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胡峰，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玉，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权辉煌帅业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法定代表人:黄帅，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合，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联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民权辉煌帅业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权辉煌帅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联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玉、李冰，被上诉人民权辉煌帅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联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民权辉煌帅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由民权辉煌帅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山东联邦公司向民权辉煌帅业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1、山东联邦公司一审提交部分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作为参考，凡是采购公司对设备质量有特殊要求的均在合同中予以明示,而山东联邦公司与民权辉煌帅业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适用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双方约定适用山东联邦公司企业质量标准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不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民权辉煌帅业公司未要求按照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制作设备,本案涉设备并无国家强制标准，行业标准仅为推荐标准，并非强制,山东联邦公司向其交付的设备数量及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民权辉煌帅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交付设备数量及质量的认可。2、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即便出现因山东联邦公司原因引起的设备部件损坏时山东联邦公司予以免费维修或更换，且不承担民权辉煌帅业公司间接损失,该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意思表示。即便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因山东联邦公司原因发生设备非正常损坏的情况,山东联邦公司与民权辉煌帅业公司选择以山东联邦公司免费维修或更换的方式来承担违约责任，民权辉煌帅业公司起诉主张的“安装费、辅助材料费、停工损失”均属于间接损失，退款退货亦非双方约定的承担违约责任方式。3、山东联邦公司与民权辉煌帅业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双方未在合同约定由山东联邦公司负责安装，山东联邦公司安排员工到民权辉煌帅业公司处仅进行指导设备调试，且山东联邦公司安排的员工并非随设备同去。一审法院认定是山东联邦公司安排工作人员随同设备一起去民权辉煌帅业公司处安装调试产品,民权辉煌帅业公司没有违反安装调试规范缺乏依据。本案涉设备系民权辉煌帅业公司自行找人安装，安装不良亦可能导致设备运转不良,但民权辉煌帅业公司并未提供其安装符合设备安装规范的证据。(二)一审法院作出山东联邦公司交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系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检测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华碧检测公司不具有鉴定资质。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华碧检测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发生变更一般经营项目、经营范围变更变更后华碧检测公司不具有产品质量鉴定资质,而变更前其经营项目中“限分支机构经营:微量物质鉴定，痕迹司法鉴定，产品质量鉴定（鉴定范围限《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名录》内容[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也就是说在鉴定时华碧检测公司经营项目中的“产品质量鉴定”内容仅限分支机构经营,而华碧检测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落款印章并非该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公司不具有该项鉴定资质，且鉴定意见未加注《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号，直至一审辩论终结时本案卷宗中并无华碧检测公司具备鉴定资质及鉴定人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相关证明。2、华碧检测公司所谓的“鉴定意见”未得出明确结论。根据“鉴定意见”三、检验过程，2.1、现场调查第四段“。我司将结合现场调查情况参照相关国家行业标准,对涉案设备现状问题进行静态检查。”中也可以看出，鉴定人仅仅对现状问题做了静态鉴定，并未动态运行设备后对设备整体质量进行鉴定，其混淆设备安全防护要求、外观质量要求与整机性能要求,至于设备现状是设计制造原因导致还是安装、使用不当导致，该“鉴定意见”未得出明确结论。因此该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不具有法定形式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作出认定民权辉煌帅业公司损失数额的依据系河南华威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华威评估公司）作出的豫华威评报字（2019)第192号资产评估报告及附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项评估系民权辉煌帅业公司单方提供材料进行委托评估，评估依据建立在华碧检测公司鉴定意见成立,以及民权辉煌帅业公司提供的损失清单材料真实的基础之上。但华碧检测公司不具有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程序及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使用，且民权辉煌帅业公司提供的损失清单材料不真实,如其中安装石头破碎机吊车费35000元收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机械安装费（石头破碎机）工人工资共12万元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而本案涉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上述费用发生时间远远早于本案涉设备采购合同订立日期，与本案无关却被纳入评估依据。民权辉煌帅业公司提交的损失均未提供相关购买发票及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损失真实存在，且华威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未审核民权辉煌帅业公司是否具有生产资质,依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民权辉煌帅业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损失清单和推断的市场行为而作出了评估认定结论也不可能是正确的。因此,原审法院对山东联邦公司交付设备是否存在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质量问题、山东联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以及民权辉煌帅业公司的实际损失未结合实际进行查明,以鉴代审，在鉴定意见及评估报告均存在重大纰漏的情形下仍做出认定山东联邦公司交付设备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质量问题，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山东联邦公司与民权辉煌帅业公司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设备的质量及违约责任的承担等内容，不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形，且根据合同约定山东联邦公司可在质保期内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方式使设备达到正常运行的状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民权辉煌帅业公司辩称：第一，关于一审事实认定问题。1.关于本案的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看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四条设备的验收第一项，甲方按照设备技术制作标准，设备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这是对质量的一个明确的约定。从这一约定可以看出该约定并没有像山东联邦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的按照其企业标准，就是并没有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对买卖合同产品质量约定不明的，应该首先适用国家标准，国家没有强制性标准的才能适用行业标准或者企业标准。但本案双方的约定并不明确，并没有明确约定是使用山东联邦公司的企业标准，所以原审判决和鉴定采用国家标准合法合理。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上海华碧公司也向山东联邦公司参与鉴定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这些标准也是山东联邦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华碧公司提供的。华碧公司在做鉴定时候有笔录在卷可以作证。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在质保期内，由于合同设备的制造设计等，属于甲方原因引起的设备非正常损坏，经确认后甲方给免费维修或更换，但不承担乙方间接损失。但案涉设备在山东联邦公司工作人员指导下进行安装后一直就不能运行，无法进行正常生产，并不是在使用过程中才出现质量问题。调试不成，对方的指导人员回厂后，我方打电话他也不回来，在这种情况下，案涉设备就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2.关于本案的设备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合同第四条第二项也有一个约定，乙方依据合同标的所列产品规格、数量、验收，如有异议，需在收货之日起24小时以内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这与山东联邦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列的理由也是明显不符。该条约定只是对产品的数量、产品的规格进行验收，并没有约定对产品的质量也必须在收货之日起24小时以内提出，所以说这是对产品的数量和规格在24小时内提出异议，但是产品的质量并没有约定这一点。3.关于山东联邦公司工作人员安装调试的问题。从对方工作人员车票以及住宿发票，可以看出，设备的安装调试人员是先于设备到达我方公司，我方对涉案设备整个的安装调试都是在山东联邦公司的工作人员现场指导下进行，不存在我方自行安装且不遵循对方意愿进行安装。4.关于上海华碧公司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院采信依据的问题。山东联邦公司认为上海华碧公司不具备产品质量鉴定的资质范围。经查看山东联邦公司所提交的上海华碧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列表，在2019年5月30日变更以后，华碧公司还是具备产品质量鉴定，有这种经营范围。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加盖的公章，是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产品质量鉴定专用章,这个章盖的很明确是一个分支机构的章，是分支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山东联邦公司认为华碧公司不具备鉴定资质，也是不能成立的。另外，鉴定意见中有明确说明，鉴定文书收到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若有任何异议，请以书面形式回复鉴定我单位，并顺同鉴定文书一起邮寄至我单位，我单位会组织鉴定人对鉴定文书进行复核，复核后作出答复，超过时间未收到书面回复的，我单位默认相关当事人和委托人均认可鉴定文书中涉及的相关内容。也就是说鉴定报告已经给予山东联邦公司提出异议的一个正常合理期限。但在该鉴定报告下发后，山东联邦公司在期限内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认可了该鉴定报告的内容和结果,所以今天再以华碧技术检测公司出具的报告不成立、违法为由提出上诉，明显不能成立。5.关于华威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损失评估报告能否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山东联邦公司提出有两个票据的时间先于安装时间，我方解释如下，出具欠条、收条的时间是2018年元月22号和2018年元月29号，真正的时间是2019年元月22号和2019年元月29号，因为都是刚从2018年过渡到2019年，这个没有扭转过来，应该是2019年元月份，但是都写成2018年元月份属于笔误。并且，大型设备的安装肯定是需要吊车费，不可能不发生这些吊车费用，机械安装肯定要聘请人员进行安装。这些安装工程的工人工资包括吊车费肯定发生，我方没必要造假。所以说不能单凭这一点就否认该评估报告。第二，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由于案涉设备质量存在问题致民权辉煌帅业公司根本无法使用这些设备进行生产，山东联邦公司属于根本违约。所以说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基于我方所购买的设备不能达到我们购买设备的根本目的，所以才选择解除合同，合理合法，故一审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山东联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权辉煌帅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设备款820000元，并限令被告十日内将其不合格的设备搬离原告公司；2.判令被告支付因其供应不合格设备给原告造成设备安装费、辅助材料费及停工损失共计155426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原告民权辉煌帅业商砼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了给料机（型号ZSW590-120）、强击式破料机（型号PC1817）、圆振动筛（型号4YK2475）、皮带输送机（型号B1200*34m）、皮带输送机（型号B800*34m）、皮带输送机（型号B500*18m），被告赠送PC1817锤头一套、4YK2475底料斗一件，总价款共计82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设备的保质期一年，合同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所有合同设备在被告收到定金之日起30日内交货，交货地点为被告经营场所所在地。2018年11月28日，被告将该设备运至民权，被告的工作人员也随同设备一起到民权，负责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在调试使用被告的设备后发现存在多处质量不合格，设备不完善等问题，导致原告始终无法正常使用该设备，目前仍处于停工状态。为此，原告多次和被告协商解决，但均因出售的设备质量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认定：被告供应的设备质量是否合格，原告申请进行诉前鉴定。2019年4月25日，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发现给料机电机传动三角带无防护罩，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发现涉案破料机安全门、顶部箱体密封不严，锤盘与担条刮擦导致担条“凹坑”弯曲变形，转动部位无防护罩，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发现左侧门栓销孔尺寸超差、销轴弯曲变形、右侧门栓塑性断裂现象；发现带轮轮槽顶宽、槽深尺寸不一，造成皮带松紧不一致，负荷较大时易出现打滑导致皮带局部磨损甚至断裂。发现涉案圆振动筛左右两侧橡胶弹簧高度差较大、电机联轴器转动位置无防护罩，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发现涉案皮带输送机未装配卸料灰斗装置及清扫机构，架梁喷漆不均匀，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主动轮与输送带不对中，偏置距离较大，负载条件下带扣连接处左右间隙不一，容易拉断。原告为安装上述设备所支付的安装费、辅助材料费，及不能正常使用该套设备期间所造成的损失，经河南华威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评估市场价值为1554260元（其中设备安装费、辅助材料费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524090元，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3日共计230天的停工损失市场价值为103017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标的物质量应当符合质量要求，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出卖给原告设备经鉴定存在多处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的情况和质量问题，且经被告工作人员多次调试维修后仍无法正常使用，导致原告一直处于停工停产状态，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买设备款及支付安装费、辅助材料费、停产损失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交付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当承担原告的安装费、辅助材料费，停产损失费，其辩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民权辉煌帅业商砼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款820000元，并将不合格设备搬离原告公司；二、被告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民权辉煌帅业商砼有限公司安装费、辅助材料费及停产损失1554260元。案件受理费25794元，鉴定费80000元，评估费18300元，共计124094元，由被告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山东联邦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共5份,即1.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3.国家司法鉴定名录网显示的华碧司法鉴定所执业鉴定人名单。4.国家司法鉴定名录网显示华碧司法鉴定所执业鉴定人李某执业证信息。5.上海市司法局发布的关于上海司法鉴定专家库专家名单的公告。证明：1.由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15日登记的华碧公司一般经营项目经营范围中限分支机构经营，微量物证鉴定痕迹司法鉴定，产品质量鉴定（鉴定范围限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名录内容，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华碧公司的经营范围明确显示其本身不具有可开展司法鉴定的经营内容。经华碧司法鉴定所，也就是营业执照所指的分支机构可以开展微量物证鉴定、痕迹司法鉴定，产品质量鉴定的经营范围，且司法鉴定项目也需要经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根据上海市司法局于2016年7月22日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显示，华碧司法鉴定所（并非华碧公司的业务范围）仅限于微量物证鉴定、痕迹司法鉴定，因此在2019年4月25日本案华碧公司所做的本案涉案设备质量鉴定意见。华碧公司不具有本案案涉相关机械流水线生产产品只质量鉴定的司法鉴定资格。2.根据司法部国家司法鉴定名录网所显示，华碧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华碧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业务，仅限微量物证鉴定，并且华碧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所列的三名鉴定专家，洛传峰、李某、张亚华三人中仅李某一人具有微量物证鉴定司法鉴定资格，并非涉案设备产品质量鉴定资格，并且李某只能在华碧司法鉴定所从事司法鉴定业务，洛传峰、张亚华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上海市司法局发布的专家库专家名单，也未见华碧公司出具的质量报告所列三名鉴所谓鉴定专家，因此在鉴定报告上签名的洛传峰、李某、张亚华不具有本案涉机械设备质量司法鉴定资格。综上华碧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载质量鉴定报告上签名的李某只能在华碧司法鉴定所执业，其执业范围仅限微量物证鉴定，洛传峰、张亚华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华碧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不合法，存在大量纰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组证据共2份，即6.民权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复印件。7.河南省司法厅公布的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录（河南省2019年度）。证明：民权县人民法院委托河南华威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民权辉煌帅业商砼有限公司与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涉的设备安装费、辅助材料费、停工损失费进行司法鉴定，但根据河南省司法厅公布的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录，河南省2019年度华威公司即在评估报告上加盖签章的资产评估师均不在名册内，因此华威公司及其资产评估师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其作出的评估结论不合法，其根据民权辉煌帅业商砼有限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文件和推断市场行为作出的评估结论也不可能是正确的。华威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民权辉煌帅业公司质证称，山东联邦公司所提交这些证据都不是新证据，民权辉煌帅业公司对这些证据不予以质证。且这些证据也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1.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可以看出有产品质量鉴定的资质，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现在有没有产品质量鉴定的资质，并不能否认在2019年4月份，上海华碧有产品质量鉴定资质的事实。2.在选择鉴定机构的时候，山东联邦公司的代理人，律师包括他的工作人员都到民权县人民法院技术室进行了选取。上海华碧也是山东联邦公司代理人同意的。双方共同察看了上海华碧的资质后，共同选定了上海华碧公司，山东联邦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且均没有提出异议，包括对华威的评估，上海华碧的产品质量鉴定，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现在再以这个理由否认鉴定，不应支持。针对山东联邦公司有关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的异议，本院进行了进一步核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产品质量鉴定机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上正常公示，具有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检测机构资质CMA证，具有本案产品质量鉴定资质，鉴定人具有本案产品质量鉴定能力。案涉资产评估机构河南华威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上正常公示，具有河南省财政厅颁发《河南省资产评估机构备案证明》，本案评估人员具有中国资产评估协会颁发《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具备从事本案资产评估资格。再查明，豫华威评报字（2019）第192号资产评估报告中“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中“评估净值72240元”，系评估机构估算的设备安装费用，并非设备本身的价值；“固定资产-辅助材料评估明细表”中的“评估净值451850元”系安装设备所使用的辅助材料的市场价值。本院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的规定及司办通[2018]164号《关于严格依法做好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管理登记工作的通知》，除法医、物证、声像、环境损害四大类鉴定外，一律不予准入登记。即产品质量鉴定类机构、资产评估类机构不属于司法行政部门管理，不应纳入《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人员资质不需要在司法行政机关登记备案。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述规定看，山东联邦公司对产品质量鉴定机构与资产评估机构的资质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17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豫华威评报字（2019）第192号资产评估报告内容符合相关要求，且未发现上述两报告存在需要重新鉴定或者需要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补充质证的情形，原审采纳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并无不当。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17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不仅对设备外观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进行评判，而且对部分材质进行了检测、检验。原审基于山东联邦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生产不能判决山东联邦公司退还民权辉煌帅业公司设备款，将不合格设备搬离，并判决山东联邦公司支付民权辉煌帅业公司安装费、停产损失均无不当。豫华威评报字（2019）第192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辅助材料原值502050元、净值451850元，而该净值本归民权辉煌帅业公司所有且不属于损失，故相应差值50205元可以认定为山东联邦公司设备停工造成的辅助材料价值损失，应由山东联邦公司承担。原审未将差值50205元认定为民权辉煌帅业公司辅助材料损失而将净值451850元认定为民权辉煌帅业公司辅助材料损失，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综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山东联邦公司应当返还民权辉煌帅业公司设备款820000元；并赔偿民权辉煌帅业公司安装费损失72240元、辅助材料损失50205元、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3日共计230天的停产损失1030170元。综上所述，山东联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民权辉煌帅业商砼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款820000元，并将不合格设备搬离原告公司”；二、变更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民权辉煌帅业商砼有限公司安装费、辅助材料费及停产损失1554260元”为“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民权辉煌帅业商砼有限公司安装费损失72240元、辅助材料损失50205元、停产损失1030170元”；三、驳回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民权辉煌帅业商砼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94元，鉴定费80000元，评估费18300元，共计124094元，由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4元，由山东联邦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朱利民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