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春市茂盛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高文凡，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辉，男，1972年2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户籍地江西省高安市，现住江西省芦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高，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启清，男，1968年10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芦溪县人，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义，男，1962年6月27日生，汉族，江西省芦溪县人，住江西省芦溪县。上诉人宜春市茂盛饲料有限公司（下文简称茂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辉、吴启清、李学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3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文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被上诉人刘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高，被上诉人吴启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学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99330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8年11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建辉已付清全部货款系推断，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查明事实，认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合作开始，即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由于长期合作，出于一定的信任，在被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时，上诉人会对部分单据的付款时间予以宽限，导致被上诉人有部分单据拖欠至今。一审法院在未核实发货金额及未付金额的情况下，直接通过所谓常理来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全部货款，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至今仍有99330元货款未付。2017年1月1日-2019年4月8日期间，上诉人发货金额共计3583535元，被上诉人刘建辉共计支付（含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共计3435674元，未付货款金额147861元。扣减17年、18年年终奖共计48531元，仍剩余99330元未付。刘建辉辩称，没有拖欠货款，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启清辩称，我不清楚财务纠纷，我只是一个拉货司机，与我无关。李学义未发表答辩意见。茂盛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43025元及逾期利息12157.13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之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以未付款1430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计算至2020年5月1日，共17个月，合计12157.13元，2020年5月1日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合计155182.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1年开始至2019年止刘建辉多次从茂盛公司处购买饲料，双方未签订书面销售合同，由刘建辉委托司机李学义、吴启清到茂盛公司处提货，由司机李学义、吴启清在茂盛公司出货单提货人处签名，再由司机李学义、吴启清将另一联出货单带回交给刘建辉。茂盛公司以刘建辉分别于2018年1月13日出货单金额计31475元（备注：2018年奖励25166元，抵本次欠6309元）、2018年1月29日出货单金额计29208元、2018年3月1日出货单金额计28463元、2018年7月30日出货单金额计16635元、2018年11月16日出货单金额计29290元（备注：涨价优惠600元）、2018年11月27日出货单金额计33120元，合计143025元未付，被告认为没有拖欠茂盛公司的货款，双方遂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茂盛公司与刘建辉多年来一直存在业务往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成立，依法应予保护。本案争议焦点：茂盛公司的诉请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从本案分析，双方从2011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虽然未签订书面购销协议，但从双方交易情况，刘建辉通过自提或司机运输的方式在茂盛公司处拿货后，付款方式有现金支付、微信转账、银行汇款，茂盛公司在年初或年底会给予刘建辉销售额一定的返点（茂盛公司自述，在2017年度未返点），茂盛公司仅提供2018年1月13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27日的出货单未付款，缺乏充分的证据，亦不符合交易习惯，茂盛公司提供的以上六份出货单的时间前后均发生了业务，且在六份出货单确定的最后时间刘建辉还拿了货付了款，仅这六份出货单未付款，有违常理，即使刘建辉拖欠了货款，应当是累计下来所欠，但茂盛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无茂盛公司财务人员签字或公司印章，以及刘建辉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故茂盛公司的诉请缺乏证据，应予驳回。另外，李学义、吴启清作为本案的司机不是茂盛公司与刘建辉买卖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宜春市茂盛饲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3元，减半收取计1701.5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共计3171.5元，由宜春市茂盛饲料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茂盛公司提供2017年-2019年茂盛饲料有限公司出货单189张、刘建辉货款及付款明细两张,证明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上诉人发货总金额为3583535元，被上诉人合计付款金额为3484205元，未付金额为99330元。被上诉人刘建辉质证认为，1.、第一针对被告所提供的货款以及付款明细两张。这是上诉人单方所制作，对内容也不予认可,该两份明细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针对出货单，有的有被上诉人的签名，有的有司机的签名，还有很大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人的签名。对于有被上诉人签名的，予以认可。只有司机签名的无法确认，对于既没有被上诉人签名也没有司机签名的空白条不予认可，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吴启清质证认为，与我无关。被上诉人李学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出货单，对有刘建辉签名的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至于货款和付款明细，系上诉人自行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刘建辉、吴启清、李学义均未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建辉是否欠付上诉人货款，若存在欠付，应该付款的金额是多少。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建辉自2011年以来就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一直保持比较固定的交易习惯，即由刘建辉委托司机李学义、吴启清在上诉人处提货，由司机在上诉人出货单提货人处签名，再由司机将另一联出货单带回交给刘建辉。上诉人向本院及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至2019年的出货单中，有的出货单无刘建辉或是李学义、吴启清的签字，故这些出货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双方自2011年即发生交易往来，出货单中有刘建辉或是司机签名的部分，也只能反映部分交易情况。上诉人主张刘建辉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中的三次购买饲料的货款未支付，而在此期间，双方除了上述三次交易，还存在多笔交易，刘建辉在该期间也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方式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对于上诉人认定的明确未付款的三张出货单（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11月27日），在这三张出货单的时间前后均发生了业务，且根据上诉人茂盛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茂盛公司的内勤在年终对账时会对每笔单子是否付款进行仔细的对账。但是对于为什么被上诉人刘建辉欠付货款，在之后再次进行交易并且付款的时候，不要求其结清之前的欠款这一问题，而且后续交易的已付的货款金额远超过之前欠付的货款，只有该三张出货单未付款这一情况，上诉人都并没有给出非常合理的解释，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有违常理。而上诉人茂盛公司自行制作的《被告货款及付款明细》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上诉人茂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茂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元，由宜春市茂盛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曾娜书记员彭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