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聪，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3日被逮捕，2017年3月2日被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2月5日开满释放。2020年3月4日至9月3日被保候审。 辩护人何丽明，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振乐，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江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桂130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4日以来检控申刑申抗[2018]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桂13刑抗1号再审决定，指令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桂1302刑再2号刑事判决。江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４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曾家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聪及其辩护人何丽明、苏振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9日19时许，被告人江聪在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独女村民委独女村江某4家商店玩时，因琐事被本村的被害人林某1辱骂，江聪便从江某4家商店内拿一根木棍走到店外，击打林某1左侧肋骨处，致林某1胰腺挫伤。林某1回家后卧床不起，于当月1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1.林某1系肝硬化致多器官功能衰竭引起死亡；2.外伤致林某1胰腺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林某1虽系肝硬化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但江聪殴打林某1致林某1胰腺挫伤可使林某1原有疾病病情加重，并加快其死亡。 再查明，在本案原审一审时，江聪自愿将12000元现金存入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账户用于支付林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14日11时许，被害人胞兄林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聪于1990年10月17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在江聪家中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4）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江聪的家属主动将人民币12000元存入该院账户用于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 2、证人证言 （1）覃某证实，2016年3月11日早上，其得知丈夫的弟弟林某1已躺在床上两、三天，并一直喊疼，其到老房子问林某1的情况，林某1讲前两天晚上在本村江某4家看别人打牌时，被江聪推出来，想再进去的时候，被江聪用木棍殴打。其找来江聪并要求江聪带林某1到医院治疗，江聪去买了跌打药酒给林某1。后林某1父亲多次要求江聪带林某1到医院治疗，均被江聪拒绝。同年3月14日9时许，其和林某1父亲一起到林某1家，见林某1一直喊疼，且喘气很吃力，其就喊林振纷拨打“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到场后于当日12时许宣布林某1已死亡。林某1被江聪打后大部分时间是躺在床上，林某1曾对其说被江聪打了背部，其见林某1的额头和面部有淤血。 （2）江某1证实，2016年3月9日20时许，其到江某4家商店玩，走到商店外拐角处看见江聪和林某1站着面对面吵架，江聪右手上拿有一根长约1米、直径约5厘米的木棍。其走进商店里，约过了十分钟，江聪走进商店。大约21时30分，其离开回家，江聪继续在商店里看电视。 （3）江某2证实，2016年3月9日19时许，其和江某3、江某4在江某4家商店内喝酒，江聪在旁边坐没有喝酒，后林某1喷着酒气进来，江聪看林某1不顺眼，和林某1发生口角，江某4夫妻就叫林某1出去，林某1出门后在外面一直骂江聪，江聪也出门去。约一分钟后，其担心江聪打林某1就让江某3出去看情况，又过了约一分钟，江某3和江聪回到商店。其没有看见江聪和林某1发生肢体冲突，也没有听见打斗声。 （4）江某3证实，案发时林某1在商店里骂人，后林某1走出门外，江某4妻子便把商店门关起来，林某1继续在店外骂人，江聪随手从门口的左侧角落拿起一根木棍走出去，接着其听见打斗声，约一分钟后，其和江某2出门查看，见江聪右手拿一根木棍站着，林某1躺在江聪身旁的地上，江聪对林某1讲：你再骂一句看看。后江聪回到商店内。 （5）江某4证实，案发时江聪用双手抓住林某1的手臂将林某1拖往其家商店外，林某1咬江聪的手，江聪将林某1推倒在店门外，林某1继续叫骂，其妻子就把商店门关起来。因林某1在外面不停叫骂，江聪就打开店门走出去，约一分钟的时间内，其听见林某1被殴打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及叫骂声。这时江某1、江贤意、江某3、其妻子出去查看，过了不到一分钟，众人把江聪劝回商店里，江聪进来时手里拖着一根长约1米直径约4厘米的尾叶桉木棍。林某1还在外面叫骂，江聪又走出去并骂着走向林某1，江某1、江贤意、江某3和其妻子又出去把江聪劝回来。 （6）林某2证实，其是林某1哥哥。林某1被江聪殴打受伤后一直在家躺着，面部和额头有些伤痕。 （7）兰某证实，当晚其吃完饭就睡觉了，后被吵架声吵醒，其起来看见林某1在其商店里骂江聪，江聪用双手推林某1出店门口，林某1被推倒在门外面，站起后继续骂江聪，其就把商店门关起来回房继续睡觉。半小时后其又被吵架声吵醒，其到商店门口看情况，店门是开着的，江某1站在门口，江聪右手拿着一根木棍和林某1在门前吵架，后林某1一边骂一边往自家方向走了，其再次回房睡觉。 （8）韦某证实，2016年3月9日晚上，其儿子林某1回到家就睡了，一连几天都躺在床上不起来吃东西。到3月12日上午，其找大儿媳覃某回来看林某1，林某1对覃某说了几句话又躺下了。到3月14日11时许，林某1死亡。 （9）江某5证实，2016年3月13日，林某1的阿嫂和爸爸到其家来找江聪，他们跟其说江聪打伤了林某1，但人家说是林某1摔跤受伤。其去找林某1好几次，林某1说是江聪打的，其叫江聪买药去看林某1，叫林某1拉衣服起来看，没有看见伤痕。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江聪供述，2016年3月9日晚上，其饭后到堂哥江某4的商店玩，其去到的时候见江某4、兰某、江某3、江某2在里面喝酒，后林某1也来到，林某1身上酒味很重，其就叫林某1出去，林某1便辱骂其，其用双手推林某1到商店门外，林某1在外面继续骂其，兰某就把店门关起来，林某1在外面继续骂了二十多分钟，其打开店门，从门旁拿一根棍子（直径约5厘米，长约1米）对着林某1说“你再骂一下我就打你”，林某1还继续骂，其用棍子打中林某1左侧肋骨下近腰的位置，林某1用双手抓住木棍想抢棍子，其把棍子夺回，这时兰某和江某1都到其旁边，叫其回商店内不要和林某1争吵。后林某1往自家方向走了，其继续在商店玩，21时许其回家。到3月12日早上，林某1的父亲和嫂子到其家找到其，说其把林某1的腰打断了，要其负责带林某1去治疗，其去到林某1家，见林某1躺在床上，其问林某1的伤情，林某1就自己起床并站在床头前撩起上身衣服对其讲被打伤了腰部，腰部疼痛，但其见林某1的腰部无明显外伤。后其到良江街买了些跌打药回来给林某1。 4、鉴定意见 （1）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病检第5号法医病理检测报告书证实，死者经检验：1、右心房、右心室、左某、肺动脉、上腔静脉内血栓形成；2、左心室肥厚、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3级；3、肺硅沉着症、急性肺淤血、水肿；4、轻度脑水肿；5、气管、支气管黏膜轻度水肿；6、小结节型肝硬化；7、脾梗死、出血；8、急性出血性胃炎；9、胰腺挫伤；10、送检组织器官死后变化。 （2）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出具的来（兴）公（刑）鉴（法）字［2016］0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结合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6］病检第5号报告书，综合分析，死者肝硬化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是其直接死亡原因，外伤致胰腺挫伤可使原有病情加重并加快其死亡：1、林某1系肝硬化致多器官功能衰竭引起死亡；2、林某1胰腺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3）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来公（刑）鉴（理化）字［2016］027号检验意见证实，从林某1的胃内容和肝组织中均未检出敌敌畏、乐果、乙拌磷、对硫磷、巴比妥、异丙嗪、安定、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成分。 （4）柳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20160531号乙醇定性定量检测报告证实，从林某1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原审认为，被告人江聪应当预见持木棍击打被害人林某1的左侧肋骨下近腰部位可能导致被害人林某1死亡的危害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仍持木棍击打被害人林某1的左侧肋骨下近腰部位，以致发生被害人林某1死亡的危害后果，行为和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聪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该院予以纠正。被害人林某1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江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江聪的家属主动将人民币12000元存入该院账户用于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江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江聪的行为与被害人林某1的死亡具有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应对被害人林某1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3刑终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终审判决，本院不再评判。根据被告人江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桂130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江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江聪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江聪上诉请求：1.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刑再2号刑事判决；2.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6）桂130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被害人的死亡是其自身的疾病及其对自身生命的不珍惜及忽视造成的，上诉人对其击打造成的外伤是轻伤，既非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亦非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腹部并非人体要害部位，上诉人作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预见到对一个人短暂的击打腹部致轻伤可引起死亡的结果。故再审认定上诉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辩护人何丽明、苏振乐辩护认为：本案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错误，请求撤销再审判决，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6）桂130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过失”是“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本案中上诉人江聪的行为不存在“应预见而没有预见”的情形，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1.上诉人作为普通人，不可能预见到只对被害人身体左侧击打一棍，就会导致被害人死亡。2.被害人被击打后至死亡期间一直卧床不起不进食，其家人一直没有报警，可见其家人同样认为上诉人的击打行为不可能致其死亡。3.公安民警在接报上诉人死亡并出警了解情况后，并没有作为刑事案件进行立案侦查，可见也并不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来宾市兴宾区检察院第一次并没有批捕，理由一是受害人有过错，二是死因非犯罪嫌疑人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可见，检察人员也未认可上诉人的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更不可能预见这个因果关系。二、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被害人系肝硬化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胰腺挫伤程度可评定为轻伤二级。而上诉人的击打不可能造成被害人肝硬化，故与被害人的死亡并无直接因果的关系。2.鉴定意见在“损伤与疾病的关系”章节中描述：“死者肝硬化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是其直接原因，外伤致胰腺挫伤可使原有病情加重”，公安机关据此认为是上诉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胰腺挫伤，进而加重了被害人的病情并加快其死亡，因而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是错误的。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其自身肝硬化疾病，而上诉人的击打是否能导致外伤进而导致被害人死亡并无鉴定结论。 综上，虽然本案未对上诉人的击打行为作损伤等级鉴定，依法不能定罪。但本辩护人并不为上诉人做无罪辩护，一是原审判决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已经执行完毕。二是毕竟上诉人对被害人的击打是错误的，上诉人愿意为自己的这一错误认罪服法。另外，上诉人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上诉人是初犯；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3.上诉人一直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4.案发后上诉人家人主动赔偿12000元。且被害人家人找到上诉人说被害人受伤时，上诉人立即上街买药送到被害人家，也尽己所能对被害人进行了救治。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本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江聪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江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上诉人江聪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表明，被害人林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肝硬化致多器官功能衰竭，外伤致胰腺挫伤可使其原有病情加重并加快其死亡。而江聪到案后一直承认其用木棍击打被害人左侧肋骨下近腰部位，证人韦某等亦证实被害人被打后因疼痛卧床不起。由此可见，本案被害人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情形，虽然被害人的生理疾病是其死亡的内在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因为江聪的击打行为导致被害人胰腺挫伤进而使其原有病情加重并加快其死亡，两者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2.上诉人江聪没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故意伤害的成立不仅要求有伤害行为存在，还要对行为的危害后果有认知或预见，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该后果发生。综合本案案发起因、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打击工具、打击部位、打击力度等主客观方面的情况来看，江聪与被害人是同村居民，之前没有积怨，被害人酒后因琐事对江聪进行辱骂，江聪才随手从门边拿一根木棍击打被害人腰部，不久即在旁人劝阻下停手，被害人也自己走回家，二人发肢体冲突的时间并不长，鉴定意见亦显示未造成严重的伤害结果。故江聪的行为属于一般殴打行为，并不属于意图造成他人身体器官损伤的故意伤害行为，不能认定江聪有造成他人身体器官损伤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3.上诉人江聪对其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存在疏 忽大意的过失。从本案情况来看，人的肋骨以下近腰部位是胸腔、腹腔，内有脾胃、肝脏等重要器官，是人体比较重要的部位。江聪作为一个精神健全、身体健康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持木棍击打他人该部位会有可能造成他人受伤或者死亡的风险，但其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最终导致被害人受外伤至胰腺挫伤，使其原有病情加重并加快其死亡，应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责任。 综上，上诉人江聪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的击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聪应当预见持木棍击打他人肋骨近腰等部位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仍持木棍击打被害人林某1的左侧肋骨下近腰部位，以致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行为和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过失至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综合考虑被害人在起因上有一定责任，上诉人江聪在对方先辱骂的情况下才出手击打被害人，经人劝阻后即停手，行为比较克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其家属主动将12000元存入法院账户用于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根据罪刑相当原则，可对江聪再予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 ９）桂1302刑再２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江聪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聪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 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折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曾丽 审 判 员 韦启统 审 判 员 成 靖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林荣祥 书 记 员 吴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