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4民初40号 原告：彭德均，女，194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原告：郭强，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原告：郭敏，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彭倩，女，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伟,四川明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兴友，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祥，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郭维均，男，194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原告彭德均、郭强、郭敏、彭倩与被告郭兴友、第三人郭维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川1424民初738号民事判决。被告郭兴友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川14民终1334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强及原告彭德均、郭强、郭敏、彭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伟，被告郭兴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祥，第三人郭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德均、郭强、郭敏、彭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2007年签订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7.35亩（诉讼中，原告将该项诉求中的“7.35亩”变更为“7.85亩”）；3.判令被告恢复原状；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家庭共有6人，原告彭德均之夫郭维均参军复员后转业安置在丹棱县农资公司，从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郭维均便没有划分土地，当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只有原告及其子女，土地面积为7.47亩。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同样是四原告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包括郭维均），土地确权面积为7.35亩（包括田地、自留地、宅基地、林地）。2006年，原告全家到成都生活后，郭维均说其幺兄弟（郭维仲）比较困难，便将除林地外的其余土地交由郭维仲代管（因为至2000年，土地上已栽种了300多棵果树，且大部分已量产多年）。2019年5月，因原告家决定回丹棱居住，并自己经营土地，便提出收回土地，却被告知郭维均已将原告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了被告，原告向丹棱县村民委员会申请调解，被告在调解中出示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载明:“承包期限从2007年至2037年，且承包期满后，如国家没有新的政策变动，承包人可继续承包经营，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原告认为，郭维均自身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权将原告承包的土地转包给被告（实际上是变相将土地卖给了被告）。原告未委托或授权过郭维均将承包土地转包给他人，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应当依法撤销。请求依法判令如诉请。 被告郭兴友辩称，1.依据四川省农业厅《关于把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政策界限的通知》[川农业（2013）46号]第三条第二项：“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的问题。以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的家庭成员为基础，参照家庭现有人口，由承包方书面申请确权登记共有人，发包方审核确认”之规定，原告郭强、郭敏、彭倩的户籍已于1992年10月31日前（第二轮土地承包前）迁出原告彭德均所在的户，原告郭强、郭敏、彭倩不再是彭德均所在的户籍成员（其中彭倩系农转非），因此，原告郭强、郭敏、彭倩不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2.原告均与第三人系近亲属关系，长期在同一处居住生活，且案涉土地实际由第三人负责管理。基于原告与第三人的特殊关系及第三人此前实际管理案涉土地的客观事实，作为非案涉土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被告有合理理由相信第三人享有代为对外转包案涉土地的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的行为有效；3.即使认为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合同时的行为系狭义的无权代理（不包含表见代理），但原告郭强已收取土地承包经营费，且原告已将案涉土地交付被告10余年之久，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多次提出修改合同内容，也只是要求变更承包期限，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之规定，可以确定自案涉土地交付被告时追认的意思表示已到达，案涉合同签订后近12年的时间内，原告均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原告均已追认案涉合同；4.案涉《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并无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法定情形，即使认为案涉土地的流转期限应当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期限为准，也只是超过剩余流转期限的约定无效，而非整个合同无效，案涉《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约定2007年1月至2028年12月31日期间的流转行为合法有效。案涉土地涉及多种类型，不能仅以耕地的流转期限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来全盘否定其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耕地的承包期限30年届满后再延长30年，因此，案涉耕地的承包期限至2058年12月31日，案涉合同约定的流转期限并未超过案涉耕地的剩余承包期限。案涉合同约定的期限虽部分超过了原告彭德均的承包期限，但因此主张无效的主体应当是村集体经济组织，而非原告；5.原告的行为实质是因近两年水果行情见好后的趋利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序良俗；6.原告的诉求是否成立的基础是合同是否有效，案涉合同是否显失公平或欺诈、撤销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郭维均述称，郭维均与被告原签订的是转让合同，因去公证时得知违反法律规定，后将转让合同变更为了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只包含7.35亩田地，未包含0.5亩林地，将林地交给被告后，被告将林地上的林木砍了后才栽种的果树，该林地现在是被告在管理。合同签订后就将案涉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果树交给了被告，交给被告的果树是郭维均亲手栽种。合同上彭德均的签名系郭维均代签。2007年至2017年，四原告均不知道是被告在承包管理案涉土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1.原告彭德均与第三人郭维均系夫妻，原告郭强、郭敏、彭倩系彭德均与郭维均子女；2.第三人郭维均系被告郭兴友岳父郭维仲之兄；3.原告彭德均、郭强、郭敏、彭倩现均为城镇居民，原告郭强、郭敏、彭倩的户籍均于1992年从案涉土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迁出；4.原告以家庭联产承包经营的形式从其集体经济组织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时的户主为彭德均，当时其户籍上的家庭成员有彭德均、郭强、郭敏、彭倩、郭群。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彭德均、郭强、郭敏、彭倩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信息。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郭强、郭敏、彭倩主体不适格。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2.被告郭兴友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及被告是丹棱县XX镇XX村的村民。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3.丹棱县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退伍军人证明书》复印件、《企业职工退休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郭维均于1960年参军，复原后由国家安排工作，在丹棱县XX镇XX村无承包土地。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第三人是案涉土地的实际管理人。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4.《农地承包权证》复印件、《丹棱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复印件、刘建均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丹棱县齐乐镇天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承包方代表登记为彭德均；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以户为单位，家庭承包户成员为彭德均、郭强、郭敏、彭倩；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土地为5.18亩，屋基为1.26亩，自留地为0.91亩；彭德均家庭承包户的林地登记面积约为0.5亩。被告质证认为，对《农地承包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载明的经营权人只有1人，郭强、郭敏、彭倩的户籍已于第二轮土地承包前迁出；对《丹棱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载明的家庭人口是5人，原告若以该证来起诉，主体不适格；对刘建均出具的《证明》及丹棱县齐乐镇天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内容应当以法庭调查和人民政府颁布的权属证书为主。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5.《大田生产承包合同证》复印件，证明彭德均家庭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耕地面积为7.47亩，家庭人口为5人。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载明的家庭人口是5人，原告主体错误，应驳回起诉。第三人质证认为，是彭德均他们在管理，自己不清楚。 6.《告知书》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因该纠纷曾申请调解，但被告不愿调解。被告质证认为，因调解时原告郭强称合同无效，要求立刻收回土地，故调解无果。第三人质证认为，曾申请调解属实。 7.（2019）川1424民初738号案2019年9月18日开庭笔录第7页、11页复印件，证明被告在签订合同前未与原告协商，郭维仲只和第三人联系过，未与彭德均联系；被告和郭维仲、郭开芬在签订合同前均知道第三人无土地承包经营权，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原告；在银行支付20，000元时，未与郭强联系。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8.证人郭某1、郭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在耕种案涉土地前，该土地主要由原告彭德均耕种、管理，第三人无权处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作为亲身经历者，在原一审和二审的陈述相悖，证人证言证实第三人在原一审、二审和本案中存在很多虚假陈述，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证实了被告的观点，彭德均曾在被告承包案涉土地后回来过，以实际行为认可了土地承包合同，第三人作为家庭成员，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被告郭兴友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被告郭兴友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原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2.洪雅县公安局签发的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郭强、郭敏、彭倩的户籍在1992年10月31日（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已迁出原告彭德均所在的户，不再是原告彭德均所在户籍的成员；原告彭德均所在户的《农地承包权证》[2017]第003726号复印件，证明丹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颁发给彭德均的权利证书仅载明彭德均系权利人；被告郭兴友所在户的《农地承包权证》[2017]第001730号复印件，证明同时由丹棱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被告的权利证书不仅载明了户主郭兴友，还载明了共有人具体信息。户口簿、原告彭德均所在户的《农地承包权证》是二审中拍摄的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户口簿只能证明人员户口变动，不能证明土地经营权的变动，《农地承包权证》的颁发是以家庭承包户为单位，不能因家庭成员户口的迁出，而认定其丧失了集体承包经营权。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不懂。 3.《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复印件（打印件、第三人手写版各1份），证明2007年1月10日，第三人代表原告彭德均与被告就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签订了承包合同；2019年9月18日庭审笔录第10页、11页复印件，证明案涉土地由第三人实际管理并负责对外承包事宜。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应当依法撤销，整个承包合同名为承包合同实为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30年，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中甲方“彭德均”的签名不是原告所签，原告也未委托过他人代理承包土地的相关事宜。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首先主观上是善意，同时要知道代理人为有权代理，被告明知第三人无土地承包经营权，仍与其签订合同，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见。第三人质证认为，手写版的合同是第三人本人书写，但合同不真实。 4.《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第4页复印件，证明《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系郭强亲笔书写，即使认为第三人系狭义的无权代理，但原告多次主动与被告联系并亲笔书写补充协议的行为可判定原告对第三人代为签订合同的行为均已知晓且予以追认，承包合同有效。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郭强要求重新签订补充协议恰恰说明原告不同意原合同。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原告已追认。原告郭强质证认为，原告想等到合同期满后由原告收回，自己只是写了份草稿，但被告不同意。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5.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第5、6页复印件、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证明土地承包费为20，000元合理，该20，000元应纳入本案处理。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拟证明的内容。第三人质证认为，该20，000元虽转入了以郭强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但该银行卡是第三人在使用。 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彭德均（军）作为承包人持有的《大田生产承包合同证》载明：耕地面积共7.47亩（其中田6.77亩、地0.7亩）；家庭人口5人（即彭德均、郭强、郭敏、彭倩、郭群），郭群参加工作后已退出其承包土地。原告彭德均（军）持有的《丹棱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载明的自留山面积为0.5亩。原告彭德均持有的“丹棱县农地承包权证[2017]第003726号”载明：1.承包方代表为彭德均；2.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3.承包期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4.地块名称及面积分别为：长田3.02亩，方田0.81亩，屋基1.26亩，尖角地1.35亩，自留地0.91亩；5.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项下只载明了彭德均1人，且系户主。丹棱县齐乐镇天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彭德均家庭户承包地为7.35亩、林地约0.5亩，家庭承包人员有郭强、郭敏、彭倩，共4人，2017年确权时是以户主进行登记。案涉土地共计7.85亩（其中田地7.35亩、林地0.5亩）。第三人郭维均于1960年入伍，退役后参加工作，对案涉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但案涉土地上的部分果树系第三人亲自栽种。原告和第三人长期在一起共同居住生活。原告家在案涉土地处的房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拆除后，原告承包的案涉土地先后交由他人代为耕种。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协商后，于2007年元月10日签订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约定：1.彭德均（甲方）自愿将自己承包的土地及种植的果园承包给被告（乙方）经营种植；2.承包时间从2007年元月至2037年元月，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0，000元；3.承包期满后，如国家没有新的政策变动，承包人可继续承包经营，原告不再收取被告费用，如国家政策变动，承包人须按国家政策规定办。第三人在该合同的“甲方（签字）”处签署了原告彭德均的姓名，被告在“乙方（签字）”处签名，当时的队长刘建军在“队长”处签名。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将事先由他人代种的案涉土地及土地上的果树收回后一并交付给被告耕种，被告开始耕种案涉土地后，除案涉土地上原有果树外，被告在案涉土地上另行栽种了约300棵果树（其中林地栽种了约40棵、田栽种了约260棵）。2007年1月12日，被告与第三人一起到银行将《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的20，000元存入原告郭强的银行账户。被告开始耕种案涉土地1年后，原告彭德均就曾回到过案涉土地处，且原告彭德均也清楚是被告在耕种案涉土地。2018年初，原告郭强、郭敏、彭倩与第三人一起找被告就2007年元月10日签订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再次协商时，由原告郭强书写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双方于2007年元月10日签订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原合同承包期限（2037年元月10日）到期后，若双方都愿意继续合作，需经双方另行签订新的承包合同，若一方不愿意，则原承包合同终止；2.甲方彭德均名下子女（郭强、郭敏、彭倩）可继承其承包土地的各项权利，包括管理权和承包合同的签订权，若需签订新的承包合同，甲方可由彭德均名下子女出面与乙方签订……。因被告不同意，双方未能签订上述《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三人将案涉土地交付被告后,被告一直耕种至今。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与第三人于2007年元月10日签订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现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实行的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联产承包，第三人虽对案涉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但第三人系原告彭德均之夫、郭强、郭敏、彭倩之父，第三人与四原告均为同一家庭成员，且与原告彭德均长期一起共同居住生活。庭审中，第三人也自称其与被告签订合同后交付给被告经营管理的案涉土地上的果树系其亲自栽种，因此，第三人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实际管理经营。第三人与被告协商后签订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的初稿也是第三人亲笔书写，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还邀请了当时的队长在合同上签字见证，且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第三人的指示将20000元承包费存入了原告郭强的银行账户。基于原告彭德均系案涉土地的承包方代表，第三人与四原告的家庭成员关系及第三人对案涉土地的实际管理行为，被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有权以原告彭德均的名义与其签订《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因此，第三人以原告彭德均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证人郭某2证实，被告开始耕种案涉土地1年后，原告彭德均就曾多次回到案涉土地处，且原告彭德均也知道是被告在耕种案涉土地，原告彭德均并未对被告耕种案涉土地的行为提出异议，因此，即使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土地果园承包合同》时第三人为无权代理，但原告知晓案涉土地系被告在耕种时并未提出异议，原告的行为也应视为其对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土地果园承包合同》行为的追认。承包合同生效时承包方才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目前承包案涉土地的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而被告与第三人就案涉土地签订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07年元月至2037年元月，约定的承包期限中的部分期限超过了原告对案涉土地所享有的承包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均规定，承包土地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因此，《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中超过原告对案涉土地所享有的承包剩余期限的部分无效。 综上所述，原告彭德均、郭强、郭敏、彭倩的诉求，现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彭德均、郭强、郭敏、彭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彭德均、郭强、郭敏、彭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成胜 审 判 员  彭燕萍 人民陪审员  宋永富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伍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