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273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永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亮，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进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泵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器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保安器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合并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金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宋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东方泵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保安器材公司支付东方泵业公司货款380,768元；2.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东方泵业公司以380,76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审理中，东方泵业公司撤回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东方泵业公司与保安器材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了两份《客户订货合同》。合同中双方约定由东方泵业公司向保安器材公司提供消防水泵等设备，东方泵业公司已向保安器材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保安器材公司至今仍拖欠东方泵业公司货款380,768元。东方泵业公司多次上门催要未果，遂起诉至本院。被告（反诉原告）保安器材公司辩称：东方泵业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合同后，东方泵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量提供全部产品，并且保安器材公司对已经收到的产品已支付了相应货款。被告（反诉原告）保安器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东方泵业公司对所售消防泵叶轮进行免费更换，并达到国家规定的消防系统技术规范标准要求；2.判令东方泵业公司赔偿保安器材公司消防设备维修费23,000元、运输装卸搬运费19,500元；3.判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111,000元。事实与理由：东方泵业公司与保安器材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先后两份《签订客户订货合同》，合同约定交货期为合同签订日后30天，交货地点为保安器材公司工地所在的指定地点，东方泵业公司负责卸货。合同履行中，东方泵业公司仅将货物通过济南物流公司配送至宁津县物流公司的仓库，未按照合同约定送到工地指定的地点完成卸货义务，保安器材公司只能自行将货物运输到施工工地并自行卸货，并垫付相关费用。东方泵业公司所供设备安装后，发现多处消防主泵生锈卡死导致无法正常运行，后经拆卸维修发现所有消防主泵的叶轮材质全部是铸铁材质，与技术规范不符。保安器材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以公函形式明确告知东方泵业公司其所供的消防主泵叶轮不符合质量要求，要求免费更换叶轮或调换水泵，以达到消防设备的正常运行。另外，东方泵业公司所供设备部分无法正常使用又未予修理，保安器材公司只能自行花费雇佣专业人员进行维修。为此，保安器材公司多次与东方泵业公司沟通，但双方未达成一致，为维护保安器材公司利益，保安器材公司特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针对保安器材公司的反诉，东方泵业公司辩称，对于所涉的叶轮无需更换维修，所供货物已经达到国家规定标准。对于维修费用，23,000元收款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东方泵业公司不同意承担。对于装卸费用东方泵业公司已通过微信方式支付3,000元，这也是东方泵业公司与保安器材公司工作人员的口头协议。对于延期交货东方泵业公司主张与被告延期付款的违约金相抵。东方泵业公司认可交货延迟，但对于交货的货款金额不认可，对于违约金金额计算标准不认可。故不同意保安器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包括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的《客户订货合同》、报价单及2017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各两份、2018年11月2日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保安器材公司3,000元微信转账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3页（附销货清单）；还包括保安器材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17日《公函回复》一份、光盘、照片及检验报告、《回复函》；东方泵业公司《品质成就价值创新成就未来》广告宣传册、消防产品生产、销售流向信息查询单4页、印章销毁证明、报案受理单、公章备案登记单、GB********14《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争议证据有：一是送货单，保安器材公司认为其上述证据中保安器材公司的签章、签名均系伪造。鉴于保安器材公司向公安部门报案且确认印章系伪造，故本院对该份证不予采信；二是GB********06消防泵国家标准，因此标准已被GB********14《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替代，故本院不予采信；三是《售后服务单》，因其签名保安器材公司否认，东方泵业公司又无其它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保安器材公司提供的争议证据有：一是宁津县某物流有限公司保店镇分公司出具的运输收款凭证2张及发票1张，因其收款日期与开开票日期相隔一年之久，加之货运日期与东方泵业公司交付货物日期不符，且无其它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济南某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收款收据1张及对应的发票，因有微信、《公函回复》内容相佐证，本院予以采信；二是双方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既未确认也未否认，本院根据证据规则推定该微信聊天记录为真实并予以采信；三是2018年11月、12保安器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两份消防设备采购合同，东方泵业公司否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无论该合同真假，因保安器材公司在此后的回复函中已确认东方泵业公司供货且未提及供货延期而另签合同，因而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保安器材公司因其承接施工的27所学校消防工程需要，于2017年年中与消防设备生产、供应商东方泵业公司进行接洽。在双方接触过程中，东方泵业公司向保安器材公司提供了其消防系列产品《品质成就价值创新成就未来》的广告宣传册。在该宣传册中，东方泵业公司介绍了东方泵业公司产品特点、工作条件及性能参数、型号定义等，并对消火栓泵的结构及部件材质进行了详细的介绍，指明叶轮、轴为不锈钢，并特别注明“零部件材料为推荐组合，若用户有特殊要求，可以单独设计”。2.2017年9月30日，保安器材公司为订货方、东方泵业公司为供货方签订了两份《客户订货合同》及附页（产品供货清单），两份合同采购设备、权利义务的内容基本相同，合同金额分别为401,610元、1,048,390元，合计合同金额1,450,000元。涉案合同的其它内容，主要有合同第2条、第18条约定，交货周期自涉案“合同生效之日起供货期30天”，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第3条交货地点约定为“需方工地指定地点，供货方负责卸货。货物交接时订货方的收货人应向供货方提交订货方开具的《接收货物委托书》”；第6条安装、调试约定，“产品的安装、调试由订货方负责，供货方给予指导……。订货方进行安装、调试、检验的时间从交货之日起不超过120天，逾期则视为安装、调试、检验完毕……。实际的安装、调试、检验时间早于约定时间最后期限的，则以实际的安装、调试、检验时间为准”；第7条质量保证双方约定，“在订货方正确安装、使用和维护的前提下，供货方承诺对合同中的产品实行质量保证。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交货之日起壹拾捌个月以内（配件的质量保证期自配件交付之日起6个月）。质量保证期内因供货方原因造成的产品故障，供货方负责免费维修，维修后仍不能达到要求的可以免费更换。但因自然损耗、人为损坏以及不正确使用、维护而导致的产品故障不在免费之列，由此造成的产品整机或配件更换和发生的维修费用由订货方承担。质量保证期之外产品出现故障时供货方仍将提供维修服务，但由此而产生的费用由订货方承担”；合同第9条付款条件双方约定，“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订货方按合同总额的20%支付预付款。供货方收到预付款后开始生产。货到10个工作日内订货方按合同总额的60%支付货款。分批交货的按相应比例分批支付。设备调试合格（货到3个月）先到为准后订货方按合同总额的95%支付货款，留合同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18个月保修期的起始日期为货到之日开始计算”；合同第11条违约责任约定，“供货方延期交货的，每日按延期交货金额的1‰向订货方支付违约金。订货方延期付款的、每日按延期付款金额的1‰向供货方支付违约金。……订货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供货方有权暂停服务”；第13条双方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前，订货方和供货方之间的投标文件、往来函件、技术协议、报价文件、服务承诺等不与本合同发生冲突的，可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如发生冲突则以本合同签订的条款为准”；合同还对货款支付、争议解决等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3.2017年10月16日，双方对前述两份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并分别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两份补充协议分别调减合同金额28,160元、70,880元，调减后的合同金额分别为373,450元、977,510元，调减后的两份合同总金额为1,350,960元。4.保安器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于2017年10月1日依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270,192元。在双方对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修改及收货后，保安器材公司晚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先后支付40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合计支付货款970,192元。5.东方泵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先后分批向保安器材公司所在地的物流仓库发送了货物，保安器材公司派人领取了货物。2018年11月2日，东方泵业公司向保安器材公司指派的货物运输人一次性支付装卸运费3,000元。消防产品生产、销售流向信息查询单显示，涉案部分消防产品，生产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到达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对于货物交接是否履行相应的手续，双方各执一词。东方泵业公司称向保安器材公司出具了送货单，在保安器材公司核对后签字、签章再返还给了东方泵业公司，并作为证据向法庭进行了提交；保安器材公司称东方泵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系伪造，保安器材公司领取货物时未办理任何手续，东方泵业公司实际交货时间应按照消防产品生产、销售流向信息查询单所载明的日期确定。保安器材公司领取货物的时间及数量，双方均未提交直接有效证据证明。在东方泵业公司向保安器材公司交付的消火栓泵中，叶轮材质为铸铁。6.东方泵业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2日、2019年10月12日分别向保安器材公司开具了《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373,450元、473,820元、450,650元，票面金额合计1,297,920元，并附随了《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保安器材公司接受了发票与清单。7.2018年12月17日，保安器材公司针对东方泵业公司的催款函，回复指出东方泵业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存在的问题：一是交货延期，实际“到货期严重超出供货期两个半月之久”，给保安器材公司造成了误工损失和拖延了工期；二是至2018年12月，“还有设备存放物流仓库未送货”；三是已安装消防设备存在质量问题，“13所学校的设备已基本安装完毕，但是其中有6所学校的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控制柜的元器件都有损坏”，且售后不到位；四是中标前后东方泵业公司在设备的选型与实际供货不一致，实际供货的叶轮为铸铁件，不符合消防规定和推荐宣传，要求东方泵业公司“免费予以更换叶轮或调换水泵”。保安器材公司要求东方泵业公司解决上述问题后再正常付款。8.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27日，保安器材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东方泵业公司反映或发送图片说明部分消防设备出现故障、缺少配件等情况，东方泵业公司售后未能解决问题，至2019年5月17日，部分问题仍未解决。2018年12月，因东方泵业公司售后不到位，保安器材公司另委托他人维修并支付维修费23,000元。9.我国《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GB********14对消防设备中的消防水泵规定（5.1.7）：1、水泵外壳宜为球墨铸铁；2、叶轮宜为青铜或不锈钢，该规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实施。在此前的国家标准GB********06中，对消防泵叶轮材料要求为“应采用抗腐蚀性材料制成”。2014年4月，东方泵业公司将其生产的立式单级消防泵组送至国家消防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依据GB********06检验标准，该中心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了“合格”的检验结论。2020年7月6日，该中心在回复保安器材公司的问询函时称，受检“消防泵组所用的叶轮材质是ZG******NI，泵轴材质是20**13”，这些材质均属于不锈钢材质范畴。上述事实，有《客户订货合同》及附页产品供货清单、《合同补充协议》、《检验报告》、《回复函》、发票、微信截屏及照片等书面证据，以及庭审当事人陈述等相佐证。本院认为，东方泵业公司与保安器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双方对签订合同、东方泵业公司所供消火栓泵叶轮材质为铸铁件及订货方已支付货款970,192元并无异议，其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是东方泵业公司向保安器材公司的实际供货金额为多少；二是东方泵业公司对所供的消火栓泵叶轮是否负有更换义务；三是如何计算延期交付违约金；四是东方泵业公司是否应赔偿保安器材公司维修费、装卸运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东方泵业公司主张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供货义务，被告则辩称仍未履行全部供货义务。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东方泵业公司主张其实际供货金额为1,350,96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其理由如下：一是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除一部分质保金外的全部货款发票，并附有销货清单，保安器材公司收取发票及销货清单后并未退回或提出异议；二是在保安器材公司出具的《公函回复》中，保安器材公司亦明确“前期由于晚到货的原因，有几家施工单位至今没有回到项目现场施工，致使目前还有设备存放在物流仓库未送货，致使我司至今未能办理货到手续”，表明并非东方泵业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而是因延期供货双方产生纷争，保安器材公司所采购货物已到物流仓库，只是未办理签收手续而已；三是在2018年12月、2019年5月双方的微信聊天中，保安器材公司多次就售后服务提出异议，若东方泵业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供货义务，针对东方泵业公司催讨货款，保安器材公司仅以“只知道要钱，说好的售后服务呢”作答，未提及缺货有违常理；四是保安器材公司称取货后没有人办理交接手续，明显与商业交易惯例相违，事实即使如保安器材公司所述，因双方存在争议而采取收货不办理手续，亦应承担解决问题方式不当而产生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于东方泵业公司主张的实际交货金额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保安器材公司认为，东方泵业公司所供消火栓泵叶轮材质，与双方约定不符，且不符合国家消防规范的质量标准，叶轮应予以更换。东方泵业公司主张涉案的叶轮符合国家标准，因合同中对叶轮的材质未明确为不锈钢，一般应理解为使用铸铁材质，本院对于东方泵业公司上述主张不予以采信。其理由如下：一是双方在磋商及合同签订过程中，一方面东方泵业公司向保安器材公司提供了消防系列产品《品质成就价值创新成就未来》的广告宣传册。在该宣传册中，叶轮、轴标注为不锈钢，并特别注明了“零部件材料为推荐组合，若用户有特殊要求，可以单独设计”。据此，双方合同中若变更宣传中的叶轮材质，应予以明示。而合同中消火栓泵叶轮并未注明材质，应理解为不锈钢材质。另一方面，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前，订货方和供货方之间……技术协议、服务承诺等不与本合同发生冲突的，可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由此可见，东方泵业公司的广告宣传承诺应成为合同的一部分；二是针对消火栓泵叶轮的材质，国家标准已由GB********06标准中的“应采用抗腐蚀性材料制成”模糊性表述，变更为GB********14标准中较为清晰的“叶轮宜为青铜或不锈钢”。在东方泵业公司于2014年4月送检的消防泵组中，叶轮使用的即为不锈钢材质；三是2018年12月在保安器材公司就叶轮材质问题向东方泵业公司明确提出要求更换后，东方泵业公司既没有给予回应，也没有证据证明东方泵业公司解决了该问题或双方达成了一致解决办法。因此，本院认为东方泵业公司陈述的使用铸铁叶轮符合质量规范，双方合同未明确注明叶轮为不锈钢材质，故不同意更换叶轮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在此，本院还要指出的是，涉案消火栓泵涉及27所学校，且在各校的消防系统中安装具体位置不明，东方泵业公司更换叶轮，保安器材公司应提供充分、必要的协助。关于争方焦点三。涉案合同货物交付延期，审理中双方并无争议，产生争议的是货物实际交付时间及违约金计算的标准。本院认为，根据东方泵业公司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及保安器材公司在《公函回复》中“到货期严重超出供货期两个半月之久”的表述，据此推断东方泵业公司实际交货时间应在2018年1月中下旬完成，实际延期交货本院按90天计算。保安器材公司主张依消防产品生产、销售流向信息查询单确认的送达时间，因其为事后单方面输入，且与其自称的“两个半月之久”延迟期限差距较大，故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约定，“供货方延期交货的，每日按延期交货金额的1‰向订货方支付违约金”，考虑到双方确认的分批交货的事实及东方泵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意见，本院酌情以合同金额1,350,960元为基础、日0.5‰为标准计算90天的延期违约金60,793元。关于争议焦点四。保安器材公司主张，东方泵业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送货至施工地点的义务，未提供售后服务，应支付装卸运输费及维修费。东方泵业公司则称装卸称运费已支付完毕，未提供售后服务，系保安器材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所致。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涉及27所学校，送货地点分散，合同实际履行中保安器材公司自行提取货物，反映双方相互体谅的合作精神。在货物装卸运输完成后，东方泵业公司已支付装卸运费3,000元，保安器材公司在双方矛盾未解决的情况下，提出19,500元的装卸运费请求，因收款收据及发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又无其它证据佐证，故保安器材公司的运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保安器材公司主张的消防设备维修费23,000元，因有收款收据及微信、《公函回复》等佐证，被告所陈述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东方泵业公司要求保安器材公司支付货款380,768元的诉讼请求，因质保金根据推定的交货日期已经到期，其请求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保安器材公司要求东方泵业公司更换消火栓泵叶轮为不锈钢材质的反诉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与经济原则不悖，故本院予以支持。保安器材公司要求东方泵业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111,000元，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情调整后予以支持。保安器材公司要求东方泵业公司赔偿装卸运输费及维修费的反诉请求，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380,768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供应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涉案合同内的室、内外消火栓泵铸铁叶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更换为不锈钢叶轮；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延期交货违约金60,793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维修费23,000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011元（本诉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85元（反诉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47元，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保安器材有限公司承担7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培审 判 员  陆凤高人民陪审员  须宏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 丹书 记 员  王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