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668号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天园永利腾达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经营者：李劲鸿，男，198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吴裕华。被告：邵景丰，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述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芸庆、黄耀安，均系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天园永利腾达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诉被告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邵景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的经营者李劲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被告邵景丰、被告永盛公司和邵景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芸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钢材款313585.73元；2.被告按月息2%的利率，以543585.73元为本金向原告支付2016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24日共11月的延期支付货款利息119588.8元；以443585.73元为本金向原告支付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1日共12个月的延期支付货款利息106460.5元；以313585.73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延期支付货款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3日，原告、被告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因东莞市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珠三角航空油品项目工程建设需要，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800吨。合同第五条约定：如被告到期不付按实欠款总数按每月4%支付补偿金。合同第八条约定发生争议纠纷，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诉讼，一切费用由违约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义务，被告也如约支付了部分钢材款。其中2013年2月6日，被告支付钢材款1600000元整。2013年8月14日，原、被告签订钢材协议书，确认被告欠原告钢材款1499864.73元。2015年8月12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确认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10日被告欠原告超期利息169405元。2016年1月8日，原、被告对账，确认被告欠原告钢材款613585.73元。2016年2月5日，原告收到钢材款70000元。2017年1月24日，被告通过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100000元。2018年2月11日，被告通过邵某平个人账户向原告付款100000元。此后被告就一直没有支付钢材款，至今共欠钢材款343585.73元。2014年4月2日，原告名称由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永利腾达建材经营部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天园永利腾达建材经营部。综上所述，原告按合同约定全部交付了钢材，但是被告至今还欠货款本金343585.73元及延期付款利息。被告永盛公司、邵景丰共同辩称：一、案外人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承接了案涉债务，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无权再向永盛公司、邵景丰主张债权。1.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在贵院提起（2018）粤0106民初24632号案件，该案件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证据与本案的完全一致，民事起诉状的起诉金额、原被告信息与本案也完全一致，24632号案件最终以原告撤诉而结案，撤诉的原因是在2018年12月5日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与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邵景丰签署了《分期偿还付款协议》，约定由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永盛公司、邵景丰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其约定内容是“由乙方（即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代永盛公司、邵景丰向甲方（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偿还货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甲方有权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甲方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分期偿还付款协议》的实质是免除永盛公司、邵景丰债务清偿责任的法律文件，是以原债务人（永盛公司、邵景丰）所负担之债务转移于新债务人（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为目的，由新债务人取代原债务人承担全部债务的协议，其法律后果是使原债务人（永盛公司、邵景丰）脱离债务关系。鉴于《分期偿还付款协议》在约定由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债务后没有特别再约定原债务人（即永盛公司、邵景丰）仍需承担债务，应视为无论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否依约履行债务，永盛公司、邵景丰均免责。鉴于《分期偿还付款协议》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约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通过2018年12月5日的协议，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取代了本案永盛公司、邵景丰债务人的身份，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也丧失了向本案永盛公司、邵景丰主张债权的权利，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无权向永盛公司、邵景丰主张债权。二、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代为还款不存在与永盛公司、邵景丰恶意串通，损害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合法权益的情形。1.从工程施工人来看，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在起诉状中所述的东莞市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珠三角航空油品项目是邵景丰的弟弟邵某平挂靠永盛公司承接工程并完成施工的，邵景丰受雇于邵某平参与工程的管理，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提供的支付业务回单显示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经营者李劲鸿转账支付货款，以上均说明邵某平挂靠永盛公司施工的事实。基于挂靠施工的客观事实，工程过程中材料款的支付，直接和最终义务人是邵某平，鉴于邵某平担任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持股80%的控股股东，由该公司承接原本属于邵某平的个人债务也是正常的，该协议不是为永盛公司、邵景丰以及邵景丰与邵某平、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债权人合法权益而签署的，所以协议合法的。2.从《分期偿还付款协议》签署的过程看，永盛公司、邵景丰提供的证据显示，在第一个案件起诉后，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的员工梁某操请求永盛公司东莞分公司负责人杨某出面调解，2018年12月4日，各方当事人在东莞见面，初步达成了由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分期归还货款的协议，第二天各方签署了协议。协议签署后，梁某操通过微信发给杨某，承诺当周会去撤诉，12月13日，梁某操将撤诉裁定通过微信发给杨某。以上协议签署的过程均说明永盛公司、邵景丰与案涉债务无关，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无权向永盛公司、邵景丰主张货款。3.从《分期偿还付款协议》签署后的履行及永盛公司、邵景丰的追款来看，协议签订后，邵某平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的员工梁某操转账支付30000元货款，拖欠发生后，梁某操通过微信向邵景丰追款，但从其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并没有向永盛公司、邵景丰追款。可见，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也确认永盛公司、邵景丰无需对案涉债务清偿责任。三、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主张的利息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即便不考虑债务承担主体的问题，鉴于案涉债权与《分期偿还付款协议》项下的债权属于同一笔债权，根据《分期偿还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果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不按照约定还款，则其承担的违约责任是要支付所欠货款10%的违约金，本案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计收违约金的基数543585.73元没有依据，该项请求中的利息计收同样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根据《分期偿还付款协议》的约定，永盛公司、邵景丰已经免除了案涉债务的承担，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起诉。被告，永盛公司、邵景丰当庭补充补充答辩意见：本案的被告邵景丰在共同施工期间是受雇于邵某平负责管理现场工作，其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无论案涉债务依法应当由永盛公司承担或者由我方主张的案外人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均不应由邵景丰承担清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原名称为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永利腾达建材经营部，2017年5月24日变更为现名称。2012年12月13日，永盛公司（甲方）与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供给甲方钢材约800t分两次供给《盛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珠三角航空油品仓储项目工程》工地使用，每次分一或两批送完。第一条单价由提货当天经双方协定为准。第二条螺纹钢按国家规定理论计重计算（点数计，不含税）。第三条付款方式：……验收后甲方即付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可以支票、现金或者银行转账），实际数量以送货单为准。第四条第二批约400t甲方要提前二或三天通知乙方准备货到工地，验收后要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可以支票、现金或者银行转帐）实际数量以送货单为准。剩余总货款以第一次送货日期计算50天内付总货款80%以上，剩余总货数20%在送第一次货日期80天内付清。第五条如甲方到期不付款按实欠款总数按每月4%补偿金补给乙方。合同甲方处盖有永盛公司盛源石油化工项目部印章，及邵景丰作为甲方代表签字。梁某操作为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代表签字并盖有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印章。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提供了合同项下货物送货单，送货单位经手人均为梁某操、收货单位经手人均为邵某平签字。庭审质证时，永盛公司和邵景丰称收货人为邵某平，是广东邵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也是邵景丰的弟弟；案涉工程由邵某平挂靠在永盛公司施工，但没有签订挂靠合同，后邵景丰改口称收货人为邵某平，是邵景丰另外一个弟弟。2013年8月14日、2015年8月12日，梁某操代表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邵景丰代表永盛公司盛源石油化工项目部依次签署了《钢材购销协议书》、《协议书》，两份协议的内容实为对已欠钢材货款金额及付款方式作出约定。2016年1月8日，梁某操、邵景丰签署《钢筋供应商欠款清单》，确认欠款金额为613585.73元。邵景丰签署“以上结算欠钢材款，确认欠款：邵景丰”，并盖有永盛公司盛源石油化工项目部印章。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确认2013年2月5日收到货款70000元、2017年1月24日邵氏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2018年2月11日邵某平支付货款100000元、2019年6月1日邵某平支付货款30000元。余款313585.73元（613585.73元-7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30000元）未付。2018年12月5日，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作为甲方（债权人）与邵氏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及邵景丰作为丙方签订了《分期偿还货款协议》，载明因永盛公司和邵景丰欠甲方货款，甲方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永盛公司和邵景丰，案号是：（2018）粤0106民初24632号。现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由乙方代永盛公司和邵景丰向甲方偿还货款，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第一条双方一致明确，甲乙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的货款为不含税价。第二条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向甲方偿还货款的总金额为人民币398800元。第三条乙方共分三期向甲方偿还货款，还款的时间和金额如下：第一期：2018年12月30日，还款人民币100000元。第二期：2019年1月31日，还款人民币298800元。第四条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时间和金额还款，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10%的违约金。第五条如乙方违反本协议上述条款的约定，甲方有权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甲方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执行费和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甲方承诺在签定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办理（2018）粤0106民初24632号案的撤诉手续。另查明，2018年9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与永盛公司、邵景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06民初24632号。2018年12月7日，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裁定准许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撤诉。永盛公司和邵景丰主张案涉工程实际由邵某平挂靠永盛公司施工，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邵某平承担，提交了《东莞市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珠三角航空油品仓储项目库区储罐基础承台及公用工程房工程施工合同》及《东莞市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珠三角航空油品仓储项目库区市政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反映邵某平作为永盛公司的授权代表签署上述合同；永盛公司东莞分公司副经理杨某参与调停案涉纠纷，最终签署《分期偿还货款协议》，提供了梁某操与邵景丰、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主张邵氏公司未依约还款后，梁某操代表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向邵景丰追讨货款，并未向永盛公司追讨货款，说明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认可案涉债务的承担主体已经变更为邵氏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永盛公司和邵景丰向本院申请证人杨某（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坝楼阁村杨屋队）出庭作证。杨某表示，其是永盛公司东莞分公司副经理，负责东莞工地；杨某促成梁某操去东莞商谈并签署了《分期偿还货款协议》，邵某平挂靠在永盛公司经营但没有签订挂靠合同，是实际的施工人；《分期偿还货款协议》签订后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就没有再向杨某催过货款。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购销合同》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本院作如下认定，邵景丰持永盛公司盛源石油化工项目部印章与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签订《购销合同》，后邵景丰又多次持永盛公司盛源石油化工项目部印章与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协议书》、《协议书》、《钢筋供应商欠款清单》，对欠付钢材货款金额进行确认，可见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签订、对账均由邵景丰以永盛公司盛源石油化工项目部的名义对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作出意思表示，庭审中邵景丰称永盛公司盛源石油化工项目部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主张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永盛公司应承担《购销合同》项下的法律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永盛公司和邵景丰辩称邵某平挂靠在永盛公司处经营，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双方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从永盛公司和邵景丰提供的《东莞市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珠三角航空油品仓储项目库区储罐基础承台及公用工程房工程施工合同》及《东莞市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珠三角航空油品仓储项目库区市政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来看，邵某平作为永盛公司的授权代表签署上述合同，并加盖了永盛公司的公章，可见永盛公司对于邵某平以其名义对外签署上述合同是明知的，但本案系钢材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施工合同纠纷，邵某平也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向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购买钢材，故永盛公司和邵某平之间如何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钢材买卖合同对买方主体的认定。故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建立在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和永盛公司之间，依法成立有效。其次，关于《分期偿还货款协议》项下各方的权利义务。《分期偿还货款协议》是由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邵氏公司和邵景丰三方签订的，明确写明了因永盛公司和邵景丰欠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货款，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106民初24632号，经三方友好协商，由邵氏公司代永盛公司和邵景丰向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偿还货款398800元。邵景丰在《分期偿还货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可见邵景丰确认其也是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钢材货款的债务人。《分期偿还货款协议》为邵氏公司设定代永盛公司和邵景丰向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偿还钢材货款398800元的付款义务，邵氏公司盖章予以确认。相应的，基于《分期偿还货款协议》，签约三方约定赋予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向邵氏公司主张钢材货款398800元的权利，但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并没有在《分期偿还货款协议》中明确作出免除永盛公司和邵景丰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分期偿还货款协议》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转移的情形，而是为邵氏公司设定代偿义务，在邵氏公司没有履行义务的情形下，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有权选择向邵氏公司主张履行《分期偿还货款协议》，或者向债务人永盛公司和邵景丰主张债权。永盛公司没有参与签订《分期偿还货款协议》，其辩称案涉债务已经转移给邵氏公司，本院不予采纳。承上所述，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主张永盛公司和邵景丰清偿钢材货款313585.73元，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货款利息。《购销合同》约定如货款到期不付按实欠款总数按每月4%补偿金补给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主张按月息2%，以543585.73元为本金计付2016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利息、以443585.73元为本金计付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的利息、以313585.73元为本金计付2018年3月11日之后的利息。本院依据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已收货款的时间、金额，结合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主张的利息计付期间作如下认定，以543585.73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9日起计至2017年1月24日止，以443585.73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至2018年2月11日止，以343585.73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1日计至2019年6月1日止，以313585.73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含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上述货款利息为永盛公司在《购销合同》项下应付货款的利息，邵景丰不是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其在《分期偿还货款协议》中确认其也是钢材货款的债务人，虽应对钢材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但没有证据反映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与邵景丰对邵景丰应承担的货款利息作出约定，故天园永利腾达经营部主张邵景丰清偿货款利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景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天园永利腾达建材经营部支付钢材货款313585.73元；二、被告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天园永利腾达建材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43585.73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9日起计至2017年1月24日止，以443585.73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至2018年2月11日止，以343585.73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1日计至2019年6月1日止，以313585.73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含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天园永利腾达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被告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景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纯人民陪审员  谈凤英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裴育书记员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