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远商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杏宅工业区远商大厦****。法定代表人：郭鑫耀。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鑫耀，男，汉族,1989年9月28朱出生，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守学，广东先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灵动创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飪业社区兴业路**宝安互联网产业基地**栋313>法定代表人：黄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广东普罗米修（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远商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灵动创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动创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6民初26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灵动创新公司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关于福建远商公司尚欠灵动创新公司借款本金数额这一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灵动创新公司分两批次借给福建远商公司借款总计100万元，期间福建远商公司曾向灵动创新公司还款38万元。福建远商公司通过分批次向灵动创新公司还款之后，尚欠借款本金应为62万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753900元。2、关于利息、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数额以及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福建远商公司向灵动创新公司支付利息、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按照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利息、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总计数额会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利息、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不能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得到的数额。本案中，原审法院所判决的利息、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总计数额必定会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得到的数额，而本案中的律师费可以归纳到其他费用一项。结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可得：原审法院所判决的利息、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数额过高，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当不予支持。灵动创新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借款协议》等合同的约定，福建远商公司的还款应当优先偿还利息，按照福建远商公司的还款时间及金额，福建远商公司只偿还了本金246099.8元，因此福建远商公司主张其归还了38万元本金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截止一审开庭时，福建远商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753900.2元，一审认定事实是准确的。二、一审判决福建远商公司支付月息2%合理合法。《合作终止协议》同时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灵动创新公司在一审时主张福建远商公司支付月息2%，并未超过年利率24%，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三、律师费依法应当由福建远商公司承担。灵动创新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远商公司偿还灵动创新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753900.2元；2、判令福建远商公司支付灵动创新公司货款人民币171600元；3、判令福建远商公司支付灵动创新公司利息人民币20658.6元（按照年化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实际应计至借款本金清偿日止）；4、判令福建远商公司支付灵动创新公司货款违约金人民币10467.6元（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实际应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5、判令福建远商公司支付灵动创新公司律师费人民币36000元；6、判令郭鑫耀对福建远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7、请求判令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25日，灵动创新公司与福建远商公司签订《供货协议》，约定灵动创新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前向福建远商公司供货5万台MP**机具，价格为120元每台；福建远商公司承诺在4个月内达到交易额6亿元，否则灵动创新公司有权要求提前偿还借款和货款；福建远商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货款，若逾期付款，自逾期之日起承担逾期欠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同日，双方签订《重点服务商市场补贴政策》，对补贴奖励进行了具体约定。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灵动创新公司向福建远商公司提供不超过200万元的借款，第一期50万元，第二期50万元，当交易额为6亿时，灵动创新公司将剩余的100万元出借给福建远商公司；借款利息为月息2%，福建远商公司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上一个月的利息；借款应用于提高灵动创新公司产品的市场占有率；郭金耀自愿为福建远商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保证。郭鑫耀在借款合同落款担保人处签名。2019年2月26日，灵动创新公司向郭鑫耀支付50万元借款，又于2019年3月13日向郭鑫耀支付50万元借款。另外，灵动创新公司已向福建远商公司交付了1万台MP**机具。2019年5月28日，灵动创新公司与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约定因双方业务需求不同无法再继续合作，为妥善解决《借款协议》、《供货协议》、《重点服务商市场补贴政策》，双方达成协议：1.福建远商公司承诺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至3个自然日内寄回1000台MP**机具，于2019年6月15日前寄回5000台MP**机具，2019年6月30日前寄回剩余的1300台MP**机具，已开通或丢失的机具，福建远商公司按照120元/台的价格购买，并在2019年6月30日前向灵动创新公司支付机具货款。2.灵动创新公司已经出借给福建远商公司100万元借款，由于合作结束，福建远商公司承诺5个月偿还1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每月10日前偿还20万元。3.借款利息按照《借款协议》执行。4.福建远商公司逾期付款的，除应承担灵动创新公司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自逾期之日起每日需支付逾期付款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5.郭鑫耀对福建远商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6.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因原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终结。灵动创新公司称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向灵动创新公司支付有部分借款利息及本金，至今拖欠的借款本金为753900.2元，自2019年9月18日起的借款利息未付。灵动创新公司另称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还剩余1275台MP**机具未予返还，已经返还的MPOS机具中有155台是损坏的。灵动创新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了广东普罗米修（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灵动创新公司与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之间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供货协议》、《重点服务商市场补贴政策》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作终止协议》是对上述3个合同的解除协议，亦属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关于其中的借款关系，灵动创新公司称还剩余借款本金753900.2元未付，自2019年9月18日起的利息未付，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收到传票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或相关证据，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对灵动创新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按照《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应向灵动创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53900.2元及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关于其中的买卖合同关系，灵动创新公司称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还剩余1275台机具未还，另外155台已还机具已经损坏，按照《合作终止协议》中机具单价的约定，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应向灵动创新公司支付机具货款171600元（120元×1430台）。关于灵动创新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机具货款违约金，《合作终止协议》中约定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进行计算，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应在2019年6月30日付清机具货款，灵动创新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作终止协议》中约定若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逾期，应承担灵动创新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因此灵动创新公司已付的律师费36000元应由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负担。郭金耀在《合作终止协议》中明确表示，对福建远商公司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郭鑫耀在本案中应与福建远商公司一并向灵动创新公司承担全部合同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远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灵动创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53900.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753900.2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福建远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灵动创新公司支付货款1716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1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福建远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灵动创新公司支付律师费36000元；四、郭金耀应对福建远商公司所欠灵动创新公司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348元，由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连带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福建远商公司的还款情况为：2019年5月7日还款20000元，6月1日还款35000元，6月3日还款15000元，6月17日还款100000元，6月25日还款50000元，7月15日还款10000元，9月18日还款150000元，10月29日还款10000元，共计39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福建远商公司的还款是否均为偿还本金；2.一审关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的计算是否超出法定标准。关于福建远商公司的还款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就涉案10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2%，在双方关于还款性质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福建远商公司已偿还的39万元应先抵充利息，超出当期应还利息的部分再抵扣本金。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主张其2019年9月18日前还款38万元均为偿还本金，尚欠本金应为62万元，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中灵动创新公司已按照先息后本、超出当期应还利息的部分抵扣本金的计算原则，扣除福建远商公司2019年5月7日至10月29日期间还款39万元后，计得截止2019年9月18日尚欠本金753900.2元，截止该日期以前利息已还清。一审中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未应诉答辩，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据此采纳灵动创新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令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向灵动创新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753900.2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的计算是否超出法定标准的问题。一审对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并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货款违约金，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货款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一，一审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点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履行一审判决时，涉案违约金应明确为以171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双方的合作终止协议约定若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逾期履行，由其承担灵动创新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据此判令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支付律师费3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主张一审支持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超出部分不应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的违约金属于供货协议项下的货款违约金，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其次，律师费属于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而非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或者出借人的资金收益，故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亦不应受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年利率24%的限制。一审法院关于借款利息、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计算，并未超出法定标准，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的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5元，由福建远商公司、郭鑫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艳玲审判员  庄齐明审判员  梁晴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