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6465号原告：北京华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政府北侧。法定代表人：刘文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北京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北京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怡暖供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怡海路**。法定代表人：陈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滕，女，北京怡暖供热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工业开发区大东流**。法定代表人：符剑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华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班公司）与被告北京怡暖供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暖公司）、第三人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孙艳，被告怡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华、张滕，第三人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255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为511259.67元）；3、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为101186.81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港源公司与被告怡暖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合同》，合同约定港源公司承接怡暖公司的恒泰园6号楼28、29层装饰工程项目。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港源公司与原告华班公司分别签署了《劳务分包合同》和《委托采购工程材料协议书》，将装饰装修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原告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被告却迟迟未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因港源公司与本案审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法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怡暖公司辩称，一、怡暖公司不应支付华班公司工程款825500元。华班公司与港源公司签署了劳务分包合同，还签署了委托采购合同。在委托采购关系中，华班公司是供应商的地位，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我方支付材料款。1、港源公司向怡暖公司交付的工程质量严重不符合质量要求，我方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2、华班公司与港源公司虽然签署了《劳务分包合同》，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过程中，港源公司也并未向我方披露过由华班公司进行施工。3、根据港源公司与华班公司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劳务分包的价款为575311元，其中人工费570000元，但是华班公司是否实际施工，第三人是否拖欠华班公司劳务费用，华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华班公司主张要求我方支付825500元无事实依据。二、无需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双方之间并未签署书面文件约定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标准，华班公司与港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对于未付款的违约金标准的约定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华班公司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及利息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港源公司述称，我方与华班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和委托采购合同，双方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怡暖公司应该将工程款支付我方，我方再支付华班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怡暖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港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恒泰园6号楼28、29层装饰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装饰工程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怡海花园恒泰园6号楼28、29层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南四环129号怡海花园恒泰园28、29层；工程内容：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强弱电工程、给排水改造工程等；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除空调改造工程、消防改造工程、安防系统工程、燃气改造工程、厨房设备安装之外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土建改造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包括卫生洁具、五金的供应安装）改造工程、电气（强、弱电）工程及原有室内建筑、装修和设备的拆改等；承包方式：固定单价承包，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3.工期总工期80日，开工日期：2014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31日。5.工程价款本工程暂估总价3948770.59元。2014年10月8日，港源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华班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怡海花园恒泰园6#楼28、29层装饰工程；分包合同内容：恒泰园6#楼28、29层装饰工程招标效果图及图纸范围内装饰装修工程、水暖工程、电气工程及弱电系统等（所有材料安装等工程所需全部内容）。本合同分包范围：装饰装修工程、水暖工程、电气工程及弱电系统等工作内容…工程地点：怡海花园恒泰园6#楼28、29层；合同价款总额：57.5311万元；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4年10月8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15日。此后，港源公司（委托人）与华班公司（受托人）签署《委托采购工程材料协议书》（以下简称《委托采购协议书》），合同约定：就怡海花园恒泰园6#楼28、29层装饰工程在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劳务合同的前提下，就本工程有关材料委托采购事宜，达成一致：一、采购材料暂估合同价为2644689元；十一、3.双方协定材料委托采购及劳务费用总价暂估3220000元整，其中含劳务费575311元、材料委托采购费2644689元。5.结算方式：按照委托人与业主最终结算总价款（含工程洽商、现场签证及工程变更、暂估价部分）的18.48%（含3.48%税金）上交委托人。即：受托人的收益等于委托人与业主最终结算总价款扣除受托人上交委托人的部分（最终结算总价款的18.48%（含3.48%税金）），受托人上交委托人价款随工程款的支付在每次付款中逐次扣除。6.结算依据：委托人和业主双方签字确认的最终此项工程的结算资料为依据。8.委托人与受托人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关于怡海花园恒泰园6#楼2829层装饰工程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仅作为备案之用，不作为结算依据。庭审中，怡暖公司自述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其已投入使用。涉案工程经怡暖公司与港源公司结算确定工程总价款为5290000元。怡暖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31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0日分别向港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184631元、1382069元、1287824元、610000元，累计付款4464524元。双方确认截至目前怡暖公司尚欠港源公司工程款825500元。关于港源公司与华班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双方确认港源公司已向华班公司付款3921367.93元，此外，华班公司已按照3.48%的比例就610000元的工程款提前向港源公司支出了税金。本院认为，怡暖公司与港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港源公司；此后，港源公司与华班公司分别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和《委托采购协议书》，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给华班公司施工。非法转包的行为无效，故港源公司与华班公司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和《委托采购协议书》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当事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怡暖公司已经投入使用，故怡暖公司应在欠付港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华班公司承担责任。华班公司要求怡暖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怡暖公司关于华班公司与港源公司系挂靠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怡暖供热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华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412287.63元；二、驳回北京华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42元，由北京华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655元（已交纳），由北京怡暖供热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静审 判 员  杨 薇审 判 员  郝彬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黎书 记 员  郭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