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刑初15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汉族，1957年5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华阴市，系被害人周某丁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男，汉族，1981年9月2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丁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男，汉族，1985年4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丁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女，汉族，1987年8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丁之女。被告人周江波，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2002年12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8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辉，陕西金吉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9）第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江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红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被告人周江波及辩护人张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1年8月4日晚，村民李某某、崔某某、郭某甲、黄某某等四人将醉酒后的被告人周江波从华阴市XX街道路口送回北洞村家中时，周江波到XX村XX房找周某丁要账。在要账的过程中，被告人周江波与周某丁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后，被同行人拉开。周某丁跑至场边水渠旁时不慎倒地，周江波即捡起石块砸在周某丁头部，致使其当场昏厥。之后，周某丁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光盘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江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79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周江波抢劫致被害人周某丁死亡，请求法院对周江波依法从严判处。要求被告人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063400元。庭审中，被告人周江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称，本案证人证言是在案发三十年后所作，真实性存疑，同时对办案机关没有将漏罪及时并案处理持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周江波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结合本案现实情况对周江波从轻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1991年8月4日晚，被告人周江波酒后回家途中适逢被害人周某丁，周江波便上前向周某丁索要周某丁欠其姨夫的钱，为此，二人发生争执，继而厮打，被村民拉开。周某丁在跑的过程中不慎摔倒，周江波即捡起石块砸在周某丁头部，致周某丁脑组织挫裂伤、脑内血肿，脑疝形成而死亡。另查明，1991年，被告人周江波作案后潜逃至河南省灵宝市，化名马纲，又分别于1999年、2000年在灵宝市故意伤害作案两起，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17日作出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周江波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周江波于2018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本案未并案处理。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15日王某某报案称，1991年8月4日晚上，其丈夫周某丁在XX镇XX村XX房内，被其村民周江波打伤致死，请求公安机关抓捕周江波。公安机关遂于2019年4月26日决定立案侦查。2、证人王某某（周某丁之妻）证明，1991年8月4日晚，她丈夫周某丁在村西水井房看管水泵。晚上十时许，听说周某丁被同村村民周江波打了，她就去找周某丁，在县医院见到周某丁，问他几个人打的，周某丁勉强说了一个字，听着像“3”。后周某丁转到西安大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她们把人拉回华阴后就向公安局报案了，当时做了尸检，公安局也立案调查，但周江波一直潜逃。一直到2000年，华阴公安找她说周江波被灵宝市公安局抓住了，随后并案处理，让她安心。然后她一直等消息，期间她还催过好几次，她还去找了灵宝公安局，灵宝公安局答复说，让当地公安局把案卷给灵宝转过去，案子就一直拖到现在。现在周某丁回家了，故要求公安机关对此案依法处理。3、证人李某某证明，大约在1991年秋天的一天下午，他在华山高中西边遇见周江波，当时周江波已经喝多了。他想着把周江波送回去，又先后遇到崔某某、黄某某、郭某甲。XX村XX房，周某丁在水井房外空地上有一张旧床上面坐着。周江波上去和周某丁说话，隐隐呼呼听见周江波问周某丁：“事情咋个了？”意思好像是要啥呢，周某丁当时态度很强硬的说：“你算个啥的！我凭啥给你！”周江波一把拽着周某丁的头发把周某丁拉倒在地上，然后在周某丁的脸上、身上乱踏，他们几个赶紧跑过去拉架，让周某丁赶紧跑。周某丁跑了十来米远就栽倒在路边渠里面，周江波挣脱撵上去从渠边捡了一块片石朝着周某丁砸了过去，只听见周某丁喊了一声“啊”。后周江波他二爸周某甲过来才把周江波制住，村里来人把周某丁送到医院。4、证人郭某甲证明，1991年七、八月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见到周江波酒喝的有点多，走到北洞村西场面子机井时见到了周某丁和郭某某，周江波上去和周某丁说了几句话，周某丁就从床上下来喊道：“你凭啥给我要钱呢”，接着二人就互相拉着肩膀对峙起来。周江波捡起一块石头，双手抱着石头扑着要砸周某丁，他就从后面把周江波抱住，崔某某让周某丁赶紧跑，周某丁朝东北方向跑到房后，周江波跑到灌溉渠边又抱了一块石头撵周某丁，石头是垒渠用的片石，片石基本上是三角型的，长有二十公分左右。他和崔某某还没追上去，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再就没声音了，郭某某就跑过来说：“赶紧叫人，周江波把周某丁打乃了”，他赶紧跑到村里叫人。5、证人崔某某证明，大约二、三十年前的一天，天快黑时，郭某甲说周江波喝的有点多，让把周江波送回家。XX路XX村场面子，看见场面子有一张床或躺椅，上面睡着周某丁。周江波上去就和周某丁开始就是吵架，吵着就打起来，双方就是拳打脚踢，他们几人上去拉架，周江波和周某丁互相推着打着就到东边水渠边，周某丁被水渠绊倒了，周江波就骑到周某丁身上用拳头打周某丁，打完又站起来从旁边双手抱起一块石头砸了周某丁一下，周某丁“哎呀”喊了一声。郭某甲去巷里叫的周江波家里人，他们帮忙把周某丁抬上架子车，他就回家了。后来听说周某丁死了。6、证人郭某乙（周江波的舅舅）证明，1991年8月份的一天，他村周某乙给他说周江波在闹事，他到泵房的时候看见周某丁在地上躺着，周江波还在发酒疯，还想扑着打周某丁。7、证人郭某丙（周江波的母亲）证明，1991年的一天下午，她儿子周江波酒喝多了要出门，她害怕周江波闹事，就让同村郭某甲帮忙把周江波拉回来。没过多长时间，有人给她说周江波把周某丁打伤了，人已经被送进医院了。8、证人牟某某（华阴市公安局政治处民警）证明，1991年8月4日，他当时在华山派出所工作，辖区XX镇XX村发生一起伤害致死案，嫌疑人系北洞村青年周江波。案发后周江波潜逃，经多次抓捕未果。2001年5、6月份，自己当时任刑警队大案一中队中队长，一天，河南省灵宝县公安局民警来所核实一起命案嫌疑人“马刚”的家庭住址，后他与同所民警杨某某等几人前往灵宝辨认了“马刚”，经质问、对证后，马刚便承认他是北洞村的周江波。当时顺便询问了周江波华阴的案情，周说时间长了记不清，态度很嚣张，当时也没有做笔录。归队向领导汇报后，领导让把周江波的案情提供给灵宝县公安局，让并案侦办。隔了几天后，他又和队上的几个同志到灵宝县公安局刑警队，联系之前配合过的马警官，马警官说周江波在灵宝的案件已经侦查完结，案子过了起诉阶段，好像法院都庭审了。返回华阴后，他把情况汇报了大队领导，也请示过渭南市刑警支队，领导答复，等灵宝判决后将被告人押解回来再侦办华阴的案件，于是这起案件就这样先搁置下来，以后具体情况他不知道。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崔某某、郭某甲、李某某分别经照片混杂辨认出被告人周江波。10、华阴市中医医院出具接诊情况证明，1991年8月4日22时30分，患者周某丁，被石块砸伤头部。患者烦躁不安，澹语，呈昏迷状态，右面部明显肿胀，双眼睑肿胀明显，头部前正中伤口长约5cm，深及颅骨。诊断为1.重度脑挫裂伤；2.颅内出血。11、西铁中心医院证明书证明，1991年8月8日上午3时，周某丁脑挫伤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病人死于脑疝。12、尸检记录及周某丁死因鉴定书证明，周某丁系被人用钝器（如石块）打击头部致脑组织挫裂伤、脑内血肿，脑疝形成而死亡。13、2019年7月26日张某某出具情况说明证明，1991年8月9日在华阴市公安局干警和死者亲属的见证下对周某丁尸体进行检验。14、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三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2003）三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周江波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该判决形成日期分别为2001年12月3日和2002年12月17日。15、河南省豫西监狱出具证明，周江波于2003年8月7日入狱服刑改造，2018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16、被告人周江波供述，1991年7月份的一天，他听说周某丁欠他姨父严某某几千块钱。过了大概半个月的一天下午，他喝了点酒，在柏树往西（现在祥云小区）的时候碰到周某丁和他村的“黑脸”，他就问周某丁欠严某某几千块钱的事，没说两句周某丁就说：“你个碎瘪娃你管这个事情干啥？”当时还没怎么吵就被“黑脸”、郭某甲、崔某某挡住了，周某丁和黑脸就走了。他们几个继续走到XX村XX队场面子的时候，又看见周某丁跟郭某某在场面子井房外面钢丝床上坐着。他就想着这个怂欠钱不还，还骂他，他得找他说说去，李某某、黄某某、崔某某没有跟过来，在路边站着。他跟周某丁没说两句就吵起来了，紧接着他俩就用拳对打，周某丁从地上捡了个石头砸他，石头有点圆但有棱角，直径有十五公分左右，他躲了一下，石头从他左肩膀上擦过去了，他就捡起周某丁砸他的石头，用右手使劲砸到周某丁头上，他记得石头刚好砸到周某丁左侧太阳穴的上方，他俩当时之间的距离大概就两米左右，当时砸完周某丁没有倒地，是他用脚蹬倒的。周某丁倒地后头朝南脚朝北侧躺着，嘴里骂他啥记不清了。他刚把周某丁砸倒，郭某甲和周某某几个人就来了，把他挡开。周某某把周某丁送到县医院了，他就回家了。一个礼拜左右，他借了点钱，准备去给周某丁送过去看病，在路上听村里两个人讨论周某丁已经死了，听到之后心里有点害怕，当时也太年轻，就拿着本来要给周某丁看病的钱跑到河南灵宝。2001年的时候，在河南灵宝看守所，华阴公安局刑警队来人问过他这个案子，他当时如实交代了问题，和现在说的一样。河南灵宝公安局和检察院都没有问过他华阴故意伤害的案子，他也没有向灵宝公安局、检察院、法院说过这个案子。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江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周江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江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34年6月11日止）。二、被告人周江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丧葬费人民币37496.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某、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东亮审   判   员    马樊莉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贺康乐书    记   员   景  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