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春秋，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丁师婷，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玉珠，女，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住福建省南安市××镇路××村××号。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贵德，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20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春秋、陈玉珠、苏贵德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闽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春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黄春秋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春秋为非法牟利，通过ＱＱ群收集父母“送养”亲生子信息，谎称自己或亲友要收养，与“送养”父母商谈“送养”事宜、确定“送养”价格。同时，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陈玉珠、苏贵德等人寻找“收养”人，加价收取巨额“收养”费用，隐瞒“送养儿童”疾病信息，居中介绍出卖儿童给他人，通过隐瞒“收养人”真实身份信息及巨额差价的方式获取高额利益。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间，三被告人及“戴宝妈”等先后在福建省厦门市、泉州市××龙岩市，陕西省西安市，江西省南昌市及广东省广州市、佛山市等地多次居中介绍出卖儿童给他人，其中，被告人黄春秋拐卖儿童13人，被告人陈玉珠拐卖儿童4人，被告人苏贵德拐卖儿童1人，获利共计53409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送养协议书、出生医学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打拐解救儿童临时照料通知书、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被告人黄春秋、陈玉珠、苏贵德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春秋、陈玉珠、苏贵德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拐卖儿童，其中被告人黄春秋拐卖儿童13人，被告人陈玉珠拐卖儿童4人，被告人苏贵德拐卖儿童1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起诉指控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春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玉珠、苏贵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春秋在实施第13起拐卖儿童犯罪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春秋、苏贵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玉珠、苏贵德在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罚悔罪表现，决定对陈玉珠、苏贵德减轻处罚，对黄春秋酌情惩处。鉴于被告人苏贵德系从犯、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结合司法机关的审前调查意见及其家庭的实际困难，可以对苏贵德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陈玉珠、苏贵德的量刑建议适当。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春秋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玉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苏贵德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继续向被告人黄春秋追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8.6095万元，向被告人黄春秋、陈玉珠等人追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9.62万元，向被告人黄春秋、苏贵德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18万元。五、扣押在侦查机关的作案工具黄春秋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部、vivo牌手机和金立牌手机各1部，以及苏贵德vivo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六、扣押在侦查机关的黄春秋4张银行卡的存款用于执行其追缴违法所得部分的判决。 上诉人黄春秋上诉理由：其是帮助民间送养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部分证人证言不实，非法获利53万余元与实际不符；请依法判决。辩护人辩护意见：黄春秋在本案中起居间介绍行为，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黄春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春秋为非法牟利，通过ＱＱ群收集父母“送养”亲生子信息，谎称自己或亲友要收养，与“送养”父母商谈“送养”事宜、确定“送养”价格。同时，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陈玉珠、苏贵德等人寻找“收养”人，居中介绍出卖儿童给他人，通过隐瞒“收养人”真实身份信息及巨额差价的方式获取高额利益。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间，黄春秋、陈玉珠、苏贵德及“戴宝妈”等先后在福建省厦门市、泉州市××龙岩市，陕西省西安市，江西省南昌市及广东省广州市、佛山市等地多次居中介绍出卖儿童给他人，共计获利人民币534095元（币种，下同）。具体事实如下： 1.经上诉人黄春秋事先联系、居中介绍，2018年1月13日，蒋某、夏某（均另案处理）将亲生儿子（刚出生数日）在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一医院附近以6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王某1（另案处理），黄春秋获利3.6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送养协议书，体现为蒋某、夏某单方签署，无落款时间。可以证实蒋某、夏某自愿将亲生子“送养”。 （2）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月13日谢某转账9.68万元给黄春秋。 （3）证人王某1、陈某1证言，证实2018年1月陈某1让小儿媳王某1帮助寻找并购买一男孩给她去世的大儿子继承香火。黄春秋得知后主动联系王某1，询问是否愿意收养一残疾男孩。陈某1从王某1处获知此事后决定收买。后王某1与黄春秋、孩子及其生母在安溪县一医院附近见面交易，并将孩子带回家，后在婴儿包被中发现《送养协议书》。收买费用9万余元，王某1通过弟弟王某2，王某2再通过谢某帮忙转账付款给黄春秋，孩子收买后，主要由陈某1扶养。 （4）证人王某2、谢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王某2应姐姐王某1请托，让朋友谢某帮忙向王某1指定的黄春秋银行账户转账付款9.68万元。 （5）上诉人黄春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上半年一贵州男网友称要送养孩子，开价6万元。经其了解，孩子父母（蒋某、夏某）系未婚生子。其约对方在厦门北站见面，假称是其朋友不能生育要收养孩子，并和孩子父母带孩子到安溪一医院检查，之后他们签了送养协议书。收养人见过孩子后同意收养并付给其9.68万元，其转账给孩子父母6万元。双方交接孩子后，收养人（王某1）把孩子带走了。经辨认照片，黄春秋辨认出孩子亲生父亲为夏某，收养人为王某1。 2.经上诉人黄春秋事先联系、居中介绍，2018年6月3日，赵会超、孟瑶瑶（均已判刑）将亲生儿子赵某朔（时年8个月）在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镇阆苑山饭店以6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廖某1、叶某1夫妻（均另案处理），黄春秋获利1.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送养协议书、出生医学证明、鉴定书，证实赵某朔的出生日期和亲生父母亲情况，以及赵会超、孟瑶瑶自愿将亲生子赵某朔“送养”。 （2）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6月3日廖某1支付宝转账付款给赵会超6万元，转账付款给黄春秋1.4万元。 （3）收养现场照片，证实双方进行儿童交易的地点和现场的情况。 （4）证人廖某1、叶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廖某1想收买一男孩，于2018年4、5月在ＱＱ群询问送养儿童信息，6月收到黄春秋回复，两人加了微信好友。廖某1收到黄春秋发给的一男孩照片并要价10万元，经与妻子叶某1通气后，第三天，廖某1叫上亲戚黄某1、黄某2、廖某2、叶福荣，随黄春秋一同到约定的见面地点安溪山上一饭店与孩子父母面谈并看孩子。廖某1听孩子母亲说，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育，因养不起这个男孩，所以要送养，并提供了孩子的出生证等手续。之后，廖某1经与黄春秋讨价还价，以8.6万元买下孩子，通过叶某1手机支付宝转账付款给对方。其中，给孩子亲生父母6万元，给黄春秋2.6万元。经辨认照片，廖某1辨认出黄春秋即是介绍人，赵会超、孟瑶瑶就是卖小孩的人。 ⑸证人黄某2、黄某1、叶某2、廖某2的证言，证实廖某1要收买一男婴，让他们一起去帮忙看看。在收养现场，廖某1经与介绍人讲价，最后确定收买价格为8.6万元。其中，6万元给孩子父母，余款给介绍人。 ⑹同案犯赵会超、孟瑶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两人因欠债经济困难，无力抚养第三个孩子，决定卖子赚钱。赵会超在ＱＱ收养群看到有人发布收养男孩信息，遂与之加为ＱＱ、微信好友并谈好给6万元补偿费。两人于2018年6月9日左右带孩子到厦门，由中间人黄春秋带路，带孩子到医院检查身体，于6月11日左右到安溪一饭店与收养人见面，收养人带了四五人过来，经商谈并看过孩子，同意收养并付给6万元。将孩子送走后，开始两人还可以通过微信联系黄春秋询问或视频观看，了解孩子近况，后来黄春秋将他们微信删除，无法获知孩子情况，开始后悔将孩子卖掉，因思子心切，三四次到安溪想找孩子但未成功，于是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收养人支付给黄春秋约2万元。经辨认照片，赵会超、孟瑶瑶辨认出黄春秋即是介绍人，廖某1是收养人。 ⑺上诉人黄春秋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6月其从ＱＱ群得知一网友要将亲生男孩送人抚养，遂加为网友询问送养细节，网友表示因为经济困难无力抚养多个孩子，想送养小儿子赚点补偿费，提出要6万元。其将此消息告诉一安溪尚卿乡男子（廖某1）,他对价格以及小孩的情况都比较满意。于是，其让孩子父母把孩子带到厦门，并带他们到医院给孩子做健康体检，然后安排双方在安溪凤山一饭店见面，收养人看了孩子和体检材料确定孩子没有问题后,转账6万元给孩子父亲，孩子父亲签了送养协议书，将孩子交给收养人。收养人付给其1.8万元。经辨认照片，黄春秋辨认出卖男婴的赵会超、孟瑶瑶。 3.经上诉人黄春秋、原审被告人陈玉珠事先联系、居中介绍，2018年7月6日，王某3、张某将亲生儿子王某宇（时年1周岁）在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铭选医院以3.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李某1时、蔡某1，黄春秋、陈玉珠共获利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⑴出生医学证明、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宇的出生日期和亲生父母亲身份情况。送养收养协议，体现为王某3、张某单方签署，无落款时间。可以证实王某3、张某自愿将亲生子王某宇“送养”。 ⑵工商银行交易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8年7月6日蔡某1向黄春秋转账付款7.25万元，黄春秋向王某3朋友转账付款1万元。 ⑶证人张某、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两人因为为他人高利贷担保而被逼债，又逢张某怀孕生病住院，而无力抚养孩子，决定把小儿子送养给条件好的家庭。之后，王某3经人推荐与微信昵称为“领悟”、要收养孩子的男子（即黄春秋）取得联系，黄春秋自称自己从事茶叶生意，因本人无法生育，所以要收养孩子。王某3带孩子到厦门医院检查，发现孩子有隐睾，第一次送养失败。后黄春秋说他有个朋友想收养，带他们到安溪一医院与对方见面，王某3与收养人蔡某1、李某1时和她家人见面，陈玉珠也在场。对方给孩子做了常规检查后同意收养，带走孩子。回家途中，黄春秋给王某33.8万元“营养费”，扣除飞机票费用0.2万元，实际所得3.6万元。事后，蔡某1一家多次发视频给两人看孩子，经交流才得知蔡某1付给黄春秋的是8.8万元，为此，王某3找黄春秋理论未果，扬言报警，黄春秋就说他退钱给蔡某1。经辨认照片，王某3辨认出黄春秋、陈玉珠、蔡某1。 ⑷证人蔡某1、李某1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两人只生育一女儿，无儿子，因蔡某1身体问题无法再生育，就想收养一男孩。2018年7月5日，蔡某1接到陈玉珠电话告知一外地夫妇要送养一周岁的男婴，费用8.8万元。两人决定收养，与陈玉珠约好带孩子到安溪医院体检，黄春秋带孩子及其父亲过来体检。经体检确认孩子健康后，蔡某1按照黄春秋要求，付给陈玉珠现金1.6万元，将余款7.25万元转账付给黄春秋。在抚养孩子期间,两人经常通过微信、电话与孩子父母亲联系，让王某3他们了解孩子情况。经辨认照片，蔡某1、李某1时辨认出黄春秋、陈玉珠、王某3，蔡某1还辨认出张某。 ⑸上诉人黄春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从ＱＱ群上了解到一重庆宝爸（王某3）要送养10个月的男宝，收取3.8万元费用，就联系陈玉珠让她帮助寻找收养人，并报价6.2万元。陈玉珠介绍了金谷镇的李某1时老师夫妻收养，向对方报价8万元。后来，其安排王某3带孩子到安溪铭选医院与蔡某1见面，经体检确定孩子健康后，蔡某1转账给其7.2万元，双方签订送养协议，其于回家途中付给王某33.8万元。事后，王某3说他因为经济困难才收钱，等他赚钱后要还给收养人，还让其将多收的费用退给收养人。其告知陈玉珠，陈玉珠说她来做工作，故其未退款。经辨认照片，黄春秋辨认出王某3为孩子父亲，蔡某1为收养人。 ⑹原审被告人陈玉珠的供述，黄春秋打电话说有个重庆男婴要送养，收8.8万抚养费，让其帮忙介绍买家，答应给其介绍费0.5万元。其向黄春秋介绍了金谷镇的老师（李某1时夫妻），并商定带男婴到医院体检正常再交易。后其带李某1时夫妻到安溪铭选医院和黄春秋会合，见到一抱着男婴的重庆男子。经体检确定男婴健康后，黄春秋给其0.5万元现金。 4.经上诉人黄春秋、原审被告人陈玉珠事先联系、居中介绍，2018年7月10日，林丹枫、曹某（均另案处理）将亲生儿子（刚出生数日）在广东省佛山市妇幼保健院附近一宾馆内以6.1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蔡某2（另案处理）、蔡彩霞夫妻，黄春秋、陈玉珠共获利4.8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⑴送养收养协议，证实曹某、林丹枫自愿将亲生孩子“送养”。协议中无落款时间及收养人情况。 ⑵中国银行交易记录、邮政储蓄银行交易记录、存款明细账，证实2018年7月10日蔡彩霞向黄春秋转账付款11万元，当天黄春秋向曹某转账付款6.18万元。 ⑶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离异后与他人同居怀孕，因不宜流产又无力抚养，想将孩子送养。怀孕期间，其经人介绍认识黄姓男子（黄春秋），黄春秋自称自己婚后未育愿意收养孩子，并表示将补偿给营养费。2018年7月，其生下一男婴，把孩子照片和材料发给黄春秋。黄春秋承诺给其6万元营养费，要求其带孩子父亲过来一起签送养协议。同年7月9日，黄春秋带3个家人到医院边上的酒店，经医院确认其系生母和对孩子进行体检后，双方签订协议，转账付给其6万多元，将孩子带走。刚开始，对方还发给孩子照片，之后就把其删除了。 ⑷证人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蔡彩霞再婚后想要一个孩子，但因蔡彩霞身体问题无法生育，所以想收养一男孩。后网友黄春秋说他表妹生下一男婴要送养，还提供了医院的产检单。2018年7月10日其开车载蔡彩霞，接上陈玉珠、黄春秋，一起到时广东佛山看孩子。在佛山一酒店，其见到孩子及其父母，经检查孩子健康、确认曹某是亲生母亲后，黄春秋让孩子生父母签了协议并将协议和孩子交给其，其通过蔡彩霞农信社账号转账11万元给黄春秋。经辨认照片，蔡某2辨认出黄春秋，指认曹某系孩子母亲。 ⑸上诉人黄春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陈玉珠告诉其，她朋友因无法生育想收养男孩。其从网上得知有佛山宝妈曹某要送养孩子，出价9万元，就告诉陈玉珠，并要价12万元。2018年7月初,陈玉珠的朋友蔡某2开车载他老婆、陈玉珠及其四人一同到广东佛山检查收养男孩。蔡某2看过孩子和相关资料、确定男孩健康后,说只能给11万元收养费，其经与对方商量，最后同意收11万元。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蔡某2转账付给其11万元，其转账给曹某9万元。收养人付给陈玉珠约0.2万元左右报酬。经辨认照片，黄春秋辨认出蔡某2为收养人，曹某为孩子母亲。 ⑹原审被告人陈玉珠的供述，供称其听说惠安一夫妻因不能生育想收买一孩子，就带黄春秋联系了对方，之后还与黄春秋、惠安夫妇一起去佛山与出卖人见面看孩子。双方谈妥后，惠安夫妇转账给黄春秋大概11万元，把孩子带走。其向惠安夫妻索要事先说好的0.5万元介绍费，对方不给。 5.经上诉人黄春秋事先联系、居中介绍，2018年8月18日，张叶（另案处理）将亲生儿子张某轩（时年2周岁）在厦门市一宾馆以5.3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洪某、陈某2（均另案处理），黄春秋获利约1.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⑴送养收养协议、出生医学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轩的出生日期和亲生母亲情况，以及2018年8月18日张叶将亲生子“送养”给洪某。 ⑵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8月18日洪某向黄春秋转账付款6万元。 ⑶证人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其弟弟洪悦浩过世，其想帮助父母收买个男孩作伴，其母亲表示同意。2018年，其通过陈玉珠认识黄春秋，黄春秋介绍说有一女子要送养自己4岁的儿子，后经事先约好见面地点，其与送养人和孩子在厦门市儿童医院见面，商定以7万多元收买，并签订协议，收取出生证等。之后，其先转账给黄春秋5万元，在黄春秋提交了孩子的亲子鉴定将余款2万多元现金付给黄春秋。收买孩子的7万余元是其母亲陈某2出的。经辨认照片，洪某辨认出黄春秋。 ⑷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女儿洪某提出抱养一男孩给其做孙子，过继给去世的儿子洪悦浩，其表示同意。2018年的一天，洪某打听到有一小男孩要送养，价格7万元左右。其经与洪某一起看过孩子，表示手续齐全的话就收买。之后，洪某带回孩子。证人陈某3证实其岳母陈某75万元左右收买一4岁男孩，通过其妻洪某转账付给对方。 ⑸上诉人黄春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其从网上得知陕西母亲（张叶）要送养男孩，要价5万元，其联系张叶，称自己无法生育要收养男孩。陈玉珠告诉其，老乡洪某感兴趣，并带洪某与其见面。因未谈妥收养费用，洪某与陈玉珠就各自回去了。当晚，洪某打电话约其见面，与其最后谈定收养费用7万元。之后，其带洪某与张叶母子见面，其假称是自己要收养，洪某是其妻子。在带孩子到医院体检确认健康后，洪某分二次付给其约7万元，其转账给张叶5.3万元，获利1.6万元。其拒绝张叶索要孩子视频、照片的要求。经辨认照片，黄春秋辨认出洪某为收养人。 6.经上诉人黄春秋事先联系、居中介绍，2018年11月5日，钟广洲（另案处理）将其亲生儿子（时年约6岁）在厦门市厦门北站附近一大排档以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黄某3（另案处理），黄春秋获利3.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⑴送养协议书，证实2018年11月5日钟青林将孩子“送养”给黄某3。 ⑵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1月5日黄某3转账付给黄春秋8.8万元，黄春秋转账付给钟广洲5万元。 ⑶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离异且身体不好，想收买一男孩养老，就找黄春秋询问收养孩子事宜。2018年11月5日，黄春秋告知厦门有一父亲要卖男孩，费用8万元，其即乘车到厦门北站附近大排档与黄春秋、小男孩及其父母见面。后其与黄春秋谈好以8.8万元收买，并与对方签订了收养协议，在付款给黄春秋后，将把孩子带回家抚养。经辨认照片，黄某3辨认出黄春秋、钟广洲。 ⑷上诉人黄春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下半年其在ＱＱ群看到江西赣州的钟广洲要送养孩子，开价6万元，就联系钟广洲说自己朋友要收养。因此前黄某3交待其要收买一男孩，其就通知黄某3到厦门，并安排双方在厦门第二医院附近大排档见面。其与黄某3商定收买费用为8.8万元，黄某3看过孩子及相关检查材料后，同意收养，并转账给其8.8万元，签订协议后带走孩子。其随后转账5万元、微信支付1万元给钟广洲，其获利2.8万。其拒绝赣州男子看其证件、索要视频照片的要求。经辨认照片，黄春秋辨认出钟广洲为送养人，黄某3为收养人。 7.经上诉人黄春秋、原审被告人陈玉珠事先联系、居中介绍，2018年11月10日，张文卓、王爱玲（均另案处理）将其亲生儿子张某阳（刚出生数日）在陕西省西安市航天医院附近一宾馆以6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陈某4、陈某5夫妻（均另案处理），黄春秋、陈玉珠共获利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⑴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张某阳的出生日期及父母情况。送养协议书，体现为张文卓、王爱玲单方签署，无落款时间。可以证实2018年11月10日张文卓、王爱玲自愿将亲生子“送养”。 ⑵中国银行及邮政储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0日及11日陈某4分两次向黄春秋转账共9万元，黄春秋向王爱玲转账5万元。 ⑶证人陈某4、陈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夫妻俩因婚后无子，交代陈玉珠介绍收养男婴。2018年11月陈玉珠告知他们有一陕西父母因未婚生子，要送养男婴。介绍人黄春秋向两人提出要收取8万元。2018年11月8日两人与陈玉珠等人一起到西安去看孩子。在西安一宾馆，黄春秋带他们与孩子父母见面，在体检确定孩子健康后他们与对方签订了协议。其转账8万元给黄春秋，其中6万给男婴生母。经辨认照片，陈某4辨认出张文卓、王爱玲为送养父母，辨认出黄春秋、陈玉珠，陈某5辨认出黄春秋、陈玉珠、王爱玲。 ⑷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陈某5让其一起去陕西省西安市看孩子。证人苏贵德、苏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两人受雇开车载四人到陕西省办事，返回时带回一婴儿。 ⑸上诉人黄春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下半年其在ＱＱ群得知一孩子父母要将男孩送养，遂加孩子父亲为微信好友询问送养细节。经了解，孩子父母无力抚养孩子，想将孩子送养，费用6万元。其称自己不能生育要收买，在与孩子父亲见面后，将在西安见到的孩子的相关情况及资料发给陈玉珠介绍的、安溪湖头的陈某4夫妻。后陈玉珠带陈某4和家人包车到西安。陈某4夫妻看过孩子并经检查确认孩子健康后同意收买。双方签订协议，陈某4付给其费用后，其转账给孩子母亲6万元，给陈玉珠三五千元。经辨认照片，黄春秋辨认出陈某4为收养人、王爱玲为孩子母亲。 ⑹原审被告人陈玉珠的供述，其邻居陈某4因婚后未育，交待其帮助收养个孩子。后来黄春秋说西安有一女学生生了小孩要卖，并开价12万元，就将情况告诉陈某4夫妻，陈某4承诺给其2000元。后其和陈某4夫妻、一接生婆一起到西安看孩子面谈。双方交易成功后，陈某4给黄春秋9万元，给其2000元。 8.经上诉人黄春秋事先联系、居中介绍，2018年11月15日，李宇欢、王瑞建（均另案处理）将其亲生儿子（时年约2岁）在厦门市厦门北站附近一茶馆内以约6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黄某4、黄某5（均另案处理），黄春秋获利4.049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⑴送养协议书，体现为王瑞建、李宇欢单方签署，无落款时间。可以证实王瑞建、李宇欢自愿将亲生子“送养”。 ⑵银行交易记录，民生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5日黄某4共转给黄春秋10.0495万元。 ⑶证人黄某4、黄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黄某5未婚未育，父亲黄某4担心无后，两人商量收买一男婴传宗接代。2018年11月14日，黄春秋发给一男童照片，开价10万元。两人同意收买并约定次日到厦门北站附近与孩子及其父母、黄春秋见面，还一起到福州做亲子鉴定，确认孩子是出卖人亲生子后，黄某4转账10万元给黄春秋，后把孩子带回家抚养。经辨认照片，黄某5辨认出黄春秋。 ⑷上诉人黄春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下半年一网友告知其因未婚生子，要将孩子送养，开价6万多元。其称自己不能生育要收养孩子，其为他们订好来厦的机票。并告知同村想收买孩子的黄某4，约好次日在厦门北站附近茶叶店面谈。经面谈并一起去福州做亲子鉴定，确认送养人与孩子的亲子关系后，黄某4同意收养并转账给其10万元，其转账给送养人6万多元。经辨认照片，黄春秋辨认出黄某4、黄某5为收养方，辨认出王瑞建、李宇欢为送养父母。 9.经上诉人黄春秋、原审被告人苏贵德事先联系、居中介绍，2018年12月6日，吴立华（另案处理）将其亲生儿子马某宣（刚出生数日）在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七峰山高速服务区以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苏某2、钟某夫妻（均另案处理）,黄春秋、苏贵德共获利5.1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⑴鉴定书，证实马某与马某宣的亲子关系。送养协议书，体现为吴立华、马某单方签署，无落款时间，证实吴立华、马某自愿将亲生子马某宣“送养”。 ⑵梅州市新生儿筛查中心遗传代谢病筛查结果报告单，证实马某宣患有G6PD缺乏症。 ⑶转账截图、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2月6日黄春秋转账给吴立华5万元；同年12月6日13时许至14时钟某转账付款给黄春秋5万元，转账付款给不明支付宝、微信3万元；同年12月7日钟某转账付款给苏贵德4.18万元。 ⑷证人钟某、苏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夫妻俩婚后生女无子，想收买一男婴。2018年12月初苏贵德发给一男婴照片，开价13万，后经协商确定收买价为12.8888万元。同年12月6日，苏贵德开车接他们和黄春秋一同到梅州附近一高速公路服务区与男婴及其父母见面，他俩见男婴身体健康，决定收养。男婴父母签订送养协议后，他俩通过手机银行、支付宝、微信及现金支付等方式付给黄春秋9万元。男婴父母把孩子和接种证、筛查报告单等材料交给他俩，他俩把男婴带回家。途中，黄春秋告知孩子患有“蚕豆病”。回家后他俩又转账给苏贵德4.18万元（包含车费0.3万元）。经辨认照片，钟某辨认出吴立华系送养孩子父亲，辨认出黄春秋、苏贵德；苏某2辨认出吴立华、马某系送养父母，也辨认出黄春秋、苏贵德。 ⑸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吴立华同居生子，因家人反对两人结婚且孩子患有蚕豆病需治疗，吴立华动员其将孩子送养，其答应了。吴立华联系好收养人，于2018年11月的一天，带其和孩子到梅州高速公路服务区与收养人黄春秋及亲属苏某2、钟某见面，其交待相关事项后把孩子及病历都给了对方。回家后吴立华给其0.3万元，说是对方给的营养费。经辨认照片，马某辨认出黄春秋、吴立华、苏某2、钟某。 ⑹同案犯吴立华的供述，其与马某未婚生子，双方父母不同意两人结婚，孩子患有蚕豆病需要长期治疗，两人经商量决定将孩子送养。其在网络上发布了送养信息，后一男子（黄春秋）与其联系，说他因不能生育想领养小孩，让其发给孩子照片及相关证明材料，提出给其费用8万元，随后与其约定在高速公路七峰山服务区交易。2018年12月6日，其带马某和孩子租车到服务区，黄春秋带了两男两女过来，说是他亲戚。其和马某签完送养协议后，黄春秋通过银行转账、微信、现金等方式共付给其8万元，把孩子带走了。其回家后给马某0.3万元红包说对方给的营养费。其未告知马某补偿费8万元一事。 ⑺上诉人黄春秋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9、10月份，其从ＱＱ群上看到一网友要“送养”孩子，其加对方ＱＱ了解细节，后双方确定费用为8万元。之后，其联系苏贵德帮助寻找收买人，开价10万元，后接到苏贵德回复说他朋友要收买。几天后，苏贵德开车带其和收买人一起到高速公路服务区与对方面谈。确定收养事宜后，收买人转给其10万元，其转给孩子父亲（吴立华）8万元。其于交易前有将孩子患蚕豆病情况告诉苏贵德，但不清楚收养人是否知道。经辨认照片，黄春秋辨认出苏贵德、钟某、吴立华、马某。 ⑻原审被告人苏贵德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在载客中获悉黄春秋可以联系到送养婴儿的人。因其邻居苏某2想收养一男婴，其就找黄春秋介绍。2018年12月初，黄春秋说有一梅州男婴要送养，要收取11万元。其为赚钱，对苏某2说收养费用12.8万元。苏某2同意并答应另付给其0.3万元车费。之后，其开车带黄春秋、苏某2夫妻及他的亲戚等人到梅州靠近上杭的高速服务区与送养父母见面。具体的交易事宜其没有参与。次日钟某转钱给其4万多元（包含车费0.3万元），其将其中2万元转账给黄春秋，获利1.8万元。其不知道小孩患有蚕豆病。经辨认照片，苏贵德辨认出钟某、苏某2。 10.经上诉人黄春秋事先联系、居中介绍，2018年12月11日，张文（另案处理）将其亲生儿子（刚出生数日）在广东省广州市玛莱医院内以7.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杨某、叶某3夫妻（均另案处理）,黄春秋获利5.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⑴送养协议书、鉴定书，证实男婴杨某轩的父母情况，以及2018年12月11日张文自愿将亲生子“送养”，见证人黄春秋。 ⑵银行交易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2月8日叶某3向黄春秋转账付款1.5万元，2018年12月11日杨某向黄春秋转账付款11.3万元。同日，黄春秋给张文转账付款7.5万元。 ⑶证人杨某、叶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夫妻俩有生女无生子，因长辈重男轻女，决定“抱养”一男婴。杨某通过他人与黄春秋取得联系，并于2018年12月10日通过黄春秋到广州向一江西女子（张文）收养一男婴，黄春秋将对方签订的送养协议交给他俩，他俩通过支付宝、手机银行转账等方式付给黄春秋12.8万元（其中1.5万为定金）。经辨认照片，杨某辨认出黄春秋。 ⑷同案犯张文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孩子多，家庭经济困难，再次怀孕后决定瞒着丈夫将快出生的孩子送养。其通过一ＱＱ群添加有收养意愿的黄姓男子（黄春秋），经商谈确定收买费用为7.5万元。其生产后，黄春秋过来检查孩子并拍照，在其向他核对身份时才说明收养人是他表弟。两天后黄春秋带一对夫妇和两个男子到医院，其签完协议后，黄春秋转账给其7.5万元，孩子交给那对夫妇带走了。起初其还有收到黄春秋发给的孩子视频，后来黄春秋中断了联系。经辨认照片，张文辨认出黄春秋，辨认出杨某、叶某3系收养人。 ⑸上诉人黄春秋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11月，江西一宝妈（张文）在ＱＱ群上发布要送养孩子信息，费用8万元。其添加张文的ＱＱ并去核实情况，向张文表示要收养孩子。之后其将孩子情况告知有领养意愿的同乡杨某，并报价12.8万元，杨某付给其1.5万元定金。张文出院那天，其带杨某夫妻、一个医生及一个男子到广州玛莱医院与张文面谈。杨某等人看过孩子和出院报告后，同意收养。双方办理了收养手续，杨某后又转账给其11.3万元，其转账给张文8.3万元。经辨认照片，黄春秋辨认出张文、叶某3。 11.经上诉人黄春秋、原审被告人陈玉珠及“戴宝妈”事先联系、居中介绍，2019年1月5日，许某、康西花（均另案处理）将其亲生儿子（刚出生数日）在江西省南昌市火车站附近一出租房内以7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陈某6、林某夫妻（均另案处理）,黄春秋、陈玉珠及“戴宝妈”共获利6.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⑴送养协议书，体现为许某、康西花单方签署，无落款时间。可以证实许某、康西花自愿将亲生子“送养”。 ⑵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1月5日陈某6、林某通过转账支付和现金存款方式支付给黄春秋12.5万元，黄春秋转账付给许某7万元，转账付给戴婉群2万元。 ⑶证人林某、陈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夫妻俩因儿子生女未生子，决定收买一个男婴传宗接代。后通过陈玉珠帮忙，得知一江西男婴要送养，要价13.8万元，车费另付。2019年1月5日，陈玉珠叫好车接上他俩和黄春秋到江西南昌看孩子。其看过孩子表示愿意收养，付给黄春秋2.5万元现金，通过朋友转账给黄春秋10万元。在对方签了送养协议后，把孩子带回家。回到安溪后，他俩付给陈玉珠1.3万元现金。在去江西的路上，黄春秋交待说交易时不要提及费用，让他俩和陈玉珠假装是他家人。经辨认照片，陈某6、林某辨认出黄春秋。 ⑷上诉人黄春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在ＱＱ群里通过“戴宝妈”获知住南昌的一对山东夫妻欲送养一男婴。“戴宝妈”表示如送养成功，给她2万元报酬。其联系了山东宝爸，了解他们的身份及送养原因，并与他们商定送养费7万元。同时，其联系陈玉珠，让她寻找收养人，并出价12万元。次日，陈玉珠说金谷镇东溪村的一对夫妻要收养，她与对方商定收养费13.8万元。第三天，其和陈某6夫妻、陈玉珠等人租苏贵德的车到南昌，在南昌火车站附近一出租房与山东夫妻面谈、看孩子。陈某6、林某决定收养，对方签了送养协议书。陈某6让朋友转账给其10万元，又给其3万元左右现金。其转账给山东宝爸7万元，转账给“戴宝妈”2万元。在返回途中，陈某6给陈玉珠0.8万元现金。经辨认照片，黄春秋辨认出康西花、许某系送养父母，林某、陈某6为收养孩子的夫妻。 ⑸原审被告人陈玉珠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亲戚林某、陈某6想要收养一男孩，让其帮忙。其通过黄春秋得知江西南昌一对夫妇生男婴要卖，就告知林某、陈某6，并出价13.8万元，包含其介绍费0.5万元。2019年1月6日，其和林某、陈某6、黄春秋租车到江西南昌买回男婴，林某、陈某6给其介绍费0.5万元。经辨认照片，陈玉珠辨认出黄春秋、陈某6、林某。 12.经上诉人黄春秋事先联系、居中介绍，2019年1月8日，孙某培（已判决）将其亲生儿子（刚出生数日）在厦门市厦门北站以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黄某6（已判决），黄春秋获利4.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⑴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某6养子的生物学母亲为孙某培。送养协议书、体现为宋某、孙某培单方签署，无落款时间。可以证实宋某、孙某培自愿将孩子“送养”。 ⑵建设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1月8日黄春秋转账付给孙某培7.96万元。 ⑶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及光盘，证实孙某培在与黄春秋QQ聊天时主动向黄春秋索要补偿费8万元。 ⑷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0日其未成年女儿孙某培未婚生下一男婴，生父失联。孙某培坚持要将孩子送养他人，并说已联系送至厦门。其劝阻无效，因担心孙某培，就与朋友杜长银一同陪孙到厦门。在厦门北站附近的一茶馆与几个男子面谈。对方确认孩子健康后，让她们签了送养协议，给了孙某培8万元，带走孩子。经辨认照片，宋某辨认出黄春秋、黄某6。 ⑸证人黄某6证言，证实其因儿子自杀，想抱养一个男婴养老送终。其通过网络认识网友“包容”（黄春秋）。几天后，黄春秋告诉其一女子因与男朋友分手，愿意送养孩子，出价12.8万元。2019年1月8日其到厦门北站与黄春秋、送养人（孩子母亲孙某培等）见面，在检查对方提供的身份证件等资料、确认孩子健康、对方签了送养协议书后，其付给黄春秋现金12.8万元，把孩子带回家。经辨认照片，黄某6辨认出黄春秋，指认孙某培为送养孩子母亲。 ⑹证人詹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黄某6让其开车带他们到厦门北站附近，在经检查确认孩子没问题后，将孩子抱回家。中介人为一讲闽南话的男子（黄春秋）。 ⑺同案犯孙某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未婚生子，男友下落不明，因担心有孩子影响其嫁人，同时考虑自己经济条件差无力抚养孩子、卖孩子可以获得巨额利润等因素，就于2018年10月左右在百度贴吧发布出卖孩子,要价8万元的信息，并加入一送养孩子ＱＱ群。2018年12月20日其生下孩子后，黄春秋通过ＱＱ询问其孩子性别及健康情况，表示自己要收养。其经与黄春秋讨价还价，黄春秋同意8万元收买，但要求其将孩子送至厦门。2019年1月8日其与母亲宋某和杜长银带孩子到厦门，黄春秋和他带来的“亲属”看过孩子后同意收养，并给了其8万元，把孩子抱走。其要求黄春秋定期发送给其孩子视频和照片，黄春秋在发了三个视频、一张照片就没再发。经辨认照片，孙某培辨认出黄春秋、黄某6、詹某为收养方的人员。 ⑻上诉人黄春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底，其通过ＱＱ群了解到一淮北宝妈（孙某培）要送养男婴，就与之加了ＱＱ，表示自己未能生育要收养。经了解，孙某培未婚生子，男友失联，无力抚养而欲送养孩子，要求给予营养费8万元。当时，其同村的黄某6因儿子去世，想抱养男婴继承香火，联系其提供帮忙。其就告知黄某6有人要送养孩子，要价12.8万元。2019年1月初，孙某培和其家人带孩子到厦门，其带着黄某6一方的人与孙某培等人见面。黄某6检查婴儿健康状况及相关材料后同意收养，并给其12.8万元，把孩子带回家。其在孙某培她们签了送养协议后付给孙某培8万元。经辨认照片，黄春秋辨认出孙某培为送养孩子的母亲。 13.上诉人黄春秋经事先联系、居中介绍，于2018年12月欲将一婴儿（身份信息不明）出卖给黄某7（另案处理）、黄妃彬，并收取部分费用3.48万元，后因黄春秋被公安机关抓获而未能完成交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民生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黄妃彬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31日向黄春秋转账共计3.48万元。 （2）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其因婚后生育一女，家中老人想收养一男孩，其通过关系认识了黄春秋。2018年12月初，黄春秋告知有一朋友怀孕要生产，无力抚养想把孩子卖人，问其是否收养，如有兴趣先付点费用，他带其一起到广州与对方面谈。其通过妻子黄妃彬向黄春秋两次转账约2万元。2018年12月中旬，黄春秋带其夫妻和其岳母三人到广州一酒店与一孕妇面谈。2019年1月5日黄春秋告知孕妇已生产，但始终未安排其与对方交易。 （3）上诉人黄春秋的供述，2018年10月底，其听“戴宝妈”说要送养一男婴，表示其堂妹要收养。2018年12月，其介绍黄某7、黄妃彬夫妻收买，两次收取费用2万余元。在“戴宝妈”怀孕期间，其还带黄某7、黄妃彬到广州与“戴宝妈”面谈。2019年1月，“戴宝妈”生下一男婴后，其将情况告诉黄某7并说等定好交易时间再通知他，后因其被公安机关抓获而未能完成交易。其向“戴宝妈”出价8万元，向黄某7要价12.8万元。 以上被拐卖儿童均已被公安机关解救，被害人赵某朔、王某宇等四人回归家庭，其余被害人均被送至儿童福利院或民政局照管。 2019年1月22日，上诉人黄春秋在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路金山小区七星连锁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原审被告人陈玉珠在福建省南安市××镇路××村××号住家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原审被告人苏贵德在福建省安溪县住家被公安机关抓获。黄春秋、苏贵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陈玉珠、苏贵德在一审庭审前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等诉讼法律文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立破案经过及黄春秋、陈玉珠、苏贵德的到案情况和采取强制措施的具体过程等。 （2）接收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有关人员提取送养协议书、出生医学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2019年1月22日依法向黄春秋提取、扣押银行卡4张、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vivo牌手机1部、金立牌手机1部、空白送养协议书2张；向苏贵德提取、扣押vivo手机1部。 （4）打拐解救儿童临时照料通知书、儿童代养协议、泉州市安溪县救助站在站服务及离站登记表、“涉拐”案件儿童信息采集表、儿童离院确认书、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被解救的12名儿童的安置情况。 （5）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相关收买人、出卖人已被判决处理。 （6）户籍证明、全省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三原审被告人及有关同案人的身份年龄情况及前科情况。 （7）上诉人黄春秋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通过“圆梦之家”的QQ群获知送养、收养信息，并使用2个QQ号（昵称为“随遇而安”和“感恩一生.释缘于世”）及2个微信号（昵称分别为“海阔天空”和“包容”）搜寻送养、收养信息，后居中介绍出卖儿童给他人。在居中介绍过程中，其未实际核实、考察收养人身份信息、收养目的及收养能力，没有告知送养方有关收养人的身份信息及收取的费用。苏贵德是载客司机，其去接收养孩子时会包他的车，他知道其能联系到送养小孩的人，他有朋友要收养小孩就会联系其。陈玉珠是做媒的，信息多，其有孩子要送养会联系她帮找收养人。 （8）原审被告人陈玉珠供述与辩解，供称黄春秋告诉其他能联系到要送养孩子的人，其有邻居、朋友想收养孩子就找黄春秋，和黄春秋一起介绍他们收养孩子。 （9）原审被告人苏贵德供述与辩解，供称黄春秋两次向其包车到外地接回孩子。其知道黄春秋可以联系到要送养婴儿的人。因其邻居想收买小孩，就找黄春秋一起介绍他们收养孩子。 （10）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被告人陈玉珠、苏贵德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经委托，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原审被告人苏贵德具备实行社区矫正的条件。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春秋上诉称其行为属于帮助民间送养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理由。经查，本案是一起亲生父母以“送养”为名出卖亲生子女的案件。黄春秋明知被害儿童的父母欲出卖亲生儿子牟利，仍然提供帮助，并积极为其寻找收买人，居中牵线、搭桥，促成买卖儿童交易的实现。黄春秋在居中介绍过程中赚取巨额利益，一年内作案13起，与同案人共同获利累计53万余元。足以说明其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黄春秋在居中介绍过程中，向出卖人谎称自己或亲友为收买人，向出卖人隐瞒收买人的真实身份信息，还与收买人就收买费用讨价还价，赚取明显不属于感谢费的巨额利益，与公开双方信息达成送养、收养意愿，收取少量感谢费的民间送养行为具有本质的区别，行为性质属于以“送养”为名，行居中买卖儿童之实的拐卖儿童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的规定，黄春秋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春秋上诉称部分证人证言不实，没有获利53万余元的理由。经查，本案证人证言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取证、证言的内容均由证人签字确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春秋还上诉称其没有获利53万余元。经查，根据在案证人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或支付宝转账记录，同案人陈玉珠、苏贵德的供述，及黄春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黄春秋与陈玉珠、苏贵德等人在拐卖儿童中共获利53万余元的事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春秋、原审被告人陈玉珠、苏贵德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拐卖儿童，其中黄春秋拐卖儿童13人，陈玉珠拐卖儿童4人，苏贵德拐卖儿童1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春秋主动收集“送养”和“收养”人信息，组织买卖儿童双方实施交易，获取巨额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玉珠、苏贵德为牟利帮助黄春秋寻找收买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黄春秋的辩护人提出黄春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春秋在着手实施第13起拐卖儿童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黄春秋、苏贵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玉珠、苏贵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苏贵德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悔罪，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黄春秋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林学侃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政钦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办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七）造成被拐卖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