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84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春好，女，1965年5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间市。2018年11月2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吉仓、张晓影，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宝珠，男，1964年2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间市。2017年6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2018年11月2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增杰，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春好、宋宝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和遗弃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春好及其辩护人王吉仓、张晓影，被告人宋宝珠及其辩护人于增杰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宝珠、谢春好的长子宋元元患有脑瘫，肢体一级残疾，生活不能自理。2018年11月15日14时许，宋宝珠、谢春好以乡政府未给宋元元办理低保为由，开车将宋元元拉到河间市诗经村乡（原名西村乡）政府，将宋元元遗弃在乡长钱某的办公室内，严重影响机关单位办公秩序，此次遗弃由乡干部及村干部负责照看宋元元长达11天。2018年11月26日13时许，宋宝珠、谢春好及次子宋某强行将宋元元遗弃在诗经村乡副乡长白某办公室内，之后三人离开。2018年11月27日凌晨，谢春好在明知乡政府工作人员将其子宋元元送回其门口时，谢春好故意不管不顾而离开，致使宋元元受冻挨饿达两小时，后被路人发现报警后将其抬进屋里。2018年11月27日中午，谢春好骑着三轮车拉着宋元元到达乡政府院内，将宋元元连同三轮车遗弃在乡政府院内，然后离开，此次遗弃行为长达8个多月。2019年8月3日15时许，宋宝珠、谢春好及宋某开车将宋元元拉至诗经村乡政府院内，后宋宝珠、谢春好将宋元元抬到乡政府值班室。2019年8月6日，谢春好骑着三轮车拉着宋元元到达诗经村乡政府院内，将宋元元连同三轮车遗弃在乡政府院内，然后谢春好到人大主席门海滨办公室内，用喝农药自杀的方式威胁乡政府抚养宋元元。宋宝珠、谢春好多次将宋元元扔在诗经村乡政府办公室，受到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致使诗经村乡政府工作不能正常开展，宋宝珠、谢春好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宋宝珠、谢春好具有抚养能力、抚养义务，二人多次故意将宋元元遗弃到乡政府，未尽抚养义务长达9个月。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谢春好、宋宝珠供述；证人钱某、门海滨、孙某1、孙某2、李某等人证言；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春好、宋宝珠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对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抚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和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和遗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被告人谢春好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遗弃罪，判处被告人谢春好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建议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宋宝珠有期徒刑二年；以遗弃罪，判处被告人宋宝珠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被告人谢春好对指控其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没有异议，辩称其将宋元元放至乡政府的目的是为了给其办理低保，并非遗弃，其不构成遗弃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春好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没有异议，但其本意是为了给残疾儿子办理低保待遇等合法权益，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当庭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谢春好的行为不构成遗弃罪。1.谢春好主观上并没有遗弃、拒绝扶养残疾儿子宋元元的故意。其将宋元元放到乡政府的目的是为其争取低保待遇，其将宋元元抚养至成年后遗弃，不符合情理。2.被告人谢春好客观上没有拒绝扶养宋元元的行为。3.起诉书所谓的遗弃行为与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行为存在竞合，实质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行为，不能再以遗弃罪同时追究。 被告人宋宝珠辩称其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和遗弃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宋宝珠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宋宝珠犯罪的动机是为了给患病的儿子宋元元争取低保，并非其他目的。宋元元符合办理低保的条件，宋宝珠的要求合理，只是方法欠妥。宋宝珠一开始向乡政府进行正常反映为宋元元办理低保，乡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将办理程序及国家政策解释清楚，加之被告人见不符合条件的人都享受了低保，内心产生极大反差，以至于实施极端的行为。被告人宋宝珠的行为没有造成重大损失等严重后果。二、被告人宋宝珠的行为不构成遗弃罪。1.被告人宋宝珠主观上没有拒绝扶养、遗弃宋元元的故意。被告人将宋元元放到乡政府的目的是为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为宋元元办理低保的目的。2.从宋元元被遗弃的地点也可以看出宋宝珠没有真正遗弃宋元元的故意。3.乡政府将宋元元送到河间市留古寺养老院后，宋宝珠多方打听，当知道宋元元在养老院后，便多次去探望。宋宝珠将宋元元搁置在乡政府，并非是遗弃宋元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宝珠、谢春好的儿子宋元元患有脑瘫，肢体一级残疾，生活不能自理。2017年8月25日，村委会工作人员将办理低保手续的明白纸送达给谢春好。但宋宝珠、谢春好未按要求提出申请。 2018年11月14日，宋宝珠来到诗经村乡政府，说乡政府不给宋元元办理低保。2018年11月15日上午，乡政府工作人员李某与村干部一同到宋宝珠家，要求宋宝珠提供宋元元的户口本、残疾证等证件，宋宝珠未予提供。当日14时许，宋宝珠、谢春好以乡政府未给宋元元办理低保为由，开车把宋元元拉到诗经村乡政府，放在乡长钱某的办公室里后离开，之后，谢春好、宋宝珠故意躲避，拒不接回，乡、村两级干部负责照看宋元元至11月26日上午，当发现宋宝珠家有人后，将宋元元送回家里。当日下午1时许，宋宝珠、谢春好及次子宋某强行将宋元元送到河间市诗经村乡副乡长白某办公室内，之后三人离开，当日西村派出所对宋宝珠和谢春好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因河间市拘留所没有女号，谢春好未被执行。乡政府工作人员于当晚12时许将宋元元送到家门口，谢春好看见乡政府工作人员将宋元元送到其家门口，故意不管不顾而离开，致使宋元元受冻挨饿达两小时，被路人发现报警后将宋元元抬进屋里。11月27日中午，谢春好骑三轮车拉着宋元元来到乡政府，将宋元元连同三轮车放在乡政府院内离开，乡政府工作人员对宋元元予以照顾。经与民政部门沟通，由乡政府出资于11月30日将宋元元送至河间市留古寺镇养老院扶养8个月之久。 2019年8月3日上午，被告人宋宝珠认为留古寺镇养老院对宋元元照顾不周，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养老院通知诗经乡政府将宋元元接走，乡政府工作人员接回后把宋元元放到宋宝珠家门口，并派村干部照看至宋元元家人出现。当日下午3时许，宋宝珠、谢春好及宋某开车将宋元元拉到乡政府，宋宝珠、谢春好将宋元元抬到乡政府值班室后离开，为此派出所对宋宝珠行政拘留十日。当天夜里，乡政府工作人员将宋元元送回家中。8月6日，谢春好骑三轮车把宋元元拉到乡政府，谢春好来到乡人大主席门海滨办公室，用喝农药自杀的方式威胁乡政府扶养宋元元，拒不接回，乡政府将宋元元送到河间市行别营乡救助站至今。在此期间，宋元元符合了办理低保的条件，乡政府通知宋宝珠、谢春好提供宋元元的户口本、残疾证等相关手续，二被告人拒不提供。2019年3月，经学堤村委会申请，乡政府为宋元元办理了低保。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谢春好供述证实：自2018年11月15日到2019年8月6日间，其一家人多次把残疾孩子宋元元扔在乡政府。2018年11月15日，宋宝珠中午回到家说乡书记不知道宋元元有残疾，下午送乡里让他看看。下午1点多，宋宝珠开车拉着其和宋元元到了乡政府，把宋元元扔在乡长钱某的办公室，放下后其和宋宝珠就走了。大约过了10来天，其村的孙铁岭和孙某4把宋元元送回了家。当天下午1点多，宋宝珠开车拉着其和宋元元及小儿子宋某到了乡政府，因书记、乡长办公室没人，宋宝珠把宋元元放在副乡长白某的办公室就走了。河间市公安局把宋宝珠拘留了。当晚其和宋某看见乡政府的人把宋元元抬到了其家门口，其就拽着宋某离开了家，二人走着到了河间市里，天亮后坐车回的家，看见宋元元坐在家里炕上。中午，其骑着三轮车把宋元元拉到乡政府，把三轮车和宋元元一起扔下后就跑回了家，从里面锁上了大门。后乡里把宋元元送到了养老院。 2019年8月3日11点多，其从外面回来，看到宋元元坐在自家大门口。当天下午，宋宝珠开着车，其和宋某跟着，又把宋元元送到了乡政府，其和宋宝珠把宋元元抬到乡政府的值班室。宋宝珠因此被行政拘留了。 2019年8月6日，其骑三轮车拉着宋元元到了乡政府，把宋元元和三轮车扔在乡政府院里，其来到人大主席门海滨的办公室，问门主席怎么不早点告诉已给宋元元办了低保。接着其拿出随身带来农药往嘴里喝，门主席赶忙抢了下来，送其到河间市人民医院抢救了两天一夜。 把孩子往乡政府里送，就是想给孩子办低保找出路，乡政府不给办。2018年，其家在河南开河间驴肉火烧店，宋宝珠干过铝合金楼梯扶手生意，宋宝珠给河间水务局修桥，家里前几年盖了七间房，有一辆黑色大众牌汽车，有五六亩地。 2.被告人宋宝珠供述证实：2018年冬天的一天，其去乡里问宋元元的低保和残联发羊的事，当时白某没有答复，其和他嚷了起来。随后，其找了书记和乡长，也没有给答复，其一生气拉着宋元元到了乡政府，将宋元元抬到乡长的床上就走了，大约有十几天没管宋元元。后来乡里把宋元元送回来了，其和谢春好开车又把宋元元送回了乡里，扔到白某的屋里。当晚，其被拘留了，没有拘留谢春好和二儿子，但都下裁决了。之后乡里把宋元元送到了留古寺镇敬老院。 2019年8月3日6点多，其到敬老院看孩子，其嫌敬老院照顾的不好，敬老院的人给乡里打电话让把宋元元接走，过了不长时间，乡政府来人把宋元元接走了。其下午两点回到家，看见宋元元在大门口坐着，其和谢春好及二儿子宋某拉着宋元元打算去北京，路过乡政府门口被钱乡长他们拦住了，让其去派出所，其怕孩子在车上太热，让他们开了办公室门，把宋元元放到了办公室。这次其和宋某被拘留了。其他情节和谢春好证实的基本一致。 3.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和父母将宋元元送到乡政府的事实。 4.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其任诗经村乡人民政府乡长。2018年11月15日，宋宝珠一家把宋元元遗弃在其的办公室里，说乡里不给他家办低保，他家不要这孩子了。乡村两级干部联系不上宋宝珠、谢春好，他们故意躲着不见。乡里和村里照顾宋元元至11月26日。当天上午，看护宋元元的村民发现他家有人后把宋元元送回了家。当天下午，宋宝珠、谢春好又把宋元元遗弃在副乡长白某的办公室，派出所对宋宝珠一家进行了处罚，把宋宝珠拘留了。当晚12时许，乡政府工作人员李某等人把宋元元送到家门口离开，谢春好故意不把宋元元抬回屋里。27日凌晨，宋元元还在他家门口，派出所去人把宋元元抬到他家床上。27日白天，谢春好骑三轮车把宋元元拉到乡政府后跑了，乡政府照顾了3天，后和民政局联系把宋元元送到留古寺镇养老院，直到2019年8月3日。2019年8月3日，宋宝珠到养老院耍闹，养老院不收留宋元元了，乡里把宋元元接回来，谢春好不给开门，乡里只好把宋元元放到他家门口。当天下午，宋宝珠、谢春好一家又把宋元元拉到乡政府，派出所把宋宝珠和宋某拘留了，因没有女号，让谢春好回家了。到了晚上12点，乡里把宋元元送回家。8月6日，谢春好又骑三轮车把宋元元扔在乡政府，谢春好找到门海滨主席，以喝农药威胁乡政府给她家管孩子。乡政府只好把宋元元送到行别营乡救助站至今。宋宝珠、谢春好多次把宋元元遗弃在乡政府内，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办公秩序。 宋元元自幼有残疾，宋宝珠想给宋元元办低保，乡村干部也拿着办低保的明白纸到他家去了，但是宋宝珠就是不申请，还嫌乡政府没给他家办低保。后来学堤村委会申请的，为宋元元办理了低保。 5.证人门海滨证言证实的情节和钱某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宋宝珠一家人就是想让乡政府给他家养残疾儿子，他以前说给他儿子办低保，但是他不写申请，就这么到乡政府胡闹。办理低保具有时效性，宋元元以前不符合，到了2018年下半年符合了。让宋宝珠一家人写申请，他家不写，也见不到他家人，打电话也不接，没办法让村委会出面申请的，给宋元元办理的低保。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学堤村的包村干部，认识宋宝珠，为他残疾儿子办低保的事，多次来乡政府捣乱，扰乱乡政府的工作不能正常进行。2018年11月14日上午，宋宝珠来乡里，其把办低保的政策给他讲了一遍，后又带他到主管副乡长白某的办公室，宋宝珠大声质问白乡长为什么不给宋元元办低保。白乡长跟他解释，但宋宝珠不听解释，还骂白乡长。其赶紧把宋宝珠劝出去，宋宝珠在乡里待到了天黑才走。到了晚上，白乡长让其第二天去宋宝珠家商量给宋元元办低保的事。第二天一早，其去了宋宝珠家，和他要宋元元的证件，宋宝珠拒不提供。当天下午，宋宝珠把宋元元放到钱乡长床上了。其他情节和钱某等人证实的基本一致。同时证实，2017年前办理低保是以户为单位办理，到了2017年，如果身体有残疾，满18周岁的一二级残疾人，可以单独立户办理低保，村里挨家挨户的散发了明白纸。2017年8月25日给宋宝珠家发的，当时谢春好看完后签的宋宝珠的名字。符合条件的要求本人或者家属提出申请，然后批准。但是宋宝珠就是不写申请，宋宝珠既想让他家孩子吃低保、又不按正常程序办理。 7.证人白淑芬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至今任乡民政所长，这期间，宋宝珠及其家人没有为宋元元申请过低保、五保。宋宝珠的残疾儿子叫宋元元，不符合办五保条件，根据河北省特困供养人员认定条件，宋元元父母均不满六十周岁且无残疾，根据规定不符合供养条件。2017年8月份，河间市统一印发的低保政策明白纸，由村干部发放到宋元元的母亲谢春好手里，发放照片现存于其办公室电脑上，宋宝珠夫妇不存在不知晓政策问题。申请人除提供身份证、户口本、残疾证之外，还需签署授权书、同意核查其财产状况。 2019年3月由包村干部和学堤村委会代替宋元元向乡民政所提出低保申请，经过调查、评议、公示程序，宋元元自2019年4月享受低保待遇。宋宝珠拒不提供宋元元的户口本、身份证和残疾证。为了给宋元元办理低保，乡政府派员到留古寺养老院采集的宋元元指纹、照片，办理了身份证、补办了残疾证。 8.证人高某、毕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3日下午，宋宝珠、谢春好把宋元元拉到乡政府，不听劝阻，大声吵闹。 9.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是学堤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11月15日下午快下班了，副乡长白某给其打电话说宋宝珠把宋元元扔在乡政府里走了，其和村主任孙某2以及包村干部李某轮流照看宋元元。在乡政府值班室里看护了两天，之后把宋元元接到了村委会，由村民孙某3、孙某4两人照顾。在村委会照顾了10天左右，宋宝珠的儿子在床上大小便，孙某3、孙某4两人实在忍受不了，他俩趁宋宝珠家有人时把宋元元送回家。第二天中午，宋宝珠一家人又把宋元元送到乡政府，扔在副乡长白某的办公室。其和孙某2在乡政府看护了一个多小时。27日白天，谢春好骑三轮车把宋元元又扔在乡政府了，后来乡政府领导协调把宋元元送到留古寺养老院去了。 2019年8月3日上午，乡人大主席门海滨给其打电话说宋宝珠到留古寺养老院捣乱去了，养老院让把宋元元接走。之后门海滨开车接着其和孙某2到了留古寺养老院，宋宝珠在养老院门口待着呢，门海滨劝宋宝珠回家，宋宝珠不走。三人把宋元元送到宋宝珠家，当时宋宝珠还没回到家，三人把宋元元放在他家大门口，让两个村民看着。下午3点多，宋宝珠、谢春好再一次把宋元元拉到了乡政府。宋宝珠一家人每次把宋元元扔在乡政府之后，其和孙某2多次去他家，每天都锁着大门，打电话也不接。 10.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的情节和孙某1基本一致。 11.证人孙某3、孙某4证言证实在村委会照看宋元元的事实。 1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宋宝珠、谢春好多次把宋元元遗弃到乡政府的情况。 13.证人白某、周某证言证实的情节和钱某、李某等人基本一致。 1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乡政府的门卫，谢春好于2018年11月27日中午1点04分（监控时间），开着三轮车拉着宋元元进了政府院里，她把三轮车和孩子扔在政府院子里就跑了。宋宝珠两口子经常到政府来。 15.“回头看”明白纸及知情情况确认表、照片、低保卡等证实：2017年8月25日，谢春好收到明白纸。乡政府为宋元元办理了低保手续。 16.从监控中截取的宋元元在诗经村乡政府的照片以及谢春好、宋某带着宋元元到诗经村乡政府的照片。 17.学堤村村委会关于宋宝珠家庭经济状况说明证实：除种地外还经营不锈钢加工，承揽修桥工程；家里有住房六间，黑色捷达车一辆；生活状况一般。 18.河间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日，宋宝珠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2018年11月26日，谢春好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2018年11月26日，宋宝珠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3日，宋宝珠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春好、宋宝珠不按规定为其残疾儿子宋元元办理低保手续，多次将肢体残疾的宋元元弃留在河间市诗经村乡人民政府内，拒不接回，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弃留时间长，牵涉了大量人力、物力，致使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其行为均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二被告人将宋元元弃留在乡政府的目的是为了给乡政府施加压力，并非刑法意义上遗弃行为，客观上亦未造成严重后果。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遗弃罪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谢春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不能正确依法行使权利，肆意妄为，不听劝阻，没有证据证实乡政府在办理低保过程中行为不当，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行为系事出有因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春好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宋宝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于凤柱 审 判 员  孙晓声 人民陪审员  张京京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尚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