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靖宇县景山加油站，住所地吉林省靖宇县景山镇。法定代表人：解春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勉，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彦忠，男，1952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泉，吉林吉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娟，女，197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靖宇县景山镇景山村**。原审被告：刘敬会，男，1958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靖宇县景山镇靖安委**。上诉人靖宇县景山加油站（以下简称景山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金彦忠、原审被告刘娟、刘敬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彦忠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景山加油站给付金彦忠借款12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二、判令刘娟、刘敬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诉讼费由景山加油站、刘娟、刘敬山承担。事实和理由：金彦忠与景山加油站自2012年起发生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3月21日金彦忠与景山加油站以及实际投资人、实际经营者刘娟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是2014年7月末前，乙方景山加油站从甲方金彦忠处借款120万元没有偿还，乙方曾经承认2014年12月末偿还，但至今没有履行承诺。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欠甲方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二、前款自2014年7月25日起按月息5分标准计付利息，由乙方每月月底前给付甲方一次，至实际还清欠款为止。三、如果乙方未能按上列期限履行，则以乙方及登记投资人、实际投资人财产抵偿债务。四、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现景山加油站至今没有履行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景山加油站作为借款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给付欠款责任，刘娟作为实际投资人、实际经营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给付欠款的连带责任，刘敬会作为原登记投资人，应当对景山加油站及刘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景山加油站原审时辩称，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还款协议上的公章经上次诉讼确认系伪造，加油站并没有在还款协议上盖公章，加油站投资人经过合法手续进行变更登记及司法确认，到2015年时刘敬会、刘娟己经无权代表加油站从事任何行为，所以加油站不承担任何责任。刘娟原审时辩称，为建设景山加油站两层办公楼及完善其他基础设施建设的需要，刘娟代表景山加油站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陆续向金彦忠借款，虽然己经偿还了利息和部分本金，但到2014年7月25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景山加油站仍欠金彦忠借款本金120万元，景山加油站依法负有还款付息的责任。周志宏欺骗刘娟及刘敬会，借贷时签订了变更景山加油站投资人等协议作为对借款的担保，但直到2016年6月前景山加油站实际上还是由刘敬会、刘娟对外经营或承包给他人经营。景山加油站2010年设立时就使用两枚公章，2012年10月刘娟代表景山加油站开始与金彦忠签订并履行借贷合同时，周志宏与景山加油站还没发生任何往来，周志宏无权质疑景山加油站使用那一枚公章。周志宏欺骗刘敬会、马成英办理的授权金思昕办理众多事务的公证书，周志宏辩称用200万元购买加油站却始终拿不出付款凭证，周志宏将景山加油站又转让给解春艳，这些都是套路贷的特征，都是无效的。刘敬会原审时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9日金彦忠与景山加油站（刘娟）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甲方金彦忠，乙方靖宇县景山镇加油站，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70万元人民币借给乙方经营使用；二、借期于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10月29日；三、利率为月利率2分，即每年届期乙方付给甲方利息为168000元，同时返还本金；四、视双方需要可延期另行商定；五、本协议一式2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金彦忠，乙方靖宇县景山加油站（盖章）刘娟”。协议签订后刘敬会在景山加油站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签署：“靖宇县景山加油站实际投资人、实际经营者是我女儿刘娟，刘娟有权代表景山加油站”。金彦忠通过银行转账给刘娟款项如下：2012年10月29日转款50万元、2012年10月31日转款5万元、2012年11月13日转款15万元、2012年11月19日转款5万元、2013年4月3日转款47万元、2013年5月21日转款5万元、2013年5月21日转款5万元、2013年6月28日转款18.75万元、2013年7月5日转款5万元、2013年7月8日转款5万元、2014年7月29日转款18万元，以上共计1787500元。2013年4月3日金彦忠与景山加油站（刘娟）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甲方金彦忠、乙方靖宇县景山加油站（刘娟），一、甲方将伍拾万元人民币借给乙方进行油料经营使用；二、借期从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7月3日止；三、利率为月利率2分，即按借期乙方给付甲方本金（在甲方的银行转账给乙方款项时扣除利息叁万元）；四、视双方需要可延期或提前（届时按实际借期计算利息）；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加油站与借款执行人均有违约承担法律的责任。甲方代表金彦忠，乙方代表靖宇县景山加油站（盖章）刘娟”。2014年6月1日刘敬会与案外人姚洪训签订《加油站承包租赁合同》，甲方（刘敬会）同意将景山加油站承包给乙方（姚洪训）经营，主要内容达成协议如下：一、承包期限2年，自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止；二、年租金为贰拾万元。2014年7月15日景山加油站企业变更登记，原投资人刘敬会变更为周志宏。2017年3月6日景山加油站企业变更登记，由周志宏变更登记至解春艳，同日周志宏（甲方）与解春艳（乙方）签订靖宇县景山加油站经营权及附属物、机器设备转让协议，其中第七项债权债务约定：1、经双方约定，2014年6月1日之后签订协议日之前，如果甲方本人利用景山加油站手续发生的债权债务或抵押担保等，都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其他任何与加油站相关联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接手负责处理，所发生的费用及问题与甲方无关，甲方协助办理。2、长春有一民事纠纷案件号（2015朝民初字3899号案件）的债权债务及纠纷由乙方处理，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办理。2014年7月24日金彦忠与刘娟经兑账，7月25日签订对账单，对账单记载：……2013年4月2日还40万元、2013年11月1日还50万元。根据刘娟本人陈述2013年前曾还过25万元……。2015年3月21日金彦忠与景山加油站、刘娟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甲方金彦忠，乙方靖宇县景山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周志宏（登记投资人）、刘娟（实际投资人），2014年7月末前，乙方靖宇县景山加油站从甲方金彦忠处借款还有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没有偿还，乙方曾经承诺2014年12月末偿还，但至今没有履行承诺。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欠甲方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于2015年4月末前偿还200000元；余款于2015年5月末前偿还。二、前款自2014年7月25日起按月息5分标准（每月6万元）计付利息，由乙方每月底前给付甲方一次，至实际还清欠款为止。三、如果乙方未能按上列期限履行，则以乙方及登记投资人、实际投资人财产抵偿债务。四、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即具有法律约束力。甲方金彦忠，乙方景山加油站（盖章）周志宏、刘娟”，其中周志宏签字经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该签字非周志宏本人所签。2015年4月28日刘娟与案外人周志宏、姚洪训签订景山加油站承包补充协议，内容为：“景山加油站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承包权还归属于姚洪训承包。承包期间有任何阻碍其经营的非正常行为由周志宏、刘娟负责出面解决。如有损失由周志宏、刘娟负责。其他正常经营问题由姚洪训自己负责，包括税务、工商、质检的问题产生的相关经营费用等正常缴纳”。原审法院认为，金彦忠主张景山加油站向其借款，具体时间为2012年10月29日至2014年7月29日，2014年7月15日景山加油站企业变更登记，原投资人刘敬会变更为周志宏，2017年3月6日景山加油站企业变更登记，由周志宏变更登记至解春艳。现刘敬会确认在其为登记投资人期间该加油站实际投资人为刘娟，景山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且景山加油站在2014年7月15日景山加油站企业变更登记的档案中，其中周志宏与解春艳签订靖宇县景山加油站经营权及附属物、机器设备转让协议，其中第七项债权债务的约定，已经表明景山加油站的现在登记经营人已经知晓关于本案借贷纠纷的事实，并约定该借款纠纷由景山加油站负责处理，故景山加油站应对此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刘娟为景山加油站原实际投资人、刘敬会作为原登记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对此借款在景山加油站清偿不足部分，应当由刘娟、刘敬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金彦忠2014年7月29日转款至刘娟18万元，2014年7月15日景山加油站企业变更登记，故该笔借款18万元应由刘娟自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金彦忠总计向刘娟转款1787500元，其中应由景山加油站承担1607500元。金彦忠与刘娟经对账及2015年3月21日的还款计划可以确认刘娟于2013年4月2日偿还40万元、2013年11月1日偿还50万元、2013年前偿还25万元，合计偿还115万元，但不能明确每笔偿还款项的具体时间及金额，故应按照金彦忠实际转款的时间、数额，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及每笔借款偿还的先后顺序，确定尚欠本金及利息。关于利率，根据双方的借款协议，应按月利率2%计算。具体利息计算如下：一、2013年4月2日还款400000时，利息：500000元×2%÷30日×153天（2012.10.29-2013.04.02）=51000元；50000元×2%÷30日×151天（2012.10.31-2013.04.02）=5033.33元；150000元×2%÷30日×139天（2012.11.13-2013.04.02）=13900元；50000元×2%÷30日×133天（2012.11.19-2013.04.02）=4433.33元；期间本金合计750000元，利息合计74366.66元，多还利息325633.34元（400000元-74366.66元），还欠本金424366.66元（750000元-325633.34元）。二、2013年11月1日还款500000元时，利息：424366.66元×2%÷30日×208天（2013.04.03-2013.11.01）=58845.51元；470000元×2%÷30日×208天（2013.04.03-2013.11.01）=65173.33元；50000元×2%÷30日×160天（2013.05.21-2013.11.01）=5333.33元；50000元×2%÷30日×160天（2013.05.21-2013.11.01）=5333.33元；187500元×2%÷30日×123天（2013.6.28-2013.11.01）=15375元；50000元×2%÷30日×116天（2013.07.05-2013.11.01）=3866.67元。期间本金合计1231866.66元，利息合计153927.17元，多还利息346072.83元（500000元-153927.17元），还欠本金885793.83元（1231866.66元-346072.83元）。三、2013年12月31日年底前还款250000时，利息885793.83元×2%÷30日×61天（2013.11.01-2013.12.31）=36022.28元，多还利息213977.72元（250000元-36022.28元），还欠本金671816.11元（885793.83-213977.72）。故景山加油站应偿还金彦忠借款本金671816.11元及利息（以671816.11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给付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刘娟、刘敬会对此借款在景山加油站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娟应偿还金彦忠借款18万元及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景山加油站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金彦忠借款本金671816.11元及利息（以671816.11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给付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刘娟、刘敬会对此借款在景山加油站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刘娟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金彦忠借款18万元及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金彦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00元，由景山加油站承担19000元，刘娟、刘敬会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刘娟承担4300元。宣判后，景山加油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彦忠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彦忠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原审将全部1787500元借款中的1607500元认定为景山加油站借款是错误的，金彦忠向刘娟个人账户内打入11笔借款，共1787500元，扣除最后一笔18万元，还剩1607500元，刘娟在原审时明确全部借款中有一部分是其个人借款，且金彦忠只提供了两张盖有景山加油站印章的借据，即2012年10月29日借款70万元，月利二分，当日实际转款50万元，2013年4月3日借款50万元，月利二分，当日实际转款47万元，借款总额为97万元，原审法院应查明其余637500元借款是刘娟个人借款还是景山加油站借款，原审在未查清的情况下将该笔借款认定为景山加油站借款，证据不足；其二，原审判决将2012年10月31日、11月13日、19日三笔付款认定为2012年10月29日借款的后续付款并无依据，根据高利贷借款的惯例，借款扣除砍头息，2013年4月3日的借款已认定付款时扣除利息3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全部利息是16.8万元，金彦忠当时扣除了20万元的利息，但原审法院将2012年10月31日、11月13日、19日三笔付款认定为2012年10月29日借款的后续付款，金彦忠未扣除砍头息，还多付了5万元，违背借款惯例也不符合常理；其三，全部借款中，只有2012年10月29日的借款和2013年4月3日的借款有借据，约定利息二分，其余借款无借据也无利息，但原审法院将无借据无利息约定的剩余借款全部按二分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四，原审法院根据转让协议判令由景山加油站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景山加油站与周志宏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的还款责任，意思为（2015）朝民初字3899号案件所产生的费用由景山加油站承担，并未约定借款由景山加油站偿还，该约定只是因处理该案发生的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交通费等由景山加油站负责，原审法院判令由景山加油站负责偿还无合同依据，且本案并非（2015）朝民初字3899号案件，景山加油站无需为本案承担任何责任。第二，原审法院判决景山加油站承担的诉讼费过高。第三，刘娟私刻公章对外签订还款协议，涉嫌诈骗，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对（2015）朝民初字3899号案件再审时，已查明刘娟私刻公章于2015年3月21日与金彦忠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景山加油站尚欠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五分，刘娟明知景山加油站已经转让，却私刻公章与他人签订借款协议，严重侵害景山加油站的合法权益，造成景山加油站财产被查封，刘娟的行为已涉嫌诈骗，应移送公安机关，但原审法院仍按民事行为处理。金彦忠二审辩称，景山加油站当时登记投资人刘敬会书面授权其女儿刘娟有权代表景山加油站，刘娟代表景山加油站与金彦忠签订、履行借款协议，符合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协议约定的金额与实际履行的金额不一致时，应以实际履行的金额为准，原审判决按照银行转款凭证计算的本金及利息数额，不存在砍头息的问题，原审判决景山加油站承担还款责任，刘娟、刘敬会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审理的金彦忠与景山加油站、刘娟、刘敬会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是刘娟代表景山加油站所为，并且其借款均用于景山加油站的基本建设，无论登记投资人如何改变，无论周志宏与解春艳是否约定了涉本案债务的承担，景山加油站作为个人独资企业都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刘敬会与周志宏、解春艳之间因转让加油站发生的争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景山加油站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娟、刘敬会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2015年3月01日还款协议书中景山加油站印文与工商局备案的文件中印文及现景山加油站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形成。鉴定意见中的“2015年3月01日”还款协议与本判决行文中的“2015年3月21日”还款协议为同一协议，因日期书写较为模糊，当事人均称该还款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21日。二审中，刘娟向法庭提交王馨在公安机安的询问笔录，王馨称其与解春艳系母子关系，景山加油站是王馨从周志宏处购得，将景山加油站的投资人登记在解春艳名下，其称购买景山加油站花费270万元，其中150万元转账支付，另120万，其称“当时我和周志宏的协议上有一项写的是景山加油站原先的所有人刘娟和长春的人有债务纠纷，金额是120万，如果长春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对刘娟的案子判决生效的话，涉及到景山加油站的话，这个120万的损失就得我个人承担，所以我当时实际是付给了周志宏150万”，王馨在二审中亦到庭，其称询问笔录不真实，没有说过花270万买加油站，并称如果（2015）朝民初字3899号案件败诉，由景山加油站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表示笔录中的签字和手印应该其本人所为。景山加油站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未加盖公安机关的公章，其认为根据解春艳和周志宏的协议，其仅对（2015）朝民初字3899号案件承担责任，对于王馨所述无异议；金彦忠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周志宏和解春艳在转让加油站过程中约定了本案债务负担，原审判决正确，对于王馨的陈述与其称王馨所购买加油站的协议约定相吻合，原审判正确；刘娟对王馨陈述的意见同金彦忠的意见。本院认为，金彦忠主张景山加油站向其借款120万元，景山加油站投资人刘敬会向金忠彦出具说明，称刘娟有权代表景山加油站，金彦忠于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7月8日共向刘娟转款160.75万元，景山加油站于2012年10月29日、2013年4月3日就部分借款向金彦忠出具借款协议并加盖公章，虽然景山加油站未对其余借款出具借款协议，但刘娟称其所借款项均用于景山加油站建设，且解春艳在与周志宏签订景山加油站转让协议时亦提及（2015）朝民初字3899号案件的“债权债务及纠纷由解春艳负责处理，所产生的费用由解春艳负责承担”，王馨作为解春艳的儿子，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景山加油站实际由其出资购买，金额为270万元，其中转账150万元，另外120万元是承担刘娟案件的损失赔偿，故应认定景山加油站的现任出资人已明确知晓刘娟与金彦忠的债务纠纷，并认可对刘娟所借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该160.75万元均应认定系刘娟以景山加油站名义向金彦忠借款，景山加油站负有向金彦忠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刘娟自认上述款项均为月利二分，且刘娟于2013年4月2日还款42万元、2013年11月1日还款50万元，金彦忠和景山加油站均认可刘娟于2013年12月31日还款25万元，虽然原审判决漏算一笔2013年7月8日借款5万元，但金彦忠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不作调整。虽然本案案号与（2015）朝民初字3899号案件不一致，但本案系由（2015）朝民初字3899号案件金彦忠撤诉，并以同一借款事实另行起诉的案件，景山加油站二审称其在签订转让协议时仅约定对（2015）朝民初字3899号案件承担责任，并非本案，但无论是（2015）朝民初字3899号案件抑或本案，均是刘娟以景山加油站名义向金彦忠借款，王馨在实际购买景山加油站时亦对赔偿数额有所预期，故对景山加油站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8元，由上诉人靖宇县景山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梁欣华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侯天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