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4882号 原告：张铁牛，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福建厦门海晟连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光路**鑫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05488819H。 法定代表人：邱娅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礼墩，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慧俐，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禧悦四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光东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058359630F。 法定代表人：黄宏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霞，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浩翰，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铁牛与被告福建厦门海晟连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晟公司）、厦门禧悦四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禧悦四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铁牛，被告海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礼墩、涂慧俐，被告禧悦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霞、许浩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铁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晟公司退还货款2250元整；2.判令海晟公司、禧悦四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三倍6750元整；3.判令海晟公司、禧悦四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铁牛于2015年8月23日购买到海晟公司销售的由禧悦四海公司生产包装的“福吉12**”金线莲茶食品，等级特级,食品流通许可证号：××,金额2250元，外包装背面标识标签显示：“冲泡时间：第一泡时间掌握在5秒之内，第五泡以后可以适当延长浸泡的时间，汤色呈深琥珀色时引用最佳。”张铁牛购买后，回家冲泡饮食服用后出现腹泻、拉肚子现象。于是，张铁牛经过仔细对比查证发现海晟公司销售的由禧悦四海公司生产包装的“福吉12**”金线莲茶饮食品存在具体以下违法事实和问题： 一、海晟公司销售“福吉12**”金线莲茶食品外包装背面引用绝对化用语“最佳”、《产品说明书》第2页、第6页使用“最佳”等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不得使用“最佳”等绝对化用语。 二、海晟公司销售“福吉12**”金线莲茶食品《产品说明书》第2页、第6页、第10页、第13页真实意思表示功效、安全性的断言、保证能治疗疾病，并说明治愈率与有效率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七十一条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 三、海晟公司销售“福吉12**”金线莲茶食品外包装引用“主治功效”的作用属于“欺诈”行为，应当依法予以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本案张铁牛购买的产品是经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的不合格商品，张铁牛要求退货，海晟公司应当负责退货。本案的海晟公司、禧悦四海公司有欺诈行为，具体表现为对金线莲产品进行虚假宣传，宣传金线莲产品是东方神药，可以治疗各种疾病，张铁牛正是因为相信了这种宣传购买了产品，食用后发生了腹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禧悦四海公司、海晟公司应按商品价款的三倍向张铁牛支付赔偿款。故张铁牛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求。 海晟公司答辩称：一、张铁牛以海晟公司存在欺诈为由主张退货及三倍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所谓欺诈是指一方故意编造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陷入错误而为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海晟公司的销售行为依法并不构成消费欺诈，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海晟公司提交的证据《福建省中药材标准》《中药大辞典》《中华本草》《新华本草纲要》《全国中草药汇编》及《福建药物志》摘要充分证明金线莲作为一种传统的中药材被广泛认知，金线莲的功效在公开网络及权威的医学论著、文献均有记载，食用金线莲对身体有益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常识。因此，案涉金线莲商品有关于功效性的描述是有充分的科学依据的，并不存在虚假宣传。其次，案涉金线莲商品宣传材料并不针对特定商品，且并未体现在外包装上，而是存放在商品包装盒中密封，张铁牛需购买拆封之后才能看到宣传材料的相关内容，因此，张铁牛购买案涉商品与相关的宣传用语并无关联。更何况，张铁牛系知名的职业打假人，而非普通消费者，其在短期内大量购买案涉系列商品系为了恶意提出索赔，而非一时之错误判断，其做出购买行为的意思表示与案涉商品的部分宣传用语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再次，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对违反广告法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但没有认定禧悦四海公司的行为是虚假宣传，更未认定禧悦四海公司对消费者构成欺诈，故该宣传行为仅属于不当广告宣传行为，并不等同于法律规定的欺诈行为。更何况，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的对象系禧悦四海公司而非海晟公司，张铁牛以此主张海晟公司存在欺诈显然缺乏依据。另，张铁牛所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是针对不合格商品，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适用。 二、海晟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没有过错，张铁牛诉求海晟公司与禧悦四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缺乏依据。张铁牛提交的证据《商品购销合同》及供货明细充分证明案涉商品系禧悦四海公司提供，相关宣传材料也系禧悦四海公司提供，且海晟公司始终未参与案涉商品广告宣传册的印制，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均对上述事实做了认定。因此，退一步而言，即便按照张铁牛的主张，海晟公司作为案涉商品的销售者，对禧悦四海公司已尽到了审查义务，且已依照法律规定提供了广告主即禧悦四海公司的真实名称，在销售过程中更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 三、海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铁牛于2015年8月23日购买案涉商品，其自购买之时即应知晓案涉商品的宣传内容，故其依法应当在购买之日起三年内向海晟公司主张权利，但张铁牛直至2020年3月15日才提起本案的诉讼。因此，张铁牛诉讼请求不论成立与否，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张铁牛对海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允驳回。 禧悦四海公司答辩称，一、从程序上来分析，本案张铁牛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张铁牛于2015年8月23日向海晟公司购买金线莲，从张铁牛购买之日就已知晓相关产品描述内容，但张铁牛于2020年3月15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当应予以支持。 二、从事实上分析，涉案产品说明书中出现的“最佳”字样并不违反广告法，“福吉12**”金线莲也并不是食品，张铁牛起诉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涉案产品说明书出现“最佳”字样的三处原句为：第一句：“第一泡时间掌握在5秒内，第五泡以后可以适当延长浸泡时间，汤色呈深琥珀色时饮用最佳。”该语句中“最佳”指向的是饮用时间而不是金线莲产品本身。第二句：“海拔500-1500公尺深山原始森林金线莲最佳生长环境”及第三句：“悦四海产自金线莲最佳生长环境：北纬25度，海拔1000公尺以上的黄金气候带”，这两句中的“最佳”指向的是金线莲的生长环境并不是金线莲产品本身。即，上述这些“最佳”表述所指向的不是商品，不具有损害同行竞争和利益或误导消费者的可能性，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之规定。其次，金线莲收藏于《福建省中药材标准》中，属于中药材。根据《商务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开展农产品连锁经营试点的通知》（商建发[2005]1号）附件关于食用农产品范围注释载明：“食用农产品是指可供食用的各种植物、畜牧、渔业产品及其初级加工产品。范围包括:……(五)药用植物1．药用植物是指用作中药原药的各种植物的根、茎、皮、叶、花、果实等。2．通过对各种药用植物的根、茎、皮、叶、花、果实等进行挑选、整理、捆扎、清洗、晾晒、切碎、蒸煮、密炒等处理过程，制成的片、丝、块、段等中药材。3．利用上述药用植物加工制成的片、丝、块、段等中药饮片。……”，涉案产品是经过挑拣、晾晒、性状未发生任何改变的金线莲干品，符合上述定义，同时参考《福建省农业厅办公室关于印发2012年金线莲等兰科药用植物种业创新与产业化示范推广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应认定金线莲为“食用农产品”，原告主张金线莲是“茶食品”未有相关依据，是错误的。 三、禧悦四海公司并未实施欺诈行为，张铁牛要求禧悦四海公司三倍赔偿，于法无据。首先，涉案产品说明书所列举的金线莲功效，均是禧悦四海公司从公开网站及相关参考文献中引用的，都是有据可查的，禧悦四海公司主观上并未有实施欺诈的故意，不可能以公开渠道即可获得的信息来欺诈原告。其次，张铁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购买时完全可以通过这些公开渠道查询金线莲的相关功效，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金线莲这一产品的特性，且经查询，张铁牛为了牟利，经常以“打假”为目的购买产品，不属于为了生活需要购买的普通消费者，张铁牛购买涉案金线莲产品的行为目的明确，纯属是基于自己的判断及牟利目的，显然不存在被禧悦四海公司误导而购买的情形。第三，涉案产品说明书并不针对特定产品使用，未针对张铁牛所购买的“福吉12**”金线莲产品进行介绍，且说明书也仅是是存放于产品包装盒内密封，张铁牛购买后拆封才能看到该说明书内容，其购买时并非基于该说明书的内容而购买涉案产品，关于金线莲功效内容也并未体现在产品外包装中或影印在产品外包装上，不存在张铁牛因被误导而购买涉案金线莲产品的事实，其主张因欺诈而购买没有依据。第四，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为规范金线莲市场，于2015年8月22日作出《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加强金线莲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非药品经营企业不得销售标示有功能主治标识的金线莲”，该通知自2015年10月1日起执行。张铁牛于2015年8月23日购买“福吉12**”金线莲产品时，该通知尚未执行，禧悦四海公司在产品说明书中体现金线莲相关功效内容并未违反相关规定。且禧悦四海公司在获知该通知后，立刻将待售的金线莲产品全部召回，并已于2015年9月23日前自行完成整改完毕，参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应当认定禧悦四海公司产品说明书中相关内容违反规定，更不构成欺诈。 四、涉案产品说明书的内容虽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但该行为不构成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而诱使张铁牛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欺诈性质销售。首先，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仅是针对涉案产品说明书中内容涉及功效，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相混淆，这一用语瑕疵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相关规定对禧悦四海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但并未认定禧悦四海公司的行为是虚假宣传。其次，该产品说明书中的用语瑕疵明显不足以影响产品安全，张铁牛也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该用语瑕疵也不会对张铁牛造成误导，因为正如上所述的，张铁牛本身就能从公开渠道获得涉案产品的功能与主治信息。而且，张铁牛至今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金线莲不具有产品说明书中载明的相关保健、疗效功能，因此禧悦四海公司提供产品说明书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虚假宣传。 五、张铁牛要求退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张铁牛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福吉12**”金线莲产品存在瑕疵或者质量问题，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使用“福吉12**”金线莲产品而导致其人身或财产损害，其与海晟公司之间依法成立的金线莲买卖合同至今也仍然是合法有效，张铁牛由始至终都未向海晟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且涉案产品也已由张铁牛消费完毕，其根本无法将涉案产品退还给海晟公司，其要求退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 综上，张铁牛能从公开渠道获得涉案商品的功能与主治信息，禧悦四海公司不存在故意告知张铁牛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张铁牛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欺诈行为，不存在针对金线莲本身的虚假宣传和质量欺诈，张铁牛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且已经远远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3日，张铁牛在海晟公司购买“福吉12**”金线莲产品，金额2250元。上述产品内附有《产品说明书》，《产品说明书》内容包含：“能全面提高人体免疫力，增强人体对疾病的抵抗力”、“金线莲对支气管炎、肾炎、膀胱炎、糖尿病、血尿、风湿性关节炎、急慢性肝病、高血压、动脉硬化、脑血栓等均有辅助功效”等字样。 2015年12月24日，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张铁牛关于“购买海晟公司销售的金线莲产品，冲泡饮用后出现腹泻等现象，要求退还货款6450元，并赔偿64500元”的12315投诉件。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多次组织双方进行电话调解，并于2016年2月组织张铁牛与海晟公司、禧悦四海公司进行了现场调解，因双方就退赔事宜分歧较大，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后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欲召集第2次现场调解，海晟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声明无法满足张铁牛的诉求，放弃由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再次组织调解。基于上述情况，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2月26日向投诉人张铁牛寄送了《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厦思工商消终[2016]12240013号），依法终止调解。 2016年9月6日，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厦海市监处﹝2016﹞3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禧悦四海公司销售的金线莲产品有8款产品，包括50g装的“福吉12**”金线莲产品，禧悦四海公司为提高金线莲产品的销量在销售的金线莲产品中放置《产品说明书》小册子用于扩大产品宣传提高知晓度，该宣传小册子不针对特定产品使用。小册子内印制有：“能全面提高人体免疫力，增强人体对疾病的抵抗力”、“金线莲对支气管炎、肾炎、膀胱炎、糖尿病、血尿、风湿性关节炎、急慢性肝病、高血压、动脉硬化、脑血栓等均有辅助功效”等字样，以上字样由当事人从“好搜百科”等网络上摘抄。2015年9月份，《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加强金线莲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闽食药监药通〔2015〕171号）中称“非药品经营企业不得销售标示有功能主治标识的金线莲”，禧悦四海公司获悉该情况后，立即将海晟公司待售的金线莲产品全部召回，取出原先置于金线莲产品中的宣传小册子，并在2015年9月23曰前自行完成整改。禧悦四海公司生产经营金线莲产品属于生产经营食用农产品的行为，不属于将中草药当做普通茶食品进行生产的行为。但禧悦四海公司在金线莲产品中放置的宣传小册子上印制的“能全面提高人体免疫力，增强人体对疾病的抵抗力”、“金线莲对支气管炎、肾炎、膀胱炎、糖尿病、血尿、风湿性关节炎、急慢性肝病、高血压、动脉硬化、脑血栓等均有辅助功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在广告中涉及疾病治疗功能，以及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的违法行为，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禧悦四海公司作出“责令当事人停止发布广告，并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决定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予以罚款1300元”的行政处罚。 2016年12月12日，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厦思市监告〔2016〕304号《行政处理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就张铁牛举报的海晟公司销售的“福吉12**”金线莲等产品涉嫌将中草药当作普通茶食品进行销售，外包装标签使用绝对化用语，《产品说明书》内容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以及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槭相混淆的用语，经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相关事实后，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海晟公司销售金线莲产品属于销售食用农产品；金线莲产品外包装使用的“最佳”表述指向的不是经营者所推销的商品或所提供的服务，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之规定；金线莲产品内附带的《产品说明书》中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描述，因海晟公司未参与违法广告宣传册的印刷，且对供应商已履行了索证索票的义务，以及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对供应商禧悦四海公司进行处政处罚。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海晟公司不予行政处罚。 2020年3月19日，张铁牛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闽0203民初4882号。 另查，《福建省中医药材标准》记载：金线莲平、甘，归肺、肝、肾、膀胱经，清热凉血，祛风利湿。用于肾炎、膀胱炎、糖尿病、支气管炎、风湿性关节炎、小儿急惊风等症。《民间医术研究》记载：金线莲有清热凉血，除湿解毒，平衡阴阳、扶正固本，阴阳互补、生津养颜、调和气血、五脏、养寿延年的功用。入肾、心、肺三经，能全面提高人体免疫力，增强人体对疾病的抵抗。主治肺热咳嗽，××咯血，尿血，小儿惊风，破伤风，肾炎水肿，风湿痹痛，跌打损伤，毒蛇咬伤，支气管炎、膀胱炎、糖尿病、血尿、急慢性××、风湿性关节炎、肿瘤等疑难病症，也兼除青春痘。 以上事实，有张铁牛提供的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书、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厦思市监告（2016）304号行政处理告知书、《产品说明书》、产品包装等证据，海晟公司提供的证据《福建省中药材标准》（2006年版）、《中药大辞典》、《中华本草》、《新华本草钢要》、《全国中草药汇编》、《福建药物志》摘要、《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加强金线莲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闽食药监通[2015]171号）、厦门禧悦四海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整改通知等，禧悦四海公司提供的福建省中药材标准及其它参考文献、《产品说明书》、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5年8月22日的通知等证据，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本院协助调查作出的《关于对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及本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加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张铁牛以“福吉12**”金线莲产品是经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的不合格商品要求海晟公司退货，本院认为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厦海市监处﹝2016﹞34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禧悦四海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在广告中涉及疾病治疗功能，以及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的违法行为，即禧悦四海公司在产品的广告宣传上有违法行为，但并未认定“福吉12**”金线莲产品不合格，张铁牛主张“福吉12**”金线莲产品是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不合格的商品的事实不能成立，张铁牛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张铁牛主张海晟公司、禧悦四海公司有欺诈行为，具体表现为对金线莲产品进行虚假宣传，宣传金线莲产品是东方神药，可以治疗各种疾病，张铁牛正是因为相信了这种宣传购买了产品，诉请要求海晟公司、禧悦四海公司赔偿货款的三倍金额。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福吉12**”金线莲产品内附的《产品说明书》中对金线莲相关功效的宣传，是以《福建省中医药材标准》、《民间医术研究》等医学资料为依据所做出的，并没有“故意编造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不构成张铁牛所主张的“虚假宣传”，故亦不构成对张铁牛欺诈，张铁牛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张铁牛主张其食用“福吉12**”金线莲产品后，发生腹泻，人身受到损害，但张铁牛并未对上述事实予以举证证明，故张铁牛所诉请的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海晟公司、禧悦四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张铁牛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铁牛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铁牛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铁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 彬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代书记员  翁真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