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窗体顶端            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吉03刑终198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文顺，男，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捕前住四平市铁东区，曾为四平市第七届人大代表，四平市铁东区第八届人大代表。      辩护人王庆春，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李文顺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9)吉030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振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文顺及其辩护人王庆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韩伟（系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另案处理）利用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意欲改制农村商业银行之机，以帮助解决梨树县霍家店村在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集中度过高为由，采取由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编造虚假借款申请书、工程预算书、建筑承包合同、虚开自有资金证明、虚构借款用途等方式，用115名自然人向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共骗取贷款55850万元。      在韩伟实施骗取贷款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文顺应韩伟的请求，安排其下属的企业员工共22人，充当顶名贷款的自然人，并按韩伟的要求，安排其下属宏泰地产公司员工，将其开发的四平宏泰第一城和梨树水岸鑫都的部分房产共价值2亿余元，以虚假售楼收据的形式开具给长春市卓越丰华家具有限公司，再由长春市卓越丰华家具有限公司将这些房产作为李文顺提供给韩伟的22名自然人的反担保抵押物，与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      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据这22名自然人提供的贷款资料及反担保抵押合同，为这22名自然人发放贷款22笔，合计10800万元。贷款发放后，韩伟将部分款项提供给李文顺使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匿名人于2018年8月24日举报，称韩伟冒用115名个人信息骗取梨树县农村信用社贷款5.585亿，梨树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8日决定对韩伟等人骗取贷款案立案。      2.朱铁等22人贷款材料，其中包括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施工合同等，证明朱铁等22人在梨树县农村信用社借款时间、借款理由、借款金额及担保情况等。      3.贷款反担保抵押物情况统计表等，证明22人在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800万时的反担保抵押物为四平宏泰第一城302套住宅和48套商网，梨树水岸鑫都65套住宅，总价值21840万，产权人长春市卓越丰华家具有限公司。      4.反担保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房源明细表，综合证实宏泰公司与长春卓越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宏泰第一城住宅、商网、梨树水岸鑫都房屋卖给卓越公司，卓越公司以上述房屋为荣桦公司提供反担保。      5.吉林银行出具的四平宏泰46#、47#楼贷款抵押情况说明、四平宏泰地产有限公司在建工程（商铺）抵押明细表，综合证实涉案的反担保抵押物已抵押给吉林银行。      6.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的宏泰公司房产已抵押登记给吉林银行，吉林银行拥有合法的抵押权。      7.水岸鑫都小区入住明细表、意向认购书、卫校家属楼回迁安置结算清单，综合证实涉案房屋于2015、2016年陆续售卖回迁。      8.李文顺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文顺提供22人作为借款主体，提供宏泰地产开发的房产为抵押物，由荣桦担保公司担保，向梨树信用社取得贷款1.08亿。具体用途去向有：1.处理粤商担保公司遗留债务3750万（其中750万用于缴纳贷款保证金）；2.返还融诚公司三股东股金5500万（其中1100万用于缴纳贷款保证金），因此笔贷款被荣桦占用，故一直未能偿还给安玉林、沈琦两股东；3.自用1550万（其中385万用于缴纳贷款保证金）。      9.股权远期转让协议书、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书，综合证实2015年6月20日，安玉林、韩伟、沈琦与李文顺在长春签署股权远期转让协议，由李文顺接手融诚公司。2015年12月7日会议决定中第4、5项记载由李文顺提供借款主体及抵押物，由荣桦公司担保向银行贷款4500万用于给付融诚公司原股东股金。      10.李麦荣提交的《往来帐务确认书》一份及借条一张，分别证实：①经核对李文顺与韩伟之间的经济往来账目，韩伟应支付李文顺774010.37元，双方确认并签字；②借条记载2015年9月6日李文顺向韩伟借100万现金，标记“还清”。      11.马现林（李麦荣家属）存款明细及借条，分别证实：①2015年9月7日现金存入100万，9月8日转入尾号为8999的银行卡中；②2015年9月21日自尾号为2176的银行卡转入500万，当日转入尾号为4698的银行卡中；③2015年9月23日自尾号为2176的银行卡转入280万元，当日转入尾号为2464的银行卡中。      12.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综合证实同案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韩伟、李南蝻、范晓莉均已因本案被判处相应刑罚，并责令荣桦担保公司及韩伟退赔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币54230万元。      13.还款凭证，记载共计22人偿还贷款利息情况。      14.情况说明，证实张新要、李波、张立平、刘朋涛、纪东伟联系不上，无法取证。      15.证人李麦荣的证言，证实李文顺安排其找22名借款人在梨树个人保证贷款，由荣桦公司担保并提取了贷款，22人贷款总额10810万元。贷款合同中涉及工程承包项目等均为编造，李文顺事先承诺每人1万元好处费，只有籍有江和张红斌得到了，其他人未支付。抵押物是宏泰提供给荣桦用于给宏泰办9000万贷款的反担保抵押物，不是给22人办贷款用的，应范晓莉要求将抵押物开到其指定公司长春卓越丰华家具有限公司名下，共2亿元房产，收据对应楼房是四平宏泰第一城和梨树县水岸鑫都楼房。李文顺帮韩伟从中得到利益，韩伟分三次借给李文顺880万，分别是2015年9月6日借100万，有借据；2015年9月21日借500万，转马现林卡；2015年10月20日借280万，转马现林卡。500万和280万用于偿还宏泰集团在各银行贷款利息。2016年1月21日，李文顺通知李麦荣和融诚、荣桦、粤商担保公司对账，将22人贷款中5340万由李文顺承担，去除韩伟三次借的880万，除李、韩在融诚和粤商公司的往来账目，剩774010.37元由李文顺支配。      16.同案李南蝻的供述，供认李南蝻系荣桦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韩伟是荣桦公司实际控制人。115人共计5.585亿是顶名贷款，用于化解梨树农联社不良贷款和保证金。是杜春伟、田晓兵提出兴旺集团贷款集中度高不符合银行改制，找韩伟帮化解，李南蝻陪韩伟、杜春伟、田晓兵商谈过几次，开始让韩伟提供公司作为贷款主体，以韩伟个人资产为反担保抵押物，后因梨树农联社权限有限，改制时间急未能落实该方案。后韩伟称梨树农联社经党委会决议，同意韩伟用其个人资产为反担保抵押，用个人贷款方式进行化解。115人贷款手续是否虚假不清楚，韩伟提供11处反担保抵押物内容，价值95296.9万，其中四平宏泰第一城和梨树水岸鑫都抵押物只有购楼合同及收据，其他抵押物手续齐全并办理他项权利证。      17.同案范晓莉的供述，供认其系荣桦公司副总，115人顶名贷款是范晓莉让孟令伟具体办理手续，其中22份合同是李文顺提供。贷款手续按梨树农联社要求制作，内容不真实，支付给王福山48474308.88元。      18.证人腾秀红的证言，证实其系荣桦公司出纳、卓越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4月买的卓越公司法人资格，为22人办担保手续时以卓越公司身份同荣桦签订反担保合同，是韩伟让做的。韩伟称荣桦公司为梨树农联社倒贷，做手续时将李文顺一些楼房开到卓越名下，安排22名顶名贷款人在反担保合同上签字，并将以上李文顺开给卓越的楼房为反担保抵押物。      19.证人沈琦的证言，证实其系融诚担保公司法人代表。李文顺想收购融诚担保公司，韩伟和李文顺对沈琦说过为兴旺集团代偿贷款的事，李文顺帮助出了20人做了10800万贷款，原计划是李文顺用这20人贷款中的一部分支付融诚股权转让金，但韩伟没将钱给李文顺，理由是钱都用于给兴旺集团倒贷了，关于这件事儿，李文顺给韩伟和融诚担保公司出了一份情况说明。      20.证人郝丽霞的证言，证实其系荣桦担保公司长春业务部经理。四平宏泰集团的李麦荣及财务人员、荣桦公司的韩伟和郝丽霞、融诚公司的沈琦和韩会计，三方在融诚公司办公地点对账，内容是李文顺找人在梨树农联社贷款5340万，其中1260万存入荣桦保证金账户，冲抵韩伟、安玉林往来款2050万，抵韩伟垫付粤商担保公司借款1000万2013年至2015年利息970万，分四次共支付李文顺1260万（分别是500万、280万、100万、380万），抵偿韩伟存入粤商及融诚担保公司保证金资金多笔及韩伟支付5340万元贷款利息。9笔算账后，韩伟欠李文顺774010.37元，韩伟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李文顺，以上5340万贷款冲平。对账单据中第三项1260万元资金及最后支付给李文顺的774010.37元都是贷款资金。      21.证人张万松、王贵、于权、颜岩、郭用奎、张洪斌、张树国、于强、李荣梅、籍有江、朱铁、贾志安、张锦峰、杜秋平、郭览锋、刘云飞的证言，综合证实张万松等人均不是真正贷款人，只是按宏泰集团领导要求配合办理顶名贷款。      22.证人杜春伟的证言，证实其系梨树农联社理事长。2014年末，该社向吉林省银监局提出改制申请时被发现存在贷款集中度等问题需整改，杜春伟与韩伟、李南蝻商议，联社开党委会确定与荣桦担保公司合作，对霍家店贷款进行转化、处置，用个贷形式化解霍家店贷款集中度问题，参会所有人都知道115笔贷款理由与实际用途不相符。这115笔个贷，由基层信用社先做手续，考察贷款户，报联社个贷部门，再次审查考核，之后报联社审贷委员会进行审贷，由梨树农联社审贷委员会进行贷款审批。在审贷流程中涉及到的联社工作人员对贷款材料中存在虚假的材料每个人都是明知的，都是先由党委会决定，之后逐级传达。      23.证人万继红等梨树农联社职工的证言，综合证实梨树农联社很多职工都清楚顶名贷款的事。      24.证人袁文学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意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李文顺是公司董事长和法人代表。袁文学负责天意水岸鑫都售楼，65套住宅抵押给长春卓越公司的事不清楚，是李文顺操作，这65套楼权属情况，基本都正常售卖了。      25.同案韩伟的供述，供认其于2015年7月入股荣桦担保公司，占股80%。荣桦为115人提供担保贷款5.585亿元，其中李文顺找了22人。荣桦提供抵押物约9亿，宏泰提供约2亿。贷款用途是偿还霍家店兴旺集团以前发生的贷款，是梨树信用联社理事长杜春伟和主任田晓兵主动找韩伟办的。商谈贷款时，由于韩伟抵押物价值不够，韩伟找到李文顺，李文顺同意提供2亿抵押物，但李文顺要求贷款下发后使用5340万，王福山因其贷款未到期也不同意再次倒贷增加成本，要求增加贷款数额给霍家店兴旺集团交北方巴厘岛土地出让金等。为满足李文顺和王福山要求，梨树农联社经核算，最后确定贷款金额为5.585亿元。关于贷款去向具体为：贷款银行卡统一由范晓莉保管，以现金支取方式存入韩伟银行卡-存入荣桦保证金账户-荣桦一般账户-梨树信用社过渡账户-偿还霍家店4.032亿贷款。贷款中1.117亿存入荣桦保证金账户，剩4272万转给李文顺使用。偿还霍家店兴旺集团贷款后，信用社退还保证金约6000多万，以上保证金支付给王福山48474308.88元，剩余约1500万抵偿王福山应给荣桦公司的担保费。115人贷款到期后用保证金账户偿还3000多万，还有108人未还。115人贷款前荣桦保证金账户欠款1461万，于2015年8月12日补齐，款项来源记不清了。115人贷款55850万需要11170万保证金，该款来源是55850万的一部分，荣桦公司在办理115人贷款前有约1亿元的外债。给李文顺4272万贷款账在郝丽霞处，当时是2016年9月宏泰集团的李麦荣和郝丽霞在长春荣桦公司共同对的账。115人中张伟富贷款260万是为于子斌顶名贷款，用来还于子斌在长春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款下来后有200万用于还小额贷款公司。40320万兴旺贷款有2510万是在2016年8月11日还清，用的是王宝新等6人在梨树信用社贷款2650万，韩伟从中得4500万，是担保费。另李文顺在梨树农联社贷款8000万都是韩伟使用，有1000万已用115人贷款资金偿还。      26.被告人李文顺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5年6月有意收购安玉林、韩伟、沈琦控股的融诚担保公司股权，约4000万。2015年8月，韩伟称和梨树农联社理事长杜春伟协商好，由韩伟控股的荣桦担保公司代偿兴旺集团约4亿不良贷款，杜春伟给韩伟6亿贷款额，给李文顺使用9000万。2015年9月，韩伟让李文顺提供22名员工顶名贷款，贷款金额共计10810万元。以上贷款，李文顺按韩伟的要求将宏泰第一城和梨树水岸鑫都的一部分房产开给长春卓越风华家具公司用于抵押，抵押物不真实，以上抵押物之前已抵押给吉林银行了。李文顺称往来账务确认书不真实，2015年9月21日、9月23日韩伟银行转账给李麦荣爱人马现林500万、280万，是李文顺向韩伟个人借款，用于四平宏泰和融诚公司经营。这780万已偿还，方式为2015年6月15日和安玉林、沈琦、韩伟签订股权远期转让协议书后，陆续替融诚和粤商担保公司偿还多笔贷款、借款共3000万左右，780万抵偿在其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顺帮助他人以欺骗手段获取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文顺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次共同犯罪中，李文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李文顺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李文顺当庭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文顺应认定为从犯，认罪认罚，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文顺使用了贷款中的780万元的犯罪事实，因现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李文顺的辩护人提出对李文顺的犯罪行为应以单位犯罪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文顺为帮助韩伟等人骗取贷款，提供了22名宏泰公司员工顶名及部分公司资产，该行为系李文顺利用了其在宏泰公司内部的领导权威所形成的便利条件，后虽在韩伟处得款并用于宏泰公司的经营，但仍基于李文顺与韩伟之间关于款项往来的约定，本案中不存在宏泰公司为韩伟骗取贷款行为提供便利，也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实宏泰公司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的犯罪构成，现已查明的犯罪事实均系李文顺个人行为。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将本案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并追究李文顺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准确，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文顺使用的涉案资金来源于韩伟，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及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对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损失作出生效判决，故本院不再予以评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骗取贷款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文顺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四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对公诉机关中指控被告人李文顺使用了贷款中780万元的犯罪事实以现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予认定，确有错误。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前述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文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属认定事实错误。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文顺出于帮助韩伟（已判决）骗取贷款并自己实际使用所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实施了提供22名宏泰公司员工顶名及部分公司资产等行为，22名宏泰公司员工顶名贷款实际骗取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0800万元信贷资金，在该部分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文顺实际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三、即使认定被告人李文顺系从犯，但仍然量刑畸轻，判处被告人李文顺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与其所犯罪行不相适应，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明显不当。如前所述，被告人李文顺所实施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故应在上述法定刑法区间内确定其刑法。      李文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的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足资认定。      根据抗诉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贷款中的780万元是否被李文顺使用。（二）李文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是主犯还是从犯。（三）对李文顺的量刑是否属于畸轻。      针对争议焦点，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贷款中的780万元是否被李文顺使用，卷宗中只有李文顺妹妹李麦荣提供的往来账目确认书一份证据，无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孤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且确认书亦不是账目本身，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贷款中的780万元被李文顺使用。      （二）关于李文顺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还是从犯的问题。分析如下：      在李文顺和韩伟的骗取贷款一案中，韩伟处于支配和主导作用，是共同犯罪中的主观故意形成和客观行为实施中起主要作用的人，李文顺只对韩伟骗取贷款帮助找人，协助实施欺骗手段，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在韩伟和李文顺实施的骗取10800万元贷款共同犯罪中，韩伟是犯罪所得利益的主要拥有者，目前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文顺占有违法所得的赃款、赃物较大比例，无法认定李文顺是本案犯罪所得利益的最大受益方。故在共同犯罪中，相比较而言，李文顺起到的是次要作用，李文顺应认定为从犯。      （三）对李文顺的量刑是否属于畸轻问题。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出最高检指导案例中同本案相近的数额量刑一年半，根据类案同判原则，请求对李文顺改判一年半。但该类案虽然在定罪情节和本案相类似，但量刑情节和本案不同，该案并非适用认罪认罚程序，被告人犯罪地位和本案也不尽相同，故不能作为本案参照的类案，不能作为本案改判的根据。原审对李文顺量刑是适当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文顺帮助他人以欺骗手段获取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李文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认罚，故应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关于李文顺量刑过轻的量刑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审判长   张宇桐      审判员   董 莉      审判员   钱红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梁 明             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