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立新（小名“牛林”），男，1961年4月29日生，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陈立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6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6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10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百明，男，1961年11月15日生，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陈百明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6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6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10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兵华，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俊朋（小名“五小”），男，1958年4月6日生，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被告人朱俊朋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6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10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海涛，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9]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3日恢复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立新及其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陈百明及其辩护人马兵华、被告人朱俊朋及其辩护人刘海涛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要求，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再次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起，金德松在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平东村十四组租用原南通金云建材有限公司厂区西南角车间，并陆续招揽工人前来从事不锈钢管酸洗业务。2018年6月，金德松联系被告人陈立新来从事酸洗工作，被告人陈立新又介绍被告人陈百明来从事酸洗工作。2018年9月份，被告人陈百明又介绍被告人朱俊朋来从事酸洗工作，三被告人工作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被告人陈立新从2018年6月24日左右开始酸洗至2018年8月5日左右因断货停工，2018年8月20日左右起继续酸洗至2018年10月20日因金德松死亡停工，2018年10月23日起继续酸洗至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陈百明从2018年6月底开始酸洗，因其二哥去世停工两、三日，随后继续酸洗至2018年8月5日左右因断货停工，2018年9月1日起继续酸洗至2018年10月20日因金德松死亡停工，2018年10月23日起继续酸洗至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朱俊朋从2018年9月1日开始酸洗至2018年10月20日因金德松死亡停工，2018年10月23日起继续酸洗至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在明知酸洗产生的废酸液不能随意处置的情况下，在从事酸洗不锈钢管期间，依然将酸洗产生的废酸液通过车间附近窨井下方的下水道直接排放至南侧的九圩港河内。2018年10月26日，南通市通州区环保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上述偷排废酸液的行为。原南通金云建材有限公司整体厂区因待拆迁早已停止生产，该厂区西南角的涉案车间的下水道排布情况如下：该车间内靠近中间酸池处有一个窨井，编号1；车间门口位置有一处窨井，编号2；车间外部东侧位置有一处窨井，编号3；车间外侧东南角位置有一处窨井，编号4。现场开挖后，发现1号窨井与2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相通，2号窨井与3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相通，2号窨井与4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相通，4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向南直通南侧九圩港河。经监测，原南通金云建材有限公司1号、2号、4号窨井废水中，镍指标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标准相应指标限值的59.1倍、48.5倍、34倍，总铬指标分别超过上述标准中相应指标限值的39.4倍、33.8倍、20.8倍；3号窨井废水中，镍指标测定值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标准相应指标限值的4.09倍。南通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认定：原南通金云建材有限公司西南角酸洗车间排放的物质，根据2016年8月1日施行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300-34。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朱俊朋到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投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均起次要作用，本案是共同犯罪，三被告人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俊朋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至本院。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立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立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陈立新在本案中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3.陈立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归案后认罪，虽未签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仅是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较重。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庭前交纳了环境修复费用，环境损害降至最低，请求从轻处罚。4.陈立新主观恶性较小。其参与犯罪只是打工赚钱养家，并非为牟取高额利润。其凡事听从老板安排，主观恶性与老板金德松等人相比较轻。5.陈立新家庭比较困难，妻子身体不好，需要人照料。6.陈立新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立新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百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有异议。对照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百明的犯罪行为均不符合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2.陈百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陈百明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在审查起诉阶段虽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是自愿认罪的。庭审中，陈百明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4.陈百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受雇佣从事酸洗工作，产生的废水如何排放是老板事前安排的，其只是听从老板安排。5.陈百明平时表现好，无前科、历迹，是初犯。此次犯罪是由于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加之家庭困难，有不少债务，想靠自己劳动赚取生活费和工资收入。6.陈百明有明显悔罪表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造成了后果，并签订生态补偿协议，交纳了环境损害赔偿费用5800多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百明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俊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同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俊朋是自首、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2.朱俊朋是经人介绍，并接受老板安排从事案涉酸洗工作。冲洗污水怎么排放、最终流向何处，朱俊朋作为打工者并不知晓，也不是由其决定，其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且主观恶性不大，希望从轻处罚。3.朱俊朋从事酸洗时间不长，案涉测定的超标值以及修复费用均较少，建议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4.朱俊朋无前科。5.朱俊朋已与环保局达成生态损害赔偿协议，并缴纳生态修复费用，悔罪态度较好。6.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严重污染环境”情形，但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俊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金德松（已于2018年10月死亡）租用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平东村十四组尧舜路凯迪大道路口处原南通金云建材有限公司厂区西南角的车间，用于从事不锈钢管酸洗加工业务。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先后受金德松雇佣，于2018年6月下旬至10月26日期间，在上述车间从事不锈钢管酸洗工作；被告人朱俊朋经被告人陈百明介绍，受金德松雇佣，于2018年9月1日左右至10月26日期间，在上述车间从事不锈钢管酸洗工作。其中，被告人陈立新实际从事酸洗工作109天左右，被告人陈百明实际从事酸洗工作89天左右，被告人朱俊朋实际从事酸洗工作54天左右。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在从事不锈钢管酸洗工作期间，明知不锈钢管酸洗产生的废水不能随意排放，仍然受金德松的指使，将酸洗产生的废水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直接排入车间内窨井，再经窨井下方的地下管道向外排放，最终排入九圩港河内。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非法排放酸洗废水的行为被环保执法人员查获。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上述酸洗车间的地下管道排布情况如下：车间内靠近中间酸池处有一个窨井，编号为1号；1号窨井东侧车间门口位置有一处窨井，编号为2号；车间外部东侧位置有一处窨井，编号为3号；车间外侧东南角位置有一处窨井，编号为4号。经现场开挖，发现1号与2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相通，2号窨井分别与3号、4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相通，4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向南直通南侧九圩港河。经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10月26日采样监测，上述酸洗车间1号窨井中废水的镍含量为60.1mg/L，总铬含量为60.6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表1相应标准限值的59.1倍、39.4倍；2号窨井中废水的镍含量为49.5mg/L，总铬含量为52.2mg/L，分别超过上述标准表1相应标准限值的48.5倍、33.8倍；4号窨井中废水的镍含量为35mg/L、总铬含量为32.7mg/L，分别超过上述标准表1相应标准限值的34倍、20.8倍。案发后，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被公安机关抓获，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俊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案发后分别与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并分别向该局缴纳生态损害赔偿金5832.56元。另查明，被告人陈立新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陈百明、朱俊朋违法所得各人民币6000元。审理中，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均退出各自的全部违法所得，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及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朱俊朋到公安机关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对自己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厂家发货票据、结账单，证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自被告人陈百明处扣押厂家发货票据若干，证明金德松经营的作坊承接酸洗业务的事实；自证人周某甲处接收账本复印件一张，证明金德松从事酸洗业务的部分钢管数量和结账情况。（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租赁协议，证明：2018年5月10日，顾某乙将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平东村十四组尧舜路凯迪大道路口一处厂房出租给金德松使用，租赁期限为一年，即从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金德松于2018年10月17日死亡（其妻子顾某甲反映死亡时间应为10月18日）。（6）南通市通州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18)环监(水)字第(371)号监测报告、监测报告(19)环监(水)字第(193)号、资质认定证书及环境监测人员资质证书、工业废水监测记录表、分析记录单等,证明：该监测站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26日在南通金云建材有限公司对1#、2#、3#、4#窨井废水采样监测,结果为：1#、2#、4#窨井废水中，镍含量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标准相应指标限值的59.10倍、48.50倍、34.00倍；总铬指标测定值分别超过上述标准相应指标限值的39.40倍、33.80倍、20.80倍；3#阴井废水中,镍指标测定值超过上述标准相应指标限值4.09倍。（7）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案发后分别与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并分别向该局缴纳生态损害赔偿金5832.56元。2.证人证言（1）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金德松的妻子。2018年5月，金德松说要出去做生意，具体其不懂。2018年10月18日中午金德松跟其说他可能不行了，嘱咐其南通洗管子的作坊不要弄了，他手机通讯录里有个“陈洗工”是帮他洗管子的工人，另外还有两个工人，把姓顾的房东号码也告诉其，还有个“车工”是拉货司机。金德松让其把房租、水电费跟房东结了，把剩余的管子洗完就跟厂里结账，把工人工资发了。2018年10月18日晚上8点多金德松死亡，死亡证明写的10月17日是写错了。后来其按金德松的吩咐，跟姓顾的房东联系，说好把剩下的管子洗完就结钱，把租房合同上金德松的名字划掉，签了其名字。还联系了陈洗工，让他联系另外两个工人去平潮把剩下的管子洗完，把工资结清就不弄了。其在金德松生前没有去过这家洗管厂，厂在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一个乡下，其知道的就三个工人。其不清楚洗管厂里产生的废水是如何处理的，也没注意下水道排布情况。（2）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平潮镇平东村九圩港河北侧经营南通众人消防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厂原先叫南通金云建材有限公司，2015年左右抵债给其和袁某的，门口挂着金云建材的牌子。2018年5月10日金德松跟其签了一年的租房合同，说是做不锈钢管的，租的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平东村14组原南通金云建材有限公司厂区里西南角的厂房。2018年10月金德松死后没几天，他老婆顾某甲在原来的租房合同上把金德松名字划掉，重新签了她的名字，顾某甲说把剩余的货做好就不做了。没多长时间，这个厂被环保局查封了。厂房进出口朝东，是个大车间，车间东侧是两层楼房，车间里金德松加装了吊车，建了三个水槽。2018年6月份，金德松找其说下雨天厂区里淹水，其跟南边堆场的老板协调好了，开挖南侧排水通道。后金德松请挖机来施工，其也在场。通道一直往南开挖，原先里面埋的管道有几段是断开的，金德松重新埋进管道接起来了。这样，金德松厂里的排水就通过南侧这条管道往南排放到九圩港运河里。（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顾某乙在平东尧舜路和凯迪大道路口处有个敏发建材公司，原来叫金云建材公司，是其和顾某乙共有的。金德松租了厂区内西南角的一间厂房，金德松的工人住在厂区内楼房二楼。2018年5月10日顾某乙和金德松签订的一年的协议，租金是其和顾某乙平分的。其看见金德松在里面做了行车梁，地上还有三个水池。金德松去世后，他老婆顾某甲把协议上金德松的名字划掉，写了她的名字，到时她结算水电费和租金。其有时候过去看见金德松车间地上堆着一些钢管，有时看见金德松的工人把钢管通过行车梁吊到池子里泡，有时看见钢管放在池子外面的凳子上，工人拿水枪冲钢管。之前其不知道金德松的车间是如何排水的，2018年6、7月份下大雨厂里淹了，其和顾某乙跟南边堆场的人协调把水泥路挖开埋排水管，一直埋到九圩港河，具体是金德松找人弄的。这次金德松车间被查，其到现场看见是一根铁管子埋在地里，通到九圩港河。出事后其才发现金德松车间地上和车间门口有带盖子的下水道，里面是砖头砌的窨井，可以排水到九圩港河里。（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底顾某乙介绍其到平潮镇平东村一个作坊里煮饭，作坊租的顾某乙厂区西南角的车间，老板是姓金的男的。其刚去的时候，作坊里就三个工人。2018年7、8月份，之前的三个工人离开了，又陆续来了三个工人。2018年10月中旬，其听工人说金老板死了，后来这三个工人都回去了。过了两、三天，三个工人又回来继续干活，10月26日上午，环保局的人说作坊对环境有污染，就停业了。其不懂作坊具体加工经营什么，就看到车间里有不锈钢管，有车子拉货来，加工好再拉走。（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到2018年下半年，其在顾某乙经营的南通众人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做会计，厂区在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平东村14组，原先是“南通金云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5月，顾某乙说金德松要租厂区里西南角的厂房，让其做租房合同。2018年5月10日其做好租房合同，金德松在租房合同乙方一栏签名，其在甲方上签了名字。2018年10月份金德松死了，他老婆顾某甲过来，把租房合同上“金德松”的名字划掉，重新写了她的名字“顾某甲”，意思是欠的房租、水电由她来承担。（6）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金德松帮其公司洗了几批不锈钢管。其没去过金德松的作坊，只知道在南通，做不锈钢管酸洗的，2018年9月开始和他有生意往来。每次都是金德松上门拿货、送货，他酸洗好再送到其厂里，其按本子上记载的货物重量结账。（7）证人杭某、吉应龙、丁某、马某、朱某、蒋某、张某甲、沐春凤、高某甲、周某乙、赵某、高某乙、刘某乙的证言，证明：杭某的厂从2018年6月到10月份、吉应龙的厂从2018年8月到10月、丁某的厂从2018年6月到8月、马某的厂从2018年6月中旬到10月，朱某的厂在2018年7月、蒋某的厂从2018年6月至10月、张某甲的厂在2018年、沐春凤在2018年6月份左右、高某甲的厂在2018年、周某乙的厂在2018年9月、赵某的厂从2018年5月到9月、高某乙的厂在2018年6月份、刘某乙的厂在2018年7月份分别把不锈钢管给金德松加工酸洗。都是金德松联系酸洗业务，开始是金德松到厂里来说他手续齐全，可以加工酸洗不锈钢管，就开始建立生意往来。之后金德松安排司机来拉货、送货。结账是金德松过来。烧制不锈钢管过程中，管子外表会产生黑色物质，俗称“氧化皮”。酸洗不锈钢管就是把不锈钢管外面的黑色“氧化皮”清洗掉，一般先要用氢氟酸和硝酸配在一起，把不锈钢管浸泡在酸池里，把黑色“氧化皮”泡开，然后用清水把“氧化皮”冲掉。用水冲洗“氧化皮”会产生废水，废水里有酸和镍、总铬等金属物质。其均不知道金德松的作坊是如何处理废水的。（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金德松是其堂叔，生前在南通经营酸洗不锈钢厂。金德松欠其钱，2018年5、6月份其向他要钱，金德松说他在南通搞了一个酸洗不锈钢管厂，有正规手续，要是其没事就帮他到兴化戴南不锈钢厂家收收货。2018年6月份开始其帮他去人家厂里收货，其去过兴化市的七、八家金属制品厂。金德松先联系好拉货司机，之后和其联系。2018年6月份其到兴化戴南科宇不锈钢制品厂拉货，说把货发到南通酸洗。2018年10月其听说酸洗厂被环保部门查了，其才知道没有正规手续。其不懂酸洗不锈钢管的工艺流程，其以前是行船跑运输的，没有参与这个酸洗厂的经营。（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乙、唐某乙在2018年5月底到金德松的作坊做酸洗不锈钢管，就是把送来的不锈钢管卸货，用行车吊了放在酸池里浸泡，第二天早上吊出来放在车间地面上用清水冲洗，把不锈钢管外表的“氧化皮”冲掉。清水冲洗后，里面有不锈钢管上残留的酸还有“氧化皮”物质，里面有重金属，水就变成了废水。废水没有经过专业处理，直接通过车间里的下水道往外排放到南边大河里去了。这些废水不能直接往外排放，直接排放会污染环境。2018年6月初其联系了唐某甲过来，6月中旬唐某乙离开。2018年6月，陈立新、陈某来做酸洗，陈某共做了三天就走了，后又来了陈百明、老顾。2018年8月，其、张某乙、唐某甲、老顾陆续离开，剩陈立新和陈百明在那边做酸洗。后来听说陈百明的亲家朱俊朋也来做酸洗的。（10）证人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底、6月初，有个姓李的男的联系其到南通平潮金德松经营的酸洗作坊做酸洗工，主要是酸洗不锈钢，把不锈钢管外面的黑色“氧化皮”浸泡在酸池里，然后用行车吊出来放在车间地面上用清水冲洗，把“氧化皮”冲洗掉。过程中有废水产生，废水直接通过车间里的下水道往外排放到南边大河里。废水里有不锈钢管残留的酸，主要是冲洗下来的“氧化皮”物质，含有重金属。这家作坊没有处理废水的专业设施设备，其之前做过酸洗，知道废水直接排放要污染环境。其刚去的时候，姓李的和姓张的在做酸洗工。2018年6月底陆续来了两个姓陈的人酸洗。2018年8月底其和姓李的、姓张的都离开了，剩两个姓陈的人做酸洗。还有一个姓唐的在这家作坊里做过酸洗工，其听李某说叫唐某乙，李某说还有“老顾”、陈某做过酸洗工。其辨认出金德松、酸洗工陈立新、陈百明、李某、张某乙。（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底其和李某到金德松的酸洗作坊做酸洗不锈钢管。把不锈钢管在酸池里浸泡一夜，第二天早上把不锈钢管子放在车间地面上，用清水冲洗，把不锈钢管外表的“氧化皮”清洗掉。冲洗废水通过车间下水道排放到南边那条大河里。冲洗后的水里有不锈钢管上残留的酸和“氧化皮”，“氧化皮”就是一些金属物质，变成了废水。作坊没有处理废水的设备，是直接往外排放的，会污染环境。2018年6月初，李某联系姓唐的来酸洗。2018年6月底，陆续来了两个姓陈的男的酸洗。2018年7月，高个子姓陈的男的回老家办丧事，过了两、三天回来的。8月初作坊断货了，几个工人都回老家。没几天金德松又通知工人去酸洗，其、李某、个子矮点的姓陈的、姓唐的都回来了，高个子姓陈的没多长时间也回来的。2018年8月，其、李某、姓唐的陆续离开，剩那两个姓陈的在那边酸洗。还有顾某丙、唐某乙、姓陈的老头在金德松厂里做过酸洗工。其辨认出金德松、酸洗工陈立新、陈百明、李某、唐某甲。（12）证人顾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初到8月初，其到南通平潮的一家酸洗厂做酸洗工，老板姓金，当时有两个姓陈的、一个姓张的、一个姓李的男的在这边做酸洗工。酸洗厂在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一个乡下，车间里由南到北共三个酸池，工人将管子吊进中间酸浓度高的酸池里浸泡，然后再吊出来冲洗。用水枪冲洗不锈钢管时，上面冲洗下来的黑色“氧化皮”还有一些残留的酸混在水里产生废水。废水直接通过车间里的下水道往外排放，其听说这些废水通过下水道排到南边一条大河里。废水里有“氧化皮”和残留酸水，“氧化皮”里有金属物质。其以前做过酸洗，知道废水不处理直接排放会污染环境。其辨认出张某乙、金德松、陈立新。（13）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底金德松带其、李某、张某乙到他南通平潮的酸洗作坊干活。后来又来了一个姓唐的过来酸洗的。2018年6月中旬左右，其感觉酸的味道太刺鼻就离开了。作坊在一个厂区西南角，老板是金德松，车间里共三个酸池，车间顶上装的行车。酸洗就是用行车把不锈钢管吊了在酸池里浸泡一晚，再用行车把不锈钢管吊出来放在车间地面上，用水枪放清水冲洗，把不锈钢管外表的黑色“氧化皮”冲洗掉。冲洗时，管子上“氧化皮”物质和残留的酸混在水里，产生废水。废水没有经过处理，都是直接通过车间里的下水道直接往外排放到南边一条大河里。（1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份，陈立新喊其一起到南通平潮一家酸洗厂做酸洗工。当时就其、陈立新、姓李的还有个其不认识的人做酸洗工，其干了一天就回去了。后来金德松又喊其去做酸洗，其又做了三天就走了。酸洗作坊在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老板是金德松，酸洗车间里有三个池。酸洗不锈钢管就是把送来的不锈钢管外表黑色的物质洗掉。工人先把不锈钢管用行车吊了放在南边酸池里浸泡，第二天把不锈钢管吊出来放在车间地面上，用水枪放清水把不锈钢管上的“氧化皮”清洗掉，会产生废水，废水里有不锈钢管上残留的酸，还有冲下来的“氧化皮”，“氧化皮”里是一些金属物质。酸洗车间中间酸池位置有个窨井下水道，车间废水就流到这个窨井下水道里直接往外排放的。其辨认出金德松和陈立新。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立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17日后一周左右，其到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金云建材有限公司里的一个加工不锈钢管的小作坊打工，老板叫金德松，工人清洗不锈钢管。2018年10月18日左右金德松去世，停工三天左右，后金德松的老婆联系他们做到10月底。2018年10月26日上午10点多，环保局来查作坊，对酸池、下水道等检测。作坊就一个车间作厂房，共三个酸池。工人把不锈钢管吊了放酸池里泡，再把不锈钢管吊出来在酸池上晾一下，上面有酸滴到酸池里，防止浪费，然后把不锈钢管吊了放在地上用水枪冲洗，将不锈钢管外表黑色的东西冲洗掉，管子就变成银白色。冲洗浸泡完的不锈钢管外表的黑色“氧化皮”会产生黑水，里面有镍、铜之类的重金属和残留的废酸，一起顺着厂房里的下水道往外排放，车间内的下水道从酸池位置往东再往南到外面。黑水应该要经过专门处理，不能直接往外排放。不锈钢管是从兴化市拉过去清洗加工的。其实际拿了八千多元工资。其第一次去的时候，姓李的、姓唐的、姓张的在那边做酸洗工，6月底陈百明过来做酸洗。后陈百明二哥死了，他回家两、三天又回来继续做酸洗。8月初作坊里没货做，工人都回家的，没几天金德松又联系回去酸洗。后来姓张的、姓唐的、姓李的陆续离开，就剩其和陈百明酸洗。9月初，陈百明的亲家老朱过来酸洗，后来就是其、陈百明、他亲家一直做酸洗工。10月20日左右听说金德松去世了，三人回了老家。过了三天左右，陈百明说金德松的老婆让其三人去干活到10月底，拿到工资就不干了。10月23日其三人去平潮作坊开始干活，直到10月26日被查。其和陈百明、朱俊朋都加过酸，平时两人负责用水枪冲洗，一人控制吊机，没有固定顺序，三人都控制过吊机，也都冲洗过不锈钢管。其辨认出金德松、朱俊朋、李某、张某乙等人。（2）被告人陈百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8日金德松电话联系其说是陈立新介绍的，让去做酸洗不锈钢管。6月29日其到南通平潮镇金德松经营的酸洗作坊里，当时作坊里有陈立新、姓李的、姓唐的、姓张的在做酸洗。2018年7月中旬其二哥去世，其回老家待了三天左右又回来继续酸洗。8月5号左右没货了，其跟陈立新回老家。8月二十几号陈立新先回作坊酸洗。9月1日其回作坊酸洗。当晚其让亲家朱俊朋过来，和其、陈立新一起在金德松的作坊酸洗，做到10月20号左右，听说金德松死了，其三人就回了老家。过了二天左右，金德松老婆顾某甲打电话让其和陈立新、朱俊朋继续过来做到月底，结算工资就不做了。其三人回去做到10月26日上午大概10点，当地环保局的人来检查。酸洗作坊里由南往北共三个酸池，里面是硝酸和氢氟酸的混合液。酸池上面有吊机，工人先用吊机把不锈钢管吊了放在酸池里浸泡，再把不锈钢管吊出来晾干，防止酸浪费，然后把不锈钢管吊了放在地上，用水枪放清水冲洗，把不锈钢管外表的“氧化皮”冲洗掉，冲洗过程中有污水产生，污水通过作坊地下的下水道直接往外排放，下水道走向是从作坊里的中间酸池位置往东到作坊大门口位置。这些污水肯定不能直接对外排放，会污染环境。南边酸池里要加酸的话，就抽一部分酸水到北边酸池，其打工期间，酸没有往外排过。其实际拿了六千多元工资。其辨认出金德松、朱俊朋、李某、唐某甲等人。（3）被告人朱俊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1日，其经亲家陈百明介绍到南通平潮一家酸洗作坊里打工，后就跟陈百明、一个姓陈的男的一起在这家作坊做酸洗工。后来听说金德松死了，10月20日左右其、陈百明还有姓陈的就都回到老家。待了两、三天，陈百明联系其，说其三人再回去做清洗工到10月底，把工资拿了就不干了。后来一直做到2018年10月26日上午10点多，环保局的人来检查，说酸洗作坊有环境污染。酸洗作坊里共三个酸池，有货拉过来，就用吊机把不锈钢管吊放进酸池里浸泡，再用吊机把不锈钢管吊了在酸池上晾一会儿，防止酸水浪费，然后吊了放在作坊地面上用水枪冲洗，把不锈钢管外表黑色“氧化皮”冲洗干净，冲洗污水顺着作坊下面的下水道直接往外排放，下水道往东到作坊门口，再往南。污水里有黑色“氧化皮”，里面还有铁等金属，污水不经过处理直接往外排肯定会污染环境。作坊里用的酸是硝酸和氢氟酸，按一比一的比例添加，金德松教过的，其三人都加过酸。其实际拿了六千多元工资。其辨认出金德松、陈立新。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证人李某、唐某甲、张某乙、唐某乙、顾某丙及陈某均辨认出老板金德松和工人。（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证明：该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及被告人陈百明在场的情况下，对南通金云建材有限公司西南侧厂房进行搜查，对该办公室橱柜内的一袋票据予以扣押。（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该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在被告人陈立新、朱俊朋、陈百明的带领下，来到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平东村14组一拆迁施工现场附近，现场有一厂房车间，陈立新、朱俊朋、陈百明分别指出其就是在这里进行酸洗不锈钢管，并将产生的污水对外排放污染环境的。（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地下管道排布简图，证明：该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及陈立新在场的情况下，对金德松经营的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平东村14组南通金云建材有限公司西南角车间的下水道排布情况进行勘验。经勘验，该车间内靠近中间酸池处有一个窨井，编号为1号，车间门口位置有一处窨井，编号为2号，车间外部东侧位置有一处窨井，编号为3号，车间外侧东南角位置有一处窨井，编号为4号。现场开挖后，发现1号与2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相通，2号与3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相通，2号与4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相通，4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向南直通南侧九圩港河。（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该局人员对现场勘查，现场东西两侧均为厂房，南侧为九圩港，北侧为东西向水泥路，四周有围栏。北侧围栏东部开有大门，大门东侧为传达室，传达室上挂有“南通金云建材有限公司”铭牌。大门南侧为场地，西侧为两幢平房，平房南侧为场地。平房西侧为厂房。南侧场地南侧靠南围墙堆放有土、编织袋碎片、塑料管和铁桶等物品。塑料管东侧地面有一窨井，两幢平房中间南侧地面有一窨井。厂房内西侧由南至北并排有三个长方形水池，水池内装有液体。南侧水池东侧地面放有塑料管，中间水池南北两侧放有蓝色、白色塑料桶，中间水池东侧地面有一窨井。厂房内东侧地面、平房西南侧地面有一窨井。（6）南通市通州区环境监察大队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6日环境监察人员对案发现场检查的情况。检查时该车间在生产，该局执法人员到现场检查后工人逃离现场。后监测人员对车间内三个酸洗槽、车间内两个窨井、车间东侧两个窨井分别进行水质采样。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含铬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含镍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俊朋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分别与环保主管部门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并缴纳生态修复资金，且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的行为系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本院认为，首先，三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所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的前12种情形。公诉机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人实施的污染环境行为造成了与前12种情形严重程度相当的后果。其次，公诉机关主张，根据量刑规则计算，三被告人的刑罚超过有期徒刑三年，故应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本院认为，该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量刑方法的规定。因此，公诉机关主张三被告人的行为系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四）、（五）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立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百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朱俊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陈立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陈百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朱俊朋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亚红审 判 员  徐 洁人民陪审员  葛红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张 弦书 记 员  翟季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