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584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树人文化事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西大街****。法定代表人：王真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灿，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多美印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凤岗镇天堂围村水沥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黄有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强，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茹，女，住东莞市凤岗镇。原告北京市树人文化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树人文化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多美印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美印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树人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灿，被告多美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有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强、黄萍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树人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树人文化公司与多美印刷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2．判令多美印刷公司向树人文化公司退还保证金435万元；3．判令多美印刷公司向树人文化公司支付包销合同违约金87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多美印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11日，树人文化公司与多美印刷公司签订《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多美印刷公司将其生产的遇水变色涂料提供给树人文化公司包销，合同期限5年，树人文化公司于合同签订3日内向多美印刷公司支付保证金435万元，多美印刷公司承诺每年向树人文化公司提供遇水变色涂料460吨，金额870万元（按出厂价计算）供树人文化公司包销。合同生效后10日内，多美印刷公司把原有的客户信息提供给树人文化公司，以便树人文化公司做好业务衔接。合同有效期内，多美印刷公司同意不再将其所有生产的任何型号的遇水变色涂料授权给任何第三方单位、个人销售（包括零售、批发及网购），不再向任何第三方单位、个人销售（包括零食、批发及网购）遇水变色涂料制作原材料。合同签订当日，树人文化公司向多美印刷公司支付包销保证金435万元。然而，多美印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原有的客户信息，使得树人文化公司无法做好业务衔接及销售，且多美印刷公司自合同签订后，还一直通过企业网站及多个阿里巴巴店铺及线下业务员销售应由树人文化公司包销的遇水变色涂料，多美印刷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已给树人文化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构成根本违约。多美印刷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属于三无产品，没有产品标识、产品合格证明，无法反映出产品的质量标准、产地、厂家，没有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多美印刷公司提供的产品属于油墨产品，属于化工产品，根据我国《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应当办理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但多美印刷公司没有按照上述规定办理相关许可证，其并不具备生产、销售合同约定产品的条件。按照东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多美印刷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多美印刷公司经批准的生产规模仅为100吨，多美印刷公司不具备合同约定的460吨生产规模，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多美印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发票，违反了合同先履行义务的原则，树人文化公司有权停止履行合同。多美印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生产任务向树人文化公司提供产品，但多美印刷公司事实上没有足额生产，构成违约。多美印刷公司辩称：《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树人文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此时，上述合同尚未到期，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未出现。树人文化公司不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其在合同未到期前提出解除合同，应视为树人文化公司违约。树人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多美印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该违约行为是一般违约还是根本违约。《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合同结束后，双方如无经济纠纷，则多美印刷公司需将树人文化公司支付的435万元保证金退还。事实上，合同未到期前，双方就已发生经济纠纷，一是树人文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双方已发生经济纠纷，二是树人文化公司收到多美印刷公司提供的客户东莞市千色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色变公司）货款10500元，多美印刷公司已经依约向千色变公司送达相应货物后，树人文化公司拒绝向多美印刷公司转款，且不做回应，导致双方发生经济纠纷。树人文化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没有完成《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的年销售额870万元、每年委托多美印刷公司生产指定型号的遇水变色涂料不少于460吨，多美印刷公司有权没收或不予退还树人文化公司支付的435万元保证金。《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违约方除需按树人文化公司支付多美印刷公司为生产遇水变色涂料的保证金435万元的2倍即870万元向另一方赔偿损失外，还需承担其他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该约定中的870万元性质是赔偿损失，不是违约金，同时，树人文化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产生。因此，树人文化公司的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签订后，多美印刷公司已依约向树人文化公司移交了客户资料。《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多美印刷公司应向树人文化公司提供所有型号的遇水变色涂料各4套，双方各封存2套样品作为合格产品的对比标准之一，多美印刷公司承诺为树人文化公司生产的所有遇水变色涂料的质量不低于对应型号的样品质量（质量保质期为6个月）。2014年4月30日，树人文化公司委托其员工取走样品并封存，双方签订《样品清单》确认书。因此，双方之间应为凭样品买卖合同。树人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多美印刷公司销售了合同约定的样品所指向的产品。树人文化公司主张多美印刷公司提供的产品无合格证明、无主要成分与合同约定自相矛盾，因为双方系凭样品买卖，树人文化公司已对合同约定型号提取了二套样品封存。树人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多美印刷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多美印刷公司生产的是水性涂料，不属于危险化学品，东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凤岗分局称不需要办理相应的资质。树人文化公司主张多美印刷公司生产能力只有100吨是歪曲事实，该生产能力100吨指的是排废水100吨，并不是指生产能力。多美印刷公司在收到树人文化公司支付的货款后会根据树人文化公司的要求开具发票，树人文化公司关于多美印刷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属于先履行合同抗辩的主张，歪曲事实。另多美印刷公司提起反诉，事实和理由：《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如某年度因树人文化公司委托多美印刷公司生产遇水变色涂料的订单不足460吨而导致多美印刷公司不能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每年460吨遇水变色涂料生产任务，则树人文化公司须按不足数量的吨数×对应型号出厂价30%的标准赔偿多美印刷公司的损失。经多美印刷公司委托的东莞市莞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4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树人文化公司的销售金额累计2727783元。树人文化公司每年度都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订单量完成任务。因此，多美印刷公司有理由要求树人文化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向其赔偿损失。《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签订后，由于多美印刷公司不能自行销售合同约定的产品，导致多美印刷公司错失交易机会，丧失了市场的主动地位。多美印刷公司向树人文化公司提供了属于其商业秘密的客户资料，导致多美印刷公司为开发客户投入的大量精力、物力、财力血本无归。多美印刷公司为履行《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加大场地、设备、人力的成本投入，但因树人文化公司订单不足，导致多美印刷公司场地闲置、机器设备折旧、人工成本上升，损失巨大。树人文化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反诉请求：1．判令树人文化公司赔偿多美印刷公司损失10713642．85元；2．反诉费用由树人文化公司承担。树人文化公司对多美印刷公司的反诉辩称：《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是由于多美印刷公司所致，相应责任应由多美印刷公司承担。多美印刷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树人文化公司提供其全部客户资料，致使树人文化公司不能正常销售，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销量。多美印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直在阿里巴巴网站销售合同约定的产品，且设立关联公司，以关联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多美印刷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且对树人文化公司的销售产生很大影响。由于涉案产品为化学品，具有一定的危害性，多美印刷公司没有提供产品合格证明，故树人文化公司不敢销售，客户也不敢购买，导致合同难以履行。本案中，即使树人文化公司违约，也没有导致多美印刷公司损失，多美印刷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且过高。多美印刷公司一直存在自行销售或以关联公司进行销售的行为，可见，多美印刷公司并不存在没有完成包销金额而产生损失的问题。合同签订前，多美印刷公司的出货量仅为170余万元，可见其没有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其实际损失也不可能超出合同签订前一年的实际产量。多美印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即为其诉请金额，且损失应当为扣除产品生产成本、税费后的净利润。多美印刷公司2014年至2015年销售只有70吨、2015年至2016年只有23吨，后三年销量更低，在此情况下，多美印刷公司应当知道合同难于履行，应当采取相应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多美印刷公司没有采取积极措施，反而放任损失的扩大，故多美印刷公司应自行承担责任。多美印刷公司主张的部分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多美印刷公司提起反诉的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以此日期往前推三年，即2016年4月23日前产生的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已过。树人文化公司实际为代理销售多美印刷公司的产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树人文化公司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是无偿的，所有产品销售后的货款，树人文化公司均转给多美印刷公司。综上，多美印刷公司要求树人文化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4年4月11日，树人文化公司（甲方）与多美印刷公司（乙方）签订《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一、合作范围，1．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和境外总包销乙方生产的所有遇水变色涂料（包括遇水变色水写布涂料、遇水变色水写纸涂料、遇水变色雨伞布、丝网印刷遇水变色、钢笔水写面浆底浆涂料），以及乙方后期研发的新型遇水变色涂料（以下称遇水变色涂料）。乙方须根据甲方要求的型号及数量进行遇水变色涂料的生产。2．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同意不再将其所生产的任何型号的遇水变色涂料授权给任何第三方单位、个人销售（包括零售、批发及网购）。3．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同意不再将甲方总包销的任何型号的遇水变色涂料委托任何第三方单位、个人生产加工。4．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同意不再向任何第三方单位、个人销售（包括零售、批发及网购）遇水变色涂料制作原材料。5．本合同生效后1周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所有型号的遇水变色涂料各4套，甲、乙双方各封存2套样品作为合格产品的对比标准之一。乙方承诺为甲方所生产的所有遇水变色涂料的质量不低于对应型号的样品的质量（质量保质期为6个月）。6．甲方承诺遇水变色涂料的年销量额为870万元（以本合同约定的各型号遇水变色涂料的出厂价计算）。即合同有效期内每年度甲方均需承诺完成的包销总金额为870万元（以本合同约定的各型号遇水变色涂料的出厂价计算）。如乙方的生产能力不能满足甲方订单的订货需要，则甲方承诺的包销总金额以乙方实际交付甲方的合格的遇水变色涂料订单总金额为准。7．合同有效期内，基于甲方承诺的包销总金额，乙方承诺每年至少为甲方生产符合样品质量要求的各型号遇水变色涂料合计460吨，分类生产任务见本合同第二项的《遇水变色涂料价格及生产任务表》。8．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承诺每年委托乙方生产各型号遇水变色涂料不少于460吨，分类生产任务见本合同第二项的《遇水变色涂料价格及生产任务表》。如某年度因甲方委托乙方生产遇水变色涂料的订单不足460吨而导致乙方不能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每年460吨遇水变色涂料生产任务，则甲方须按不足数量的吨数×对应型号出厂价30%的标准赔偿乙方损失。……11．乙方每年生产的遇水变色涂料均由甲方全部包销，乙方不干涉甲方对其生产的遇水变色涂料的市场营销等一切相关经营活动，但甲方必须让乙方了解所有遇水变色产品销往何处的相关信息。12．合同生效后10日内，乙方把原有的客户信息提供给甲方，以便甲方做好业务衔接。二、付款，1．《遇水变色涂料价格及生产任务表》。2．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按承诺每年度遇水变色涂料包销总金额870万元的10%，即付五年435万元向乙方支付保证金。3．甲方通过订单委托乙方生产各种型号与数量的遇水变色涂料。甲方需在订单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订单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甲方在乙方发运货物前一次性支付该订单的所有剩余尾款，乙方收到全额货款后需在订单约定的时间内将甲方订购的遇水变色涂料保质保量的运送到甲方指定收货地点。（该处下方有一张表格，载明：型号、适用范围，分别为WSU-122、牛津布水写布涂料；WSU-116、水写布涂料；WSU-118、水写布涂料；WSU-119C、雨伞布丝印；WSU-120E、纸张丝印；WSU-122C、儿童水画布丝印；WSU-8E、钢笔白色底浆；WSU-110E、钢笔透面浆；WSU-111、水写布、PVC料、纸张的涂布、丝印；WSU-8C、纸张涂层）4。本合同结束后，双方如无经济纠纷，则乙方需将甲方支付的435万元保证金全额退还甲方。5．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货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其他，……2．本合同自双方均签字盖章后及乙方收到甲方保证金之日起生效，有效期5年，即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为止。合同正常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根据需要可优先与乙方再续签5年总包销合同。3．甲、乙双方均需遵守并履行本合同的各条款，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除需按甲方支付乙方为生产遇水变色涂料的保证金435万元的2倍即870万元向另一方赔偿损失外，还需承担其它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该协议尾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有“赵勇”签名字样以及“树人文化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该印章下方有“法定代表人：王真真”字样，“乙方法定代表人”处有“黄有土”签名字样以及“多美印刷公司”字样的印章。2014年4月11日，树人文化公司员工黄远德受树人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真真的委托向多美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有土转账435万元。树人文化公司与多美印刷公司均称该435万元系《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的保证金。2014年4月30日，树人文化公司收到多美印刷公司交付的遇水变涂料各两套，型号为：WSU-122、WSU-116、WSU-118、WSU-119C、WSU-120E、WSU-122C、WSU-8E、WSU-110E、WSU-111、WSU-8C。对此，树人文化公司称虽然收到了多美印刷公司提供的样品，但是按照《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样品保质期为6个月，6个月后，多美印刷公司仍应继续提供样品。多美印刷公司称其确实只向树人文化公司提供了一次样品，此后，树人文化公司表示不需要再提供样品，其就没再提供。2014年5月28日、6月17日，2015年4月14日，多美印刷公司分别通过电子邮件向树人文化公司发送了出货明细表。2016年11月10日，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以下简称洪城公证处）作出一份（2016）赣洪城证内字第16211号《公证书》，载明：在“百度搜索”栏内输入“阿里巴巴”，进入其搜索结果页面，点击进入“阿里巴巴”的搜索结果页面上的“阿里巴巴1688．com-全球领先的采购批发平台官网”（网址：www．1688．com），在该页面上的“搜索栏”内选择“供应商”并输入“多美印刷公司”，回车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搜索结果页面上第一个“多美印刷公司”，进入其阿里巴巴内的网站页面，该页面显示：多美印刷公司供应的产品中包括涂布遇水变透明油墨。其中，一次性无纺布涂料、万次水写布油墨涂料、遇水变透明油墨的成交量均为0。联系方式：叶火宝，186XXXX****。回到上述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搜索结果页面上的第二个“多美印刷公司”，进入其阿里巴巴网站内的页面，该页面显示：多美印刷公司供应的产品中包括：WSU-114水写布油墨、水写布涂料。回到上述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搜索结果页面第三个“刘艺强”，进入其阿里巴巴站内的网站页面进行浏览，该页面显示：多美印刷公司供应的产品包括：环保遇水变、水写布8号胶浆、胶水；环保WSU-124水写布胶浆、不扩散、遇水变透明；环保纸专用遇水变WSU-111丝印油墨。联系方式：刘艺强，186XXXX****。对此，树人文化公司称该公证书可以证明多美印刷公司存在在阿里巴巴平台销售包销产品的事实。多美印刷公司称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上述公证书的日期为2016年10月11日，多美印刷公司在此期间未收到过树人文化公司的任何异议或者通知，即多美印刷公司在网上销售对树人文化公司的销售产生影响或多美印刷公司有销售的事实行为发生，阻碍了树人文化公司履行合同不能。2017年、2018年，多美印刷公司与树人文化公司仍然针对涉案产品进行买卖，《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没有约定多美印刷公司不能做广告，多美印刷公司在该合同签订前已经在阿里巴巴网站做了广告，该合同限制多美印刷公司不能让第三人生产、销售，没有限制不让多美印刷公司销售，事实上，多美印刷公司从未在网站上销售过涉案产品。同日，洪城公证处作出一份（2016）赣洪城证内字第17083、17084号《公证书》，均载明：树人文化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平于2016年10月21日来到洪城公证处称2016年10月12日使用“95105856安存语录”的录音功能以手机号码137XXXX****的手机拨打号码为186XXXX****的手机并与对方通话。洪城公证处对吴平通过“安存语录”录制的通话内容进行公证。对此，树人文化公司称上述公证书中公证的通话内容为其员工吴平与多美印刷公司销售人员刘艺强电话联系购买遇水变色产品的电话录音，该录音可以反映出吴平购买，多美印刷公司出售、发货的详细过程，多美印刷公司存在对外销售包销产品的事实。树人文化公司就上述通话提交了录音内容的书面整理材料。在上述一段通话中，吴平向刘艺强称其在阿里巴巴网上看到有一款WSU-111的产品，询问是否用在铜版纸上，刘艺强表示不是用在铜版纸上，是用在雨伞布上。刘艺强继续向吴平询问雨伞布是否是防水尼龙布，吴平表示是防水尼龙布。刘艺强向吴平询问是要印透板还是要普通的，吴平还未明确回答，刘艺强就以信号不好为由挂了电话。在上述另一端通话中，吴平向刘艺强称其已经转钱了，刘艺强表示其查收下，明天发货。吴平向刘艺强称把发货的单号给其，刘艺强表示把单号拍照片微信发给其。多美印刷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中通话录音的真实性，系其员工刘艺强与树人文化公司的吴平的通话，并称多美印刷公司没有对外销售包销产品，二人实际通话内容与树人文化公司整理的书面录音内容不一致，不符的是吴平向刘艺强询问的是WSU-11，不是WSU-111。同日，洪城公证处作出一份（2016）赣洪城证内字第16964号《公证书》，载明：树人文化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平于2016年10月20日，在洪城公证处签收一个贴有“德邦”快递单的快递，该快递单单号为5318789614，快递详情单载明：寄件人为东莞多美，联系人为刘艺强，托寄物为PU立体浆。吴平拆开该快递，内有一桶名称为“环保丝印油墨”，品名为“PU立体浆”的白色桶装物。一罐名称为“美嘉崴油墨”，品名为“固化剂”的透明液体。同时，该公证书中照片显示有人用上述物品在黑色的纸板上进行书写。对此，树人文化公司称该公证的内容为吴平签收多美印刷公司发出的货物，可以证明多美印刷公司对外销售包销产品。多美印刷公司称该公证书显示的产品并非涉案的包销产品，不认可树人文化公司所述的证明目的。诉讼中，树人文化公司提交了多美印刷公司、深圳市美嘉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嘉崴公司）、深圳市颜彩艺印花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彩艺公司）的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二张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上述三家公司股东具有关联关系，其中，多美印刷公司与美嘉崴公司的股东一致，多美印刷公司通过关联公司对外销售包销产品。上述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显示：多美印刷公司、美嘉崴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其股东均为黄有土、黄连水，颜彩艺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其股东为黄连水、黄俊晖。上述网页打印件分别显示如下内容：“您现在的位置：美嘉崴公司>产品展示>遇水变透明油墨”，“遇水变透明油墨，产品型号：WSU-111”；“颜彩艺公司集生产、研发、销售、服务于一体的专业水性油墨企业”，“遇水变色油墨”。对此，多美印刷公司称认可上述三家公司工商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颜彩艺公司、美嘉崴公司与多美印刷公司无关。诉讼中，树人文化公司提交了一份东环违改（凤）[2015]8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打印件、东环建[2015]号《关于多美印刷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打印件、东环建[2016]0470号《关于多美印刷公司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打印件，用于证明多美印刷公司于2015年才开始报批建设生产包销产品的建设项目，年生产规模仅为100万吨，且2016年才通过环评，多美印刷公司不具有生产《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的460万吨生产规模，在该合同签订时，多美印刷公司没有符合要求的生产场所，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对此，多美印刷公司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多美印刷公司收到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的整改时间为2015年9月1日，多美印刷公司已于2015年11月重新获得环境批准报告。树人文化公司在2015年、2016年从未向多美印刷公司提出不具备生产能力的意见，2014年至2018年，多美印刷公司均向树人文化公司出售涉案产品，从未有多美印刷公司无法交货的情况。诉讼中，树人文化公司提交五张照片，用于证明多美印刷公司的产品没有化学品标识，属于三无产品。对此，多美印刷公司称认可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照片中的产品与涉案产品无关，涉案产品为凭样品生产。诉讼中，多美印刷公司提交了若干份阿里巴巴订单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多美印刷公司在《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签订前后一直有网页广告服务，该合同签订后，多美印刷公司没有自行销售。该订单载明的订购人均为多美印刷公司，联系人分别为黄有土、叶火宝。订单签订日期涵盖了2012年至2019年，服务名称包括：阿里巴巴诚信通限量服务、超级旺铺2．0、搜索引擎优化服务2．0、生意参谋2．0企业官网、移动版旺铺、诚信通信服务（基础服务、企业身份认证）、网销宝体验红包、爆款实验室、询价单订阅V3．0等，服务主要功能包括：在阿里巴巴中国网站指定位置发布商业信息；订购方发布的符合特定条件的商业信息（总数不超过5000条）可进入阿里巴巴中国网站搜索结果页面；订购方可实现对其阿里巴巴中国站专用网址首页、主题、相册、橱窗、海报更个性、生动地展示；订购方可向有意向的访客主动发起沟通邀请；通过对访问订购方专用网址的访客分析、辅助订购方对符合条件的访客进行营销跟进、为订购方定期匹配符合特定条件的潜在买家，辅助订购方对这些潜在买家进行营销推广；在阿里巴巴中国网站订购方专用网址公示经认证的电子信息档案；订购方可实现对其阿里巴巴中国站专用网址招牌和主题的在线制作；分析访客访问时段、所在区域、访问渠道等。对此，树人文化公司不认可上述订单网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并称该订单网页显示无成交记录并非真实的销售情况，很多商家通过销售平台展示产品，客户通过平台上的联系方式与商家联系进行线下交易，该订单说明《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签订后，多美印刷公司仍通过阿里巴巴平台进行营销的事实。诉讼中，多美印刷公司提交了若干份其自行制作的出货明细表，用于证明树人文化公司包销涉案产品前后的订单客户基本一致。对此，树人文化公司认可该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该明细表显示大量货物是由美嘉崴公司发货，可见这些客户不是多美印刷公司的客户，不能证明多美印刷公司将该明细表中的客户信息全部提供给了树人文化公司。多美印刷公司称上述明细表中记载的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的客户系其与美嘉崴公司共同开发的。诉讼中，多美印刷公司提交了若干份送货单、物流单，用于证明其积极履行出货义务，树人文化公司包销涉案产品前后的订单客户基本一致。对此，树人文化公司认可该送货单、物流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并称这些单据无法证明多美印刷公司已经提交了全部客户信息。诉讼中，多美印刷公司提交若干份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其在阿里巴巴官网上没有销售记录，唯一的两次销售记录是其他产品。对此，树人文化公司不认可该网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并称该记录不能反映包销期间多美印刷公司的销售记录。诉讼中，多美印刷公司提交一张名片、一封电子邮件打印件以及（2019）粤莞东部第012591号《公证书》，用于证明多美印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有土已经按照《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的约定向树人文化公司赵勇发送了遇水变客户汇总清单，树人文化公司已经收到多美印刷公司的客户资料。该名片的正面信息显示：赵勇、树人文化公司。该名片的背面有手写的razhaoyong@vip．sina．com字样。该公证书公证内容即为上述电子邮件，该邮件的发件人为szhyut62@163．com，收件人为razhaoyong@vip．sina．com，邮件标题为客户资料，邮件内容为一个文件名为遇水变客户汇总的Excel表格。对此，多美印刷公司称该电子邮件内容为其向树人文化公司发送的客户资料。树人文化公司不认可该名片、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赵勇不会用电子邮箱，已经很久不用电脑了，无法核实razhaoyong@vip．sina．com是否为赵勇的电子邮箱，该电子邮箱并非树人文化公司使用，树人文化公司已经委托相关人员与多美印刷公司对接《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并留有联系方式，多美印刷公司完全可以按照该联系方式提供客户信息，而且电子邮件中的客户信息并非多美印刷公司的全部客户，明显少于多美印刷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的出货明细表记载的客户。诉讼中，多美印刷公司提交一份《销售收入专项审计报告》，用于证明其于2014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销售“遇水变色产品”累计2727783元，树人文化公司未能完成《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的销售额。对此，多美印刷公司称该报告显示树人文化公司在《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期限内累计销售金额为2727783元。树人文化公司认可该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并称没有完成包销任务是由于多美印刷公司的原因导致的，且该报告书反映自2014年4月11日至4月30日，多美印刷公司一直在自行销售包销产品。树人文化公司不认可多美文化公司主张的累计销售金额，并称不清楚其实际销售金额，也没有统计过每年销售金额及每年实际销售各型号产品的数量，树人文化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每年均会销售包销产品。诉讼中，多美印刷公司提交一张其自行制作的赔付计算表，用于证明其向树人文化公司主张赔付金额的计算方式。对此，树人文化公司不认可该计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对此，多美印刷公司称依据《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总包销金额870万元乘以5年，共计4350万元，但树人文化公司实际销售额为2727783元，根据该合同第1．8条约定，树人文化公司需按不足数量的吨数乘以对应型号的出厂价的30%赔偿多美印刷公司损失，依据该赔付计算表显示：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与树人文化公司实际销售任务两者差额乘以出厂价的30%，即为多美印刷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金额10713642．85元。诉讼中，多美印刷公司提交若干张照片，用于证明其生产规模能够满足树人文化公司的生产需求。对此，树人文化公司不认可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诉讼中，多美印刷公司提交一张录音光盘以及录音内容书面整理材料，用于证明其按约定履行了《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不存在违约。对此，多美印刷公司称该录音包括其法定代表人黄有土与树人文化公司的池丽明、吴求荣、赵勇、张坛莉之间以及与其客户陈为养之间的对话。其中，在黄有土与池丽明对话中，池丽明称让黄有土把客户要货的单子传真给池丽明，款打到其指定的账户，其收到单子后再传给黄有土。黄有土称广东这边可以快递代收款，如果叫客户打款给池丽明，客户可能不愿意，客户可能会丢失。如果客户是省外的不能快递代收款，可以让客户打款给池丽明，多美印刷公司再发货。有些客户是直接打电话要货，现在有个家居厂的订单是传真过来的，这订单可以给池丽明。池丽明称让黄有土处理这二单，其没法加盖印章，树人文化公司也没人，让黄有土先代收货款，其刚开始接手，也不清楚，主要的是把客户留住。黄有土向池丽明称你们刚接手，我先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以后，就由你们跟踪，我就不管了。池丽明对此表示认可，并称现在处于交接期间。在黄有土与赵勇的对话中，黄有土向赵勇称你们现在怎么样啊，用量这么少怎么行啊，卖又不对外卖。赵勇称让黄有土和吴求荣说。黄有土向赵勇称合同跟你签的，其不和吴求荣谈，你们现在这个量一直达不到，你们要怎么办，你们卖不卖，因为其已经和吴求荣讲了，吴求荣没有回复。赵勇称和吴求荣商量一下，然后再和黄有土谈。对此，树人文化公司称除了黄有土与陈为养的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外，其他与树人文化公司人员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内容是围绕《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展开的，但不具体。庭审中，刘艺强作为多美印刷公司证人出庭作证称：2016年10月，刘艺强与树人文化公司员工吴平在微信聊天中提到的产品是PU立体浆，吴平打电话想要购买遇水变色涂料，刘艺强在微信中告知其联系树人文化公司员工张坛莉，电话是139XX******。刘艺强前后二次通过快递向吴平发送PU立体浆，其中一份快递就是（2016）赣洪城证内字第16964号《公证书》载明的德邦快递。PU立体浆遇水不能变色。多美印刷公司的阿里巴巴店铺留有刘艺强的联系方式，有人询问购买产品的，刘艺强都让客户去联系树人文化公司。因时间太久，刘艺强记不得吴平通过电话要的是否为WSU-111产品，WSU-111是遇水变色涂料，多美印刷公司不会出售该产品，刘艺强感觉吴平不是专业人员，反复与吴平确认要的是不是PU立体浆，吴平说是，刘艺强问吴平用在哪里，让吴平拍设备照片给刘艺强看，刘艺强看过照片后，就邮寄给吴平一些PU立体浆，吴平第一次收到货后说浪费太多，不够用，让刘艺强再寄一次，刘艺强就又邮寄了一次。刘艺强当庭出示其所述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吴平问：刘经理，你那边怎么样了，给我寄了吗？刘艺强回复：今天会寄出去，德邦跟我们有合作，统一下午五点半左右来收件，快递收件后，我把单号发给你。随后，刘艺强发送一张照片，内容为德邦的快递详情单，单号为5318789632。吴平回复：收到。随后，吴平问：刘经理，那边怎么没有把电话给我。刘艺强回复：139XXXX****张小姐。对此，树人文化公司不认可刘艺强的证人证言，并称刘艺强是多美印刷公司员工，与多美印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刘艺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过删减，不能反映完整的交易过程，吴平是树人文化公司的员工，微信中显示的139XXXX****是树人文化公司员工张坛莉的手机号。多美印刷公司认可刘艺强的证人证言。庭审中，多美印刷公司当庭演示PU立体浆、WSU-111（遇水变色材料）、WSU-118（遇水变色材料）的显示效果，并称（2016）赣洪城证内字第16964号《公证书》中显示的效果是在PU立体浆没有干透的情况下书写，且不存在遇水变色。遇水变色材料的效果为遇水变色材料干透后为白色，干透后可以用毛笔沾水书写，书写后显示的颜色为材料的底色水干后材料恢复白色。PU立体浆干透后一般不会显为白色，但涂在绒布上干透后会显出发白的情况，拍照会更明显，故上述公证书显示的效果发白。树人文化公司对多美印刷公司上市演示没有异议，但称演示的材料系多美印刷公司单方提供，其不认可，上述公证书显示的效果也是白色。诉讼中，树人文化公司称解除《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的理由包括：依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第26、27条，我国《合同法》第13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7条的规定，多美印刷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产品质量证明。多美印刷公司没有按照《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第1．12条约定提供全部客户信息；违反《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第1．2、1．4条约定，擅自销售，在网上发布广告，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并基于合同解除后果，要求退还保证金435万元。依据《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第3．3条约定，多美印刷公司存在擅自销售包销产品、没有提供客户资料的违约行为，要求多美印刷公司支付违约金870万元。以上事实，有树人文化公司提交的《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农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份《公证书》、东环违改（凤）[2015]8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打印件、东环建[2015]号《关于多美印刷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打印件、东环建[2016]0470号《关于多美印刷公司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打印件、多美印刷公司、美嘉崴公司、颜彩艺公司的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二张网页打印件、五张照片，多美印刷公司提交的《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若干份阿里巴巴订单网页打印件、若干份出货明细表、若干份送货单、物流单、若干份网页打印件、名片、电子邮件打印件、《公证书》、《销售收入专项审计报告》、赔付计算表、若干张照片、录音光盘以及录音内容书面整理材料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树人文化公司与多美印刷公司签订的《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多美印刷公司是否存在树人文化公司所述的根本违约行为，树人文化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购销合同》。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第一，《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第1．12条约定，多美印刷公司把其原有的客户信息提供给树人文化公司，但没有对客户信息的数量做出明确的约定，因此，假如按树人文化公司所述多美印刷公司没有向其提供全部客户信息，那么树人文化公司要举证证明多美印刷公司应当提供多少客户信息、多美印刷公司已经提供的客户信息是多少、两者之间存在差别。之所以树人文化公司要对上述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是因为多美印刷公司已经在本案中举证证明了其向树人文化公司提供了客户信息，虽然树人文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是结合以下分析，本院认为多美印刷公司已经向树人文化公司提供了其客户信息，理由为：一方面，如果按树人文化公司所述多美印刷公司的客户信息系非常重要的履行合同的前提，那么在多美印刷公司没有提供的情况下，树人文化公司应当向多美印刷公司催要该信息，但树人文化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对此进行举证。另一方面，树人文化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每年均有销售包销产品，而多美印刷公司也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树人文化公司提供了出货明细表，多美印刷公司在本案中也对出货明细表进行了举证，树人文化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出货明细表中记载的客户在多美印刷公司举证证明的客户信息中均有体现，因此，可以推断出树人文化公司掌握多美印刷公司的客户信息，这也可以解释为何树人文化公司没有向多美印刷公司催要过客户信息。虽然树人文化公司称多美印刷公司举证证明的客户信息少于多美印刷公司在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出货明细表中记载的客户，但是多美印刷公司称该期间的客户是其与美嘉崴公司共同开发的，因此，该客户信息不单单属于多美印刷公司，提供该信息必然也要经过美嘉崴公司的同意。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美嘉崴公司对此同意的情况下，多美印刷公司提供的客户信息与上述期间出货明细表记载的客户有出入，不能视为多美印刷公司存在违约。同时，在树人文化公司不能对上述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多美印刷公司存在没有提供客户的违约行为。第二，《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第1．2、1．4条约定，多美印刷公司不再将其生产的任何型号的遇水变色涂料授权给任何第三方单位、个人销售（包括零售、批发、网购），多美印刷公司不再向任何第三方单位、个人销售（包括零售、批发、网购）遇水变色涂料制作原材料。一方面，树人文化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多美印刷公司存在授权他人销售涉案包销产品的情形，也没有举证证明多美印刷公司向他人销售遇水变色涂料制作原材料的情形。该合同没有禁止多美印刷公司通过网络途径为其产品做广告，树人文化公司虽然举证证明多美印刷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开设店铺，但并未举证证明其通过该店铺销售了包销产品。多美印刷公司提交的阿里巴巴网页订单内容，也显示其通过阿里巴巴网站主要是为了宣传展示其公司以及产品。另一方面，结合多美印刷公司在庭审中对PU立体浆以及遇水变色涂料的演示，树人文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邮件详情单记载的托寄物名称以及快递内装的油墨名称，可以确认多美印刷公司向树人文化公司邮寄的不是遇水变色涂料，而是PU立体浆。虽然树人文化公司依据多美印刷公司提交的《销售收入专项审计报告》指出2014年4月11日至4月30日，多美印刷公司一直在自行销售包销产品。但是依据多美印刷公司提交的黄有土与池丽明的对话，可以发现在合同签订后不久，在双方交接期间，树人文化公司为了防止客户流失，允许多美印刷公司负责货物的发送、收款，因此如果存在树人文化公司所指出的上述期间，多美印刷公司有销售行为，也应是双方沟通好后的结果，并非多美印刷公司自行销售行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多美印刷公司存在自行销售包销产品的行为。综上，树人文化公司主张多美印刷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树人文化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不能成立。树人文化公司在诉称时以及庭审中提到的多美印刷公司的其他行为，对其能否主张解除该合同不产生影响，本院对此不予评述。对于树人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作如下评述：结合上述分析，树人文化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其要求解除《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返还保证金435万元、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多美印刷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作如下评述：树人文化公司应当清楚其在合同期限内销售包销产品的金额，在多美印刷公司能够举证证明树人文化公司在合同期限内累计销售金额为2727783元，而树人文化公司不能举证对此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树人文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可以确认树人文化公司在合同期限内的销售包销产品的金额共计2727783元，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包销金额，树人文化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树人文化公司虽然主张其不能完成包销任务的原因在于多美印刷公司，但是并未举证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不能说明树人文化公司不能完成包销任务的责任在于多美印刷公司。《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第1．8条的约定实际为多美印刷公司主张损失的赔偿限额，如果多美印刷公司主张树人文化公司赔偿损失，仍应举证证明树人文化公司没有完成包销责任给其造成了何种损失、损失的范围以及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在多美印刷公司对此不能举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该约定的计算方式向树人文化公司主张上千万元的损失，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公平原则。而且，树人文化公司已按照《印刷涂料总包销合同》约定向多美印公司支付保证金435万元，该保证金具有保证树人文化公司完成包销任务的性质，在树人文化公司构成违约，多美印刷公司无需向树人文化公司退还该保证金的情况下，多美印刷公司仍主张按照上述约定赔偿损失，也违背了赔偿损失的补偿属性。综上，多美印刷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北京市树人文化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东莞市多美印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100元，原告北京市树人文化事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041元，被告东莞市多美印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焱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人民陪审员  胡宝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崔鑫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