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10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华，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谷翔、刁小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晓平，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辩护人赵欧、诸顺民，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峰，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张帆，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华男，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建，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辩护人樊顒、杨薇，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森，男，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辩护人郭津，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1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华、何晓平、陆峰、朱建、杨森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5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诉讼代理人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蒋素梅律师、被告人程华及其辩护人刁小锋，被告人何晓平及其辩护人诸顺民、被告人陆峰及其辩护人王华男，被告人朱建及其辩护人樊顒、杨薇，被告人杨森及其辩护人郭津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被告人程华、何晓平、陆峰、朱建、杨森经事先预谋商定，采用内外勾结的方法，由被告人杨森经营的上海福步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公司(以下简称福步公司)揽收国际快递货物，并使用被告人朱建提供的案外公司货运账号等方式，委托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公司(以下简称联邦上海公司)进行承运。在联邦上海公司承运过程中，被告人何晓平利用担任联邦上海公司朱建路操作站内勤操作员经理的职务便利，指使作为内勤操作员的被告人陆峰为福步公司货物偷逃重量。被告人陆峰在具体称重流程操作中，采用不称重或关闭自动称重设备的方法，故意隐瞒福步公司货物的真实重量，并按照被告人杨森事先设定的货物逃重重量人工录入至联邦上海公司电脑称重系统，致使联邦上海公司承运的上述货物部分运费被侵占，五名被告人从中分赃获利。经司法会计鉴定：2019年4月至10月，福步公司通过联邦朱建路操作站转运的4,488票运单中，偷逃重量共计41,645.031公斤，致使联邦上海公司少收运费1,175,211.63元(人民币,下同)。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何晓平、程华被公安机抓获。同年10月29日、11月1日、11月3日，被告人陆峰、朱建、杨森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程华退赃134,000元，被告人何晓平退赃50,000元，被告人陆峰退赃16,000元，被告人朱建退赃466,000元，被告人杨森退赃74,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联邦上海公司工作人员李某的陈述及该公司出具的《联邦快递朱建路站报案情况说明》，联邦上海公司的《营业执照》《在职证明》《劳动合同》等书证，证人梁某某、郑某、阮某某、洪某某、刘某某、张1、万某某、程某某、杜某某、王某、周某某、张2、张某3、颜某某、戴1的证言及周某某、王某提供的相关书证，联邦上海公司提供的福步公司有关业务中的“逃重”汇总、明细及联邦上海公司出具的《关于朱建路操作站员工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公司损失及运费计算方法的补充说明》，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金速公司提供证据来源合法性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南通伊瑞客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瑞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程华、何晓平、陆峰、朱建、杨森的供述等证据，由此确认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陆峰、朱建、杨森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晓平、程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予以判处。被告人程华、何晓平、陆峰、朱建、杨森对指控无异议。被告人程华、何晓平的辩护人认为联邦上海公司提供的运费损失资料真实性存疑，导致涉案鉴定结论认定数额过高；两名辩护人分别以程、何如实供述、亲属代为退赃为由，请求对程、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晓平的辩护人又提出，何晓平非共同犯罪的起意、策划、组织者，其仅受托具体实施逃重行为，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被告人陆峰、朱建、杨森的辩护人以陆、朱、杨分别具有自首、退赃等为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联邦上海公司系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承办国际、国内快递等货运业务。被告人程华系联邦上海公司朱建路操作站递送员经理，负责站点递送员及中速EMS代理的管理。被告人何晓平系联邦快递上海公司朱建路操作站内勤操作员经理，负责站点内勤操作的管理。被告人陆峰系联邦上海公司朱建路操作站内勤操作员。2019年4月至10月，被告人朱建、杨森经事先预谋确定，利用联邦上海公司内部人员的职务便利，采用内外勾结的方法，在货物的重量上做手脚，通过经联邦上海公司运送货物后少支付运费的方式，偷逃联邦上海公司的运费(俗称逃重)，并明确分工，由被告人杨森经营的福步公司揽收国际快递货物后，由被告人朱建提供案外公司的货运账号委托联邦上海公司承运。嗣后，被告人朱建经与被告人程华商谋，结伙被告人何晓平，何遂利用担任联邦上海公司朱建路操作站内勤操作员经理的职务便利，指使其手下的内勤操作员被告人陆峰采用不称重或关闭自动称重设备，故意隐瞒货物真实重量，按照被告人杨森事先设定的货物逃重重量，采用人工录入至联邦上海公司电脑称重系统等方法，为福步公司的货物偷逃重量计41,645.031公斤，从而侵占联邦上海公司货物运费1,175,211.63元，嗣后分赃。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何晓平、程华被公安机抓获归案。同日及同年11月1日、11月3日，被告人陆峰、朱建、杨森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涉案公司、各被告人、证人处扣押相关电脑主机、手机、涉案账本、运单等赃证物品。案发后及审理中，被告人程华退赃234,000元、何晓平退赃50,000元、陆峰退赃26,000元、朱建退赃741,211.63元、杨森退赃124,00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单位联邦上海公司出具的《联邦快递朱建路站报案情况说明》(附中速账号相关运单差额记录)证实：2019年7月4日，联邦上海公司发现中速账号：XXXXXXX公司货物起始重量与国外目的地重量存在巨大差异，涉及金额逾100万元；经该公司调查发现，该账号从2019年4月底开始存在上述现象，经浦东口岸复重查实，自2019年4月至8月仅XXXXXXX这一账号已达到60余万元的差异，上述所有货物均从上海朱建路站点转运，经相关监控录像查询发现有操作工手动调节称重设备，故意将货物放行而不经过自动称重设备及人为在系统中修改重量数据的行为；上述货物出国前会经过联邦上海浦东口岸，此处也有称重过程，按照要求，称重数据如发生差异，操作员需修改重量信息，公司发现查询的运单货物中有部分有重量数据变化，但变化数据未录入到系统中，导致按原始重量数据结账；公司怀疑内部员工与外部客户相互串通，侵占公司利益；通过排查，公司找到真实寄件人及上海兵亮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亮公司)，并由该公司出具了对应的货物记录信息，上述两方提供的重量数据吻合；兵亮公司将寄件人的货物转交给福步公司承运，福步公司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货后通过中速EMS等账号的名义将货物运送至朱建路站点，综上,福步公司作为最后一层代理，有买通联邦上海公司内部人员进行逃重的嫌疑，且兵亮公司并非福步公司唯一的供货代理。2、被害单位联邦上海公司保安部高级专员李某的陈述证实：联邦上海公司闵行区朱建路物流操作站原先是一家名为TNT的国际物流公司下属站点，于2018年6月正式并入联邦上海公司；上述操作站的流程是卸货、扫描、称重、装车、运输，机场复称；联邦上海公司的运费计算依据主要有体积重量(抛重)、实际重量，上述两种称重取重的标准计费，运费单价视货物运输距离以及不同的运费折扣而定；据被害单位了解，兵亮公司从客户处揽件，然后按照货物真实重量收取运费，之后再将福步公司提供给他们的空白运单单号告诉客户，以便客户查询物流信息，兵亮公司再将收到的运费扣除自己的利润，将剩余的部分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给福步公司，福步公司再在运单上填写虚构的发货人信息以及虚假的重量信息；福步公司不与联邦上海公司进行运费结算，而是先将运费与发货人账户进行结算，再由发货人账户与联邦上海公司结算。3、联邦上海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在职证明》《劳动合同》等书证证实：联邦上海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何晓平、程华、陆峰在该公司的任职情况。4、证人梁某某(朱建路物流操作站高级经理)证言证实：朱建路物流操作站内部经理是何晓平，内外场操作员都是他管理的；操作部外勤经理是程华，负责管理驾驶员，代理的货物质量、对账等，特殊货物录入rex系统人员由何晓平安排；程华与何晓平是老同事，曾经一起负责过中速的业务(EMS)。5、证人郑某(朱建路物流操作站操作员)证言证实：中班主要运的是联邦快递的货物，TNT的货物都是晚班负责的，朱建路物流操作站内场外场站内操作员及劳务工都是何晓平管理的；快递部经理程华管理快递员；操作站的正常业务流程分三步，首先是卸货、扫描，确认货物已经进入操作站；其次是称重，原则上所有的快件在卸货后都要被放置在称重传送带上，经过传送带上的自动称重装置对快件进行实际重量及体积的测量，测得的实际数据会自动输入至站点系统内，仅在特殊情况下，会对无法放置于传送带上的货物进行人工测量和称重，测量数据登记于纸质清单上，之后由专人将纸质清单上的数据输入到站点的rex系统中。最后装车运输到浦东机场转运中心。6、证人阮某某(朱建路物流操作站操作员)证言证实：TNT(联邦公司)的快递件基本都是放置于称重传送带上，经过传送带上的自动称重装置对快件进行实际重量及体积的测量，测得的实际数据会自动输入至站点的系统内；一些大件是放置于磅秤上人工称重的，TNT快递件的系统数据都是由夜班的人负责操作，上夜班的员工中包括被告人陆峰。7、证人洪某某(朱建路物流操作站操作员)证言证实：联邦上海公司朱建路操作站站内所有操作工都受何晓平管理，具体工作由其安排，向其汇报。8、证人刘某某、张1(朱建路物流操作站操作员)证言证实：该站的程华是快递员部门经理，何晓平是站务操作部门的经理。9、证人万某某(福步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实：万从2017年9月开始在其母的介绍下至福步公司担任财务工作，公司老板是杨森，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包括谈客户，指令万某某收付款等；公司从客户处收取货款是使用银行账户的，主要有杨森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以及杨森的支付宝账户、公司的对公账户；万某某平时所能够使用的是公司的对公账户及杨森的支付宝账户，与福步公司合作的物流公司支付货款使用的是公司的对公账户；与福步公司合作比较多的物流公司主要有伊瑞客公司、江苏佳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途公司)，公司有不少钱转到两个人的个人账户，分别是朱美云、朱建；从杨森提供的数据及公司账目来看，福步公司支付给伊瑞客公司以及朱美云这两个账户的运费是最多的；南通三佳快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佳公司)的中速账单汇总的EXCEL电子文档，其中部分内容带有“逃重”字样。10、证人程某某(福步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9年5月，程某某至福步公司担任操作录单员，具体的职责就是对货物进行称重，和客户核对重量和体积，大部分时候，程某某会根据老板的要求选择一些需要通过联邦快递运输的货物“逃重”，“逃重”的货物直接发到闵行区朱建路物流操作站(原TNT朱建路操作站)；有一些使用联邦快递价格没有优势的货物，福步公司会将其卖给别的货代公司进行后续跟进；福步公司会为每个发货客户建立一个微信群，里面除了客户之外还有老板杨森及公司称重人员。11、证人杜某某(福步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9日下午，公安人员对福步公司的电脑数据进行了检查。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丈夫朱建平时以三家公司的名义开展国际货运代理业务，分别是三佳公司、伊瑞客公司及佳途公司，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都是朱建本人。十年前，朱建成为TNT货运公司的代理商，并于2019年4、5月左右与杨森的福步公司开始了业务合作；福步公司负责接收货物并收取相应的费用，之后扣除利润，剩余的部分通过福步公司或者杨森个人的银行账户，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给朱建的公司或其个人账户；朱建在收取福步公司或者杨森支付的运费后扣除利润部分，将剩余运费支付给苏州润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峯公司)；最后，这些货物会由润峯公司通过其开设在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总公司(以下简称“中速公司”)的发货账号，委托上海闵行朱建路联邦物流操作站转运；王某听公司员工说过，货物如通过润峯公司在中速公司开设的发货账号委托转运的话，在运费价格上可以享受到相当部分的优惠；朱建投案自首前，将其与杨森在业务合作中涉及“逃重”行为的情况告诉了王某，并让王某将其与杨森之间合作的账目提供给警方，总体来看，朱建公司从杨森公司收取的货物重量及运费，多于朱建公司委托润峯公司转运的货物重量以及支付的运费；杨森的福步公司与朱建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账一共三份，第一份是以福步公司名义按照上述业务流程转运货物的账目，账目中的内容有运单号、目的地国家、收取重量、收费、出重、成本、差额等；第二份是以伊瑞客公司名义转运的账目，第三份是一家名为“金邦”公司的异地客户的发货账目，这个账目中的货物可能是直接交给杨森，并由杨森控制的企业转运的，这些账目中的货物最终通过润峯公司的中速账户委托联邦公司转运。1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周负责经营的兵亮公司与福步公司有业务往来，福步公司是其上一级货代公司，双方每周会对运费进行一次结算；应联邦上海公司要求，兵亮公司提供了双方自2018年9月起至2019年6月的对账信息，这些对账信息是福步公司财务发送给兵亮公司结算使用的，是兵亮公司能找到的全部信息，相应的运费也已经全部结清；兵亮公司的业务员都跟福步公司做过业务，但是只有周某某一人保留运单原件，兵亮公司支付给对方的运费全部通过周某某卡号为623……3505的上海农商银行个人账户以转账的方式支付至福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森的银行账户(622……9516)。14、证人张2证言证实：其就职的杭州佳成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成公司)于2019年5月开始与福步公司开始业务往来，双方每周结算一次；福步公司的下游货代公司是直接面对TNT(联邦公司)、宅急便、中国邮政速递这样的国际物流公司，而且福步公司有TNT以及中速公司的发货账号，使用这些账号可以拿到运费折扣价；佳成公司支付运费全部通过公司财务个人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支付至福步公司负责人杨森尾号9516的个人银行账户。15、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其系上海欧科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公司主要经营国际货物运输代理等业务，与福步公司有业务往来，福步公司是该公司的下一级货代公司，该公司报给上一级货代公司的运费单价是根据福步公司这样的下游货代公司的报价为基础进行计算，对方接受报价后，该公司会将货物送货上门至福步公司，与此同时将福步公司之前提供给该公司的空白运单填上收件人信息(发件人信息、发货体积、重量信息等一概不填写)后一并交给对方；之后，福步公司会将该公司揽收的货物再次称重，并将得到的实际重量报给该公司，在该公司认可的前提下，福步公司就寻找到与其合作的物流转运公司将货物运输出去；该公司与福步公司结算运费是通过公司财务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至福步公司负责人杨森尾号为9516的个人银行账户。16、证人颜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润峯公司运营部副总经理，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国际物流业务；公司自成立之后就开始与苏州中速有业务往来；苏州中速的物流账号(X********)是苏州中速开设在TNT(联邦公司)的一个物流账号，之后苏州中速将该账号开放给苏州本地一些较大的物流企业，并授权使用，润峯公司将上述账号提供给被告人朱建使用，对方可以从苏州中速享受一定幅度的价格优惠；润峯公司向警方提供了朱建使用中速账号发货的具体单数及重量等的数据情况。17、证人戴2证言证实：其是苏州邮政国际业务分公司负责人，该公司是隶属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的国有企业，公司的业务是从事国际物流工作；2017年开始，该公司开始与润峯公司有业务往来，主要业务合作模式就是对方公司将揽收的上一级货代公司的国际物流件委托该公司承运；该公司在TNT(联邦公司)开设过一个(XXXXXXXXX)的物流账号，之后又将此账号开放给苏州地区的企业或者个人客户使用，对方可以获得一些价格优势；对于润峯公司将上述账号提供给朱建使用的情况，该公司不清楚。18、兵亮公司提供的《福步公司-快件核对清单》以及部分《中国速递国际快件发递单》证实：2018年9月18日至同年10月10日，两家公司有关货运业务清单以及业务结算情况。19、联邦上海公司提供的《福步公司逃重汇总》、联邦公司提供的关于兵亮、佳成、欧科、金速公司运单逃重差额的明细证实：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联邦公司承运上述四家公司的业务情况，主要涉及业务日期、快递类别(区分TNT、中速账号、FDX)、内部单号、转单号码、目的地、重量折扣价等。20、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金速公司提供证据来源合法性的情况说明》(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以微信调取的方式取得金速公司提供的其与福步公司的业务数据。21、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从佳成、欧科公司调取佳成、福步公司间、欧科、福步公司间货物转运业务对账单对应的电子数据光盘一张、银行交易凭证等；从证人王某处调取福步公司与朱建控制的企业之间物流转运业务往来账目明细一册。22、伊瑞客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伊瑞客公司委托苏州润峯公司通过苏州邮政速递有限公司所属中速品牌出运货物的结算价格和折扣情况。23、联邦上海公司出具的《关于朱建路操作站员工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公司损失及运费计算方法的补充说明》证实：供审计的7293票运单范围中，结合警方提供的福步公司与四家货代公司的快递单数据表(福步清单)，其中使用TNT运单的4,488份，使用联邦快递(FDX)运单的2,805份(补充提供);适用TNT运单的4,488票单货物原出账计费重量为78,393公斤,原账单总金额为2,512,678元;福步清单中显示上述4,488份运单对应货物重量为120,038公斤,核查计算后应收运费为3,687,890元,与原出账计费和账单金额相比较,重量差异(逃重)41,645公斤,运费差异1,175,212元；计算方法为将每票货单的基本信息(包括目的地、服务类别)、真实重量(福步清单列明重量)匹配该票货物出货时所使用的价卡而得出应收运费总额。24、相关银行提供的被告人杨森、朱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述两名被告人收取涉案运费等的情况。25、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证实：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11日,通过联邦上海公司朱建路操作站转运的4,488单货物中，重估重量、重估运费与原出账重量、原账单运费金额相较，重量差异为41,645.031公斤，运费差异为1,175,211.53元。26、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7、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涉案公司、各被告人、证人处扣押相关电脑主机、手机、涉案账本、运单及被告人亲属代为退赃等的情况。28、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各被告人亲属代为退赃的情况。29、被告人程华供述：我是联邦上海公司朱建路物流操作站的路区经理，主要负责路区24个快递员取派件的管理工作；何晓平任内勤经理，负责站点内的管理工作，只要货进入朱建路站点，都由他来负责，包括货物装卸、称重等工作，他手下有十几个正式工，还有十几个劳务工，这些人平时翻三班；朱建路操作站的业务流程分三步，首先是卸货及扫描，确认快件已经进入物流操作站；其次就是对货物进行称重，原则上所有快件在卸货后都要被放置在称重的传送带上，经过传送带上的自动称重装置对快件进行实际重量及体积的测量，测得的实际数据自动输入到站点的系统内，仅在特殊情况下进行人工称重；人工称重、测量体积的，原则上是要先将测量数据登记在纸质清单上，之后再由专人将纸质清单上的数据输入到该站点的系统中，后装车及运输；这些货物经过上述一系列操作后，我们站点会将货物运输到浦东机场转运中心。转运中心还要对货物进行一次称重，该称重是通过联邦公司设置在机场转运中心的称重设备实现的，整个业务流程就是这样；我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了原TNT代理商三佳公司的老板朱建。我与朱建认识后，除了业务上的往来外，也建立了不错的私人关系；2019年初，朱建问我是否能通过“逃重”的办法让他赚点钱，我碍于面子没有拒绝，因为我当时上白班，很多具体操作都是操作站的何晓平经理负责的，我跟何晓平关系不错，就把何晓平介绍给了朱建；2019年4、5月开始，由何晓平具体负责将朱建方面发给我们站点的货，通过少称重量的方式让朱建赚取货运费用的差价。参与的人有我、何晓平、陆峰、朱建、杨森；杨森是福步公司的经营者，朱建跟我说杨森作货代行业资历不深，是跟着他在这个行业做业务。让我帮杨森的货逃重，到时会给好处的；我跟何晓平讲让他帮杨森的货逃重，何晓平也答应了；我们这些人开始逃重前，朱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群里有我、何晓平、朱建、杨森、陆峰五个人，杨森每次送来需要逃重的货物之前，一般事先都会通过微信群将此次逃重的货物清单发送到群里，货物清单包括货物的运单号、体积尺寸、重量信息，其中重量一栏的信息是杨森已经按照逃重后的重量填写的，何晓平就会安排陆峰进行操作逃重事宜；上述应该都是杨森福步公司发过来的货，是否有朱建自己的货我不清楚，杨森送来的货物逃重重量与货物的实际重量差多少我不清楚；通过帮朱建、杨森进行逃重后，拿过朱建给我的好处费，基本上每月一次，都是朱建送到上海给我的。每次给3,000元至4,000元，最多有10,000元，总计60,000元左右；其中一半我给了何晓平，至于何晓平给陆峰多少好处费我不清楚；我向朱建介绍了南通中速公司，帮他搞到了南通中速公司的账号,另外朱建还让我帮忙确认一个江苏苏州的中速公司账号，这个账号是苏州蓝迪婚纱公司的，我告诉他这家公司在我们联邦公司登记中是有中速公司账号的，后来是朱建自己联系获得了这个账号。30、被告人何晓平供述：我是2015年2月到联邦上海公司朱建路物流操作站工作的，担任操作经理；操作站的正常业务分三步骤，第一是卸货扫描，确认物件进入操作站；第二就是对货物进行称重，该物流操作站有一套称重传送带，原则上所有快件在卸货之后都要放置在传送带上，经过传送带上自动称重装置对快件进行实际重量和体积的测量，测得的数据会自动输入到站点的系统内，仅在特殊情况下，比如体积特别大，或者特别重的货物，因无法上传送带，会进行人工称重；人工称重方式就是人工将快件放在磅秤上进行称重，人工用尺测量体积，然后将测量数据登记在纸质清单上，再由专人将纸质清单上的数据输入到该站点的系统中，最后就是装车及运输，将货物运到浦东机场转运中心；2019年3、4月份，我们朱建路物流站的操作部经理程华找到我，跟我说原来TNT公司代理商三佳公司经营者朱建想跟我们一起做“逃重”，赚点外快，问我要不要参与，碍于情面，我答应了；大约从2019年4月开始，我参与上述“逃重”行为，参与的人主要有我、程华、陆峰、朱建、杨森，陆峰是我的下属员工，是我让他帮忙，并答应给他好处；我们这些人在逃重前建了一个微信群，估计是朱建或杨森建立的，杨森每次送来需要逃重的货物，一般事先都会通过微信群将此次逃重的货物清单发送到群里，货物清单包括货物的运单号、体积尺寸、重量信息，其中重量一栏的信息是杨森已经按照逃重后的重量填写的；这些货物到后，我会安排陆峰故意将上述货物不放到自动称重的传送带上，或者货物上传送带前将传送带上的称重设备关闭，避免自动称重，因为陆峰也在群里，自己也知道哪些货是杨森要逃重的，之后陆峰就会人工输入比实际重量轻的数据，或者直接在电脑上修改数据，物流站据此转运；这些逃重后的货物数据是会录入到公司数据系统内的，具体的逃重重量都是杨森他们送货前定好的，总体来说逃重的比例大约是货物实际重量的30%-40%;我于2019年3、4月份开始帮杨森逃重，好处费都是程华给我的，程华与朱建、杨森会结账的；程华先后给我66,000元好处费,上述好处费也包括陆峰的,所以我给了陆峰30,000元左右;机场转运中心的复称是随机选取的,发现的概率比较小,事实证明我们逃重的货物基本上都没有被发现。31、被告人陆峰供述：我于2014年开始在朱建路物流操作站工作并担任操作员，类似内勤；我原来属于TNT公司员工，2017年前后联邦公司收购了TNT公司，我重新与联邦上海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正式成为该公司员工；何晓平负责物流站场内操作工的工作安排，各种表单的审核等，程华的工作是专门管理物流站里的驾驶员，我担任操作员，主要是负责给货物称重，制作表单等杂事，何晓平是我的直接领导；2019年3、4月份，何晓平找我说要帮助杨森逃重的事情，并说事情做成每月会给我额外的好处，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据何晓平介绍，杨森是一家货运代理公司的老板；实施逃重前，我、何晓平、程华、杨森、朱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杨森事先通过微信群将此次逃重的货物清单发到微信群，内容包括货物的运单号，体积尺寸、重量信息，其中重量信息就是他们已经按照货物真实重量减轻后的逃重重量；这批货到操作站后，我会根据杨森提供给我的清单，将杨森的货物不放到自动称重的传送带上，或者上传送带之前将传送带上的称重设备人工关闭，避免设备自动称重，直接根据杨森的微信逃重重量人工输入到电脑系统，或者就是直接在电脑上修改重量将货物的实际重量修改成想要的重量；根据公司规定，在手工录入数据之前需填写纸质表格，之后将表格扫描，但我在帮杨森货物逃重过程中，只会在这些货物对应的纸质表格上填写运单编号，其他体积和重量等内容都不填写，或者划掉，然后直接扫描到系统中去，这样系统中扫描件上也就没有相关的重量记录。因为我负责物流站的场内数据录入，不接触杨森送来的货物，只是按照杨森给我数据录入系统，所以我不清楚具体逃重的重量；我记得帮杨森逃重后，何晓平每月会给我1,000元左右的现金，另外他还通过微信转过两次金额比较大的好处费，每笔大约在5,000至6,000元左右。我的好处费都是何晓平给我的,我一共拿到15,000至16,000元左右。32、被告人杨森供述：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三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了解到朱建当时是TNT(联邦公司)的一级代理，我们双方从2018年前后开始有了业务合作；2019年4、5月，朱建跟我说目前TNT(联邦公司)的运费没有大的优势，货物直接走TNT(联邦公司)的运输渠道赚的钱也不多，但是与TNT(联邦公司)有长期合作的中速公司的价格比他们优惠不少，(TNT)公司操作站经理程华、何晓平可以利用经理的权利操作并降低运费，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够赚到更多的钱；我听朱建这样介绍，也比较感兴趣，就问他怎样合作，朱建说他可以提供给我一个中速公司的发货账号(润峯公司，账号98049)，通过这个账号可以在中速公司那里拿到一个本身就比较好的运费单价。今后我的货物全部可以通过这个账户输入，并安排朱建路操作站进行转运，并且在经过操作站的时候，还可以通过程华、何晓平的“操作”逃重，额外部分的运费差额可以赚到；之后，朱建又说可以从“逃重”重量对应的运费中获得10%的好处，而且这10%我可以直接从上一级代理公司支付给我的运费中先扣除并装进自己的口袋。朱建要求我在收到上一级代理公司支付的运费并扣除“逃重”重量10%的好处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他，之后他再将这部分的费用与发货账号所在的中速公司进行结算，中速公司最后再跟TNT(联邦公司)结算运费，“逃重”重量对应运费中的90%要与程华、何晓平等人分配，我答应了朱建；具体操作时，我们会要求上一级货代公司送货时，在运单上把货物重量一栏空着不要填写，然后我安排我公司员工在运单上货物重量一栏把货物重量写轻一些。之后再将这些货物通过公司的车辆送到朱建路操作站；接下来就是程华、何晓平他们来办了，我们大致讲过，每件货物的逃重比例大约在货物本身重量的30%左右，所以我平时就会吩咐本公司员工，运单填写重量的时候就把货物的重量去掉30%左右就可以了，员工也是这样做的，当然，每件货物逃重的比例不可能都是如此精确；我们做这件事前，在微信上建了一个联络群，群里是程华、何晓平、朱建和我，还有一名叫陆峰的联邦物流站操作工，我每次送需要逃重的货物去物流操作站之前，一般事先都会通过微信群将此次逃重的货物清单发送到这个微信群里，内容包括货物的运单号、体积尺寸、重量等信息，其中重量一栏的信息就已经是我自己按照货物真实重量减轻以后的逃重重量了；等这批货物送到以后，程华、何晓平他们就会安排陆峰按照我发到群里的清单，将逃重完毕的数据录入物流站的系统里去；我公司准备逃重的货物，都是安排我公司自己的固定车辆每天晚上11点左右准时送到朱建路物流站，程华、何晓平会吩咐他们的工作人员对我公司送去的货进行上述的逃重操作；上述逃重的货物都是通过中速公司的发货账号(润峯公司，账号为98049)进行登记，之后由中速公司委托TNT(联邦公司)承运的，而这个涉案的账号是开设在江苏苏州中速邮政公司的，原则上这些货物是要先交给苏州中速公司，并由苏州中速公司揽收再行转运的，但其实真实操作过程中不用这么麻烦，只需将这些货物通过中速公司系统中的发件人账户进行发货登记就可以了，然后这些货物就可以以中速公司的名义委托TNT(联邦公司)朱建路操作站进行转运，我们公司发货所使用的中速公司发货账户就是朱建提供给我的；当时朱建要求我在收到上一级代理公司支付给我的运费并扣除“逃重”重量中的10%的好处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他，他再按照货物被逃重之后的重量对应的运费分批支付给号码为98049的中速公司账户所有人的银行账户；最后，该发件人账户的所有人会按照TNT(联邦公司)提供的“账单运费”进行结算；朱建与我约定，首先货物由福步公司从上一级货代公司处揽收，上一级货代公司将收取自真实发件人的运费扣除其利润部分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福步公司(这样运送的货物俗称是“同行货”)；其次，福步公司在收到上一级货代公司扣除其利润部分后支付的运费后，将这些钱先行保管，然后通过润峯公司的中速账号发货，并由联邦公司朱建路物流操作站转运；再次，待货物运输完毕后，润峯公司会每周向朱建发送一次对账单，朱建在与我确认好对账单之后，由我按照这个对账单金额转账给朱建，并由他支付给润峯公司，另外将这份对账单中对应货物逃重的运费差额中的90%转账给朱建，剩余的10%则由我自己获得；我按照自己保留的数据简单计算了一下，我大概从中获利十几万元人民币；我们公司内勤工作很混乱，运单的统计梳理工作一直不太完善，警方扣押的公司电脑里应该有部分运单，案发后朱建的妻子梳理出的三份福步公司与朱建经营的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账目中的“差额”合计，就是朱建伙同我、程华等人涉嫌侵占运费的明细，金额总计为人民币790,565.51元。33、被告人朱建供述：我与福步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杨森于2018年前后有了一些业务上的合作，2019年年初，杨森问我有没有办法找到有价格优势的物流渠道；因为我原来是TNT(联邦公司)的代理，而联邦上海公司朱建路操作站的经理程华在TNT公司被联邦收购之前就是TNT公司的员工，我们于2018年下半年相识，关系不错；程华告诉我，目前TNT(联邦公司)的运费定价在市场上没有很大的优势，货物直接走TNT(联邦公司)的运输渠道赚的钱也确实不多，但是与TNT(联邦公司)有长期合作的中速公司的价格比他们优惠不少，而且中速公司的运输渠道本身就是挂靠TNT(联邦公司)的，而程华可以利用朱建路操作站经理的权利来操作并降低运费，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够赚到更多的钱；在此情况下，杨森、程华等人一拍即合，商量一起做此事，但程华跟我说他与杨森不是很熟悉，所以让我一起帮忙来办这个事情。按照程华的说法，就是让朱建路操作站内场的工作人员通过人为的操作，从而蓄意在系统中将货物的实际重量改轻来“逃重”，我们就可以从发货人按照货物实际重量支付的运费中赚取到差额；我们定义的“通过中速公司渠道承运货物”，原则上是要求把货物交给中速公司，并由中速公司揽收再行转运的，但其实真实操作过程中不用这么麻烦，只需将这些货物通过中速公司系统中的发件人账户进行发货登记就可以了，然后这些货物就可以以中速公司的名义委托TNT(联邦公司)进行转运了；一些小的货代公司本身既不是真实的发件人，也因为自己货代公司的身份，无法注册账户，所以就会使用一些虚构的发件人账户，或者使用别的发货量比较大的发件人账户发货，而杨森公司发货所使用的中速公司发货人是润峯公司，该账号的号码为98049，我们使用这个账号发货之前，就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中速的账号，因为这个中速账号在快递市场上名气很响，运费价格也是出了名的低；杨森跟我商量通过渠道找到这家润峯公司，跟对方商量一下能否使用他们的账号走货，后来我通过程华在中国邮政的关系，于2019年4月份前后联系到了润峯公司的人，也拿到了他们的中速账号，之后，我们逃重的货物就通过这个账号走了。也就是因为这个账号的运费比较低，所以通过这个账号走货可以达到逃重运费差额最大化的目的；按照我与杨森间的约定，货物由福步公司从上一级货代公司处揽收，上一级货代公司将收取自真实发件人的运费扣除其利润部分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福步公司(这样运送的货物俗称是“同行货”)；其次，福步公司的杨森在收到上一级货代公司扣除其利润部分后支付的运费后，将这些钱先行保管，然后通过润峯公司的中速账号发货，并由朱建路物流操作站转运；再次，待货物运输完毕后，润峯公司每周向我发送一次对账单，我与杨森确认好后，杨森除了按照这个对账单金额转账给我，由我支付给润峯公司之外，另外将这份对账单中对应货物逃重的运费差额中的90%转账给我，剩余的10%则由他自己获得；因为逃重的操作是存在被查到的风险的，我们的货物虽然从朱建路操作站里出货时是按照逃完重的数据发货的，但是运转出境之前，还会在浦东机场联邦快递的转运中心那里做随机的重量复称抽查，万一被查到会被要求补缴运费，就算成功将货物送到境外，中转时还有可能被抽检，如果被抽到同样也要补缴运费；在此情况下，我跟杨森说好，他获得10%的运费差额是稳赚不赔的，被抽检、补缴运费的风险由我来承担，另外联邦公司朱建路操作站程华他们的好处打点也从我获得的90%里支出，所以给到我的这90%的运费差额，可以理解为一个打包价；从2019年3、4月份左右开始实施逃重行为，逃重多少，一般都是杨森跟程华商量，起初杨森他们的胆子也比较小，基本上每件货物逃重的重量在10%左右，后来发现被查获几率也不高，慢慢地胆子就大了起来，后来逃重20%、30%甚至50%以上都是有可能的；我们这些人开始上述违法行为之前，一起在微信上建立了一个联络群，这个群就叫“群聊”，群里有程华、何晓平、杨森和我，另外还有一个名叫陆峰的联邦物流站操作工；警方通知我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之后，我按照自己保留的数据简单计算了一下，我自己从中获利大约100多万元人民币，杨森大约也从中获利大约100多万元，至于程华，他还有一名叫何晓平的同伙，所以我从2019年3、4月份开始，基本上平均下来每个月都要给程华3万到4万元左右的现金好处费，至于程华这些钱怎么跟何晓平分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从我们开始干逃重的事情到案发，我一共给了程华最起码20万元人民币；我妻子梳理出了三份杨森经营的福步公司与我经营的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账目，第一份是以福步公司名义按照我上述所介绍的业务流程转运货物的账目，账目中的内容有运单号、目的地国家、收取重量、收费、出重(账单重量)、成本、差额等；第二份是以伊瑞客公司名义转运的账目；第三份是一家名叫金邦公司的异地客户的发货账目；以上内容中的“收取重量”，代表的是福步等公司从客户那里揽收货物时的真实重量，“收费”代表福步等公司按照货物真实重量支付给我公司的对应运费，“出重”(账单重量)代表我或杨森的福步公司将这些货物委托润峯公司转运时，运单上填写的重量；“成本”代表我或者杨森的福步公司将这些货物委托润峯公司转运时，支付给对方的运费：“差额”的意思就是“逃重”之后所获得的运费差额，上述三份账目中的“差额”合计，就是我伙同杨森、程华等人涉嫌侵占运费的明细。第一份福步公司转运账目中的差额人民币524,467.01元；第二份伊瑞客公司转运账目中的差额人民币208,167.75元；第三份是客户金邦公司委托转运，并支付运费账目中的差额人民币57,930.75元就是我跟杨森、程华他们一起通过逃重手段侵占的运费差额，上述金额总计人民币790,565.51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华、何晓平、陆锋、朱建、杨森结伙，利用何晓平、陆锋作为联邦上海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货运业务中采用偷逃重量等方法侵占联邦上海公司运费117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属共同犯罪。经查，被告人朱建、杨森起意犯罪并积极商谋、策划，从货源、账户、制作运单、联络联邦上海公司工作人员、收付款、支付好处费等各环节进行明确、细致的分工安排；被告人程华作为被害单位联邦上海公司的员工，虽未直接利用其职务便利，但为被告人朱建、杨森实施犯罪积极牵线、联络被告人何晓平，交接“好处费”；被告人何晓平作为联邦上海公司朱建路操作站内勤操作员经理，经被告人程华撮合，积极响应被告人朱建、杨森、程华等人的犯罪，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指使其下属员工被告人陆峰参与犯罪，其行为使朱建等人所实施的犯罪得以顺利进行，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何虽然不是犯意的发动者，但也是犯意的积极呼应者，上述四名被告人积极主动地按照既定的方案各司其职，互相协调、配合、支持，行为作用相当，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均起着积极的推动、主导作用，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陆峰系被授意、指使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峰、朱建、杨森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程华、何晓平有如实供述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均由亲属代为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何晓平的辩护人关于何非犯罪的起意、策划、组织者，仅受托具体实施逃重行为，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之辩护意见，无充足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就被告人程华、何晓平的辩护人以联邦上海公司提供的运费损失资料真实性存疑为由，认为在案鉴定结论不足采信之辩护意见，经查，联邦上海公司的损失价格是依据公安机关从福步公司调取的7,293票运单进行确认及计算，经确认上述运单均是福步公司通过联邦公司运输的货物,根据福步公司从上一级货代公司登记的真实重量重新输入公司电脑系统后，系统根据原来计算参数计算得出真实的运费价格。期间,兼顾TNT(联邦公司)与中速公司之间的价格协议，并只对其中的逃重运单进行核算,得出相关逃重数量比为34.7%的结论，上述亦与在案各被告人供述相互吻合,由此确认联邦上海公司应收的运费，减去联邦上海公司已收到福步公司上述相应的支付运费，得出联邦上海公司的实际损失；涉案鉴定结论数据由具备专业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依据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上述清单以及联邦上海公司提供的“关于朱建路操作站员工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公司损失及运费计算方法的补充说明”、福步公司与兵亮公司、佳成公司、义乌金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欧科公司四家货代公司的快递单数据表、被告人杨森的相关银行账户及支付宝收款单据等客观资料，遵循科学方法进行分析、审核、汇总、计算而取得，上述鉴定意见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及科学性，公诉机关据此认定涉案犯罪数额为117万余元，合法有据。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程华、何晓平如实供述、亲属代为退赃等为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峰、朱建、杨森的辩护人以上述三人系自首、亲属代为退赃等为由，请求对陆、朱、杨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并经综合考量对被告人陆峰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没收的财产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何晓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没收的财产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陆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陆峰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被告人朱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31止。)五、被告人杨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六、退缴在案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钱 华人民陪审员  陈美珍人民陪审员  马亚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邵 立书 记 员  邵 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