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1835号原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华县水寨镇华侨直街**。法定代表人：李乐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金，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茵，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金纱洲童乐城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创佳路**自编之**。法定代表人：罗宝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立，男，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期限从2020年8月10日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茵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期限至2020年8月9日）。被告：广州金纱洲童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创佳路**。法定代表人：罗宝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茵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受理原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华二建）与被告广州金纱洲童乐城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纱教育公司）、广州金纱洲童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纱物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后，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华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金、吴林茵，被告金纱教育公司、金纱物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汉、郭茵茵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华二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金纱教育公司向我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739030.1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损失；2.被告金纱教育公司向我司退还工程质保金121527.9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实际退还期间的利息损失；3.被告金纱物业公司对上述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被告金纱教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0日，我司与被告签订《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我司承包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创佳路3.5号，承包范围为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总造价为2423633.19元，采取综合单价包干形式进行承包，工期为60个日历天，自2016年4月20日开工，于2016年6月20日完工，付款方式为完工后款项在竣工验收或送工程造价审核单位核定工程结算造价后支付95%，最迟审核造价时间不得超过2016年10月20日，余下5%质保金待验收期2016年8月1日起计期满一年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我司依约开展施工建设，并按时完工，并于2016年6月20日通过双方竣工验收。同日，我司与被告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双方签订《地下车库工程结算验收单》，确定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346521.78元。由于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我司多次向被告催收工程款，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向我司支付案涉工程进度款30万元。2016年10月17日，我司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在2016年11月30日前完成地下车库装饰工程按双方签订合同条款支付相应工程款，否则被告同意按未支付部分款按月利率2%计付。但至今仅向我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7万元，仍欠付案涉工程进度款1739030.1元，质保金121527.9元。另因被告金纱物业公司是被告金纱教育公司的关联公司，双方在人员、物业、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并严重损害我司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金纱物业公司对被告金纱教育公司的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纱教育公司、金纱物业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主张双方已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交的《地下车库工程结算验收单》只是验收，不是结算，里面“结算”两字是笔误，亦没有结算的过程，故原告以验收单中的造价作为计算依据与事实不符，我方希望法院组织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后明确我方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2.原告主张我方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7万元，此与事实不符，我方已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数额为80万元。综上，请求法院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基础上分清相关责任后确定我司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3.金纱物业公司不是涉案工程合同的相对方，该公司与案涉工程无利害关系，涉案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应该由金纱物业公司承担，故金纱物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0日，五华二建（承包方，乙方）与金纱教育公司（发包方，甲方，原名广州百康居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创佳路3.5号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工程；承包范围：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通过验收；工期60天，自2016年4月20日开工，于2016年6月20日完工；工作内容：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和补充施工图及经甲方签字确认的设计图纸所显示的全部工作；本合同工程总造价为2423633.19元；本工程采取以综合单价包干形式进行承包；付款方式：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工程完工后款项在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或送工程造价审核单位核定工程结算造价后支付至95%，最迟审核造价时间不得超过2016年10月20日；若2016年10月21日甲方只支付合同暂定价50%工程款，则剩余核定造价支付至95%款项自2016年6月20日开始采用分期付款方式，每月支付5%，共分10个月支付完毕（如甲方按该方式付款，余下50%部分款按年息12%计算，此款由乙方和甲方复核为准）。余下5%质保金待验收期2016年8月1日起计期满一年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代表对本工程行使其权利和职责，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进行监督检查、协调现场施工，办理现场交底；向乙方提出注意事项；协助乙方办理施工所涉及的需要各种手续、提供乙方临时施工场地，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办理验收事宜等；工程完工并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乙方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代表申请竣工验收，提交完整的竣工档案资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竣工验收申请7个工作日以内组织验收，若甲方没有正当理由推迟验收期限超过3天，则视为甲方默认验收合格；本工程质保期为12个月，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保修期内，乙方接到甲方保修通知起24小时内派员进行维修，否则甲方有权另行委托维修，费用从保修金内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甲方将保留追索权。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5%等。该合同书甲方代表人落款处有名为戴志敏的人员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五华二建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6月20日，五华二建与金纱教育公司就金沙童话王国工程项目部签订《地下车库工程结算验收单》（以下简称《结算验收单》），主要内容为：工程总造价2346521.78元（不含税），验收时间2016年6月20日（保修期一年）；验收分项工程验收结果均为合格，验收意见为已通过验收。该验收单甲方代表处有一名为戴志敏的人员签名，金纱教育公司金沙童话王国工程项目部印章中显示还包括以下内容“限于技术资料，技术文件的往来，用于经济往来均无效”。2016年10月17日，五华二建（乙方）与金纱教育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计划在2016年10月23日完成室内乙方装饰工程B段、地、地下车库装饰工程的验收或移交工作、甲方在2016年11月10日支付乙方共计50万元工程款。三、①甲方在2016年11月30日前将完成乙方承建的室内装饰B段工程、地、地下车库装饰工程按双方签订合同条款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甲方在2016年11月30日前按小火车轨道工程全部完工先结算50%计。四、若甲方不按上述第三①、②条款支付工程款，同意按未支付部分款按月息2%计付。五、甲方同意补偿乙方有关人员共计10000元，该费用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等。诉讼中，金纱教育公司确认《结算验收单》由于其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现场工程总监戴志敏签署，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表示该验收单仅代表确认验收，验收单中“结算”两字是笔误，戴志敏并没有结算的权限，故该验收单并非结算的资料，并坚持向本院提出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的申请。本院根据金纱教育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广州城略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略公司）对原告实施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城略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出具《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创佳路3、5号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由广东五华二建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显示鉴定结果：1.按合同性质为总价包干鉴定造价为2423633.19元；2.按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包干，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2.52%）、预算包干费（2%）、企业管理费（3%）、工程税金（3.477%）鉴定造价为2153397.52元。金纱教育公司因此次评估预付评估费23465元。另查，除本案中所涉工程外，五华二建还与金纱教育公司就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创佳路3、5号金沙童话王国零星工程、火车轨道基础建设工程建立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也因该两项工程结算纠纷涉讼本院，本院已同时立案受理该两项工程对应的受理案号分别为（2019）粤0111民初31834、31836号。双方在本案中，均表示因包括该两项工程及本案涉讼工程在内的三项工程几乎同时施工，故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无法区分每个工程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五华二建主张其已实际收取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607060元，金纱教育公司主张其已向五华二建支付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760480元。金纱教育公司提交银行业务回单、收款收据、委托付款函、支付证明单等证明拟证明其向五华二建支付款项情况，双方对于已付三项工程的工程款有争议的数额主要包括以下几笔：（1）支付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支付事由为北面外墙二层火车出口砌墙封堵款项3000元、招商中心样板房内做电视架款项420元（收据、支付证明单为证）。五华二建不确认有收到该两笔款项，并表示从收据和支付证明单看均无法看出其为实际收款人，金纱教育公司也未提供转账凭证证实其支付款项的情况，且不认可该两笔款项的支付为其实施的上述三项工程的款项。（2）支付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支付事由为补偿火车轨道涂料工人误工费用1万元、火车轨道油漆款2000元。五华二建确认有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发生的原因是金纱教育公司曾提出想给火车轨道上油漆，要求其做样板，于是工人在两根柱子上刷了油漆，但因此后金纱教育公司未再要求上油漆，故为了给工人补偿，就向工人支付了误工费补偿，该款不应计入工程款内。（3）支付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9日、2017年7月18日，收款对象为吴发春，支付事由为代付工程款和其他合法款项借支工程款共计12万元。金纱教育公司为此还提交吴发春书写的承诺书、借条、会议纪要证明其代为支付的事实。其中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今收到由金沙童画王国项目甲方广州百康居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代项目部（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5万元工程款，本人保证不外泄密。借条主要内容为：借广州康居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现金5万元、2万元，以后从五华二建欠我的工程尾款中扣除。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金纱教育公司、五华二建、吴发春三方就金沙童话王国项目装修B段工程支付款项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协议。金纱教育公司表示上述代付款项即为会议纪要中本应由五华二建直接向吴发春支付，但五华二建未依约支付，最后由其代付的款项。五华二建公司不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表示从金纱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收款人为吴发春，此人仅为工地分包施工队的班头，既不是其公司员工，也从未授权其收取工程款。其对吴发春收款的情况并不知情，金纱教育公司亦从未向其通知代付事宜。（4）支付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收款人为冀博，支付事由为差旅费的款项1万元。五华二建确认收款人冀博为其公司就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员，但冀博收该款项是因金纱教育公司拖欠工程款，施工队需要从外地过来结算，工人来回需要差旅费，金纱教育公司同意补偿每个工人1000元的差旅费。（5）支付时间为2016年7月4日，收款人为冀博，支付事由为铁马款的款项8000元。五华二建不确认该款项为上述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并表示该款项是其公司员工冀博代金纱教育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员许工（许聪颖）支付的款项，铁马是疏通人流的栅栏，该设施与上述三项工程并无关系，故不应计入工程款中。再查，因双方之间部分工程合同关系结算问题存在争议，2019年3月8日，五华二建（乙方）和金纱教育公司、金纱物业公司（甲方）的授权代表签订《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就双方“金沙童话王国”工程施工项目结算等争议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同意通过以抓阄的方式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的鉴定机构名单中共同选定并委托有资质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对以下工程：室外园林设计、三层托马斯主体乐园设计、新建招商中心工程、前广场小伙站、托马斯火车基建轨道等除附表第1项、第2项、第8项工程以及零星工程外的双方所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如双方最终认可鉴定结果，则该结果将作为双方对上述工程结算的依据。同时，前述委托鉴定的委托费用由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并应按照委托合同及时交纳……三、双方同意由许聪颖、冀博作为各自的代表对第一条约定的工程范围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共同核实，单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无合同约定价格，则按照相关定额计价，没有定额，则适用市场价计算。四、对B标段工程（即附表第8项工程）的鉴定报告终稿有争议部分工程，由许聪颖、冀博作为双方各自的代表争议部分工程量进行核实，并由双方签订协议及提交给法院等。附表工程序号1为前广场铺装、序号2为负一层停车场、序号3为室外园林设计费、序号4为三层托马斯主题乐园设计费、序号5为新建招商中心工程、序号6为前广场小火车站、序号7为托马斯轨道基建、序号8为B标段装饰工程。后双方未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对争议工程量进行结算。本院认为，五华二建与金纱教育公司签订的《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五华二建已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也已于2016年6月20日通过验收，故五华二建有权要求金纱教育公司支付工程款。现双方对工程结算数额和五华二建已收取工程款的数额存在争议，根据双方的举证和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工程结算数额的认定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虽约定了工程总造价为2423633.19元，但因合同还同时约定，本工程以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进行承包，由此表明，合同约定的总造价并非合同总价包干，五华二建主张涉案工程应按合同约定总造价作为结算依据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完工后，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了《结算验收单》，金纱教育公司对该《结算验收单》抗辩认为验收单中只有验收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对此，（1）上述《结算验收单》的标题明确有“结算”的字眼，内容中也记载有“工程总造价2346521.78元（不含税）”的信息。（2）虽《结算验收单》甲方落款处盖章为金纱教育公司金沙童话王国工程项目部的盖章，但该落款处有金纱教育公司就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员戴志敏的签名，从戴志敏作为甲方代表在涉案施工合同书中签名的行为也可反映就涉案工程而言，其签名可以代表金纱教育公司。（3）从2019年3月8日，双方之间因部分工程合同关系结算问题存在争议而签订《备忘录》的内容看，因双方对结算有争议需要共同委托评估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工程项目中并不包括涉案工程，由此也可反映，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结算问题已在《结算验收单》中达成了一致的合意。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结算数额应按双方签订的《结算验收单》明确的工程造价2346521.78元认定。因双方已在《结算验收单》就涉案工程的结算达成了合意，故被告因不确认该《结算验收单》中双方对工程结算达成合意而坚持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应自行承担因申请鉴定而预付的鉴定费。（二）关于五华二建已收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因双方除本案涉案工程外，还就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创佳路3、5号零星工程、火车轨道基础建设工程建立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该三项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未进行区分，为便于计算，本院对五华二建在各案中已收工程款的数额按三案均分的方式认定每案中已收工程款数额。对于三案已收工程款总额的认定，根据双方的主张和抗辩意见，双方无异议的已付款数额为160706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款项的认定如下：（1）对于支付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支付事由为北面外墙二层火车出口砌墙封堵款项3000元、招商中心样板房内做电视架款项420元。从金纱教育公司提交的收据看，该收据经手人处确实与其他由五华二建已收取款项的工程款收据中签名不一致，且无转账凭证证明该款项已支付给五华二建，故本院对金纱教育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为向五华二建支付的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信。（2）对于支付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支付事由为补偿火车轨道涂料工人误工费用1万元、火车轨道油漆款2000元。金纱教育公司陈述五华二建实施涉案工程为包工包料，据此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五华二建自身原因导致的误工费用应由五华二建自行与工人结算并支付，且不应计入发包方应付工程款才符合该约定。但现该笔1万元款项却由金纱教育公司直接以“补偿火车轨道涂料工人误工费用”为事由向五华二建支付，金纱教育公司主张该1万元为工程款，有违五华二建包工包料的一般常理，故本院对金纱教育公司主张上述1万元为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火车轨道油漆款2000元，因该款收据中明确款项为火车轨道油漆款，且该项目属于火车轨道工程的一部分，故本院对金纱教育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工程款的意见予以采信。（3）对于支付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9日、2017年7月18日，收款对象为吴发春，支付事由为代付工程款和其他合法款项借支工程款共计12万元。上述款项均由吴发春收取，金纱教育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实为其根据三方签订的会议纪要代五华二建向吴发春支付的工程款，但一方面从三方的会议纪要内容看，三方协商的内容是金沙童话王国项目装修B标段工程的付款事宜，该部分工程不属于本案涉案工程及（2019）粤0111民初31834、31836号案中所涉工程；另一方面，金纱教育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本应由五华二建向吴发春支付，在发生五华二建未付的情况下，金纱教育公司未向五华二建公司通知或另行签订协议明确其代付事宜，而直接向吴发春代付工程款亦不符合常理，亦对五华二建不发生效力。故本院对金纱教育公司主张上述12万元为其代五华二建向实际施工人吴发春支付的涉案工程及（2019）粤0111民初31834、31836号案中工程的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信。（4）对于支付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收款人为冀博，支付事由为差旅费的款项1万元。该款项在金纱教育公司提交的内部支付证明单显示，支付事由为“五华二建差旅费”，且五华二建对金纱教育公司为何向其员工支付该差旅费的问题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在金纱教育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差旅费实为工程款的情况下，本院对金纱教育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其向五华二建支付的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信。（5）对于支付时间为2016年7月4日，收款人为冀博，支付事由为铁马款的款项8000元。根据双方的解释，“铁马”属于可移动护栏，与三案中的工程项目均无直接关联，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就该购置项目有单独的签证，而五华二建对于该笔款项发生的前因后果的陈述也符合常理和逻辑，故本院对金纱教育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五华二建已收取的本案及（2019）粤0111民初31834、31836号案中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为1607060元+2000元=1609060元。根据三案平均分配工程款计算，本案已收取工程款数额为536353.33元。结合前述对工程结算价款按2346521.78元认定，金纱教育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810168.45元。原告现根据合同约定要求金纱教育公司分别支付工程进度款及质保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前述认定的金纱教育公司尚欠付的工程款计算，工程进度款应为1692842.45元，质保金为117326元。驳回五华二建主张多出上述数额的诉请。关于五华二建要求金纱物业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书由金纱教育公司签订，且金纱教育公司和金纱物业公司为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故五华二建要求金纱物业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五华二建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前述已认定双方在2016年6月20日已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确定了结算价款，双方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金纱教育公司应于2016年11月30日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但金纱教育公司至今未支付，故五华二建要求金纱教育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应1692842.45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有据。施工合同书约定，质保金自验收期起计期满一年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20日通过验收，故五华二建主张质保金117326元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五华二建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的标准过高，本院酌定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五华二建主张多出上述数额的诉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金纱洲童乐城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进度款1692842.45元及利息（以1692842.45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金纱洲童乐城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117326元及利息（以117326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8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17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75元，由原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26元，被告广州金纱洲童乐城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049元；鉴定费23465元由被告广州金纱洲童乐城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金纱洲童乐城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由被告广州金纱洲童乐城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和保全费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録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