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艳，女，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清，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铭，男，194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禹，天津金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艳因与被上诉人马金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截止到2017年6月前，李志艳自邮政储蓄账户向马志全支付丹东里3-2-303号房屋购房款及偿还银行贷款总计490644.42元”。根据已生效的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9364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人在该案件中的举证能够证明，上诉人支付的购房定金和缴纳的税费均系现金，偿还银行贷款主要是来自上诉人建设银行、兴业银行转付、现金存入和他人代付，并非全部来自邮政储蓄账户资金。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与案外人马志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存给上诉人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家庭成员之间的赠与行为，而并非不当得利。赠与行为发生在上诉人和案外人马志全离婚之前几个月，且已实际完成，因此不存在任何不符合常理之处。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与案外人马志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存给上诉人的款项并未单独获益，上述款项在与上诉人自有资金混同后，在上诉人与案外人马志全离婚前后，用于偿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装修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当时由上诉人居住的房屋、购置家具家电、抚养未成年子女、家庭消费等生活之中。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是单独获益的。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主张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因上诉人未履行受委托义务而要求上诉人返还转存的款项，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委托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主要争议焦点应当是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及上诉人有无返还义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不得改变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及诉讼请求径行作出判决。在本案中，上诉人并不认可双方存在委托购房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对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委托上诉人购房，那么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由原审原告即被上诉人承担，此时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应擅自改变案件当事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作出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的判决内容。被上诉人转存给上诉人的款项系发生在上诉人与案外人马志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成员间的赠与行为，赠与行为的受益对象是上诉人与案外人马志全，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受婚姻法的调整。如上诉人因接收上述款项需承担何种法律责任，那么也应当是由上诉人与案外人马志全共同承担。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转存给上诉人的款项系发生在上诉人与案外人马志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及案外人马志全具有相同权利义务，因此，应当在本案中依法追加案外人马志全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在（2020）津03民终4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合议庭已提出在本案中应当追加案外人马志全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建议。一审法院中未依法追加共同被告，遗漏了诉讼主体属于审理程序违法。马金铭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上诉人在整个诉讼过程当中，包括以前的案件，确实存在着不当得利的情况，法院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取得了相关的权益和收益。被上诉人起诉的时候，本来主张是一种委托关系，但是上诉人否定这种委托关系，那么就需要审查上诉人占有资金是否为合法。事实证明不合法，上诉人一直认为是赠与，但通过调查上诉人无法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所以赠与不能成立，应当按照不当得利返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返还这个事情与案外人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一审程序是合法的，不存在程序违法，没有任何必要追加案外人。马金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55807.37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艳与案外人马志全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3月9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登记协议离婚。马志全系马金铭之子。原告于2014年12月将其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号房屋出售，所得价款55万元。2015年1月27日原告将售房款等款项555807.37元取出，后由被告办理存款手续，被告将上述款项转存至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内。2015年2月4日被告将其建设银行账户内520817.37元转至其自己名下的邮政储蓄账户中，截止到2017年6月前，李志艳自邮政储蓄账户向马志全支付丹东里3-2-303号房屋购房款及偿还银行贷款总计490644.42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了李志艳与马志全返还纠纷一案，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29364号民事判决，由马志全返还李志艳490644.42元。马志全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津03民终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号房屋所有权证、天津市房屋买卖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中天津市房屋买卖协议注明的监管账户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上信息相符，且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上记载的数额一致，结合被告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建设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的涉案所转款项来源于原告的售房款。被告抗辩相关款项的来源为其原有存款，因被告未对此提供证据，且在双方离婚协议中没有存款情况的内容，对此不予采信。虽然马金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委托李志艳购房，但根据（2019）津0116民初29364号、（2020）津03民终41号判决结果及上述分析能够证实李志艳在上述过程中已经受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的人。本案中，天众园2-1-20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因出售而取得价款亦应归属原告，现被告占有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于2015年1月27日转款系自愿赠与行为，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与案外人马志全于2015年3月9日办理协议离婚，上述两个时间相距较近，在被告与马志全临近离婚的状态下，原告将大额售房款赠与被告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信。判决：被告李志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金铭555807.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8元，减半收取4679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李志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其在2015年2月4日将520817.37元转至其名下另一建设银行账户（62366800600********），该事实有一审提交的交易明细为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李志艳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马志全转款240000元，向案外人李芳转款150000元，李志艳曾对天津市滨海新区出资490644.42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志艳取得讼争款项是否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按照不当得利纠纷的思路进行审理，故本院依法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不当得利中的“没有法律根据”不是一般诉讼中特定的待证事实，而是一系列不特定的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乃至事件的集合，既包括取得时没有法律依据也包括事后丧失法律依据。2015年1月27日马金铭将其售房款等款项555807.37元取出，由李志艳办理存款手续将上述款项转存至李志艳名下账户内；2015年3月9日李志艳与案外人马志全（系马金铭之子）登记离婚；2015年3月11日马志全与案外人李芳签订《天津市房地产买卖协议》，购买坐落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丹东××号房屋；业已生效的（2020）津03民终4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志艳对上述房屋出资490644.42元，并认定案外人马志全应向李志艳返还该出资款项。综合分析上述情形，李志艳占有讼争款项已经没有法律依据，马金铭主张李志艳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志艳主张马金铭于2015年1月27日转款系自愿赠与行为，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主张未予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外人马志全是否应当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马志全并未直接收取该款项，且另案已判决马志全返还490644.42元，李志艳与马志全之间在婚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的财产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认为无需追加马志全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8元，由上诉人李志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