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人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 法定代表人荆会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德洪，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牛宏，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江苏路派出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高健，区长。 委托代理人毛幸海，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清树，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魏霞。 上诉人黄人文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魏霞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2行初207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组织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黄人文，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德洪、牛宏，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毛幸海、赵清树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原审第三人魏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路××23户，登记在案外人刘华甫名下。刘华甫2000年去世后，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南民初字第11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武xx享有该房屋60%的份额，xxx分别享有该房屋10%的份额。刘xx一家曾在涉案房屋居住，第三人魏霞系刘xx之妻。刘xx去世后，大约2018年3月，第三人魏霞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 2018年9月19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江苏路派出所接到第三人魏霞报警称，2018年7月29日2时许，龙山路17号23户家中防盗门、塑钢窗及瓷砖被破坏，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江苏路派出所予以受案登记。经调查，2018年7月28日上午，原告黄人文与其妻子刘xx携带斧子和长凿子到涉案房屋处（屋内无人），案外人刘xx、孙xx亦到现场。刘xx让一名废品回收人员帮忙将该房屋新装的防盗门和两扇塑钢窗拆下来，并将拆下的防盗门、塑钢窗以30元卖给该人。后黄人文指使孙xx将墙上新贴的2片瓷砖砸坏。 2018年9月20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向原告作出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8]5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黄人文构成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给予其行政拘留7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18日，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青南政复决字[2018]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8]5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三十日内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1月4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黄人文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案经行政复议，2019年4月9日，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青南政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并责令三十日内重新作出。 2019年5月6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对原告黄人文作出行政处罚告知。2019年5月7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向原告黄人文作出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黄人文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行政拘留二日的行政处罚。上述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原告不服，于2019年6月25日向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提出复议。2019年6月27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受理原告申请并要求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提出答复。2019年7月4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8月26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青南政复决字[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的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文书皆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2019年5月7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对刘xx作出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28日10时许，刘xx在本市市南区龙山路17号23户左侧房间将防盗门、两扇塑钢窗及瓷砖破坏；2018年9月6日10时许，刘xx在本市市南区龙山路17号23户左侧房间将防盗门旁墙体破坏。刘xx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刘xx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另查明，被告调取的2018年3月收款收据显示，龙山路17号23户瓷砖（墙砖）30元一片。 又查明，在被告对原告黄人文的询问中，其称“我觉得房子是共有财产，魏霞没有权利私自决定装修，我就说了一句把它砸了”，“一开始是刘xx拿着斧子和凿子砸，但是她差点伤着手，我就让孙xx去帮忙砸，孙xx一共砸了两块瓷砖”。 在被告对刘xx的询问中，其称“2018年3月魏霞未经我们的同意，魏霞在他家占的那间房子搞装修，还把那间房屋的木门换成了防盗门”，“我们多次找魏霞出面协商房子的事，魏霞不出面解决”，“为了阻止魏霞装修房子，我们就拿着斧子和长凿子准备去了后，魏霞不给钥匙我们就拆掉房屋的防盗门阻止魏霞装修房屋”，“房子的窗户以前是木质的窗户，我们看到魏霞安装的窗户破坏了原先的结构，看着不顺眼，感觉很生气，所以我就让收废品工人把两扇塑钢窗户拆掉了”，“看到魏霞墙壁上贴了瓷砖破坏了原先的结构，感觉很生气”。被问及为何拿锤子砸墙，刘xx回答“因为家中没有人，我想找魏霞商量房产的事情，魏霞一直拒绝，用这种方法让魏霞出面商量此事。” 在被告对第三人魏霞的询问中，魏霞称“我自1989年5月至今住在青岛市市南区××路××号内23户”，“现在房子处于装修状态，房屋内无人居住”，并主张其对涉案房屋装修“征得了同住人刘璐（魏霞女儿）的同意，也征得了龙山路17号甲内22户刘xx的同意，其他份额共有人我们平时不来往，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 在被告对案外人刘xx的询问笔录中，刘xx称“我记得2000年前后是刘xx家住在左侧房间（涉案房屋），到了2001年左右刘xx家在别处买了房子搬走了，左侧房间没人住，里面放着刘xx家的一些物品，房屋钥匙在他们手里”，“2016年11月份，我父亲刘xx去世，我父亲在青岛市市南区××路××内××之十的产权由我继承”，“我们觉得房子大家都有份，她（魏霞）没有权利自己换上门并且上锁不让我们进，就把门拆了”。 在被告对案外人刘某彤的询问笔录中，刘某彤称“（龙山路17号）内23户分左右两间屋。进入走廊左侧房间是刘xx结婚的时候和他妻子魏霞居住在内，大约2002年的时候因为在南京路附近买了房子，所以搬走了。一直到2017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刘xx生病期间，我见到他和魏霞就搬回到左侧房间居住了。……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刘xx因病去世了，此后魏霞偶尔来过，不清楚是否在此居住。2018年3月中旬的时候，魏霞在左侧房屋内进行装修。魏霞装修了一半的时候赶上开峰会了，就停工了，7月份又重新开始装修，装修完后魏霞就搬过来居住了。”“当天我对刘xx说：‘你们这种破坏墙的办法也解决不了问题。’刘xx说：‘魏霞不出面解决，我们只能用这种办法。’”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作为青岛市市南区公安机关，负责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实质是原告作为涉案房屋10%按份共有人对另一小份额共有人魏霞装修、使用涉案房屋存有异议，经协商不成，采取损毁装修物的方式制止其装修和使用。原审法院认为，按份共有权人应协商解决共有财产的使用、处分等问题，如协商不成，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其权利。本案原告因对第三人未经其同意装修、使用涉案房屋不满，指使他人毁坏房屋瓷砖，主观上具有损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财物损害的后果，被告认定其故意损毁财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需要说明的是，涉案瓷砖因已与房屋紧密结合，形成添附，成为涉案房屋的一部分，属于全体共有人共有，原告即使作为按份共有人，也无权随意损毁共有物。 关于原告主张其系经过三分之二共有权人的同意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行政程序中并未提出该主张，在本案诉讼中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根据行政程序中原告的询问笔录，事发原因是原告对第三人魏霞的擅自装修行为不满，希望借此让第三人出面协商涉案房屋问题，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其涉案行为是对第三人擅自装修的非法行为进行制止，不构成违法。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在其占用的房屋中进行装修的合法性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原告的行为并非是针对“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而是进行了主动的损坏行为，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本案原告损毁的财物价值较少，根据上述规定，属于情节特别轻微，应减轻或不予处罚。本案被告予以减轻处罚，属于被告的裁量权，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在并无“明显不当”的情况下，法院一般予以认可。原告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法院无法予以支持。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人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黄人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上诉人违法事实不存在，该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其作出的“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的告知相矛盾，应予撤销。一、所谓“故意损毁的财物”的对象是上诉人及其共同共有财产，不存在违法行为。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岳父遗留下的房产。2009年11月17日，该房屋经法院判决武传英继承60%，刘xx、刘xx、刘xx、刘xx各继承10%，为上述五人按份共有。其中刘xx于2017年病逝，所谓的受害人魏霞（刘xx之妻）与其女儿刘璐按法律分别继承7.5%、2.5%。上诉人黄人文按照物权法规定经占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拆除共有房屋中的瓷砖进行装修，不存在违法。二、房屋共有人魏霞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对共有房屋进行破坏及装修的行为是违法行为。涉案房屋自2000年后一直无人居住。2018年3月21日，上诉人得知魏霞未征得任何共有人同意，擅自对房屋进行破坏、装修。上诉人遂与刘xx、刘xx（刘瀛怿）等于3月22日共同向魏霞反复作出书面通告，要求其停止破坏、装修并恢复原状，但魏霞置之不理，仍强行破坏、装修。魏霞的行为违反了物权法有关规定，侵犯了共有人的合法权益，是违法行为。上诉人3月22日上午到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江苏路派出所报警，接警的民警认为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不予处置，也不出具告知书。在反复要求下才于2018年8月9日出具报案回执，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不予立案。三、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对侵害对象、行为性质完全相同的行为实行“双重执法标准”、选择性执法，存在枉法行为。魏霞未经上诉人和其他共有人同意擅自更换门窗、瓷砖，意图非法占有按份共有房屋。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依法履行职责给予制止，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不但不依法履行职责，并且明确告知“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作出了与魏霞完全相同的行为，但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对上诉人及魏霞的两个性质完全相同的行为，一个认定违法，一个认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自相矛盾。自2018年3月20日以来，上诉人多次与魏霞协商、沟通，表明上诉人与其他共有人反对其破坏、装修的立场，但是魏霞置之不理，并将房屋原有的纯木门、窗、墙面破坏、拆除，私自装上防盗门、塑钢窗及瓷砖。后上诉人等人认为已经提前征得三分之二共有人同意，才有对涉案房屋的装修权，上诉人是要装修房子，不存在违法。四、上诉人对魏霞非法安装的瓷砖拆除也是对上诉人财产免遭继续侵害行为的制止，是正当的合法行为。上诉人按照物权法有关规定，与其他共有人一起拆除了魏霞擅自安装的瓷砖，对魏霞的非法行为进行制止，并行使上诉人的装修权利，上诉人的行为是维护自身权益的合法行为。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实行双重标准执法。魏霞应继承的共有房产份额，包括其女儿应继承的部分份额仅占10%，上诉人及其他共有人占90%。魏霞的行为侵犯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多次报警，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以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为由不予处置。上诉人调查了涉案房屋的用电用水情况，自2010年11月至2018年1月用电总量为48度，用水量为零，说明涉案房屋没有人居住。六、原审法院判决对魏霞的装修行为是否合法认为非本案审查范围，那么上诉人的装修行为属于审查范围，缺乏法律依据。并且，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并非是针对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而是进行了主动的损害行为。魏霞非法安装防盗门、瓷砖，拒绝其他共有人进入，属于侵害“正在进行”。七、被上诉人在判断案件中断章取义，没有全面分析案情，导致错误决定。在多次口供中，上诉人都提到拆除瓷砖的目的是装修，也是防止上诉人合法权益继续受到侵害，上诉人有这个权利，不是故意毁坏财物。可是涉案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始终未提装修二字。魏霞违法拆除和上诉人合法拆除的事实清楚，不容置疑。综上，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同一性质的两个完全相同的行为，分别作出了两个不同的处理。原审法院判决自相矛盾，依据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的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青南政复决字[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黄人文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7月28日10时许，黄人文在青岛市市南区××路××23户指使他人将墙体瓷砖砸坏，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二、对黄人文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分局江苏路派出所经依法调查后，2019年5月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对黄人文作出行政拘留2日的处罚并履行了法定程序，本案其他违反治安管理违法行为人也分别作出了行政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8年7月28日，上诉人因不满原审第三人未经过其同意装修、使用位于青岛市市南区××路××23户的房屋，便指使他人将房屋内的墙体瓷砖砸坏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毁损财物的违法行为。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本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于2019年5月7日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上诉人行政拘留二日的行政处罚，并无明显不当的情形。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新事实、新依据及新理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在一审起诉状及庭审中反复重申，并无新的理由与依据，亦无新的事实，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说明不予采纳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魏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当事人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并据此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认定上诉人黄人文故意毁损财物的事实是否清楚。本案中，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接原审第三人报警称涉案房屋的防盗门、塑钢窗及瓷砖等被破坏。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受案后，经调查认定上诉人黄人文与其妻子刘xx将涉案房屋新装的防盗门和两扇塑钢窗拆下卖掉，并将墙上新贴的2片瓷砖砸坏。对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在对上诉人黄人文的询问笔录中，黄人文称“我觉得房子是共有财产，魏霞没有权利私自决定装修，我就说了一句把它砸了”，“一开始是刘xx拿着斧子和凿子砸，但是她差点伤着手，我就让孙xx去帮忙砸，孙xx一共砸了两块瓷砖”。结合其他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和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本案上诉人因对原审第三人未经其同意装修、使用涉案房屋不满，指使他人毁坏房屋瓷砖，主观上具有损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财物损害的后果，故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认定上诉人故意损毁财物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所称，其是对自身共有的房屋进行装修，并经过三分之二共有权人的同意，不构成违法行为的主张，因上诉人在诉讼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是基于对房屋进行装修的目的砸坏瓷砖，且涉案房屋刚装修完就再进行装修也不符合常理。同时，根据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上诉人承认对原审第三人魏霞的擅自装修行为不满，希望借此让原审第三人出面协商涉案房屋问题。因此，上诉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所称，其砸坏瓷砖的行为是对原审第三人擅自装修的非法行为进行制止，不构成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于因共有财产产生的纠纷，各共有人应协商解决共有财产的使用、处分等问题，如协商不成，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在本案原审第三人出资对房屋进行装修的情形下，上诉人故意砸坏装修瓷砖导致装修材料损毁，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本案中，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认定上诉人故意毁损财物的事实成立，并结合上诉人损毁财物的价值较少，属于情节特别轻微，对上诉人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予以减轻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对于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上诉人明确表示不持异议。经本院审查，确认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涉案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人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志刚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刘力铭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 书记员王崧 书记员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