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星悦汇娱乐厅，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康路**金山碧水****综合楼**。 投资人：陈敦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 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凌超，福建上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星悦汇娱乐厅（以下简称星悦汇娱乐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灿星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悦汇娱乐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1.涉案歌曲不具有独创性，应当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不享有放映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歌曲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诉侵权行为均为《中国之星》节目中歌手现场演唱歌曲部分，其中掺杂着现场观众、推荐人的面部表情，画面仅仅为对综艺节目现场的机械录制，虽然采用了现代化的呈现方式，但是技术手段仅仅服务于画面的展示效果，无法反映出制片者的构思、不承载制片者的思想内容，应当认定不具有独创性，属于录音录像制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但不享有放映权。2.星悦汇娱乐厅已经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不存在违法所得。灿星公司有权向音集协主张代收的版权费，即便构成侵权也不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星悦汇娱乐厅的缴费行为，是基于对国家版权局公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民政部注册登记等官方效力的合理信赖，应受法律保护。音集协已经向全社会公开承诺其收取的版权费包含应当向非会员转付的部分，灿星公司有权据此向音集协主张代收的版权费。3.一审判决无异于要求星悦汇娱乐厅就曲库中每一首歌曲权利状态逐一进行核对，明显不当的赋予星悦汇娱乐厅过于苛刻的注意义务。星悦汇娱乐厅使用的点歌设备由VOD厂商提供，其中存储十几万首歌曲，当前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作品数量为135916首，作为普通KTV经营者，客观上不具备识别并区分海量歌曲权属状态及是否授权音集协管理的能力。 灿星公司辩称，灿星公司的作品是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星悦汇娱乐厅未经允许擅自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侵害其放映权，星悦汇娱乐厅虽然与音集协有签订协议，但灿星公司并非音集协会员，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星悦汇娱乐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1.灿星公司主张的作品具有独创性，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等多部门配合视频内容，显示其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体现制作者的构思，有监制及制作团队，是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涉案作品不仅仅是对相关歌曲的翻唱录制，还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奏唱方式、大师推荐、观众投票、舞台设计、后期剪辑等都是作者独立创作，从无到有、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脑力劳动创作具有独创性。演唱歌曲部分也是作品的组成部分，不能因为星悦汇娱乐厅仅仅将该演唱歌曲片段截取使用，就认为该片段无法反映制片者的构思，不承载制片者的思想内容，否认灿星公司作品的独创性。如果星悦汇娱乐厅认为截取片段使用便不侵权并就此实施，可见星悦汇娱乐厅侵权的故意之甚。2.音集协与本案无关，星悦汇娱乐厅认为其与音集协签订了缴纳版权使用费的协议就可以免责没有法律依据。灿星公司不是音集协的会员，音集协也未向灿星公司支付过费用或取得过授权。星悦汇娱乐厅称灿星公司有权向音集协主张代收的版权费于法无据。3.一审庭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灿星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中已经举证星悦汇娱乐厅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中向不特定人员放映涉案作品，已经侵害了灿星公司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星悦汇娱乐厅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中国之星》第十一期（涉案歌曲：《海然海然》、《复眼》、《数人玩·就是这个调调》、《灰姑娘遇上埃及王子》、《红旗飘飘》、《天地鉴》、《千千阙歌》、《地狱就是天堂》、《MJLove》）；2.判令被告星悦汇娱乐厅赔偿经济损失18000元；3.判令被告星悦汇娱乐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1月12日，国家版权局对《中国之星》作品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47643，载明：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上海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2月5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2月6日。《中国之星》包含第01期至第13期，共11碟装，封面载明以下事项：本节目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公司，出版方：九洲音像公司，ISBN978-7-7985-1063-8。其中第11期光盘包含有《海然海然》、《复眼》、《数人玩·就是这个调调》、《灰姑娘遇上埃及王子》、《红旗飘飘》、《天地鉴》、《千千阙歌》、《地狱就是天堂》、《高原》、《MJLove》9首歌曲，内容包括歌手采访、歌曲演唱及导师点评等。 2018年8月15日、8月16日，上海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瑞麟、严东荣分别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公证云”上注册了账号ｇｚｙ×××、Ｇｚｙ_ｉＯＳ_×××。2018年10月9日，其二人注册的账号通过“公证云”ＡＰＰ客户端的手机拍照、录像功能，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路××号“星悦汇ＫＴＶ”拍摄，取得照片文件33张、录像文件4个，并提交至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其通过“公证云”ＡＰＰ客户端拍摄固定的取证过程及内容出具公证书。2018年10月16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登陆“公证云”系统，调取了上述账号拍摄的文件及录像，经“公证云”平台同步某、加密后，由公证处出具了《电子数据保管函》。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公证云”系统后台存证信息及证据文件内容进行校验、察看，确认未经修改，地理位，地理位置真实quo;公证云”系统管理后台存证信息及文件内容显示为：陆瑞麟、严东荣于2018年10月9日至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路××号“星悦汇ＫＴＶ”Ｖ20包厢，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行消费，使用该房间内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了部分歌曲。消费结束后，得到该营业场所提供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星悦汇ＫＴＶ预订卡”一张、“ＰＯＳ签购单”一张。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分别将上述手机照片、录像文件下载保存并打印，取得照片打印页17页；将《电子数据保管函》、操作日志、手机照片及录像证据文件等电子数据文件刻盘保存。2018年10月16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事项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45606号公证书，证明以下事项：ｇｚｙ×××、Ｇｚｙ_ｉＯＳ_×××进行现场拍照及录像生成的手机照片、录像证据文件未被修改，证据文件体现的取证过程真实；手机照片、录像证据文件系陆瑞麟、严东荣在福建省仓山区××路××号“星悦汇ＫＴＶ”及周边拍摄所得，公证书后附照片、录像内容与拍摄时现场一致；公证书所附的光盘文件系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从“公证云”后台解密、提取、下载所得；照片打印页及光盘分别作为公证书附件。根据公证书后附光盘内容，在“星悦汇ＫＴＶ”Ｖ20包厢点播的歌曲中，包含有《海然海然》、《复眼》、《数人玩·就是这个调调》、《灰姑娘遇上埃及王子》、《红旗飘飘》、《天地鉴》、《千千阙歌》、《地狱就是天堂》、《ＭＪＬｏｖｅ》的歌曲片段，经比对与《中国之星》第11期全部作品一致，星悦汇娱乐厅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公证书后附截图，此次包厢消费363元。上海灿星公司称为此支出了公证费，并提交了发票2张涉及金额1300元。 另查明，星悦汇娱乐厅于2016年4月12日注册登记，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自助式ＫＴＶ、零售预包装食品，经庭审确认其经营场所就是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路××号的“星悦汇ＫＴＶ”。 再查明，上海灿星公司以星悦汇娱乐厅为被告，就（2018）厦鹭证内字第45606号公证书保全的事实，共提起11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中国之星》的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公司，且《中国之星》作品封面亦载明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海灿星公司为《中国之星》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上海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放映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原告上海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之星》第11期节目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歌手采访、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多镜头的切换连接等内容，反映了制作者的构思，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应认定为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故被告提出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不予保护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国之星》第11期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上海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之星》光盘并不能单独演示每首歌曲的演唱部分，每首歌曲除了演唱部分，包含有歌手采访以及导师与歌手交流点评等内容。本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具有连续性，不能将其中内容单独割裂出来作为一个作品，所以就每期《中国之星》节目而言，歌手采访、导师交流等内容与歌曲的演唱部分属于不可分割的内容，均并不能将其单独割裂出来形成一个作品，应认定每期节目属于一部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故本案中上海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应为《中国之星》第11期节目。经比对，星悦汇娱乐厅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唱系统放映的《海然海然》、《复眼》、《数人玩·就是这个调调》、《灰姑娘遇上埃及王子》、《红旗飘飘》、《天地鉴》、《千千阙歌》、《地狱就是天堂》、《MJLove》9首歌曲片段，与上海灿星公司《中国之星》第11期节目中对应的歌曲、歌词、演唱者、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由于星悦汇娱乐厅上述行为未经上海灿星公司许可，也未支付报酬，其行为已侵害了上海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作品、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复制涉案作品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提出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许可使用费，其中包含有非会员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费，原告应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申领使用费，而并非向其主张赔偿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作为音像作品的集体管理组织，按照其协会章程，系根据会员的授权对作品进行管理，收取使用费并将使用费向会员分配。但由于原告并不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会员，其并未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即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有针对非会员预留分配许可使用费，也并不因此阻却原告直接向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故原告仍然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福州市仓山区星悦汇娱乐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之星》第11期作品的著作权，删除点播设备中对应的《海然海然》、《复眼》、《数人玩·就是这个调调》、《灰姑娘遇上埃及王子》、《红旗飘飘》、《天地鉴》、《千千阙歌》、《地狱就是天堂》、《MJLove》9首歌曲；二、福州市仓山区星悦汇娱乐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被告福州市仓山区星悦汇娱乐厅负担1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歌曲是录音录像制品还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一审判决星悦汇娱乐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 （一）涉案歌曲是录音录像制品还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上海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之星》第11期节目是一档综艺性视听节目，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反映了制作者的构思，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故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星悦汇娱乐厅虽然主张其放映的是《中国之星》节目中歌手现场演唱歌曲部分，但仍系《中国之星》作品的其中一部分，且包含着现场观众、推荐人、乐队演奏、现场灯光变化等画面，系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造性活动，在一定介质上形成有独创性的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的相关规定，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因此星悦汇娱乐厅关于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星悦汇娱乐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上海灿星公司提供的包含有涉案作品在内的《中国之星》专辑外包装标注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公司，结合标注的ISBN码等信息，可以认定《中国之星》专辑系合法出版物，且国作登字-2017-I-00347643号《作品登记证书》亦载明该作品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公司。在星悦汇娱乐厅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海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星悦汇娱乐厅虽然主张已经向音集协缴纳版权费，但上海灿星公司并非音集协的会员，音集协也未取得过涉案作品的授权。涉案作品并非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星悦汇娱乐厅主张上海灿星公司应向音集协主张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星悦汇娱乐厅未经上海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作品，侵害了上海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另外，星悦汇娱乐厅主张使用的点歌设备由VOD厂商提供，其中存储十几万首歌曲，当前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作品数量为135916首，作为普通KTV经营者，客观上不具备识别并区分海量歌曲权属状态及是否授权音集协管理的能力。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的侵权认定不以侵权人的故意为要件。星悦汇娱乐厅主张使用的点歌设备由VOD厂商提供，其中存储十几万首歌曲，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星悦汇娱乐厅作为KTV经营者，对其经营场所放映的作品具有审查义务。星悦汇娱乐厅主张一审判决不当，赋予过于苛刻的注意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星悦汇娱乐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市仓山区星悦汇娱乐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欧群山 书 记 员  陈 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