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海南大厦**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08855514H。   法定代表人：董洪森，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娇丹，该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豆豆，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关山一路华中曙光软件园**研发楼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89324669U。   法定代表人：耿标。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易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佰钧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6民初1243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佰钧成公司请求易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暂记至2020年1月9日为56373.42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佰钧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佰钧成公司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佰钧成公司一审庭审时当庭将诉讼请求由利息更改为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佰钧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导致法律关系性质的变化，并且在易航公司要求法院给予新的答辩期时，法院仍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易航公司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易航公司违反《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约定，并判决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8.1约定“本协议有效日期为一年，履行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8.2条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修改本协议有效期。”。《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10.3条虽约定了“如甲乙双方无异议，本协议到期后自动续签”，但双方实际未约定续签的方式、期限，10.3条因约定不明而不产生约束力。因此，《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已在有效期限内履行完毕，易航公司与佰钧成公司就《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易航公司与佰钧成公司双方达成了由佰钧成公司提供人员技术服务、易航公司按一定对价支付费用的事实合同，易航公司未支付该期间的费用违反了事实合同，倘若要承担违约责任，也仅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承担赔偿佰钧成公司损失的违约责任，而佰钧成公司的损失实际仅有占有资金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易航公司违反《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约定，并判决易航公司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633884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易航公司的上诉请求。   佰钧成公司辩称，答辩请求：1.驳回易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易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疫情原因，请求法院不开庭审理，进行书面答辩。佰钧成公司与易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琼01民终1900号，二审法院已受理并定于2020年6月16日上午8：30份开庭审理，现逢疫情期间，佰钧成公司为武汉企业，且代理人也在武汉，目前各地对武汉人员管控严格，需采取隔离措施，且武汉出发的航班仍处于异常状态，为节约诉讼时间，提高诉讼效率，便捷审理，也为了安全起见，特请求不开庭审理，书面审理本案。二、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况。一审中，佰钧成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仅仅是对起诉状中的表述进行了变化，未对诉讼请求的事项及金额产生实质性影响。且易航公司在法院给予的充足的答辩期内未提交任何证据，本案的开庭与易航公司的举证并不冲突。在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的表述为请求易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具体计算标准为每延期一日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金额为61486.748元。在开庭当日，为了准确表述，佰钧成公司将表述更为请求易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未对计算方式及金额作出更改。实质性违约金额无任何变化，且无论表述如何均是是基于易航公司违约产生的给付义务。佰钧成公司向法庭及易航公司解释了相关表述情况，且代理人从武汉赶至海口时间成本较高，本案不仅仅涉及违约金事项还涉及其他诉讼请求。为了节约司法资源，佰钧成公司当庭请求继续审理，各方均无异议，法官也并未剥夺易航公司的举证期，允许易航公司在庭审后继续提交证据，佰钧成公司也同意易航公司提交新证据时继续质证。且法院给予双方调解期。但在庭审后，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易航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综上，一审法院未违反任何法定程序。法庭并没有剥夺易航公司的举证期，且给予了易航公司新的举证期间，本案的开庭与易航公司举证并不冲突，易航公司有足够的举证期提交新证据，但其并未提交，事实上，易航公司系为延迟付款，恶意拖延，浪费司法资源。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第7.1条明确约定“如甲方（易航公司）不能为乙方（佰钧成公司）按时付款，则每延期一天需支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2.违约金条款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明确约定了合同到期后自动续签。双方至2018年12月均在履行合同，双方仍接受合同的约束。《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10.3条：“如果甲乙双方无异议，本协议到期后自动续签。”及10.4条：“在上述情况下，有意终止本协议一放应提前三个月向另一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终止本协议。协议的终止在终止通知发出三个月后生效。”双方一直合作至2018年12月，易航公司未提出任何终止协议通知，且易航公司认可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一直依据合同履行义务。自动续签使合同在有效期届满后继续发生效力，且双方关于合同条款无任何新的更改，双方持续履行合同，接受合同的约束，案涉违约金条款合法有效，易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向佰钧成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易航公司为了拖延诉讼时间，恶意上诉，请求法院驳回易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佰钧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航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服务费63.3884万元人民币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自2019年1月17日起每延期一日按未付金额的0.5‰的标准支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7月23日为61486.748元。暂计总额为695370.748元。2.易航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5日，佰钧成公司与易航公司签订《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约定以人力资源外包的形式，易航公司与佰钧成公司的员工合作共同完成项目，佰钧成公司技术服务人员应向易航公司提供技术人员外包服务，即提供合格的工程师供易航公司使用，听从易航公司的管理和领导，易航公司的项目经理、技术工程师和佰钧成公司的项目经理、技术工程师组成项目组，双方的技术工程师应按照项目经理制定的项目计划、工作任务安排参与易航公司开发或技术测试工作，佰钧成公司为易航公司提供北京地区外包服务，易航公司在每月考核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前对佰钧成公司人员的上月实际工作量和考核做书面确认，如逾期未确认的，佰钧成公司有权以佰钧成公司确定的实际工作量表作为结算依据。佰钧成公司在每月的第一个星期，按照易航公司书面确认过的上月实际工作量向易航公司开具发票，易航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0天内向佰钧成公司支付外包人员服务费用，如易航公司不能按时为佰钧成公司付款，则每延期一天需支付未付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给佰钧成公司，协议有效期为一年等。之后双方无异议，协议到期后自动续签。如有意终止本协议的一方应提前三个月向另一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终止本协议，协议的终止在终止通知发出三个月后生效。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佰钧成公司一直向易航公司提供工程师的等技术人员为易航公司服务，易航公司对佰钧成公司提供的人员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程量及服务费用结算多次予以确认，直至起诉之日，易航公司尚欠佰钧成公司在该期间的服务费63.3884万元，遂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佰钧成公司、易航公司双方签订的《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佰钧成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向易航公司提供服务至2018年12月，按照《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第3.4条约定，佰钧成公司在每月的第一个星期，按照易航公司书面确认过的上月实际工作量向易航公司开具发票，易航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0天内向佰钧成公司支付外包人员服务费用。佰钧成公司最后一次向易航公司寄送发票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易航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17日签收，故易航公司尚欠佰钧成公司的服务费63.3884万元，应予支付，佰钧成公司请求易航公司支付此费用，予以支持。易航公司未依合同约定按时向佰钧成公司支付服务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约定：“易航公司不能按时为佰钧成公司付款，则每延期一天需向佰钧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自2019年1月17日起以63.3884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易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服务费633884元。二、限易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633884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753.71元由易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易航公司与佰钧成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外包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协议签订后，至2018年12月，佰钧成公司一直向易航公司提供工程师等技术人员为易航公司服务，在此期间，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如甲（易航公司）乙（佰钧成公司）双方无异议，本协议到期后自动续签。在上述情况下，有意终止本协议的一方应提前三个月向另一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终止本协议。协议的终止在终止通知发出三个月后生效”，因此，双方在佰钧成公司向易航公司提供技术人员外包服务期间均应按照签订的协议约定履行。由于易航公司对尚欠佰钧成公司的服务费63.3884万元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易航公司应向佰钧成公司支付此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时为乙方付款，则每延期一天需支付未付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给乙方”，易航公司未按约向佰钧成公司支付服务费，确实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易航公司以63.3884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向佰钧成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易航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佰钧成公司将一审起诉状中“逾期付款的利息”在一审庭审时变更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其金额及计算方法并未变化，并未影响易航公司的答辩及举证权利。易航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易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34元，由易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志勇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黄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