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能，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海淀区。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台儿庄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岩、许宁，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琪，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台儿庄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文博，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研究生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兆毅，男，1984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住济南市。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钱琳森，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涪陵区。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万贤，女，1995年8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琪、孙文博、万能、宋兆毅、钱琳森、陈万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鲁0403刑初2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万能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万能，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2月，被告人张琪、孙文博、宋兆毅商议创建一个自己的虚拟数字货币运营平台，被告人张琪、孙文博各投入资金约50万元，被告人宋兆毅以技术入股，通过互联网搭建并运营“i-bank智能钱包”平台，创建自己的虚拟数字货币石油宝（EOC），虚构该数字货币的发展背景，夸大投资前景，引诱他人参与投资。2019年4月，因平台运营期间，出现很多问题，并遭黑客入侵，被告人张琪、孙文博便邀请被告人万能加入，负责平台管理运营和安全防护。同时，雇佣钱琳森和陈万贤作为平台工作人员，为该平台提供技术和财务帮助。该平台以发布新型高回报的数字货币EOC石油宝为诱饵，设置300美金至30000美金不同级别入门费门槛，会员将入门费购买比特币、以太坊等虚拟货币后再兑换成平台的数字货币EOC并开启石油宝后，即可产生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以固定利息加“石油宝”的涨幅结算，而该涨幅是被告人张琪和孙文博、万能等人人为控制的，运营期间控制石油宝所谓的市值不下跌，以吸引更多会员加入。动态收益则按星级计算，会员总共分为一星到五星五个级别，每个星级都是分销模式（即“1代、2代、3代等”），一星会员享受1-3代层级奖励，二星到五星会员分别享受4代以上直至20代不等的层级奖励，会员根据下线的会员数量和团队业绩晋升星级，星级越高奖励越多，以吸引会员积极发展下线。该平台通过不断引诱会员注册充值获得加入资格并不断发展下线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注册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共计发展传销会员108808人次，会员层级达65层，共吸收数字货币ETH（以太坊）365007.13353172个、BTC（比特币）593.68406905个、XRP(瑞波币)42915065.063798个。按平台运营期间，各数字货币行情最低值计算，累计金额为302547984.64元。被告人张琪、孙文博、万能、宋兆毅四人组建微信工作群，在群内共同交流、商议平台日常管理、运营等问题，保证整个平台顺畅运转。其中，被告人张琪系平台的出资、发起人，负责整个项目营销策划、组织管理、市场推广；被告人孙文博系平台出资、发起人，负责提现及客服工作；被告人万能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负责平台内虚拟数字货币的归集和管理、海外推广；被告人宋兆毅系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负责平台的技术对接、后勤工作等。被告人钱琳森系专门聘请的技术人员，提供平台日常维护和Bug修复等。被告人陈万贤系财务人员，负责平台财务报表和提币审查等。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陈万贤协助下，追缴了涉案虚拟货币并变现金额共计325073270.46元，并追缴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一宗。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钱琳森退交违法所得140000元、被告人陈万贤退交违法所得33500元、被告人张琪退违法所得500000元、被告人孙文博退交违法所得228774元。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琪、孙文博、万能、宋兆毅、钱琳森、陈万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琪、孙文博、宋兆毅、万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钱琳森、陈万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万贤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变现涉案款项，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琪、孙文博、宋兆毅、钱琳森、陈万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琪、孙文博、钱琳森退缴违法所得并积极交纳部分或全部罚金，被告人陈万贤退缴违法所得，均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孙文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万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四、被告人宋兆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五、被告人钱琳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陈万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七、涉案赃款或违法所得人民币325,975,544.46元（公安机关扣押325,073,270.4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琪、孙文博、钱琳森、陈万贤退交902,27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没收作案工具手机十部、笔记本电脑八台、台式电脑六台、平板电脑一台、主机一台、公章十枚、黑色U盘二个、硬盘七个。上诉人万能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只是i-bank平台的打工者，没有参与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传销会员，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其向公安机关主动交出自己保管的虚拟货币和密码，协助公安机关变现涉案款项，有立功表现；3.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万能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万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万能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只是i-bank平台的打工者，没有参与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传销会员，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万能与原审被告人张琪、孙文博、宋兆毅共同管理、运营传销组织，万能负责虚拟货币的归集和管理、海外市场推广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万能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向公安机关主动交出自己保管的虚拟货币和密码，协助公安机关变现涉案款项，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实，涉案的虚拟货币绝大部分由犯罪嫌疑人万能负责保管，万能到案后，能够配合公安机关工作，提供虚拟货币的钱包密码；后续虚拟货币的变现工作，系犯罪嫌疑人陈万贤在公安机关的监督下完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万能的行为不构成立功。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万能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其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万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万能与原审被告人张琪、孙文博、宋兆毅、钱琳森、陈万贤组织、领导以推销虚拟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的费用购买虚拟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鼓励或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琪、孙文博、宋兆毅、万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钱琳森、陈万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张琪、孙文博、宋兆毅、钱琳森、陈万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陈万贤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变现涉案款项，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张琪、孙文博、钱琳森退缴违法所得并积极交纳部分或全部罚金，陈万贤退缴违法所得，均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万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春燕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李 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薛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