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4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德（绰号“二十乃”），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攸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建雄，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春德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家成、杨某、文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粤06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春德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11月4日2时许，被害人文某1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九江基路段与卖淫女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春德得知情况后，伙同同案人阳亦峰（已判决）、“仔乃”（在逃）等人持刀与文某1、屈某发生打斗。刘春德持刀砍击文某1小腿、背部等部位致文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家成、杨某系被害人文某1的父母、文某2系文某1的儿子。因刘春德的犯罪行为致文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5433.0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春德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春德持刀砍切被害人文某1小腿等部位，致被害人死亡，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春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春德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家成、杨某、文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春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春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与（2006）佛禅法刑初字第654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的被告人阳亦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家成、杨某、文某2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7317.4元、丧葬费1056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27546.63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刘春德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刘春德没有纠集同案人参与犯罪，不是主犯；2.刘春德是在被被害人用砖头攻击及抢夺刀时才砍的被害人，属防卫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3.本案尚有同案人在逃，罪责不清，且刘春德的行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不应由刘春德承担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责任，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4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文某1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九江基路段因滋扰上诉人刘春德的女友并发生争执。刘春德得知情况后，伙同同案人阳亦峰（已判决）、“仔乃”（在逃）等人持刀赶至上述地址与文某1及同行的被害人屈某发生打斗。期间，刘春德持刀砍击文某1小腿、背部等部位数刀，致文某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制作的禅公刑勘字[2005]3705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九江基（广陆公司段）。在该路段有一条通往佛西路的斜坡，斜坡上端（九江基上面）发现有点滴状血迹，在该血迹的东侧40米处发现有一摊血迹，在以上两个血迹之间的路面上还有许多点滴状血迹。斜坡往下为一排店铺之间的通道，在通道的东侧靠墙处有一个长有50厘米的黑色刀套；在通道的前方（西南侧）5米处有一堆沙子，在沙子下面挖出一把长60厘米、木制刀把的长刀。在通道东侧第一间店铺拉闸门外侧的木板下方发现有三条水管棒，在店铺内靠西侧的卧室内有一张呈南北摆向的单人床，在床底下发现一把带有血迹的长刀，刀长50厘米，刀把处系有一条红布。经上诉人刘春德辨认，确认上述沙堆中的长刀就是案发当晚其所使用的刀具。2.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于2005年11月7日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05年11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一把不锈钢刀刃，刀柄用黑色绳子绑着的刀。经同案人阳亦峰辨认，确认上述刀具是其在案发当晚使用的刀。3.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佛禅公刑技法鉴字［2005］1059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检见被害人文某1体表损伤包括后枕部一长7.5厘米头皮创口，深达颅骨，创底颅骨骨折；左外耳廓1／2离断，左耳后有两处擦伤；左面部有三处擦伤；左肩部有两处挫伤，一处2厘米划伤；左上臂有23厘米、26厘米两处创口，深达肱骨，肱骨皮质骨折；左中指腹侧第一、二指节有两处皮瓣创口；右拇指指间关节有一皮瓣创口，大鱼际处有一3.5浅表创口；右上臂近端有一浅表创口；左肘关节处有一处擦伤；左前臂有三处浅表划伤；右小腿中段内侧有一15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左大腿远端前侧有一划伤；右膝关节前侧有两处擦伤；左小腿中段前外侧有两处划伤；右背部有一17厘米长创口，深达肌层，未达胸腔；左臀部有一皮瓣创口，伴有两条划伤。上述后枕部、左上臂、右小腿中段内侧、右背部创口，面积较大，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根据创口的形状、特征分析，其损伤为刃口较大的锐器（如大砍刀类）作用所致。解剖见枕部伤口下颅骨外板骨折，颅内脑组织未见明显异常；右背部有一17厘米长创口，深达肌层，双侧胸腔未见积血；腹腔未见明显异常；右小腿创口内可见胫后动脉分支血管断裂，胫骨外板骨折；结合尸体皮肤色泽明显苍白、双眼球睑结膜明显苍白等失血性休克的尸体征象，分析其符合被人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4.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佛公（司）鉴（法物）字［2019］7002-1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东北端马路上血迹、马路中间血泊中段血迹、血泊西南端血迹、距血泊西边20米左右马路中间血迹检材检出人血，其15个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文某1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85×1018；（2）附近士多店内大刀上的血迹检材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文某1血样、伤者屈某血样、嫌疑人刘春德口腔拭子检材的ＳＴＲ分型均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5.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死亡证明书、四川省武胜县公安局出具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2005年11月4日03时，被害人文某1因被人用刀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于2008年1月8日被注销户籍。6.公安机关制作的审讯视频及指认现场视频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取证的情况。7.被害人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11月4日凌晨1时许，我和文强（全名文某1）、陈某银、陈某娃到张槎九江基。走到省六建的大水泥柱的时候，文某1和一名妓女发生争吵。我们拉开他，转头往佛山方向走，陈某银、陈某娃就先走了。文某1又跑去刚才吵架的地方挑逗那名妓女，说要借凳子坐。那个妓女后来和文某1吵起来，文某1一脚踢飞凳子，说“你叫人啊，叫人我也不怕”，那个妓女就捡起凳子跑下坡去了。文某1追下坡，我跟着文某1跑到电线杆位置时，看到有个男的在坡下转弯位置的桌球台下面抽刀出来，我就叫文某1快跑。我们刚上坡跑了几步，那个人就拿刀赶上来了，往我们后面砍过来，没有砍中。前面又有四五个人来砍我们，我在路边捡石头扔过去，文某1趁他们躲砖头之机逃脱，我和文某1分开逃跑，我逃跑时看到有四五名男子在拿刀砍文某1，文强一直在叫。但具体怎么砍，我看不清楚，我只看见第一个追砍文某1的男子就是在坡下桌球台下抽刀出来的男子，他上身穿一件黑色竖条长袖Ｔ恤，下穿黑色裤子。后来我在一间厂里躲了一会，然后借电话找朋友通知了陈某银、陈某娃。我当时被对方三四个人追，被对方用砖头砸了一下额头，腰部也被砸了，腿部被砍了一刀。对方拿的有几种刀，一种是水管焊着的刀，还有一种是那种类似东洋刀的刀具，其它就记不起来了。经辨认照片，屈某对被害人文某1予以确认。8.证人张某仔的证言：2005年11月4日凌晨2时许，“二十乃”和“茶陵佬”“易风”“黑鬼”“仔乃”他们几个来到我位于禅城区张槎九江基路段的士多店坐着。突然“二十乃”持一把长刀往我士多店后面九江基方向冲上去，并喊“有人打我老婆，上去打他们”，“茶陵佬”手持一把水果刀跟在后面冲。我于是马上关店门，之后我也跑去九江基上，还没有上到九江基就撞到“二十乃”“茶陵佬”“易风（真名阳亦峰）”“黑鬼”“仔乃”几人跑下来，“二十乃”还对我说“走了走了，砍了他几刀”，我跑过去问“二十乃”怎么回事，“二十乃”说“打我老婆，今晚火了，砍了他四五刀”。“二十乃”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刀有70到80厘米长，刀刃比较新。“茶陵佬”手拿一把水果刀，刀长40厘米左右，刀刃宽有4厘米。估计是从我士多店隔壁巷的一桌球台下拿的，我知道他们几个人的工具总是放在那里。9.证人陈某银的证言：2005年11月4日凌晨1时许多，我和文某1、屈某及陈某华去张槎佛西路找女人嫖娼，见到一个女孩坐在一张凳子上。文某1和屈某就走过去和这几个女孩说话，我模糊听到文某1讲了一句“把你那凳子给我坐一下”。我走到墙角转弯的地方想看前面有没有女孩，看到没有什么女孩子后我就站在原地抽烟。在烟快抽完的时候，我就看见有八九个男子和六七个女子从我后面跑出来，其中二三个男的把刀往旁边的一堆沙子里插进去，然后就一起往马路对面跑过去了，当时其中一名男子说打架了。后来我在路边准备走时，陈某华扶着文某1从刚才文某1与几名女子说话的地方过来，大声说快叫车送文某1去医院，当时文某1身上好多血，后来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屈某前额和左脚也受伤了。10.证人李某灵的证言：2015年11月4日凌晨1时多，我在九江基“站街”时听到路口处一女子用湖南话说“打架啦”。我望过去就看见一名男子用一块砖头朝一女子扔过去，但没有扔中，那名女子就向佛西路跑下坡去，然后有三名男子冲上坡朝刚才扔砖头的男子跑过去，前面两人手中拿着刀，其中一人是阳亦峰，另一个是阳亦峰老乡。过了两三分钟，阳亦峰和几个男子空手从打架方向跑过来，我就和阳亦峰就回出租屋睡觉了。我看到阳亦峰和他老乡拿的刀好像是一样长度同一类型，刀身是银白色的，是砍刀型。11.证人彭某林的证言：2005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12点多，我、阳亦峰、“仔佬”“二十佬”“黑皮”、南仔、钟林，还有一个茶陵老乡在朗沙路上南仔开的一个士多店门口聊天（这些人除了张南仔和“黑皮”之外，其他都是带女的挣钱的），之后我进士多店里吃面。过了一会我出来看到门口老乡都不见了，我就往九江基上面走，走到斜坡上遇到钟林和南仔，钟林手里还拿了一块石头。我们三个上到九江基上面，有个戴眼镜的男子往张槎方向跑，钟林就把石头扔过去跟着追了过去。这时“仔佬”从上沙方向走过来，手里拿了把刀，额头上破了皮有流血，他过来对我和南仔讲“打架了，快走”。“仔佬”说嫖客打了“二十佬”的女人，“二十佬”发火砍了对方几刀，挺严重，我就回当时的出租屋睡觉了。我当时什么工具都没拿，也没有参与追打他人，钟林追了过去。“仔佬”手里拿的是把砍刀，长约60厘米，他把刀提在手里，刀刃向下，我没看到上面是否有血。被钟林追的那个人戴眼镜。12.证人王某桂的证言：我在间士多店，我们士多店后面有一条叫九江基的路，有一些年轻人聚集在我旁边的士多店保护晚上出来路边卖淫的女子。张南仔、“罗黑皮”“彭小林”“二十乃”“仔乃”“曹文”“益峰”等都是“鸡头”。2005年11月4日凌晨2时许九江基路打架的时候，隔壁士多店有拿刀的声音，我还听到“二十乃”“小林”“罗黑皮”“仔乃”这几个人说“快跑快跑”，好像是打伤了人。后来又听见有人说“快把他送到医院去”，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13.证人文某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案发当天的前两天，文某1的两个朋友陈某娃和陈某银叫他去佛山。后来我知道文某1被人砍死了，我没有收到阳亦峰的赔偿款。经辨认尸体照片，文某成对被害人文某1予以确认。14.同案人阳亦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二十乃”等人都是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在九江基站街卖淫的。2005年11月3日18时许，我和“二十乃”（经辨认系上诉人刘春德）、“小林”“黑皮”“仔乃”等人在朗沙路九江基上“南仔”开的士多店门前坐着打牌和聊天。4日凌晨2时许，一名茶陵老表的女朋友和嫖客在二楼出租屋吵架，好像是叫人过来打架。我看见刘春德等人走上楼拿了3把刀和铁管放在路边台阶的桌球台上面，我就拿了一把西瓜刀也放在那里。大约两分钟后我听见刘春德在楼下喊“剁了他”，“黑皮”等人也大叫“剁了他”。我看到刘春德、“黑皮”“钟林”等人从佛西路那些铺位往后面九江基的路上冲向二名男子。见状我立即冲过去台阶那里捡起我的西瓜刀跟着刘春德他们冲上去。“小林”和两名茶陵佬跟在我后面冲上去。冲上去以后我看见对方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个戴着眼镜，手上拿着砖头。刘春德已经冲了上去举刀砍对方的其中一名男子，该男子抓住刘春德拿刀的手，双方在争持。我看到对方另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手上拿着砖头就不敢过去，我就看着刘春德与对方的一名男子争持。等我再回头的时候，见到戴眼镜的男子手上的砖头已经掉到地上，于是我和“小林”“黑皮”就冲上去打他，我一边冲还一边举起手上的刀向他砍过去，戴眼镜的男子立即逃走。这时我听见后面有人喊救命，回过头看到刚才与刘春德争持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了，刘春德手上拿着刀向倒地的男子身上砍，那男子被砍得满地打滚。这时候茶陵佬、“钟林”“仔乃”等人已经陆续跑开了。“仔乃”走到我身边还说“那个人在我脸上搞了一下，我还要去找他”（指的是戴眼镜的男子），接着刘春德也跑过来，后来我就把刀扔在佛西路18号铺旁边的一堆竹竿里逃走了。我只看到刘春德一个人拿刀砍人，刘春德的刀是一把长约70-80厘米的不锈钢刀，刀把是粉红色的；“仔乃”的刀约50公分宽，不锈钢刀，刀刃的顶端是尖的。我的刀是长约60厘米的西瓜刀，宽约5厘米，不锈钢刀身，刀柄处有黑色绳子捆绑。经辨认照片，阳亦峰指认出上诉人刘春德就是“二十乃”，并指认张槎九江基（广陆公司段）为其2005年11月4日凌晨2时许与刘春德、“钟林”“小林”“仔乃”“黑皮”及两名茶陵佬共8人殴打两名男子的地点；张槎佛西路8号店铺门前的一张旧桌球台为其打架前藏匿西瓜刀的地点，8号店铺旁当时有一堆竹竿，其打架后将一把西瓜刀扔到那堆竹竿下面；九江基旁斜坡是2005年11月4日凌晨其与刘春德等人冲上来的地点；九江基上地点是2005年11月4日刘春德拿刀砍人的地点。15.上诉人刘春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11月的一天凌晨，我和“亦峰”“长毛”“仔乃”还有三四个男子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九江基边上一小卖部的桌球台旁边吃东西（当时我们在九江基那里带一些女孩子从事卖淫行为）。突然我当时带的女孩子王萍以及另外一个女子从九江基上面跑下来，说有喝醉酒的男子打她们。“亦峰”、我、“仔乃”跑到九江基看到对方是三个男子，一个胖身材的和一个戴眼镜的从地上捡了砖头跟我们打起来，对方还有一名男子看到打架就跑到一边了。因对方两名男子身材较高且拿砖头，我们打不过对方，我就转身跑下九江基回到桌球台下面拿了一把不锈钢刀，“亦峰”也跟着我跑下了九江基去拿工具，现场只剩下“仔乃”一人空手与对方两名男子继续打。我拿刀刚上九江基，对方那个胖身材的男子就将手中的砖头扔向我，然后从我手中将刀抢过去，我马上用左手抓着那把刀的刀刃前端，用力把刀抢过来。那个胖男子赶紧转身跑，我右手拿刀追砍那个胖男子，从他背后顺手砍了一刀他的右腿，那个胖男子因为被砍伤后摔倒了在地上，我又砍了他后背一刀。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拿刀去砍那个男子了。那个胖男子被我砍了后背后就喊了一声“救命”，刚好在路上有个中年男子经过，他就喊了“有人拿刀砍人啦”，我就赶紧跑下九江基，把不锈钢刀直接插到路边的沙堆里面，就逃离现场了。我和王萍逃到出租屋，第二天听说胖男子死了，公安机关在抓人，我就坐车回湖南了。我拿刀跑上九江基的时候，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想跑，“仔乃”就追上他继续和戴眼镜的男子打。我有个外号叫“二十乃”。我拿的刀刀刃材质是不锈钢，刀刃笔直，没有刀尖，单面开刃，刀柄是木的，刀刃刀柄之间没有护手，刀刃长40厘米左右，刀柄长10厘米左右。刘春德指认了张槎玻璃二厂东侧26号龙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旁的小路为其2005年参与打架那天晚上从小卖部跑上九江基参与打架以及拿刀砍伤对方胖男子后跑离现场的小路、小路旁一店铺门口为其2005年打架当晚所在的小卖部桌球台的位置，其从该桌球台拿出不锈钢刀去打架、沿小路上去走10米左右到九江基的位置为其2005年打架的地点，当时其与“亦峰”“仔乃”三人在此地打架、打架地点往东方向走3米的位置为其拿不锈钢刀追上对方胖男子后砍了他两刀的地方、小路路口旁位置为其2005年打架当晚拿不锈钢刀砍伤对方后逃跑时将刀插进沙滩的位置、沿小路从九江基走下至塱沙路向西方向为其2005年打架当晚拿刀砍伤对方后逃离的方向。刘春德并签认了现场勘查照片。16.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特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05年11月4日被害人屈某报案后，民警于当日抓获同案人阳亦峰，后将上诉人刘春德列为网上追逃对象，并于2019年6月25日抓获刘春德。17.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06）佛禅法刑初字第6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日志证实：2006年11月15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阳亦峰有期徒刑九年，并赔偿文家成、杨某、文世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7317.40元，丧葬费10569元，赔偿文世顺被扶养人生活费27546.63元。申请执行人为文家成、杨某、文世顺，被执行人为阳亦峰的执行案，交由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执行。18.湖南省攸县公安局及四川省武胜县公安局分别出具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刘春德及被害人文某1的身份情况。关于上诉人刘春德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屈某证实因被刘春德等人持刀追砍而捡起砖头反抗；同案人阳亦峰证实看到刘春德等人持刀冲向被害人一方，刘春德持刀首先砍向被害人文某1，文某1遂抢夺刘春德所持刀具，而屈某则持砖头反抗；证人李某灵证实看到阳亦峰等人追砍被害人一方。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互相结合，可以证实案发当时系刘春德等人主动追砍被害人一方，被害人一方持砖头或抢刀均是出于反抗目的而非为了主动攻击。同时，刘春德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认，其从被害人文某1手中将刀抢回来后被害人试图逃跑，但其仍在后追砍文某1，在文某1倒地后还持刀砍击被害人背部，其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并非出于防卫目的，依法不属防卫过当。2.刘春德供认其持刀砍击被害人腿部及背部各一刀，且只有其一人砍击被害人；同案人阳亦峰证实看到刘春德一人追砍较胖的被害人（即文某1）；被害人屈某证实看到首先从桌球台下抽刀出来的人（即刘春德）最先追砍文某1；证人张某仔证实听刘春德说砍了对方四五刀；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身上有共计5处比较大的创口，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证据互相结合，足以证实案发当时刘春德持刀砍击被害人并最终造成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并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3.原判根据刘春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等，对其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春德结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刘春德持刀砍击被害人文某1，是致文某1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春德归案以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春德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吴海涛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郑小芊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