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行初410号原告戴秀智，女，195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沈田丰，北京金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法定代表人曾劲，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森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秀智不服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作出的海政复决字【2020】6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向被告海淀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戴秀智的委托代理人沈田丰，被告海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森森、任佳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海淀区政府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8月，北京市海淀区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园林局）通过北京网上信访信息系统收到戴秀智提交的《关于北京市属国有企业-北京西农投资有限公司大搞利益集团、毁林开发、恶意诉讼等一系列违法违纪问题的反映材料》，请求海淀区园林局依法处理北京西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农公司）砍伐生态公益林、破坏生态、压榨民营企业等违法犯罪行为。2018年10月19日，海淀区园林局作出海园信答【2018】2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针对戴秀智提出的诉求作出了答复。2018年12月20日，根据海淀区信访办的复查意见，海淀区园林局针对戴秀智的诉求作出海园信答【2018】3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9年4月5日，海淀区园林局再次根据海淀区信访办的复查意见，针对戴秀智的诉求作出海园林行政信（访）【2019】01号《行政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涉案01号意见书）。另，戴秀智认可其与复议请求中提及的“中国佛学院一期”项目中和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友谊林、西山农场人工生态公益林、凤凰岭旅游项目中的果树、《关于北京市属国有企业-北京西农投资有限公司大搞利益集团、毁林开发、恶意诉讼等一系列违法违纪问题的反映材料》中所述之林木、林地或相关财产不享有财产或其他权益。被告海淀区政府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应当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了行政复议范围。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予以受理。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戴秀智与其所述之“中国佛学院一期”项目中和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友谊林或其在《关于北京市属国有企业-北京西农投资有限公司大搞利益集团、毁林开发、恶意诉讼等一系列违法违纪问题的反映材料》中所述之林木、林地或相关财产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海淀区园林局是否履行查处西农公司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如何对西农公司的行为进行处理，均对戴秀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海淀区园林局作出的涉案01号意见书与戴秀智不存在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戴秀智针对涉案01号意见书提出的本次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另，关于戴秀智要求查明海淀区园林局是否包庇相关犯罪行为和人员的行为作出相应的处理和处罚，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立案处理的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审理范围，决定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戴秀智提出的本次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戴秀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戴秀智诉称：其于2018年8月向有关部门实名举报了西农公司大搞利益集团、毁林开发、利用职权破坏生态搞违建等违法犯罪行为。海淀区园林局于2018年10月19日向其作出了海园信答【2018】2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其认为该答复对西农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避重就轻，将本应移送司法机关查处的犯罪行为以罚代刑，有包庇犯罪行为的嫌疑，故依法向被告海淀区政府提出复查申请。被告海淀区政府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海信复查【2018】186号《信访事项复查处理意见书》，告知其已通知海淀区园林局在30日内就反映的问题作出书面答复。其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海淀区园林局作出的海园信答【2018】3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其认为该答复意见依然没有明确回答其提出的问题，故再次依法向被告海淀区政府提出复查申请。被告海淀区政府通知海淀区园林局再次作出答复。直到2019年5月15日，其才收到海淀区园林局作出的涉案01号意见书。该意见书依然避重就轻。同时该意见书要求，对答复意见不服，可向上级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或进行行政诉讼。其于2019年5月27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6月4日通过邮政快递寄给了被告海淀区政府。海淀区政府信访办开始通知本案不属于行政复议，应当按信访程序处理，要求其按信访复查提交材料。但其提交复查申请后，海淀区政府信访办又不处理，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建议其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于是其以被告海淀区政府行政不作为为由提起诉讼，案件审理期间，被告海淀区政府的行政复议部门答应可以进行复议处理，于是其再次按照要求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本次行政诉讼以驳回原告起诉终结。但没想到的是，被告海淀区政府在收到其行政复议申请后，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其认为，被告海淀区政府的行政部门要求其进行行政复议，被告海淀区政府认为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首先要撤销涉案01号意见书以及被告海淀区政府的信访办公室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要求园林绿化局重新作出答复，对信访答复不服再向被告海淀区政府的信访办公室申请复查。被告海淀区政府直接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系渎职推卸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告海淀区政府针对涉案01号意见书作出行政复议处理意见，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海淀区政府承担。原告戴秀智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海园信答【2018】3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证明海淀区园林局作出信访答复；2.海信复查【2019】36号《信访事项复查处理意见书》，以证明被告海淀区政府要求海淀区园林局重新作出答复；3．涉案01号意见书，以证明海淀区园林局于2019年5月作出行政处理意见书并告知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4．《关于申请复查需要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的告知书》，以证明其根据海淀区园林局的行政处理意见向被告海淀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信访办称还是属于信访复查，要求其提交复查申请后又通知补交一些材料；5．海信复查告【2020】4号《不予受理告知书》，以证明其多次催问被告信访办复查结果，却收到不予受理告知书，要求其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6．被诉复议决定，以证明其依照被告信访办告知及行政诉讼中被告的答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被告又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被告信访、行政复议部门均推脱责任。被告海淀区政府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戴秀智的诉讼请求。被告海淀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戴秀智申请复议时提交的证据；3.邮寄信封、邮寄情况查询；4.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关于补交证据的说明》、授权委托书；以证据1-4证明戴秀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5.行政复议答复书；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7.海淀区园林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以证据5-7证明海淀区园林局在法定期间向复议机关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8.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9.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查询单；10.询问笔录；11.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12.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邮寄查询单，以证据8-12证明其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审理复议案件、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复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戴秀智提供的证据6、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2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其本身不能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但可以证明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以及被诉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戴秀智和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供的其他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被告海淀区政府于2020年4月15日收到原告戴秀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戴秀智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将西农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并提出了要求撤销海淀区园林局作出的涉案01号意见书等几项复议请求。2020年4月21日，被告海淀区政府向原告戴秀智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告知原告戴秀智补正以下事项：1.针对某一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明确行政复议请求中所针对的具体行政行为或不作为；3.明确说明要求复议机关针对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何种处理意见；4.提交原告戴秀智与所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原告戴秀智于2020年4月22日收到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补正通知后，向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了经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将海淀区园林局列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提出的复议请求为：1.撤销海淀区园林局作出的涉案01号意见书，责令海淀区园林局履行法定职责，“查处‘中国佛学院一期’项目中和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友谊林的毁林行为，对盗伐林木行为查处并移交司法机关立案查办”；2.查明海淀区园林局“是否包庇相关犯罪行为和人员的行为做出相应的处理和处罚，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立案处理”。同时，原告戴秀智向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关于补交证据的说明》，就其与具体行政行为之间的利害关系作出说明，主要内容为：1.海淀区园林局作出涉案01号意见书的对象就是戴秀智，该意见书足以说明其与行政行为之间的关系；2.公民举报盗伐森林的毁林违法犯罪行为属于我国法律法规提倡的行为，也是我国政府倡议的公益行为，戴秀智作为我国公民，具有举报的权利，戴秀智已向复议机关提交了作为我国公民的身份证复印件，非法毁坏作为公共财产的森林的行为与每一位公民有利害关系。2020年4月24日，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并向海淀区园林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海淀区园林局对原告戴秀智的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2020年4月27日，海淀区园林局向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2020年6月3日，被告海淀区政府对原告戴秀智的委托代理人进行询问。原告戴秀智的委托代理人表示，原告戴秀智对其复议请求中提及的“‘中国佛学院一期’项目中和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友谊林”、“西山农场人工生态公益林、凤凰岭旅游项目中的果树”以及《关于北京市属国有企业-北京西农投资有限公司大搞利益集团、毁林开发、恶意诉讼等一系列违法违纪问题的反映材料》中所述之林木、林地或相关财产不享有财产权或其他权益。原告戴秀智的委托代理人在回答被告海淀区政府有关“被申请人是否查处西农公司，对戴秀智的权利义务有何影响”时述称，“戴秀智发现西农公司砍伐的林木数目巨大，内心很痛惜和惋惜，所以才进行了公益举报”。2020年6月11日，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于当日送达海淀区园林局，并向原告戴秀智邮寄。原告戴秀智不服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据原告戴秀智和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供的证据显示，海淀区园林局于2018年10月19日对原告戴秀智作出海园信答【2018】2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于2018年12月20日对原告戴秀智作出海园信答【2018】3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原告戴秀智不服海园信答【2018】3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提出复查申请。2019年3月6日，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海信复查【2019】36号《信访事项复查处理意见书》。2019年4月5日，海淀区园林局作出涉案01号意见书。2020年1月10日，被告海淀区政府对原告戴秀智作出海信复查告【2020】4号《不予受理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对原告戴秀智针对涉案01号意见书提出的复查申请不予受理，建议原告戴秀智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解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戴秀智因不服海淀区园林局作出的涉案01号意见书，以海淀区园林局为被申请人向被告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海淀区政府依法具有针对原告戴秀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相应决定的行政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复议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系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要件之一。本案中，原告戴秀智因不服海淀区园林局所作涉案01号意见书，向被告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从海淀区园林局所作涉案01号意见书的内容看，原告戴秀智反映的问题包括“凤凰岭旅游设施一期存在未经审批砍伐果树”、“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种下的友谊林被砍伐”、“西山农场大规模砍伐人工生态公益林，每年都有成片的树木遭到毁灭性砍伐”等，并提出“希望了解凤凰岭一期、二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如何审批”、“中国佛学院一期范围内被砍伐树木怎么恢复、多久恢复”等意见。涉案01号意见书载明了海淀区园林局针对原告戴秀智反映的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而并未直接对原告戴秀智设定权利义务。原告戴秀智的委托代理人在行政复议期间亦明确表示，原告戴秀智对“‘中国佛学院一期’项目中和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友谊林”、“西山农场人工生态公益林、凤凰岭旅游项目中的果树”以及《关于北京市属国有企业-北京西农投资有限公司大搞利益集团、毁林开发、恶意诉讼等一系列违法违纪问题的反映材料》中所述之林木、林地或相关财产不享有财产权或其他权益，并在回答被告海淀区政府有关“被申请人是否查处西农公司，对戴秀智的权利义务有何影响”时述称，“戴秀智发现西农公司砍伐的林木数目巨大，内心很痛惜和惋惜，所以才进行了公益举报”。在此情况下，被告海淀区政府在被诉复议决定中认定原告戴秀智与海淀区园林局所作涉案01号意见书之间不存在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进而认定原告戴秀智针对涉案01号意见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该认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此外，原告戴秀智向被告海淀区政府提出的要求查明海淀区园林局“是否包庇相关犯罪行为和人员的行为做出相应的处理和处罚，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立案处理”的复议请求事项，明显不属于行政复议审理范围，被告海淀区政府决定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海淀区政府受理原告戴秀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定原告戴秀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于法定期限内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并及时向原告戴秀智和复议被申请人海淀区园林局送达决定书。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需要指出的是，行政复议机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审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人民法院在对行政复议机关作出的有关行政复议受理条件的认定进行合法性审查时，也应当严格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尽管海信复查告【2020】4号《不予受理告知书》中包含“建议”原告戴秀智“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解决”的内容，但本院无法依据该项建议即认定原告戴秀智针对涉案01号意见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综上，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系合法的行政行为。原告戴秀智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戴秀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戴秀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良刚人民陪审员  马俊玲人民审判员  李燕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孙昂然书 记 员  索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