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锋，男，汉族，1970年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免、徐通昊（实习），河南盛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强，男，汉族，1979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陈祖锋因与被上诉人孟凡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祖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免、徐通昊与被上诉人孟凡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祖锋上诉请求：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货款22954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第一，错误在将二次交易错误的认定为一次交易。在原审中原审原告提交三份证据,二张欠款条和一份《钢材供货合同》,其中一张欠款条和一份《钢材购货合同》签订日期都是2017年2月9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供给乙方钢材总共不超过60吨,总价值不超过壹拾捌万元,按交货时具体价款结算。2017年2月9日的欠条写明的欠款金额是181200元,根据当庭查明当时钢材每吨3300元,折合约58吨钢材,在这张欠条上注明“按每日四元吨加利润…”。2017年3月17日的欠条上，没有这样的注明,此欠条的金额为88754元,按市价折合钢材约27吨。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关于每日每吨四元利润的约定只能及于2017年2月9日的欠条，3月17日欠条没有这样的约定，《钢材供货合同》明确写明总数不超过60吨，二张欠条相加85吨，实际上《钢材供货合同》只是对2月9日欠条，效力并不及于3月17日欠条。原审法院在裁判时错误的认定，二张欠条都有这样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17日的欠条系合同一部分,违背以上事实，合同中约定不超过60吨如何解释。第二，错误是将利润错误的认定为“利息”，原审开庭时上诉人的代理人明确指出，交易中原被告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对钢材单价的认可，认定月利息为3.0636%。“利润”与“利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稍有汉语常识的对此都会明白，利润是一个固定数而利息会随着本金数、时间发生变化。原审法院将利润认定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即使类推也没有基础。原审原告在一审开庭中,也没有提出将利润折合成利息的主张，根据对2月9日欠条，文字本意的理解只能解释为每日每吨四元利润，期限为30日。另外，原合同或欠条都是每日每吨四元支付利润，而利润属于不可期待的利益，所以该约定是无效条款，不应该支持。原审法院在计算时，采用了重复叠加利息的错误方法，即利息在计算利息。孟凡强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孟凡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钢材款129954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9日，原告（甲方，供货方）与被告（乙方，收货方）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分批供给乙方钢材总共不超约60吨，总价值不超壹拾捌万元，按交货时价款具体结算，具体金额以欠款条为准，欠款条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才可以发货。材料进场前，乙方办理该批钢材结账或结算手续。所欠货款必须在三十天内结清，如到时不能结清，先按每天每吨肆元付给甲方利润，并且甲方有权用乙方财产做抵押”。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两次向被告供应钢材。被告于2017年2月9日给原告出具《欠款条》一份，内容为：“今因林业局经济技术房工地欠孟凡强钢材款现金（大写）壹拾捌万壹仟贰佰元整，（小写）181200元整。并按每日肆元／吨加利润，叁拾日内归还本金和利润，累计计算。如发生纠纷孟凡强有权停止场地的一切施工行为和享有优先受偿权，由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管辖解决。欠款人承担一切费用和后果。（单日单价为不含税单价）”。被告于2017年3月17日给原告出具《欠款条》一份，内容为：“今因森林公安局工地欠孟凡强钢材款现金（大写）捌万捌仟柒佰伍拾肆元整，（小写）88754元整。并按每日元／吨加利润，×××日内归还本金和利润，累计计算。如发生纠纷孟凡强有权停止场地的一切施工行为和享有优先受偿权，由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管辖解决。欠款人承担一切费用和后果。（单日单价为不含税单价）”。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钢材单价为3300元／吨。被告于2017年3月10日支付给原告钢材款100000元，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款条一张；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原告钢材款140000元，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款条一张。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钢材供货合同》、《欠款条》两份及被告提交的《收款条》两份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于2017年2月9日收到原告第一批钢材，并给原告出具《欠款条》，该欠款条约定了欠款数额为181200元，并约定了欠款期间的日利润为4元／吨即月利润为120元／吨，根据庭审中双方认可的钢材单价为3300元／吨，可以认定月利率为3.636％，该约定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酌定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予以抵扣，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予以支付。被告于2017年3月17日收到原告第二批钢材，并给原告出具《欠款条》，该欠款条约定了欠款数额为88754元，尽管该欠条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该欠条是合同的一部分，根据合同第四条“必须在三十天内结清，如到时不能结清，先按每天每吨肆元付给甲方利润”的约定，被告应当自2017年4月17日开始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本院仍然按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予以抵扣，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予以支付。第一笔欠款181200元：自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3月10日，利息为5436元（181200元×3％÷30天×30天），偿还的钢材款100000元清息还本后，下欠钢材款86636元（181200元+5436元-100000元）。自2017年3月11日至2018年2月13日，利息为28849.79元（86636元×3％÷30天×333天）。第二笔欠款88754元：自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2月13日，利息29022.56元（88754元×3％÷30天×327天）。综上，截止到2018年2月13日，被告共欠原告钢材款175390元（86636元+88754元），共欠原告利息57872.35元（28849.79元+29022.56元）。偿还的140000元清息还本后，下欠原告钢材款93262.35元（175390元+57872.35元-140000元）。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钢材款93262.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4日开始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祖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凡强支付钢材款93262.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4日开始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二、驳回原告孟凡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被告陈祖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孟凡强与陈祖锋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第一条：“甲方分批给乙方钢材总共不超约60吨，总价值不超壹拾捌万元按交货时价款具体结算，具体金额以欠款条为准，欠款条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按照双方“具体金额以欠款条为准”的约定，孟凡强一审提交的2017年3月17日双方签订的欠款条，虽未明确约定逾期利息及供货量，但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履行相应义务，孟凡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陈祖锋逾期未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下余货款及逾期利息。此外,逾期利息本身带有一定惩罚性质，双方约定该条款的初衷是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判决陈祖锋向孟凡强支付钢材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陈祖锋应按何种标准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年利率36.763%，该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予以抵扣，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予以支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陈祖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陈祖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