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7674号原告：李宾国。被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心医院。法定代表人：黄旭元，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利民，男，该院工作人员。原告李宾国与被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嘉定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宾国、被告嘉定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宾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嘉定中心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009.69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14,264元、误工费49,924元、残疾赔偿金588,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事实和理由：因输尿管结石手术，原告于2017年2月28日在被告嘉定中心医院处住院手术治疗，于同年3月1日出院。6周后拔出双J管。6月19日至被告处复查。服药2周疼痛难忍，于7月2日至上海宏康医院检查，诊断为右输尿管上段闭锁、右肾重度积水。被告诊疗不当并延误原告治疗，导致原告严重损害后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嘉定中心医院辩称，要求判令按照不超过30%的比例承担原告的损失。原、被告医疗纠纷经鉴定，被告承担次要责任，故要求按照鉴定意见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凭据核定；营养费标准20-40元/日；护理费按照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误工费标准无异议，计算6个月；残疾赔偿金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仅认可2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2月23日，原告李宾国因反复右腰痛1周入住被告嘉定中心医院泌尿外科。入院诊断：右输尿管结石、右肾积水。2月27日行右输尿管镜下钬激光碎石术，留置D-J管。3月1日出院，嘱门诊随访、术后3周电话通知来院拔双J管。2017年4月18日，原告再次至被告处入院行右侧输尿管D-J管拔除术，嘱门诊随访复查。2017年6月19日，原告因右侧腰痛3月至黄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超声提示右肾积水伴结石，右输尿管扩张，诊断尿道结石，建议转院进一步诊治。同日，原告至被告处就诊，CT示双侧输尿管上段结石伴右输尿管扩张、右肾积水；双肾盏结石。2017年6月20日，原告自述为6月19日检查拿报告、配药至被告处，但门急诊病史记录册丢失。2017年7月2日，原告入住上海宏康医院。次日行右输尿管镜检术，见右输尿管上段闭锁，软镜不能上行，留置斑马导丝。摄片提示斑马导丝不在正常输尿管行程内，拔除导尿管及斑马导丝，建议回原手术医院进一步治疗。2017年7月5日，原告至被告处住院。7月10日输尿管镜检见右输尿管上段狭窄、闭锁，导丝无法沿正道通过。7月12日高热，给予抗炎治疗后退热。7月17日行右侧肾盂输尿管狭窄段切除整形术。8月3日出院，诊断：肾绞痛、右侧输尿管狭窄、右侧肾结石。嘱术后三月拔管。2017年8月30日，原告突发左腰背痛3小时伴呕吐、恶心至被告处急诊，CT示：左输尿管下端膀胱入口处结石，伴左输尿管扩张，左肾积水；右输尿管置管中；双肾盏结石。2017年9月2日，原告因左侧腰腹部疼痛再次入住被告处。抗感染后于9月7日行体外冲击波碎石治疗。9月8日出院诊断：左肾积水伴输尿管结石、双肾结石、泌尿道感染，嘱2周复诊。2017年9月11日，被告超声示双肾大小正常，输尿管无明显扩张。2017年10月16日，原告在被告处行右输尿管D-J管拔除术。嘱随访复查。2018年1月16日，原告在解放军八五医院行超声检查，示双肾未见明显异常（右肾98X33mm，左肾116X49mm）。2018年8月1日，原告在安亭医院肾功能检查报告：血尿素7.54（参考值2.85-7.85）mmol/L，肌酐107.5（参考值53-104）umol/L，肾小球滤过率72.12（参考值85-125）min/L，尿酸464.6（参考值237.8-416.1）umol/L。B超：双肾、双侧输尿管、膀胱、前列腺未见异常。2019年9月26日，原告在瑞金北院行同位素肾图检查，示左肾肾小球滤过率40.46ml/min轻度降低，右肾肾小球滤过率12.4ml/min重度降低。9月30日在安亭医院检查，示：肌酐82umol/L（参考值71-133umol/L），尿素7.2mmol/L（参考值3.2-7.1mmol/L），肾小球滤过率98min.1.73m2（参考值85-125min.1.73m2）。期间，为就医治疗等，原告支出医疗费7,009.69元。2018年12月18日，经本院委托，上海市嘉定区医学会（以下简称嘉定区医学会）对案涉纠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后，出具沪嘉医损鉴[2018]007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医方（被告嘉定中心医院）诊断正确，手术有指征；2.医方术前已尽告知义务；3.拔除D-J管的时机选择不是造成患者（原告李宾国）术后输尿管狭窄的原因；4.目前无依据标明医方对患者开具过不利于疾病转归的药物；5.输尿管狭窄是输尿管结石术后常见的并发症，在目前的医学条件下无法完全避免。鉴定意见：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原告李宾国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沪医损鉴[2019]173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手术及拔管：医方入院诊断“右输尿管结石、右肾积水”成立，行右输尿管镜下钬激光碎石术有适应症。术前医方对手术相关风险及并发症（如输尿管狭窄、畸形等）有书面告知，患方知情签字同意手术。手术符合诊疗常规。右输尿管镜下钬激光碎石术后留置D-J管有助于防治输尿管狭窄的发生。2017年4月18日拔除右输尿管D-J管与患者后续输尿管闭锁无因果关系。2.2017年6月19日患者因右侧腰痛3月至黄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超声示右肾积水伴结石、右输尿管扩张，建议转院进一步诊疗。当日患者至医方就诊，诉仍有右侧腰痛，查体示左肾区轻度叩击痛。行CT示双侧输尿管上段结石伴右输尿管扩张、右肾积水；双肾盏结石。7月3日外院行右输尿管镜检术见右输尿管上段闭锁。7月5日再次入医方，经输尿管镜检查后于7月17日行右侧肾盂输尿管狭窄段切除整形术。患者2017年6月19日复诊时已有外院超声提示右肾积水伴结石、右输尿管扩张（肾盂分离25mm），医方仅予CT检查和随访，但就肾积水的危害等未给予针对性告知以引起患者足够重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患者输尿管闭锁诊治的及时性，与其右肾萎缩（鉴定会现场阅片见2017年8月30日CT显示右肾较前缩小）、功能受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患者自述2017年6月19日就诊次日至医方取CT报告给医生阅看（未挂号、无记录），缺少客观资料印证。4.患者目前右肾功能障碍，对应七级伤残。5.患者首次入院时手术已存在右输尿管管腔狭小；右输尿管镜下钬激光碎石术系治疗结石所需，手术后可能发生输尿管狭窄并发症。以上是导致患者右输尿管闭锁乃至右肾功能障碍的主要原因。鉴定意见：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嘉定中心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术后随访告知不全的医疗过错，与患者右肾萎缩、功能受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患者的人身损害等级为三级乙等，对应七级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2020年3月30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沪医三期鉴[2020]006号医疗损害三期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主要为：扣除原发病所需，患者的休息期为18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其中医疗过失参与度为次要责任。原告李宾国对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仍持有异议，认为2017年6月19日、20日其至被告处复查，被告开错药、耽误最佳治疗时间，并提供了20日治疗的医疗保险缴费记录，但是20日的门诊记录病史丢失无法提供。对此被告嘉定中心医院认为，门急诊病史记录册丢失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负；此外若确有就诊，可能就记载了被告的告知内容，可能减轻被告责任。为此本院致函上海市医学会，要求其就：原告6月20日至被告处就诊，但缺乏病史是否影响鉴定意见出具补充意见。上海市医学会答复意见主要为：当日双方诊疗具体情况不明，无法评判这一天的医疗行为。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案涉纠纷经本院委托嘉定区医学会鉴定、上海市医学会重新鉴定，先后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意见均系经本院委托，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应依法予以认定。上海市医学会在分析被告告知义务不足、考虑2019年最新检查结果的基础上，认定本例构成医疗损害，对应七级伤残，被告承担次要责任，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虽然上海市医学会在复函中对2017年6月20日的诊疗情况无法做出评判，但是考虑到：1.门急诊自管病史记录册应由原告保管，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2.鉴定意见已经认定6月19日诊疗行为告知不足承担过错，而原告自述6月20日复诊系为拿6月19日报告及配药，若病史记载告知事项则可能减轻被告责任。故6月20日病史缺失不影响被告承担次要责任的鉴定意见。综合考虑被告针对性告知不足对原告及时采取诊疗措施的影响，本院酌定本案中由被告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鉴定确定的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本院酌定医疗费7,009.69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4,960元、误工费42,792元、残疾赔偿金588,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按照比例计算。综合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心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宾国医疗费7,009.69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4,960元、误工费42,792元、残疾赔偿金588,920元，合计646,081.69元的4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66,432.68元。该款被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心医院应汇至原告李宾国名下银行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账号：********。案件受理费10,863元，减半收取计5,431.50元，由原告李宾国负担2,783.50元，由被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心医院负担2,648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鉴定费7,900元（已由原告李宾国预交6,150元，被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心医院预交1,750元），由被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心医院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差额部分6,15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汇至原告李宾国名下前述银行账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纪学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