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2312号 原告：周纪红，男，1963年3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希刚，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迅扬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MA1P15UM1N，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尚湖镇练塘翁庄路**。 法定代表人：程小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林文，男，1978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帅，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纪红与被告江苏迅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扬实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刘林文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已予以准许。后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纪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希刚、被告迅扬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被告刘林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纪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07453.0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务工人员，常年在上海居住工作。2017年12月，原告及工友王忠全、伍某被包工头即刘林文安排到被告迅扬实业工地工作，为被告迅扬实业设备安装地沟安装模板，工资按350元/天结算，被告迅扬实业负责食宿及工作安排。2017年12月14日上午，原告在工作中被被告迅扬实业施工人员吊装的模板砸伤，造成原告身体受伤。被告迅扬实业安排人员及救护车将原告送至医院进行治疗。现双方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被告迅扬实业辩称：1、迅扬实业与原告、刘林文并不认识。2、原告受伤原因也与事实不符。事发当天七点多，迅扬实业的员工都还没到公司上班。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擅自操作迅扬实业的行车，吊装模板过程中，因螺帽断裂导致模板滑落砸伤原告。因此原告的受伤是其自行操作行车不当，且站在吊装模板底下作业才导致，原告显然具有明显的过错。3、原告受雇于刘林文。在施工过程中，雇主未提供安全保障及告知操作过程中的作业风险，且未在作业现场进行指挥，导致原告受伤，亦存在相应的过错。4、事故后，现场施工人员施某向迅扬实业申请垫付医药费。后迅扬实业在施某出具事发证明后垫付了医药费71725.32元。5、施某不是迅扬实业的员工。这个工程是迅扬实业找万国峰来做的。后来施某联系了迅扬实业来做现场管理。具体工程是迅扬实业要挖地沟，需要在地沟里做模板浇筑水泥。事故发生至原告起诉，原告从未与迅扬实业协商赔偿事宜。这一点也可以说明原告也是知晓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委，是由于其吊装模板不当才受的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迅扬实业的全部诉请。 被告刘林文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刘林文的起诉。刘林文不是原告的劳务接受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刘林文不向原告提供生产工具及生产原料。原告的工作不受刘林文管理和监督，原告也不受领刘林文的工资。另外根据原告及两位证人的陈述，本案有明确的侵权行为人，原告应当向侵权行为人主张各项经济损失。如果能查明侵权行为人的雇主，则雇主承担相应的替代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迅扬实业因安装设备，需要挖好地沟，并在地沟中安装模板浇筑混凝土。被告迅扬实业将该工程交由其法定代表人的老乡万国峰完成。被告迅扬实业与万国峰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迅扬实业也未审查过万国峰是否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施某系万国峰派至迅扬实业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就本案涉及的在地沟中安装模板的工程，系由万国峰一方交由刘林文完成。刘林文自认其为泥瓦工，并无相应施工资质。后周纪红、伍某、王某在迅扬实业工地进行模板安装。2017年12月14日上午7、8时左右，伍某、王某在地沟中安装模板，原告周纪红在地面上。在被告迅扬实业公司的行车将模板从地面吊至地沟中进行安装过程中，模板从空中掉下，砸伤站在模板下方的原告周纪红。当时，模板吊起时，原告周纪红扶着模板，以防模板吊动时有晃动。后原告周纪红被送往医院治疗，第一次住院25天，第二次住院10天，共住院35天。原告周纪红出院诊断为胸腰椎骨折伴不全瘫、脊柱内固定残留。后原告周纪红就其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了评定。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周纪红因在工作中致胸腰椎骨折伴不全瘫，其损伤已构成九级残疾；2、建议其误工时限为伤后240日；伤后住院时给予2人护理，第一次出院后90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120日予以营养支持。原告周纪红为此花去鉴定费3060元。被告迅扬实业在事故后垫付了医药费71725.32元。 审理中，原告周纪红提交上海市居住证复印件两份，其中一份的签发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另一份的有效期限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9日。原告据此以证明其受伤前的经常居住地为上海，伤残赔偿标准应按照上海市的标准。 审理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了伍某、王某的证明。伍某的证明载明：其和周纪红住得较近，平时都在上海、苏州等地的建筑工地从事模板安装工作。2017年12月8日，王忠全告诉其，说包工头刘林文要三个人到常熟做几天零活，包吃住350元一天。有其、周纪红、王忠全共三人一起去。12月11日，三人随刘林文乘坐货车从上海到常熟，到了迅扬实业厂区内的建筑工地。刘林文把他们三人交给工地施工员，迅扬实业安排食宿，刘林文当天就返回上海。第二天，三人在施工员的指挥下开始了模板安装工作。2017年12月14日早上7点多，一块尺寸为600cm×360cm×1.5cm，重300多斤的模板从6m多高的吊车上突然落下，整块模板都砸在周纪红身上。其和王忠全立即抬过模板，周纪红已动弹不得。王忠全报了120救护车，并将周纪红送到医院抢救。王某的证明载明：2017年12月8日前后，建筑承包商刘林文电话联系其，要三个人到常熟做几天零活，包吃住350元一天。一起干活的周纪红、伍某同意一起去。12月11日，刘林文带着三人乘坐货车从上海来到常熟，进入到迅扬实业的建筑工地。刘林文把他们三人交给工地施工员，迅扬实业负责安排食宿，刘林文当天返回上海。第二天，三人在施工员的指挥下开始了模板安装工作。2017年12月14日早上七点多，一块600cm×360cm×1.5cm，重300多斤的模板在吊起6m多高后突然落下，完全砸在周纪红身上，把周纪红砸倒在地。其和伍某立即抬过模板，发现周纪红不能动，其提出报警，现场施工员和公司管理人员均不同意，其就报了120救护车，公司安排邱经理随车将伤者送到医院抢救。 原告周纪红同时还申请了伍某、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伍某向法庭陈述：其和原告在常熟干活时认识的，是坐车来常熟的。其是做木工的。每年都换老板的。其跟刘老板在常熟做了7天，其他地方没做过。其是王某喊来的，说常熟有活，350元一天。其不知道是谁喊的，在车上王某说是刘老板让来的。事故当天其和王某在坑里接模板，周纪红在上面干什么其不知道。其和王某在下面的坑有五六米深，所以是谁在吊模板其不知道。事故的具体经过其不知道，其上来后才看到的。当时周纪红被压在模板下面，有一个施工员在。当时是施工员开的行车，头几回也是施工员开的，因为开行车需要按遥控器，遥控器在施工员手上。行车是在地面上操作的。现场干活是施工员安排工作的。其不知道施工员是谁的人，也不知道姓什么，只知道刘老板把其送过来时说一切听施工员的。当时迅扬实业的工人上班了。迅扬实业的工人没有开行车。其的工资已经结了，刘老板打到王某卡上，也给其了，没有按照350元一天结，一共给了1500元。王某向法庭陈述：其和周纪红是干活时认识的，在松江那边认识了就来迅扬实业干活了。其是木工，做模板的。事故当天把模板拼好后需要把模板吊到地沟里安装，其和伍某在下面负责安装，周纪红在上面扶着吊车吊的模板防止晃动。吊模板不是其这边三个人负责的，是施工员开吊车的。施工员手上有开关，可以操作。施工员是谁的人，其不确定。其和刘林文认识一年多了，其帮刘林文在工地上干活，刘林文是老板。刘林文让其来帮忙，还让其找了另外两个人，也是在刘林文那干活的。工资是刘林文跟其三个人结算，讲好是350元一天，但实际结的时候是300元一天，因为刘林文说没干完活就少结了一天。周纪红的钱还没有给，等事情完了后再结。其和伍某的工资结了。平时在别的工地上的工资也是刘林文结的。事故当天迅扬实业的工人上班了。事故发生是在八点到九点左右，当时其没有看手机。坑有八九米深，其、伍某、周纪红三个人在坑这边工作，施工员在操作行车，迅扬实业的工人在坑的边上工作。周纪红跟着刘林文在上海那边干了一天的活。 审理中，被告迅扬实业向法庭提交了“施某”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2017年12月14日，刘林文委派到这边的施工人员周纪红，因为自己操作迅扬实业的行车在吊装模板过程中螺丝螺帽意外断裂，导致模板滑落压在自己身上，由于急需医疗资金，现请迅扬实业垫付资金。同时被告迅扬实业还向法庭提交了公司员工考勤卡，以证明其员工上班时间为早晨8点，事故发生时，其员工尚未上班。 审理中，法庭与施某通过电话进行了联系，制作了工作记录，并当庭进行了宣读。施某陈述：事故发生时其是万国峰的员工，2018年年底其已经离职，现在人在老家。当时的这个工程是迅扬实业找万国峰做的，万国峰再找刘林文具体做的，其是现场负责人。劳务费是万国峰付给刘林文的。万国峰自己有个劳务公司，名字其想不起来了。万国峰也挂靠在别人名下做工程，有时万国峰自己也做工程。其记不清事故发生时行车是谁开的。其曾写过垫付款申请说明，上面好像写的是周纪红自己开的行车，但因为时间长了，其记不清到底是谁开的行车。当时是模板掉下来砸到工人的。其现在已经没有万国峰和项目经理的联系方式了。 审理中，经法庭向其释明后，原告周纪红向法庭明确：即使本案中的工程系迅扬实业发包给万国峰，但也是违法发包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仍然只要求被告迅扬实业、刘林文来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迅扬实业与实际承包人万国峰之间，应由其二者按内部协议来处理。 庭审中，原告主张的费用为：医药费83092.39元（含被告垫付部分）；残疾赔偿金272136元（68034元/年×20年×0.2）；误工费84000元（350元/天×240天）；护理费17040元（26天×120元/天×2+90天×120元/天）;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37天×5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差旅费2000元；鉴定费3060元。经过审核后，被告迅扬实业发表了如下意见：医药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按照江苏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天数无异议。护理费要求按照80元/天计算，天数无异议。营养费认可20元/天，计算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天，计算3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过错，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70%。差旅费过高。鉴定费无异议。上述费用均由原告自行承担70%。被告刘林文发表如下意见：医药费总金额无异议，但应扣除医保账户支付部分。残疾赔偿金按照江苏标准计算。误工费要求原告提供受伤前一年平均工资证据，并提供伤后240天的收入情况，以证明是否存在误工减少。护理费要求按照80元/天计算，天数无异议。营养费认可20元/天，计算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天，计算3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应提供精神受损的证据，结合其自身过错，原告承担70%。差旅费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伤后在常熟接受治疗，提供的是苏州与上海的车票，提供的午餐费收据非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另外原告主张了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重复主张。鉴定费属于原告间接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上述费用均由原告自行承担70%。 庭审后，原告周纪红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上海市统计局公布的居民可支配收入的统计数据。相关数据显示2018年上海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4183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8034元；2019年上海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9442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3615元。 以上事实，有病历、医药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居住证、证人证言、工作记录及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佐证。 本案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相应的法律责任的承担。 原告周纪红认为，其与刘林文系雇佣关系，刘林文系雇主。之前原告也跟随刘林文干过活。本次工作是原告受雇于刘林文并由刘林文安排至被告迅扬实业工地从事模板安装工作，劳动报酬也由刘林文支付。原告在工作中受伤，被告刘林文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迅扬实业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违法分包或者转包给其他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承包人施工，并在雇员工作中未尽到安全生产防护义务，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事故发生是由于迅扬实业的行车设备螺丝帽的意外断裂所致，操作行车的施某是现场负责人员。原告在现场把模板进行组装，施某开行车把模板吊往地沟里，由于模板晃动，施某让原告去下面扶住模板，模板就掉下来砸到了原告，模板当时离原告头顶两三米高。因此，两被告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告不具有过错。被告迅扬实业则认为，迅扬实业将工程发包给万国峰。根据万国峰手下的项目负责人施某的陈述，万国峰系劳务公司的负责人，长期从事建筑施工，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迅扬实业不存在违法发包。同时，据迅扬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反映，开行车是需要资格证书的，而原告的受伤是由原告自行操作行车所导致，并不属于迅扬实业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行车有一个开关柜，有一个遥控器交给施某在使用，施某也不是迅扬实业的工作人员。故迅扬实业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刘林文则认为，其并非原告周纪红的雇主，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即现场施工负责开吊车的施工人员也并非受雇于刘林文。刘林文没有自己的公司，承包过一些工程项目，但本案中的工程刘林文不是承包人。刘林文受朋友施某请求，介绍原告周纪红及其他两个工人至本案中的工地干活。刘林文不知道工程的具体承包人。刘林文也没有向原告周纪红发放本次劳务的报酬，是否向其他两个工人发放劳动报酬已经记不清了。故刘林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周纪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根据证人陈述，可以证实原告周纪红及两名证人至被告迅扬实业工地工作系接受被告刘林文安排。两名证人也陈述该二人本次工作的报酬已经由被告刘林文发放，再结合被告迅扬实业的陈述及本院向施某了解的情况，本院可以认定被告迅扬实业将其工程发包给案外人万国峰，并由万国峰将其中的模板安装工程分包给刘林文，刘林文再安排人员具体施工这一事实。因此，本院可以认定原告周纪红及两名证人确系向被告刘林文提供劳务，并被安排至迅扬实业工地工作。故本院对原告周纪红与被告刘林文之间的雇佣关系予以认定。被告刘林文否认其系雇主，仅系介绍原告等人至被告迅扬实业工地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刘林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公民的人身健康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周纪红在工作中遭到模板掉落砸伤，其损失应当由雇主刘林文进行赔偿。但原告周纪红在模板吊运过程中应当意识到存在一定危险性，应及时与在空中运动中的模板保持安全距离。然而，原告周纪红在模板吊运过程中却未能尽到这一普通人即应注意的义务，自身有重大过错。故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因原告周纪红自身存在过错，可减轻被告刘林文20%的责任。案外人万国峰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给刘林文，未对刘林文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理应对刘林文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迅扬实业将相应工程发包给万国峰，但并未审查万国峰是否具有相应资质，即使万国峰平时挂靠的施工单位具有施工资质，但被告迅扬实业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就涉案工程系与相应具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建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迅扬实业也未能够对万国峰将工程再进行分包尽到监督和审查义务。另外，根据被告迅扬实业所述，其应当知道开行车的人员需要相应资格，但其却将行车控制器交由现场施工负责人施某使用，并导致本起事故发生。被告迅扬实业明显未能审查相关施工单位或者人员是否具有施工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因此，被告迅扬实业应当对不具有施工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刘林文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明确表示本案中只要求被告迅扬实业、刘林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需要万国峰承担责任，万国峰的赔偿责任由迅扬实业与万国峰内部结算。因发包人迅扬实业、分包人万国峰系对刘林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这一主张系处分自己的权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尊重。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认定。 关于医药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药费票据，本院认定原告的医药费总金额为83092.39元。被告刘林文要求扣除医保账户支出费用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上海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因上海市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实高于江苏省人均可支配收入，故原告按照上海市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原告主张27213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误工费，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水平。本院参照2019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541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本院认定为39027.33元。 关于护理费，结合原告的鉴定结论及原告的主张，原告现只主张1704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定为175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定为10000元。 关于差旅费（交通费），结合原告就诊经历，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 关于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本院认定鉴定费为3060元。该费用也系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 综上，原告周纪红的总损失为433105.72元。该损失由被告刘林文按照80%赔偿原告周纪红346484.58元。被告迅扬实业对上述346484.5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迅扬实业已给付原告周纪红71725.32元，故被告刘林文、迅扬实业还应连带赔偿原告周纪红274759.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林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纪红损失274759.26元。 二、被告江苏迅扬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刘林文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周纪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原告周纪红负担306元，被告刘林文、江苏迅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32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还，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唐海山 人民陪审员  周月珍 人民陪审员  周鹤兴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缪 璐 书 记 员  陈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