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1614号原告：TCL医疗超声技术（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茜菲，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晏杰，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北京汇影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楼**。法定代表人：牟晓勇，董事长。原告TCL医疗超声技术（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医疗公司）与被告北京汇影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影互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TCL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茜菲、连晏杰，被告汇影互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晓勇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TCL医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预付款28342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8342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自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向原告开具74299.99元的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曾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超声产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原告作为被告的总代理，向被告采购并向终端用户销售被告生产的两种不同型号的医疗设备及相应配件。该《协议》有效期届满后，原告和被告又签署了《超声产品合作补充协议IV》（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9年1月25日。《补充协议》同时约定，原告应支付60台设备款作为预付货款，预付货款按价格较高的设备单价（即66,500元/台）计算。被告应根据原告的要求备货并发货。《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在约定的期限内向被告支付了全部预付货款，共计3990000元，被告理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时备货并按原告的指示安排发货。但被告在《补充协议》履行期间以没有现货、无法安排生产为由，拒绝按原告指示发货，并且在原告多次通过邮件催告并要求被告给出设备的具体交付日期的情况下，仍未向原告交付指定设备，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截至《补充协议》届满，被告仅向原告交付了价值人民币1155800元的设备及配件。《补充协议》有效期届满后，被告仍无法按照原告的要求交付设备，被告应将其余未交付的货款差额人民币2834200元予以退还，但被告一直拒不退还。为此，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未交付的货款差额人民币2834200元，该《律师函》于2019年8月1日由被告签收。但被告至今仍未退还该款项。原告认为，原告作为被告的总代理，代理被告销售其产品，并通过先从被告处采购设备、再向终端客户销售的方式来进行代理销售。双方之间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不仅形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也具备买卖合同关系的性质。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具有综合性质的合同，不单独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任何一类有名合同，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其他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双方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未按原告指示交付设备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被告在原告多次催告后既无法交付设备，也无法明确设备交付日期，其行为已经表明其无法继续履行交货义务。因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相应的预付货款。被告拒不退还预付货款、经原告多次催告后仍不退还的行为亦构成违约，且进一步扩大了其违约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立即向原告返还预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本案被告所在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特向贵院起诉，望贵院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判如所请。汇影互联公司辩称：汇影互联公司、TCL医疗集团或TCL医疗超声技术（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于2015年签署合同，建立战略合作关系，TCL为汇影超声在国内的总代。由于2018年以来，TCL未完成双方约定的采购数量已经违约，双方合作事实处于暂停和终止。TCL要求退还付款，但汇影认为TCL支付的是订单尾款，且TCL未能如约完成采购数量，已经形成违约，给汇影造成巨大的经营损失，汇影拒绝退还，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TCL医疗超声技术（无锡）有限公司，是TCL医疗旗下从事医用超声设备研发、生产和销售的公司。北京汇影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事自主研发医用超声设备的公司。双方于2015年4月22日签署了《超声产品合作协议》（见证据1）约定：1）TCL代理汇影的超声产品，2）汇影协助TCL完成产品注册，3）TCL获得注册证后，汇影向TCL提供ODM服务，其中规定的TCL方面义务为：1、TCL采购量每年不得少于100台iuStar200系列产品和50台iuStar300系列产品，每季度采购1批，每批次不得少于20台；2、TCL每次下订单支付70%预付款，付30%货款汇影发货；3、TCL作为汇影中国区域的总代，如果连续两个季度不能完成最低采购量，或历时三个季度未完成全年采购量的50%，视为违约，汇影有权终止代理协议；4、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实际经济损失。因2015、2016年TCL均完成120台左右，达到协议要求订单数量的最低要求，双方一直延续合作。因TCL在2017年度未达到双方合同要求的最低采购要求，仅53台，双方于2018年1月25日签署了《超声产品合作补充协议》，约定：1、延长TCL的代理时间一年；2、重申采购数量不少于120台；3、付款方式改为签约时预付第一季度30台的50%，第二季度30台的10%货款，共计119.7万；四月支付第二季度30台的40%货款，余款半年内付清；4、单台设备平均采购价格为6.65万元人民币。鉴于截至2018年6月，TCL仅完成订单18台，远低于双方约定的最低要求，已经构成违约。汇影于2018年7月11日要求支付上半年全部订单的尾款（应付399万，实际截止6月30日，TCL合计支付278万），并支付下半年采购计划和订单定金的50%，TCL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1203950元人民币，作为上半年订单尾款，即2018年TCL合计支付399万元，对应半年60台的采购额。但因TCL市场和采购人员变动，迟迟无法完成下半年采购的预付50%，以及明确的订单（型号、数量、配置），汇影因迟迟未得到TCL的明确回复，无法完成备货和正常经营，但是被TCL占用了宝贵市场资源，造成了极大的经营浪费和损失。2019年1月25日双方合作协议到期，因TCL无法完成约定的采购数量，已经构成违约，双方同意不再续签协议。TCL未能按计划进行销售和采购，截止2018年第4季度也仅完成24台，造成汇影公司无法正常安排生产和备货，已经构成违约。为保障自身利益，希望TCL遵守双方协议，支付的订单尾款120万元不予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4月22日，汇影互联公司（甲方）与TCL医疗公司（乙方）签署《超声产品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就乙方以代理及ODM形式销售甲方产品的合作签订本协议，并由双方共同恪守。条款如下……二、代理形式合作：1.代理授权期限：时间暂定壹年，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3.代理授权产品：iuStar200和iuStar300。4.代理产品的批量采购及价格：乙方承诺在代理授权期限内，从甲方采购iuStar200不少于100台，从甲方采购iuStar300不少于50台，每季度批量采购一次，每批次不少于20台。配置及价格详见合同附件1“2015国内一级代理商报价单-TCL”……四、产品的购买程序、付款方式、备货周期及发票：……2.订单经双方确认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该订单项下70%的货款作为预付款至甲方账户；剩余30%的货款于发货前付至甲方账户……4.甲方应于乙方向甲方出具书面“开票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十五、违约责任：……3.乙方作为中国区域内的总代理，如果连续两个季度不能完成季度的最低采购量，或历时三个季度尚未完成承诺全年采购量的50%，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代理协议。4.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除按照上述条款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2018年，汇影互联公司（甲方）与TCL医疗公司（乙方）签署《超声产品合作补充协议IV》（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基于甲乙双方2015年4月22日签署之《超声产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其相关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续签本补充协议，并由双方共同恪守。条款如下：1.代理授权期限：在原授权期限的基础上，延长授权期限至2019年1月25日……3.乙方承诺在延长的代理授权期限内，即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5日，从甲方采购量不少于120台。4.付款方式：签订协议时预付第一季度30台50%货款和第二季度30台10%货款，预付款按66500/台计算，共计119.7万；四月份预付第二季度30台40%货款，预付款按66500/台计算，共计79.8万；剩余尾款于半年内付清……6.代理产品采购单价（含税）如下（表格载有：iuStar200采购单价52000/台和iuStar300采购单价66500/台）。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合作协议》及其相关补充协议之有效补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合作协议》和/或其相关补充协议发生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为准。TCL医疗公司主张，汇影互联公司2018年度向其公司交货情况为：iuStar200交货量10，单价43000元，金额430000元；iuStar300交货量9，单价57500元，金额517500元；凸阵探头交货量20，单价3000元，金额60000元；线阵探头交货量19，单价3000元，金额57000元；腔内探头交货量15，单价3000元，金额45000元；电源板交货量1，单价3500元，金额3500元；键盘上盖组件交货量1，单价5800元，金额5800元；微凸阵探头交货量1，单价5000元，金额5000元；相控阵探头交货量1，单价8000元，金额8000元；相控阵探头（含CW功能）交货量3，单价7000元，金额21000元；线阵探头交货量1，单价3000元，金额3000元。上述合计1155800元。经当庭询问，汇影互联公司对上述交货数量不持异议，但主张TCL医疗公司所计算的单价为其公司达到合同约定的采购量之后才能享受的合同单价，因TCL医疗公司未达到约定的采购量，相应单价需要上浮。TCL医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特定情形下单价上浮。此外，经询问，双方对TCL医疗公司2018年度向汇影互联公司累计预付款项399万元以及涉案合同2019年1月25日到期终止均不持异议。2019年7月31日，TCL医疗公司向汇影互联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汇影互联公司收到律师函三日内向其退还预付货款2834200元。汇影互联公司2019年8月1日收讫。TCL医疗公司主张，TCL医疗公司按照《补充协议》在2018年度向汇影互联公司累计预付款项399万元，但汇影互联公司仅交付价值1155800元设备及配件，后续TCL医疗公司要求汇影互联公司交付时，汇影互联公司告知无法交付，并无法告知交付的时间，至合同期满也未交付，故汇影互联公司应向TCL医疗公司返还2834200元。汇影互联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主张TCL医疗公司未达到协议要求的采购数量，且原因在TCL医疗公司一方，TCL医疗公司一直没有交付第三季度预付款并提交明确的配置订单。为证明其主张，汇影互联公司提交了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为证。其中，2018年7月3日14:35邮件载有：汇影互联公司徐薇向TCL医疗公司郑方发信称：“郑经理：你好，按照合同约定，贵司应在7月25日前支付首期60台全部尾款，共计1203950元。另外第三季度的订货也需要支付30台50%的预付货款，共计997500元。请贵司给予确认，是否能在本月底完成上述两笔货款的支付。谢谢！”2018年8月20日14:48邮件载有：汇影互联公司徐薇向TCL医疗公司成叶发信称：“成叶你好，鉴于与贵司签订的协议，上半年度的采购与付款工作以及下半年的采购计划，均未得到贵司的明确答复。因此新订单没有保留现货库存，关于新订单的交货周期，我无法给予你明确时间。请贵司直接与我们生产负责人沟通。谢谢！”2018年9月20日15:05邮件载有：汇影互联公司徐薇向TCL医疗公司成叶发信称：“成叶你好，8月底与你微信沟通预订单是6台3**,3台2**（8月底发了2台2**），怎么与你这次下的订单型号对不上啊？我们现在备货也是按之前与你沟通的型号来备货的，目前300有6台现货，一般情况下2-3天内能发走；200目前只有1台现货。下一批200现货需要等到11月初才能有。（如果近期需要发1-2台2**，可以帮你协调，数量多的话就没办法了），请悉知！”2018年12月18日15:35邮件载有：汇影互联公司徐薇向TCL医疗公司成叶发信称：“成经理：我上次与你沟通下一批现货得等到1月份，不管是2周还是3周都是预估的时间范围，以生产给到的时间为准；另外我司9月份和贵司沟通过，牟总和贵司陆总也接直接沟通过，10月份之前一直按贵司意向单备货，后面因为第三季度预付一直没有付，意向单也一直放着没有发货。通知陆总与贵司我们没法备货，我司存货成本一直在消耗，10月份后我们就没办法给你们备货，只能按确定得订单协调生产，请知悉。”TCL医疗公司汇影互联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TCL医疗公司主张，双方在《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预付款总计399万元，仅为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第三季度和第四季度没有约定预付款，《超声产品合作协议》中4.2条也是约定的“订单经双方确认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该订单项下70%的货款作为预付款至甲方账户；剩余30%的货款于发货前付至甲方账户”，而非支付第三和第四季度预付款。同时，TCL医疗公司要求汇影互联公司交货，汇影互联公司拒绝交货且无法给出具体交货日期。汇影互联公司主张因TCL医疗公司2018年度第一和第二季度未到达采购量要求，且拒绝支付第三季度预付款，故其公司停止了发货。此外，关于双方是否约定2018年度预付款的退还条件，经询问，汇影互联公司主张，双方在实际履行中补充约定，若因TCL医疗公司原因未达到约定的采购量，预付款差额无需退还，但未落实到合同文本中。TCL医疗公司主张双方未就此进行约定。另，TCL医疗公司主张，汇影互联公司存在72499.99元货款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超声产品合作协议》4.4条之约定，汇影互联公司应予开票。汇影互联公司当庭称，5日内向法庭递交书面意见，若经核实确实未开具发票，可以向TCL医疗公司开具。截至本院裁判前，汇影互联公司未向本院递交书面核实意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超声产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往来邮件、律师函等证据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TCL医疗公司与汇影互联公司之间签订的《超声产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2018年度汇影互联公司向TCL医疗公司发货的货值问题。汇影互联公司主张因TCL医疗公司未达到约定的采购量，相应单价需要上浮，但汇影互联公司未就双方存在该项约定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鉴此，依据双方商定的原单价核定，2018年度汇影互联公司向TCL医疗公司发货价值1155800元。2018年度，TCL医疗公司累计向汇影互联公司预付款项399万元。如前所认定，当年度汇影互联公司向TCL医疗公司发货价值1155800元，两项差额2834200元。关于上述预付款余额是否需退还一项。从《超声产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并无明确约定条款。汇影互联公司主张，双方在实际履行中补充约定，若因TCL医疗公司原因未达到约定的采购量，预付款差额无需退还。汇影互联公司该项主张并无合同条款支撑，亦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关于未达到采购量的原因，TCL医疗公司主张系因汇影互联公司无法正常交货，而汇影互联公司则主张因TCL医疗公司2018年度第一和第二季度未到达采购量要求，且拒绝支付第三季度预付款，故其公司停止了发货。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三季度预付款问题。从《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内容来看，仅约定2018年度第一和第二季度预付款，并未明确约定2018年度第三季度及第四季度预付款。同时，《超声产品合作协议》4.2条关于预付款的约定系“订单经双方确认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该订单项下70%的货款作为预付款”，亦与汇影互联公司主张的第三季度预付款存在差异。基于此，汇影互联公司以TCL医疗公司未达到约定的采购量为由拒绝退还预付款余额，缺乏依据。鉴此，本院对TCL医疗公司要求，汇影互联公司支付2018年度预付款余额2834200元予以支持。关于TCL医疗公司主张的利息一项，因汇影互联公司拒绝退还预付款，势必给TCL医疗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起算时间，鉴于TCL医疗公司向汇影互联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明确要求，汇影互联公司收到律师函三日内退还预付货款，故本院确定起算时间为2019年8月4日，关于利息的标准，由本院依据相关规范合理确定。关于涉案增值税专票一项，TCL医疗公司依据《超声产品合作协议》4.4条之约定要求汇影互联公司针对未开票的74299.99元货款开具增值税专票。在本院给予的核对期限内，汇影互联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提交相应的核对结果，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鉴此，本院依据双方在《超声产品合作协议》中之约定，对TCL医疗公司要求汇影互联公司开具74299.9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请内容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汇影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TCL医疗超声技术（无锡）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余额2834200元；二、被告北京汇影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TCL医疗超声技术（无锡）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利息，利息以2834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4日起计算，支付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标准：2019年8月19日之前（含当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含当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北京汇影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TCL医疗超声技术（无锡）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74299.9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原告TCL医疗超声技术（无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汇影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80元（TCL医疗超声技术（无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汇影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