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02行初252号 原告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上岐路**（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梅村建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晨晓，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福屿路**。 法定代表人兰仰金，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盛，男。 委托代理人张亚俊，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尤猛军，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凡，男。 委托代理人许攀，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连长健，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 原告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钜联鞋业公司”）不服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住房公积金行政管理行为及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晨晓，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盛，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黄凡、许攀，第三人连长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9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4月26日，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榕公积执-06A［201802］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调查，福州钜联鞋业公司存在逾期不为职工连长健建缴住房公积金的行为。根据职工连长健提供的工资，经测算，单位应为其设立住房公积金账户，并补缴2009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共计55656元。以上违法行为有当事人笔录、职工身份证复印件、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职工工作卡、职工医保缴费记录明细表复印件、职工社保历年缴费明细表、职工工资卡银行流水等材料为证。该行为违反了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50号）第二十条的规定。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限福州钜联鞋业公司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持该决定书到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办理账户设立及补缴手续，将单位应补缴的职工住房公积金27828元、同时收缴职工个人应缴住房公积金27828元，合计55656元，一并补缴到职工连长健的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不服，向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9日作出榕政行复〔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的上述行为。 原告福州钜联鞋业公司诉称，原告不服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榕公积执-06A［201802］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决定书”）及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认为，1、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责令原告补缴第三人应承担的住房公积金，明显不当。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职工住房公积金的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规定，缴存住房公积金属于用人单位与职工双方的义务，未缴纳住房公积金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原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仅对原告执法不利于第三人履行补缴公积金的法定义务，也违背住房公积金政策的初衷。《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个人缴存和所在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均属于职工个人所有。即便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责令补缴住房公积金，应当同时要求原告与第三人在各自承担范围内进行补缴，不应当将第三人承担的补缴义务转嫁至原告，造成原告的经营风险。2、即便原告需补缴住房公积金，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也应当按照5%的缴存比例测算第三人在职期间的补缴金额，而不是按照12%的缴存比例进行补缴。首先，非公企业按照5%的比例缴存住房公积金符合福建省、福州市两级人民政府为扩大住房公积金缴存覆盖面而颁布的政策文件。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以及闽政办〔2010〕30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扩大住房公积金制度覆盖面的意见》“……非公有制企业可先按不低5%最低缴存限额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再逐步提高缴存基数和缴存比例”的规定，榕政综［2016］392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通知》亦明确规定非公企业职工个人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调整为5%至12%之间，具体比例由各自单位根据自身实际情况确定。原告作为非公企业可按照不低5%最低缴存限额自住选择具体缴存比例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在行政复议阶段辩称适用5%缴存比例的前提条件应是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通过较低缴存比例缴存并且需逐步提高，而前述闽政办〔2010〕307号、榕政综［2016］392号文件均未提到该前提条件，上述两文件明确提及非公单位建立住房公积金制度采取“循序渐进、低门槛进入、逐步到位”的原则，因此缴存比例5%系两级人民政府为推进住房公积金制度而向全体非公企业做出的承诺。其次，原告于2014年5月19日办理的《福州市住房公积金开户登记表》已明确按单位、个人缴存比例均为5%申请缴交。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收到原告提交材料后经审核、批准并盖章同意，足以证明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同意原告按5%比例缴交住房公积金。同时，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从未要求或书面通知原告在提交《福州市住房公积金开户登记表》时一并提供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缴存比例的相关材料。原告自2014年至今，5年期间原告单位和职工都是按照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同意的5%缴存比例执行。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为福州市范围内管理住房公积金的职能机构，有责任和有权力对辖区内不符合住房公积金管理相关规定的行为予以检查、监督、纠正和处罚，但5年间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从未提出异议，也未告知原告缴存住房公积金存在不合法的情形。现在却责令原告按照12%的比例为第三人缴存住房公积金没有依据。况且，除原告以外，非公企业按照5%缴存比例申请住房公积金开户是福州地区的普遍现象。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对此知晓并同意，现其针对原告的缴存比例提出异议明显执法不公，也违背诚实守信原则。3、第三人要求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请求已经超过时效。第三人在2016年11月24日到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主张补缴住房公积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第三人关于补缴2014年11月24日之前的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不应当支持。4、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涉案决定书程序违法。第三人向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提交的工资、劳动合同复印件等材料，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未提供给原告进行核对，实质上剥夺了原告陈述、申辩以及举证权利，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为此，特诉请：1、撤销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榕公积执-06A［201802］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2、撤销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榕政行复〔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福州钜联鞋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榕公积执-06A［201802］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2、福州市住房公积金开户登记表；3、榕政行复〔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辩称，一、2016年11月24日，第三人作为原告的职工向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投诉要求原告为其补缴住房公积金。经初步核实、调查收集第三人个人身份信息、劳动合同书、第三人工资银行流水材料、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工资汇总表、询问笔录等案件相关材料，原告自2009年2月起，存在未依法为第三人及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的事实，违反《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的强制性规定。二、原告主张应当按照5%的缴存比例测算补缴金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职工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不得低于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有条件的城市，可以适当提高缴存比例。具体缴存比例由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拟订，经本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2006年12月11日，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时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调整工作的通知》（榕政综［2006］288号）要求，我市职工和单位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进行调整：“一、自2006年7月1日起，职工本人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均由10%提高到12%”。2、虽闽政办〔2010〕307号提出“非公有制企业可先按不低5%最低缴存限额为职工缴存公积金”及榕政办〔2011〕152号《福州市贯彻落实扩大住房公积金制度覆盖面工作的实施意见》提出“3、低限建缴。对于按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确有困难的非公企业，可先按5%的最低缴存比例和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再逐年提高配缴到位”，但其前提条件应是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通过较低缴存比例缴存，并且需逐步提高，而原告并不符合此情形，同时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明其属于“按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确有困难的非公企业”。3、依据《关于缓交和降低住房公积金比例的暂定规定》的要求，连续两年以上亏损、且职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的单位，可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后，向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出缓缴或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申请。截至目前，答辩人并未收到原告提交的任何关于缓交或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申请及相关证明材料。三、原告认为第三人主张补缴住房公积金超过时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纠纷，并不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规定，第三人有权随时请求答辩人维护其合法权益。2、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第三人属于条例规定的缴纳职工对象，原告应及时为其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手续，《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并未规定时效限制，原告认为第三人主张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请求应当受到民法时效限制，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系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系属于其他行政行为，并非行政处罚行为，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行政处罚的追诉时效。四、案涉具体行政行为并非行政处罚，不适用《行政处罚法》关于事先告知程序及陈述、申辩的规定。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系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系属于其他行政行为，并非行政处罚行为，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事先告知程序及陈述、申辩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职工维权投诉表；2、询问笔录；3、现场证据材料清单；4、身份证复印件（连长健）；5、劳动合同书；6、个人缴费记录明细；7、工资条；8、现场证据材料清单；9、社保个人历年缴费明细；10、工作卡；11、现场证据材料清单；12、营业执照（副本）；13、身份证复印件（张婧婧）；14、介绍信；15、《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榕公积执-06A[201802]号）及邮寄凭证。 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辩称，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我方依法履行了向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发出答复通知书、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延期审理等程序。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后我方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清单》、《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向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榕政行复答（2018）74号〕，证明福州市人民政府依法通知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进行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榕政行复参（2018）11号〕，证明福州市人民政府依法通知连长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程序；4、《榕公积执-06A（201802）号》答复意见，证明第三人连长健向本机关递交书面答复意见；5、答辩状及证据清单、法律依据，证明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依法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6、《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榕政行复中（2018）2号〕，证明福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决定中止本行政复议案件审理并通知各方当事人；7、恢复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本机关申请恢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8、《恢复审理通知书》〔榕政行复恢（2019）1号〕，证明福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恢复该复议案件审理；9、《行政复议决定书》〔榕政行复（2019）22号〕，证明福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决定予以维持；10、法律文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证明福州市人民政府依法进行法律文书送达。 第三人连长健述称，第三人自1996年4月11日入职清禄公司，后来公司改名为原告福州钜联鞋业公司。原告从第三人1996年入职至今未缴交过第三人的住房公积金。第三人连长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除对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提供的证据7、9有异议外，各方对对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及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提交的证据15、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9系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待证。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榕公积执-06A〔2019〕20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虽对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提供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予以驳斥，故对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27日，第三人连长健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2016年11月24日，连长健向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投诉，要求福州钜联鞋业公司为其补缴住房公积金。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6月19日对第三人连长健、于2017年4月28日对原告公司职员张婧婧制作询问笔录。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榕公积执-06A〔201802〕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责令原告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为连长健办理账户设立及补缴手续，将单位应补缴住房公积金27828元，同时收缴职工个人应缴住房公积金27828元，合计55656元，一并补缴到职工连长健的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原告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8月22日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榕政行复答〔2018〕7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同日，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行复参〔2018〕1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连长健参加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并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材料。2018年8月28日，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经审理，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9日作出榕政行复〔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行政行为，并将复议决定邮寄送达原告、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及第三人连长健。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为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的管理机构，具有处理住房公积金投诉、督促单位补缴住房公积金、对违反《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不缴或少缴住房公积金的单位进行追缴的法定职责，其行政主体资格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对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行政行为通过行政复议程序进行审查。 关于原告为第三人连长健缴交住房公积金的比例应适用5%还是12%的问题。首先，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职工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均不得低于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有条件的城市，可以适当提高缴存比例。具体缴存比例由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拟订，经本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及榕政综［2006］288号《关于做好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调整工作的通知》中“一、自2006年7月1日起，职工本人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均由10%提高到12%”的规定，福州市职工和单位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自2006年7月1日起按12%执行。其次，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对缴存住房公积金确有困难的单位，经本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工会讨论通过，并经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核，报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后，可以降低缴存比例或者缓缴；待单位经济效益好转后，再提高缴存比例或者补缴缓缴”及榕房公积金〔2003〕4号《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关于缓缴和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暂行规定》第一条“连续两年以上亏损、且职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的单位，可以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后，向福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出缓缴或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申请，经福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和市房委办审核批准后执行”的规定，原告应符合连续两年以上亏损且职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的情况下，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后向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提出降低至5%的缴交比例的申请，经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审核并报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后，方可按照5%比例进行缴交住房公积金。原告并未向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提交职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的证明、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大会讨论通过的材料以及申请降低缴存比例的书面申请，其应当适用12%的住房公积金缴交比例。至于原告主张根据闽政办〔2010〕30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扩大住房公积金制度覆盖面的意见》“……非公有制企业可先按不低5%最低缴存限额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再逐步提高缴存基数和缴存比例”的规定，原告作为非公有制企业可按照不低5%最低缴存限额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但适用该条文的前提条件系原告应该符合上位法《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另外，原告认为其于2014年5月19日办理的《福州市住房公积金开户登记表》已按单位、个人缴存率均为5%申请且经过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加盖公章，应视为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同意其按5%比例缴交，故对于第三人连长健的缴交比例也应按照5%比例的主张，因该开户登记表仅是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对原告的申请予以审核并加盖受理的业务专用章，但原告该申请并未提交相关材料也未经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其按5%缴交住房公积金的申请实际并未通过，该登记表不能证明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同意其按5%比例缴交住房公积金，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应当适用12%的缴存比例为第三人连长健缴交住房公积金，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根据第三人连长健的工资额为基数，测算其在职期间应缴金额得出欠缴金额合计55656元，作出责令原告限期缴纳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认为要求其收缴第三人个人应缴的住房公积金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抗辩称第三人要求补缴公积金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原告在第三人在职期间一直没有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不但违反了《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的单位应尽的法定义务，也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且该受侵害的状态一直到第三人投诉时止并未消除，已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告所抗辩的上述时效规定是为了规范私权领域的民事关系，是为了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自己权利，而单位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属于国家对用人单位作出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公权领域范畴，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原告提出的适用有关时效规定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涉案决定书的程序是否正当的问题，原告认为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未向其提供第三人提交的工资、劳动合同进行核对，剥夺了原告陈述、申辩以及举证权利。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录用职工的，应当自录用之日起30日内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缴存登记，并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审核文件，到受委托银行办理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的设立或者转移手续。”第十七条“新参加工作的职工从参加工作的第二个月开始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单位新调入的职工从调入单位发放工资之日起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规定，单位为职工每月按时缴纳住房公积金是单位应尽的义务，本案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履行的是督促和追缴的职责，是对原告未尽到应尽义务采取的追缴行政行为，并非对原告课以新的义务，法律法规也并未规定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在履行追缴单位应缴住房公积金时需要先由单位确认才能作出追缴决定，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在计算出单位应补缴住房公积金之前已经向原告单位调查询问，并让其对第三人提供的材料发表意见，在原告未提供反驳材料的情况下，根据第三人工资收入情况结合单位应缴住房公积金比例得出相应数额，因此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涉案决定书并没有影响原告陈述、申辩权以及举证权利，程序合法，故对原告关于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行政行为正当性的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认为福州市诸多企业系按照5%为员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仅针对原告作出责令限期缴纳决定，明显执法不公。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只对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涉案决定书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是否对其他企业未足额缴存职工住房公积金的行为进行查处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原告对榕公积执-06A〔201802〕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不服，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依法要求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应材料，经审理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两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人堃 人民陪审员  史锦红 人民陪审员  赵 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治文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