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民初4643号 原告：卜光飞，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福建闽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志强，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现具体住址不详。 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法定代表人：周蓉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福，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威，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文武砂镇东海东岱村定代表人：陈仕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煌，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卜光飞与被告陈志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消防公司）、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力化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被告南京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福、山力化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志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期限届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卜光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陈志强支付拖欠卜光飞的劳务报酬120000元。2．南京消防公司、山力化纤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0日，陈志强以挂靠南京消防公司的方式，以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福州第一分公司（现已注销，以下简称南京消防分公司）的名义与山力化纤公司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在2018年12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陈志强与山力化纤公司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山力化纤公司每月支付一定的款项给陈志强用于采购材料设备及支付人工工资。2018年9月，陈志强雇佣卜光飞作为现场施工员，约定每月劳务费15000元，按月支付。但从卜光飞工作开始后，陈志强找各种借口拖欠劳务费，后在卜光飞的不断催促下，2019年3月22日陈志强通过山力化纤公司的财务陈品光账户支付了30000元劳务费给卜光飞。此后至工程结束的劳务费，陈志强以山力化纤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分文未付。2019年6月16日，经陈志强确认共应支付卜光飞共计150000元劳务费，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尚欠120000元。陈志强出具一张工资明细表及欠条给卜光飞，并在欠条及工资表中盖章、签字摁指印及书写“情况属实，请贵单位按此金额代付工资为谢”交付给卜光飞用于向山力化纤公司催讨劳务费的凭据，但山力化纤公司拒绝支付。陈志强、山力化纤公司互相推诿，致使卜光飞至今未取得分文劳务报酬。在欠条中南京消防分公司有在其中盖章。南京消防分公司是分支机构，无法人地位，应当由南京消防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29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起诉，望能判如所请。 南京消防公司辩称：南京消防分公司未与卜光飞建立过雇佣合同关系。卜光飞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2018年9月陈志强雇佣卜光飞作为现场施工员，显然是陈志强与卜光飞之间建立了雇佣合同关系。如果陈志强确实欠付卜光飞工资，那么对于南京消防公司而言是否承担责任需要考察现有法律法规就本案陈志强与卜光飞建立的雇佣合同关系有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承担连带责任的例外规定，以及对陈志强的个人债务南京消防分公司是否提供了担保或债务加入，南京消防公司认为这三种情况均不存在，南京消防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卜光飞工资的责任，如果欠款确实存在，支付主体应是雇主陈志强，所以请求依法驳回卜光飞对南京消防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卜光飞真实身份并不是农民工，其从事的是现场施工组织管理工作，本案基本法律关系是劳务合同或者雇佣合同关系，调整这一关系的基本法律就是合同法，而合同法就此并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例外规定，即使做扩大解释将卜光飞的身份定性为农民工，但建设工程领域有关农民工工资支付的法律文件目前有效的有一个部门规章性质的规范性文件即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和原建设部联合制定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其中第12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行政规章不能作为民事案件裁判依据直接引用。同时第12条是针对工程总承包企业制定的规范，原建设部制定的《工程总承包企业资质管理暂行规定》（试行）中对工程总承包企业的定义规定在第二条：本规定所称的工程总承包企业，是指对工程从立项到交付使用全过程承包的企业，不包括以设计院为主体的设计工程公司。显然南京消防分公司并不是工程总承包企业，在案涉工程中南京消防分公司也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况，即不属于第12条规制的对象。此处还要提及刚刚生效的一部行政法规即《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其中第36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因该部行政法规于2020年5月1日生效，对生效之前发生的纠纷并没有溯及力，但该条规定可以验证本案纠纷仅能适用合同法的基本规定，如果以前已有类似规定，那么该行政法规不可能也没必要重复规定。首先，第36条第1款规制的对象是建设单位和施工总承包单位，而南京消防分公司只是消防专业分包单位并不是施工总承包单位，同时我们能够看出部门规章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有逻辑上的延续性和一致性，均是强化工程总承包或施工总承包单位的管理责任和清偿责任。这与总包单位应负的施工管理责任及其对分包单位和工程款的掌控能力是相匹配的，现实中如果出现包工头和雇员串通虚构工日数量，总包单位可以通过向分包单位传导压力，但分包单位一般是直接面对包工头没有任何缓冲地带，如果在这种情形下突破合同相对性那么矛盾就会特别突出，这种情况就可能成为虚假诉讼的重灾区。雇员作为原告起诉一般都以包工头签认的工日数量和工资标准作为主张工资的证据，而这类诉讼包工头经常不出庭应诉或者原告根本就没有将其列为被告，而雇员又不受施工单位直接管理和指派，那么工日数量或工资标准这一关键事实就难以查清。解决问题的办法是依据建设单位和总包单位的掌控能力强化源头治理，所以部门规章和行政法规在施工单位中均仅规定了总包单位的相应清偿责任，第36条第二款规制的对象是出借资质的施工单位，规定出借资质施工单位应对农民工工资承担清偿责任，且不论是否存在南京消防分公司出借资质的情况，前面已经说明该条规定因为溯及力的问题并不能适用于本案，整个36条从规制对象和溯及力角度不能得出南京消防承担责任的结论，反而能够验证在该部行政法规生效之前应适用的法律就是合同法，所以通难过梳理法律规范可知，卜光飞针对南京消防公司的诉请其实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此外，还可能提及的法律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司法解释第二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内容主要是无效施工合同情形下，承包人如果实际施工并且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那么即使施工合同无效但依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该司法解释规制的对象最低仅能到“实际施工人”这一层级，实际施工人是基于无效施工合同创设的一个概念，那么其前提就必须是一方施工合同主体，而雇员个人显然不是该司法解释规制的对象。2．关于是否提供担保，显然没有证据涉及这一问题，南京消防公司不做过多讨论，至于债务加入也是明显不能成立的，南京消防公司提供的欠条载明陈志强欠卜光飞工资而不是南京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福州第一分公司欠卜光飞工资，这源于卜光飞受雇于陈志强个人的基本事实，这一点不能含混不清，除此之外欠条中并没有关于南京消防分公司愿意承担付款责任的表述，无论印章真假与否都不能成立债务加入，其实在欠条上加盖印章仅能起到陈志强认可发包方代付工资后视为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的作用，同理工资表更没有任何关于债务加入的表述，欠条和工资表加盖印章主要是基于发包方的需要起到证明或者见证作用。而卜光飞主观上认为陈志强挂靠南京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福州第一分公司承接工程，以卜光飞实际从事的工作和工资水平看应该是在工程领域从业多年，既然认为陈志强是挂靠施工，那么自然就知道陈志强与南京消防分公司实际上不存在隶属后者劳动合同关系，不会对陈志强的身份存在误信误认，这里没有表见代理制度的适用空间，更何况在于卜光飞的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志强也没有代表南京消防分公司为意思表示的内容。 综上，卜光飞在与陈志强建立雇佣合同关系过程中对陈志强身份明知，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志强也没有代表南京消防分公司为意思表示的内容，法律上又没有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例外规定，卜光飞依据与陈志强个人建立的雇佣合同关系主张南京消防公司支付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卜光飞对陈志强享有的债权是真实的，其通过向陈志强主张亦完全能够得以实现，情理上也不应对卜光飞提供额外救济，所以请依法驳回卜光飞针对南京消防公司的诉讼请求。 山力化纤公司辩称，1．卜光飞的证据材料与其诉讼请求相互矛盾，欠条显示南京消防分公司及陈志强欠卜光飞9万元，卜光飞诉求12万元。2．案涉工程2019年结束，《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2020年发布，无溯及力。3．卜光飞的欠款是陈志强个人的，山力化纤公司是与南京消防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诉请要求我方支付工资。4．山力化纤公司已经支付完南京消防分公司合同内约定的相应价款，卜光飞主张山力化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到庭各方无异议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 根据各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8年8月20日，以山力化纤公司为甲方及发包人，以南京消防分公司为乙方及承包人，双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厂房、仓库、职工宿舍等厂区内所有建筑的消防工程。工程地点为山力化纤公司新厂区内东海村18号。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时间为2018年8月26日，具体施工时间为3个月。工程造价玖佰万元整。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汇款，十月底付款以承兑结算。本项目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工程款壹佰贰拾万元整，（￥：10000000元整）作为备料款，乙方即进场施工，八月底甲方再付工程款贰佰万元整（￥：1200000元整）采购材料支付人工工资，九月底按工程进度再付贰佰万元整（￥：28000000元整）购制材料设备支付人工工资，十月底甲方再付贰佰万元整（￥：200000元整）作为最后工程扫尾的材料费、人工工资、检测费用及验收的一切费用等。余款工程验收合格一星期内支付壹佰叁拾伍万元整（￥：1350000元整）余5％质保金即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整）壹年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2018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厂房、仓库等消防设施，承包范围为二期室内消防栓系统和厂区内防火门、应急照明疏散标志、排烟风管制作及安装等所有消防设施。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贰佰捌拾万元整。具体施工为1个月时间。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银行转账汇款。本项目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工程款捌拾肆万元整，（Ｙ：840000元）作为备料款，乙方即进场施工，十二月底根据乙方工程进度甲方再付工程款壹佰贰拾陆万元整（Ｙ：1260000元整）十二月底前乙方需完成宿舍楼1、2、3栋、ＰＴＡ车间、2号车间、3号车间、聚酯3、聚酯4车间验收工作、以及该合同项下的项目实际工程量的70％以上后甲方支付乙方第二阶段的工程款壹佰贰拾陆万元整（Ｙ：1260000元整），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款伍拾陆万元整（Ｙ：560000元整），余5％质保金壹拾肆万元整（Ｙ：140000元整）与质保期到期后付。上述两份合同陈志强均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甲方指定陈志勇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账号×××00）。陈志强于2019年6月16日在卜光飞工资表上签名、捺印并写明情况属实，请贵单位按此金额代付工资为谢；该工资表加盖了南京消防分公司的公章。工资表载明卜光飞月工资15000元，结欠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工资共计15万元，已付工资3万元，剩余12万元。陈志强于2019年6月23日向卜光飞出具欠条1张，欠条内容为南京消防分公司陈志强欠卜光飞工资90000（玖万元整）。6236681500000365238，卜光飞，浙江建行舟山支行。陈志强在欠条上签名、捺印并写明数量属实，请贵单位按此金额支付人工工资为谢。该欠条亦加盖了南京消防分公司的公章。 南京消防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3日，登记状态为注销，负责人为孙明浩。 审理中，到庭各方均确认陈志强雇佣卜光飞；南京消防分公司为南京消防公司的分公司。卜光飞确认其于2018年9月进入案涉工地工作，2019年7月离开；由于山力化纤公司只同意支付9万元，故形成9万元欠条，余款3万元山力化纤公司让卜光飞找陈志强；欠条上涂改部分为已收款9万元，这是山力化纤公司报销流程要求先写收款，后再由山力化纤公司付款，因未收到9万元款项，故欠条原件由山力化纤公司退回后，卜光飞在欠条上予以涂改。经本院询问山力化纤公司，山力化纤公司确认其主张的实际支付工程款12049562.57元，其中付款证据中相关单据未经陈志强签字确认或汇入《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指定的收款账户的金额有1830626.2元。 本院认为，陈志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陈志强与卜光飞的雇佣关系，有陈志强签字捺印的欠条、工资表为凭，而陈志强未提出抗辩，到庭各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故陈志强与卜光飞的雇佣关系成立。陈志强拖欠卜光飞劳务费，其作为卜光飞的雇主，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南京消防公司表示对陈志强与南京消防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清楚。而陈志强系以南京消防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山力化纤公司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陈志强出具给卜光飞的欠条亦载明系南京消防分公司陈志强欠工资款，南京消防分公司亦在上述欠条上加盖公章。而南京消防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孙明浩，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陈志强不具备从事消防设施工程承包的资质，但其对外承接工程并实际取得收益，作为拥有消防设施工程承包资质的南京消防分公司，对陈志强借用其名义对外从事建筑行业相关业务并对外雇佣工人应当知晓，挂靠是法律所明文禁止的，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南京消防分公司对陈志强雇佣工人、发放工人工资的情况未尽到管理和监督责任，致使出现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其存在过错，南京消防分公司基于挂靠关系应当对陈志强对外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南京消防分公司是南京消防公司的分公司，又是企业非法人机构，所以南京消防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南京消防公司承担。 山力化纤公司主张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但其为此提交的部分证据没有未经陈志强签字确认或汇入《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指定的收款账户，上述金额为1830626.2元，故扣减上述金额后支付款项仅为10218936.37元，未达到《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1180万元或总承包费扣减质保金59万元（45万元+14万元）的金额1121万元。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山力化纤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陈志强，因此卜光飞要求山力化纤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卜光飞劳务费的连带责任，相比上述规定的先行垫付而言，并未加重山力化纤公司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另需说明的是《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从民事实体法规范适用的溯及力而言，不应适用于其颁布实施以前的民事行为，本案欠薪行为发生在2019年及之前，故上述条例不适用于本案。关于案涉欠条与工资表金额不一致的问题，因工资支付的流程为要经陈志强签字确认后由山力化纤公司支付工资，欠条原件由山力化纤公司保管用于山力化纤公司与陈志强结算，故卜光飞陈述的山力化纤公司仅能支付9万元，根据这个金额制作欠条的可能性较高，且根据报销而制作的欠条并不能排除陈志强另有结欠卜光飞工资的情形，同时山力化纤公司也陈述卜光飞持9万元的欠条拿过来报销，因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故山力化纤公司未支付该款，退回欠条，让卜光飞找陈志强报销可以说明当时山力化纤公司与陈志强在支付工资方面存有争议。另外工资表与欠条的差额，山力化纤公司未支付，而陈志强亦未举证证明已支付上述金额，故本院以工资清单12万元认定本案欠薪金额。关于欠条涂改部分，卜光飞已作出合理解释为报销流程需要，同时卜光飞保证其解释的真实性，另外卜光飞持有欠条原件，如陈志强已支付欠条载明的工资，按常理分析可由陈志强收回该欠条或由卜光飞另行出具一条收条即可，而无需在欠条上写明还款仍将欠条原件交由卜光飞保管；最后陈志强亦未举证证明已支付上述工资。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志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卜光飞劳务报酬120000元。 二、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载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陈志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宇 人民陪审员  姚行亮 人民陪审员  刘显朱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敏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 十、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