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3930号原告：上海好医通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潘雯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勇男，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晨，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赛，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思，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好医通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医通公司)与被告张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好医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晨、被告张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医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张赛：1.赔偿好医通公司因其违反保密义务而遭受的损失600,476.08元；2.赔偿好医通公司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用53,000元。事实和理由：张赛于2018年3月12日通过好医通公司原首席技术官周某某的推荐，进入好医通公司从事技术总监工作，双方签署了劳动合同。2018年6月，因好医通公司与原IT外包服务商的合同到期，周某某与张赛共同决定选定了上海才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多公司)作为新的IT外包服务商，双方签订《软件开发服务框架合同》并开展项目合作，张赛作为好医通公司的对接工作人员负责相关工作。2019年4月，周某某离开好医通公司，张赛亦于7月23日提出辞职，并于2019年8月23日与好医通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在技术部门的交接过程中，好医通公司发现在与才多公司的项目合作中，外包人员的服务在质量和数量方面存在问题，遂与才多公司发生争议并引发关于软件开发服务项目的商业仲裁案件(以下简称才多仲裁案件)，才多公司自2019年9月1日开始不再向好医通公司提供IT外包服务。2019年12月24日，在才多仲裁案件的审理中，张赛不仅作为才多公司的证人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证人证言，并为才多公司提供了一系列涉及好医通公司商业秘密的材料，包括张赛自己的劳动合同、好医通公司内部工作内容与流程的整理材料和电子邮件等，才多公司将该些材料作为证据向仲裁委员会提供。现该案已于2020年6月2日作出仲裁裁决，好医通公司应向才多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533,317.50元、逾期付款利息16,769.13元、违约金26,145.45元、案件财产保全费3,677元、并承担仲裁费20,567元，上述费用共计600,476.08元(533,317.50元+16,769.13元+26,145.45元+3,677元+20,567元)。好医通公司认为张赛在才多仲裁案件中并无作证义务，但其不顾对好医通公司应有的忠实义务以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向才多公司提供、泄露了涉及好医通公司内部、技术秘密、商业秘密的材料。其行为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关于不得将未公开的技术与商业秘密告知、泄露给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以及在离职后，不得使用所掌握资料与信息等的保密义务，同时也违反了劳动合同中关于离职时应交还公司材料，不得使用、私自复制、保存或带走的约定，构成违约。张赛的该些行为直接导致好医通公司在才多仲裁案件中败诉并造成重大损失，应向好医通公司赔偿上述在商业仲裁中因败诉而承担的所有损失及费用。另，好医通公司因本案还产生律师费53,000元，应由张赛承担。如果法院支持由张赛赔偿律师费，好医通公司也接受法院酌定判处的金额。张赛辩称，不同意好医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好医通公司陈述的关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过程无异议。在好医通公司与才多公司发生商业仲裁之后，张赛作为证人，作出的系客观陈述，是为了有助于仲裁庭认定案件事实，以公正、高效的审理案件，也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公民应尽的作证义务的行为，并未侵犯好医通公司的利益。另，张赛确实在才多仲裁案件中向才多公司提供了与软件开发服务项目相关的材料，而该些材料也只涉及项目服务内容和质量的确认，并不涉及技术秘密或商业秘密，且已经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予以公开，并经才多公司掌握，并不具有商业秘密关于秘密性、实用性和保密性的特点，不存在好医通公司所说向其他单位或个人进行告知或泄露的情况。且该些材料均系张赛在原工作职位权限范围获取的信息，而并非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张赛的行为完全具有正当性，好医通公司对关于张赛侵犯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的主张系扩大解释，将正常工作范围内的信息认定为商业秘密，并无法律依据。同时，张赛的出庭作证并未造成好医通公司任何的损失，该案件事实清楚，双方在签订了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之后，才多公司已按约提供了服务，好医通公司理应履行支付费用的合同义务，并不存在好医通公司所称的严重损失，且该商业仲裁裁决后，好医通公司也尚未实际支付裁决的款项，故张赛无需承担其因败诉而应当支付的合同履行费用及仲裁费用。关于好医通公司为才多仲裁案件或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0日，好医通公司与张赛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担任技术中心总监一职，每月基本薪金税前10,000元。合同相关内容显示：“第九条保密义务……4、乙方(张赛)有义务主动对在工作中接触到的甲方(好医通公司)未公开的任何技术秘密与商业秘密进行保密。不得将该未公开技术与商业秘密以任何形式告知、泄露给任何其他单位或个人。5、甲方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各项：“①甲方的专利、管理方法、操作流程、数据；②甲方的培训内容、培训资料和文件；③甲方的财务计划、规定、报表、数据和报告；④甲方的工作计划、客户信息、经营策略、销售资料、数据、报告和经营管理文件；⑤甲方的人事管理规章制度、工资标准以及有关劳资关系方面的资料、数据和相关管理文件；⑥其他属于甲方的非对外公开的文件、档案、软件、数据、音像和图片资料。6、乙方离职后，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使用所掌握的甲方任何资料与信息。”“第十四条违约责任……3、乙方离职时，应主动将所负责的工作内容和工作任务的完成情况进行逐项书面交待，将所保管与所掌握的公司资料，悉数交还甲方，不得私自复制、保存和带走……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8月23日，好医通公司出具《离职证明》，显示张赛在公司的工作期间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23日，双方已正式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3月30日，好医通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张赛：1、赔偿因违约披露保密信息造成的损失费533,316.50元；2、支付律师费用53,000元。仲裁审理中，好医通公司称因另一个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故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有损失，但可能性很大。2020年4月28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20)办字第479号仲裁裁决：对好医通公司的全部请求均不予支持。好医通公司对此不服,起诉至本院,即为本案。另查，2019年9月24日，才多公司与好医通公司因履行《软件开发服务框架合同》产生纠纷，才多公司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上述协议，同时要求好医通公司支付：1、逾期款项533,317.50元；2、逾期利息72,046.46元；3、违约金26,145.45元；4、该案的仲裁费；5、财产保全费3,677元。该案仲裁庭审中，好医通公司主张才多公司派驻人员的技术服务在工作成果提交量等方面存在严重问题，且对技术服务工作量的确认，需由好医通公司对才多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的基础上进行结算，而才多公司提供的有关“某月份考勤事宜”的邮件，只能证明考勤情况，不是对工作进度或质量的认可，主张因才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不同意才多公司的请求。审理中，才多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仲裁委员会提供了张赛的《证人证言》、《医院端外包工作内容整理》、关于考勤的邮件往来等证据，张赛同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案庭审结束后，才多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向仲裁庭提交了包括张赛辞职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其他证据，仲裁庭认为该组证据提交时间在开庭程序结束之后，决定不予以接受。仲裁委员会认为才多公司派驻人员至2019年8月31日仍在好医通公司处工作，好医通公司尚未支付2019年3月至8月期间的技术服务费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好医通公司应按约支付技术服务费用。2020年6月2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沪仲案字第3432号裁决：一、才多公司与好医通公司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软件开发服务框架合同》自裁决作出之日起解除；二、好医通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才多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533,317.50元；三、好医通公司于上述期限向才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6,769.13元及违约金26,145.45元；四、好医通公司于上述期限支付才多公司财产保全费3,677元；五、仲裁费22,852元，由才多公司承担2,285元、由好医通公司承担该案仲裁费20,567元。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外，另有《劳动合同》、《离职证明》、(2019)沪仲案字第3432号裁决书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好医通公司确认尚未实际支付才多仲裁案件的裁决款项，但才多公司在该案仲裁期间已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案诉请的金额即根据裁决内容作出的调整。庭审中，好医通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由张赛出具的《证人证言》，显示张赛陈述自己系好医通公司技术总监，在任职期间负责对才多公司外派技术人员的任务分配与考核。《证人证言》的第二段内容显示：“对于‘才多’外派技术人员如有不能满足公司正常工作需求的人员均予以退回(已退回两人)，其余均为符合公司要求的技术人员。每月由本人下属员工杨某与陈某某，负责与‘才多’对接外派技术人员的考勤以及结算金额事项，待我确认后通过邮件的方式发送‘才多’予以确认，由‘才多’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我司予以付款。”第三段内容显示：“双方合作期间所有派驻员工均完成我司交付的工作任务，均符合我司的项目要求(不符合的已退回)，涉及相关项目也顺利推进，派驻人员卢某某其工作内容的特殊性……故提交代码次数较少，且代码提交次数的多少也并不是衡量工作量的唯一标准……”好医通公司主张，该份证据系张赛在才多仲裁案件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证言的第二段内容证明了张赛描述了才多公司外派技术人员的工作内容以及双方费用的结算方式、第三段则描述了工作情况。该些内容属于商业秘密与人事劳资信息范畴，张赛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第九条关于保密义务的规定。2、《医院端外包工作内容整理》，内容显示好医通公司医院端外包工作内容的总结，包括软件研发、数据库、现场、在线技术联调对接以及测试环境的维护等内容。好医通公司主张上述内容系张赛整理完成，并提供给才多公司，该些内容涉及好医通公司的工作计划、经营策略，也属于商业秘密的范畴，亦证明张赛违反保密义务。3、2019年3月13日至9月5日期间张赛发送给好医通公司原技术人员负责人杨某、周某某、陈某某等人的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内容显示张赛每月(2019年3月至9月)对杨某发送给张赛的主题为“外包考勤及费用明细”(2019年2月至8月的考勤及费用明细)的邮件内容予以确认，并再次发回给杨某，杨某发送的原始邮件中显示了IT外包人员的每月考勤情况表以及项目价格汇总表，并在表格后写明要求张赛等予以回复确认。好医通公司主张上述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系张赛在离职后私自保存并带走的资料，并提供给才多公司，后才多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给了仲裁委员会。即便这些材料系张赛在职期间获取的，但仍因未经公司同意向才多公司提供了公司内部文件，而违反了劳动合同中关于离职后不得使用公司资料的约定。4、2019年10月30日至10月31日期间，显示名为“才多科技仲裁案”的微信群聊记录截屏打印件，群成员包括张赛、张某、潘某某等人。证明在好医通公司与才多公司的商业仲裁案件发生后，为处理该案，好医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行政总监、法务副总等人共同组建了关于处理该案件的微信群，当时张赛承诺会协助好医通公司处理此案，故也将张赛拉入群中。而在此之后，张赛将该微信群聊的内容截图以及其在群聊中发送给好医通公司的《医院端外包工作总结》(即上述证据1)的文件提供给了才多公司作为仲裁庭审的证据，证明张赛违反保密义务。5、好医通公司与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显示好医通公司委托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代理与张赛的劳动纠纷一案，并指派三位律师作为代理人，律师费用包括仲裁、一审、二审程序共计50,000元(协议无落款时间)。并同时提供由好医通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向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开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3,000元。张赛对上述好医通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证据1系张赛在才多仲裁案件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据2及证据3系提供给才多公司的材料。但主张，在才多仲裁案件中，才多公司的技术人员实际按约提供了服务，有考勤记录为证，且服务质量没有问题，而好医通公司却未按约支付技术服务费。张赛作为当时好医通公司的技术总监，在该项目中负责与才多公司的对接，故上述证据2《医院端外包工作内容整理》、证据3电子邮件等都是该项目履行过程中已经公开的材料或信息，不属于任何技术秘密或商业秘密，且均系张赛职权范围内的工作内容。退而言之，即便张赛没有向才多公司提供该些材料，才多公司早在该项目履行过程中就已经收悉并掌握该些信息。特别关于上述证据3的往来电子邮件，系好医通公司工作人员杨某整理的双方合作项目技术人员的考勤及费用明细，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要求张赛确认，张赛在确认后又发回给杨某，杨某再汇报给了才多公司的项目对接工作人员闫某某，故关于电子邮件的内容好医通公司及才多公司在当时就都已经明知。张赛将该些材料提供给才多公司作为才多仲裁案件的证据并非提供给其他单位或个人不正当的“使用”或者窃取、泄露，属于正当的使用范围，也不属于离职后的擅自带走，该些材料都已经在离职时进行了交接。关于上述证据4微信群聊截屏打印件，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好医通公司以克扣一个月工资为条件强迫张赛配合处理才多仲裁案件，张赛系不得已加入。关于《医院端外包工作总结》，确实系张赛提供，当时张赛出于实事求是的态度，同时将该材料提供给了好医通公司及才多公司，但从未将聊天的内容透露给才多公司。况且，该些材料系发生在才多仲裁案件发生后的群聊中，不属于好医通公司主张的在离职时私自复制、保存或带走公司资料的情况。对上述证据5《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以及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好医通公司并未提供上述费用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实际已经支付。即便已经支付，也并不属于好医通公司的损失。张赛为才多公司在仲裁中出庭作证属于合法、正当的履行证人出庭作证义务的行为，且该仲裁裁决已认定好医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好医通公司由此应支付的费用并非损失，而提起本案的律师代理费用也不应当由张赛承担。张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2019年4月10日至9月5日期间杨某发送给才多公司技术负责人闫某某、并同时抄送给张赛的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内容显示杨某将每月(2019年3月至8月)外包项目人员的考勤记录发送给闫某某进行确认。证明关于项目技术人员的考勤记录，早在双方合作时就已经公开，不属于保密信息或商业秘密，张赛将该些电子邮件内容提供给才多公司并在商业仲裁中作为证据提交，不违反保密义务。好医通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确曾在项目合作过程中对项目派驻技术人员进行过考勤并据此结算费用。但张赛在仲裁庭审中提交的系张赛经确认后的考勤记录与费用结算表(即上述好医通公司提供的证据3)，虽然考勤记录的内容是一致的，但坚持认为张赛违反规定将公司内部信息提供给了才多公司。张赛还申请了证人闫某某出庭作证，闫某某表示其系才多公司副总经理，在好医通公司与才多公司的技术服务项目合作中系才多公司的对接工作人员，张赛则系好医通公司的对接人员。出庭证明张赛在才多仲裁案件中出庭作证陈述的均系事实，不存在侵犯好医通公司的行为。才多公司在提供技术服务后，向好医通公司催促支付服务费用，但好医通公司一直未予支付，双方发生争议并引发仲裁案件。张赛确系在离职时将上述2019年3月至9月期间经张赛确认过的考勤及结算内容电子邮件以打包的方式发送给了闫某某，而该些电子邮件与此前杨某每月发送给闫某某的邮件内容系相同，包括考勤记录与费用结算。好医通公司对证人闫某某的身某无异议，但认为闫某某与张赛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好医通公司的第1项诉请，即要求张赛赔偿因违反保密义务而遭受的损失600,476.08元。好医通公司主张张赛在离职之后，在才多仲裁案件中以证人身某出庭作证，更将其在职期间所获取的涉及技术秘密及商业秘密的多份材料，私自复制、保存，并向才多公司提供、泄露并使用了该些材料，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中关于保密义务的约定，并同时构成违约，由此导致好医通公司在商业仲裁中败诉，要求张赛承担所有仲裁裁决的费用。张赛则主张，其系正常履行作证义务而向仲裁委员会提供的证人证言或证据，提供的材料均系两家公司开发服务项目合作期间中早已公开并由双方掌握的资料或信息，不存在好医通公司主张的提供、泄露、使用或私自复制、保存或带走的行为。首先，关于张赛作为证人在才多仲裁案件中出庭作证的行为，根据相关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或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现双方一致确认张赛系好医通公司与才多公司软件开发服务项目中好医通公司的对接负责人，经手、负责了项目外包工作人员的工作质量及费用结算等工作，现双方因费用支付发生争议并引发商业仲裁案件，张赛作为了解该项目履行具体情况的负责人出庭陈述项目具体技术人员的出勤及工作任务完成情况，并无不当，也系其应尽的义务。故好医通公司关于张赛作为证人出庭并提交证人证言的行为侵犯公司权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张赛在才多仲裁案件中向才多公司提供证据资料的行为，根据好医通公司的陈述以及仲裁裁决书的记载，张赛在该案中向才多公司分别提供了2019年3月至9月期间的电子邮件往来截屏打印件、《医院端外包工作内容整理》、以及自己的《劳动合同》及《离职证明》等材料。关于《劳动合同》及《离职证明》，系张赛个人资料，并非好医通公司的内部材料，张赛有权自行决定处理，并不因此侵犯好医通公司的利益。关于《医院端外包工作内容整理》，双方一致确认该材料系才多仲裁案件发生后，张赛在微信群聊中提供的整理材料。虽然内容涉及项目履行，但仅为框架描述，并未涉及具体内容，好医通公司主张该份材料属于商业秘密的范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3月至9月期间张赛与杨某等人之间的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根据张赛同时提供的上述期间杨某与闫某某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截屏打印件可见，杨某确实系在经张赛确认了关于项目外包人员的考勤及费用明细之后，将考勤记录转发至闫某某进行确认，由此可以认定，该些信息系已在双方合作当时即已公开，不存在好医通公司所主张的事后泄露的情况。关于好医通公司提出的杨某发给闫某某的电子邮件中仅包括考勤记录，并不包含费用结算明细的主张，显然费用结算明细并非法律规定的具有商业价值并已经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或商业信息，并不具有财产权益，也不涉及企业间的竞争，并不影响双方合作项目的履行。同时，张赛因才多仲裁案件而向才多公司提供上述该些资料的行为，亦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保密义务”中关于泄露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或“不得使用”等的约定，好医通公司据此主张张赛侵犯公司技术秘密及商业秘密，亦于法无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张赛在才多仲裁案件中出庭作证并提供资料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劳动合同中关于保密义务的约定，亦不构成违约。上海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依法裁决好医通公司应按约向才多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用，好医通公司却将自己应依法按约向提供服务的案外公司支付的对价主张为自己的经济损失，并要求张赛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好医通公司的第2项诉请，即要求张赛赔偿好医通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3,000元。同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张赛的行为并不构成侵犯好医通公司的技术秘密或商业秘密，亦不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好医通公司为仲裁或本案支出的费用本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张赛赔偿律师费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好医通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仪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邝 蕴书 记 员 陈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