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30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东源县柳城镇柳星村村民肖移兴等358人。诉讼代表人：肖移兴，男，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诉讼代表人：肖**女，男，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诉讼代表人：肖秀荣，男，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诉讼代表人：肖树才，男，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诉讼代表人：肖建兴，男，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兴，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东源县柳城镇柳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法定代表人：肖炳新，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日明，男，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新中，男，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再审申请人东源县柳城镇柳星村村民肖移兴等358人（以下统称肖移兴等358人）因与被申请人广东省东源县柳城镇柳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柳星村委会）、肖日明、肖新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粤16民终47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肖移兴等358人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并改判支持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再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立案和审理时间，并且在不送达立案通知书、缴费通知书、合议庭组成成员和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给当事人及未开庭的情况下就直接作出裁定，违背正常的司法程序。（二）一、二审裁定均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存在争议，土地权属不明确，故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处理的情形为由，而驳回申请人起诉、上诉，但该裁决理由已被二审法院（2012）河中法立民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217号民事裁定否定，该两份裁定均认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申请人所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承包经营权不存在争议；而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217号民事裁定还认为“肖移兴等承包人以柳星村委会和第三人肖日明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有法律依据”，由此可见，一、二审裁定的裁决理由不成立，违背上级法院的裁判内容且仍重复使用错误的裁决理由，明显构成枉法裁判。（三）二审法院在审理涉案土地的两宗案件即本案与肖日明起诉河源市富源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侵权纠纷一案，同案不同判。在该案中，肖日明经营的河源市东源县山门坝种养场就是其霸占本案讼争的200亩承包土地后成立的，其从别处找来已经成材的果木进行抢种和抢建房屋，然后以富源电站蓄水淹没其土地导致土壤水份过多不适宜种植果树为由起诉富源公司索赔种植损失，肖日明起诉后，村民们以涉案土地是村民的、村民也种了果树为由，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参与诉讼申请书，要求参加诉讼，但二审法院不予准许，村民们才对肖日明另行提起本案侵权之诉。申请人认为，既然一、二审法院以涉案土地权属不明确，应当由人民政府依法确定土地所有权为由驳回本案的起诉，那么也应当以同样的裁判理由裁定驳回肖日明对富源公司的起诉。（四）关于本案的几个焦点事实，经过四次一、二审程序和一次申请再审程序的审理，已查明清楚，且每一份裁判文书和开庭笔录都有记载。本案讼争的土地所有权、发包权属于大禾、新屋、中心、中联、新中、新角、楼角、下角、地塘、上角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禾等十个村民小组）各自单独享有，而承包经营权属于上述各村民小组的村民。因此，村委会与肖日明签订的《承包土地种植合同》是无效的，肖日明的行为构成侵权。1.申请人提交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所有权、发包权归各村民小组，承包经营权归各家各户村民，（2014）河东法民一重字第2号案一、二审判决和（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217号民事裁定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定。2.柳星村委会在其答辩状也确认：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发包权属于各生产队，承包经营权属于各户村民，柳星村委会无权发包，也无权召开处分生产队土地财产的会议；肖新中、肖日明的行为违法，应将土地返还给村民；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赔偿村民的损失。3.本案双方对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没有争议，争议的只是《承包土地种植合同》的效力。4.关于柳星村召开村民会议的会议纪录。首先，会议纪录不具有真实性。各个生产队队长均不知道有这份记录，且会议纪录没有村民代表、村民的签名，提交给法庭的会议记录从头到尾只是一个人的笔迹，显然是伪造出来的。其次，会议纪录不具有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柳星村无权收回村民小组和村民的土地进行发包，更无权召开这种议题的会议。5.关于东源县公证处《公证书》。涉案《承包土地种植合同》依法自始就无效，即使经过公证也改变不了该合同无效的法律性质。而且东源县公证处未经调查涉案土地真正的权属人就进行公证，属于违法公证。（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柳星村委会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1.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各家各户村民享有，土地所有权属于大禾等十个村民小组各自单独享有，这是县、镇两级政府确认的事实，故无论是土地的所有权还是土地的经营权、发包权都与柳星村委会无关。如要流转土地经营权，应当由村民自己决定，柳星村委会无权决定，因此，案涉《承包土地种植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各生产队、各村民从未拿过肖日明一分钱。肖日明的行为纯粹是强行霸占村民的土地，是“扫黑除恶”要打击的范围。2.柳星村委会从未合法召集村民或村民代表召开关于将山门坝土地发包给肖日明的会议，也从未有通过关于将山门坝土地发包给肖日明的会议决议。肖新中向法庭提供的两份会议记录是其伪造的，没有村民或代表的真实签名，完全是一个人的笔迹，故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况且柳星村委会也无权召集或召开这样的会议，因为山门坝土地的权属归大禾等十个村民小组，不属于柳星村委会，土地的发包等处分应由各村民小组自主决定，要开相关会议也只能由各村民小组自己召集召开。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217号民事裁定已明确认定无论是村委会还是村民小组无权将村民的土地进行出租，案涉《承包土地种植合同》为无效合同，肖日明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占，村民请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土地并赔偿损失，有法律依据，故裁定指定二审法院再审。（二）关于土地返还和赔偿的问题。山门坝土地的所有权、经营权权益应当归大禾等十个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及各家各户村民，故富源公司对该土地的赔偿或补偿权益应当全部由大禾等十个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及各家各户承包经营者享有，柳星村委会无权享有和霸占，作为非法霸占者肖日明更无权享有。为此，柳星村委会认为，柳星村委会原村主任肖新中滥用职权，侵犯各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所有权、发包权，违法与肖日明签订的《承包土地种植合同》是无效的，已构成侵权。现柳星村委会要正本清源，依法管理村务，不应再继续做违法的事、不应插手各村民小组的土地发包问题，而应当将土地归还给村民，故对于村民起诉柳星村委会、肖日明、肖新中要求确认《承包土地种植合同》无效，要求肖日明、肖新中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应当予以支持，而且当地政府也明确认定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归各村民小组。由于肖日明已将土地原貌改变，将原有的田埂界址铲掉，导致各家各户的田埂界址无法辨认，而且涉案土地被肖日明长期砌围栏霸占，致使政府部门虽然已经认定土地所有权归村民小组，承包经营权归村民各家各户，但无法到现场准确界定各家各户的具体承包面积而颁发相应的土地承包证，这个后果和责任也是肖日明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因此，如果不能首先解决肖日明的侵权问题，判令其排除妨碍、恢复原状，那么将永远没有办法颁发土地承包证，可见一、二审法院将责任推给政府，最终还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本院查明：本案历次诉讼查明与本案处理有关的事实包括：涉案土地面积约200亩，是上世纪60年代初柳星村群众因新丰江电站建设从库区移民至柳城镇由政府划拨的土地；1980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再由生产队分到各家各户耕种；2001年1月14日，柳星村委会召开了村干部、村小组长、村民代表、党员工作会议，讨论并通过将涉案土地租给肖日明承包的问题；2001年2月12日，柳星村委会再次召开村干部、村小组长会议，讨论并通过涉案土地承包问题；2001年2月12日，柳星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肖日明就涉案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01年3月10日，柳星村委员作为甲方与乙方肖日明就上述的承包项目向东源县公证处申请公证，并签订了一份《承包土地种植合同》；涉案土地在2012年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中，其所有权已确认为大禾等十个村民小组所有。另查明：肖移兴等358人起诉时提交《东源县柳城财政结算中心向各生产队（村民小组）的各家各户发放征地款的户名名单》、柳星村委会于2012年8月22日出具的《关于原告肖移兴等361人在山门坝200亩土地占有面积情况说明》及附《东源县柳城镇柳星村原告肖移兴等361人山门坝200亩土地占有情况表》，以证明：1991年的分田人数846人，征地补偿款是以该846人为发放依据；涉案土地的享有主体为1991年分田人口846人。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属于大禾等十个村民小组所有，肖移兴等358人是作为大禾等十个村民小组的部分村民来起诉本案，主张的诉讼请求当中，除了请求确认涉案《承包土地种植合同》无效，还要求肖日明对涉案土地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将土地经营权返还给其及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可见该请求事项已涉及到大禾等十个村民小组所有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农户，而肖移兴等358人起诉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取得大禾等十个村民小组或大禾等十个村民小组其他农户的授权，可代为起诉主张其他农户于涉案土地上的承包经营权，故肖移兴等358人作为部分村民起诉主张涉案土地的整体利益的，其尚不具备适格原告主体资格。另外，如肖移兴等358人认为其主张的只是自己的那部分承包经营权，因为涉案土地于1980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已由生产队分到各家各户耕种，但直至目前，肖移兴等358人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当时各农户就自己耕种的土地曾分别与柳星村委会或所属村民小组签订有承包合同，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后来就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开展确权工作的时候领取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且肖移兴等358人起诉时亦未明确其要求返还的土地经营权所对应的具体面积数以及就其所承包的土地提供相应的四至范围，故其起诉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关于“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分析，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肖移兴等358人的起诉、上诉并无不当。肖移兴等358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肖移兴等358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肖移兴等358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耿丽丽附：东源县柳城镇柳星村村民肖移兴等358人名单肖锦祥林思莹李春娇丘春雨肖大女肖来宾肖建周肖必文肖移安肖杨沁肖凤玲肖锦强肖慧慧肖罗仟陈辉连肖亚美肖风琼殷党娣荣嘉辉陈彩友肖林锦肖惠来肖风荣肖培林肖观兵肖利洪陈梅英刘敏肖树才肖培彬苏奎英廖丽蓉肖移良肖木胜张葵兰肖培添肖观辉吴玉云包彩英杨秀梅肖志威肖可强赖梅英肖智艺肖洪运肖钦强肖智慧黄赵群邹惠英肖乐怡肖丽娟肖先强肖日增肖泳涛肖子豪肖智朗肖丽红肖伟强罗务娣肖晓燕肖子华葛新兰肖丽婷巫检妹朱小宝肖世强肖继成肖燕肖敏詹利敏肖志豪肖谷恩肖亚球肖杰莹肖彩连肖君黄牛妹梁芳霞谢群英肖建兴肖惠创肖政何春英杨万英肖嘉敏赖恒招肖惠恒肖秀强肖树才肖泽龙肖玉芳肖志祥张华兰肖汉强肖超强肖珊珊肖国强肖芳芳肖富肖治强肖莉莉刘谷娣曾金凤肖李明肖寿南肖双来肖海波肖爱华黄检妹肖俊强吴瑞兰肖小东肖宏春肖移新黄丽华肖伟波何秋英肖锦武李新娇肖文鑫叶永娥肖秀荣郭扬珍肖洪源肖文乐肖镇宇廖红兰肖祺肖惠志肖丽赖日先肖桥钦肖志华肖静曾秀连肖运英肖新霞肖添浓肖柳花刘熄娣曾惠娥曾亚胜肖婷肖**女刘丽尔肖永顺蓝蔡容肖罗兴肖雨黄运娣肖伟东肖春花肖旭亮骆小菊肖志强肖敬周肖锦花肖嘉成肖旭玲肖锦增陈运招袁远棠肖锦秀肖云连肖银娟肖恒春肖燕肖剑肖锦娇肖永强肖永峰肖锦希肖莹肖李明丘运兰魏福花肖移香肖利霞陈春娣肖嘉盛肖卫张谷兰肖敬中张清霞肖浓仙肖惠奇肖宇肖洪辉曹彬清肖洪伟肖国勇肖惠玲肖倩肖丽玲肖新达肖丽君肖汉明肖婷肖丽萍肖力肖移兴廖其丽骆四娣徐彩云肖添星肖敬红肖洪聪肖伯良肖彩英肖映先张梅英肖丽青肖国强肖赵明肖国红肖仟妹肖新兴肖树香肖杨怀肖日强肖钦陈新廉肖新通肖裕薇肖国青陈春香肖俊肖嫣萍肖敬国刘路妹肖辉生肖新平肖嫣盈张彩霞肖树钦陈秀英肖惠丽刘招友肖汝光肖磊张小红肖辉霞肖惠娟肖彩兰廖月娣肖丹云肖春胜吴惠东张国进肖志彪肖日胜肖艺进扬兴娣肖忠诚陈池肖娜陈玉兰肖寿炎肖传振肖万安肖志运肖俊鸿莫桂英肖銮英阮伟梅叶水姐肖增移肖子淇肖新建肖东肖丽芳肖燕军李爱群肖金星肖新强肖美芳肖作荣肖燕兵肖彬辉黄凤兰肖桥明罗万英肖燕婷冯秋雨肖豪黄金兰许玉招肖寿强刘英娣肖伯移梁万肖国贤肖彩仙肖振豪肖嘉辉陈观娣肖志伟肖桥东肖嘉卿肖国旺肖丹妮肖桥先肖嘉玲黄丽娟李小玲肖锡波赖亚仟肖艺笙潘伟娜肖炎兴肖炳新肖权鑫练贵娣沙亚梅肖桂维肖志兵徐伟香肖水金肖志荣肖**仔肖铭宇刘建仪袁辉华肖聪华肖西安肖秀婷黄宜贱肖桂宜肖志平肖永豪刘来娣肖顺强肖佰才肖隆华肖云连潘菊香肖建红肖乔恩何惠兰肖国伟肖振陈观姐肖栋陈观兰肖国才张年娣肖国伦沙惠兰肖阳(441625199301055471X)余翠红肖志涛肖勇肖军肖金才肖友才肖志强肖建中肖文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