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74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某某，女，1948年10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马裕文，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张江刑诉〔2020〕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15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马洛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2月11日9时许，被告人丁某某以政府未满足其信访要求为由，同他人至北京市海淀区二里沟中街与车公庄西路交叉口东南100米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与城乡建设部信访办公室门口，由其提供“冤”字等横幅、标语后，同其他上访人员一同采用拉横幅，拍照等方式，在信访办公室门口聚集，妨碍人员进出，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2.2019年4月4日至4月8日，被告人丁某某以政府未满足其信访要求为由，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信访办办公场所内强行滞留,经训诫后仍不离开。期间,被告人丁某某擅自占用办公用椅搭简易用床供自己与他人睡觉,并挡住信访办等候区大门,妨碍人员进出,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3.2019年4月8日17时许，被告人丁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陆公路XXX号唐镇镇政府门口，突然冲出拦截车辆，阻碍车辆驶离，并谩骂,威胁唐镇镇政府工作人员，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2019年4月9日6时许，被告人丁某某至上述工作人员住处，谩骂，威胁，妨碍该工作人员正常上班。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监控录像视频资料，证人高某某、杜某某、郑某某、倪某某、黄某、马某某、孙某、张某、郭某某、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在职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支出清单、拆迁结算单、相关村委会出具的说明、土地材料、房屋交接书、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出售发票、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相关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信访听证会议材料、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核查终结通知书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某某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某辩称其并未实施过公诉机关指控的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到相关信访机构信访系维护其合法拆迁利益，其举标语拍照、搭床休息等行为并未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正常通行。其阻拦孙某仅是为了要回自己的东西，亦未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因此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丁某某于2019年2月11日9时许，同他人至北京市海淀区二里沟中街与车公庄西路交叉口东南100米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与城乡建设部信访办公室门口，其拿出事先准备的“冤”字等横幅、标语，同其他上访人员一同采用拉横幅，拍照等方式，在信访办公室门口聚集，妨碍人员进出，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2.被告人丁某某于2019年4月4日至4月8日，以政府未满足其信访要求为由，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信访办办公场所内强行滞留,经训诫后仍不离开。期间,被告人丁某某及证人倪某某擅自占用办公用椅搭简易用床进行休息,并在4月8日信访办正常工作时间仍挡住等候区大门,妨碍工作人员进出,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3.被告人丁某某于2019年4月8日17时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陆公路XXX号唐镇镇政府门口，突然冲出拦截唐镇镇政府工作人员孙某车辆，阻碍车辆驶离，并对孙某进行谩骂,威胁，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后被镇政府安保人员拦下。被告人丁某某又于次日6时许至孙某住处，对其谩骂，威胁。被告人丁某某因重大作案嫌疑被抓到案后，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始终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2月11日到北京市车公庄西路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与城乡建设部信访办公室上访，看到了很多眼熟的上海访民在该办公室门口举牌子拍照、拉横幅、喊口号，并造成了大量人员围观、滞留。其中，上访人员举的牌子是丁某某夫妻拿出来的，标语和牌子一直都是丁某某夫妇保管的事实。2.证人杜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11日上午到北京市住房与城乡建设部信访办上访，从信访办出来看到有十几个上海来上访的人在门口拍照，其就同他们一起拍照。其中，其认识丁某某的事实。经杜某某辨认，丁某某就是和其一起在北京市住房与城乡建设部信访办门口拍照的人。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2月11日9时许到北京市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与城乡建设部信访办公室反映房屋被强迁的事，一起在办公室门口拉材料、拍照的还有认识的丁阿姨的事实。4.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与妻子丁某某到北京住建部等地上访，还拉了自己写的“有国无家”横幅。2019年4月初，其和丁某某还去过唐镇信访干部家，丁某某和对方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实。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唐镇镇政府保安，2019年4月8日17时15分许，其看到该单位一名信访干部的私人车辆被一个60多岁的女人拦在门口，不让这辆车通行。其上去劝阻，该信访干部也将车往回倒，可那名女子不依不饶，又冲过去堵在车前，还说：“你小子六亲不认，你不让我过太平，我也不让你太平，你家我认识的”。当时被堵的车有几辆，严重影响了单位下班秩序。后来，其就呼叫了几个保安用身体拉成人墙挡在该女子前面。被堵的信访干部把车开到左边出口才开了出去。其知道该女子叫丁某某，是镇里的上访对象的事实。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唐镇信访办工作人员。2019年4月4日上午9时许，其和两位民警一起去看守所为丁某某办理了取保手续。到了信访办，丁某某就大叫大骂，还扬言要吃住在信访办。当天下班时，丁某某夫妻仍留在信访办公室内，信访办领导就打了110，派出所民警将丁某某劝到了信访等待区，丁某某二人就再也不肯出去了，当晚丁某某夫妻就睡在等候区，一直住到了4月8日。给信访办的安全带来很大影响，也影响了信访办工作的事实。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上午，丁某某从看守所被接到信访办，由其进行接待。丁某某对其破口大骂，影响了正常接待工作。丁某某还说不解决问题不离开信访办，当天下班时，丁某某夫妇拒不离开信访办，其就打了110报警。民警将二人劝至等待区，二人就不肯走了。当晚，丁某某夫妻就睡在等候区长椅上，并在这里吃住了三日。到4月8日早上其来上班，就看见丁某某夫妻睡的长椅横在过道中间，上面铺着被褥，影响了信访办日常工作。后丁某某被清理出信访办，见其下班就拦下其开的车，还讲“你撞死我，否则不让你走”。其只能倒车等着，后保安抱住丁某某，其才开车离开。4月9日7时30分许，其从家中下楼，就被丁某某拦住，丁某某还对其大喊大叫，周围邻居都围过来看，其后来趁丁某某不备才开车上班的事实。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下午17时15分许，其下班把车子开到单位门口时，看到一个70岁左右的妇女站在车子出口，对着其单位的信访干部孙某在骂，不肯让孙某的车子通过，还说要到孙某家中去。孙某只好把车往后倒。其急着接小孩，就让保安开左边通道走了。其走时，孙某的车子还被堵在门口的事实。9.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9日上午，其看到一男一女在小区里拦下了其邻居小孙，并对小孙大喊大叫，说他办事不公，害人不浅，还不让小孙去上班。这样持续了20分钟左右，周围有十几个人围观的事实。经郭某某辨认，丁某某就是拦住邻居小孙吵闹的女人。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上午7时35分许，其在小区门口看见一男一女两位老人拦住其楼上邻居说一些不好听的坏话，还不让其邻居上班。其听不懂上海话，但能感到说的都是粗话、不好听的话。这两人的叫骂还引来了周围邻居围观，大约十几分钟，其邻居才脱身离开的事实。经赵某1辨认，丁某某就是拦住其楼上邻居叫骂的女人。11.上海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相关监控录像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2月11日9时1分许，被告人丁某某及十余名上访人员在北京市车公庄西路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与城乡建设部信访办公室上访，并在该办公室门口聚集，同时高举牌子、拉横幅、拍照合影，扰乱信访办公室正常信访秩序；2019年4月4日至4月8日，被告人丁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信访办等候区域内强行滞留,擅自占用办公用椅搭简易用床供自己与他人睡觉,并挡住信访办等候区大门,妨碍人员进出；2019年4月8日17时许，被告人丁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陆公路XXX号唐镇镇政府门口，拦截、阻碍车辆驶离，并谩骂,威胁唐镇镇政府工作人员的事实。12.相关在职证明，证实证人孙某、马某某均系唐镇社区工作者事务所安排在唐镇信访办的工作人员。13.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支出清单、拆迁结算单、相关村委会出具的说明、土地材料、房屋交接书、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出售发票、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相关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信访听证会议材料、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核查终结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丁某某因动拆迁纠纷长期进行诉讼、信访的情况。14.上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丁某某曾多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丁某某的到案情况。16.相关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丁某某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丁某某到案后对基本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但对其行为的性质始终予以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丁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丁某某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有多名证人证言及相关监控录像视频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相关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起因系拆迁安置问题，维护权益、表达诉求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但权利的行使应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被告人丁某某因动拆迁纠纷长期进行诉讼、信访，期间多次扰乱单位秩序并被有关机关依法对其进行行政处罚。之后被告人丁某某仍然不予改正，继续以非正常方式信访，企图通过这种活动，给国家机关施加压力，其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门口举标语拍照、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门口搭床睡觉、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拦截工作人员进出车辆等行为已明显超出正常反映诉求的合理合法边际，明显扰乱了相关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三十一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于 淼人民陪审员 张 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