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2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K。负责人：苏大存，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兰，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4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金华大厦）1301-13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42431F。负责人：郭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男，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喜，男，该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市春骏发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侧第6幢第7号。法定代表人：腾某1。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市南翔汽车出租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汉桐，男，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智，男，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再发，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剑河县*********，公民身份号码522************016。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宁桥，广东合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东子，广东合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图林，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2************814。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下称永安保险公司）、汕头市春骏发货运有限公司（下称春骏发公司）、汕头市南翔汽车出租公司（下称南翔公司）、姜再发，原审被告田图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认定李玉兰的营养费为500元，并依法对李玉兰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重新认定。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李玉兰的营养费为1800元不恰当。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李玉兰的营养费按照5000元乘以其残疾赔偿指数10%，应当为500元。本案鉴定机构评定李玉兰的营养费为1800元明显违背上述规定，而原审判决予以采信不恰当。二、原审判决认定李玉兰的误工期限为380天错误。原审期间，人民保险公司提出鉴定机构评定李玉兰的误工期为380天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李玉兰的误工期最长仅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最长仅为204天。本案司法鉴定机构评定李玉兰的误工期为380天，系机械的依据相关鉴定规范所作出，并未考虑李玉兰自事故发生时至定残前一日的实际天数，造成评定结论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相悖。李玉兰在本案已主张了残疾赔偿金，而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即是对李玉兰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现李玉兰既主张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又主张赔偿超过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实质重复主张赔偿。故此，原审采信鉴定机构关于李玉兰的误工期限为380天，并据此认定李玉兰误工费，明显错误。三、原审认定李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李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乘以残疾赔偿指数10%，即为1541.10元(15411元/年×10%)。原审将李玉兰4名子女的扶养年限直接相加，并加以计算，结果为本案6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部分年限费用已超过上述1541.10元。可见，原审认定李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273.16元错误。四、不服原审判决金额计算清单。(一)营养费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为1800元，依法应为500元，余1300元为不服原审判决数额。(二)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为42245.60元，按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期限计算，误工费应为22679.21元，原审认定超过22679.21元部分为19566.39元，该金额为不服原审判决数额。(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公式应为：(15411元/年÷12个月)×[(6年×12个月十9个月)+(8年×12个月+7个月)]×10%÷2人=11815.10元。被扶养人计算年限最长分别为颜文镇6年9个月、颜文耀8年7个月，因颜文镇、颜文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自第1年至第6年9个月每年费用之和均为1541.10元。因此，李宏元、李赛娥、颜文丽、颜文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超过1541.10元而不予计入，且被扶养人生活费计至6年9个月后则仅以颜文耀1名被扶养人计算。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7273.16元，减去上述应得扶养费11815.10元，余5458.06元为不服原审判决金额。以上第(一)项至(三)项共计26324.45元为不服原审判决金额。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玉兰答辩称，一、关于营养费和误工期，一审法院指定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受害人的伤情、伤期等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责任正确，一审判决采纳鉴定意见判决，合理有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意见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可以确定至定残前一日的规定，《广东省高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的会议纪要》，明确误工天数以伤残鉴定书为准，故一审认定误工期为380天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意见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认定一个的话还要乘以残疾赔偿系数，一审计算的过程没有问题，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方式有问题，一审计算17000多元没有超过，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春骏发公司没有提交任何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南翔公司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姜再发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田图林没有提交任何意见。李玉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李玉兰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损失共计256469.48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永安保险公司在粤D.69K**号小型轿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不属于人民保险公司赔偿部分的赔偿责任；三、春骏发货运公司、南翔公司、姜再发、田图林承担两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四、两保险公司与货运公司、南翔公司、姜再发、田图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7日13时30分左右，姜再发驾驶粤D.656**号重型自卸货车行经324国道545KM+100M路段时与田图林驾驶粤D.69K**号小型轿车乘载李玉兰、王长芳、颜文丽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粤D.69K**号小型轿车乘坐人李玉兰、王长芳、颜文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李玉兰被送往濠江新圣创伤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7日出院，共住院51天。出院时诊断：1.左肱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桡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出院后第1、3、6个月、1年后回院复查X线片；3.出院后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内固定物；4.出院后建议继续给予患肢功能锻炼，桡神经康复训练；5.不适随诊期间。李玉兰住院治疗期间发生医疗费用63184.67元，其中南翔公司支付2000元，春骏发公司支付5000元，李玉兰自行支付56184.67元。2018年12月28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3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再发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田图林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玉兰在事故中无责任。李玉兰于2019年4月22日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李玉兰因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护理期及人数、误工期进行评定，该所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2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玉兰的伤残等级十级；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期16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3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380天；营养费1800元。另查明，人民保险公司承保粤D.65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永安保险公司承保粤D.69K**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50万元。事故发生时两保险公司承保的险种均在保险期限内。李玉兰的户口城乡代码为220。其家庭情况为：父亲李宏元（1941年10月16日出生）；母亲李赛娥（1945年7月15日出生），兄弟姐妹6人；另李玉兰与颜汉波生育有大女儿颜文丽（2001年12月24日出生）、二女儿颜文琴（2004年7月28日出生）、大儿子颜文镇（2008年3月27日出生）、二儿子颜文耀（2010年1月1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玉兰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姜再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田图林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玉兰在事故中无责任，予以采信。两保险公司认为不承担鉴定费与诉讼费问题，因鉴定费系李玉兰为主张损失而支付的费用属直接损失，而诉讼费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本案李玉兰的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玉兰李玉兰自行支付医疗费56184.67元。永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应剔除非社保用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时间为5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共5100元。3.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4.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营养费为1800元。5.护理费：结合李玉兰伤情，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李玉兰护理天数为165天，前30天配2名护理人员，余135天配护理人员1名。故李玉兰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按150元/天，出院后护理标准按120元/天。李玉兰的护理费为（150元/天×30天×2人/天+150元/天×21天）+120元/天×114天＝25830元。6.康复费：根据鉴定意见，康复费为2000元。7.残疾赔偿金：李玉兰未能举出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的证据。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7168元/年计算，时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李玉兰的残疾赔偿金为17168元/年×20年×10%＝343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李玉兰父亲李宏元（1941年10月16日出生）按5年计、母亲李赛娥（1945年7月15日出生）需要扶养6年、大女儿颜文丽（2001年12月24日出生）需要扶养6个月、二女儿颜文琴（2004年7月28日出生）需要扶养2年11个月、大儿子颜文镇（2008年3月27日出生）6年9个月、二儿子颜文耀（2010年1月10日出生）需要扶养8年7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411元/年×（5年+6年）×10%÷6+15411元/年÷12×（16年×12个月+33个月）×10%÷2=17273.16元。8.误工费：李玉兰因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根据户籍性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标准按国有农、林、牧、渔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578元/年计算，误工期根据鉴定意见为380天，误工费为40578元/年÷365日×380日=42245.6元。9.交通费：本案李玉兰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及门诊治疗，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产生的交通费是必须的，结合治疗事实，酌定给予1530元。10.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鉴定费为281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玉兰在本宗事故中遭受了伤害，构成十级伤残。结合本地的经济情况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酌定为5000元。综上，李玉兰的损失共209109.43元。李玉兰上述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2万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人民保险公司与永安保险公司在各自保险限额内承担70%与30%的赔偿责任，即为62376.6元与26732.83元。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玉兰182376.6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玉兰26732.83元；三、驳回李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7元，减半收取计2573.5元，由李玉兰承担515.5元，人民保险公司承担1801元，永安保险公司承担25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而提起的上诉。综合人民保险公司和李玉兰等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一审判决支持李玉兰的营养费、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李玉兰的营养费和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查，依李玉兰的申请，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李玉兰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损伤护理期及人数和误工期限等进行鉴定。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为国家授权有资质对人身伤残、营养费和误工期限等进行评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过程根据李玉兰左肱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桡神经损伤等伤情，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1193-2014）》等规定，评定李玉兰营养期90天、误工期380天并建议营养期增加营养费1800元的鉴定结论。从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过程看，鉴定人员既结合李玉兰伤情恢复较慢的实际，又参照相关规定，有理有据，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合理。一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一审根据该鉴定意见，以及李玉兰的住院相关证明等材料，确定并计算李玉兰的营养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李玉兰营养费应为500元、误工期最长仅为204天的主张，因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司法鉴定存在程序和内容违法，故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李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判决根据李玉兰父母、子女和共同扶养人的实际情况，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411元/年的标准，确定李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273.16元，该数额的认定和计算并无明显不妥，二审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关于李玉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林艺枝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