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市西峰区飞越家具经销部经营场所：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九龙路商场。经营者：滕万兵，1967年10月7日出生，浙江省温岭市人，现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东仓巷**，该家具经销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某，甘肃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甘肃省华池县人，住甘肃省华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汉族，甘肃省华池县人，住甘肃省华池县。上诉人庆阳市西峰区飞越家具经销部（以下简称：飞越家具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何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民初6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飞越家具经销部经营者滕万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某，被上诉人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越家具经销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民初62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上诉人设立的飞越家具经销部经营场所并非一审判决所列的“庆阳市西峰区飞越家具经销部”，庆阳市西峰区飞越家具经销部在西峰区彭原乡鄢旗坳也无值班室，而且，上诉人也从未设立飞越床垫厂。因此，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既然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王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则本案所涉的工伤认定确无认定前提，一审法院将错就错，仍旧判由上诉人承担王宝的工伤保险待遇明显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劳动关系，因被上诉人之夫王宝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上诉人无法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王宝的工伤保险待遇，也无法律依据。何某答辩：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情准确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越家具经销部支付何某丈夫王宝医疗费694.6元、交通费2250元；2、判令飞越家具经销部支付王宝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29774.52元；3、判令飞越家具经销部支付王宝供养亲属抚恤金357294元；4、判令飞越家具经销部支付王宝因工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0月，何某丈夫王宝被飞越家具经销部招聘为职工，安排在其设立的位于庆阳市××区“庆阳飞越床垫厂”门卫值班室岗位上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800元。2013年2月17，王宝在门房值班时突发疾病，经送至庆阳市中医医院被诊断为脑溢血，经抢救后被送回甘肃省××县老家，于当晚20时30分死亡。2013年3月25日，何某向庆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4月20日，该局作出庆工伤不受字（2013）4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何某不服，于2013年5月31日向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该厅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甘人社复[2013]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庆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庆工伤不受字（2013）4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何某不服，于2013年8月29日向西峰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西峰区法院于同年11月15日作出（2013）庆西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庆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庆工伤不受字（2013）4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何某不服，上诉至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庆中行终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何某上诉，维持西峰区法院判决，何某不服，向庆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庆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甘检行监[2014]6200169号《行政抗诉书》，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5年9月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行抗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2015年12月9日，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5）庆中行再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判决，撤销庆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责令庆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何某提起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法予以受理并作出决定。2016年6月6日，庆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庆人社认工字[2016]8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宝受伤属工伤。飞越家具经销部不服，于2016年6月29日向庆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庆阳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庆政复决字[20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庆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庆人社认工字[2016]8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飞越家具经销部经营者滕万兵不服，以其个人名义向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月4日该院作出（2016）甘08行初2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滕万兵起诉。滕万兵不服，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甘行终字12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滕万兵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飞越家具经销部不服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8行初37号《行政裁定书》，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甘行终9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3月1日，何某向庆阳市西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西劳人仲案[2018]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何某的仲裁请求。何某不服，于2018年10月8日向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王宝在飞越家具经销部上班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王宝因超过退休年龄未与飞越家具经销部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但其在工作中因工死亡且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庆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庆人社认工字[2016]8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故应当由用工单位参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经计算，何某用于抢救医疗费用支出为694.6元，应由飞越家具经销部承担。《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的20倍。”飞越家具经销部应向何某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2012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65元×20年）、丧葬补助金16452元（2012年度甘肃省职工月平均工资2742元×6）、每月向王宝配偶何某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320元（王宝生前月工资800元×40%）。关于何某请求的交通费，因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非正式发票，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庆阳市西峰区飞越家具经销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某支付王宝因工伤亡医疗费694.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丧葬补助金16452元，并自2013年3月1日起按每月320元的标准向何某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庆阳市西峰区飞越家具经销部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飞越家具经销部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证明王宝系由西峰区飞越床垫加工部的经营者余琳娇及余禹才所聘请，余琳娇是滕万兵妻子，余禹才是滕万兵妻兄，滕万兵所经营的飞越家具经销部与飞越床垫加工部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何某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中飞越床垫厂的经营人是余禹才这部分不真实，与案件材料不一致，与滕万兵在村委会调解过程中和工伤认定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仲裁案件中的陈述内容不一致，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王宝因故死亡后是否适用工伤保险待遇。关于焦点1，在本案中，庆阳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庆政复决字[20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针对申请人飞越家具经销部所申请的主体问题查明如下：“王宝的用人单位为西峰区千羽床垫加工部，该加工部的门牌是飞越床垫厂，是一个加工床垫的个体企业；申请人飞越家具经销部是销售床垫的，同为‘飞越牌’床垫，其营业执照显示加工部与经销部为同一负责人，联系方式也相同，且在王宝死亡赔偿纠纷调解中，滕万兵作为负责人也参与了调解，故为一个企业两个点，一个是‘西峰区千羽床垫加工部’，另一个是‘庆阳市西峰区飞越家具经销部’，本案发生在加工部，但经销部同样具有承担工伤主体责任的义务”。滕万兵对此不服，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被裁定驳回起诉，上诉后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之后又以庆阳市西峰区飞越家具经销部名义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被裁定驳回起诉，上诉后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之后又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再审申请，故上诉人飞越家具经销部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焦点2，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王宝因超过退休年龄未与飞越家具经销部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但其在工作中因工死亡且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庆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庆人社认工字[2016]8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故应当由用工单位参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庆阳市西峰区飞越家具经销部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庆阳市西峰区飞越家具经销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光远审判员 吴容芳审判员 贾九龙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文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