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81刑初19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卫新春，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大冶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大冶市，住大冶市。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受贿被大冶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4月2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军付，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芳，女，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大冶市。2020年4月2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指定辩护人邹光明、刘合国，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冶检刑诉［20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卫新春、罗芳犯受贿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梅、吕监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卫新春及其辩护人郭军付、被告人罗芳及其辩护人邹光明、刘合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春节至2019年2月，被告人卫新春在原大冶市国土资源局二地收储中心、湖北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罗芳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40900元，其中，被告人罗芳实得人民币185500元。被告人卫新春、罗芳在接到大冶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卫新春已退赃人民币299400元，被告人罗芳已退赃人民币1415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卫新春、罗芳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认定被告人卫新春、罗芳是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卫新春、罗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郭军付提出，被告人卫新春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认罚，已全额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邹光明、刘合国提出，被告人罗芳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卫新春担任大冶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收储中心办公室主任。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卫新春先后担任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董事长。2019年3月，被告人卫新春担任大冶市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同年10月，被告人卫新春担任大冶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2013年春节至2019年2月，被告人卫新春利用职务之便，在资产评估、工程测绘、银行存贷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罗芳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40900元，其中被告人罗芳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855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春节至2019年1月，被告人卫新春在担任大冶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收储中心办公室主任、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期间，为黄石市诚和测绘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卫某1在承揽测绘工程、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7次共计收受卫某1人民币120000元。（1）2013年春节，卫某1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卫新春人民币1000元。（2）2014年春节，卫某1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卫新春人民币1000元。（3）2015年春节，卫某1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卫新春人民币1000元。（4）2016年春节，卫某1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卫新春人民币2000元。（5）2017年春节，卫某1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卫新春人民币5000元。（6）2018年春节，卫某1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卫新春人民币10000元。（7）2019年1月，被告人卫新春以投资理财为由向卫某1索要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9月，被告人卫新春得知大冶市监察委员会对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害怕其收受他人财物的事情败露，遂退还卫某1人民币100000元。2、2017年春节至2019年春节，被告人卫新春在担任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期间，时任中国农业银行大冶市支行营业室主任邹某、中国建设银行大冶市支行行长费某、大冶市农村商业银行罗桥支行行长冯某，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在融资、存贷款业务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多次送给被告人卫新春现金、购物券、购物卡等，共计折合人民币7400元。（1）2017年春节，邹某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在被告人卫新春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卫新春人民币2000元。（2）2017年端午节，邹某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卫新春金皇冠粽子购物券2张，价值共计人民币400元。（3）2017年中秋节，邹某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卫新春面值人民币1000元的中商平价超市购物卡。（4）2018年春节，费某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在被告人卫新春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卫新春人民币2000元。（5）2019年春节，冯某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在被告人卫新春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卫新春人民币2000元。3、2017年4月，被告人卫新春在担任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与被告人罗芳共谋，由被告人罗芳与湖北省地质灾害勘察基础工程公司黄石分公司业务员吴某1谈妥好处费后，被告人卫新春将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汉龙项目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和压覆矿产资源调查业务交给该公司评估。同月，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该公司评估费人民币30000元，吴某1按约定送给被告人罗芳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事后，被告人罗芳将收受吴某1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告知被告人卫新春，被告人卫新春让被告人罗芳留用该款。4、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卫新春在担任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帮助其妹夫闫某承接大冶湖高新区文明创建铜都大道一标段、二标段及青松小区绿化补栽等工程，后闫某借用武汉龙景泰园林绿化公司资质施工。2018年4月，闫某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卫新春人民币90000元。5、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卫新春在担任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杭州亘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沈某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在融资中介方面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卫新春价值人民币3000元加油卡1张，后又为该卡充值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5000元。2019年9月，被告人卫新春害怕事情败露，退还沈某人民币5000元。6、2017年10月至2018年春节，被告人卫新春在担任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帮助黄某承接大冶湖高新区创建文明城市25#零星工程，后黄某借用湖北东邦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施工。事后，黄某为感谢被告人卫新春提供的帮助，通过朋友汪某送给被告人卫新春人民币10000元。7、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卫新春在担任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期间，与被告人罗芳共谋，由被告人罗芳与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孟某谈妥按评估服务费的30%收取好处费后，被告人卫新春将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相关评估项目委托该公司评估，该公司先后两次付给被告人罗芳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6500元。事后，被告人罗芳将收受该公司好处费人民币136500元告知被告人卫新春，被告人卫新春让被告人罗芳留用该款。（1）2017年12月，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被告人卫新春的帮助下，承接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的乡镇指定道路及管网资产市场价值评估项目。2018年1月，该公司收到评估服务费人民275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罗芳好处费人民币82500元。（2）2018年12月，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被告人卫新春的帮助下，承接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的房地产价值评估项目。2019年2月，该公司收到评估服务费人民币180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罗芳好处费人民币54000元。2019年8月，被告人卫新春害怕事情败露，要求被告人罗芳退还全部好处费，后被告人罗芳退还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给付的好处费134000元。8、2018年3月至12月，被告人卫新春在担任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与被告人罗芳共谋，由被告人罗芳与重庆明科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大冶分公司负责人袁某谈妥按咨询费30%收取好处费后，被告人卫新春将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相关项目的报审委托袁某代理，袁某先后两次送给被告人罗芳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9000元。事后,被告人罗芳将收受袁某好处费人民币39000元告知被告人卫新春，被告人卫新春让被告人罗芳留用该款。（1）2018年2月，被告人卫新春帮助袁某承接大冶市双港A地块城中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报审代理，后袁某借用湖北恒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资质与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咨询合同。同月22日，袁某收到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咨询费人民币95000元，后送给被告人罗芳好处费人民币30000元。（2）2018年9月，被告人卫新春帮助袁某承接大冶市双港B地块城中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报审代理，后袁某借用湖北恒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资质与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咨询合同。同年12月12日，袁某收到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咨询费人民币29000元，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人罗芳好处费人民币9000元。2019年8月，被告人卫新春害怕事情败露，安排被告人罗芳退还袁某好处费9000元，后被告人罗芳又以房屋装修为由向袁某索回该款。9、2018年10月，被告人卫新春在担任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与堂兄卫某2共谋，由卫某2与湖北九星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万某谈妥按评估服务费50%收取好处费后，被告人卫新春将大冶市开元大酒店商业房地产投资价值评估业务委托该公司评估。2019年1月，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该公司评估费人民币50000元，后万某以技术协作费名义送给卫某2人民币23000元。事后，卫某2在被告人卫新春的安排下，将其中的人民币10000元送给被告人罗芳，将余款留用。2019年8月，被告人卫新春害怕事情败露，委托卫某2退还万某人民币23000元。综上，案发前被告人卫新春退还卫某1、沈某、万某人民币共计128000元，被告人卫新春、罗芳退还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人民币134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卫新春、罗芳接到办案单位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4月，被告人卫新春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12400元，被告人罗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1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留置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大冶湖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退赃款暂扣收据。2、黄石市诚和测绘有限公司及邓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测绘合同、测绘统计表、测绘费明细表、测绘费转账回单。3、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转存凭证、还建楼工程项目委托代建回购协议书、对公贷款还本计划表、付款凭证、质押合同。4、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和压覆矿产资源调查合同、评估费审批付款手续。5、闫某及被告人卫新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武汉龙景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竞争性谈判成交通知书、绿化补栽施工合同、工程款审批付款手续。6、杭州亘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融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融资租赁服务费审批付款手续。7、黄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道路零星维修工程成交通知书、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简易程序施工合同。8、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记账凭证、支付劳务费回单、领款单、资产评估委托合同、税务发票、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9、微信转账记录、袁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研报告编制费及咨询费转账回单、工程咨询合同书、咨询费审批付款手续、政府采购询价书、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建设工程咨询合同。10、湖北九星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费支付回执、评估费审批付款手续、湖北九星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卫某2技术协作费回单、委托评估合同、报价表、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评估价值表。（二）证人证言1、证人卫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至2018年春节，他共送给卫新春现金20000元。2019年1月，卫新春以投资理财产品为由向他索要现金100000元。同年9月，卫新春因害怕组织调查将100000元退还。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至2018年春节，卫某1共送给卫新春现金20000元。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春节开始，丈夫卫某1每年都会送给卫新春红包。2019年1月，卫新春以投资理财产品为由向卫某1索要现金100000元。同年9月，卫新春因害怕组织调查将100000元退还。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某周末，卫新春的朋友在中国银行大冶支行营业部取款100000元。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他送给卫新春现金2000元；2017年端午节，他送给卫新春价值400元的购物券；2017年中秋节，他送给卫新春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6、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他送给卫新春现金2000元。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他送给卫新春现金2000元。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他付给罗芳介绍评估业务好处费10000元。9、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卫新春帮助他承建绿化工程。2018年4月，他送给卫新春现金90000元。1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卫新春推荐闫某承建绿化工程。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中秋节，他送给卫新春一张3000元的油卡。2018年春节，他又为该油卡充值2000元。2019年7、8月份，卫新春分两次共退还他5000元。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他委托朋友汪某送给卫新春现金10000元。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她受黄某委托送给卫新春现金10000元。14、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她将公司资质借给黄某承接工程。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介绍黄某找罗某2借用公司资质承接工程。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卫新春推荐黄某承建道路零星维修工程。1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和2019年2月，她公司分两次付给罗芳介绍业务好处费共计136500元。2019年8月，罗芳退还好处费134000元。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卫新春推荐孟某所在的评估公司承接评估业务。1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和12月，她分两次付给罗芳介绍业务好处费共计39000元。2019年8月，罗芳退还她好处费9000元，后又以房屋装修名义将9000元索回。20、证人卫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他介绍万某找卫新春承接评估业务，万某付给他介绍费23000元，他按卫新春要求付给罗芳10000元。2019年8月，卫新春因害怕组织调查，委托他将23000元退还万某。2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卫某2介绍他找卫新春承接评估业务，他付给万某提成费23000元。2019年8月，卫某2将23000元退还给他。（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卫新春、罗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本案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大冶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被告人罗芳的社会表现等情况进行调查评估，该局经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罗芳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卫新春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罗芳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被告人罗芳与被告人卫新春实施共谋，利用被告人卫新春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被告人卫新春、罗芳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卫新春、罗芳接到办案单位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卫新春、罗芳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卫新春、罗芳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郭军付、邹光明、刘合国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邹光明、刘合国提出被告人罗芳是从犯，经查认为，被告人罗芳利用被告人卫新春的职务之便，主动介绍他人承接业务并从中索取好处费，且索取的好处费均被其使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邹光明、刘合国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大冶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对被告人罗芳适用非监禁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卫新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二月四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罗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卫新春已退缴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78900元、被告人罗芳已退缴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5150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玲人民陪审员  张远发人民陪审员  陆建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