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6民初3334号原告：刘某某，女，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刚，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孔某某，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被告：张某某，女，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系孔某某妻子。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国定，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刘某某与被告孔某某、张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5月13日，原告刘某某向内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内乡县人民法院以本案原告系该院原工作人员亲属应当回避为由，报请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淅川县人民法院管辖。淅川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5）淅民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被告孔某某、张某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豫13民终53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淅民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发回淅川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淅川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豫1326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原告刘某某，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豫13民终2790号民事判决，原告刘某某不服该判决，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豫13民再6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豫13民终2790号民事判决及（2017）豫1326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发回淅川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某某向本院申请该案由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他院管辖，2020年6月18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3民辖3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淅川县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7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刚，被告孔某某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国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偿还本金21.8万元，并按月息一分支付自2006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9年10月22日的利息为17.2万元），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于2005年至2007年，先后八次借原告款共计30万元。2007年11月11日，经双方协商，原借款壹拾陆万元从2006年1月1日计息，月息壹分，利息、本金逐年递增、递减。2009年二被告偿还本金8.2万元，付息2.8万元后，剩余本金及利息一直未予偿还。被告孔某某、张某某辩称，一是原告刘某某不是实际债权人，依法不是适格的原告；二是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18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是2007年4万元收据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不能作为借款予以认定；四是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刘某某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各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予以出示，并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告刘某某提交的借条、欠条、收条、凭据等共计9份书证，二被告仅对编号为2、3、5、8等三份条据的证明方向有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二被告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的四份条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书证编号2[内容：欠条收到现金50000元伍万整孔某某2005.11.5号]的认定。二被告孔某某、张某某辩称，该条据明为“欠条”，实为收到的房租。但二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该书证，本院认定为双方的借款凭证。2、对书证编号3[内容：欠条欠到艳华现金叁万元整（30000）孔灵武2005.11.15号]和编号8[内容：借条借刘艳华现金50000元（伍万元整）张某某2007.11.22号]的认定。庭审中，二被告称该两份书证真实，但其辩称仅仅书写了该两份条据，可并未收到借款。本院认为，该两份书证均明确书写为交付方式为“现金”，且从二被告认可的其他借条、欠条中，双方一直以现金交付，故从以上事实，本院认定原告刘某某已经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3、对书证编号5[内容：今收到，收到现金40000元整（肆万元整）孔灵武2007.11.11日]的认定。庭审中，原告刘某某主张系借款凭证，二被告予以否认，考虑到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且将借款书写成收到条也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对该笔款项不作为借款处理。对二被告孔某某、张某某提交的证据，1、对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中，虽然二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在本次审理中提供的8.2万元和2.8万元的收条均为复印件，但原告刘某某对上述两份收条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关于2.8万元是利息或偿还的本金，本院在评理中评述。对该组证据中“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豫13民再66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原审未按照申请人申请的事项进行委托签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本案审理中，原告刘某某要求按照其原审委托事项重新对该收到条进行鉴定。但庭审中，在原审卷宗中显示，该收到条原件由二被告孔某某、张某某保存，本院依法对二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释明，要求其限期提供2008年5月19日书写的8万元收到条原件，但其逾期不能向法庭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二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2、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3、第五组证据，该证据原告刘某某也予以出示，本院对该凭证记载的利息约定的书面事实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方向在评理中予以评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依法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5年11月3日至2007年11月22日，二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分7次向原告刘某某借款，共计借款数额为26万元。对上述7笔借款，在原审中，2018年3月28日，原告刘某某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偿还2005年11月15日孔某某所借30000元和2007年11月22日被告张某某所借50000元的诉求。在发还重审中，原告刘某某变更诉讼请求，要被告孔某某、张某某一并偿还上述借款。2007年11月11日，被告孔某某出具凭据，约定从2006年元月1日起，到2009年1月1日止，利息按月息壹分计付，利息本金逐年递增抵减（2005年逐笔借款以条为准）……。2009年5月2日和10月9日，二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分别向原告刘某某偿还借款8.2万元和2.8万元，剩余借款一直未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刘某某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是偿还的2.8万元的性质系利息还是本金；三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认定如下：焦点一：庭审中查明的7份借条、欠条中，其中6份均明确显示债权人为刘某某，只有2005年11月5日书写的欠条未明确显示债权人，但原告刘某某系原始票据持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前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因此，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应承担证明“2005年11月5日的欠条债权人非刘某某”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刘某某系本案适格的原告。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庭审中查明的7份借条、欠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双方仅在2007年11月11日的凭据中出现利息的约定，即“约定从2006年元月1日起，到2009年1月1日止，利息按月息壹分计付，利息本金逐年递增抵减（2005年逐笔借款以条为准）……。”但从该约定的文字含义上来看，不能确定支付利息的本金数额、借款行为指向等，应认定为约定不明。同时，庭审中，原告刘某某认可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偿还有一笔2.8万元，但称系支付的利息，对该笔偿还的欠款，依据上述关于利息的认定，本院认定此2.8万元为偿还的本金。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庭审查明的7份借条、欠条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双方均在2007年11月11日的凭据中出现了“2006年元月1日起，到2009年1月1日止……”这样的表述，依据我国合同法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容缺少的填补方法，显示2007年11月11日的凭据并不能明确确定借款期限。因此，该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院对被告孔某某、张某某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结合对上述三个争议焦点和案件事实的认定，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共计向原告刘某某借款本金应为26万元，在扣除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已经偿还的11万元后，现仍下欠15万元，二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应予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孔某某、张某某应自2014年5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刘某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某某、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15万元，并自2014年5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至。二、驳回原告刘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们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被告孔某某、张某某承担4290元，原告刘某某承担2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少普审判员  王建钊审判员  袁 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