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508行初508号 原告汤庆中，男，1978年6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苏州监管分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金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戴玉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居立，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姚品超，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建邺路** 法定代表人熊涛，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放，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薛嵩，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汤庆中不服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苏州监管分局（以下简称银保监苏州分局）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及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以下简称银保监江苏局）所作苏银保监行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5号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经释明，原告于同年12月9日提交新的起诉状明确诉请及事实理由。本院于次日向二被告寄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庆中，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委托代理人居立、姚品超，被告银保监江苏局委托代理人王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13日，银保监苏州分局向汤庆中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明确：一、关于申请公开的苏州银保监信复2019-018号信访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18号答复意见）所支撑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以附件形式公开查询清单及相关业务凭证。二、关于申请公开的“调查中制作的会议纪要”，因在调查中未形成会议纪要，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告知该信息不存在。三、关于申请公开的“相关问责情况”，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已书面征求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苏州分行）的意见。在收到反馈意见后将依法予以答复。同年8月27日，银保监苏州分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明确经书面征询，建行苏州分行不同意公开“相关问责情况”，故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告知该信息不予公开。汤庆中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江苏银保监分局于同年10月28日作出15号复议决定，维持银保监苏州分局所作上述两份答复告知。 原告汤庆中诉称：对于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所作答复告知，原告认为已公开事项一中的证据材料模糊不清；其申请公开的事项二并非仅指抬头为“会议纪要”的文件，该局应当与其明确申请事项后公开作出18号答复意见调查中所形成的书面材料；申请事项三原告要求公开的系18号答复意见提及的银保监苏州分局责成建行苏州分行对相关工作人员违法办理手机银行业务的处理结果，该信息不涉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也不属于商业秘密，不需要征询第三人的意见，不能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不予公开。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未依法履职，撤销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于2019年8月13日、8月27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确认被告银保监江苏局所作15号复议决定违法，并责令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重新作出答复；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处理二被告的违法行为；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2019年8月13日、8月27日），证明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答复内容及程序违法；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银保监江苏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及内容违法；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2017年2月4日），证明原告于2017年2月4日提出过相同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当时未予公开，现在公开程序违法；4.18号答复意见书及2016年9月14日银保监苏州分局所作答复（以下简称16年答复）及信访核查报告，证明18号答复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完整；5.关于给予甪直支行吴莉萍警告处分的决定；6.关于给予甪直支行卜九林警告处分决定；7.关于甪直支行在办理客户理财业务时违规情况的通报，证据5-7证明银保监苏州分局在（2019）苏0508行初169号案件中提交上述文件作为证据，实际已自认问责情况不涉及个人隐私及商业秘密，在本案中未公开原告申请的问责信息，存在包庇行为。 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辩称：1.关于原告申请公开18号答复意见的证据及会议纪要的事项，18号答复针对的信访事项为原告要求银保监苏州分局核查关于前期划走100万元银行卡在2012年6月28日至2015年9月27日密码修改及网上银行开通情况。银保监苏州分局在核查过程中调阅了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事故查询清单及所涉银行卡网银开通的业务凭证，已依法向原告公开。经检索查阅，确认在处理该信访事项过程中未形成会议纪要，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法告知原告该政府信息不存在。2.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问责情况，因属于建行苏州分行的内部问责，涉及该行商业秘密，公开后可能会损害其合法权益，故银保监苏州分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书面征求建行苏州分行的意见，并向汤庆中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征求意见通知书》。2019年8月26日，银保监苏州分局收到建行苏州分行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征求意见确认函》，认为内部问责材料系该行按照内部规定和程序对员工进行的问责，其内容不为公众所知悉；同时，问责材料中包含该行的内部管理规则，属于企业内部管理方法范畴，是该行在长期经营实践中探索和总结的国有大型商业银行管理经验，属于有价值的经营管理信息；该行对内部人员的问责决定仅以公文形式作出，并根据《中国建设银行保密管理办法》等规定对公文采取相应的保密措施。因此，相关问责情况涉及该行商业秘密和员工个人隐私，若该信息公开，会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故不同意公开。2019年8月26日，银保监苏州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委员会召开2019年第1次会议，讨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法律法规适用以及保密审查等方面的事项。经集体讨论，一致认为相关问责情况属于该行商业秘密；且不予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因此，银保监苏州分局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和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未向汤庆中公开该政府信息并依法告知其理由。综上，银保监苏州分局自收到汤庆中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已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作出书面答复，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州银保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银保监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18号答复意见书；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2019年8月13日)及附件、邮寄凭证；4.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征求意见通知书及邮寄凭证；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征求意见确认函及附件；6.银保监苏州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委员会会议纪要；7.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2019年8月27日)及邮寄凭证，以上证据证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提供相关法律法规依据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九条规定。 被告银保监江苏局辩称：针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银保监苏州分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依法作出书面告知并送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银保监江苏局复议予以维持，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银保监江苏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邮寄凭证、流转记录；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邮寄凭证；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流转记录，以上证据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银保监江苏局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国银监会行政复议办法》。 经庭审质证，关于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所举证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中证据3中答复告知附件模糊不清，未加盖与原件一致公章；认为证据5、7不合法，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并非商业秘密，无需征求相关单位意见；认为证据6的会议参加人员为原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苏州监管分局（以下简称原银监苏州分局）相关领导，所作结论不公正。被告银保监江苏局对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被告银保监江苏局所举证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4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复议程序及答复内容违法。 关于原告所举证据，二被告对证据1-2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5-7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的18号答复意见书三性均予以认可，对16年答复及信访核查报告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被告所举证据表明其收到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复议申请后分别作出答复告知和复议决定的经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所举证据1-2及证据4中的18号答复意见书与二被告所举相应证据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5-7及证据4中16年答复及信访核查报告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6日，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收到原告汤庆中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为“18号答复意见书所支撑的证据，包括电话告知我的证据和调查中制作的会议纪要及相关问责情况。（要求和银行系统里的材料核对一致）”。同年8月12日，银保监苏州分局向建行苏州分行发送征求意见通知，针对该行向其提交的《关于落实汤庆中投诉监管意见书整改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所涉“相关问责情况”，以公开可能损害合法权益为由就是否公开征求该行意见，同时抄送汤庆中。次日，银保监苏州分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附件形式向原告公开申请事项一“18号答复意见所支撑证据”对应的业务凭证；告知原告申请事项二“调查中制作的会议纪要”信息不存在；申请事项三“相关问责情况”，已书面征求建行苏州分行意见，待该行反馈后再予答复。2019年8月26日，建行苏州分行出具确认函，认为“相关问责情况”涉及该行商业秘密、员工个人信息、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信息，公开后会对该行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故不同意公开。银保监苏州分局经集体讨论，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相关问责情况”不予公开。原告对上述两份答复告知不服，向银保监江苏局申请行政复议。银保监江苏局于2019年9月2日受理，于同年9月4日向银保监苏州分局发送答复通知。经审查银保监苏州分局于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答复材料，银保监江苏局于同年10月28日作出15号复议决定，维持苏州银保监局所作两份答复告知。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银保监苏州分局依当事人申请作出案涉答复告知，系本案适格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银保监江苏局作为银保监苏州分局的上级主管部门，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系本案共同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所作答复告知是否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针对原告第一项公开申请事项，即18号答复所依据的证据，银保监苏州分局已向原告公开相关业务凭证，符合上述条例的规定。关于原告认为复印材料不清晰的问题，建议原告与银保监苏州分局相互沟通，通过查阅原始载体等途径获取更为清晰版本。 对于第二项申请事项，即18号答复调查中制作的会议纪要，该申请事项内容具体、明确，因银保监苏州分局并未制作该文件，故告知原告该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原告庭审中陈述其所需信息不仅限于以“会议纪要”为标题的调查材料，属于对申请事项的事后补充，不属于银保监苏州分局在未与原告明确申请内容情况下作出答复的情形，故对于原告提出银保监苏州分局未要求其明确信息内容存在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三项公开“相关问责情况”的申请事项，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因认为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而向建行苏州分行征询意见，鉴于该行以涉及商业秘密及员工个人信息、内部工作流程等为由不同意公开；且不公开不至于损害公共利益，故银保监苏州分局告知原告不予公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应当自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第三方逾期未提出意见的，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决定是否公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决定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告知第三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本案中，根据银保监苏州分局提交法院审查的《报告》内容来看，建行苏州分行经银保监苏州分局责成，问责相关工作人员的信息，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范畴，但问责情况涉及工作人员的个人奖惩信息；在银保监苏州分局征询意见过程中，建行苏州分行明确表示并详细说明公开上述信息会对该行及员工个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而不同意公开，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的规定，不同意公开理由合理，银保监苏州分局经审查后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不予公开，银保监江苏局复议予以维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银保监苏州分局虽然没有向原告公开“相关问责情况”，但其征询银行意见而不予公开的行为本身可以说明，建行苏州分行已经根据银保监苏州分局的责成要求问责相关工作人员，这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原告获知是否存在问责情况的知情权；且银保监苏州分局作出的18号答复意见中已经明确银行工作人员存在的违规行为，即原告已经知晓银保监苏州分局责成建行苏州分行问责工作人员的理由及依据，故该信息的不予公开不会对原告合法权益的维护造成实质影响。 综上，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针对第一项、第二项申请事项所作答复并无不当，对于第三项申请事项，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不予公开，答辩理由存在不妥，但因“相关问责情况”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不得公开情形，故并无撤销被告银保监苏州分局所作答复及被告银保监江苏局所作复议决定并责令重作之必要。关于原告所提第二项诉讼请求，因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审理范畴，对此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汤庆中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汤庆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金丽婷 人民陪审员  郁 明 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李 闯 书 记 员  吴凤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