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民初5482号 原告：罗会波，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平，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施娜，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郑传军，男，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告：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同安园）****。 法定代表人：郑传军。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福建天衡联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会波与被告郑传军、被告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会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平、李施娜，被告郑传军、冠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生、张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会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罗会波与被告郑传军签订的关于转让被告冠通公司40%股权的股权收购协议（包括提交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股权收购协议）；2.被告郑传军、冠通公司共同返还原告罗会波股权收购款232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自股权收购款支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53316.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返还股权收购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郑传军支付原告罗会波违约金10万元；4.被告郑传军将原告罗会波持有的被告冠通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到被告郑传军名下，被告冠通公司协助被告郑传军办理该股权变更登记手续；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罗会波与被告郑传军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一份《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约定郑传军将其所持有的被告冠通公司40％的股权以2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罗会波（在股权收购完成之日起3年内，若罗会波获得股东分红总额累计达到200万元以上，罗会波须再补偿给郑传军200万元，即股权收购价格调整为432万元，否则股权收购的最终价格为232万元）。郑传军在《股权收购协议》中对罗会波作出多项陈述、声明、披露、保证和承诺，如：1.待售股权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权利争议，不存在可能获法院支持的、供其他方主张权利的股权证书或类似法律文件，不存在任何权利负担或任何性质的第三方权利;2.冠通公司不存在未经声明、披露的债务、或有债务、担保或保证行为，郑传军已经将冠通公司在协议签订之前的所有负债（含或有负债及已披露或未披露的债务）清偿或处理完毕，没有冠通公司做出或有代表冠通公司作出的担保、抵押、补偿协议；3.冠通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关联公司;4.除转让方已披露的案件外，冠通公司不存在任何诉讼，亦不存在可能导致影响该公司的任何诉讼，也不存在会产生这样后果的权利主张或争议，5.转让方在股权收购协议及其附件披露的公司财务状况（包括债权、负债等）、资产和其他资料和内容真实、可靠，无任何虚假、不实或遗漏之处等。《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如任何一方在其声明、披露、陈述、承诺与保证中有任何虚假、不实之处，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构成对该协议的根本性违约，另一方有权单方行使解约权，终止本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追究违约方的违约与赔偿责任。另外，《股权收购协议》还约定，为支持冠通公司的生产经营，上述232万元股权收购款应交由冠通公司，且在2019年1月31日前郑传军不得超于50万元转出股权收购款，在2019年6月30日前不得超于50万元转出股权收购款，在2020年底在不影响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可以转出股权收购款132万元。如郑传军违反该约定，罗会波有权解除股权收购协议，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上述《股权收购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相应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罗会波登记占有冠通公司40％的股权。郑传军登记占有冠通公司60％的股权，担任冠通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罗会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股权收购款100万元，2019年2月18日支付股权收购款132万元，全部232万元股权收购款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5.4条款约定和双方的商定转入冠通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上述股权收购完成后，郑传军利用担任公司控股股东、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控制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等便利，频频违反双方的约定和公司财务管理规章制度，违规转移公司资金、进行财务报销和关联交易等。罗会波经逐步调查发现，郑传军全面、严重违反上述《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的陈述、披露、声明、保证与承诺，具体包括：1.冠通公司存在多起未披露的大额债务、或有负债；2.冠通公司因股权转让前的行为和原因被他人起诉追究民事责任、卷入多起债务纠纷诉讼；3.冠通公司存在关联公司，郑传军在冠通公司以外还投资其他从事与冠通公司相同、类似和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在转让股权当月即2019年1月22日，郑传军就瞒着罗会波与他人合作投资注册设立厦门鸿晶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与冠通公司相同的业务，严重违反同业竞争禁止义务；4.冠通公司的股权也存在权属争议和纠纷；此外，郑传军还严重违反《股权收购协议》第5.4条关于股权收购款使用安排等约定。上述违约行为严重损害罗会波的利益。综上，郑传军隐瞒冠通公司经营管理、财务等方面的真实情况，骗取罗会波投资入股，并且严重违反双方的协议约定，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罗会波有权解除案涉股权收购协议，要求郑传军和冠通公司返还股权收购款232万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违约金。 被告郑传军、冠通公司辩称，一、被告郑传军、原告罗会波已经与案外人罗会清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郑传军与罗会波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由郑传军与罗会清履行。根据《三方协议》约定，罗会波在《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概括转让给罗会清，罗会波不再是《股权收购协议》的相对方，因此罗会波不是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二、就股权转让事宜，郑传军、罗会波除在2019年1月1日签署了一份《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之外，还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了一份《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月18日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就同一股权转让事项签订的独立的、条款完整的协议书，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的合同，该协议签订时间在1月1日协议之后，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外公示、具有公示效力，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1月18日协议约定确定，不应再根据1月1日协议确定。现郑传军已经按照1月18日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并不存在违反1月18日协议的行为。罗会波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即使按照罗会波主张的1月1日协议的约定，罗会波的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1月1日协议第1.6款约定“收购完成日：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程序得到双方的全面履行，股权交割的工商变更登记注册手续办理完毕，除履约保证金的收购款付清之日即为本次收购完成日”。冠通公司40%股权已经于2019年1月24日变更登记至罗会波名下，且罗会波在1月1日协议签订后已经实际参与冠通公司经营管理，至今也已经超过一年，已经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根据上述约定，本次收购已经完成，1月1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为维护交易稳定性，1月1日协议不宜解除。四、即使按照1月1日协议约定，郑传军也不存在严重违反1月1日协议的行为，罗会波要求解除1月1日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案外人李韦萍案件。李韦萍与王承刚、吴清忍、冠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实际是因冠通公司前股东王承刚私自以冠通公司名义提供担保才导致冠通公司涉诉。该对外担保行为与郑传军无关、郑传军也不知情，郑传军无法在签署1月1日协议时向罗会波披露，郑传军对此不存在隐瞒故意。石狮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对该案作出判决，认定冠通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判决已于2020年2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李韦萍案件实际上并未对冠通公司的生产经营产生不利影响，罗会波的权益未被损害。2.关于无锡一名精密铜带有限公司（下称“一名公司”）案件。拖欠一名公司的货款是冠通公司前股东王承刚经营期间的债务。该案冠通公司与一名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民事调解书。在调解书履行过程中，冠通公司由于资金紧张出现部分轻微逾期的情形。但冠通公司始终积极与一名公司联系，一名公司已经对冠通公司未能按期付款表示谅解。最后冠通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向一名公司付清全部款项。由于已经付清款项且一名公司也曾表示谅解，冠通公司根本无法预见一名公司会违背诚信原则又就违约金申请强制执行，因此在签订1月1日协议时才未披露。冠通公司、郑传军不存在隐瞒的故意。冠通公司、郑传军已就一名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万元违约金事宜提出执行异议、复议，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请再审，目前再审仍在审查中。3.关于兴业银行贷款20万元、平安银行贷款50万元。兴业银行20万元贷款、平安银行50万元贷款，实际系由案外人林圆向银行贷款，并以郑传军的名义作为股东借款提供给冠通公司使用。冠通公司作为资金的实际使用方，承担有关贷款本息的还款责任是合理的。实际上，罗会波对这两笔贷款是清楚并认可的。在1月1日协议中，郑传军已如实向罗会波披露冠通公司应向郑传军支付的应付款项，不存在未披露这两笔债务的情况。4.厦门鸿晶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鸿晶公司”）和厦门元晶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元晶公司”）与冠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首先，元晶公司和鸿晶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经营范围与冠通公司并不一致，与冠通公司并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其次，鸿晶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22日，1月1日协议签订时鸿晶公司尚未成立。收购协议并未禁止郑传军新设其他公司，因此郑传军设立鸿晶公司的行为并未违反收购协议的约定。再次，1月1日协议的约定“目标公司并无任何分支机构，不存在任何其他关联公司”。冠通公示确实没有分支机构，也没有对外投资，没有关联公司，郑传军并不存在未披露的情况。另外，元晶公司现在的股东为案外人郑丹，鸿晶公司现在的股东为案外人卢超、王婵娟，郑传军在这两家公司已经不持有任何股权。最后，罗会波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郑传军存在利用冠通公司股东身份为该两家公司的利益而损害冠通公司利益的行为。元晶公司、鸿晶公司与冠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1月1日协议未禁止郑传军新设公司，冠通公司确实不存在关联公司，郑传军已经清退该两家公司股权，也未因此损害冠通公司利益。罗会波仅以郑传军曾经持有鸿晶公司、元晶公司股权为由，便要求解除已经履行完毕的收购协议，明显不能成立。5.关于罗会波主张郑传军隐瞒多起负债。罗会波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郑传军已经如实披露了冠通公司的债务情况，并不存在隐瞒负债的情形。6.关于罗会波主张郑传军提前、超额转出股权转让款。根据罗会波与郑传军在1月1日协议附件中的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冠通公司对郑传军尚有其他应付款2172314.9元，郑传军与冠通公司在2019年期间继续有款项往来属于正常行为，并不能将郑传军与冠通公司的任何往来都认定为是转出股权转让款。实际上，对于案涉股权转让款，郑传军仅从冠通公司转出100万元，分别是2019年10月21日40万元、2019年10月25日30万元、2019年10月31日30万元，转出的时间、金额均符合1月1日协议约定。在冠通公司对郑传军尚有其他大额应付款的情况下，罗会波如主张冠通公司与郑传军的往来均为转出的股权转让款，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但罗会波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8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根据1月1日协议第5.4.3款约定中约定，转让款由郑传军以借款的名义出借给冠通公司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冠通公司应当因此对罗会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各方当事人也未达成此类约定。因此，罗会波仅以冠通公司是转让款的直接收款方为由，要求冠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罗会波已经不是案涉《股权收购协议》的合同主体，不是适格的原告，应当驳回罗会波的起诉。1月18日协议才是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郑传军不存在违反约定的情形。即便按照1月1日协议，罗会波的合同目的也已经实现，郑传军不存在故意隐瞒冠通公司债务，没有严重违反约定，罗会波要求解除协议，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罗会波也无权要求冠通公司与郑传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罗会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 原告罗会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1月1日）及附件1应收账款及其他应收款表、附件2应收账款及其他应收款表、附件3固定资产清单；2.冠通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变更登记信息；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明细二份；4.石狮市人民法院官网公告页面截图；5.（2019）苏0206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二份；6.报销单二份、账目明细一份；7.鸿晶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及变更登记信息、元晶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及变更登记信息；8.《中国工商银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厦门银行交易明细》；9.元晶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鸿晶公司工商登记档案；10.（2019）闽0581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书；11.确认书；12.说明；13.冠通公司股东治理（内部）协议、冠通公司资金审批权限一览表；14.信息备案表；15.报销单、付款申请单。被告郑传军、冠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三方协议；2.民事判决书（2019）闽0581民初4368号；3.法律文书生效证明；4.民事调解书（2016）苏0206民初2961号；5.微信聊天记录；6.再审申请书、邮寄情况查询；7.征信报告（林圆）；8.借款借据（合同）；9.冠通公司应付账款及其他应付账款余额表；10.报销单；11.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月18日）；12.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郑惠真）；13.报销单。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查明事实如下： 一、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 2019年1月1日，被告郑传军（甲方、转让方）与原告罗会波（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约定郑传军向罗会波转让冠通公司40%股权，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目标公司即冠通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郑传军持有95%股权，股东郑丹持有5%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第1.9条约定，声明、披露、承诺与保证：系指本协议双方分别或共同做出的、带有声明披露、陈述、承诺与保证性质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协议第8条、第9条等其它分布于协议中的、具有声明、披露、陈述、承诺与保证性质的条文及内容。第1.10条约定，虚假陈述：协议中任何一方提供的声明、披露、陈述被证明与事实不相符合的，及协议任何一方提供的、列示为协议附件的复印件与原件不相符的，均认定为虚假陈述。第4.1.1条约定，甲方将目标公司40%股权以4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第4.1.2条约定，股权收购例外情形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同意将目标公司40%股权先以2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如果乙方在股权收购完成之日起3年内（不包括公司增资扩股的情形）获得的股东分红总额累计达到200万元以上，乙方同意额外补偿给甲方200万元；如果达不到200万元，则40%股权的最终价格为232万元。第4.2.4条约定，截止至股权收购交割之日，转让方承诺公司不存在未经声明、披露的债务、或有债务、或担保、保证行为。第4.2.6条约定，转让方已经将目标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所有负债（含或有负债及已披露或未披露的债务）清偿或处理完毕。第5.4.2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股权收购方按照股权协定的收购到资的总价款232万元应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15个工作日结算支付完毕。第5.4.3条约定，股权转让方承诺将其收到的股权转让款232万元用于冠通公司生产经营，并以甲方的名义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将股权转让款232万元出借给公司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第5.4.4条约定，为支持公司生产经营，同时顾及甲方个人股本金使用需要，甲方承诺列出股本金使用安排情形，在2019年1月31日前甲方不得超于50万元转出股权转让款，在2019年6月30日前甲方不得超于50万元转出股权转让款，在2020年底甲方在不影响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可以转出股权转让款132万元。第5.4.5条约定，甲方同意在收到股权转让股权转让款232万元之日起3日内将该笔款项转入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甲方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第5.4.6条约定，甲方如违反5.4.3条、5.4.4条的约定，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38元，并有权终止协议。第6.2.2条约定，双方同意，经甲乙双方确认的目标公司的应付款项（详见附件GT-WC-2《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付账款及其他应付账款余额表》)，均由目标公司承继。第8.1.1条约定，转让方在此向收购方郑重承诺，截止至协议交割日止，下述内容真实无误，如有虚假陈述，转让方愿按本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及其他一切法律后果。第8.1.2条约定，转让方保证，协议附件及附件所披露的全部资料均为其所提供，转让方保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保证无虚假陈述或错误描述；保证无重要信息的遗漏；如有违反本条，转让方愿按本协议承担虚假陈述、遗漏重要信息的违约责任及一切法律后果。第8.2.3条约定，目标公司并无任何分支机构，不存在任何其他关联公司。第8.7.2条约定，会计账目记明了全部负债，包括延迟负债与或有负债。第8.7.3条约定，尽管有前述陈述，但转让方保证本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负债。第8.9.2条约定，没有目标公司做出或有代表目标公司做出的担保、抵押、补偿协议。第8.9.4条约定，不存在义务性的协议，或者异常的、非正当交易协议，或者可能因公司出售、股权出售而终止或受限制的协议。第8.10.2条约定，除已披露的案件外，目标公司未被指控有刑事犯罪行为，也未涉及任何诉讼程序。第8.10.3条约定，不存在目标公司及其雇员的可能导致影响该公司的任何诉讼，也不存在会产生这样后果的权利主张或争议。第8.11.1条约定，转让方再次保证：本协议及附件的全部声明、披露、陈述、承诺、保证的内容；上述全部内容真实、可靠、无虚假陈述、无重要信息遗漏。第14.3条约定，以下事项构成对本协议的根本性违约，任何一方均有权单方行使解约权，终止本协议，并按本协议约定追究另一方的违约与赔偿责任：（1）任何方在其声明、披露、陈述、承诺与保证中有任何虚假、不实之处的。第15.2条约定，若任何一方存在虚假陈述或遗漏信息尚未构成对本次股权收购的根本性影响，则其他方有权暂停履行协议，直至违约方交纳违约金5万元整，并改正其行为方可恢复履行协议；若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书面通知后7日内未能交纳该项违约金的，则守约方有权单方宣布收购失败，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虚假陈述或信息遗漏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第15.2.2条约定，若该虚假陈述或遗漏行为已构成对本次股权收购的根本性影响，则其他方有权选择：（1）暂停履行协议，要求违约方交纳罚金违约金10万元，并继续履行协议；或（2）终止本协议，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 二、股权转让款支付与股权变更登记 （一）变更登记 1月1日协议签订后，郑传军、罗会波于2019年1月24日办理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变更后，罗会波持有冠通公司40％股权，郑传军持有冠通公司60%股权。郑传军担任冠通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郑传军与罗会波于2019年1月18日依照登记部门提供的版本签订了一份《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该协议载明，40%股权的转让款为400万元，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清。 （二）对价支付 股权变更登记后，罗会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传军支付了约定对价232万元。其中，2019年1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2月18日支付132万元。前述款项均依约转入冠通公司银行账户，以郑传军出借给冠通公司的形式，约定用于冠通公司生产经营之需，在符合约定条件时方可按期分批转出。 四、与是否违约有关的事实 （一）涉及诉讼 2016年6月5日，冠通公司因拖欠案外人一名公司货款，被诉至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苏0206民初2961号。郑传军代理冠通公司应诉。2017年1月8日，冠通公司与一名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冠通公司尚欠一名公司货款1,452,525.53元，冠通公司分三期在2018年2月5日前付清，若违约应支付20万元违约金。冠通公司在履行调解协议过程中出现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一名公司向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违约金，后者于2019年6月27日、7月4日两次扣划冠通公司银行存款合计214670.35元。冠通公司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苏0206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冠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一名公司同意延期履行付款，故驳回冠通公司的异议请求。冠通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二审维持了该裁定。2019年11月25日，冠通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再审申请书，至今尚未有审查结果。在签订本案讼争股权转让协议前，郑传军未向罗会波披露冠通公司与一名公司的诉讼、调解及履行等涉诉情况。 （二）提供担保 2018年4月7日，案外人李韦萍与王承刚、吴清忍、冠通公司共同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其中约定，冠通公司对王承刚、吴清忍所欠李韦萍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冠通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盖章，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承刚签字。签约当时，王承刚持有冠通公司50%股权。2018年9月7日，郑传军受让王承刚等人持有的冠通公司股权，冠通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由王承刚变更登记为郑传军。由于王承刚、吴清忍未按协议约定还款，李韦萍于2019年7月16日向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承刚、吴清忍偿还借款本金1,699,060.1元及利息、律师费等，并诉求冠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案号为（2019）闽0581民初4368号。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冠通公司前述担保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对冠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李韦萍要求冠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造成担保合同无效的相应民事法律责任，李韦萍可另案进行主张。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判决，驳回李韦萍针对冠通公司的前述诉求。签订本案讼争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郑传军未向罗会波披露冠通公司该项担保及涉诉情况。 （三）转出资金 自2019年1月31日起，冠通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陆续向郑传军个人账户转款。转款事由为往来款、还款等等。截至2019年6月30日，冠通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郑传军个人账户转款合计转款1,297,704.48元，截至2019年12月6日该转款总额为2,621,090.12元。前述转出金额违反了双方当事人在1月1日协议中关于资金转出的相关约定。郑传军辩称，前述转出款项只有100万元是股权转让价款，其余均是冠通公司对郑传军的应付账款。对此，罗会波提交一份郑传军、罗会波均签字、盖指印的《说明》予以反驳。该《说明》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载明：郑传军同意，冠通公司对王承刚、吴清忍的应收款项合计1,502,950元由郑传军个人负担，并抵扣冠通公司对郑传军的应付账款2,172,314.9元，抵扣后冠通公司对郑传军的应付款为669364.9元。《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第5.4.4条约定，郑传军在2020年底之前仅能转出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但截至2019年12月6日转款总额为2,621,090.12元，扣除应付款为669364.9元，余额近200万元，已经远远超过约定的100万元。案涉股权转让后，罗会波指派罗时辉、郑惠真参与冠通公司的管理。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11月期间，郑惠真在冠通公司担任会计。冠通公司的网银U盾由郑惠真保管。2019年1月1日，郑传军与罗会波签订了《冠通资金审批权限一览表》，对冠通公司资金支出的审批权限进行约定。其中，30000元以上款项转出需要股东会批准。诉讼中，罗会波申请法院责令郑传军、冠通公司提交自2018年以来的财务会计账册，本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要求郑传军、冠通公司提交上述款项转出的公司内部账务审批单、记账单等财务会计资料，但郑传军、冠通公司未提交。 （四）未结债务 罗会波提交的《报销单》载明，冠通公司需按月向郑传军支付“平安银行50万贷款和兴业银行20万贷款的本息。罗会波指派的账务人员罗时辉、郑惠珍在《报销单》上签字。罗会波主张，郑传军未披露该银行贷款，构成违约。郑传军则辩称，冠通公司该应付郑传军款项包括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载明的冠通公司对郑传军的应付账款余额2,172,314.9元当中，已经在签订协议时通过附件披露。经查，《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有四个附件，其中附件《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付账款及其他应付账款余额表》记载，冠通公司应付郑传军账款余额2,172,314.9元。罗会波提交的冠通公司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载明，自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冠通公司每月向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还款9万元至8万元不等，2019年9月还款41110元。郑传军在签订1月1日协议时未就相关情况进行披露，在本案诉讼中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五）设立关联企业 2015年5月13日，郑传军设立元晶公司，持股比例100%。元晶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子元器件制造和销售，该部分与冠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叠。郑传军与罗会波签订1月1日协议时，未向罗会波披露冠通公司存在该关联企业。2019年9月23日，郑传军将其持有的元晶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郑丹。 三、其他有关事实 1月1日协议签订后，郑传军（甲方）、罗会波（乙方）、罗会清（丙方）于2019年下半年签订一份《三方协议》，内容如下：“一、罗会波将持有的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40%股权转让给罗会清。二、股权变更后，郑传军与罗会波之前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公司章程》、《公司治理协议》、《冠通资金审批权限一览表》4份协议文件由郑传军与罗会清继续履行，监事长一职由罗时辉继续担任，上述四份协议文件对郑传军和罗会清均有效。三、罗会清同意认缴40%股权，并与郑传军共同履行上述四份协议文件，即郑传军与罗会波之前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公司章程》、《公司治理协议》、《冠通公司资金审批权限一览表》。四、股权转让后罗会清实际持有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40%受益人为罗会波。五、郑传军自愿放弃优先受让权。”《三方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并未实际履行，相关股权也未办理变更登记。2020年4月20日，罗会波与罗会清签订一份《确认书》，载明：因《三方协议》签订后，郑传军及冠通公司拒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该协议未能履行，罗会波与罗会清同意解除上述《三方协议》。诉讼中，罗会清接受本院询问时称：《三方协议》只是为了帮罗会波代持股份；罗会清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申请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股权转让应以1月1日协议或1月18日协议为准；2.罗会波是否有权依照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向郑传军主张权利；3.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案涉股权转让应以1月1日协议或1月18日协议为准。郑传军与罗会波就案涉股权转让事宜签订1月1日协议后，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又按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示范版本签订1月18日协议，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应以1月1日协议为准。具体理由如下：1.两份协议签订时间间隔短但转让价差悬殊，不合常理。1月1日协议约定先行支付转让价款232万元，若转让后三年内股东分红符合约定标准则再支付200万元，否则仅按232万元转让。1月18日协议则约定转让价款400万元，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清。在时间间隔仅十几天且无重大变化的情况下，当事人之间就同一转让标的的转让价款明显减少，显然不符合常理。2.案涉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实际是按1月1日协议约定的金额及时间履行，而不是按1月18日协议履行。1月1日协议约定，股权收购方按照股权协定的收购到资的总价款232万元应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15个工作日结算支付完毕，并约定款项支付至冠通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24日办理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罗会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2月18日支付132万元，合计232万元，款项支付至双方约定的冠通公司账户。罗会波并没有按1月18日协议约定一次性支付400万元现金给郑传军，郑传军也未提出异议。3.从协议约定内容的详略对比看，1月1日更符合真实交易特征。通常交易过程，双方对权利义务的约定是随着时间推移和磋商深入而更为详细、具体，则不是更为简单、粗略。1月1日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各方面如陈述保证、资金转出、违约认定等均作了详细的约定，而签字时间在后的1月18日协议却均予以简化。综上，罗会波关于1月18日协议仅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而签订，1月1日协议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罗会波与郑传军之间的股权转让应以1月1日协议作为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认定依据。1月18日协议仅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出具，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罗会波是否有权依照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向郑传军主张权利。郑传军辩称根据《三方协议》约定，罗会波在股权收购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已经概括转让给罗会清，罗会波不再是《股权收购协议》的相对方，因此罗会波不是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会波、郑传军、罗会清于2019年下半年签订《三方协议》，目的在于罗会清代持罗会波从郑传军处受让的冠通公司40%股权。《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变更后，郑传军与罗会波之前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公司章程》、《公司治理协议》、《冠通资金审批权限一览表》4份协议文件由郑传军与罗会清继续履行，监事长一职由罗时辉继续担任，上述四份协议文件对郑传军和罗会清均有效。”依照该约定，郑传军与罗会波就案涉股权所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由罗会清承继的条件是，罗会波的股权变更登记到罗会清名下完成股权代持。但《三方协议》签订后，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并没有完成，该部分股权至今仍登记在罗会波名下。罗会波与罗会清已确认解除《三方协议》，罗会清亦确认《三方协议》只是为了帮罗会波代持股份，罗会清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因此，1月1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仍是罗会波与郑传军，罗会波有权依照该协议向郑传军主张权利。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罗会波主张郑传军存在诸多违反1月1日协议的行为，罗会波因此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解除合同。郑传军则否认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郑传军在1月1日协议中对目标公司即冠通公司的债务、担保、涉诉、关联企业等方面均作出了陈述和保证，具体包括：冠通公司不存在未经声明、披露的债务、或有债务、担保或保证行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的冠通公司所有负债（含或有负债及已披露或未披露的债务）清偿或处理完毕；没有冠通公司做出或有代表冠通公司作出的担保、抵押、补偿协议；冠通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关联公司;除转让方已披露的案件外，冠通公司不存在任何诉讼，亦不存在可能导致影响该公司的任何诉讼，也不存在会产生这样后果的权利主张或争议；转让方在股权收购协议及其附件披露的公司财务状况（包括债权、负债等）、资产和其他资料和内容真实、可靠，无任何虚假、不实或遗漏之处等。但郑传军向罗会波作出的声明和保证存在多处不实之处：1.在冠通公司对外担保方面。冠通公司在2018年4月7日李韦萍与王承刚、吴清忍、冠通公司共同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对王承刚、吴清忍所欠李韦萍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违约责任提供连带保证并加盖公章。郑传军在2018年9月7日受让王承刚等人持有的冠通公司股权，并接任冠通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前述担保事实发生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但郑传军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并未向罗会波披露该担保事实，而是作出无担保的陈述和保证。虽然该担保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但冠通公司依法仍有承担过错责任的可能，对罗会波受让股权的权益可能造成实质影响。故郑传军辩称未披露该担保不构成违约，与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关于陈述和保证等方面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在冠通公司涉及诉讼方面。2016年6月5日，冠通公司因拖欠一名公司货款，郑传军代理冠通公司应诉。后于2017年1月8日，冠通公司与一名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冠通公司尚欠一名公司货款1,452,525.53元，冠通公司分三期在2018年2月5日前付清，若违约应支付20万元违约金。冠通公司在履行调解协议过程中出现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但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郑传军并未披露冠通公司涉及该诉讼及在履行调解协议过程中有发生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导致案涉股权转让后，冠通公司于2019年下半年承担了违约责任，被扣划银行存款214670.35元。郑传军辩称冠通公司虽然履行调解协议过程中有违约行为，但已经取得一名公司谅解，故未披露该涉诉情况不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披露涉诉情况并未以冠通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为限。另外，郑传军辩称已经取得一名公司谅解，但并未形成正式的书面协议，冠通公司实际上仍有承担违约责任的风险。事后冠通被划扣存款也证明了该风险存在。所以，不论从披露涉诉情况或是从披露或有债务情况而言，郑传军未披露该涉诉及违约情况，已经构成违约，且对罗会波受让股权的权益造成了实质影响。3.关于冠通公司未结债务方面。自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冠通公司每月向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还款9万元至8万元不等，2019年9月还款41110元。郑传军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就冠通公司该项债务情况进行披露，在本案诉讼中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郑传军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保证冠通公司不存在未经声明、披露的债务，显然与事实不符。故郑传军在债务披露方面也存在违约，且该债务对郑传军受让的股权在权益上也有实质影响。至于冠通公司需按月向郑传军支付“平安银行50万贷款和兴业银行20万贷款的本息”的债务，在1月1日协议的附件《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付账款及其他应付账款余额表》中已有记载冠通公司对郑传军的应付账款余额2,172,314.9元，故不构成不实披露。4.关于关联企业披露方面。郑传军在1月1日协议第8.2.3条中声明，目标公司即冠通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关联公司。但事实上，在签订1月1日协议时，郑传军除了持有冠通公司多数股权并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之外，还持有元晶公司100%股权。且元晶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与冠通公司存在重叠。郑传军的在1月1日协议中关于冠通公司不存在关联企业的声明与事实不符。郑传军辩称已经在股权转让后9个月将元晶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该转让行为并不能改变郑传军披露不实的事实。至于罗会波提到的郑传军与他人在2019年1月22日设立的鸿晶公司，因该公司设立时间在1月1日协议签订之后，并不属于协议约定需要披露的关联企业，且双方也未约定郑传军不能开设此类公司，故不构成违约。除了存在前述披露不实的违约行为外，郑传军还存在资金转出方面的违约行为。1月1日协议第5.4.3条及第5.4.4条约定，232万元股权收购款转入冠通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生产经营，郑传军在2019年1月31日前不得超于50万元转出股权收购款，在2019年6月30日前不得超于50万元转出股权收购款，在2020年底在不影响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可以转出股权收购款132万元。依照前述约定，郑传军在2020年底之前仅能转出股权转让价款合计100万元。但郑传军截至2019年12月6日转出款项总额已达2,621,090.12元。虽然郑传军辩称其转出股权转让款仅100万元，其余是冠通公司应付郑传军款项。但是，根据郑传军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给罗会波的《说明》，郑传军同意冠通公司对王承刚、吴清忍的应收款项合计1,502,950元由郑传军个人负担，并抵扣冠通公司对郑传军的应付账款2,172,314.9元，抵扣后冠通公司对郑传军的应付款为669364.9元。前述郑传军转出款项2,621,090.12元，扣除冠通公司应付郑传军款项669364.9元，余额近200万元，已经远远超过约定转出限额100万元。此外，本院在诉讼中要求郑传军提交转出资金的审批单、记账单等能够证明资金转出符合约定的财务会计资料，但郑传军也未提供。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资金转出时间及限额已有明确约定，在罗会波举示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郑传军超额转出资金的情况下，郑传军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罗会波关于郑传军违约超额转出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郑传军在披露冠通公司对外担保、涉及诉讼、未结债务及关联企业方面，均存在不实情况，且这些未披露信息均对罗会波受让股权后的权益均有实质影响。而且，郑传军另有违约转出资金行为。双方在1月1日协议的第14.3条明确约定，如任何一方在其声明、披露、陈述、承诺与保证中有任何虚假、不实之处，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构成对该协议的根本性违约，另一方有权单方行使解约权，终止本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追究违约方的违约与赔偿责任。第5.4.6条约定，若郑传军存在违约转出资金的行为，罗会波有权终止协议。依照前述约定，郑传军的上述披露不实行为以及超额转出资金行为均属于根本性违约，罗会波有权依照约定解除1月1日协议。 综合上述，罗会波与郑传军之间的股权转让应以1月1日协议作为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认定依据。罗会波有权依据该协议向郑传军主张权利。郑传军在披露冠通公司对外担保、涉及诉讼、未结债务及关联企业等方面均存在不实情况，且违约从冠通公司账上转出资金，其行为依照1月1日协议约定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罗会波请求解除1月1日协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1月18日协议，因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不存在解除问题。合同解除后，郑传军依法应向罗会波返还股权转让款232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53316.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郑传军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郑传军应按照1月1日协议第15条约定，向罗会波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合同解除后，郑传军、冠通公司应协助罗会波将罗会波名下的冠通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到郑传军名下。罗会波因财产保全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依法应由郑传军支付给罗会波。冠通公司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罗会波要求冠通公司共同返还股权收购款232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保全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罗会波与被告郑传军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 二、被告郑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会波退还股权转让款232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自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53316.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被告郑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会波支付违约金10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 四、被告郑传军、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罗会波将原告罗会波名下的厦门冠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到被告郑传军名下； 五、驳回原告罗会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782.1元，由被告郑传军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振泰 人民陪审员  戴明章 人民陪审员  叶辉灿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廖颖疌 代书 记员  徐铭泽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