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晋江科明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涵埭村康龙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兵，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琪，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晋江市大鲨鱼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涵口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一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坚，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江科明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明公司）与上诉人晋江市大鲨鱼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鲨鱼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大鲨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科明公司与大鲨鱼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6日、2017年10月23日陆续签订多份外协加工合同书，约定科明公司为大鲨鱼公司加工鞋子。后双方进行部分结算，大鲨鱼公司支付部分款项计66000元，尚欠318786.9元经多次催讨未支付。另，科明公司愿意承担因加工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大鲨鱼公司经济损失153900元，故大鲨鱼公司应支付科明公司剩余加工款318786.9元-153900元=164886.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而一审法院判决大鲨鱼公司应付科明公司109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与事实不符 大鲨鱼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加工合同关系的交易习惯为大鲨鱼公司向科明公司出具大鲨鱼公司外协加工合同书，科明公司向大鲨鱼公司出具科明加工合同单，双方结算的条件为上述二份合同及送货单、入库单同时具备，但科明公司仅提供上述二份合同，该二份合同只能证明加工意向及报价，无法证明大鲨鱼公司收到大鲨鱼公司外协加工合同书载明的货物，大鲨鱼公司实际没有收到相应的加工货物，且大鲨鱼公司外协加工合同书与科明加工合同单上面的货物不相匹配，说明该加工合同未实际发生。因此，大鲨鱼公司尚欠科明公司加工款164850元。 大鲨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大鲨鱼公司在原审中的部分反诉请求(即因科明公司加工的货号为17705430款的5131双鞋子存在胶印质量问题而造成大鲨鱼公司的经济损失382259.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科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货号为17705430款5131双鞋子因货物质量问题的赔偿事实和证据认定上存在错误。1.货号为电商DA75110款的鞋子1800双已因胶印存在质量问题退回科明公司处，科明公司也已允诺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且已经原审法院确认，但同一时期生产的货号17705430款的鞋子五千多双出现胶印质量问题导致鞋子开胶未予认定，在事实认定上存在矛盾。2.2017年8月28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10月20日均有客户反映货号17705430款的鞋子存在胶印脱落的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大鲨鱼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提出召回包括货号17705430款的鞋子的通知，在召回后为了减少损失的扩大于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5日分批次出仓出售给残次品收购商，从时间上看，大鲨鱼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一个完整的时间链条，且科明公司已承诺在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客户退货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因此，大鲨鱼公司就货号为17705430款的鞋子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提交了在时间上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证据，而原审法院未予查明即不予采纳显然存在错误。 科明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 科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鲨鱼公司支付科明公司加工款318786.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大鲨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科明公司向大鲨鱼公司支付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433539.5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鲨鱼公司结欠科明公司2017年6月加工款166150元及2017年7月加工款64700元，合计230850元，2017年8月2日支付66000元，尚欠164850元未支付；科明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确认由其承担电商DA75110款1800双鞋子因胶印脱落导致客户退货造成的损失153900元，且该1800双鞋子已由大鲨鱼公司退还科明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科明公司与大鲨鱼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大鲨鱼公司尚欠科明公司加工款164850元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科明公司加工的产品因质量问题造成大鲨鱼公司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项经济损失为153900元，故大鲨鱼公司应支付科明公司剩余加工款164850元-153900元=109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科明公司与大鲨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鲨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科明公司109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科明公司与大鲨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41元，由科明公司负担1468元，大鲨鱼公司负担15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902元，由科明公司负担1385元，大鲨鱼公司负担25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 科明公司提交了7份送货单据，欲证明双方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6日、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外协加工合同书已经履行，大鲨鱼公司应支付上述合同的加工款125497.2元。 大鲨鱼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大鲨鱼公司并未收到上述货物，上述送货单上收货人潘本琼的签名与合同书上制表人处潘本琼的签名存在肉眼可见的不同。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科明公司认为大鲨鱼公司尚欠其货款是318786.9元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证据的分析和当事人争议事实的认定，本院将结合焦点问题一并阐明。 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大鲨鱼公司尚欠科明公司的加工款是多少？2.大鲨鱼公司请求科明公司赔偿质量问题损失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大鲨鱼公司尚欠科明公司的加工款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大鲨鱼公司结欠科明公司2017年6月加工款166150元及2017年7月加工款64700元，合计230850元，2017年8月2日支付66000元，尚欠164850元未支付。对于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6日、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外协加工合同书是否已经履行，双方存在争议。从科明公司二审提供的送货单看，在送货单签收处有大鲨鱼公司业务员潘本琼的签名，可以认定科明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大鲨鱼公司否认该签名的真实性，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经本院释明，大鲨鱼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故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科明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送货单及《大鲨鱼鞋业有限公司外协加工合同书》体现的内容，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合同科明公司履行交货8784双；2017年10月6日签订的合同科明公司履行交货3576双；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合同科明公司履行交货20580双；共计交付32940双。关于加工单价，科明公司提供的《（科明）加工合同单》上的款号与《大鲨鱼鞋业有限公司外协加工合同书》书上的款号不一致，其要求按照《（科明）加工合同单》上的单价计算价格，大鲨鱼公司又不认可，故《（科明）加工合同单》上的单价不能认定为上述交付货物的单价。本案2017年10月23日的加工合同书右上角备注每双价格2.3元，鉴于上述货物的交付时间相近，加工的内容相近，在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加工单价的情况下，本院按照上述2.3元每双的价格予以认定，以上合计75762元。因此，大鲨鱼公司应支付给科明公司的加工款应为164850元+75762元=240612元。 二、关于大鲨鱼公司请求科明公司赔偿质量问题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科明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确认由其承担电商DA75110款1800双鞋子因胶印脱落导致客户退货造成的损失153900元，且该1800双鞋子已由大鲨鱼公司退还科明公司，故本院对该款项予以确认。大鲨鱼公司主张的货号为17705430款的5131双鞋子也存在质量问题，科明公司应赔偿因鞋子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科明公司对于大鲨鱼公司的主张不认可，而目前大鲨鱼公司又无法举证证明鞋子因质量问题而退回，并且表示鞋子其已经自行处理，在本案审理之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大鲨鱼公司曾向科明公司主张过权利，对于损失的金额也是大鲨鱼公司单方计算，故本院对大鲨鱼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大鲨鱼公司应支付给科明公司的加工款为240612元-153900元=86712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大鲨鱼公司应向科明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为：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此，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但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且逾期罚息利率属于加收30%-50%的浮动状态，故本案将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 综上所述，科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大鲨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3296号民事判决； 二、晋江市大鲨鱼鞋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江科明鞋材有限公司867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 三、驳回晋江科明鞋材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晋江市大鲨鱼鞋业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41元，由晋江科明鞋材有限公司负担746元，晋江市大鲨鱼鞋业有限公司负担22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902元，由晋江科明鞋材有限公司负担1385元，晋江市大鲨鱼鞋业有限公司负担2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1.5元，由晋江市大鲨鱼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审 判 员 杨钊胜 审 判 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良楷 书 记 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