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1145号原告: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大布村贯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XG38XG。法定代表人：何旭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阔，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如，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覃金桃，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戴桂东，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师，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追鲜公司）诉被告覃金桃、戴桂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3月24日和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追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阔、陈佩如，被告覃金桃、戴桂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追鲜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3.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代其支付的工资1354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及赔偿原告因计算机管理系统崩溃导致损失73033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及律师费提成部分（原告在本案胜诉后收取被告支付款项的6%）；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第5项诉求中包括担保费5896.81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7日，经友好协商，被告覃金桃与原告在中山市三乡镇大布村贯城街13号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原告将生鲜怡家乐群店、康庭苑店、起湾店、东镇大街店全部份额转让给被告覃金桃，转让价格为肆佰贰拾万元整，由被告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双方就水电费、员工工资、债权债务的承担、违约责任、案件管辖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2019年6月30日与被告覃金桃、被告戴桂东完成交接手续。上述四家店从2019年7月1日至今一直由被告覃金桃、戴桂东负责经营管理，但二被告却一直未按约定支付上述四家店员工2019年6月份工资，不与生鲜怡家康庭苑房东续签《租赁合同》，不缴纳该店的水电费，不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其他义务。二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述四店员工向劳动部门投诉、举报，迫于无奈，原告代被告支付员工工资135478元，另简剑影委托律师向原告送《律师函》。被告行为给原告带来恶劣影响，致原告商誉受损，在业界形象一落千丈。被告不仅未以约定支付系统维护费，且于2019年8月4日违反约定私自对原告的管理系统进行修改，致使该系统崩溃，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被告戴桂东系被告覃金桃的丈夫，其不仅参与《协议书》的签订，主持上述四家店铺的交接，还共同经营上述四家店，且其应与被告覃金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原告追鲜公司就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2.确认函，律师函，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公函，告知函，关于限期支付员工工资、康庭苑店租金及电费等事宜的告知函，来访情况登记表，EMS查询单及邮寄单据，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公函（编号为ZXCH-CH-003），2019年6月份生鲜怡家东镇大街店、生鲜怡家起湾店、生鲜怡家乐群店、生鲜怡家康庭苑店的工资表，微信聊天记录；3.收据43份；4.报警回执、升级记录查询、电脑录屏2份、视频7份、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追鲜商软系统故障情况说明及损失统计；5.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保单保函、保险单、保险单明细表、电子发票；6.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7.被告覃金桃与王玉苗的微信截图、人事资料交接表；8.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米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生鲜怡家门店（三乡市场）合作协议书、生鲜怡家门店（东镇大街）合作协议书、入股协议书、附加协议书2份；9.追鲜与覃金桃生鲜怡家原租赁合同移交表、发票、光碟1张。被告覃金桃、戴桂东答辩称：1.二被告对全部诉求不予确认，因为原告没有先履行相关义务作为前提，所以被告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原告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与协议不符，原告构成违约，二被告做好了向原告主张违约之诉的准备；2.对于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书的诉求，被告认为原告应承担先履行义务作为前提；3.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过高，有违背基本的公平公正，本案协议书约定500万元违约金，被告暂不考虑是原告违约还是被告违约，该违约金的约定显示公平，协议书是原告提供，应对原告做不利解释；4.关于工资问题，协议书第10页第4条第3款约定“2019年6月30日形成的所有债务与被告无关……”该条款是概括性的约定，因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整体的转让店面，即转让所有权也转让经营权，同时变更名称，因此该条款属于概括性的责任条款，被告确认6月份的工资由被告承担的约定，结合协议书整体宗旨，原告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6月份工资在内的6月30日前的全部债务，原告承担所有6月份之前的债务后，可以向被告主张已经支付6月份的工资部分，这并非矛盾的约定，现原告以合同书约定的6月份工资由被告承担，而被告没有承担提起被告违约，因为原告在协议书中约定的人员名单、工资额与原告事后提交给被告的人员名单、工资额不一致，这就构成了实际履行与约定不相符的情况，这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应由原告做出说明，原告就此构成先履行解释说明的义务以及先履行与被告对账出入误差的义务，经被告多次电话、微信请求，原告均不理睬，拒绝被告核实误差请求，被告认为原告违背先履行义务，被告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没有构成违约，实际违约方应是原告。另因计算机导致损失部分，原告没有事实依据、正当依据、约定依据，双方是整体转让，经营权、所有权、名称变更即包括硬件，假如被告不变更管理系统，原告就可随时获取被告的全部资料信息，因为是整体转让，双方间已经是事实上的同业竞争关系，被告所有数据属于商业机密，是不希望被原告获取的资料，不变更系统缺乏正当依据，也不符合协议约定，不符合基本常理；5.被告不构成违约，律师费、保单费方面被告也不予确认，因为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本案全部争议就是原告先履行还是被告先履行，被告认为原告是先履行义务的一方，被告有先履行抗辩权。被告覃金桃、戴桂东就其主张和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资料；2.协议书中完全没有但原告证据中无故额外增加的人员名单及工资额统计表；3.康庭苑店电费单及回执、租金回执；4.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5.百鲜商业（中山）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6.员工劳动合同书；7.参保证明；8.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9.回复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编号为ZXCH-CH-003公函、手机短信截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律师函……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收据43份），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但是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所以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予以采信；2.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报警回执……系统故障的损失统计），二被告对其中的报警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同时该组证据证明的损失，其属侵权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所以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3.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委托代理协议……电子发票），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但是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所以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予以采信；4.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但是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所以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予以采信；5.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米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附加协议书2份），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原告与被告覃金桃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记载着“转让完毕后，原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协议不再执行，改成以本合同履行。”所以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6.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9（追鲜与覃金桃生鲜怡家原租赁合同移交表、发票、光碟1张），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中涉及系统崩溃及维修的内容有异议，因对于系统崩溃及维修造成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所以本院对证据9中的移交表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不予采信；7.对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3，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8.对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二被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所以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9.对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并且该协议的备注中记载原告系履行原、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配合义务，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主张的事实，所以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10.对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所以不予采信；11.对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6、证据7、证据8，原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证据7和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但是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所以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予以采信；12.对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二被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所以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追鲜公司与被告覃金桃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对转让标的概况、价格、支付方式、交接细则、保证及承诺、特别约定、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其记载的内容为“……甲方（追鲜公司）将其持有的生鲜怡家乐群店、康庭苑、起湾店、东镇大街店的全部份额转让给乙方（覃金桃）。完成上述转让后，乙方承诺独自经营生鲜怡家乐群店、康庭苑、起湾店、东镇大街店，如果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由乙方自行承担，和甲方及原投资股东无关。甲乙双方确定甲方持有的生鲜怡家乐群店、康庭苑、起湾店、东镇大街店的全部份额价值为420万元。乙方以已投资甲方420万元投资款作为对本次生鲜怡家乐群店、康庭苑、起湾店、东镇大街店全部份额转让对价的支付。转让完毕后，原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协议不再执行，改成以本合同履行。……甲乙双方确认2019年6月份生鲜怡家乐群店、康庭苑、起湾店、东镇大街店工资乙方支付，社会保险等其它费用甲方已交部分，无需退回。水电等费用未交部分乙方承担。甲方协助乙方处理系统布署，总部系统共计2个站点，硬件部分乙方自行负责购买，另外布署阿里云部分费用由乙方负责，实报实销。总部系统2个站点共计1600元和总部系统2019年7月1日到2020年6月30日维护费共计7200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站点费一次性收取，维护费按年收取。……乙方再次郑重承诺，本协议签订后将严格按约定履行本协议，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提出其他任何要求，如果违反本承诺及协议其他相关约定，乙方承诺并同意无条件支付甲方违约金伍佰万元（500万元），并由乙方承担甲方因维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调查费、差旅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费用。……”原告追鲜公司于2019年8月5日至8月7日支付生鲜怡家乐群店、康庭苑、起湾店、东镇大街店员工6月份工资135478元。原告追鲜公司称其因计算机管理系统崩溃导致损失73033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另查明，原告追鲜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于2019年8月21日支付财产保险服务费5895.81元。被告覃金桃与被告戴桂东系夫妻关系，在庭审质证过程中承认共同交接涉诉四家店铺，并共同经营管理。二被告已于2019年7月29日支付了2019年5月1日至7月1日的水电费共计15450.37元以及向案外人简剑影支付租金23000元。二被告与未辞职的员工于2019年7月份开始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其参保以及支付7月份工资。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覃金桃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其双方的签字盖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定已履行了交付店铺的义务，被告覃金桃已履行了付款的义务，亦应按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其他义务，但是被告覃金桃未按约定按时支付涉诉店铺员工的6月份工资，由原告垫付，其被告覃金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被告覃金桃与被告戴桂东系夫妻关系，并且戴桂东承认与覃金桃共同经营管理涉诉店铺，所以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共同履行该协议书的其他义务。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诉求数额是否过高的判断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结合原告与被告覃金桃签订的《协议书》，本案系企业整体转让纠纷,原告将涉案四家店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整体转让给被告，并注销原工商登记，由被告另行注册登记自主经营，被告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已实际支付转让总价款420万元，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被告需加盟原告的连锁网络，接受原告管理的强制性义务，从协议表述来看关于是否继续使用原告的收银系统及进货渠道属被告的自主经营权，被告可以选择使用，但需支付一定的费用，不继续使用亦不构成违约。被告所负的合同义务为《协议书》对原四家商铺（个体工商户）注销后所产生的包括尚欠的工人工资、水电费、工人劳动关系、商铺租赁合同等部分后续事项约定由被告妥善处理，结合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未能按时支付涉诉店铺员工的6月份工资，原告于2019年8月5日至8月7日间垫付涉诉店铺员工的6月份工资的数额为135478元，该款被告至今未支付给原告，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及商业信誉损失，本院对被告该违约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商铺租赁合同、水电费、工人劳动关系问题被告均在2019年7月底前做了处理，没有证据显示因被告未履行相应义务造成原告损失或纠纷，对原告主张的该违约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公平原则，本院认为以合同约定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已过分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本院酌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代其支付的工资1354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因按约定涉诉店铺员工6月份工资应由二被告负担，所以被告应返还原告代付的6月份工资135478元，而该协议已经约定了违约金，本院对被告违约行为确定了相应的违约金，其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因计算机管理系统崩溃导致损失730330元的诉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同时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所以本院对原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律师费30000元、律师费提成部分（原告在本案胜诉后收取被告支付款项的6%）及担保费的诉求，因原、被告在协议书中已经对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的承担有约定，并且原告亦提供律师费、担保费票据，所以本院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律师费30000元、担保费5895.81元予以支持，但是对于律师费提成部分未实际发生，所以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覃金桃、戴桂东继续履行原告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被告覃金桃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覃金桃、戴桂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三、被告覃金桃、戴桂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垫付6月份工资款135478元；四、被告覃金桃、戴桂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担保费5895.81元；五、驳回原告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80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覃金桃、戴桂东共同负担10371元（被告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0371元一并迳付原告），由原告中山市追鲜商业策划有限公司负担476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伟人民陪审员  罗雪莹人民陪审员  周武笔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何丽钊陈**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