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9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栾平（绰号“阿九”“199”），男，1983年8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建筑工人，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常宁市。2019年9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珍秀，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栾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粤20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栾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视频）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2月8日凌晨1时20分许，刘某2与被害人刘某1、欧某共同去到中山市门口，刘某2因误认为谭德保是与其发生纠纷的人而殴打谭德保，谭德保请求被告人廖栾平为其解决被打一事，廖遂纠集周生保、罗锡良、詹满成、谢高信、谭德升（均已判刑）等人报复刘某2及刘某1、欧某，双方发生争吵及打斗，致刘某1当场死亡、欧某受轻伤。2019年9月4日，被告人廖栾平在佛山市南海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栾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廖栾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廖栾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廖栾平上诉提出，其没有纠合任何一个同案犯参与打架，其本人也没有参与打斗，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只是将同案犯载离现场，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与同案人相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公正判决。廖栾平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廖栾平纠集多名同伙持械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与案件的客观事实不符，认定错误；认定廖栾平是主犯的理据不足，对廖栾平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8日凌晨零时许，刘某2在中山市大涌镇岚田后门林街三巷9号出租屋赌博时与他人发生纠纷，其即打电话告知被害人刘某1、欧某。当日凌晨1时20分许，三人一起去到后门林街12号门口，刘某2因误认为谭德保（已判刑）是与其发生纠纷的人而殴打谭德保。谭德保被误打后，不接受刘某2等人的道歉，请求上诉人廖栾平为其解决。廖栾平遂纠集周生保、罗锡良、詹满成、谢高信、谭德升（均已判刑）等人去报复刘某2及刘某1、欧某，双方发生打斗。期间，詹满成与谢高信取来砍刀等工具，廖栾平与罗锡良、谭德保、谭德升及手持匕首的周生保等人共同对刘某1、欧某及刘某2实施伤害，致刘某1当场死亡、欧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欧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9年9月4日，上诉人廖栾平在佛山市南海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欧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8日凌晨零时20分许，刘某2打电话叫我和刘某1一起去大涌镇岚田一赌场，当我们三人去到岚田一士多店时，有四五名男子过来，其中一名男子用常宁口音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大声说：“砍，往死里砍，你们还敢到我地盘搞事！”十多名常宁口音的男子从旁边巷子冲出来用接了铁质刀柄的砍柴刀砍我们，我被砍了一刀后倒在地上，又有三名男子继续用砍柴刀在我身上乱砍，期间我看到两名很高大的男子，一人一边将刘某1双手拉开，四五名男子用刀往刘某1头部、胸部、四肢猛砍。被害人欧某辨认出上诉人廖栾平就是示意同伙砍击并手持长柄砍柴刀的男子；辨认出周生保手持匕首参与打斗；辨认出罗锡良是上述拉住刘某1的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男子；辨认出谢高信拿长柄砍柴刀砍刘某1；辨认出谭德保是被刘某2打耳光的男子。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面，公安人员在现场发现一具男尸，并有一辆倒地的银灰色女装摩托车（车牌号粤Ｊ×××**），尸体头部及臀部下方见大量血迹，在摩托车与尸体之间地面有大量点状血迹（提取13处，编号14至31号），尸体头部周围有喷溅状血迹（提取2处，编号33、34号），尸体南侧地面见滴落血迹（提取3处，编号35至37号），并在现场地面提取砍刀1把、折叠刀1把、烟头6个、眼镜一副、手机1部等物。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1左颞至左顶部、右额顶部、剑突部、右肩部、右肩胛部、右前臂中段外侧、左前臂近腕部、右大腿上段背侧、左大腿下段外侧创口边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中，左颞至左顶部创口深达颅骨，其创口对应处颅盖骨骨折、左颅中窝骨折、硬脑膜破裂、大脑左枕叶大部分离断，分析系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质硬的锐器砍击头部所致；其右大腿上段背侧见2.3厘米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道深，分析符合锐器刺击所形成；其顶部创口边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分析符合钝器作用所致。死因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4］10063、100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欧某第十二腰椎处、左侧腰腹部、腰骶部和左小腿下段外侧疤痕边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结合中山市人民医院诊断及手术记录记载，欧某左腓骨下段骨折、胫骨远端内侧斜行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2）刘某2左眼角外侧和右手腕背侧擦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3］1654号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可疑血迹（现场编号14、20-22、24-31、33-35、37）、死者刘某1所穿牛仔裤左大腿中段内侧可疑血迹、右大腿中段前侧可疑血迹、右膝部中段前侧可疑血迹共十九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以上血迹均系死者刘某1所留；（2）现场可疑血迹36、41、42共三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系被害人欧某所留；（3）送检的匕首把柄及刀刃擦拭物均检出混合成分，均不排除包含欧某成分。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化）字［2013］146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刘某1心血中未检出常规毒物成分，其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同案犯谭德保的供述：2013年12月一天凌晨1时许，我在尹某1的士多店被一名男子打了一巴掌，接着他旁边的一名男子说打错了。我就走到商店后找到老乡“平总”，跟他说我在他的地盘被打了让他看看怎么办，因为“平总”在附近开赌场，在那一带有点地位，所以我才找他。“平总”就叫上当时跟他一起的周生保、谭德升等五六个人。我们回去找到那名男子，我上前跟他扭打起来，“平总”他们就跟对方另外两人打起来，“平总”叫来的人有拿长砍刀的，我跟打我的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大约两三分钟，他看到他们的人有被砍伤，就挣脱我跑了。我也逃到，并化名“邓建兴”在顺德生活直至被抓。同案犯谭德保辨认出“平总”即上诉人廖栾平，辨认出其本人及同案犯谭德升，指认出案发现场。8.同案犯周生保的供述：2013年我在中山大涌务工时认识了老乡“199”，后通过他认识了詹满成、罗锡良、谢高信、谭德升、谭德保等人。“199”在家士多店旁租了一间出租屋，经常纠集一些老乡过去打牌赌钱，还叫我们帮他看场。2013年12月初一天凌晨1时许，有一名瘦矮男子在这个赌场输完钱后没借到钱，就跟借钱的人吵了起来。后来他叫了另外两名男子过来，其中一名是我不认识的胖高男子，另外一名是我同镇老乡刘某1。当时这名瘦矮男子认错了人，打了谭德保一巴掌。谭德保告诉了谭德升，谭德升就找到“199”，“199”叫上我和罗锡良一起到了士多店。我看到对方有刘某1在，就跟他交涉。这时谭德保突然冲出来抓住那名瘦矮男子打，一下就乱了起来，我们的人也冲上来一起打。后来那名瘦矮男子突然挣脱并迅速逃离现场，我就追着他跑了出去。后来没追上，我就回到士多店门口斜坡上，看到刘某1躺在地上。罗锡良骑了助力车过来叫我赶紧上车，我和罗锡良、“199”、詹满成、谢高信、谭德升、谭德保七人分乘不同的助力车、摩托车逃离了案发现场。同案犯周生保辨认出“199”即上诉人廖栾平，辨认出同案犯谭德保、谭德升、詹满成、谢高信，辨认出瘦矮男子即刘某2，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9.同案犯谢高信的供述：2013年12月的一天凌晨1点多，当时我和“老毛”在大涌岚田村高富帅制衣厂门口玩，“阿九”、“小宝”、“高子”、谭德升、谭德保在旁边的“牛崽”士多店处。后谭德保、谭德升不知何故和三名男子吵起来，继而发生打斗。“老毛”就从制衣厂门口的桌球台下拿了几把砍柴刀出来，我和“小宝”都接过一把刀，然后追了对方较胖的人，谭德保、谭德升他们围打对方其他人。我看到谭德升、谭德保拿着砍柴刀猛砍对方一名男子，后分乘不同的助力车、摩托车逃离现场。“阿九”是开设赌场的，经常叫人聚赌，我有帮他看过一两次场，“小宝”、“老毛”、“高子”、谭德升、谭德保他们都是帮“阿九”看赌场的。同案犯谢高信辨认出“阿九”为上诉人廖栾平，辨认出谭德保、谭德升、“小宝”为周生保、“老毛”为詹满成、“高子”为罗锡良；辨认出被害人欧某。10.同案犯谭德升的供述：2013年12月7日晚，三名男子来到尹某1的士多店与谭德保发生口角争斗。不久，“阿九”、“大傻”、“和尚”、“脑膜炎”和高个子过来，“阿九”与对方发生争吵，双方发生推打，阿九叫“脑膜炎”、“和尚”去拿刀，他俩取来几把砍刀。“脑膜炎”递给我一把，对方一个瘦子见状冲过来抢走我的刀砍我，我闪开并往山上跑，回头看见抢我刀那人躺在地上不动，“脑膜炎”砍他肚子一刀，“和尚”砍他头上一刀，“大傻”也砍他肚子一刀，后“阿九”叫我们离开，我们就坐摩托车跑了。我们七人到了一家旅馆，“阿九”给了我和谭德保几百块钱让我们躲起来。我们这方的七个人都动手了，我听“大傻”说他拿匕首捅了对方两刀。同案犯谭德升辨认出上诉人廖栾平就是“阿九”，辨认出同案犯周生保就是“大傻”，詹满成就是“脑膜炎”，罗锡良就是己方高个男子，谢高信就是“和尚”，辨认出谭德保空手参与打架；指认出案发现场。11.同案犯罗锡良的供述：我在中山市大涌镇岚田村“阿九”开的赌场看场。2013年12月8日凌晨0时许，之前在赌场内借钱遭拒的男子带了两名男子来到赌场附近的士多店，并用拳头打了里面一名男子，被打的男子马上将此事告知“阿九”。“阿九”即带着“小宝”、“和尚”及被打的男子下去找借钱男子，被打的男子过去打了借钱的男子一拳。“阿九”也跟着过去用手扯借钱的男子，他们就这样拉扯着打起来。“小宝”和“和尚”过去和借钱男子带过来的另两名男子打，我看见“小宝”手持一把匕首，“和尚”手持一把砍刀，还有一名不知名男子拿了类似砍刀的工具。打斗中，“小宝”拿匕首从后面捅了对方一名男子一刀，“和尚”拿砍刀砍借钱男子身上几刀。后我看见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小宝”就叫我们离开，其中我驾驶助力车搭载“小宝”、“阿九”搭载“和尚”、“老毛”搭载我不认识的那名男子一起逃到沙溪。后“阿九”给了“老毛”600块钱，让“老毛”带我离开中山。同案犯罗锡良辨认出上诉人廖栾平就是“阿九”，周生保就是“小宝”，詹满成就是“老毛”，谢高信就是“和尚”，谭德升即参与打架的其中一名不知名男子；指认出打架现场。12.同案犯詹满成的供述：我和“和尚”、“小宝”、“牛仔妻弟”、高瘦男子几人在中山市大涌镇岚田北堡一出租屋2楼的赌场负责看场。2013年12月7日晚11时许，之前在赌场因借钱问题与“飞哥”争吵的那名男子带了二人来到士多店，其中一名男子打了“德保”两个耳光，后发现打错人，“德保”将此事告诉“阿九”。“阿九”就问借钱男子为什么打人，对方说看错人并道歉，“阿九”说：“如果我打一下说声对不起行不行？”借钱男子没说话就往士多店外面走，“阿九”等人就追过去。“和尚”叫我一起去拿刀、钢管准备打架，我拿了两条钢管，他拿了两把砍柴刀。后我俩和“德保”、“阿九”、“小宝”还有看赌场的两名耒阳人就和对方三名男子在士多店门口不远处打起来。不久我看到对方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我用脚碰了一下发现他没有反应。接着“阿九”驾驶一辆白色助力车载着“和尚”、两名耒阳男子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无牌摩托车、我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逃跑。后“阿九”告诉我刚才躺地上的人死了，并给我400块钱作为我和高瘦耒阳男子逃跑的车费。同案犯詹满成辨认出上诉人廖栾平就是“阿九”，周生保就是“小宝”，谭德保就是“德保”，谭德升就是参与打架的“牛仔妻弟”，罗锡良就是参与打架的高瘦男子，谢高信就是“和尚”；指认出其与“和尚”取作案工具及放置、藏匿工具的地点；指认出“阿九”、“小宝”等人追砍对方的地点。1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3年12月8日零时许,我在间士多店赌博，我把钱输完了就向一名放贷的男子借，那男子就不借给我。我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那放贷的男子以为我在骂他，他就从凳子跳下来想打我，有人就将我推出了士多店。然后我就打电话问到了那些人是跟湖南常宁的男子“199”（即上诉人廖栾平）一起的，我把此事跟堂弟欧某说了，他就找了刘某1一起过来。大概凌晨1时30分许，我们三个一起过去那士多店，在店门口我看到那放贷的男子（即同案犯谭德保），我就打了他一个耳光。在场的有两名女子说我打错了，那男子不是刚才放贷的男子。然后我就跟那男子道歉，但他没有说什么。过了约3分钟，有三四名男子就过来了，我打错的那名男子看到有人过来就动手打我。他们的人也开始动手打，欧某和刘某1就过来帮我，有两名男子在打我，我就用手抱着头，甩开他们逃跑了。14.证人尹某1的证言：2013年12月8日凌晨1时许，有三名男子进到我店里，其中一名耒阳男子打了谭德保两个耳光，后发现打错人即向谭德保道歉。过了一会，住在附近出租屋的“九哥”和“小宝”、“和尚”、“老毛”等五六人走下来，双方交谈后即发生打斗。我看到“九哥”和“小宝”、“和尚”等六七人拿着三四把长柄砍柴刀在打耒阳男子等三人，耒阳男子这方其中一人被“九哥”这方的人打倒在地后，“九哥”这方的人还拿长柄砍柴刀砍那名倒地男子。证人尹某1辨认出上诉人廖栾平即“九哥”，周生保即“小宝”，谢高信即“和尚”，詹满成即“老毛”，辨认出谭德保、谭德升。15.证人陈某（报警群众）的证言：2013年12月8日凌晨1时许，我在后门林街出租屋睡觉时被吵架的声音吵醒，接着就听到铁管、刀具碰击打架的声音，还听到惨叫声，我开门出去，看到楼下士多店附近斜坡上躺着一名男子，我即打电话报警。16.证人尹某2、尹某3、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士多店经常有人打牌赌博。17.证人刘修龙的证言：我儿子刘某1之前与其朋友因赌博发生过矛盾。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9月4日凌晨1时许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出租屋内将上诉人廖栾平抓获归案。1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情况证明证实：上诉人廖栾平的身份情况。20.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上诉人廖栾平于2013年12月19日被上网追逃。21.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57号、（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82号、（2019）粤20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刑初13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詹满成、谢高信、谭德升、周生保、罗锡良、谭德保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二年、十一年、十年、七年、四年。22.上诉人廖栾平在公安机关和在原审法庭上供认其在2013年12月的一天凌晨零时许听到谭德保在士多店被人打了，遂与谭德升、周生保、詹满成、罗锡良、谢高信等人去到中山市士多店门口与对方几个男子相互殴打，但拒不承认其参与纠集和殴打。上诉人廖栾平辨认出同案犯周生保、谭德保、谢高信、谭德升、詹满成，并指认了案发现场。对于廖栾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谭德保、谭德升、谢高信、周生保、罗赐良、詹满成的供述相一致，证实谭德保将被被害人一方误打之事告诉廖栾平，廖栾平即纠集同案人前往报复。被害人欧某辨认出廖栾平就是示意同伙砍人，且手持长柄砍柴刀的男子。谭德保、罗赐良、詹满成的供述与证人尹某1、被害人欧某的陈述相印证，证实廖栾平参与打斗。廖栾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廖栾平没有纠合同案人、没有参与打斗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廖栾平纠集同案人，与同案人共同持械伤害被害人，造成被害人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而非从犯。被害人一方发现误打谭德保后即向谭德保道歉，不希望发生冲突，但谭德保不接受道歉并将被误打一事告诉廖栾平。廖栾平本是局外人，却纠集同案人持械报复导致冲突升级。被害人一方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根据廖栾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作用、地位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量刑适当。综上，廖栾平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栾平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廖栾平起纠集、指挥作用，与同案人共同殴打被害人一方，作案后通过金钱资助等方式帮助同案人逃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廖栾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俊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