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386号原告：阿拉山口市鼎玉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合伙企业，住所地新疆博州阿拉山口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企业服务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阿拉山口市嘉盛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煌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骏，男，阿拉山口市鼎玉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合伙企业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向阳，男，阿拉山口市鼎玉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合伙企业法务。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澄北路**院**楼******/div>法定代表人：许迎祺。被告：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世宁大厦****iv>法定代表人：赵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纯杰，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光，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燕，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君，女，198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燕，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阿拉山口市鼎玉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鼎玉合伙）与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斯可尔公司）、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玉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骏，被告东方网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吕伟杰，刘光、王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楷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告维斯可尔公司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玉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维斯可尔公司返还鼎玉合伙借款本金人民币伍仟万元整（￥50000000.00）；2.判令维斯可尔公司向鼎玉合伙支付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获得清偿之日止的罚金（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化24%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8日，暂计金额为￥8,966,666.67元）；3.判令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对维斯可尔公司支付的上述借款本金及罚金承担连带责任；4.维斯可尔公司、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连带承担鼎玉合伙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保全费用（以实际发生额为准）；5.维斯可尔公司、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6日鼎玉合伙与维斯可尔公司签署了编号为：《XYJK-20180424-01-JKHT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伍仟万元整（￥50000000.00）。借款用途为维斯可尔公司补充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借款发放之日起满一个月止。同日，鼎玉合伙还与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分别签署了编号为XYJK-20180424-02-BZHT-01的《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1”）与XYJK-20180424-02-BZHT-02的《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2”），由上述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为维斯可尔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4月27日，鼎玉合伙如期足额向维斯可尔公司支付借款人民币伍仟万元整。截至2019年7月8日，维斯可尔公司尚未向鼎玉合伙归还借款本金，经鼎玉合伙多次催促无果。综上，维斯可尔公司尚欠鼎玉合伙借款本金￥50000000.00元，截止2019年7月8日的罚金￥8966666.67元。维斯可尔公司、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均未履行担保代偿义务。有鉴于上述事实，鼎玉合伙认为维斯可尔公司、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之行为已严重损害了鼎玉合伙之合法权益，遂成讼。故鼎玉合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有关规定，对维斯可尔公司、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东方网力公司辩称：1.不同意鼎玉合伙针对东方网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鼎玉合伙违规从事放贷业务，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鼎玉合伙工商信息显示注册资本20万元且全部为认缴出资，故其出借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系非法转贷。且鼎玉合伙不具有贷款业务资格，却违规从事放贷业务，故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应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罚金、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等均无效，现归还的所有款项均应视为归还的欠款本金；3.依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涉案《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案系典型的大股东侵害公司利益的案件，本案涉案《保证合同》的签订东方网力公司不知情，涉案保证合同系东方网力公司董事长、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刘光个人一手安排签订。系刘光利用其实际控制人地位加盖了东方网力公司印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本案借款由东方网力公司董事长、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刘光实际使用，实为为刘光担保，该担保事项与刘光有直接的关联关系，根据《公司法》、《公司章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股东担保应依法由东方网力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因本案担保事项未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涉案《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鼎玉企业提交的网力公司的董事会决议系无效决议，不能证明担保事项是网力公司的意志；4.鼎玉合伙提交的董事会决议东方网力公司并未公告披露，亦可证明其没有为维斯可尔公司担保的意志。本案鼎玉合伙也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应自行承担责任。鼎玉合伙明知涉案款项实际由刘光使用，且刘光与网力公司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存在利益冲突，对空白董事会决议不予审查，显然鼎玉合伙、维斯可尔公司、刘光恶意串通，损害东方网力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涉案《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刘光、王君辩称：1.鼎玉合伙没有出借5000万元款项的能力，其出借资金来源于懒财网。2.鼎玉合伙违法开展贷款业务，《借款合同》无效。3.鼎玉合伙主张的罚息无合同依据。依据《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债务人逾期偿还借款的，在约定的利率水平之上加收年化20%罚息利率。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无利息，即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为年化20%，鼎玉合伙要求按照24%计算罚息无合同依据。4.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过高，应予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鼎玉合伙并未主张其所受的实际损失，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以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化20%违约金明显高于鼎玉合伙实际损失，不应得到支持。5.鼎玉合伙主张刘光、王君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无合同依据。《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守约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故鼎玉合伙无权要求维斯可尔公司承担该等费用。刘光、王君作为保证人，承担的责任不得超过债务人的责任范围，故鼎玉合伙亦无权要求刘光、王君承担该等费用。维斯可尔公司未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签订及内容2018年4月26日，维斯可尔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北京维斯科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于2018年4月26日上午十点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应参会股东2名，实际参会股东2名。占公司表决比例的100%。会议的召开及表决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由执行董事许迎祺女士主持，经与会股东认真审议，会议形成以下决议：同意维斯科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债权人阿拉山口市鼎玉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申请借款用于补充本公司经营流动资金并签署相关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500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仟万元整），期限1个月。表决结果：同意2票，反对0票，弃权0票。股东许迎祺、杨智森签字捺印，维斯可尔公司在该决议上加盖公章。同日，鼎玉合伙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维斯可尔公司签订编号为XYJK-20180424-01-JKHT的《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和期限”：一、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不超过人民币（大写）伍仟万元整（小写：￥50000000.00）。甲方有权自主决定一次性或分期向乙方发放借款。二、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即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到期日为借款发放之日起满1个月之日。三、本合同之具体借款金额、放款日和还款日，以电子交易记录上所载明的实际金额和日期为准。四、本借款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展期。第二条“借款用途”：一、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补充乙方流动资金，用于其日常经营……。第三条“借款利率、利息及借款账户”：一、本合同项下利率采取以下第1种方式确定：1.固定利率，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0】%/年。……二、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若结息日为工作日，则付息日和结息日为同一日；若结息日为非工作日，则付息日为结息日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乙方应按以下第1种方式付息：1.借款利息由乙方一次性支付，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三、本合同项下借款从本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的借款发放之日起按日计息。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及罚息日利率的计算以每年360天为基数，即日利率=年利率/360。四、乙方应根据借款合同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如出现延期，每日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一缴纳罚息。甲方可根据乙方支付利息的实际情况，向乙方出具利息收讫确认函。但甲方不对乙方支付的利息开具任何形式的发票。五、乙方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账号：6********；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椿街支行。六、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收到本合同约定的借款资金，即表示甲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发放借款。第四条“服务费”：甲方指定收取【霍尔果斯骑士联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项目的财务顾问与乙方另行签署《财务咨询协议》并收取上述服务费。第七条“还款资金来源及还款方式”：……三、乙方应按本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并按第七条第四款至第六款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四、乙方应按照以下第1种方式偿还借款本金：1.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到期的借款本金。……六、乙方应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本金，如出现逾期，须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罚金。七、还款方式：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将本金划转至下列账户：阿拉山口市鼎玉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账号：1109251********；开户行：招行北京首体支行。第八条“偿债保障措施”：一、本合同项下的偿债保障措施为以下第1项：1.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XYJK-20180424-02-BZHT-01、XYJK-20180424-02-BZHT-02；……第十条“各方的权利义务”：……二、乙方的权利、义务：……6.承担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证、鉴定、评估、登记、担保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一、本合同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二、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提前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的，甲方有权依照本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三、乙方未按时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或利息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部分乃至全部借款或解除合同，同时从乙方逾期之日起对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在本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年化20%罚息利率，并对未支付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期间自乙方利息逾期支付日起按上浮后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四、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甲方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部分乃至全部借款或解除合同，并对乙方违约使用的借款自违反约定之日起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年化5%罚息利率，并对未支付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期间自乙方利息逾期支付日起按上浮后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五、乙方使用借款如同时出现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款所列情形的，甲方应择其重而处罚，不能并处。在该合同签署页，鼎玉合伙在甲方处加盖公章，郭震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加盖人名章；维斯可尔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许迎祺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加盖人名章。同日，鼎玉合伙、案外人霍尔果斯骑士联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称甲方）、东方网力公司（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1，主要约定内容如下：第2条被担保债务本合同项下的乙方担保的债务（即“被担保债务”）范围包括：2.1债务人在《主债权合同》（指鼎玉合伙与维斯可尔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YJK-20180424-01-JKHT的《借款合同》及其附件，包括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以及维斯可尔公司与霍尔果斯骑士联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YJK-20180424-03-CWZX的《财务咨询协议》。）项下应向甲方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2.2因债务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其在《主债权合同》项下的义务、责任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直接或间接损失。2.3债务人在《主债权合同》项下的所有因债务人的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保证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和所有其它应付费用；及/或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因乙方义务、责任产生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和其它应付费用。2.4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及/或《主债权合同》项下债权的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通讯费、评估费、拍卖费、翻译费、执行费等。2.5乙方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不因《主债权合同》项下的债务人违约、改变借款用途、债权人转让债权等原因而解除或减少。第3条保证方式。3.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2如债务人未按《主债权合同》的约定履行任何义务或承担责任，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被担保债务的范围内履行清偿上述相关款项的义务而无须先追偿债务人。3.3乙方保证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的要求将相关款项支付至甲方届时指定的银行账户。3.4本合同有效期内，无论甲方对被担保债务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乙方均不得主张保证责任的减轻或免除，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第4条保证期间。乙方对被担保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所有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15.3本合同的法律效力独立于《主债权合同》，《主债权合同》被认定无效、被撤销或被解除的，本合同仍然有效，乙方仍应对债务人的偿还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鼎玉合伙、案外人霍尔果斯骑士联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称甲方）、刘光、王君（合称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2，主要内容与《保证合同》1基本相同，约定刘光、王君对《主债权合同》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东方网力公司出具董事会决议，内容如下：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董事会会议于2018年4月26日上午十点在公司会议室以现场和通讯相结合的方式召开。会议应参会董事9名，实际参会董事5名。会议的召开及表决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由刘光先生主持。鉴于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出借人阿拉山口市鼎玉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申请借款并签署有关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500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仟万元整），期限1个月。经与会董事认真审议，本董事会形成如下决议：同意本公司为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述借款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签署相关担保协议。决议下方董事亲笔签字处有刘光、蒋宗文、赵永军、张新跃、张晨签字捺印。在本案诉讼中，鼎玉合伙提交的董事会会议有两个版本，一个标明了票数，表决结果：同意【5】票，反对【0】票，弃权【4】票；一个未标明票数，表决结果：同意【】票，反对【】票，弃权【】票。鼎玉合伙向本院提交了东方网力公司董事长刘光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的《承诺函》。该《承诺函》的内容为：致阿拉山口市鼎玉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本人刘光（身份证号：×××）以“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董事长的身份承诺“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贵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的所有签字，都是所有董事亲自签字的结果，所有签字均真实、有效，不存在代签、签章等情况，否则愿意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任何责任。董事会决议的具体内容为：同意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债权人阿拉山口市鼎玉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申请借款事宜提供保证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署相关担保协议。前述借款事宜指：借款金额人民币500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仟万元整），期限1个月。刘光在承诺人签字按手印处签字捺印。鼎玉合伙还向本院提交了维斯可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迎祺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的《承诺函》。该《承诺函》的内容为：致阿拉山口市鼎玉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本人许迎祺（身份证号：×××）以“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承诺“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贵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的所有签字，都是所有股东亲自签字的结果，所有签字均真实、有效，不存在代签、签章等情况，否则愿意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任何责任。股东会决议的具体内容为：同意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债权人阿拉山口市鼎玉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申请借款用于补充本公司经营流动资金并签署相关协议。前述借款事宜指：借款金额人民币500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仟万元整），期限1个月。许迎祺在承诺人签字按手印处签字捺印。另查一，东方网力公司时任董事共九名，即刘光、蒋宗文、赵永军、张新跃、张晨、张晟骏、金毅敦、郭全中、张健。另查二，东方网力公司2018年3月的《东方网力公司章程》第四十条之规定：“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一）单笔担保额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10%的担保；（二）本公司及本公司控股子公司的对外担保总额，达到或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50%以后提供的任何担保；（三）为资产负债率超过70%的担保对象提供的担保；（四）连续十二个月内对外担保金额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的30%；（五）连续十二个月内对外担保金额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的50%且绝对金额超过3000万元；（六）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七）法律、行政法规要求的其他须由股东大会批准的对外担保事项。股东大会审议本条前述第（四）项担保事项时，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董事会应当确定对外投资、收购与出售资产、资产抵押、对外担保事项、委托理财、关联交易的权限，建立严格的审查和决策程序；重大投资项目应当组织有关专家、专业人员进行评审，并报股东大会审批。……（二）本规则规定的应当由股东大会审议的对外担保事项以外的其他对外担保事项由董事会审议批准……”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董事会会议应有过半数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过半数通过。但是应由董事会批准的对外担保事项，必须经出席董事会的2/3以上董事同意并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方可作出决议。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制。”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本章程所称‘以上’、‘以内’、‘以下’，都含本数；‘不满’、‘以外’、‘低于’、‘多于’不含本数。”诉讼中，东方网力公司认可在上述《董事会决议》中签字的董事均为各董事本人所签。东方网力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各董事未接到召开董事会的通知，董事会也未实际召开。该《董事会决议》是刘光以董事长及实际控制人的身份直接安排董事签字，各董事也不知晓此次担保的具体事项。此外，因刘光与该担保事项存在关联关系，故其应该回避表决。董事会会议应由过半数的无关联关系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会议所作决议须经无关联关系董事过半数通过。按照这份董事会决议字面所体现出来的内容看，除去刘光，仅有4名董事所谓参会，未超过半数，不符合就该担保事项召开董事会的人数条件，《董事会决议》应是一份无效的决议。东方网力公司提供2018年3月的《东方网力公司融资和对外担保制度》的第十二条规定：公司为关联方提供担保的，不论数额大小，均应当在董事会审议通过后提交股东大会审议。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对担保事项作出决议时，与该担保事项有利害关系的董事或股东应回避表决。第二十九条规定：对公司融资及对外提供担保事项，应依照有关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发布的有关规范性文件及证券交易所的相关规定和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制度的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经查，2018年4月东方网力公司公告的《2018年第一季度报告》载明：东方网力公司2018年一季度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资产为3673832813.45元。根据东方网力公司公告的《2017年年度报告》显示，东方网力公司实际担保总额占公司净资产的比例为17.26%。二、关于《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2018年4月27日，鼎玉合伙通过其在招行北京首体支行的账户（账号110925********）向维斯可尔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椿街支行，账号：×××）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关于还款情况，鼎玉合伙称：维斯可尔公司共向其支付过4笔利息，郑欣分别于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10月16日向刘煌煌账户汇款25万元、25万元、200万元；2018年8月14日王会向刘煌煌账户汇款210万元。上述金额共计460万元。三、关于鼎玉合伙出借款项的来源、经营范围以及涉诉情况鼎玉合伙成立于2016年10月28日，注册资本20万元，鼎玉合伙原名为阿拉山口市鼎玉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在本案审理期间于2019年9月9日更名为阿拉山口市鼎玉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由郭震变为阿拉山口市嘉盛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煌煌）。经营范围由从事对非上市企业的股权投资、通过认购非公开发行股票或者受让股权等方式持有上市公司股份变更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会计代理服务；企业商务咨询服务；公共关系服务；企业品牌管理；财务咨询、财务管理、财务顾问服务等。鼎玉合伙称案涉出借款项来源于自有资金，为证明自有资金足以支付借款，其向本院提交了2份对公受托理财收款回单，以及落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26日、2018年3月9日的《骑士联盟（北京）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应的3份案外人上海仁建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鼎玉合伙股权转让款的收款回单（共计金额205000000元）。鼎玉合伙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支付保全保险费58960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及履行后果；二、案涉《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以及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及履行后果鼎玉合伙与维斯可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存在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东方网力公司等主张鼎玉公司出借的款项并非自有资金，但鼎玉合伙提供了对公受托理财收款回单、股权转让款收款回单等证据，可以认定鼎玉合伙在出借款项时具备足以支付案涉借款的款项。虽然鼎玉合伙自身注册资金较低，但并不能当然认定鼎玉合伙的资金来源非法；同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鼎玉合伙存在以借贷为常业或高利转贷的情形。因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中，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三项之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零；若超过借款期限，罚息为年20%。结合鼎玉公司自认案涉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服务费，标准为一次性借款总额的2%，故上述利息标准不超过法定限额，本院应予支持，故维斯可尔公司应从2018年5月28日起支付利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维斯可尔公司已经支付46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鉴于借贷双方并未对此款项性质予以明确，故本院依法认定为利息，应当在维斯可尔公司应付的利息中扣除。根据案涉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6项之约定，维斯可尔公司应当承担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证、鉴定、评估、登记、担保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根据上述约定，鼎玉合伙公司因本案支出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应由维斯可尔公司承担。二、关于担保人的保证责任首先，关于东方网力公司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其一，鼎玉合伙与东方网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形式要素齐备，上述保证合同由东方网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永军盖章。其二，案涉保证合同的意思形成过程符合法定程序、东方网力公司章程及对外担保制度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东方网力公司出具董事会决议，共计包含刘光在内的5名董事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捺印。关于案涉担保是否属于为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关联方担保的问题，东方网力公司主张，本案的担保实际系为刘光个人用款提供担保，但即使根据刘光向证券监管部门提供的说明中亦表述为“大部分由维斯可尔公司借给刘光用于……其余部分……用于维斯可尔自身经营使用”，本案的借款人为维斯可尔公司，维斯可尔公司收取款项后再行如何使用，不应影响案涉借款合同本身性质的问题。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维斯可尔公司是东方网力公司的关联方，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属于为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关联方担保，故可由董事会作出决议。其三，根据东方网力公司章程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董事会会议应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但是应由董事会批准的对外担保事项，必须经过出席董事会的2/3以上董事同意并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方可作出决议。本案中，东方网力公司董事会共有9名董事，共计有5名董事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董事会决议载明，“经与会董事认真审议，本董事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本公司为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述借款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签署相关担保协议。”虽然鼎玉合伙向本院提交了标注有表决结果票数和未标注表决结果票数的两份董事会决议，但在签字董事认可签字真实性的情况下，无论是否标注表决结果票数，在上述董事会决议清晰明确地说明了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5名董事在同一页面签字捺印应当视为认可上述意思表示，因此，该董事会决议应属合法有效。其四，董事会决议形式完备，符合公司章程，时任东方网力公司董事长刘光又出具了承诺函，承诺董事会决议的所有签字都是参会董事亲自签字的结果，所有签字均真实有效，不存在代签、签章的等情况。虽然该担保事项未经公告，但该系东方网力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应当认为鼎玉合伙已经基本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保证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刘光、王君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刘光、王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关于担保范围。根据鼎玉合伙分别与东方网力公司以及刘光、王君签订的保证合同第2条之约定，被担保的债务包括债务人在《主债权合同》项下应向鼎玉合伙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损失、违约金等，以及鼎玉合伙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及/或《主合同债权》项下的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通讯费、评估费、拍卖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因此，根据上述约定，就本案鼎玉合伙主张的内容，东方网力公司、刘光、王君应就本金、利息、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阿拉山口市鼎玉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合伙企业借款本金5000万元；二、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阿拉山口市鼎玉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合伙企业借款利息（以5000万元为本金，以年20%为标准，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已支付的460万元予以扣除）；三、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阿拉山口市鼎玉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合伙企业保全保险费58960元；四、被告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刘光、王君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方网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刘光、王君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阿拉山口市鼎玉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95元，由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维斯可尔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 笛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