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1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99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陈晶，上海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200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94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2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晶，被告人周某某及辩护人周海波，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张伟强(另处)注册成立漯河德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耀公司)，由张伟强任法定代表人、张朋林(另处)任技术顾问、陈梦凡(另处)任人事，并陆续招录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某、张某某及张亚飞、赵开创、徐子健、刘帅旗、黄鹏辉、徐冬冬、谢肖肖、赵月亮、位志娟、李依凡、张闯、黄孟臣(均另处)等40余人组成分别由张亚飞、李依凡、张闯管理的小组，指使员工通过网络交友平台以虚构的女性身份搭识男性被害人，根据公司提供的聊天话术，利用男性被害人对员工所虚构的女性角色之爱慕心理，骗取被害人好感及信任，并假冒德耀公司客户身份，向被害人虚构经营返利商城公众号获利丰厚，通过发送虚假利润图、言语撒娇、假意垫付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向德耀公司购买返利商城公众号，又以高佣、情侣商城共享粉丝等借口，诱骗被害人付款升级公众号版本，再以提高粉丝数可增加收入为由，诱骗被害人付款购买公众号死粉。经审计，徳耀公司从成立至案发，共骗取被害人彭某某、汪某某、杨某某、逄某某等146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82万余元。其中，王某某于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9月10日在涉案公司任职，期间公司共骗得人民币145,580元；周某某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在涉案公司任职，期间公司共骗得人民币24,028元；张某某于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1月11日在公司任职，期间公司共骗得人民币381,936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微信信息截图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某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三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张伟强(另处)注册成立德耀公司，由张伟强任法定代表人、张朋林(另处)任技术顾问、陈梦凡(另处)任人事，并陆续招录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某、张某某及张亚飞、赵开创、徐子健、刘帅旗、黄鹏辉、徐冬冬、谢肖肖、赵月亮、位志娟、李依凡、张闯、黄孟臣(均另处)等40余人组成分别由张亚飞、李依凡、张闯管理的小组，指使员工通过网络交友平台以虚构的女性身份搭识男性被害人，根据公司提供的聊天话术，利用男性被害人对员工所虚构的女性角色之爱慕心理，骗取被害人好感及信任，并假冒德耀公司客户身份，向被害人虚构经营返利商城公众号获利丰厚，通过发送虚假利润图、言语撒娇、假意垫付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向德耀公司购买返利商城公众号，又以高佣、情侣商城共享粉丝等借口，诱骗被害人付款升级公众号版本，再以提高粉丝数可增加收入为由，诱骗被害人付款购买公众号死粉。经审计，徳耀公司从成立至案发，共骗取被害人彭某某、汪某某、杨某某、逄某某等146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82万余元。其中，王某某于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9月10日在涉案公司任职，期间公司共骗得人民币145,580元；周某某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在涉案公司任职，期间公司共骗得人民币24,028元；张某某于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1月11日在公司任职，期间公司共骗得人民币381,936元。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2020年3月26日，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在家属帮助下向本院退出自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并预缴罚金款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周某某在家属帮助下向本院退出自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900元，并预缴罚金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张某某向本院退出自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65元，并预缴罚金款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彭某某、汪某某、杨某某、逄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自述材料、相关微信信息截图、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交易明细、支付宝支付记录、相关话术单、商城简介、协议合同书等，证实其等人在网上被他人骗取钱款的经过及部分被害人的基本情况及被骗金额。2.相关员工考勤表，证实部分被告人的工作时间情况。3.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聊天记录，证实涉案德耀公司人员向其处购买的粉丝均系死粉的情况。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德耀公司购买公众号的基本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相关证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向申通快递公司调取了张伟强、张朋林通过快递给各被害人发送协议合同书的记录，查证了部分被害人的基本情况。6.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部分被告人作案移动电话内涉案信息的查证情况。7.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报告，证实涉案被告人涉及的诈骗金额情况。8.同案关系人张伟强、张朋林、李依凡、张闯、张亚飞、徐冬冬、赵开创、徐子健、黄鹏辉、位志娟、刘帅旗、赵月亮、谢肖肖等人的供述，证实本案基本犯罪手法以及各被告人的职责分工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全国常住人口查询，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1.三名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网络上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其中王某某、张某某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三名被告人能够在家属帮助下退出自述的工资收入并预缴罚金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王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四、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王某某、周某某、张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玮人民陪审员  朱月仙人民陪审员  忻慧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