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佳，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四川荣县人，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者，户籍地四川省荣县。2019年7月9日因涉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2日被撤案释放，同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成都市锦江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29日因涉嫌介绍贿赂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叶超，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峥，女，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主任科员，四川省成都市，户籍地成都市锦江区。2019年8月5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成都市锦江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2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小舟，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晓东，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江苏省铜山县人，户籍地成都市高新区。2019年8月2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成都市锦江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2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扁斌，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琳，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三部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成锦检三部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佳、唐峥犯受贿罪，被告人胡晓东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高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佳及其辩护人张叶超，被告人唐峥及其辩护人郭小舟，被告人胡晓东及其辩护人扁斌、罗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3月3日，张某某、蔡某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赵某（另案处理）等人请托被告人周佳寻找关系以帮助张某某、蔡某逃避或减轻刑事处罚。被告人周佳遂请托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主任科员被告人唐峥帮忙，并承诺犯罪嫌疑人家属会给予“感谢费”。被告人唐峥利用职务的便利条件找到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被告人胡晓东，被告人唐峥与被告人胡晓东商议后，通过被告人周佳向赵某等人提出共计人民币16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元的“感谢费”。被告人胡晓东随即利用职务的便利条件请托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民警徐某（另案处理）帮忙打探案情，徐某使用其数字证书登录内部办案系统，将相关案情泄露给被告人胡晓东，后被告人胡晓东将相关案情通过唐峥、周佳等人泄露给犯罪分子。 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周佳共收受赵某等人27万元，将其中的16万元转交给被告人唐峥，被告人唐峥随后将8万元给予被告人胡晓东。 同年3月28日，赵某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杜某（另案处理）等人请托被告人周佳帮助赵某逃避或减轻刑事处罚。被告人周佳再次请托被告人唐峥打探案情。被告人唐峥遂请托胡晓东通过徐某打探案件的侦查范围及方向。徐某将查阅到的案件信息告知被告人唐峥，被告人周佳再次将从被告人唐峥处了解到的案情透露给家属。 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周佳共收受杜某（另案处理）等人11万元，将其中的8万元转交给被告人唐峥，被告人唐峥将其交与被告人胡晓东。2019年4月中旬，被告人胡晓东为感谢徐某向其泄露案情，给予徐某现金5千元。 被告人唐峥、周佳、胡晓东分别于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12日、2019年8月26日被成都市锦江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峥、胡晓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帮助涉案人员打探案情，被告人周佳参与上述行为并提供帮助。被告人周佳共计收受38万元，被告人唐峥共计收受25万元，被告人胡晓东共计收受24万元，均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晓东系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泄露案情，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峥、胡晓东、周佳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违法所得一切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追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提起公诉，请求追究被告人周佳、唐峥、胡晓东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佳、唐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胡晓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名无异议，事实有异议，对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有异议，提出没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也没有向犯罪分子透露任何信息。在送达起诉书副本的时候，提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庭审前书面自愿撤回排非申请。庭审中提出只收取了唐峥7万元，没有与唐峥共同商量收钱金额，不知道唐峥收了多少钱，自己只是提供了简单的案情，没有要帮助他人取保候审，也没有打听案件的侦查方向及侦查范围。事发后主动退了2万元，自己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周佳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金额认为被告人周佳共同受贿金额应当是25万元，而不是38万元，只有25万元和国家公务员存在关系，从犯罪作用和地位看，被告人周佳在本案中属于从犯；被告人周佳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周佳的父母、儿子病历材料及社区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等证据，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唐峥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积极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在本案中只是将胡晓东打听的情况转给周佳，其不具有帮助他人逃避或减轻刑事处罚的行为。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唐峥父母身体情况病历及家庭情况说明等证据，请求法庭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晓东的辩护人对指控受贿罪无异议，对指控共同受贿金额有异议，其提出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最多收受的金额为18万元，第一次为10万元，第二次为8万元。对指控帮助犯罪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有异议，认为本案只有打探案情，但无具体案情情况，及向谁实施了通风报信、提供便利等帮助逃避处罚行为。被告人当庭表示愿意退赃，有认罪悔罪表现，并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晓东在3年以下进行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日张某某、蔡某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赵某（另案处理）在得知被告人周佳在公安系统有熟人关系，遂请托其帮助张某某、蔡某逃避处罚。被告人周佳请托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主任科员被告人唐峥帮忙，并承诺犯罪嫌疑人家属会给予“感谢费”。被告人唐峥利用职权之便找到时任锦江公安分局法制大队一级警长被告人胡晓东帮忙，并向胡晓东表示了家属愿意拿10万元作为感谢费，被告人胡晓东同意帮忙后随即利用职权之便先后2次请托成都市金牛区公安分局法制大队民警徐某（另案处理）帮忙打探案情。后徐某使用数字证书登录公安内部办案系统，查阅全案资料并将案情泄露给被告人胡晓东。被告人胡晓东将徐某处打探的案情泄露给唐峥，被告人周佳又将从被告人唐峥处获得的案情泄露给其他嫌疑人及家属。被告人胡晓东还找徐某帮忙，违规要求“王某被诈骗罪”一案承办民警接受被害人王某署名的《谅解书》。在帮忙期间，被告人周佳以找关系需要花钱为由陆续收受赵某等人27万元，后将其中1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16万通过现金方式交给了被告人唐峥，被告人唐峥收到钱后给了被告人胡晓东8万元现金。 同年3月28日，赵某因涉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杜某（另案处理）等人欲使赵某逃避处罚遂请托被告人周佳帮忙。被告人周佳再次请托被告人唐峥打探相关案情。被告人唐峥又请托被告人胡晓东打探案件的侦查范围及侦查方向。被告人胡晓东再次找到徐某打探。徐某查阅案件后告知被告人胡晓东赵某系该案同案犯，并不涉及其他犯罪。在案件提请批捕前，被告人胡晓东应被告人唐峥要求，再次向徐某打探案件批捕情况，徐某用手机拍摄了该案《呈请提请逮捕报告书》中的案件事实部分（包括在逃人员信息），通过微信发给了被告人胡晓东，胡晓东随即转发给了被告人唐峥，被告人唐峥又将照片内涉及的案情及在逃嫌疑人信息泄露给被告人周佳，被告人周佳又转告了在逃嫌疑人及家属。4月9日，胡晓东联系徐某询问逮捕情况，徐某查询后告知胡晓东三名嫌疑人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被逮捕，同日三名嫌疑人被监视居住。在此期间，被告人周佳收取了杜某等人现金11万元，将其中8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唐峥，后被告人唐峥在三名嫌疑人被释放后不久将该8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胡晓东。 被告人唐峥、周佳、胡晓东分别于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12日、2019年8月26日被成都市锦江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 另查明，被告人胡晓东在4月中旬，为感谢徐某的帮忙，给予徐某5000元现金；2019年7月份，被告人周佳被刑事拘留后，被告人胡晓东了解到纪委已介入调查，为了掩饰犯罪行为，拿出2万元现金给被告人唐峥退给被告人周佳的家属；2019年7月9日被告人周佳因涉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在2019年8月12日撤案释放当日被成都市锦江区监察委员会以涉嫌受贿罪采取留置措施，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事实与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事实系同一事实；2020年5月22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诈骗罪对犯罪嫌疑人张某某、蔡某、赵某依法作出逮捕。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案件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证实本案案件由来，三被告人归案情况，无主动到案情形。 2、成都市金牛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周佳涉嫌诈骗案材料，证实杜某等人到派出所报案称，男友赵某被刑事拘留后被一名叫周佳的男子以可以帮忙将其男友救出为由诈骗11万，后被告人周佳在2019年7月8日被金牛公安挡获归案，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周佳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与唐峥收受赵某及其女友杜某财物等全部事实，2019年8月12日被撤案释放。 3、被告人周佳、唐峥、胡晓东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被告人唐峥、胡晓东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唐峥系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民警，胡晓东系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 5、王某被诈骗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提请逮捕报告书、金牛公安分局刑事拘留证、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犯罪嫌疑人张某某、蔡某、赵某因涉嫌诈骗被害人王某，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提请逮捕的情况，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批准逮捕，后三嫌疑人被释放并监视居住。 6、杜某尾号为7968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4月1日杜某取现9万元，转账给姚某2万元。 7、姚某尾号为1809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4月1日姚某收到杜某转款2万元后在ＡＴＭ机取现2万元。 8、李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9年3月13、14日其通过微信收到蔡某的母亲转账共计10万元。 9、现金交款单，证实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唐峥的父亲唐某代为退赔赃款9万元。 10、被告人胡晓东尾号为0789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在两次收钱期间进行存款的情况。 11、赵某与被告人周佳的微信转账情况，证实赵某向周佳转账2万元。 12、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张某某、蔡某、赵某的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22日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诈骗罪对犯罪嫌疑人张某某、蔡某、赵某批准逮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上旬，胡晓东联系徐某说张某某、蔡某被金牛区分局荷花池派出所刑拘了，胡晓东的朋友找其帮忙问一下情况，后胡晓东将张某某、蔡某名字发给徐某，让徐某帮忙了解一下二人为什么被抓，涉案的罪名、金额以及证据是否够罪。徐某答应胡晓东后运用自己的数字证书登入“四川省公安厅警务综合平台办案系统”查看了案件笔录，了解到张某某、蔡某和公司其他人员，在帮助王某办理贷款的过程中，欺骗王某缴纳4万多元的保证金，之后王某举报了这家小贷公司，荷花池派出所把该公司张某某、蔡某刑拘了。徐某看了证据材料后，觉得张某某、蔡某可能构成刑事犯罪，就把了解到的案件信息告诉了胡晓东。之后，胡晓东又问徐某金牛法制大队可不可以直接提出取保候审申请，如果能的话帮帮忙，徐某回复胡晓东金牛法制大队不具有这个权利，只能是办案单位提出取保申请才行，胡晓东还说这种小案子在锦江分局是能变更取保候审的，让徐某想想办法，徐某告诉胡晓东金牛分局比较严，没法直接取保。过了几天胡晓东又让徐某再详细了解下这个案子有没有新情况，张某某、蔡某会不会逮捕，是否有前科，徐某再次登入系统，重新查看了法律文书、证据材料，发现没有新的情况，还是之前的证据，也没有新的犯罪事实，二人也没有前科，且承认了诈骗事实，后徐某将上述信息告诉胡晓东，并说肯定会向检察院报捕，且逮捕可能性很大。胡晓东问是否有新情况是害怕派出所扩大调查范围，这种小贷公司肯定不止诈骗一个人，如果派出所扩大调查，发现新犯罪事实，胡晓东早些知道就能早些通知他的朋友，请托他帮忙的人也能早些做准备。3月中旬，张某某、蔡某这个案子的承办民警胡某不收本案的谅解书，胡晓东找徐某帮忙，徐某按照胡晓东说的违规给胡某打了声招呼，让胡某收下谅解书。3月底的时候，胡晓东又联系徐某说张某某、蔡某公司里面的赵某被荷花池派出所抓了，让帮忙了解下为什么被抓，是警察要查他们公司新案子还是张某某、蔡某正在被查的事情，徐某登入系统看了赵某的笔录，其反映的还是张某某诈骗王某的那个案子，不是要追查是否涉嫌其他犯罪，徐某把这些情况告诉了胡晓东。4月1日，提请批捕的最后一天，胡晓东又联系徐某，问是否要对张某某、蔡某、赵某提请逮捕，徐某登入系统看了要提请逮捕，并告诉了胡晓东。胡晓东又让徐某把提请逮捕内部文书有关案件事实部门内容发给他，徐某又登录系统，查询了“呈请提请逮捕报告书”，并把报告书中有关案情的部门内容用手机照下来，发给了胡晓东，该部份内容包括详细案情及“张林、任涛、李某1”三名在逃人员信息。4月9日，检察院批捕的最后一天，胡晓东又询问徐某是否逮捕了张某某等3人，下午6点多徐某问到情况后答复胡晓东“三人因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批捕”。4月中旬，胡晓东开着警车到金牛分局门口，在车上给了徐某一个信封，并说“谢谢，麻烦了”，徐某回到办公室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5000元现金。胡晓东说是帮助朋友了解这些情况，但没有明确告诉徐某是帮谁了解，徐某认为胡晓东肯定不是简单的给他朋友白帮忙，请胡晓东帮忙的最终请托人肯定是张某某、蔡某、赵某他们公司里和这个案子有关系的人，因为徐某在看张某某、蔡某、赵某的笔录，知道他们公司还有其他人参与了这个诈骗，只有这些人与张某某等人有利害关系，因此肯定是这些人直接或通过中间人找到胡晓东帮忙做这些事情的。一开始徐某以为胡晓东只是了解案情，后来觉得他应该是帮助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解扣”。胡晓东从开始向徐某了解案情到后来问法制大队能不能取保候审，再到让徐某帮助收谅解书，问赵某被抓原因，以及要徐某发报捕内部文书及最终批捕结果。胡晓东知道徐某是公安法制大队的民警，都清楚法制大队的民警有权限登录“四川省公安厅警务综合平台办案系统”，登录后就可以看整个分局办理的刑事、治安案件的案件信息、材料，所以才会找徐某帮忙。徐某认识到将案情、侦查信息泄露给胡晓东，胡晓东又是帮助这个案子涉案人员打探消息，最终这些案情、侦查信息就会泄露给那些还没有抓到的涉案人员，这样就可以帮助在外面的涉案人员做准备逃避侦查及处罚，具体就是在外面的赵某这些涉案人员就可以做好应对侦查的准备，甚至可以相互串供、找人做伪证，想好脱罪的说法，这样即使被抓，要想通过审讯掌握他们犯罪的证据就很难。在逃人员信息泄露出去会导致很难抓到这些人，一旦无法抓到这些人，就可能导致这个案件的证据链无法闭合、证据不足，影响案子最终定罪，整个案子会“化掉”。徐某之所以帮助胡晓东，是想到以后自己有需要要向他打探锦江分局的案情，他也会帮忙，而且胡晓东肯定也会因为自己帮了他，会给自己一定财物方面的感谢。至于泄露案情给胡晓东会导致帮助这个案子的涉案人员赵某、李某1、任涛等人，让他们逃避处罚，虽然当时自己也认识到很有可能有这样的结果，但觉得这是一个小案子，就没有管了，也就不关心这些结果。 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的女朋友，赵某的公司有一个客户王某，在办理贷款过程中被业务员张林多收取了服务费，王某要求退还服务费，张林没有及时退还也没有向公司报告，导致赵某的公司因为涉嫌诈骗，公司股东张某某、蔡某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赵某通过公司一个主管程娟认识了周佳，赵某对其说周佳能够将张某某、蔡某不留案底的从公安机关中取出来，赵某请了周佳吃饭、送红包、洗脚和唱ＫＴＶ，经常几千几万的给周佳送钱，直到赵某也被公安机关拘留。赵某被拘留后，李某1将周佳介绍给了自己，说公司之间涉嫌诈骗的相关事情都是周佳在处理和协调。赵某被拘留后的第二天，在成华万象城的一个茶楼，任涛、李某1、周佳都在场，周佳说其在锦江公安分局的姐姐说如果要让赵某不被判刑需要花10万＋，加好多钱都是周佳说的算，周佳说加1万就行，一共11万。周佳问好久能将钱准备好，杜某告诉周佳4月1日。4月1日当天，杜某和张某某的女朋友姚某、李某1一起在金牛区万达广场的建设银行取了11万元现金，然后到赵某的公司办公室交给了周佳，周佳收了钱后给他锦江区分局的“姐姐”打了一个电话，联系送钱的时间。4月6日周佳打电话说赵某他们当天要放出来，让其回成都接赵某，当晚10点钟赵某就放出来了。给周佳的11万元有5万元是自己的，另外赵某父亲赵克元转了6万到自己账户。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赵某通过张某某介绍进入恒升公司并入股，还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还有张某某、蔡某、李某1、任涛，大家股份都相等。公司的业务是帮助客户向银行、贷款公司申请办理贷款，并向客户收取中介费。2019年1月，一个叫王某的客户找到恒升公司，要求帮助办理贷款，这笔业务的业务员是张林，帮助办理贷款的是张某某。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贷款公司向张某某反映王某好赌、贷款的风险大，需王某额外向贷款公司交纳8千元保证金。张某某知道这个情况后，就给赵某、李某1、任涛、蔡某、张林说既然贷款公司要王某交纳8千元的保证金，我们就以“保证金”的名义向王某多骗一些钱。大家觉得张某某的建议不错，都同意了。骗王某的方式主要是告诉王某，如果不还贷款，恒升公司要承担连带责任，所以，王某除了向恒升公司交纳中介服务费，还需向恒升公司交纳一笔保证金。如果王某能准时还款，保证金将会退还。这些话是有张某某、张林向王某说的，但赵某、李某1、任涛、蔡某都事情知道这些骗王某的话。真实情况是，王某不还贷款不会对恒升公司造成影响，恒升公司在王某准时还贷后也不会退还保证金。注销恒升公司，更换办公地点，成立蜀都公司也是为了规避王某要求退还保证金。王某一共给了4.5万元保证金，收到保证金后按要求给了贷款公司8千多元的保证金，剩下的钱一部份给了张林作为业务提成，一部分蔡某保管着，大部分用于成立新公司。王某借了大约1个月就提前还贷了，因为王某有蔡某的联系方式，就联系蔡某退还保证金。张某某、蔡某、赵某、李某1、任涛一开始还是决定不退保证金，蔡某给王某说恒升公司已经不做了，自己也辞职了，没办法退保证金。后来王某找到了蜀都公司，还报警了，荷花池派出所就到蜀都公司调查，以涉嫌诈骗罪将张某某、蔡某刑事拘留。张某某、蔡某被刑拘后，赵某、李某1等人通过公司员工程娟介绍认识了周佳，知道周佳跟警察有关系，想通过周佳找警察帮忙，帮助把张某某、蔡某“捞出来”，同时，赵某、任涛、李某1担心自己受牵连，也想让周佳通过警察打探一些案件重要信息，让大家有个准备。2019年3月4日赵某等人找到周佳，向其介绍了张某某、蔡某的情况，并表达了愿意花钱的意思。周佳听完后说如果情况不严重的话，花个8万元左右就可以把人捞出来，并让准备2万元用于前期活动、打点关系，当晚赵某将2万元转给周佳。3月5日周佳回泸州带其娃娃治病，赵某想到周佳在帮忙办事，他的娃娃生病了，既然知道了还是要表示下，于是通过微信给周佳转了1万元。3月7日晚上，周佳说有个派出所的熟人可以帮忙想办法把人捞出来，并准备晚上请其吃饭、喝茶，让赵某给1万元，后赵某通过微信转了1万元。3月8日，赵某等人收到张某某的刑拘通知书，并将通知书拿给周佳看，周佳看了之后说跟他的朋友打电话咨询了下，说情况有点严重，涉嫌诈骗罪，刑期在3-5年。过了两三天，周佳通知在四川农业大学食堂见面，周佳给一个称呼为“姐”的人打电话，具体谈什么不清楚，打完电话后，周佳说他姐问清楚了，可以想办法把人捞出来，每个人要花10万。周佳所说的他的姐是锦江区公安部门的人，具体干什么的不知道。3月13日晚，赵某将凑齐的16万元现金拿给了周佳，周佳说剩下的4万先帮忙垫着，过后再转给他。当晚在莲花逸都小区门口，周佳让其他人下车在远一点的地方等着，过了几分钟，一个女的上车，下车时提着装有现金的袋子离开了。3月14日李某1通过微信转了2.7万元，加上公司的钱，凑了3万元微信转给周佳。2019年3月10日、12日，周佳以向赵某借钱的名义从赵某处要钱，赵某通过微信转了2笔5000元，因此加上前面的3万元，“捞人”用的20万是给够了的。3月9日，周佳以找熟人打听情况、请人吃饭等借口从赵某处要钱，当天转了2笔5000元，另外周佳说要去检察院找关系也要花钱，赵某通过支付宝给周佳2万元。为了将张某某、蔡某捞出来，赵某钱后一共给周佳27万。2019年3月底的时候，赵某被刑事拘留了，其女朋友杜某为了将赵某捞出来，先后给了周佳11万元。 赵某虽然知道张某某、蔡某被抓与王某有关，但不知道警察对这个案子的调查范围，担心警察查到整个公司的业务情况，这样子事情就大了。周佳就告诉赵某，派出所只是在查诈骗王某的事情，没有查其他事情。根据周佳说的情况，赵某就和李某1、任涛商量，如果被警察抓了，就说王某这个业务是张某某、张林办的，不知道具体情况，而且强调收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客户按期还款，没有想过欺骗客户侵占保证金。赵某等人认为和王某具体谈业务的是张林和张某某，张某某已被抓，张林在2019年2月份就离开了公司，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于是及时通知了张林，如果被警察抓了一定要给警察说如果王某还贷款，我们肯定会退还保证金，没有想过要骗他的保证金。此外赵某从看守所出来后还知道周佳通过他的警察朋友了解到李某1、任涛、张林也是警察要抓捕的人，周佳将这个情况告诉李某1等人，还要他们每人给他1万元。李某1知道自己也是警察要抓的人后，很快就躲到贵州去了，张林也躲起来了，任涛就天天跟着周佳，他觉得跟着周佳安全。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哥哥张某某与赵某、蔡某、李某1、任涛合伙在金牛万达开了一家贷款服务公司。3月2日荷花池派出所到公司将张某某、蔡某抓了并关进看守所，为了把二人从看守所中弄出来，通过一个叫程娟的人认识了周佳。周佳说他有一个“唐姐”是个警察，能够有办法吧张某某、蔡某放出来，刚开始周佳说放一个人要3万元，后来又说要5、6万，最后说需要10万。张某不认识周佳所说的唐姐。在3月12日，张某和李某1陪周佳从泸州回成都，在车上听到过周佳和唐姐的电话通话，当时周佳将电话打开公放模式，张某和李某1都听到唐姐在电话中说可以帮忙把张某某、蔡某放出来，但事情比较严重，钱要提高。3月12日周佳就说放一个人要10万，并让明天凑齐。12日中午，张某他们凑齐了16万现金，剩下4万周佳让转账给他。当晚，张某、赵某、周佳、李某1一起到“莲花小区”附近，周佳让其他人都下车在附近等，张某站在离车20米的地方看到一个中年女人上了车，过了一会儿，中年女子提了装着16万现金的口袋下车。后来周佳接上其他人，并说钱已经给了，张某某、蔡某的事情没有问题，让等着就行了。后来张某按照周佳的要求与被害人王某达成谅解，几次去派出所交谅解书都没有收，后面还是周佳出面才把谅解书交到了派出所。赵某被抓了之后看，杜某又给了周佳11万元现金，周佳把这钱给了他唐姐。4月9日晚上6点，周佳说张某某、蔡某、赵某他们会在晚上放出来，后来果真被放出来。周佳是如何帮助张某某等人从看守所放出来的张某不清楚，只知道周佳说是他唐姐帮忙才被放出来的。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男朋友张某某与赵某、蔡某、李某1、任涛在金牛万达开了一家贷款服务公司，2019年3月2日的时候张某某、蔡某被荷花池派出所关进看守所，为了把他们从看守所放出来，通过一个叫程娟的人认识了周佳。3月3日晚，赵某等人与周佳在一品天下附近吃饭，周佳给大家说他能够把张某某、蔡某放出来，贩毒的案件他都有办法把人放出来，这件事是小事，让把钱准备好，要用来去活动关系。3月7日收到拘留通知书后才知道张某某、蔡某因为诈骗被刑事拘留，于是姚某及蔡某的母亲一块找到周佳。周佳看了拘留通知书后说这个事情比之前想的严重，他要去找一个姓“唐”的姐帮忙，具体这个“唐姐”的情况不清楚。周佳说放一个需要10万，后来按照周佳所说的唐姐的要求准备了20万，这些钱都是周佳亲自拿给他唐姐的。后来周佳说他唐姐让跟被害人谅解，取得谅解书，于是赵某、李某1、周佳找到王某，赔偿了王某4.5万元，取得王某谅解。前期交谅解书去了几次派出所都没收，后来还是周佳陪着王某去，派出所才收了谅解书。周佳还说是他唐姐找了荷花池派出所民警才收的谅解书。3月27日赵某被抓后，其女朋友杜某为了赵某也能放出来，给了周佳11万元，其中2万元是杜某通过银行转账到自己账户内，在工行ＡＴＭ机上取出来给杜某的。4月9日晚上6点过的时候，周佳说晚上张某某等人能够放出来，果然当天晚上就出来了。周佳如何帮忙将他们放出来的不清楚，只知道周佳说是他唐姐帮的忙。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是成都敏捷制造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与胡晓东在1996年通过打麻将认识的。2019年7月，胡晓东打电话给黄某，叮嘱其“日后有相关部门的人找谈话时，说胡晓东是在敏捷公司占有股份的，每年都要拿几万元的分红给胡晓东”。胡晓东没有在敏捷公司持有股份，也没有分红给他。2019年7月13日，胡晓东找到黄某，告诉说“如果有人找其问与胡晓东的资金往来，就说胡晓东自敏捷公司成立以来，每年从公司拿2次钱，每次2、3万，都是现金。”7月13日之后，胡晓东还联系过，让黄某在有人问时说2018年7月左右，给过胡晓东3万元现金。7月23日，胡晓东到成飞132厂门口与黄某见面，让黄某在有人问时说2019年清明节前，胡晓东从西藏回来后，给过他3万元现金。胡晓东让黄某所说的这些事情都是虚假的，黄某从来没给胡晓东送过钱，也没有在投资中分过红。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被诈骗案办案警官，2019年3月份，涉嫌犯罪嫌疑人张某某、蔡某、赵某被刑事拘留。3月中旬，王某和张某某等人达成谅解，提交了谅解书，当时他们书写的谅解书格式不对，没有收。过了几天金牛分局法制大队民警徐某打电话给胡某，说他的一个同学在关心这个案子，让胡某收下王某出具的谅解书，后来胡某收下了修改后的谅解书。胡某不认识锦江区涉案警察。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周佳是其男朋友，其通过周佳认识唐峥。2019年7月份周佳在网吧被抓后，余某联系唐峥并告诉，周佳是因为诈骗罪被公安抓的。之前有一家贷款公司的几个股东被公安抓了，周佳在帮忙“捞人”，后来周佳也入股这家公司，还把公司地址搬到锦江区“东方广场”，后来周佳被这个公司的一个股东举报说收受贿赂。2019年7、8月份，唐峥在给了2万元现金，让拿去垫付律师费用。当时唐峥还问周佳有没有说案子上的情况，律师有没有说过案子上的情况。余某只说了周佳现在精神还可以，案子上的情况不清楚。后来唐峥来过工作室，并问周佳的罪名有没有变化，如果知道周佳的案情，让余某晚上到四川大学望江校区体育馆找她。唐峥没有明说过让周佳一个人把收受贿赂的事情扛下来，只是说如果周佳以后出来做些小生意，她会帮忙。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成都市冻青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地址在锦江区冻青树街****。冻青树邮票市场全名是冻青树邮币卡市场，前身叫“大发邮币市场”，位置在锦江区，因为要拆迁，所以在冻青树街89号1楼过渡了一年，2009年7月份全部搬走了，搬到了文殊院去了，之后冻青树街这边就再也没有经营邮票和钱币的经营者了。 1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成都精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公司主要从事对锦江区冻青树街89号楼的无业管理工作，魏某从2004年开始一直在成都精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冻青树邮票市场是在冻青树街89号一楼，2018年之前（具体时间不清楚）邮票市场就搬走了，好像是搬到文殊院去了。 1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苏某系荷花池派出所民警，其与胡某、李某2共同承办“张某某、蔡某、赵某诈骗案”，2019年3月份，因涉嫌诈骗罪将张某某、蔡某、赵某刑事拘留，4月初移送检察院批捕，金牛区检察院未作出批捕决定，后将三嫌疑人释放并监视居住。2019年5月，挡获了张林，先是刑拘，后检察院仍然没有批准逮捕，改为监视居住。在挡获张某某、蔡某后，二人不知赵某的住处，苏某通过公安内部信息也没有发现对抓获赵某有用的信息，一开始也没有抓到赵某。3月底，赵某以公司员工的名义到荷花池派出所了解事情，苏某觉得很可疑，在盘问下发现这人就是赵某，之后就对赵某进行了讯问，然后刑拘了。在审讯赵某的过程中不顺利，之前审讯张某某、蔡某时，二人很快供述了诈骗王某的犯罪事实，但赵某不一样，在讯问过程中感觉赵某很清楚案件的调查方向和内容，请教过内行做过准备，辩解很有针对性，努力切割自己与这件事情的关系。李某1、张林、任涛也是该案的嫌疑人，在挡获张某某、蔡某、赵某等人后，三人无法提供李某1、张林、任涛的住处，而三人又都是外地人，通过公安内部系统，没有发现三人在成都的住处及相关联系方式，对此，为了抓捕三人报分局技侦和网监的协助，但技侦和网监反馈的是三人不在成都。直到2019年5月份，通过技侦手段，发现张林在成都，因此才挡获了张林，但后来检察院没有批捕。李某1、任涛一直就没有抓获。苏某认为李某1、张林、任涛应该是知道警察要抓捕他们，所里刻意躲避侦查。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苏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与张某某、蔡某、赵某、任涛是朋友，大家一起开班了四川华亿恒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四川蜀都商务管理有限公司，大家在公司的股份都相等。两家公司都是帮助客户向银行、其他贷款公司办理贷款，并收取中介费的公司。2018年底或2019年处，一个叫王某的客户找到恒升公司办理贷款，接待王某的业务员是张林，张某某负责给王某找贷款。在办理业务中李某1等人发现王某迷恋赌博，征信记录不好，张某某就给李某1、赵某、任涛、蔡某说除了按正常业务向王某收取中介费外，还可以欺骗王某，让王某交纳一笔保证金，到时大家还可以挣一笔保证金的钱。大家觉得可以就同意了张某某的建议。当时就告诉王某不还贷款，恒升公司就要承担连带责任，所以王某除了中介费外还要给公司一笔保证金。还告诉王某如果能准时还款，公司就会退还保证金。当时大家都知道王某肯定没有能力准时还款，就是为了骗王某这笔保证金才这样说的，当时这些骗话是张某某、张林给王某说的。王某不还贷款对恒升公司是没有影响的，如果准时还款，也不会退保证金给他。王某钱后交了4万多元的保证金，恒升公司收到钱后，没有将这笔钱作为客户的保证金，而是把这笔钱作为业务收入，当时就把一部分钱作为业务提成给了张林，剩下的钱在蔡某那里保管。王某还款后，找到公司业务员要求退还保证金，当时赵某、张某某、蔡某、任涛与李某1已经成立了一家新公司，蜀都公司，公司也换了地方。开始公司没有打算退还保证金，后来不知王某怎么找到新公司，还报警，警察就把张某某、蔡某给抓了，大家知道这件事闹大了，为了得到王某的谅解，才把保证金退还给了他。张某某、蔡某被抓后，赵某、李某1、任涛通过程娟介绍认识了周佳，想周佳找警察帮忙，帮助张某某、蔡某“捞出来”，同时，赵某、任涛、李某1知道这事牵涉到恒升公司，与自己有关系，想让周佳通过警察打探一些案件重要信息，让大家有个准备。为了让周佳愿意帮助，赵某、李某1、任涛及张某某、蔡某的家属前后一共给了周佳30多万元，其中有31万，周佳说给了他警察朋友，也就是周佳所谓的“唐姐”。周佳将从“唐姐”那里知道的有关办案情况、案情等消息告诉赵某、任涛、李某1，让大家提前有些准备。李某1记得周佳告诉大家派出所只是在查王某的事情，暂时没有查公司其他事情，还说李某1、任涛、张林也是公安机关要抓的人，还特意提醒不要使用身份证，也不要乱跑，免得在外面住店。为此，周佳还要求李某1、任涛、张林每人给他1万元，但这钱没有给周佳。还有就是公司的资料也被处理了。李某1听了周佳的建议后没有乱跑，也没有离开成都，一直住在弟弟李明泽女朋友租的房子里。4月下旬，李某1经朋友介绍到贵州酒厂上班，但现在风声已经过了，所以才敢回成都。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周佳的供述及辩解，称2019年3月初，因为恒升公司诈骗王某，恒升公司的张某某、蔡某被荷花池派出所抓了，恒升公司的法人赵某及工作人员李某1、程娟等人通过朋友杜磊找到周佳，希望帮忙找人花钱把张某某等二人放出来。周佳答应他们的请托后，当晚赵某通过微信给周佳转了2万元钱。3月5日，赵某得知周佳的儿子生病，为了让周佳尽心帮助张某某、蔡某从看守所捞出来，就以给孩子表示关心的名义通过微信转了1万元给周佳。之后的几天，周佳以找关系需要花钱为由找赵某要了几次钱，金额总共有5万元，都是赵某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3月9日晚，周佳去唐峥家的小区门口找唐峥，问能否想办法把张某某、蔡某从看守所中放出来，还告诉唐峥对方愿意花钱办事，然后通过支付宝给了唐峥1万元，并把二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告诉了唐峥。过了一两天，唐峥说能把张某某、蔡某从看守所捞出来，但要花钱。周佳将唐峥的意思转达给了赵某他们。3月12日，周佳在从泸州上，接到唐峥的电话说已经查过案子，比较严重，要花的钱不少，打电话时周佳将手机公放模式打开，车上的张某、李某1都听到了。当天晚上，周佳又与唐峥联系，问需要几万元办理这事，唐峥说1个人需要8万元。周佳在转达给赵某的过程中，想从中给自己挣点“跑路费”，就给赵某说需要20万才能把二人捞出来，并要求第二天要凑齐。3月13日，赵某只凑齐了16万，周佳就给赵某说剩下的4万元帮他们先垫着。当晚，赵某、张某、李某1和周佳一块到唐峥小区门口，周佳先让他们几个人下车并离远些，之后联系了唐峥，周佳在车上将16万元的现金交给了唐峥。第二天，赵某以为周佳真的垫了4万元，又用微信转了3万给周佳。过了几天，唐峥说如果能与被害人达成谅解的话就更好办事，周佳就让赵某他们与被害人谅解，后来向荷花池派出所递交谅解书时，派出所不收，周佳就找唐峥帮忙，在唐峥帮忙下，派出所收下了谅解书。因为这个谅解书的事情，周佳又想向赵某要2万元，但赵某因为手头紧没有。3月27日，赵某也被抓了，周佳马上联系了唐峥。第二天唐峥说赵某被抓还是因为之前张某某的事，他们三人是同案。周佳请求唐峥把赵某一起“解扣”，唐峥说还需要8万元才行。当时赵某的女朋友杜某找到周佳，说愿意花钱办事。周佳为了赚介绍费，就给杜某说要11万才能解决。4月1日，收到11万现金后，周佳和任涛、李某1开车到市公安局门口附近，并让他们都下车离开，接着周佳从11万现金中拿了3万元放进自己包中，然后联系了唐峥，在车上将8万元给了她，周佳还问了唐峥，他们三人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唐峥大意是让等通知，人快出来了。4月初，周佳和唐峥见过一次面，唐峥将她手机中的一张照片拿给周佳看，照片中文字内容显示“任涛、李某1、张林”在逃，唐峥说赵某这个案子很复杂，这3个在逃的人每人拿1万，她就可以把三人的事情解决了。后来周佳找他们三人说这个事，他们都同意每人给1万，但后来一直没有给。4月9日晚上6点，唐峥打电话说赵某等三人今晚就会出来，让家属去荷花池派出所接人，周佳将消息告诉家属后，当晚果然都出来了。赵某他们不知道帮他们“解扣”的人是唐峥，周佳只在他们面前以“唐姐”称呼唐峥，还告诉过他们“唐姐”是锦江区分局的警察，现借调到市公安局工作。周佳前后一共收了赵某等人38万元，给了唐峥25万元，自己得13万元，这13万都陆续花销掉了。 2、被告人唐峥的供述及辩解，称2019年3月初，周佳的两个朋友张某某、蔡某因为诈骗罪被金牛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周佳为了帮助他们取保找唐峥帮忙，还向唐峥说家属愿意为此花钱。唐峥当时就找胡晓东，问能不能想办法把人取保出来。胡晓东当时没有马上回复，只是说他要去了解一下这个案子。之后胡晓东说可以帮忙，他说找了两个“内伙子”兄弟打听了这个案子，办取保没有问题，当时说到的价格是取保1个人5万元。后来周佳联系唐峥说荷花池派出所的民警经常去他朋友公司，朋友家属表示愿意多花钱，让派出所不要再查了，免得又有新的问题。唐峥把周佳的意思告诉胡晓东，胡晓东就说那需要追加钱，最后和胡晓东商议让他们追加6万元。唐峥告诉周佳再追加6万元，周佳同意了。第二天晚上9点，周佳一个人开车到唐峥所住的“莲花新区”小区门口，在车上，周佳把一个装了16万现金的袋子给了唐峥，该16万元是1万1扎的，共计16扎。收到钱后不久，唐峥联系胡晓东说钱送来了，然后胡晓东就到唐峥所住小区门口拿钱。最早按照1人5万元收钱的时候，唐峥给胡晓东发过“10-3＝7”“4＋3＋3＝10”两个算式，意思是讨论如何分钱，胡晓东直接说分2万给唐峥。拿钱时胡晓东看了一下说钱不够，唐峥就说追加的6万元还没有收到，然后胡晓东就说“他还要拿着这些钱去开展工作”，唐峥当时给了胡晓东是10万，胡晓东拿了2万给唐峥。唐峥当时存有私心，先截留了6万，给胡晓东说还没有收到。后面胡晓东问追加的钱收到没有的时候，唐峥还是老实告诉了胡晓东，胡晓东让唐峥先保管着。后来胡晓东让唐峥通知家属获得谅解书才好办取保，唐峥就安排周佳去弄谅解书。周佳把谅解书发给唐峥审一下，随后唐峥又发给胡晓东，胡晓东看后说没有问题。但派出所没有收，说是格式不正确。之后周佳按照新的格式重新弄了一份谅解书，胡晓东看过后觉得没有问题，还说已经让金牛分局法制那边跟派出所办案的“胡小伟”联系了，周末可以去送。后来周佳问唐峥，张某某、蔡某什么时候能够取保出来，唐峥就问了胡晓东，胡晓东说这事金牛公安不能直接取保，必须把案子报到检察院，检察院不同意批捕后才能取保，这样子金牛公安才好不承担责任。唐峥还问检察院批捕了怎么办，胡晓东说放心，已经和对方说好了，肯定不会批捕的。3月20多号，周佳打电话给唐峥说赵某被派出所通知问话，后来被刑拘了，赵某的家属愿意花钱把他放出来。唐峥又联系胡晓东，问“这是之前案子扩大战果还是新案子”，“会不会影响之前两个人的取保”，还说了家属愿意花钱取保。胡晓东去了解后给唐峥发了一张公安内部办案系统里的部分截图，上面显示涉案金额4万元，且该公司还有3名员工在逃，并让唐峥问家属愿意花多少钱。唐峥联系周佳，最后说的是8万元。4月1日下午，周佳开车到市公安局门口找到唐峥，在车上周佳给了唐峥8万元现金，唐峥还和其说了下案子情况。4月9日，张某某、蔡某案件检察院批捕的最后一天，下班过后，胡晓东联系唐峥，说好消息，三人都没有批捕，理由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还说“补侦单子上的证据都是补不到的，就是能补，也没人去补”。后唐峥联系周佳告知相关情况。4月中旬的时候，唐峥与胡晓东约在望江公园附近河边见面，将8万元现金交给了胡晓东。在2019年3月9日晚，唐峥还收过周佳通过支付宝转账的1万元。2019年7月，周佳被刑拘后，其女朋友告诉唐峥，唐峥找到胡晓东打听周佳为什么被抓。胡晓东打听到后说周佳是因为诈骗被金牛区公安分局北巷子派出所抓了，还说周佳被抓与警察收钱有关。先前胡晓东不晓得周佳就是张某某等人案子送钱的人，在打听消息回来后，唐峥告诉了胡晓东关于周佳的实情。胡晓东听了后说这个事情麻烦了，分局说话不方便，就将唐峥喊到分局附近街边说事情。胡晓东说他没带手机以及一些手机定位、基站等技侦事情，并告诫唐峥以后两人见面不要同时带手机。后来还约定当天下午在紫荆路家乐福附近茶楼见面，让唐峥不要带手机。见面后胡晓东说“如果组织上调查，你要是承认了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甚至还会被搞得家破人亡，纪委找你调查，不管出示什么证据，都不要认收钱的事情，如果审讯实在扛不下来，最多只能认收取了周佳4、5万，给了他只有2万。”胡晓东反复告诫同时威胁唐峥，给胡晓东的钱只有2万，不能超过3万。此外要求唐峥将微信记录删除，把手机处理掉。离开茶楼到胡晓东家楼下，其还说最关键的问题是要稳住周佳，尽量让他一个人把事情扛下来，后来胡晓东上楼回家拿了2万元现金给唐峥，让唐峥把钱给周佳的女朋友，同时还让唐峥带话给周佳女朋友“如果周佳一个人扛下来，周佳的家里人就由我们照顾，以后周佳出来，也会照着周佳，生活绝没有问题。”后来唐峥按照胡晓东的要求将2万元交给了周佳的女朋友，还对其说了胡晓东讲的话。后面过了一段时间，胡晓东约唐峥在太古里见面，胡晓东再次要求唐峥赶快把手机处理掉，还说据了解周佳之前被人捅伤过，捅伤周佳的人是举报周佳这件事情的亲戚老表，周佳被捅成轻伤，要求唐峥想办法联系举报人那边，让他们不要举报了，否则周佳这边不和捅伤的人达成谅解，捅伤的人也会被重处理。最后胡晓东还让唐峥回去好好学学受贿罪的法律条文，做好应对组织调查的充分准备。后来，唐峥把自己的手机微信删了，但手机没卖，藏在了客厅走廊的顶棚里。胡晓东让去找举报人，唐峥没有去。 3、被告人胡晓东的供述及辩解，称2019年3月初，唐峥联系胡晓东，说一个律师朋友找唐峥打探金牛区分局荷花池派出所办理的诈骗案，让胡晓东帮忙问一下案情。胡晓东开始没有答应，后来唐峥又找到胡晓东，胡晓东就答应帮忙。唐峥将两个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给了胡晓东，胡晓东联系了金牛分局法制大队的徐某，徐某看了案件后告诉胡晓东案件涉及小额贷款，诈骗金额4万多，事实证据清楚，够得起诈骗罪。胡晓东将了解到的案情告诉了唐峥。后来，唐峥再次因为这个案子找到胡晓东，并跟胡晓东提到2个嫌疑人的家属总共愿意拿出10万元来办取保，但胡晓东不知道唐峥具体收了家属多少钱。胡晓东又找到徐某并说是一个女同事的朋友的关系，对方都很懂事，不会让徐某白帮忙，徐某答应了帮忙。为什么找徐某帮忙，是因为当时张某某、蔡某诈骗案还在侦查阶段，已经被刑事拘留，要想直接取保放人很困难。能够做的就是了解案件信息，将信息告诉唐峥。而徐某是金牛分局法制大队民警，可以进入公安内网详细了解案件证据材料等重要信息。之后唐峥让胡晓东帮忙看一份谅解书格式对不对，胡晓东说格式没问题，但唐峥说荷花池派出所的人不收谅解书，让胡晓东帮忙打个招呼。胡晓东就联系徐某，徐某给承办案件的民警打了招呼后才收下了谅解书。在送谅解书前后，因为案子的事情，唐峥就给了胡晓东8万元现金。2019年3月底，赵某被刑拘后，唐峥给胡晓东打电话帮忙打探一下为什么刑拘，是派出所查新的问题还是与之前被关的人是同案犯。胡晓东联系了徐某后了解到是同案犯原因被抓，并将该消息告诉了唐峥。2019年4月初，案子马上要送检察院报捕了，唐峥又让胡晓东去了解报捕人数，胡晓东问了徐某后，徐某用手机拍照了案子的《呈请提请逮捕报告书》中案件事实部分内容并发给了胡晓东，里面涉及到赵某等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金额以及三名在逃人员名字，随后胡晓东将照片发给了唐峥。在案子审查逮捕的最后一天下午6点左右，徐某告诉胡晓东案子因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批准逮捕。胡晓东立即将该消息告诉唐峥。大约在4月中旬，唐峥就又给了胡晓东8万元现金，过了一段时间，胡晓东到金牛分局附近与徐某见面，给了徐某6万元现金作为感谢。唐峥分两次给了胡晓东一共16万元，一次在三官堂望江公园附近，一次在“何蒸肉”对面那个小区。胡晓东收到第一笔8万后，存了3万，留了5万在家里，收到第二笔8万后，给了徐某6万，然后剩下的2万和之前的5万以及自己的一些钱共同凑了8万多存了。2019年7月，唐峥给胡晓东打电话说她孩子的钢琴老师的老公周佳被金牛公安抓了，让胡晓东问一下情况。胡晓东当时不知道周佳就是张某某、蔡某、赵某那个案子给唐峥送钱的人。胡晓东又找徐某问情况，但徐某推脱没有帮忙查，且语气比较奇怪。后来胡晓东找到锦江分局法制大队沈毅（沈毅有权限可以查金牛区的案件）查询，沈毅告诉胡晓东周佳涉嫌诈骗11万。胡晓东将情况告诉唐峥，唐峥就向胡晓东坦白周佳就是张某某案件找她办事的人。胡晓东就跟唐峥一起到锦江分局附近街边说事，几句话没说清楚，就约唐峥当天下午在紫荆路附近茶楼见面谈。见面后胡晓东跟唐峥说要处理好此事，否则会被搞得家破人亡，离开茶楼后胡晓东把唐峥带到家楼下，回家拿了2万元给唐峥，让唐峥去退给相关人员，把事情处理好。后来胡晓东还约唐峥在太古里见面，询问唐峥周佳是否已经将唐峥交代出来，唐峥告诉胡晓东从周佳的律师处得知还没有交代。胡晓东就告诉唐峥回去好好学习受贿罪的法条，做点准备。后来胡晓东还联系过徐某，并告诉徐某，如果被组织调查的话，只认给了徐某5000元，让徐某也只认5000元。胡晓东害怕组织调查时有些钱说不清楚，就约见了黄某，告诉黄某日后有相关部门的人找到她，就说胡晓东在她的公司占有股份，每年都要分红。 胡晓东在第二次供述中称1999年在一个叫“黄某”的朋友那里有10万投资，现在每年大约有10万元的分红。周佳被抓后，胡晓东告诉唐峥，这事唐峥肯定跑不脱，现在看能否把胡晓东保住，让唐峥说给胡晓东的是2万元，并在当天下午拿了2万元现金作为退给唐峥的钱。 胡晓东第三次供述时称之前讯问中供述自己收了唐峥7万元是想把犯罪金额说低一些，这样自己的处罚也能轻些。 胡晓东第五次供述为只收取了唐峥2万元，不是16万，后又供述刚才说的收取了2万元是因为压力太大了，觉得没有什么希望了，就乱说的。 胡晓东第六次供述在被立案留置之前，自己虽然向锦江分局纪检组承认了帮唐峥打探案件信息的事，但自己却向纪检组谎称只收了唐峥2万元。被留置后，开始也没有如实供述，只承认自己收了7万元，现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很后悔，愿意配合组织调查。 胡晓东第七次供述称第一次收了唐峥8万元后，在清明节前后存了3万元，其实这3万元是自己的钱。之前供述2019年6月份，存入银行的8万多元现金其中有7万元是唐峥给的，其实这8万多元是自己将收藏多年的邮票出售的钱。留置前，为了让纪委尽快结案才供述2019年6月初存入银行的8万元中有6万元是唐峥给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主要内容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将结合证据的印证情况综合予以采信。 被告人周佳、唐峥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二被告人家属身体病情材料及社区出具的证明等材料，经法庭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联系，在量刑方面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考虑。 被告人胡晓东提出只收取了唐峥7万元，没有与唐峥共同商议金额，只是提供了简单的案情，没有要帮助他人取保候审，也没有打听案件的侦查方向及侦查范围，案发后主动退还了2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晓东当庭供述与辩解的受贿金额和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上述供述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其主动退还的2万元，经查，该2万元系被告人周佳被查处后，被告人胡晓东为掩饰犯罪而退还，其受贿行为已完毕，且无主动悔罪之意，不影响对其受贿罪及金额的认定。 被告人周佳的辩护人提出周佳的共同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25万元，不是38万元，只有25万元与国家工作人员发生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佳与唐峥的共同犯罪金额为25万元，对于被告人周佳实际取得的13万元，系周佳利用与唐峥形成的共同犯罪基础，以帮助三名犯罪嫌疑人逃避处罚需打点关系为由，非法索取而来，应当计入被告人周佳的受贿金额，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胡晓东的犯罪金额为24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胡晓东第一次收钱前，从唐峥处得知两个犯罪嫌疑人家属愿意拿出10万元作为感谢费，不能证明胡晓东对唐峥所收受超出10万的金额具有明知，故认定被告人胡晓东共同犯罪金额应当为18万元，对被告人胡晓东的辩护人提出的犯罪金额为18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峥身为警务工作人员，本应严守纪律、保守秘密、公正执法，而在本案中接受他人请托，利用本人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之便，打探案件侦查信息泄露给请托人，并收受请托人财物，被告人周佳积极参与上述行为并提供帮助，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唐峥收受25万元，被告人周佳收受3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胡晓东身为公安局法制大队一级警长，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在本案中接受他人请托，为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利用本人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之便，打探案件侦查信息并最终泄露给其他犯罪分子，后收受请托人1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周佳、唐峥犯受贿罪，被告人胡晓东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峥与被告人周佳、胡晓东在受贿犯罪中分别系共同犯罪，相互分工，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自所犯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胡晓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佳、唐峥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峥案发后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本院量刑时将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晓东提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被告人胡晓东接受调查谈话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且被告人无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情形，对被告人胡晓东辩解具有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晓东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要帮助犯罪分子的行为，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晓东身为法制大队民警，具有查禁犯罪职责，熟悉刑事案件侦查工作，清楚泄露在侦案件信息的后果，在明知唐峥打探案情系受案件特殊关系人请托的情况下，仍多次积极帮助打探在侦案件关键信息，并最终泄露给案件相关的其他犯罪分子，产生一定的妨碍侦查后果，上述行为有在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其行为特征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晓东的辩护人提出胡晓东有认罪悔罪表现，并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晓东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晓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公诉机关已当庭撤销对被告人胡晓东认罪认罚的认定，且被告人胡晓东亦未如实供述，缺乏认罪、悔罪表现，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受贿罪与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处，本院认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渎职犯罪的，司法解释已有明确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佳的辩护人提出周佳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一致，予以采纳；提出周佳在案件中属于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佳在犯罪过程中积极联系唐峥打探案件信息，及时将案情泄露给请托人及在逃嫌疑人，向家属索要虚高“感谢费”，犯罪中积极主动，作用较大，不是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唐峥的辩护人提出唐峥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主动退出了全部的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一致，予以采纳；提出唐峥在本案中只是将胡晓东打听的情况转给周佳，其不具有帮助他人逃避或减轻刑事处罚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的案发起因系为了帮助被关押的犯罪嫌疑人逃避处罚，从而请托唐峥进行帮忙，唐峥将案件具体情况、侦查范围、侦查方向以及在逃人员等信息泄露给请托人，该行为本身就具有帮助他人逃避处罚故意，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对唐峥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唐峥身为警务工作人员，为请托人打探在侦案件关键信息，收受贿赂，数额巨大，其犯罪情节较重，不宜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为了维护国家对犯罪的查禁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唐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胡晓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3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扣押在案被告人唐峥的违法所得9万元予以没收，继续向被告人周佳追缴违法所得13万元，向被告人胡晓东追缴违法所得15.5万。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世祥 人民陪审员  郭 卫 人民陪审员  刘文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 玉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 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 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 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 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