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2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武进，绰号“牛通”，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1984年2月25日出生，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亿彬，系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二部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武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奕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武进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亿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黄武进为贩卖毒品，指使同案人张某锟（另案起诉）从广西壮族自治区运输毒品到广州市番禺区。2019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同案人张某锟驾车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城市花园对开路段，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交给同案人吴某光（另案起诉）。之后，同案人吴乾光将上述毒品存放于其租住处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云星村云星区岭头路高墩九巷3号301房。当日上午7时许，同案人吴某光在其租住处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上述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6包（经检验，白色晶状物6包，分别净重为18.24、9.93克、1.01克、0.45克、0.06克、446.8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二）2019年2月12日，同案人黄某1（另案起诉）通过同案人麦雄（另案起诉）联系被告人黄武进从广西壮族自治区运输毒品到广州市番禺区。次日，被告人黄武进指使同案人张某锟、黄某2（另案起诉），驾车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运输毒品至广州市番禺区。2019年2月14日早上，同案人张某锟、黄某2驾车行驶至广州市罗岗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该车内副驾驶位下查获砖状物2块、白色块装物1包（经检验，共净重696.78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黄武进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户籍证明、勘验笔录、鉴定书、查获的毒品、证人余某2丽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麦雄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武进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武进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武进辩称：其1月29日没有指使张某锟将毒品交给吴某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武进不构成贩卖毒品罪：黄武进供称1月29日没有指示张某锟运输毒品；张某锟供述与黄某2一道运输毒品，但黄某2否认，同案人吴某光收取快递时也只看见张某锟一人；涉案毒品没有黄武进的生物信息；黄武进与吴某光微信关于交接货的聊天不能证实与毒品有关。2.即使构成犯罪，黄武进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3.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黄武进为贩卖毒品，指使同案人张某锟（另案起诉）从广西壮族自治区运输毒品到广州市番禺区。2019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同案人张某锟驾车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城市花园对开路段，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交给同案人吴某光（1981年生，另案起诉。为与同名同案人区分，以下称为吴某光1，另一人称为吴某光2）。之后，同案人吴乾光1将上述毒品存放于其租住处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云星村云星区岭头路高墩九巷3号301房。当日上午7时许，同案人吴某光1在其租住处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上述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6包。经检验，白色晶状物6包，分别净重为18.24、9.93克、1.01克、0.45克、0.06克、446.8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净重446.81克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6%。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作出的穗公番（刑）勘[2019]314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吴某光1的住处番禺区市桥街云星村云星区岭头路高墩九巷3号301房内客厅茶几、电脑桌抽屉、卧室衣柜、床头柜抽屉等处发现白色晶体共7包及吸毒工具。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作出的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30日7时许公安人员在吴乾光1的租住处番禺区市桥街云星村云星区岭头路高墩九巷3号301房内经搜查发现了1大包白色晶状物和六小包白色晶状物体；在吴某光1身上查获两台OP**手机（手机号码分别为135××××****、199××××****、186××××****）。以上物品均被依法予以扣押。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龙派出所作出的称量取样笔录证实：编号①的白色晶状物体重18.24克；编号②的白色晶状物体重9.93克；编号③的白色晶状物体重1.01克；编号④白色晶状物体重4.95克；编号⑤的白色晶状物体重0.45克；编号⑥白色晶状物体重0.06克；编号⑦白色晶状物体重446.81克。4.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番公（司）鉴（理化）字[2019]00035号、00930号鉴定报告证实：在吴乾光1租住处番禺区包疑似毒品以及在其身上查获的2包疑似毒品，除编号4的白色晶状物（重4.95克）未检出常见毒品和易制毒化学品成分外，其余8包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编号⑦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6%。5.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张某锟的手机号139××××****于2019年1月29日晚的通话地点位于广西梧州、玉林，1月29日下午至1月30日凌晨1时19分与黄武进的手机号码181××××****有数次通话，1月30日通话地点位于广州市。6.同案人吴某光1的手机电子数据，提取同案人吴某光1（昵称：思琪）与被告人黄武进（昵称：一路有你牛通）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证实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黄武进与同案人吴某光1联系交接毒品。具体如下：（1）2019年1月15日黄武进将张某锟的手机号139××××****发给吴某光1。（2）2019年1月29日吴某光1向黄武进微信转账7400元。（3）2019年吴某光与黄武进的微信对话：1月25日8:22-19:01黄武进：我这里有两个人问我，整条要的，那天就有个人问我，问我到底多少钱，然后我问阿乾，阿乾开价三十万，等我告诉他这个价格，他都怕了。二丽的货我昨晚叫他拿多十个几个给我，我存点要开路，跟他说拿多十个几个，二丽一次拿了一百个给我，现在在家，二丽说等你出完一百个再拿钱给我吧，等你开好路先，这些东西应该是不错的。吴某光1：东西绝对是靓的，包靓，有着以前的味道。黄武进：我迟点再过去你那边。吴某光1：你要的话，要不要去拿个版，有人过来吗？黄武进：今天没有。吴某光1：只有两种，一种粗砂一种细砂，价格就是28跟27，你想下要不要，粗砂28细砂27，能要你就要，不要就算了，这东西他说就是绝对靓。吴某光1：今天没有嘛，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我叫他给点版。吴某光1：如果你要，提早两天说，才能有东西给你。黄武进：我先问问他那边能出什么价位，看看有没有得做。1月29日00:20-19:36黄武进：我看看等下跟二丽那边先谈谈，如果可以的话今晚就弄下去。吴某光1：嗯嗯，行。黄武进：他这次下去，450，我原来留有10个在家里面的，总共460个。黄武进：反正他那里大包的450，原来我叫我细佬留有10只在家，也一起拿过去了，因为他上面的客人说这种不怎么合适他们，他要一件这种货，你要一件这种货不是一个样。黄武进：有些客喜欢黄的，这么扒灰的客人都有。黄武进：先不说这些了，等你过去再说，你自己安排，到时有什么不方便不好做的就跟我说，我细佬有好多间屋的，到时候你要到我就给你安排。（3）1月30日1:51-2:05：黄武进：东西到手了吗？吴某光1：拿到了，拿到手了。黄武进：那你回去看下好吗？吴某光1：知道啦，等一下先。黄武进：总共是460，包含烟盒里的。吴某光1：总共是460吗这里，好啦。吴某光1：烟盒装着的是什么意思，那些是另外的吗？黄武进：不是的，那是之前在家里的，我村里那些扒灰说不要，这次就一起拿下来，看看能不能出了。黄武进：这是10个的。黄武进：你看看大包里面的东西可以吗？吴某光1：那10个是一样的货吗，还是以前牛哥给你拿的那种？吴某光1：可以的这些东西，就是有点碎。黄武进：一样的货，上一批，上次我拿回去，我以为留点在家里，什么时候到太平都有？黄武进：行啦，你自己安排。7.证人余某1（吴乾光1的朋友）的证言：我与“阿光”住番禺区市桥街云星村高墩九巷3号301房，该房是用我的身份证租的，当时阿光说没有身份证，房费是他给的。民警在现场搜查出的白色晶体是冰毒，应该都是阿光的。8.同案人张某锟的供述：2019年1月30日晚，黄武进打电话叫我和黄某2到广西藤县一个地方拿半条货（毒品）到番禺，我们开的是我的车，到了后就联系上家。按照上家的提示找到了半条用黑色塑料包装的毒品，我和黄某2连夜赶回番禺，31号2时许到了番禺大龙城市花园。我打电话告诉黄武进我们到了，黄武进发了下家的电话给我，我告诉下家我到了城市花园，几分钟后下家开车过来，我们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把半条货给了他。黄武进给了我们4000元酬劳，我和黄某2各分了2000元。我电话是139××******。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武进就是安排其运输毒品的人；辨认出吴某光1就是1月30日从其副驾驶位取走毒品的男子。9.同案人吴某光1的供述：我老乡和我同名同姓，也叫吴某光。我称呼他“乾老板”“乾”，他则称呼我“光”。他也是广西梧州藤县人，好像和我同年，微信昵称“诚与信”。我吸食的冰毒都是他给我的，不用钱，给了我五六次。1月29日快天黑的时候，他来到我租房处让我帮忙去城市花园帮忙拿个快递，说等会有个朋友打电话或发信息给我，他回来再过来找我拿。我问他为何不自己去，他说他要出差。他是做滴滴司机的，可能拉了客人急着出去，不到5分钟就走了。他没有说拿到快递后要怎么做，就是说帮他拿回来，等他来找我拿。1月30日凌晨1时许，我昵称“光少”的微信收到一个信息，显示一个陌生电话号码，这个发微信给我的人我都忘记是谁。我想可能是这个人要拿快递给我，我就驾车去到花园大门附近，在路边见到“阿弟”。我约他沐足，他说好，开了一辆车跟着我。我在市莲路上找到个沐足的地方刚停车，“阿弟”来到我窗前说不去沐足了，递了一包东西给我说是“乾老板”的，让我转交，之后就走了。我想着帮“乾老板”拿回来就行了，放在睡房的衣柜内。我女友“家家”和我一起于2019年1月份中旬开始住在番禺区市桥街云星村高墩九巷3号301房，房是她租的，房费是我给。“家家”也吸毒，白色胶袋装的放在床头柜和桌子上面的几十克冰毒是我自己吸食的。“阿弟”是梧州藤县人，我们以前见过一次面，其他情况不详。我电话是135××******。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吴某光2；辨认出张某锟就是交给其快递的“阿弟”。其对租住的出租屋及藏毒地点、被抓获地点、从其身上搜查出的物品，以及在出租屋搜查出的电子称、毒品、吸毒工具进行签认。10.同案人吴某光2（1983年生）的供述：我认识一个同名同姓的同乡吴某光。2019年春节前，黄武进去到我广西家中，说吴某光1出了事，在出事之前，他有货拿给吴某光1。我不知道吴某光1有无贩卖毒品。我电话是183××******、188××××****。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同案人吴某光1。（二）2019年2月12日，同案人黄某1（另案起诉）通过同案人麦雄（另案起诉）联系被告人黄武进从广西壮族自治区运输毒品到广州市番禺区。次日，被告人黄武进指使同案人张某锟、黄某2（另案起诉）驾车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运输毒品至广州市番禺区。2019年2月14日早上，同案人张某锟、黄某2驾车行驶至广州市罗岗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该车内副驾驶位下查获砖状物2块、白色块装物1包，经检验，分别净重349.79克、346.56克、0.43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黄武进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作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5日，广州市番禺区禁毒大队在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抓获贩毒男子覃金健，对其活动轨迹排查，发现张某锟、麦雄等有重大贩卖毒品嫌疑，于2019年2月14日18时许将同案人麦雄抓获，麦雄对其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并供认经由黄武进帮其寻找货源并找途径运送毒品至广州。在2019年2月14日发现张某锟驾驶桂Ｒ×××**银色本田小车进入广州，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罗岗收费站将其截停，现场抓获张某锟、黄某2，在车内搜出两块毒品以及一小包毒品，经初检均为吗啡阳性，重约696.78克，同日立案侦查。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黄武进在广西投案。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作出的穗公番（刑）勘[2019]37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广州市黄埔区罗岗收费站出口的桂Ｒ×××**小车的副驾驶位脚垫处发现一个黑色纸袋装的黑色塑料袋，内有1块黑色包装砖状物、1块棕色包装砖状物、1个透明塑料包装物，在张某锟身上搜出一台手机，在涉案车内搜查出黄某2的华为手机、VIVO手机各一台。以上物品均被依法予以扣押。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作出的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证实：桂Ｒ×××**轿车查获的三包毒品分别净重349.79克（编号1），白色砖头形状物体净重346.56克（编号2），白色块状物体净重0.43克（编号3）。4.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番公（司）鉴（理化）字[2019]00038号、穗公（司）鉴（理化）字[2019]00931号检验报告证实：在张某锟、黄某2所驾驶的小车内查获的三包疑似毒品的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两块块状检材提取样本的海洛因含量分别为43.5%、46.2%。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黄武进向同案人张某锟微信转账的情况：2月13日凌晨0时转账3000元，12时许转账2000元；2月14日10时许转账2000元。6.同案人麦雄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麦雄于2019年2月12日至14日与黄某1及黄武进联系运输毒品事宜；麦雄将黄某2的手机号码发给黄某1，黄某1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发给麦雄再由其转发给黄武进；黄某1向麦雄了解毒品有无运输至广州，麦雄告知其还在路上。7.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手机通话情况截屏证实：黄某2的手机号码180××××****与黄某1的手机号码184××××****及黄武进的手机号码181××××****于2019年2月12日至14日有多次通话联系。张某锟的手机号码2月13日与毒品上家183××××0397号码有联系。8.同案人麦雄的供述：2019年2月12日，“阿二”（即黄某1）让我找“牛通”（即黄武进）帮忙从广西藤县带两块海洛因来广州。阿二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用微信发给我，我电话联系了牛通。2月13日上午，我将阿二的电话184××******用微信发给牛通，牛通将“阿八”（即黄某2）的电话180××******发给我，我转发给阿二，之后牛通让阿八直接和阿二联系。货应该是阿二的，我不知道他要给谁。我的手机号码是155××××****、184××××****、184××××****，微信昵称“狼”。牛通的微信昵称是“明天会更好”，电话是181××******、181××××****。阿八电话是180××******。阿二微信昵称“二”，电话184××******。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武进就是牛通、同案人黄某2就是阿八，辨认出同案人黄某1；对其被抓获的现场以及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其使用的手机、微信资料及聊天记录截图进行签认。9.同案人张某锟的供述：2019年2月13日14时许，黄武进问我要不要挣点快钱，叫我和黄某2一起帮他送毒品去广州番禺旧水坑，那边会有人和我们接头，让我们到了旧水坑后打电话通知他，他给我们8000元报酬，之后就通过微信转账两笔共5000元。过了一会，黄某2联系我一起去广州。17时许，黄武进打电话叫我去藤县的一座桥底下拿毒品，我到了桥底后告诉黄武进，黄武进就联系上家，并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183××******，称呼对方为“三哥”。我打电话给“三哥”后就有一名男子驾驶一台摩托车过来，叫我打电话给“三哥”，我打通后，该男子听到“三哥”的声音就把一块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交给我，我回家吃晚饭。此前16时许，黄武进安排了黄某2找另外一个上家拿了一块和一小包毒品。大约23时，我驾车接了黄某2，把两块毒品放在一个袋子内。我们按着导航来了广州，7时许进入罗岗收费站准备缴费的时候，被警察查获。我不清楚接货人是谁，我电话是139××******。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武进、同案人黄某2，对抓获现场、运输车辆、毒品及称重情况、手机通话记录等进行签认。10.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我绰号“阿八”。2019年2月13日下午，黄武进打电话让我去藤县太平镇拿“一只”毒品，即350克海洛因，他给了一个电话号码，让我到了太平镇打电话，拿到毒品后跟张某锟联系。我们各拿“一只”，我不知道张某锟去哪拿。我过去后打电话，对方说毒品已经放在了某条路边，还送给我一些毒品提神。我拿到了毒品后告诉张某锟，并把通话记录删掉。20时许，张某锟来我家拿走了毒品，约好23时从我家出发。我们2月14日早上7时许到达广州市黄埔区罗岗收费站出口时被公安机关抓获。黄武进让我到了番禺再联系，我不知道要给谁。他承诺给我和张某锟两人一共8000元报酬，付了3000元现金给我，因为张某锟开车需要钱，我又转交给了张某锟。我电话是180××******、181××××****。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武进及同案人张某锟、黄某1；对其使用的两台手机、车上搜获的毒品、张某锟驾驶的车辆、张某锟及其本人的微信号进行指认。11.被告人黄武进的供述：我外号“牛通”，微信号也是“牛通”，我用过180的号码。我是2018年10月份在番禺开滴滴车时认识麦雄的，麦雄叫我帮他从广西运输毒品来广州番禺区，每千克给3000元，我不敢去。2018年底，我回广西过年，同村的张某锟、黄某2过来玩，问我有无赚快钱的方法。我说“牛哥”有毒品要运到广州，他们两个人同意做。2019年大约年初八或初九，麦雄打电话让我去广西滕县帮他运毒品去番禺，我自己不敢去，麦雄让我找两个人帮他。我打电话给黄某2，说价钱给到10000元，黄某2说去。麦雄就发了两个电话给我，说在不同的地方拿，分别要打两个电话，其中一个是183××××****，我转发给黄某2，黄某2说与张某锟一起去，后面我就不清楚了。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同案人张某锟、黄某2；对与张某锟、麦雄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相关个人资料进行签认。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对第一起犯罪事实，即被告人黄武进1月29日购进毒品用于贩卖一案，张某锟供称系黄武进指使其去广西藤县拿货，再按其指示交给吴某光1；张某锟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1月29日晚的通话地点位于广西梧州、玉林，1月30日凌晨1时19分与黄武进的手机号码181××××****进行通话，通话地点位于广州市，与其供述相符；其能够辨认出吴某光1；微信显示黄武进1月30日凌晨问吴某光1东西是否到手，吴某光称到手了，二人交谈中所说的“总共是460”与查获毒品数量476.5克基本相符；对此，黄武进在庭上辩称没有联系或记不清楚，明显有逃避表现。黄武进与吴某光1月29日、1月30日的微信对话提到“客人”、“可以的话今晚就弄下去”、“他要一件这种货，你要一件这种货不是一个样”，吴某光1将货拿到手后，黄武进问其货是否可以；1月29日吴某光1有向黄武进微信转账7400元的行为。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武进从广西购进毒品，并且目的是为了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对第二起犯罪事实，即被告人黄武进2月12日介绍运输毒品海洛因696.78克一案，其主动投案，供认不讳；运输行为实行犯张某锟、黄某2均指认是黄武进纠合二人运输毒品到广州；同案人麦雄供述是同案人黄某1让其找黄武进帮忙运输毒品；有相应的物证、鉴定意见、通联记录佐证。因此，该起事实清楚。需要说明的是，在该起犯罪中，黄武进虽非毒品所有者，也未直接参与运输，但是其介绍手下为他人运输毒品，且指挥取货、送货，并直接支付报酬，故不能认定为从犯。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武进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黄武进主动投案，供述了第二起运输毒品犯罪行为，虽然在第二次笔录称仅是介绍客运，但其自动投案，第一堂供述称实施了毒品犯罪，侦查阶段后期及审判阶段也均如实供述，该种行为值得鼓励，可以认定其构成自首，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的意见，经查，毒品犯罪的特点包括查缉困难、暗数大，物证毒品转移迅速、易消耗、易掩藏，涉案毒品不是“没有流入社会”，相反，是基于黄武进及同案人的运输、贩卖等行为，已经在社会中扩散，并将继续扩散、流转，造成更广泛的危害。且从黄武进及同案人的信息内容看，其实施的毒品犯罪行为很可能不止指控的两起，只是这两起案件查获了毒品而已。因此，在主观上，黄武进并没有阻止毒品流转扩散的意愿，具有人身危险性；客观上，毒品是“被截获”而非“没有流入社会”，具有社会危害性，均不足以据此对黄武进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武进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及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黄武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第二起罪行，对该起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酌情从轻处罚。涉案毒品均在同案人张某锟等人贩卖、运输、非法持有毒品案中扣押，本案无涉案款物需要处理。综合本案性质、情节、被告人的作案手段、方式及作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武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 婧审判员 何春竹审判员 黄 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惠婷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