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13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侯永林，男，195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王文华，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章赛兵，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士水，男，195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樊金来，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守明，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江西省萍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负责人杨敏志，行长。委托代理人尹凤午，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永林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3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永林上诉请求：1.撤销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3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付士水要求上诉人侯永林办理巴林右旗大板镇益和诺尔街南（赤房权字第XX**）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赤地权字第06-51551号）的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付士水、丁守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侯永林将涉案房产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没有事实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一十二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提供抵押物时，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或者在原债权文书中写明。没有书面合同，但有其他证据证明抵押物或者其权利证书已交给抵押权人的，可以认定抵押关系成立。”的规定认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上诉人对法律适用没有异议，但对认定上诉人将产权证交给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的事实有异议。首先，上诉人于1986年12月24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借款，如将涉案房产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应在当时抵押，而非在1988年办理产权证之后抵押。其次，产权证为他人占有的事实不能直接推定出上诉人将涉案房产产权证交付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事实上涉案产权证一直在涉案房产中存放，应该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相关工作人员在侵占上诉人的房产抵债过程中从房子里取走的。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对涉案房产不享有处分权，其与丁守明签订的无权处分合同虽然有效，但转让涉案房产的物权行为无效，丁守明对涉案房产并无所有权。（一）2001年3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处分涉案房产时对涉案房产并无处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债权人因合同关系占有债务人财物的，如果债务人到期不履行义务，债权人可以将相应的财物留置。经催告，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义务，债权人依法将留置的财物以合理的价格变卖，并以变卖财物的价款优先受偿的，应予保护。”原审法院依照该规定认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于2001年3月23日将涉案产转让给丁守明为有权处分，即便认定上诉人将涉案房产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适用法律也出现错误，导致错误认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享有抵押权。首先，该条规定仅适用于留置物，不适用于抵押物；其次，即便是留置物，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处分前也需催告，且催告后上诉人不履行才可以处分；再次，即便法院认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权，2001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如要实现抵押权应适用行为时生效的法律。199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法律，效力位阶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被上诉人付士水、丁守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答辩服判。付士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付士水与丁守明签订的《房屋权益转让合同》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丁守明、侯永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协助付士水办理位于××旗南（（赤房权字第XX**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变更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丁守明、侯永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12月24日侯永林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借贷款12000元，约定月利率8.4‰，还款期限为1989年12月24日。1988年11月14日侯永林向巴林右旗房地产管理所递交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坐落于大板镇五居委会益和诺尔街南，房屋3间，1985年建成，用途为住宅，面积为72.98平方米，价值4200元。1988年12月12日侯永林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证号为赤房权字第XX**001年3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与丁守明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同意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一处房屋卖给丁守明（此房原是大板镇居民侯永林所有，1986年侯永林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办理贷款30000元，至今未还清贷款本息，大约80000元左右，侯永林已逃债外地多年，经多方查找无下落，为了防止银行财产受更大的损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进行维修处理，由于房屋多年来无人经营，今有灭迹危险），为了避免其他纠缠，制定该协议，双方自愿遵守指引。1．房屋价值8000元整，丁守明必须一次性付清。2．房产证及其他证件的转户换证等事项均由丁守明自负办理。3．如有转租、转卖中出现的一切事项由丁守明来承担。”2001年3月23日付士水与丁守明签订房屋权益转让合同，约定经双方自愿协商，丁守明将位于大板镇益和诺尔街南的72.78平方米的房屋权益（含院子）转让给付士水，房屋所有权证为赤证为赤房权字第XX**屋原所有权人为侯永林，因侯永林以房屋做担保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贷款后逾期多年仍未能偿还银行本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为防止该房屋破损灭失，减少国有资产流失，遂将该房屋权益于2001年进行转卖。丁守明在2001年3月23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处理原侯永林该房屋时，将之购买。丁守明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出具的协议书和（银行卖该房屋给丁守明的）证明材料。丁守明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支付房款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将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丁守明，此后至今，房屋由丁守明行使占有、使用、转租、处置等房屋权益。期间一度允许付士水使用。经付士水、丁守明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该房屋权益转让合同，形成以下合同条款供双方执行，“一、付士水要求向丁守明购买该房屋（含房屋附带院子的使用），丁守明对此表示同意。房屋权益转让费为38000元，付士水必须一次性付清该房屋权益转让费。在丁守明收到转让费后，丁守明应当把房屋的所有权证和银行2001年出具给丁守明的协议书原件及证明材料付士水给付士水。前述交易完成后，由付士水享有该房屋权益，丁守明不再享有房屋权益。二、因2001年丁守明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购买该房屋后，因找不到原房主侯永林所以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付士水明知该房屋所有权证现在仍然暂登记为侯永林名下。三、若今后付士水想就该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或转户换证等事项，均由付士水自行负责（含付士水与侯永林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等主体协调处理），如果涉及房产交易费、房产交易税、土地交易税和其它费用及产权改名等一切事宜，全部由付士水自己承担和办理。四、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和本合同所约定交易完成后，该房屋出现任何经济纠纷和其它有关事宜（包括和农业银行、侯永林等）均由付士水自行处理和负责，丁守明不承担该房屋的任何责任，也不参与任何事宜。该房屋即便将来升值或面临拆迁补偿时丁守明不得再主张任何权利；即便付士水将来无法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或办理转户换证等事项或与他人发生纠纷或房屋贬值或者灭损时也不得要求丁守明退还本合同约定的房屋权益转让费。”2001年3月23日丁守明给付士水出具一枚收据，系买房款38000元。2001年4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大板镇居民侯永林住房因欠银行贷款卖给丁守明，价值3000元。2018年3月2日巴林右旗达尔罕街道达尔罕社区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证明付士水于2001年搬到××旗居住，居住多年，情况属实。上述事实，有付士水向该院提供的协议书、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权益转让合同、居住证明、侯永林贷款档案，侯永林向该院提交的土地证、房屋产权档案以及付士水、侯永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确定涉案房屋是否是侯永林用于借贷抵押且是否有效，是正确处理本案的关键。本案中，涉案房屋是侯永林于1985年建成，于1988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侯永林于1986年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借款12000元，且其将借款之后所取得的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交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显然是为了保证所借贷款的偿还，则其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交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的行为应认定为抵押行为，侯永林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时抵押合同成立。涉案抵押合同成立时，我国的担保法还未制定，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6年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作为调整本案行为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6年版）及其意见规定，“债务人或者原审第三人向债权人提供抵押物时，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或者在原债权文书中写明。没有书面合同，但有其他证据证明抵押物或者其权利证书已交给抵押权人的，可以认定抵押关系成立。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义务，债权人依法将留置的财物以合理的价格变卖，并以变卖的财物的价款优先受偿的，应予保护。”侯永林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交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证明了抵押合同成立且有效。侯永林在约定的还款期限不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贷款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依据法律规定折价或者变卖涉案房屋的行为系合法行为。侯永林逃避债务，在外多年，杳无音信，对抵押物的保护不到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经过修缮后拍卖是为了保护国有资产，且丁守明系善意取得，因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与丁守明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付士水通过合理的市场价取得涉案房屋，且从2001年占有涉案房屋至今，丁守明与付士水签订的房屋权益转让合同亦有效。侯永林辩称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的工作人员向其借用房屋所有权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付士水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6年版）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付士水与丁守明签订的《房屋权益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丁守明、侯永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协助付士水办理位于××旗南（赤房权（赤房权字第XX**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赤地权字第06-5-1551号）的过户变更手续，产权变更登记费用由付士水承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丁守明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侯永林是否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了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围绕争议焦点，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中，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侯永林于1985年建成，并于1988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上诉人侯永林于1986年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借款12000元，借款后，上诉人侯永林将取得的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交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系为保证其所借贷款的偿还，其该行为应认定为抵押行为。上诉人侯永林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时，抵押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6年版）及其意见规定，“债务人或者原审第三人向债权人提供抵押物时，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或者在原债权文书中写明。没有书面合同，但有其他证据证明抵押物或者其权利证书已交给抵押权人的，可以认定抵押关系成立。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义务，债权人依法将留置的财物以合理的价格变卖，并以变卖的财物的价款优先受偿的，应予保护。”据此，该抵押行为的成立符合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6年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因此案涉抵押合同成立且有效。在抵押合同成立且有效的状态下，又因上诉人在规定的借款期限未偿还贷款，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依据法律规定对抵押物即涉案房屋折价或者变卖的行为属合法行为。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与被上诉人丁守明2001年3月23日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属于有权处分，被上诉人丁守明在付出市场对价并善意取得该房屋权益后与被上诉人付士水签订《房屋权益转让合同》亦是有效的。现被上诉人付士水经连环买卖后成为最终的房屋受让人，所争议房屋的所有权证、协议书等均在其手中，且其自2001年占有涉案房屋至今；现阶段仅是未完成房屋买卖的附随义务即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但该附随义务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付士水的房屋所有权人身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侯永林称“应该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相关工作人员在侵占上诉人的房产抵债过程中从房子里取走的”，但侯永林并无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有效证据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右旗支行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件系非法取得，侯永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上诉人侯永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侯永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占龙审 判 员 董燕洪审 判 员 李国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 记 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