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元康,男,l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徐闻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因本案于20l9年9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满兹，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世远，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4月13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l9年9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梓经，男，l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犯绑架罪，于2007年3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l9年9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绍飞，男，l987年10月l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7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l9年9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廖妃法，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4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l9年9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敬文，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徐闻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3月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3年*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l9年9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世远、郭梓经、郭绍飞、廖妃法、杨元康、郭敬文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粤0491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元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杨元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郭世远通过其朋友（身份不详）介绍，寻找到5名意图偷渡前往澳门的客人郭某彦、张某明、郑某巍、张某宁、黄某建（下称5名偷渡客）。当天21时许,郭世远指挥被告人郭敬文驾驶轿车到前山幸福里小区附近公交站接被告人郭绍飞、被告人廖妃法和开船男子（身份不详），并将他们送去横琴华发广场附近。郭世远指挥廖妃法和郭绍飞在偷渡点附近查看是否有警察和巡逻官兵经过，并要求两人有情况及时向郭梓经汇报。当天晚上21时30分许,郭世远指挥被告人郭梓经将5名偷渡客和帮偷渡客付钱的人集合至珠海市香洲区**社区**。当晚23时许，郭世远指挥被告人杨元康到**社区公园接上5名偷渡客，杨元康载着5名偷渡客驱车前往横琴下水点附近。当晚23时许，杨元康将5名偷渡客送到横琴华发广场附近公交站下车，郭世远指挥被告人郭敬文步行将5名偷渡客带至下海点。到达下海点后，开船男子和一艘橡皮艇已经在场等候，随即5名偷渡客上船前往澳门，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5名偷渡客成功到达澳门并被澳门警方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物证手机7部，书证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证人郭某彦、张某明、郑某巍、张某宁、黄某春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郭世远、郭梓经、郭绍飞、廖妃法、杨元康、郭敬文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等经过一审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郭世远、郭梓经、郭绍飞、廖妃法、杨元康、郭敬文共同违反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五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世远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梓经、郭绍飞、廖妃法、杨元康、郭敬文均是按照被告人郭世远的指挥参与犯罪活动，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梓经、郭绍飞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世远、廖妃法、郭敬文均有犯罪前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又实施本案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郭世远、郭梓经、郭绍飞、廖妃法、郭敬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元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宽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作手机7部，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元康的丰田小汽车，因无证据证实系为本案犯罪所购买，也无证据证实购买后主要用于实施本案犯罪，不宜认定为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返还被告人杨元康。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郭世远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郭梓经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郭绍飞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廖妃法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杨元康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郭敬文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郭世远的OPPOR11S手机一部，被告人郭梓经的HUAWEInova5手机一部、被告的郭绍飞的OPPOReno手机一部、被告人廖妃法的OPPOR11S、iphone8手机各一部、被告人杨元康的小米手机一部、被告人郭敬文iphone6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粤C*****8丰田汽车，由扣押单位直接返还被告人杨元康。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杨元康提出以下上诉理由：一、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情节较轻，没有利益分成，原判决量刑过重。二、其系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再予从宽处罚。上诉人杨元康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于上诉人杨元康的量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系基于其为作用较小的主犯而作出的，原审法院对其改为认定从犯后仍然按此量刑建议作出实际的判决，有违认罪认罚量刑制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杨元康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元康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经查，本案系原审被告人郭梓经、郭绍飞、廖妃法、郭敬文、上诉人杨元康在原审被告人郭世远的组织、指挥下共同实施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犯罪行为。其中，原审被告人郭世远负责组织、指挥实施整个运送行为，是行为的组织者和指挥者，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郭敬文负责接原审被告人郭绍飞、廖妃法和开船男子，并将他们送去横琴华发广场附近，及在横琴华发广场附近公交站接到5名偷渡客并步行带至下海点；原审被告人廖妃法和郭绍飞负责在偷渡点附近查看是否有警察和巡逻官兵经过；原审被告人郭梓经负责将5名偷渡客和帮偷渡客付钱的人集合至珠海市香洲区**社区**；上诉人杨元康负责到**社区公园接上5名偷渡客送至横琴华发广场附近公交站交给原审被告人郭敬文进入下一个环节。上诉人杨元康、原审被告人郭敬文、郭绍飞、廖妃法、郭梓经是运送行为的具体实施者，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原审被告人郭敬文、郭绍飞、廖妃法、郭梓经、上诉人杨元康在原审被告人郭世远的指挥下，分工合作，环环相扣，共同完成运输他人偷越边境的犯罪行为，运输过程中的各个环节均紧密相连，上诉人杨元康的运送行为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其有无利益分成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且由于其他原审被告人具有累犯、前科等情节，在综合考量之下，原判决对于上诉人杨元康的量刑已是同案犯中最轻，故对上诉人杨元康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情节较轻，没有利益分成，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决对上诉人杨元康定性为从犯却按照检察院对其定性为作用较小的主犯的量刑建议进行判决，属于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对原判决中关于上诉人杨元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和地位的认定予以纠正，上诉人杨元康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原判决量刑适当，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元康所提其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原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并已对上诉人杨元康从宽处罚，且量刑适当，故对其再行要求从宽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罪名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和部分原审被告人认定为从犯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志刚审 判 员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方方书 记 员 潘雪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中造成被运送人重伤、死亡，或者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前两款罪，对被运送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