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阿里河森林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某某，黑龙江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兴安岭华通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某，内蒙古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和，住辽宁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泰和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和，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鲜卑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仁智，经理。上诉人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阿里河森林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里河森工）因与被上诉人大兴安岭华通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安岭华通）、刘成和、呼伦贝尔市鲜卑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伦贝尔鲜卑鲜）、大连泰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泰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3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里河森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大连泰和对大兴安岭华通的欠款承担给付责任；2.大兴安岭华通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由呼伦贝尔鲜卑鲜承担给付大兴安岭华通材料款责任，阿里河森工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大兴安岭华通债务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019年5月，阿里河森工接到了大兴安岭华通的起诉，称由刘成和经手从大兴安岭华通处赊欠大量苯板、钢材，要求刘成和、呼伦贝尔鲜卑鲜给付该欠款，大连泰和和阿里河森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开庭时，大兴安岭华通出具了由刘成和签字的欠条，对于大兴安岭华通所述的情况、欠款情况阿里河森工毫不知情，也与阿里河森工毫不相干。欠条是刘成和签订的，该欠款就应该由刘成和或者是大连泰和承担给付义务。一审判决呼伦贝尔鲜卑鲜承担给付责任，阿里河森工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兴安岭华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合作协议书》，呼伦贝尔鲜卑鲜住所地即建设的厂房均在阿里河森工出资土地范围内，根据大兴安岭华通一审中提供的商品销售明细可以证实，大兴安岭华通将建筑材料也都交付至该地。根据2019年5月24日刘成和的询问笔录及刘成和出具的欠据，证实刘成和为建设呼伦贝尔鲜卑鲜冷库厂房向大兴安岭华通购买建筑材料，且大兴安岭华通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作为呼伦贝尔鲜卑鲜董事和经理的刘成和是职务行为。大连泰和的经营地点在辽宁省，刘成和购买建筑材料显然不是为自己使用。其次，虽然《合作协议书》约定阿里河森工以汽车队院内的土地13000平方米，作价3000000元对呼伦贝尔鲜卑鲜出资，但根据呼伦贝尔鲜卑鲜的工商档案中的公司章程规定，阿里河森工为货币出资，即使以土地使用权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阿里河森工未履行法定义务。再次，呼伦贝尔鲜卑鲜虽然依法办理工商登记，但该公司实际并未正式营业，该公司名下没有登记任何合法财产和资金，且自2016年至今，呼伦贝尔鲜卑鲜对大兴安岭华通的剩余债务一直不予履行，因属于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阿里河森工在所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给付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成和、呼伦贝尔鲜卑鲜、大连泰和未作答辩。大兴安岭华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成和、呼伦贝尔鲜卑鲜共同给付拖欠材料款332700元；2.大连泰和、阿里河森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大兴安岭华通、刘成和、呼伦贝尔鲜卑鲜、大连泰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l5日大连泰和与阿里河森工签订投资建厂协议，约定阿里河森工以汽车队院内的土地13000平方米，作为投资作价3000000元出资，大连泰和以货币形式投资7000000元，建设厂房、购置设备，双方共同投资10000000元。2015年7月24日经鄂伦春自治旗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确认，呼伦贝尔鲜卑鲜依法设立，该公司是由大连泰和和阿里河森工共同出资设立，刘仁智为法定代表人、刘成和为该公司经理。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呼伦贝尔鲜卑鲜因在阿里河森工汽车队院内修建冷库，由刘成和经手从大兴安岭华通处赊欠大量苯板、钢材等建筑材料，合计价款为532700元。2015年12月由刘成和经手结算给付大兴安岭华通210000元，现尚欠建筑材料款322700元，同时刘成和同意支付所欠材料款利息10000元。另查明，刘成和既是大连泰和的董事长，同时担任呼伦贝尔鲜卑鲜经理职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呼伦贝尔鲜卑鲜的经理刘成和经手在大兴安岭华通处赊购建筑材料，并于2015年12月与大兴安岭华通结算后为其出具欠据一份，可证实刘成和代表呼伦贝尔鲜卑鲜赊欠大兴安岭华通建筑材料，总额为532700元，扣除已支付的210000元，尚欠大兴安岭华通材料款322700元，且刘成和认可自愿给付所欠材料款的利息10000元。通过庭审及该院所采信的证据，足以认定大兴安岭华通与呼伦贝尔鲜卑鲜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呼伦贝尔鲜卑鲜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成和所实施的赊购材料行为系职务行为，刘成和本人对买卖合同产生债务不应当承担责任。呼伦贝尔鲜卑鲜虽然办理了法人工商登记，但该公司实际并未正式营业，由于大连泰和未向该院提交出资证明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按照章程约定履行了全部认缴出资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应规定可认定大连泰和出资不实，对所设呼伦贝尔鲜卑鲜产生的债务应当在认缴出资额不实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阿里河森工虽然以土地形式作为认缴出资，但其对土地未履行评估作价也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应视为出资瑕疵，但呼伦贝尔鲜卑鲜对阿里河森工出资的土地已实际占有，故阿里河森工应当在此案中承担相应的补充给付责任；关于大兴安岭华通要求刘成和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所欠大兴安岭华通材料款理应由呼伦贝尔鲜卑鲜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大兴安岭华通公司要求大连泰和对呼伦贝尔鲜卑鲜赊购材料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大连泰和没有证据可证明足额投资属于法律规定的投资不实情形，其应当在投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阿里河森工存在用土地作为出资，存在出资瑕疵情形，其应在所认缴的出资瑕疵范国内承担相应的补充给付责任。刘成和、大连泰和、呼伦贝尔鲜卑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判决：一、呼伦贝尔市鲜卑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大兴安岭华通钢结构有限公司建筑材料款332700元（包含利息10000元）；二、大连泰和食品有限公司对呼伦贝尔市鲜卑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在认缴出资额不实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阿里河森林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呼伦贝尔市鲜卑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在所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四、驳回大兴安岭华通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90元，减半收取3145元，由呼伦贝尔市鲜卑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阿里河森工是否应当对涉案欠付材料款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刘成和系呼伦贝尔鲜卑鲜经理，任期为2015年7月12日起三年，行使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职权。刘成和向大兴安岭华通出具欠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当由呼伦贝尔鲜卑鲜承担责任。欠据明确载明欠付材料名称、金额以及使用单位呼伦贝尔鲜卑鲜，并附有明细表、出库单若干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大兴安岭华通与呼伦贝尔鲜卑鲜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呼伦贝尔鲜卑鲜应当按期足额支付大兴安岭华通材料款。关于阿里河森工是否应当对欠付材料款承担补充给付责任的问题。阿里河森工与大连泰和的《合作协议书》约定，阿里河森工以阿里河森工贮木场内东南侧储备区13000平方米土地作价3000000元出资入股呼伦贝尔鲜卑鲜，据二审查明，该出资土地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阿里河森工未依法全面履行其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阿里河森工应当对涉案欠付材料款承担补充给付责任，阿里河森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阿里河森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阿里河森林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阿 润审判员 包红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悦书记员 林 楠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