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夭园兴昊玛钢阀门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经营者：洪阿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南，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春，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伶贞，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娟，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塘厦华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负责人：黄健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塘厦华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叶志雄。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椿，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系东莞市塘厦华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庄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桂玲，女，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代建项目中心（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胡念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夭园兴昊玛钢阀门经营部（以下简称兴昊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王大春、东莞市塘厦华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佛山分公司）、东莞市塘厦华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代建项目中心（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以下简称顺德代建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大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夭园兴昊玛钢阀门经营部支付货款590444.64元并从2017年5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4.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夭园兴昊玛钢阀门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852.23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王大春负担（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直接向原告返还，本院不作收退）。”兴昊经营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联公司、华联佛山分公司支付兴昊经营部货款590444.65元，并从2017年5月25日起至清偿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判令王大春、中天公司、顺德代建中心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大春、华联公司、华联佛山分公司、中天公司、顺德代建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顺德代建中心将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后改名为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的建设工程发包给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将该工程的消防工程项目分包给华联佛山分公司，王大春以华联佛山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在施工现场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向兴昊经营部购买涉案货物，兴昊经营部基于对华联佛山分公司实力的认可才交付货物，不可能基于王大春的个人信用供货。其次，兴昊经营部的供货地点为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王大春持有项目专用章，并在华联佛山分公司在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项目设置的办公室办公。虽然王大春未向兴昊经营部出示授权委托书、单位介绍信，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其得到华联佛山分公司的授权，兴昊经营部已尽谨慎审查义务。而且华联佛山分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向部分供应商支付过货款，兴昊经营部一审时提交过相应的银行流水，华联佛山分公司也予以确认。最后，兴昊经营部在追讨货款时才得知王大春违法承包的事实，但兴昊经营部作为买卖合同交付货物一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虽然王大春与华联佛山分公司对内是违法分包，但对外均是以华联佛山分公司的名义联系兴昊经营部并购买涉案货物，兴昊经营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违法分包并不知情，最终核实存在违法分包关系也不影响买卖合同成立时兴昊经营部与华联佛山分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未对盖有华联佛山分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项目专用章的《工程签证单》及涉案工程的违法分包事实进行审查，导致相关事实认定不清。兴昊经营部已提供证据证明王大春的行为符合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亦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王大春具有代理权，应构成表见代理。王大春辩称：一、王大春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王大春在采购、承建过程中均是以华联佛山分公司的员工身份对外进行，办公地点亦是华联佛山分公司在涉案工程范围内设置的办公室。即便王大春与华联佛山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但王大春在涉案买卖合同中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王大春在采购、承建工程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华联佛山分公司曾对部分供应商支付了部分货款，其支付行为亦说明其认可王大春的职务行为及自身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身份。二、涉案货款应由华联佛山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由华联公司、中天公司、顺德代建中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涉案工程由顺德代建中心发包给中天公司，再由中天公司分包给华联佛山分公司。法律明文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后以分包名义转包他人，因此以上发包、分包行为均属无效。因此，华联佛山分公司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应承担清偿责任，华联公司作为总公司，中天公司、顺德代建中心作为总承包人、分包人，明知发包、分包行为无效仍放任为之且间接享有了权益，应对涉案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便王大春需要承担清偿责任，但因《对账单》未约定货款支付期限及违约责任等，逾期利息应从兴昊经营部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华联佛山分公司及华联公司均未作答辩。中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兴昊经营部主张中天公司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德代建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顺德代建中心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清楚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无需对本案货款承担支付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货款应当由何者支付。因涉案对账资料中系王大春个人签名，兴昊经营部及王大春均无证据证明该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或实施授权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由王大春承担涉案货款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兴昊经营部上诉主张王大春构成表见代理，但其自认并未见到王大春出示的授权委托书或单位介绍信，而涉案工地人员复杂，人员之间可能存在各种法律关系，王大春在该工地办公及相关货物送往涉案工地并不足以令人相信王大春系华联佛山分公司的员工或接受华联佛山分公司的委托购买涉案货物，兴昊经营部上诉主张华联佛山分公司、华联公司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兴昊经营部上诉主张中天公司、顺德代建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兴昊经营部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2.9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夭园兴昊玛钢阀门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星星审 判 员 张雪洁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林 梅书 记 员 刘智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