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3刑初8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广彪，曾用名王广标，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县人，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曾任濮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第二大队大队长、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支队场所管理大队大队长，户籍所在地濮阳市华龙区，住华龙区。2018年10月8日被南乐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史先瑛，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建功，河南殷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职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广彪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南检职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王广彪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同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相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广彪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案曾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⒈2009年，被告人王广彪在担任濮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第二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负责特业危爆物品管理的职务便利帮助其亲戚马某1在中原油田采油五厂承接汽车配件的物资供应业务，马某1为表示感谢，自2009年至2015年先后多次给付王广彪贿赂款共计19万元。⒉2010年8月10日，被告人王广彪在任濮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第二大队大队长期间，与陈某1（时任二大队副队长）、雷某（分管副支队长）三人以丁某1（陈某1的侄女）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濮阳市胜利路金盾印章制作中心（以下简称金盾）。当时濮阳市城区有特种行业许可证的只有金盾刻印公司、创拓印章制作公司、安保印章刻制社三家（以下简称创拓、安保）；只有金盾没有与郑州森中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没有在河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内登记，没有门市和雇员，业务量很少。2011年4月，王广彪伙同陈某1、雷某利用主管刻章特种行业的职务之便，以支队的名义要求光某1的收益金盾、创拓、安保三家平分，由省网络公司雇员赵某1统一管理三家的公章刻印业务的财务，并由陈某1出面协调，创拓负责人胡某和安保负责人王某1被迫同意光某1的收益由金盾、创拓、安保平分。自2011年4月至2018年11月，金盾共分得的光某1的收益166.8973万元，王广彪、陈某1、雷某三人各分得55.6324万元。⒊2013年，被告人王广彪在任濮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第二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负责特种行业管理和审批的职务便利，帮助濮阳市远东化工厂办理丙烯腈采购证。事后该厂经理王某3为表示感谢和建立长久关系，自2014年中秋节至2018年中秋节，先后多次给付王广彪贿赂款共计4.5万元。⒋2016年1月26日晚，被告人王广彪任濮阳市公安局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支队场所管理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负责查处赌博的职务便利，在查处濮阳市华龙区元锦绣茶楼赌博案中，收受马某2、闫某贿赂款共计3.4万元，并伪造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未依法对涉赌人员进行处罚。⒌2017年夏天，被告人王广彪任濮阳市公安局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支队场所管理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负责查处赌博的职务便利，为刘某2的朋友金某某在濮阳市东建材市场的会所内开设的赌场提供保护，先后多次收受刘某2贿赂款共计2万元。⒍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广彪任濮阳市公安局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支队场所管理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负责查处赌博的职务便利，在本队民警孔某（另案处理）提出有朋友开设赌场时，为其提供保护、免予检查，先后多次收受孔某贿赂款共计12万元。案发后，王广彪于2019年1月31日向监察机关退缴赃款180万元。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⒈2017年初，王某7（另案处理）告知被告人王广彪准备开设一个有捕鱼机的赌场，希望王广彪予以照顾，王广彪答应照顾王某7的赌场。2017年2月，王某7在华龙区胜利路马呼屯村开设的赌场被查处后，王某7给王广彪打电话请其帮忙，王广彪给濮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特别行动大队大队长杨某打电话为王某7讲情，致使治安支队只是将捕鱼机没收销毁，未对赌场的组织者和参与者进一步调查处理。⒉2018年1月14日，王某7等人为讨要赌债殴打王某6并将王某6的长城哈弗车抢走。后王某6报警至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王某7给被告人王广彪打电话帮忙，王广彪答应给其帮忙，并给中原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史某1打电话让其帮忙照顾。史某1答应后让民警史某2酌情处理此事，后该案件一直未做任何处理。⒊2018年2月8日，王某7因涉嫌犯黑社会组织犯罪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王某7母亲谷某7、姐姐王某9（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王广彪让其帮忙给王某7讲情，并将王某7利用高利贷手段强占的“友＋烧烤小酒馆”（以下简称小酒馆）送给王广彪经营。王广彪安排成某与王某9签订15万元的转让合同，成某在未付转让费的情况下接手经营。后王广彪在明知小酒馆是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仍然与成某、郑某一起经营小酒馆，帮助王某7掩饰、隐瞒违法犯罪所得。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广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王广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广彪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广彪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⒈受贿罪第一起事实中的被告人王广彪利用的是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而不是本人主管危爆物品的职务便利；且马某1承接的也是正当的汽配业务，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王广彪收受马某1款项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同时，马某1与王广彪是亲戚关系，王广彪的父亲系马某1舅舅并曾给其打工，其中的5万元系在王广彪父亲住院手术期间马某1送去的；既是单位对职工的抚恤，也是晚辈对长辈的孝敬，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款。⒉受贿罪第二起事实是利用职权经商行为，属于违纪，不构成受贿罪。印章刻制是公安机关管理的特种行业，光某1系公安厅安排的公司统一刻制，其本质上不是市场经济；只要拿到印章刻制的许可证便可无本盈利，带有明显的计划经济和垄断属性；治安支队是濮阳市印章刻制企业的主管部门，将三家印章刻制企业集中经营，光某1统一上报并平分利润只是经营方式的变化，而不是王广彪等三人索贿。金盾是独立的法人，光某1的利润是其经营所得，涉案的166万元是王广彪等三人作为股东的分红，属于违规经商的不当得利。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未扣除金盾自身的业务量，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⒊受贿罪第六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广彪没有为孔某谋取利益，其收取孔某的12万元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成立受贿罪。⒋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王广彪只是给杨某打电话了解情况，并未替王某7说清；第二起事实中只是问史某1能否调解，并未让其对王某7照顾。王广彪在王某7案发前不明知其是从事违法犯罪的组织，没有实施法律规定的包庇、纵容行为，也未起到包庇、纵容的作用，故上述两起事实不构成本罪。⒌被告人王广彪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广彪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第三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以下两种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广彪及其辩护人贾建功认为，第三起事实中不能证明王广彪明知是违法所得而帮其隐瞒，也不能证明王广彪参与了小酒馆的经营。同样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辩护人史先瑛认为，第三起事实中，谷某7、王某9找到王广彪送给其小酒馆时，意图让王广彪为王某7说情；虽然当时王某7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已经案发，王广彪作为人民警察应当明知王某7系从事违法犯罪的组织，但王广彪除收受小酒馆外，没有其他任何包庇行为。其行为虽然客观上触犯了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受贿罪，属想象竞合，应当择一重罪以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王广彪的刑事责任；但王广彪的包庇行为未给公安机关侦查造成障碍，王某7、成某均受到了应有的法律惩处，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濮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第二大队的编制名称为特业危爆物品管理大队，依法管理民用枪支弹药、管制器具、剧毒化学品、特种行业，被告人王广彪自2008年7月至2015年6月任该大队大队长。2015年6月份以后，任濮阳市公安局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支队场所管理大队大队长，依法负责管理公共场所、游行示威等工作。自2009年至2018年8月，王广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案发后，王广彪向中共濮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违纪违法款180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⒈2009年，被告人王广彪利用本人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帮助其亲戚马某1承接中原油田采油五厂汽车配件供应业务。为表示感谢和让王广彪继续帮助其协调关系，2009年至2015年的中秋节和春节，马某1先后多次在王广彪家中或饭店送给其现金14万元。2014年7月28日，王广彪父亲在北京住院期间，马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广彪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广彪的供述，证人马某1、顾某、王某2证言，马某1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⒉根据国务院的决定，公章刻制业需到公安机关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濮阳市公安局负责该项工作的为治安管理支队第二大队。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广彪与时任二大队副队长的陈某1、支队负责该项工作的副支队长雷某认为公章刻制有利可图，经商议决定成立一印章刻制企业，然后三人利用职权，申请在高新区开办印章刻制企业。2010年7月16日，取得了河南省公安厅颁发的《特种行业许可证》。据此，以陈某1侄女丁某1的名义，于2010年8月10日注册成立了濮阳市胜利路金盾印章制作中心（以下简称金盾）。金盾开始经营后业务量较小，2011年4月，经王广彪、陈某1、雷某商议，决定以治安管理支队的名义要求金盾、创拓、安保三家企业集中到印章中心办公，由印章中心财务人员赵某1统一管理三家的收费，光某1的收入三家平分，并由陈某1出面协调及进行最终分配。自2011年4月至2018年11月，金盾共分得光某1的收入166.8973万元，扣除金盾自身的经营收入30.4396万元，王广彪、陈某1、雷某三人以金盾名义取得创拓、安保光某1收入共计136.4577万元，三人均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⑴河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建设承建公司中选通知、建设协议书证明：2002年9月24日，河南省公安厅通知森中公司，确定该公司为河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承建单位，具体承担濮阳市、许昌市的系统建设任务。同月28日，河南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与森中公司签订了有效期为10年的河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建设协议书；约定，森中公司免费为各印章企业提供并安装系统建设所需的计算机硬件设备和新型防伪印章生产设备，以及所需要的相关软件系统，与合作的印章企业签订《合作经营合同》。⑵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及档案资料、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濮阳地区印章开发制作合作协议证明：1999年1月4日创拓取得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于同月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原子印章刻制、工艺牌匾制作，经营地点为濮阳市振兴路中段；2002年3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杨某9变更为胡某。2003年6月17日，森中公司与创拓签订濮阳地区印章开发制作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创拓负责接受公安机关批准的各类公章，森中公司负责印章的制作加工；其具体的工作流程是，用户到创拓制作点办理印章业务，创拓严格按照公安部关于印章的审核管理规定审核用户的原始证明材料和手续，审核完成后根据有关规定和用户确定印章的相关信息并形成印章刻制凭据并收取费用，然后持刻制印章凭据到当地公安机关审批机构备案并交濮阳市印章信息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印章中心）刻制印章，最后由创拓将制作好的印章交付用户。同时，双方还约定创拓将收取的全部费用转交中森公司，每月由中森公司和创拓结算一次经营费用及利润；协议的有效期为10年，期间中森公司不在濮阳市城区内成立第二家（开发区、华龙区）。2006年1月18日，中森公司又与濮阳市中原路安保印章厂签订了基本内容一致的合作协议，同时约定每枚公章森中公司返还安保印章厂40元。⑶河南省公安厅、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河南省国家税务局、河南省地方税务局豫公通〔2003〕287号文件—《关于加强印章管理和推广使用新型防伪代码印章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刻制印章，应当到当地公安机关指定的刻章单位刻制。2003年11月10日，上述四部门发出通知，要求刻制冠以单位名称的单位专用印章、财务专用章、纳税人（单位）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等，都必须使用新型防伪代码印章，进行印章防伪信息数据网络化统一管理；各有关单位一律不得跨地区刻制印章，特殊情况需跨地区刻制的，需经当地公安机关和省公安厅批准。⑷金盾特种行业许可证申报材料、注册信息查询单、税务登记证证明：2010年3月1日，金盾申请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3月6日，濮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签署同意意见；4月26日，濮阳市公安局及治安管理支队向河南省公安厅及治安管理总队申请在高新区开办金盾。2010年7月16日，河南省公安厅向金盾核发了《特种行业许可证》。2010年8月10日，金盾在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丁某1，经营范围为刻制印章；2011年3月4日办理了税务登记证。⑸濮阳市公安局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支队证明：经网上查询，在河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内印章刻制企业无金盾的登记信息。⑹森中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投资承建了濮阳地区印章信息管理系统，并按照要求与安保、创拓两家印章企业合作联合经营至今。大约在2012年3月份，治安主管大队长通知森中公司新成立一家印章企业，请予以配合；后金盾参与经营。因金盾业务量较小，在信息系统内重新加载模块技术上也比较繁琐，经协商其业务与安保在信息系统后台内一起备案，故从信息系统查询无法区分金盾与安保的业务。森中公司也未和金盾签订合作协议。⑺濮阳市公安局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支队统计表、情况说明证实：河南省印章治安管理系统显示，2010年至2018年10月，安保刻制铜章14592枚、光某148595枚，创拓刻制铜章11560枚、光某143228枚，共计117975枚，金盾没有业务量。⑻南乐县监察委员会证明证实：本案的审查调查组对濮阳市公安局印章刻制审批备案原始档案资料予以调取并进行了全面核查，根据档案中印章刻制申请表公安机关审批联中显示的承接单位，2011年至2018年，金盾共刻制印章5730枚。除846枚在申请表中不显示承接单位外，其余为创拓、安保刻制。⑼证人赵某1证言、农村信用社开户资料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4月21日至22日，赵某1以自己的名义开设了35526743167889、35526703166889、35532143167889三个账户，分别用于金盾、安保、创拓的经营活动。自2011年4月21日开户至2018年11月7日，上述三账户共支取现金729.9321万元；其中，用于管理金盾的账户现金收入为30.4396万元。⑽证人雷某证言证明：其原任濮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副支队长。大约在2011年上半年，治安二大队大队长王广彪及副大队长陈某1找到自己，提出想成立一个刻章企业，自己勉强答应了。由于刻章企业的审批手续由治安支队负责办理，在审批阶段由王广彪、陈某1首先签字通过，再由自己签字后逐级上报，2011年下半年成功办理了手续。过了一段时间，王广彪和陈某1到办公室，直接给了自己2000元现金，说这个刻章企业算是三个人的股份，这2000元是这一段时间应分的利润，自己就收下了。从此以后，陈某1不定期会给自己数目不等的现金，说是这一段时间的收入，自己也没有过问具体情况就全部收下了，截至目前共计收到现金556324元。⑾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8年5月，自己在濮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二大队任副大队长，分管特种行业。2010年8月份，因濮阳市高新区成立后还没有刻章企业，印章刻制既不需要操心也不需要大的投资，且二大队主管印章这个特殊行业，自己和雷某、王广彪三人商量办个刻章企业。当时商议由谁作为企业的名义负责人时，雷某询问自己是否有合适人选。自己考虑到侄女丁某1没有正式工作，就提议用丁某1的名义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雷某和王广彪均同意，并让自己准备申报材料。后自己将丁某1的身份证要了过来，将各种申报手续准备齐全后交给了王广彪，让雷某在申报材料上签了字，由雷某拿着材料找主管副局长签字，然后三人一起到河南省公安厅治安总队上报审批材料。两个月以后，特种行业许可证审批了下来，自己又用丁某1的名义到高新区工商局和税务局办理了金盾的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手续。金盾的特种行业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手续一直在自己手中。金盾成立后，商量由时任印章中心会计赵某1管理金盾的财务和收费。后经王广彪、雷某和自己商议，决定将三家刻章企业集中起来统一结算和管理，光某1的收益平均分配。然后王广彪安排自己给创拓和安保传达，告诉他们这是支队研究的，如果不同意可以找领导。自己到印章中心找到创拓的负责人胡某、安保的负责人王某1，给他们说由于金盾新成立，为避免恶意竞争，经支队研究从下个月开始三家印章企业集中管理，光某1收益平均分配，他们两家也同意了。2008年自己到二大队工作时，创拓、安保均在支队门口印章中心集中管理，全市范围内的印章统一在印章中心刻制。金盾成立后，市里三家刻章企业使用省里印章网络系统，由森中公司提供刻制场所、原材料、刻制设备等，进行统一刻制，三个公司各自开具发票、各自交税。金盾、创拓、安保必须按照印章中心规定的价格收费，光某1每枚180元，铜章每枚270元；光某1每枚交森中公司120元，铜章交170元。由于金盾没有机器，没有承接过铜章的业务，印章中心两台刻制铜章的机器是创拓和安保的，他们承接铜章业务。三家刻章企业统一管理以后，由赵某1统一管理财务。自己让赵某1以她的名义开设了三个账户，每个刻章企业一个固定账户，赵某1便在农村信用社办理了三个存折。为了方便工作，分别在存折上写上“创拓”、“安保”、“金盾”的字样加以区分。经辨认存折，创拓的账号为00×××89，安保的账号为00×××89，金盾的账号00×××89。三家公司每天的收入除上交森中公司外，剩余收益分别按照各自的业务量存入这三个账户。在月底的时候，自己将这三个账户中的钱全部取出，将创拓、安保的铜章收益分别交给他们的负责人，剩余光某1收益三家企业平均分配。创拓的收益交给了胡某、安保的收益交给了王某1，金盾的收益自己和雷某、王广彪三人均分，每个月均以现金形式交给他们二人。按照这三个账户的交易明细计算，自己总共支取现金7399321元，扣除创拓、安保刻制铜章的收入239.24万元，三家企业刻制光某1的收入共计500.6921万元。三家企业均分后自己和王广彪、雷某共分了1668973元，每人约556324元。王广彪出事之后，感觉形势非常严峻，雷某和自己也退休了，在2018年11月初自己给王某1说以后不再管理这三家公司的收益了。后来创拓、安保各自开设了自己的银行账户，金盾没有再设立新的账户。金盾没有在印章网络系统备案，一方面是金盾如果入印章网络系统，从省厅到市局再到治安支队需要重新建模块增开端口，程序复杂；另外一个原因是森中公司与创拓和安保2003年签订了有效期10年的合同，合同到期后下一步的合作模式不确定；金盾2011年初成立，距离合同到期时间也比较短，所以没有入印章网络系统。经与森中公司相关负责人协商沟通后，金盾的业务并入到安保的名下进行网上备案。⑿证人王某1、胡某证言证明：安保、创拓均于1999年成立，主要开展印章刻制业务，负责人分别为王某1、胡某。成立初期，各类印章是由企业自己刻制，2003年以后濮阳地区的公章制作权由森中公司统一管理，铜章自己购买原材料并制作，光某1由森中公司提供原材料并制作，收入按照约定分配。2010年后光某1每枚收费180元，其中上交森中公司130元；铜章每枚收费270元，其中上交森中公司180元；2015年后上交森中公司的费用改为光某1120元、铜章170元。2009年左右，治安支队对刻章企业进行集中管理，让创拓和安保将刻制铜章的机器搬到印章中心统一进行刻制，创拓和安保各派出一个刻制人员到印章中心，由森中公司给派出的人员每月补贴1200元工资，不清楚金盾是否派人。刻制公章的流程是，客户先到阳光大厦备案窗口递交材料、开具缴费通知单，通知单上写有印章刻制企业的名字，客户拿着通知单到刻制企业缴费；企业每天去阳光大厦取印章刻制申请表，然后把每天的收费和申请表一起送到印章中心交给赵某1；中心的人员上网备案后进行刻制，三天后客户到刻章企业领取印章。印章刻制申请单是由森中公司统一提供，一式三联，在阳光大厦公章备案窗口放置。2011年上半年，陈某1让三家刻章企业的公章制作业务集中管理，每天的收入全额交到印章中心赵某1处，光某1的收益平均分配，铜章由安保和创拓制作并获取收益。每月初陈某1分配上月的收益，让王某1和胡某核对一下上月印章刻制数量，并把分好的收益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分配收益时没有见过金盾的负责人，每次都是陈某1、胡某和王某1三人在场。2018年11月5日，陈某1告诉王某1和胡某，说她以后不再参与三家刻章企业的收益分配，让企业开设新的银行账户并直接上交森中公司费用。⒀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03年全省统一管理公章刻印工作后，森中公司负责濮阳市的工作并成立了印章信息管理中心，自己便在印章中心工作。自2008年开始负责印章中心的财务，并将收取的刻章费用按照约定上交森中公司。全市有特种行业许可证的刻章企业有三家，分别是创拓、安保、金盾，全市公章都必须在这三家企业刻制。虽然在印章备案表上写有以上三家企业，但其实均在印章中心办理刻章业务，统一管理、统一收费、统一结算，是谁协调的这件事情不太清楚。刻章企业必须按照印章中心规定的价格收费，一部分上交森中公司，其余部分留作企业收入。金盾2010年8月办理的工商登记，2011年3月办理的税务登记。2011年4月，陈某1安排自己管理三家刻章企业的财务，包括上交森中公司费用和留下的收益，并负责金盾的收费。按照陈某1的安排，在旁边的信用社以自己的名字开了三个账户，让三家刻章企业将每天的公章刻印收入全部交到自己这里，然后进行第一次分配。将应该上交森中公司的汇入该公司提供的账户，其他的公章刻印收益按照三家的业务量分别存入自己开设的三个账户内。为了方便工作，自己分别在三个存折上写上“创拓”、“安保”、“金盾”加以区分。经辨认，创拓账号00×××89，安保账号00×××89，金盾账号00×××89。在月底的时候，将三个存折和本月印章流水账条交给陈某1，陈某1将存折中的钱全部取出，将光某1的收益由三家刻章企业进行平分，铜章收益依然属于创拓和安保。自2011年4月11日至2018年11月7日，三个存折中存入的每一笔现金都是这三家企业的公章刻印业务上交森中公司以外的收益。取走的现金都是由陈某1支取的，自己没有取过一分钱。这三个存折从开户至今没有自己个人一分钱。一直到2018年11月7日，胡某和王某1说只交给自己应上交森中公司的那部分收益，其余的收益不再由自己负责管理了。⒁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自己到治安支队工作后，从2008年年底开始在阳光大厦行政服务中心负责公章刻制的审核受理工作。工作程序是，印章刻制申请单位到阳光大厦三楼印章备案窗口，提供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和代办人的身份证、刻章申请等材料，自己对材料进行审核，如材料齐全并符合印章刻制要求即开具受理单，刻章单位凭借开具的受理单到印章刻制企业缴纳费用；城区内的印章刻制企业每天派人到阳光大厦领取填写好的印章刻制申请表，根据申请表和缴费情况到印章中心进行网上备案，然后在印章中心进行统一刻制。自己负责印章审核受理业务以来，最初是按照便民原则及领导要求，按照就近及尊重当事人选择的原则确定刻章企业。当初濮阳市城区有创拓、安保二家刻制企业，后来王广彪和陈某1口头告诉自己又增加了金盾，让以京开道和开州路为界线，京开道以东的业务原则上确定为安保，京开道以西到开州路确定为创拓，开州路以西确定为金盾。在实际执行中，由于金盾成立时间较晚，群众对金盾不了解，在窗口受理时如当事人主动提出去创拓和安保，也尽量满足群众需求。⒂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自己是森中公司人员，大概在2012年3月份左右，公司领导给自己说濮阳新成立一家刻章企业，王广彪大队长与他打过招呼，让自己安排人员从快从简与王广彪对接。自己遂安排濮阳地区的主任陈某2及技术员与王广彪联系，安排金盾事情。后经对接发现金盾业务较少、无固定经营场所，从信息系统接入比较麻烦。后经王广彪、陈某1协调，把金盾并入安保信息系统进行后台备案管理，对此公司没有异议。为了便于管理各刻章企业业务，经森中公司提议与各刻章企业及主管领导协调，集中到印章中心一起经营；森中公司负责日常管理，提供系统维护升级、光敏印章材料及耗材，生产过程中所需用品及办公生产条件；安保、创拓、金盾各派人员进行公章刻制，所刻制的光某1由森中公司提供，铜章刻制机器由创拓和安保提供并制作。赵某1是森中公司濮阳地区聘用的财务人员，把刻章企业按照合同应得的分成扣除，然后负责把剩余款项按时结算给森中公司。⒃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自2006年6月起，自己在森中公司工作。濮阳市公安局印章信息管理中心是森中公司的派驻机构，主要是配合治安支队完成印章信息管理，业务上归治安大队二大队管理。当时安保和创拓在各自门市上刻制铜章，森中公司的员工在印章中心刻制光某1。2009年4月自己任印章中心负责人，2010年5月左右被公司派去洛阳学习，由金某负责印章中心工作。再次回到濮阳工作时，印章中心增加了金盾，森中公司只剩下自己和会计赵某1，其余的工作人员是由安保、金盾、创拓派的人来这里工作，工资由森中公司给予补助。当时印章中心有5名工作人员，自己是主要负责人，负责人员管理、系统维护、网络数据上传；财务赵某1，负责中心财务及仓库保管并代管金盾财务；创拓派来的张某3、安保派来的温某1、金盾派来的陈某3，三人负责向河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录入印章申请企业的申请材料、印章排版、制作等工作。工作流程是，客户带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和介绍信去阳光大厦刻章服务窗口申请，申请通过后由工作人员把资料送到印章中心，印章中心核对后在河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上传数据进行备案，再由工作人员排版、制作、上报章模。2009年印章中心在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大门西侧进行办公，2010年8月份左右三家刻章企业集中到印章中心办公。由于金盾没有公安部网络印章系统的录入证书，在系统上无法以金盾的名字备案，自己询问工程师刘某1如何办理，他答复说陈某1让把金盾的业务用安保的证书上传备案。⒄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2010年9月左右，自己想找份工作，于是让丈夫的姑姑陈某1帮忙。大概过了一个月，陈某1告诉自己可以去印章中心工作。上班之后，先在印章中心学习了一个月工作流程，然后陈某2主任通知说自己属于金盾的员工，还是在印章中心上班，工作性质不变。自己的工作是负责印章排版，有时还进行印章审批、章样上报等工作。自己的工资分成两部分，现金部分由陈某1发到自己手中，另一部分由印章中心以生活补助的名义发到银行卡内。2010年10月份以后处于学习阶段，印章中心每月给自己生活补助600元；2011年上半年，陈某1开始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自己工资1800元，印章中心以打卡方式支付生活补助800元，共2600元；2013年初，陈某1以现金方式支付工资2000元，印章中心以打卡方式支付生活补助800元，共计2800元；2015年初，陈某1以现金方式支付工资2400元，印章中心以打卡方式支付生活补助1200元，共计3600元。⒅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0年1月，自己被森中公司派到濮阳印章中心工作时，濮阳市城区内有两家刻章企业，分别是安保和创拓；印章中心负责刻制光某1，安保和创拓负责刻制铜章。2010年8月，森中公司派刘某1带着设备来濮阳进行印章网络设备改革。刘某1和陈某1进行协商后通知自己，安保和创拓各派人来印章中心学习印章备案和排版技术。于是自己通知了王某1和胡某，让他们各派一个人，陈某1让自己安排陈某3也在中心学习。在员工学习期间，自己被公司派到驻马店工作。2012年7月，自己回到濮阳印章中心工作时，创拓、安保和金盾在印章中心合作办公，三家企业各派一人在中心工作，陈某3成了金盾的员工，负责向系统录入印章申请企业的申请材料、印章排版、制作等工作。2012年8月自己再次离开了濮阳，2017年10月回来主持工作。这时，印章中心一直延续着三家公司各派一人在印章中心集中办公的模式。刻章企业给他们派驻员工发放的工资数额自己不清楚，森中公司每月以工资补贴的名义给他们补助，2010年8月份每月补助800元。创拓和安保的补助发放给企业，金盾的补助发放给陈某3个人。中间补助金额涨过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金额涨到了1200元，发放方式不变。集中办公的事情当时是森中公司刘某1通知的自己，具体是谁决定的不清楚，自己没有见过金盾的负责人。⒆被告人王广彪供述证明：因印章刻制属于自己的监管范围，且利润较大，濮阳市高新区成立后还没有刻章企业。2009年下半年，自己和雷某、陈某1三人商量后决定申报一个刻章企业。陈某1准备的申报材料，自己让内勤在申报材料上加盖了印章，主管副局长的签字是雷某协调的，然后将申报材料上报到河南省公安厅治安总队审批。申报材料里面所用金盾的名称是陈某1自己决定的，负责人丁某1自己不认识也没有见过。2010年7月，申报的特种行业许可证审批了下来，8月份办理的工商登记，2011年3月办理的税务登记。在金盾成立之前，濮阳市市区只有创拓和安保。金盾成立后，自己告诉了在阳光大厦印章备案窗口工作的民警李某1，让其将高新区的刻章业务分配给金盾。由于金盾刚成立，又没有门市，客户知晓率低，有刻章需求的单位选择金盾的很少。后来在阳光大厦受理窗口放置印有金盾联系方式的便民条，但效果仍然不好。经自己和雷某、陈某1商议，决定将三家刻章企业集中办公、统一管理、统一结算，光某1收入三家平分。后将创拓和安保集中到印章中心一起办公，并告诉他们新成立的金盾也要在这个地点办公，共同承揽业务。这两家公司的负责人提出再有新企业加入业务量会减少，影响他们的收入。自己给他们说帮助协调一下，让金盾不投资设备，不论业务量多少，金盾只和他们平分光某1的利润，铜章的利润仍由他们两家分配。他们同意后，金盾于2011年4月开始分配光某1的利润。把刻章企业集中到治安支队门口集中刻制是自己和陈某1、雷某决定的。金盾所分的利润，自己和雷某、陈某1平分了。这些年来金盾共获利166万多元，自己分了55.6324万元，是陈某1负责管理财务并分钱。⒊2013年7月2日，被告人王广彪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濮阳市远东化工厂办理了剧毒化学品准购证。事后该厂经理王某3为表示感谢和建立长久关系，自2014年中秋节至2018年中秋节，先后9次在王广彪单位和小区门口车内给付王广彪人民币共计4.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广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濮阳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证明、濮阳市公安局剧毒化学品准购证存根、证人王某3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⒋2016年1月26日晚，被告人王广彪在查处濮阳市华龙区元锦绣茶楼赌博案中，收受马某2、闫某现金3.4万元，在未依法对参赌人员进行拘留的情况下，违法在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上加盖濮阳市拘留所的印章后结案。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广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濮阳市公安局治安和出入管理支队证明，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没收违法所得清单、现金缴款单，证人闫某、马某2、赵某2、韩某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⒌2017年夏天，金某某在濮阳市东建材市场的会所内开设赌场，为得到被告人王广彪的关照不被查处，由同居女友刘某2先后多次送给王广彪现金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广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刘某2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⒍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广彪同事孔某（另案处理）的朋友赵某1、陈某1、苏某1等人开设赌场时，为免予检查，先后多次通过孔某送给王广彪现金1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广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孔某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自2013年至2014年10月，逐渐形成了以王某7为组织者、领导者，袁某8、高某1为积极参加者，刘某10、王某8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几年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有组织的实施开设赌场、高利放贷、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诈骗、妨害公务、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大肆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在濮阳市城区及濮阳县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王广彪在任濮阳市公安局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支队场所管理大队大队长期间，对王某7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多次进行包庇、纵容，积极帮助王某7逃避查禁或打击，为其充当“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⒈2017年初，王某7（已判决）告知被告人王广彪准备开设一个有捕鱼机的赌场，希望王广彪予以照顾，王广彪答应照顾王某7的赌场。2017年2月，王某7在华龙区胜利路马呼屯村开设的赌场被查处，王某7给王广彪打电话请其帮忙。王广彪给濮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特别行动大队大队长杨某打电话为王某7讲情，致使治安支队只是将捕鱼机没收销毁，未对赌场的组织者和参与者进一步调查处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⑴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刑终1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4月26日，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28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诬告陷害罪、虚假诉讼罪判处王某7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王某7不服，提出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豫0928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以来，王某7、刘某10、高某1（均已判决）多次在赌博场内放铳。2013年11月，王某7纠集高某1、刘某10向张要胜索要赌债，并将其无故打成轻伤，逐渐在濮阳市城区形成了一定影响。2014年5月份以来，王某7纠集王某8、袁某8、刘某10、高某1等人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并陆续实施了一系列诈骗、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2014年10月，王某7、高某1、刘某10、袁某8驾驶三辆套牌汽车被公安民警查获时，公然暴力对抗民警执法，妨害公务，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逐渐形成了以王某7为组织者、领导者，袁某8、高某1为积极参加者，刘某10、王某8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7年11月，王某7又吸收王某12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二人共同出资40万元对外发放伍仟贷的过程中，组织张某10、徐某1、冯某1等人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讨要债务，非法拘禁欠款人员，并公然对抗民警对被关押的王某8、郭某10、王某11进行解救。几年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有组织的实施开设赌场、高利放贷、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诈骗、妨害公务、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大肆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在濮阳市城区及濮阳县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在犯罪过程中与公安民警勾结，多次逃避法律处罚，严重破坏了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严重影响司法公信力。同时，该判决书认定王某7等人犯赌博罪的第三起事实为，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8日，王某7伙同刘某12通过王某13联系，租用麻某1的房子，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两个多月，并安排袁某8、赵帅负责管理，从中获利。期间，麻某1明知王某13租房是用于赌博，仍提供场所，收取房费。2017年2月，濮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在此查获该两台赌博机。经鉴定，被查获的两台赌博机共有16个独立操作单元。2018年4月21日，麻某1退出所得赃款1万元。⑵证人杨某证言证明：自己系濮阳市公安局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支队第三大队主任科员。2017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钟左右，有线索举报在华龙区马呼屯村有赌博机在从事赌博活动。因有会议，自己向领导汇报后安排副大队长龙某带着陈某5、朱某、陈某4前去核查线索。4点钟左右，王广彪打电话询问自己是否在马呼屯村办理案件，自己回答是龙某带队去的。王广彪说有个熟人打电话，看能否照顾一下。自己答应了解一下，随后给龙某打电话询问情况。龙某说举报的地方找到了，现场没有发现管理人员，也没有发现参赌人员，只有三台机器，其中一台机器已经不能使用，上面布满了灰尘。自己告诉龙某王广彪打招呼了，就把那两台能用的机器拉回来取缔了吧。开完会后，龙某向自己汇报说两台机器已经拉回来，还在现场门外发现两个可疑人员，但是这两个人始终不承认和赌场有关。自己让龙某再询问一下，如果确实和案件无关就让他们回去。第二天龙某汇报了这个案件的后续情况，并说那两个人始终不承认和赌博有关，已经放走了。自己接着也向主管领导汇报了案件的情况，领导提出虽未抓到参赌人员但要继续关注。随后的一段时间，自己多次安排陈某5、陈某4去那个地方，看看是否还有赌博的情况出现，他们每次回来都说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拉回来的两台机器是游戏机，在治安支队集中存放。两个月后，市公安局联合文化局、电视台等多家单位在黄河路市民广场进行了统一销毁仪式。因为现场没有发现参赌人员，拉回来的机器也集中销毁了，被举报的窝点也已经取缔了，所以没有形成卷宗。王广彪没有告诉自己是谁给他打电话讲情，自己也没有问。⑶证人龙某、陈某4、陈某5、朱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的一天，濮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行动大队大队长杨某给副大队长龙某打电话，说有人举报马呼屯村一民宅内有人赌博，龙某接到电话后就带领民警朱某、陈某4、陈某5赶去了马呼屯村。到了现场之后，看到被举报赌博的这个民宅外门开着，大门口站着两个30岁左右的男子。进去之后发现院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西屋内放着两台捕鱼机，一台老虎机。这两台捕鱼机电源开着；另一台老虎机上面落满了灰尘，很久没有开机了。龙某将现场的情况给杨某进行了汇报，杨某让把那两台捕鱼机拉回去。随后当场就对这两台捕鱼机进行了扣押，并通过搬家公司将机器送到了治安支队，大门口站着的两个青年男子也被作为赌博的嫌疑人带回了治安支队。回到支队后，对两名青年男子进行询问，这两名男子不承认参与赌博。因为当时在现场的确没有发现有人在进行赌博，只是有赌博的机器，无法证明站在门口的两名青年男子就是参赌人员，所以只好让这两名男子离开了。治安支队每年都要对查封、扣押的捕鱼机、老虎机之类的机器进行集中销毁，后来从马呼屯扣押的这两台捕鱼机就在濮阳市黄河路环岛的博物馆广场销毁了。因为当时到达现场后没有发现参赌人员，现场只有机器，对此事是否立案等问题向法制室进行了汇报和沟通，法制室让再进行调查。后来杨某队长又几次安排陈某4、陈某5去现场调查，存放捕鱼机院子的大门一直上锁，没有找到人，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所以没有形成卷宗。在查处这一案件的过程中，没有人找他们讲情，也无人过问此事。⑷被告人王广彪供述证明：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7打电话说想在他们村里弄两台捕鱼机，询问是否可以。他之所以给自己说这个事，是因为知道治安支队查这种赌博机器，想让自己帮忙关照一下。自己当时给王某7说不仅治安支队查处，其他分局、派出所也查。后来有一天，王某7打电话说他放捕鱼机的赌场被治安支队的杨某队长查处了，机器也被拉走了，让自己问一下看是否能够把机器要回去。自己就给杨某打了个电话，杨某说捕鱼机已经被拉到治安支队了。王某7又打电话询问情况时，自己告诉他机器已经拉到治安支队，肯定是要销毁的，后来也就没有再问过这件事。自己之所以要帮王某7讲情，是因为和王某7是熟人，想帮他的忙，让从轻处理这件事情。⒉2018年1月12日，王某7等人为讨要赌债在濮阳市华龙区东白仓村康洁洗衣店门口殴打王某6，并将其驾驶的长城哈弗轿车抢走。后王某6报警至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王某7给被告人王广彪打电话请求帮忙，王广彪遂给中原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史某1打电话让其照顾。史某1答应后让民警史某2酌情处理此事，后该案件一直未做任何处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⑴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2018年1月12日17时30分，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民警史某1、史某2接到王某6的报案后处警，对王某7、王某6、张某5等人进行了询问，对王某6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不构成轻微伤。⑵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刑终1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7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三起事实为，2018年1月12日17时许，因王某6辱骂王某7，王某7带领王某13、冯某1、徐某1、吴作壮、郭延文在濮阳市华龙区东白仓村康洁洗衣店门口殴打王某6，将其驾驶的长城哈弗越野车抢走。经价格认证，该车价值9万元。当晚，王某6报警后，王某7将车送到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⑶证人史某1证言证明：自己任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京东社区治安大队副大队长。2018年1月12日晚上9点左右，王广彪打电话说一个叫王某7的亲戚在自己辖区因为债务纠纷和别人打架了，由辖区民警史某2、段某5处警，看能否让办案民警以经济纠纷为由进行调解处理。当时正是自己带班，于是就打电话向史某2询问情况。史某2说报案人王某6称他被王某7带人打了，车也被抢走了，并且双方存在债务纠纷。自己就对史某2说是一个亲戚的亲戚打电话给王某7说情，看能否调解处理一下，如果构成刑事案件就移交给案件侦办队。大概晚上11点多钟自己回到单位，史某2就把报警人及相关人员的材料拿给自己，自己一看没有王某7的笔录就询问史某2原因。史某2说经对王某7口头询问发现双方说法不一致，并且双方之间的债务纠纷是因为赌博引起的，当天警情比较多，对王某7教育了一番并且让他把王某6的车还了回来，此案等进一步调查后再做处理。之后，自己就安排史某2进一步开展工作。但是调查了一段时间，此案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到2018年3月7日，濮阳县公安局扫黑队将此案的材料调取走了，此案就没有再进行调查。王广彪说情是因为他是自己原来的领导，他的亲戚王某7是在自己辖区打的架，而且王广彪还是市局领导，决定着自己单位的考核成绩，不想得罪他。自己不认识王某7，也没有见过这个人。⑷证人史某2证言证明：自己是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京东治安大队民警。2018年1月12日下午5点钟左右，自己正在单位值班，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的电话，有人报警称被打了。接到指令后，自己和另一名值班民警段某5就迅速赶到濮阳市黄河路与富民北路交叉口北侧，到达现场后见到了报警人王某6，王某6称有一个叫王某7的男子和另外几个人将他殴打并将其长城牌轿车强行开走。随后将王某6带至单位进行了详细询问，并且给王某6及在场的王某6的朋友做了笔录。接着自己按照王某6提供的联系方式和王某7进行了电话联系，通知其到中原分局。过了一会儿王某7到了中原分局，随即对其进行了询问。王某7称是因为王某6欠他的钱，二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由于当时警情非常多，自己没有来得及给王某7做笔录，只是对王某7教育了一番，并且让他把王某6的车还了回来。当时王某7说不能让王某6将车开走，否则无法要钱。自己告诉王某7，如果双方有经济纠纷就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由于当时不能判断案件性质，并且双方还有经济纠纷，自己就将王某6的车辆先暂停在单位院内。与此同时，自己接到了带班领导史某1队长的电话，说王某7是他一个亲戚的亲戚，并询问了案件的情况。自己将整个案件情况告诉了史某1，史某1询问是否能调解一下，如果不能调解的话就算了。自己当时与双方进行了简单的沟通，双方对调解也没有明确反对，但是一直围绕着经济纠纷各说各的道理，所以没有进展。王某7说他要回家拿欠条等材料，于是自己就让双方离开了。到了深夜，自己让王某7来单位做笔录，王某7说他欠条之类的材料没找到，答应次日来单位做笔录。1月13日上午，王某7仍然没有来单位做笔录。当时王某6的车辆还在单位存放，自己就和同事肖志豪、领导史某1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王某6虽然和王某7存在经济纠纷，但是车主是王某6，应该让王某6将车辆开走，于是就通知王某6将车开走了。当时将王某6被打案受理为了行政案件，并对王某6进行了伤情鉴定，对案发现场周边的视频进行了查阅和调取。一直到1月15日，王某7才去单位做了笔录，之后即围绕着各种线索进行调查。1月29日，因为妻子在郑州住院，自己就请了十几天的假，等回来后听史某1说王某7被濮阳县公安局抓走了，具体什么情况不了解。到了3月初的时候，濮阳县公安局扫黑队的民警就将王某6被打一案的卷宗调走了。自己认识王广彪，此案他没有找自己说过情。⑸被告人王广彪供述证明：201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7打电话问自己在中原分局是否有熟人，他的两个朋友因为一辆车和别人打架了，自己让王某7去看看是谁带班。过了一会儿，王某7打电话说是一个姓史的队长带班。自己告诉王某7，这个姓史的队长叫史某1，曾经是自己的部下，并将史某1的电话告诉了王某7，让其直接去找史某1。接着自己也给史某1打了个电话，说一个熟人因为打架的事正在中原分局处理，让其问问什么情况。过了一两个小时，王某7打电话说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并询问是否给史某1送张饭店的充值卡。自己回答说史某1不会收的，然后也没有给史某1再打电话说这件事，史某1也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自己之所以要帮王某7找人处理这件事，是因为跟王某7是熟人关系。⒊2018年2月8日，王某7因涉嫌犯罪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王某7母亲谷某7、姐姐王某9找到被告人王广彪让其帮忙给王某7讲情，并将王某7利用高利贷手段强占的“友＋烧烤小酒馆”（以下简称小酒馆）送给王广彪经营。王广彪安排成某与王某9签订转让费为15万元的转让合同，但成某在未付转让费的情况下即接手经营，后王广彪明知小酒馆是违法所得，仍然与成某、郑某一起经营小酒馆，帮助王某7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⑴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刑终1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①王某7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犯罪事实为，2017年7月20日，在孙某5无力偿还因高息产生的非法债务情况下，王某7逼迫孙某5出让“友＋烧烤小酒馆”55%的股份折抵非法债务23.5万元，并让其姐王某9参与管理该饭店。2017年11月13日，王某7、王某9以孙某5之妻刘某15做假账为名，强迫孙某5将“友＋烧烤小酒馆”经营者过户到王某9名下；2018年1月23日，王某7、王某9逼迫孙某5将美团等网上收款账户变更为王某9。后王某7、王某9通过到孙某5、刘某15家滋事，对孙某5非法拘禁，不让孙、刘二人参与经营管理，欲迫使孙某5、刘某15放弃“友＋烧烤小酒馆”45%股权，实际上王某7、王某9控制了该饭店全部经营权。②成某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犯罪事实为，成某明知王某7是“友＋烧烤小酒馆”实际控制人，明知王某7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2月21日，成某和王某9签订以15万元将“友＋烧烤小酒馆”饭店转让的虚假转让合同，由成某以老板的名义经营管理。后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转让合同和虚假证言，妄图帮助王某7转移、隐匿犯罪所得。2018年3月30日，成某涉嫌犯罪被濮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明知“友＋烧烤小酒馆”是王某7犯罪所得赃物，仍继续把持经营权，并将美团等网上收入转移到自己名下，在孙某5、刘某15等人到该店时，指使安排张建飞作为前台经理，报警驱赶孙某5、刘某15，任命郑某为店长，并将美团收款账户变更为郑某的银行卡，让郑某代其管理、经营、处分“友＋烧烤小酒馆”的收益。根据美团明细显示，截止2018年6月30日，成某从美团收款账户提现1.7万余元，郑某从美团收款账户提现1.6万余元。⑵会见笔录、王某9书写的串供纸条、律师白某1证言证明：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王某7被刑事拘留后，其姐王某9找到白某1，委托其作为王某7的辩护人。2018年2月22日白某1会见王某7时，王某7提出让家人和王广彪联系，看其是否能够对其进行提审。后王某9找到白某1，并交给其一份串供的纸条请求传递给王某7。纸条中包含以下内容，小酒馆现由王广彪出面共同经营，成某协助管理；已经见过王广彪，他不能提审王某7。⑶店铺转让协议证明：王某9于2018年2月21日将小酒馆转让给成某，成某当日支付转让费15万元。⑷证人兰某证言证明：自己从2015年小酒馆开业就在那里工作，负责饭店的采购，到2018年4月份辞职。小酒馆刚开始老板是孙某5，后来王某7入股，王某7占55%的股份，孙某5占45%的股份。王某7入股后让其姐王某9去小酒馆负责财务，孙某5经营了一段时间就不去了，由王某9负责经营。后来王某9也不去经营，一个叫成某的去经营小酒馆。成某拿了份合同让大家看，说王某9已经将小酒馆转让给她。成某接手经营了没多长时间后，她也不去小酒馆经营了。⑸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经营一家餐厅，因王广彪经常到餐厅吃饭就相互认识了。是王广彪让自己和王某9签订的小酒馆转让合同。他说王某7欠15万元，用小酒馆抵债，让自己和王某7的姐姐王某9签订一个转让合同，由自己经营小酒馆。几天后，因这件事情自己被濮阳县公安局拘留了，后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自己回来后告诉王广彪不想再继续经营小酒馆，公安机关也不让自己继续经营，但王广彪仍鼓励自己找人经营。因房租到期，自己询问房东后经与郑某商议，二人共同负担房租，由郑某出面去管理小酒馆，盈利后自己和王广彪、郑某平分。在郑某经营期间，自己每天把饭店的经营情况给王广彪汇报，而且有些事情需要他同意后自己和郑某才能去办理，最终决定权还是王广彪。自己不清楚王某9和王某7是否欠王广彪钱，也没有问过。⑹证人郑某证言证明：自己和成某是朋友，2018年春节后知道其在小酒馆帮忙。过了一段时间，听说成某被濮阳县公安局拘留了，自己就联系朋友李某2询问情况，李某2给了自己王广彪的电话说他知道原因。第二天自己给王广彪打电话，说了成某被拘留的事情。王广彪说签订着合同不应当被拘留，并答应问一下原因。过了一段时间，成某被取保候审，她说不方便去小酒馆，让自己过去帮忙照看，自己就过去负责结账。到了2018年6月份，成某说小酒馆的老板王某7和王某9被拘留，他们欠王广彪的钱，是王广彪让成某到小酒馆负责经营的。同时提到王广彪让其找一个朋友，等房租到期后续签合同，不让小酒馆显示与成某有关系。成某认为小酒馆的生意不错，提议让自己和其一起负担房租，盈利后和王广彪三人平分。因自己一直在小酒馆帮忙，看到生意确实不错，就同意了此事。于是成某领着自己找到王广彪，将由自己去续签合同的想法告诉了王广彪，王广彪表示同意。后自己和成某每人出资12万元支付了房租，并对外宣称小酒馆是自己的。此后，成某每天都会把小酒馆的收支情况发给自己和王广彪。⑺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自己和成某是朋友，原来在成某经营的餐厅吃饭时经常见到王广彪就餐。2018年4月份，自己去小酒馆吃饭的时候，看到成某在那负责结账。后来通过成某和郑某说话，知道小酒馆有王广彪的股份，小酒馆每天的收支情况都要发给王广彪。⑻被告人王广彪供述证明：2016年，自己参加一个朋友的婚宴时碰见谷某7，其向自己介绍了她的儿子王某7，此后就与王某7熟识了。王某7被抓后，谷某7找到自己，让自己想法在濮阳县公安局刑警队找人说说情。自己答复其在濮阳县公安局刑警队没有熟人，让她找其他人。谷某7又提到王某7被抓后小酒馆无人经营，现在还有四个月的房租没有到期，让自己找人经营，自己答应找人问问。后来，谷某7及王某9又找过自己两次，每次都说让找人活动一下王某7的事情，同时让自己的家人去经营小酒馆。这时自己想到成某是经营餐饮的，便将此事告诉了她，如果感兴趣让其联系谷某7。后来成某接手了小酒馆，并给自己发小酒馆每天经营情况的信息，但很短一段时间后自己就不让她发了。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⑴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王广彪2008年7月至2015年6月任濮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第二大队大队长；2015年以后任治安和出入境管理大队场所管理大队大队长。⑵濮阳市公安局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场所管理大队和特业危爆物品管理大队工作职责证明：一大队的编制名称为场所管理大队，主要职责是依法管理集会、游行示威、大型群众性活动、公共场所。二大队的编制名称为特业危爆物品管理大队，主要职责是依法管理民用枪支弹药、管制器具、剧毒化学品、特种行业。⑶被告人王广彪供述及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赃款的去向。⑷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证明：2019年1月31日，中共濮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收到王广彪违纪违法款180万元。针对被告人王广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⒈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中第一起事实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某1、顾某、王某2证言及被告人王广彪供述证明，王广彪在帮助马某1承揽汽车配件业务时，利用的系其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他人的职务便利为马某1谋取利益；马某1取得该利益的过程，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谋取了竞争优势，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认定为不正当利益；同时，5万元的数额也明显超出了正常的人际交往，双方具有权钱交易的性质，该款项应视为王广彪的受贿所得。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⒉关于被告人王广彪及其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中第二起事实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广彪等人利用丁某1名义开办金盾的行为属于利用职权违规经商，金盾的经营收入为王广彪等人的违纪收入；公安机关是印章刻制业治安管理工作的管理部门，但其并不享有决定印章刻制企业经营地点和经营收入分配的权力；王广彪等人决定将三家印章刻制企业集中经营，光某1收入统一管理并平分利润的行为系滥用职权，利用金盾分得的创拓、安保经营收入系索贿。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在计算受贿数额时，将金盾2010年8月设立后，至2011年4月22日集中管理前的经营收入未认定为受贿；但在指控数额中却未扣除2011年4月22日后金盾的经营收入，应予纠正。关于金盾2011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经营收入，经查，证人赵某1、陈某1证言及信用社出具的赵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金盾账户的现金收入为30.4396万元，该收入为金盾的经营收入；同时，南乐县监察委通过对原始档案的核查，其得出的金盾业务量也印证了金盾账户中的收入为经营收入；濮阳市公安局治安和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情况说明中，金盾刻制印章的数量系根据地域划分核算的数据，不能代表三家企业的实际工作量，也与监察委的核查数据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本院确认王广彪的受贿数额应以金盾分得创拓、安保光某1的收入136.4577万元计算。⒊关于辩护人针对受贿罪第六起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广彪知道12万元系组织赌博的人员通过孔某所送，其目的是为了开设的赌场免于检查。故王广彪收受该款的行为属于受贿，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认定12万元为孔某贿赂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广彪身为公安人员，明知王某7有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行为，不仅不依法履行相关职责，纵容王某7等人的违法行为；还在王某7及其组织成员的违法犯罪被发现后利用职务之便予以说情，帮助王某7及其成员逃避查禁；特别是王某7犯罪组织被查获后，仍帮助王某7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针对该项指控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⒌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广彪虽然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但其并非主动投案，而是被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带至指定的留置场所归案，不能认定自首，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广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或伙同他人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77.357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广彪身为国家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处违法犯罪行为的职责，明知王某7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并纵容该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广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广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积极退出全部非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广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6年10月7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广彪退出款项中的受贿所得人民币八十六万三千八百五十九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余部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郭冠勋审判员  郭豪杰审判员  付利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