手持砍刀对着我们砍，我们四下逃窜，我和李某往相同方向跑，李某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了，五六个人拿着砍刀对着李某砍杀，李某挥动手臂挡刀，我一口气跑到了京九市场里面，回头看没什么人追我，心想李某肯定被砍伤了，于是我打车回到蔬菜批发市场，找到李某并把他送到171医院救治，后来李某2带人赶到171医院，我就回家了。李某2的朋友和朱某发生了矛盾，李某2就叫我、刘某和李某过去撑场面，李某2还叫了三四个我不认识的，大门两侧冲出来的人应该是朱某叫来的，因为朱某当时在市场门口没有跑，那些人我也不认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洪某辨认出朱某。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的一天晚上，李某2打电话叫我去蔬菜批发市场，说他一个朋友跟别人闹矛盾，想让我去看看认不认识对方，我赶到蔬菜批发市场，看到朱某和李某2从市场里面出来，身边还围着四五个人，这时从我身后棚子里冲出一群人手里拿着砍刀，李某2他们就四散逃跑，有一个人被砍伤倒在地上后，那些人就跑了。我看到朱某没有跑也没有被追砍，当时我离的不远，也没有人打我，我猜测从棚子里冲出来的那伙人是朱某叫来的。当时我不认识李某，是第二天，我和李某2一起到171医院去看被砍伤的人，才知道那个人叫李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辨认出朱某。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一天，因我和李某是朋友，我朋友“老蔡”找我出面调解李某被人砍伤的事情，并说他是受“魔鬼”的委托，于是我到医院看望李某，李某表示他伤的很重，不想谈此事，后来我听说李某获赔了5万元，但我不清楚具体是谁赔偿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辨认出李某、孙四德。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一天晚上，李某2让我到老京九蔬菜批发市场去，我赶到市场大门口，看到李某2和三四个人在里面一个门面门口谈话，其中一个瘦瘦矮矮的男子说他认识我，但这些人除了李某2我一个都不认识，这时电话响了，我转头接电话时从市场里跑出来一群手持砍刀的人，见此情形，我就向市场大门口跑，在路边打出租车离开。后来我问李某2怎么回事，李某2说他朋友和对方喝酒时起了矛盾，他叫来的一个朋友李某被对方砍伤了。事后，李某2说他认为砍伤李某的是“魔鬼”的人，让我帮忙找“魔鬼”要些医药费，我通过朋友打听到“魔鬼”的电话，和李某2一起在白水湖公园对面一个大酒店ＫＴＶ包厢找到“魔鬼”，说他的熟人（瘦瘦矮矮的男子）在菜场把我朋友砍伤了，希望他能帮忙要医药费私了，“魔鬼”说与他无关，但他可以帮忙问一下。过了一段时间，“魔鬼”的朋友受“魔鬼”的委托将5万元医药费给了我，我和李某2一起到李某家里将这5万元交给了李某，我对李某说这个事情就了了，李某说好。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某辨认出瘦瘦矮矮的男子系朱某，“魔鬼”系被告人孙四德，亦辨认出被害人李某。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一天傍晚，我和邹勇在老水产批发市场旁边的大排档吃饭，碰到了“发饼”（即刘某远）和六、七个人也在大排档吃饭，后我与“发饼”因敬酒问题发生争执，被人拉开后，我和邹勇到了市场里面坐在4号门面门口闲聊，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帮人把我围住，有个叫“大宝”的人还打了我一巴掌，他们把我带到市场大门口，我们在谈话时从长江大桥十字路口方向冲过来五六个人，直接冲向围住我的人，那帮人就往不同方向跑，这时邹勇来到我身边，说看到有人找我麻烦，怕我吃亏，就叫来了这五六个人。两、三天后，“发饼”告诉我当晚有人手被砍伤了，让我拿六、七万元出来把事情了了，我没有钱，找邹勇商量怎么办，邹勇说他也没有钱，我们决定去青岛避避风头，邹勇躲了五六个月，我在青岛待了一年左右才回到九江。我问过邹勇叫的什么人，邹勇说他找的“魔鬼”手下的人，他没有想到叫来的人带了刀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朱某辨认出邹勇。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05年5月16日21时许，我在太子网吧上网时接到李某2的电话，说他一个朋友因喝酒与别人发生争执，让我和他一起过去帮忙调解一下，我到了九江市蔬菜批发市场，看见李某2的朋友正在跟对方交谈，在场的有朱某、老三，由于我不认识这些人，就没有参与谈话。李某2他们谈完后一起向外走，我跟在李某2后面，我们刚走到市场大门口，从市场里面冲过来一群人，有五、六个人手持砍刀向我们砍来，我来不及跑掉被这群人砍伤了，后被洪某送进171医院抢救。我在171医院住院时，刘某来看我，给我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是朱某和“发饼”发生冲突，不知道是谁通知了李某2，李某2把我叫去帮忙，后来“魔鬼”委托我朋友吴某给了我5万元医药费。大概半年后，“魔鬼”通过杨某约我吃饭，“魔鬼”对我被砍伤表示歉意，称不是他本人做的，也已经委托吴某赔偿了5万元，我说当晚看到“魔鬼”本人砍我，“魔鬼”说不是他。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辨认出“魔鬼”即为被告人孙四德，辨认出其朋友吴某、杨某。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邹勇的供述证实：2005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和朱某在老水产批发市场旁边的大排档吃夜宵，碰到“发饼”（即刘某远）也和他朋友在吃夜宵，因为互相敬酒的事朱某和“发饼”发生口角并打了起来，我将他二人拉开后和朱某一起离开大排档到蔬菜批发市场里面一个店面门口，我们坐在那里聊天，突然来了十多个人，他们将我拉到一边，上前围住朱某，为首的还打了朱某几拳，我怕朱某吃亏，在和我哥哥邹某文通电话时就说我在大市场被人打了，我哥哥说“好好，你等一下”，在我和朱某被那群人带到大市场门口时，我听到有人喊“给我上”，我看向喊话的人，发现是“魔鬼”，他带着一些人开始追打围攻我和朱某的那帮人，其中一个人手中还拿着砍刀。第二天，我知道有人受伤，我朋友张老三出面想帮我们调解，但是要我们出钱，我和朱某都没有钱，于是就跑到青岛躲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邹勇辨认出“魔鬼”系被告人孙四德，亦辨认出朱某。2.被告人孙四德的当庭供述：我认识吴某，当年案发时，我接邹某文的电话去了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四德辨认出吴某。五、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的伤情为重伤乙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四德提出的其没有见到李某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被告人邹勇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孙四德到了案发现场，并参与了伤害李某的犯罪事实，亦有证人吴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孙四德在案发后赔偿了李某经济损失，故被告人孙四德提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四德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四德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勇、被告人孙四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伤害被害人李某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邹勇、孙四德系纠集者，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邹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四德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四德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邹勇、孙四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二、被告人孙四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3年11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 娴人民陪审员  胡小敏人民陪审员  罗永仙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吴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