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高一路******。 法定代表人林皓，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吴建胜，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网锁，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江苏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泰州市姜堰区，住泰州市姜堰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同年5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牟卫鹏、楼安翔，浙江靖霖（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军荣，男，1982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士存，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网锁、马军荣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惟雅等两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网锁、马军荣及辩护人牟卫鹏、楼安翔、徐士存，证人丁某1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丁网锁在资不抵债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马军荣等人居间介绍，虚构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城北社区安置房项目向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温金中心）融资，伪造江苏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奥达公司）与泰州姜堰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姜堰国投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以及姜堰国投公司担保书、董事会决议等材料，骗取温金中心融资款1.4975亿元。其中，马军荣冒充姜堰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进在担保材料上签名。经审计，丁网锁骗取的1.4975亿元中，归还金融借款及支付费用3612.776657万元，支付给与丁网锁个人直接有关资金2217.069944万元，支付给与丁网锁个人直接有关的单位197万元，支付给其他单位资金1540.1万元，支付给与钱某均有关资金2090.602896万元，支付给其他个人5317.450503万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网锁、马军荣结伙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伪造担保材料，骗取温金中心融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马军荣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丁网锁、马军荣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具结书。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等规定，根据具结书内容，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丁网锁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马军荣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并处罚金。 温金中心提出，（1）温金中心是经浙江省政府批准组建的正规金融产品交易场所，是涉案融资项目中介平台、备案登记机构，按规定收取挂牌费，本案合同诈骗款来源于投资人，温金中心并非本案被害人。（2）案发后，丁网锁家属已通过温金中心退出700万元，要求对丁网锁、马军荣依法处罚。 被告人丁网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虚构姜堰区溱潼镇城北社区安置房项目，伪造建设工程合同、姜堰国投公司担保材料、董事会决议、印章等都不是其实施或指使，主要由马军荣牵头；其现在还有贵州兴义德嘉花园房地产项目40%股份、广西平果德嘉墅院房地产项目应收工程款等可用于偿还融资款，请求从轻处罚。 丁网锁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补充提出辩护意见：(1)丁网锁一直承认明知融资项目依托的是虚假项目，认可构成合同诈骗罪，至于存疑的实际由谁伪造材料不属于主要事实，不影响对丁网锁的认罪认罚从宽处理。（2）涉案虚假材料的制作属于量刑事实，在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存疑、有矛盾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丁网锁认定，并非丁网锁伪造。（3）丁网锁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配合涉案事项处理，认罪悔罪表现良好；结合诈骗过程中有巨额犯罪成本，涉案资金主要用于投资、还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系奥达公司单位行为，建议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军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提出其只是提供中介服务，赚取佣金；虚构融资项目，伪造融资材料是丁网锁或丁网锁指使他人所为，其只是对个别材料形式、数据提出建议，帮助修改，请求从轻处罚。 马军荣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诈骗依托的合同由奥达公司与温金中心签订，而温金中心只是中介平台，实际骗取的是投资人的钱，这不符合合同诈骗罪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特征，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请求依法判决。（2）本案损失后果由多个原因造成。温金中心未尽审查义务，有重大过错；陈某因重大利益相关，考察、审核流于形式；奥达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虚假；以及其他人共同参与等所致。（3）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4）马军荣系从犯，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其他参与人员都没有被追究责任，对马军荣量刑建议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过高，未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要求在量刑建议以下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温金中心）于2014年下半年经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成立，主要从事各类金融资产交易及相关服务，具体为产品发行提供备案、登记、结算、挂牌等服务，注册资本1亿元，其中两家国有公司占股55%。2016年8月，经温州市地方金融管理局批复，同意温金中心新设资产支持收益权交易等交易品种。 江苏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奥达公司）由被告人丁网锁与其妻孙某2于2012年共同投资成立，从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等，丁网锁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案发时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丁网锁认缴出资1200万元占股60%，孙某2认缴出资800万元占股40%。公司成立后有从事工程承包等经营活动。 泰州市姜堰国有资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姜堰国投公司）系位于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注册资本11.18亿元的国有公司。 2016年上半年，丁网锁实际控制的奥达公司意欲垫资承建平果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恒泰公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工程价款8000余万元的德嘉墅院房地产项目，以及奥达公司其他项目、丁网锁自身需求等事项需要资金数千万元，而此时丁网锁本人已负有高额债务，于是找到从事中介业务的被告人马军荣寻求融资渠道，马军荣因此联系其朋友陶某，陶某联系其发小滑某。2016年7月至9月间，刚到江苏泰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泰金所公司）上班的滑某与陶某、马军荣、丁网锁在上海见面并相互了解情况后，滑某将该融资需求信息向领导汇报，领导将信息发布到微信群。陈某的杭州朋友欧阳丹丹看到后将信息转告陈某，在浙江爱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爱晚基金）子公司浙江钛鼎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钛鼎会公司）就职、实际为温金中心承接融资项目的陈某因此联系上了滑某等人。 在向陈某等人了解到融资需要提供的材料清单后，丁网锁、马军荣等人虚构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城北社区拆迁安置工程项目（简称城北社区拆迁工程），伪造该项目一期工程已由姜堰国投公司发包给奥达公司施工建设、合同价款3.68亿余元的协议，谎称姜堰区财政局、姜堰区人民政府、姜堰区人大常委会的关于溱湖风景区（溱湖湿地保护土地整理工程）等三个非涉案项目组成的产业基金支持包、向银行融资贷款由区财政兜底还款的相关文件中包括涉案项目，声称涉案项目为政府工程，还款来源于产业基金，产业基金已纳入财政预算等。 相关材料通过邮件往来联系，并经双方继续商谈，陈某通过邮件提供材料样式等，丁网锁、马军荣等人再次伪造了奥达公司承建城北社区拆迁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奥达公司对姜堰国投公司享有应收账款2亿元的应收账款确认书等材料。陈某于2016年9月底在滑某陪同下到泰州市姜堰区做尽职调查，陶某、马军荣、丁网锁等人陪同，经再次商谈确定奥达公司融资额度1.5亿元左右，可接受融资成本年11%，期限两年等事项，丁网锁、马军荣等人还带陈某到虚构的现场察看情况，陈某明确融资还需要姜堰国投公司提供担保等。 陈某现场尽职调查后将情况向其领导费某汇报【费某并非温金中心工作人员，但有团队为温金中心承揽业务】，费某等人指派谢某为产品经理，根据陈某的现场尽职调查情况起草书面尽职调查报告、项目立项表，启动项目报温金中心内部立项、审批。期间陈某和滑某、陶某等人第二次到泰州市姜堰区找丁网锁、马军荣碰面，找姜堰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进”确认是否愿意为融资提供担保，丁网锁、马军荣等人安排他人冒充“钱进”，陈某没有察觉。 根据温金中心审批意见，涉案融资项目被分立为政金宝、融通宝两个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募集资金规模分别不超过1亿元、5000万元，申请人为奥达公司，备案登记机构为温金中心，资金使用于城北社区拆迁工程一期建设，期限两年，按季度分配收益，本金到期收回，温金中心负责产品登记，产品增信措施：（1）对基础资产对应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2）姜堰国投公司对产品回购提供承诺；（3）项目还款来源于国投集团产业基金，该产业基金已纳入区财政预算；（4）丁网锁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 在费某、温金中心等人的统筹安排下，经多方协商，确定涉案融资项目承销商政金宝产品为安吉均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安吉均典）、融通宝产品为杭州九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杭州九乘），受托管理人政金宝产品为上海葆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上海葆妍，后协商变更为互联惠（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互联惠公司），均为费某实际控制】、融通宝产品为爱晚基金，财务顾问均为杭州梧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杭州梧桐，法定代表人欧阳丹丹）。 根据事先协商确定的方案，由谢某等人起草相关产品说明书、产品认购协议、承诺函（担保函）等材料，并经温金中心法务人员李舒怡等人法律审核。温金中心、费某等人安排陈某、谢某、李舒怡等人于2016年10月27日带该些材料以及挂牌登记及服务协议、受托管理协议、承销协议等到泰州市姜堰区奥达公司现场面签，丁网锁、马军荣、滑某、陶某等人在场，丁网锁在相关材料上签名、奥达公司盖章。次日下午，一行人员前往姜堰国投公司签署承诺函【承诺函主要内容：如奥达公司到期未能兑付在温金中心发行的政金宝、融通宝系列产品，姜堰国投公司将及时统筹安排资金，按产品说明书及产品认购协议约定的本金及收益的还款日期足额予以支付】，并提供同意签署承诺函的董事会决议。到达姜堰国投公司后，丁网锁、马军荣等人提供伪造的董事会决议，并欺骗陈某、谢某、李舒怡等人，谎称姜堰国投公司印章被财务人员带到姜堰建行办理手续，可以直接到建行找公司财务人员盖章。期间丁网锁等人通过王某1叫来杨某1，让杨某1带着事先准备好的内有伪造的姜堰国投公司印章的包到姜堰建行，冒充姜堰国投公司财务人员在谢某等人准备好的姜堰国投公司愿意为奥达公司提供担保的承诺函上盖章。 现场面签后，融资款部分由投资者陆续购买、部分由承销商先行垫付再出售，通过温金中心陆续转给奥达公司，具体转款分别于2016年10月28日2500万元、11月1日500万元、11月4日2000万元、11月8日1000万元、11月9日500万元、11月10日1000万元、11月11日1000万元和2275万元、11月15日1000万元、11月17日500万元、11月18日2700万元，合计1.4975亿元。 款到奥达公司后，除35万元留用于奥达公司外，其余1.494亿元被分次转入丁网锁个人银行卡，或用于支付融资费用、利息，或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购买理财产品、炒买股票亏损、投入恒泰公司德嘉墅院项目垫资建设、投资贵州省兴义市贵州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荣泰公司）德嘉花园项目40%股份、投资买卖煤炭、投资其他公司经营、出借他人等。经统计，具体有：支付挂牌服务费320.795833万元（包括财务顾问费）、承销服务费413.787222万元、受托管理费229.648611万元【以上三项累计964.231666万元】，支付泰金所公司中介费74.875万元，支付马军荣中介费525万元【以上两项累计599.875万元，马军荣有转给陶某15万元、滑某10万元】，以支付利息（收益）名义陆续转给温金中心2203.669991万元；偿还丁网锁个人债务2000余万元、偿还银行贷款500余万元，炒买股票亏损约1400万元，投入德嘉墅院垫资数千万元【现在广西百色中院民事诉讼中】，投入德嘉花园项目1722万元，投资买卖煤炭1000余万元【证据显示还有600万元在郭萍处未收回】，投资其他公司数百万元，出借他人3000余万元【证据显示本金已基本收回】，以及其他项目、生活支出等。 2018年9月至10月间，融资款即将到期，丁网锁透露出不能还款迹象，温金中心、承销商、受托管理人等派员与姜堰国投公司交涉，姜堰国投公司称没有为融资提供担保，相关材料可能有假。接着丁网锁到温州中心商谈还款事宜，承认项目虚构、材料伪造；后丁网锁没有按期还款，温金中心于2018年11月14日报案。期间，丁网锁因温金中心要求，于2018年10月30日以提前支付利息名义转给温金中心250万元，于11月30日以支付利息名义转给温金中心120万元。丁网锁归案后，其女儿丁晨从丁网锁款项出借人那里要回部分款项，于2019年6月、7月分别转给温金中心500万元、200万元【实际要回800万元，另有100万元用于奥达公司与恒泰公司德嘉墅院项目垫资建设诉讼期间的评估费支出】。 产品到期后不能还款，部分投资者信访，融通宝产品涉及投资者140余人、政金宝产品涉及投资者490余人，分别由承销商、温金中心出面化解风险，以收购投资者债权形式进行，对签订和解协议的投资者先支付投资额30%款项，余款2年内用追赃挽损款偿还，2年到期后全部回款抵本仍不足部分分别由承销商、温金中心补偿，目前大部分投资者已经签订和解协议。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滑某已将其收到的10万元退到本院，用于返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丁网锁供述，证明其因有工程垫资项目等需要资金约5000万元，于2016年10月通过朋友马军荣认识上海陶姓男子，通过陶姓男子认识上海滑总，通过滑总认识温金中心陈某、谢某及另一个员工。经过商谈，由马军荣虚构项目、伪造材料，其签名、盖章，并由姜堰国投公司提供虚假担保，向温金中心融资。因滑总和马军荣说温金中心不做小项目，故提高融资额度到1.5亿元，实际融资1.4975亿元，款到其控制的奥达公司后通过几次转账，最后转到其尾号9188建行卡上，由其控制支出，用于支付融资成本、融资利息、中介费用、个人还债、投资亏损、炒股亏损、出借他人、生活支出等。 辨认笔录，经混杂辨认，丁网锁认出陶总即陶某，滑总即滑某。 2.被告人马军荣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间帮助丁网锁向温金中心融资1.4975亿元。过程是丁网锁于2016年上半年找他要融资6000万元，其通过陶某找泰金所公司的滑某，滑某介绍认识陈某，陈某告诉融资需要什么材料，其反馈给丁网锁，丁网锁提供广西项目，陈某说民间项目不容易融资，最好是政府项目及国投担保。后丁网锁虚构城北社区拆迁工程，雕刻印章、伪造材料报温金中心审核，其知道项目虚假，仍予帮助、配合，收取中介费4%。2016年8月，陈某到项目现场察看，其和丁网锁带陈某到溱潼镇转了一下，实际没有下车。同年10月底签合同时，其在场，姜堰国投公司的章是丁网锁小老婆和她朋友过来盖的。丁网锁收到融资款后，转到其妻徐某5银行卡的525万元是用于支付中介费，其有转给陶某15万元、滑某10万元；丁网锁另付泰金所公司70余万元中介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证言，证明其为温金中心员工，代表温金中心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发现温金中心的奥达公司融资项目是虚构的，材料是伪造的，被骗款项1.4975亿元，涉及投资者700余人，要求立案侦查。 2.证人陶某证言，证明其与马军荣因生意往来认识，2016年6-7月间受马军荣所托，把马军荣、丁网锁介绍给滑某寻求融资，具体由马军荣、滑某、陈某联系。一个多月后，其与滑某、陈某、马军荣、丁网锁等人一起到溱潼镇项目实地核实，其因对项目不熟悉没有下车。2016年10月，陈某说融资项目已经得到批复，其与滑某一起陪同去签订合同，其不知道项目、材料虚假。合同签订后，马军荣与丁网锁商量要中介服务费4%，说其与滑某、马军荣各拿1%，余下1%给丁网锁还价，但马军荣一直没把钱给其。马军荣于2016年11月19日汇其的15万元是一起开公司的钱，现马军荣还欠公司营运费用十几万元。 3.证人滑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1日，其到泰金所公司上班，发小陶某说姜堰那边有个融资项目并向其介绍认识马军荣，其觉得项目不错就向领导刘璐汇报，刘璐将温金中心陈某介绍给其认识。陈某说项目可以做，让把材料清单发过来，其转给马军荣准备。马军荣整理后将材料发其邮箱，其转发陈某，当时发过来是溱漳镇ＰＰＰ和广西平果两个项目，由于广西平果项目是民间项目，不易融资。后陈某对接溱漳镇ＰＰＰ项目，10月份去项目实地考察，又去姜堰国投公司核实情况。10月下旬，陈某带人过来与奥达公司签订融资合同，后又开车到姜堰国投公司盖章，具体过程不清楚。融资后，马军荣于2016年11月19日汇给其10万元说是辛苦费，现愿意退钱。 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8月至12月在温金中心任职，2016年1月至4月在爱晚基金任职，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在爱晚基金子公司钛鼎会公司任职，负责向温金中心推荐项目，领导为费某。2016年9月，杭州朋友欧阳丹丹说上海刘璐在微信群里找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合作，与刘璐通话后让与滑某对接。同年9月14日通过邮箱收到滑某关于城北社区拆迁工程材料，合同价3.68亿元，融资主体奥达公司，融资金额5000万元至1亿元，增信措施是人大决议、财政局确认函、政府确认函等。其告知滑某公司很少做1亿元以下项目，融资成本11%左右。9月19日收到滑某发来的奥达公司材料，9月底到江苏做第一次尽职调查，与滑某、陶某、马军荣一起和丁网锁碰面。丁网锁说该项目由其姑父负责工程招标，通过关系拿到，需要融资1.5亿元用于安置房建设，马军荣为融资负责人，火健为财务负责人，丁网锁现场出示建设工程合同原件。马军荣说其负责总体统筹，具体与滑某联系。第二天早上由丁网锁开车到项目现场察看，马军荣指认具体地点。回程前与丁网锁、马军荣说需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姜堰国投公司担保，丁网锁答应。回来后向公司经理费某汇报，费某并指派产品经理谢某、法务李舒怡跟进，后温金中心高层审批通过奥达公司项目，由谢某负责合同制作，李舒怡负责合同审核和现场面签，并强调落实姜堰国投公司担保。期间联系滑某到姜堰国投公司做第二次尽职调查，面见姜堰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进”，承诺愿意担保。10月27日与谢某、李舒怡赶到泰州市姜堰区面签合同，李舒怡亲自看着丁网锁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当时有拍照记录，但李舒怡辞职后没有交接，现找不到。次日到姜堰国投公司出具担保函，其与谢某、李舒怡、马军荣、丁网锁、陶某、滑某等人一起在姜堰国投公司会议室等，姜堰国投公司员工过来说董事会已通过，将董事会决议和姜堰国投公司担保函交给马军荣，转交到李舒怡手头，说姜堰国投公司公章在建行使用，可以去建行盖。后到建行，丁网锁说一个姓杨的女的负责管理姜堰国投公司公章，李舒怡就把材料给那女的盖公章并现场拍照。 项目融资临近到期时，其于2018年9月4日要求丁网锁约见姜堰国投公司老总钱进，丁网锁推托，让杨姓女财务过来面见，女财务说回去汇报，后要求丁网锁9月底提前还款，丁网锁答应，但到期没有还。10月17日，温金中心、杭州九乘、安吉均典、上海葆妍、爱晚基金几个公司一起派员到姜堰国投公司，姜堰国投公司人员说担保函、董事会决议是假的。隔天，丁网锁到温金中心商讨还款事宜，丁网锁于10月31日、11月7日分三笔归还利息250万元。丁网锁说在广西平果有应收账款项目、贵州兴义有投资项目、别人欠款3000万元、名下有车辆、房产等资产。 5.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7月间在温金中心任职，在上海团队工作，年薪16万元，由温金中心支付，一起的同事有王胜玉、刘桂芳，费某为负责人。2016年10月，费某、王胜玉说有个项目分配给其做产品经理。10月12日陈某把材料发其邮箱，是关于泰州姜堰项目资料，融资2年期，总额1.5亿元，成本11%。费某、王胜玉交待有两个承销商，让其制作政金宝、融通宝两个产品，做好交给法务王嘉彤、李舒怡审核，审核后再交领导刘某6。温金中心通过后，通知其与陈某可以面签，由于王嘉彤怀孕，由李舒怡为面签负责人，因材料多让其帮忙，于2016年10月27日到奥达公司丁网锁办公室签合同、盖章、拍照确认，其负责传递材料，签完后回宾馆。第二天下午到姜堰国投公司盖担保函章，与李舒怡等人在办公室等，后一男的过来说公章在建行办事，建行离车站近，于是丁网锁等人开车带其到建行二楼贵宾室，一小姑娘抱着档案袋，用姜堰国投公司公章盖章，当时丁网锁、陈某、李舒怡都在场。盖章后，温金中心于10月28日下午4时放款第一笔2500万元，接着陆续放款到11月21日全部1.4975亿元到位。后组建微信群，说以后奥达公司季度付息由田某1负责，受托管理费、承销费、利息、挂牌服务费等材料都通过快递给田某1。 6.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成为丁网锁司机，期间丁网锁经常请马军荣吃饭。9月的一天，丁网锁给其100元，并拿了姜堰国投公司公章和钱进法人章模板让其帮忙刻章，马军荣也在。其受托后到街边小摊那里帮忙刻了钱进私人章，姜堰国投公司公章小摊不愿意刻。刻章后马军荣、丁网锁认为刻得不好，与打印件上不一样，刻章的地方又不愿意改，丁网锁、马军荣自己又去改刻了一下。其没有刻过姜堰国投公司公章，政府文件也没见过，只是曾因丁网锁要求到奥达公司对面打印店复印过一本很厚的材料，具体内容不清楚；其还因丁网锁的要求在一份董事会决议上签过字。 7.证人火健证言，证明其与马军荣是朋友，于2015年至2016年间是丁网锁司机，也是丁网锁下面的劳务包工头，曾介绍丁网锁与马军荣认识。当时丁网锁在外负债1000余万元，靠向田某1借款撑着；后丁网锁向马军荣要求融资，马军荣说了一些条件，丁网锁对马军荣说要用城北社区拆迁工程到温金中心融资，但实际没有这个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能是丁网锁伪造，马军荣做不了这么专业。融资期间陈某来过姜堰三次，都由其接送，其曾因丁网锁要求在董事会决议上签过字。融资过程中，徐某1有被丁网锁叫去参与此事，具体不清楚。这个项目马军荣说要给其10万元，嫌太少没要。 8.证人田某1证言，证明其为奥达公司办公室主任，2016年融资前丁网锁像样的办公室也没有，还一直向其借款，融资期间其曾因丁网锁要求发送奥达公司材料，融资具体过程不清楚。融资款到位后，丁网锁归还之前向其借款累计250万元。2018年初开始，丁网锁又陆续向其借，后已归还大部分。 9.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曾于2016年10月因丁网锁要求带杨某1到奥达公司楼下，对奥达公司融资过程不清楚。丁网锁融资后转其卡里的钱主要是偿还其之前为丁网锁买烟买酒、支付房租或给付现金的还款。 10.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其为钱卫妻子、王某1朋友。曾于2016年10月曾因王某1要求，由王某1开车送其到姜堰建行二楼，使用王某1车上浅色包里一大一小两个公章，根据一个女的指示在一叠文件上盖章，盖完后带包下楼让王某1送回，包及章放回车上。2016年11月22日，丁网锁转到其老公钱卫银行卡的62.7万元是还之前借款。。 11.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1月29日通过钱某均向丁网锁借款3000万元，已为钱某均还款给丁网锁1800万元。 12.证人钱某均证言，证明其向丁网锁借款3000万元转借给徐某2，没有约定利息，后徐某2为其向丁网锁还款1800万元，其本人还款给丁网锁696万元，累计已还2496万元。丁网锁之前有向其借款，融资后转到其卡里的钱系还之前借款。另其与丁网锁的奥达公司曾合股成立湖南奥达生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奥达生态公司），其占股40%投入100余万元，丁网锁占股60%却只投入60余万元，公司从事构树种植，目前停滞，正在想办法转让。 1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丁网锁于2016年1月向其借款140万元，后于2016年10月31日还款141.7万元，还款先转入浏阳市集里日昌汽车配件贸易商行，再转其银行卡。 1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转入其浏阳市集里日昌汽车配件贸易商行的141.7万元是为张某1过渡转款。 15.证人包爱林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2月25日间，丁网锁转其的120万元是还之前借款、承兑汇票款。 16.证人丁某2证言，证明其与丁网锁、包爱林是朋友，2015年至2016年间，其帮丁网锁到包爱林处拿了两次承兑汇票，现丁网锁还欠其补偿器产品货款30余万元。 17.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丁网锁于2016年11月7日转到其银行卡的101.24万元是还之前借款100万元，另1.24万元可能是还代购皮包款。 18.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2016年10月31日、11月7日丁网锁转到其姐刘华萍银行卡的408.5万元是还丁网锁于2013年至2014年间向其借款400万元，8.5万元为利息。 19.证人王某2供述，证明其通过银行朋友认识丁网锁，于2013年至2014年间出借50万元给丁网锁。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2月20日，丁网锁转到其名下银行卡的51.1621万元、2.6万元是归还本息。 20.证人刘某4证言，证明丁网锁于2016年11月7日转到其银行卡的160万元是还2014年、2015年的借款150万元本息；2017年1月26日转给丁网锁30万元是支付装修宾馆工资。 21.证人徐某3证言，证明丁网锁于2016年10月31日转款其名下银行卡86.4万元，是还2016年6-7月向其借款80余万元本息。 22.证人沙某证言，证明2011年丁网锁向其借款60万元，中间还过一点，2016年11月23日丁网锁转到其名下银行卡的56.2万元是归还本息。 23.证人申某证言，证明其舅舅朱金凤与丁网锁是朋友，有钱借给丁网锁，2017年1月27日丁网锁转到其名下的40万元是还朱金凤的借款。 24.证人祝某证言，证明刘稳是其老婆，丁网锁于2016年2月6日从其那里拿了一张80万元承兑汇票，经催讨只付了20万元，后于2016年11月转到刘稳银行上的40万元是还承兑汇票款，到现在还欠20万元。 25.证人韩某1证言，证明其与丁网锁是朋友，丁网锁于2011年向其借款150万元，中间经催讨只还了50万元，2016年11月转到其银行卡的101万元是还款。 26.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与丁网锁是朋友，丁网锁于2012年开始陆续向其借款，直到2016年10月31日至11月13日转款其银行卡3笔累计200万元还清。 27.证人殷某证言，证明其系丁网锁亲戚，其于2011年开始陆续出借给丁网锁650万元，丁网锁于2016年11月还款177万元，还欠473万元。 28.证人徐某4证言，证明2016年12月9日丁网锁转入其银行卡的50万元，是丁网锁用于投资贵州六盘水煤炭生意，该生意由其和刘某5帮忙，挂刘某5公司名下，丁网锁陆续投入400万元，后亏损18万元。 2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妻为肖炼群，岳母刘某7，刘某7尾号6535银行卡由其使用，该卡于2016年12月10日至28日间收到9188银行卡转入的7笔212万元是其与赵某合伙做煤炭生意、赵某联系汇入的钱，收到后根据赵某要求转给他人，部分用于向张某2购买原煤，部分支付煤炭加工费。 30.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与王某3一起做煤炭生意，江西煤业的刘某5带丁网锁过来说要购买煤炭，其提出要现款、每吨约650元，后通过王某3岳母刘某7银行陆续收到212万元，煤炭是丁网锁派车过来拉走的。 3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购买原煤加工后出卖他人，通过刘某5介绍与丁网锁做煤炭生意，丁网锁通过其9188银行卡转入的累计248万元用于购买煤炭，煤炭由丁网锁派车过来拉走，后期丁网锁现金跟不上就停了。 32.证人刘某5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其经他人介绍与丁网锁一起经营煤炭生意，由丁网锁全额垫资占大股，向赵某、张某2购买煤炭，期间质量有问题，最后小亏了一点。 33.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近几年跟丁网锁做防水工程，丁网锁于2016年11月14日转到其银行卡57.6135万元是付海安家惠油厂的防水工程款，2017年6月20日到2018年9月21日间转到其银行卡10笔累计39万元是广西平果德嘉墅园的防水工程款。 34.证人徐某5证言，证明马某、韩某2系马军荣父母，徐兴凤、高某系其父母，马军荣因帮他人担保被列为失信人员，其有尾号7851银行卡给马军荣使用，之前双方父母都有钱借给马军荣，后来转入其父母的钱有些是用于还款，有些又被马军荣拿回去，因为是一家人，账算不清楚。 35.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为徐某5之母、马军荣岳母，曾有借给马军荣80余万元，借给马军荣父亲180余万元，马军荣于2015年底分三次分别还款35万元、100万元、125万元，但其只是买保险花了60余万元，余款后又被马军荣拿走使用。 36.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1月28日向马军荣借款100万元，分两笔从徐某57851银行卡转入其招商银行卡。2017年4月10日，其通过农行卡转给马军荣提供的高某银行卡100万元还款，月利率1.5%每月转入徐某5银行卡。 37.证人丁某3证言，证明其为姜堰国投公司投融部总经理，姜堰国投公司没有与奥达公司签订关于城北社区拆迁工程一期的建设工程合同，也没有出具所谓董事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上签名的董事魏玉山、吴子玉等6人当时都已经退休；公司也没有出具应收账款确认书给温金中心，营业执照、审计报告等材料也是假的。另姜堰国投公司不负责姜堰区的拆迁安置工程。 38.证人田某2证言，证明其为姜堰区溱潼镇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该镇没有城北社区拆迁工程，该地拆迁后已将拆迁户异地安置，地块近期规划作，地块近期规划作为旅游开发用地 39.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为荣泰公司董事长，恒泰公司股东，丁网锁是奥达公司老板。恒泰公司在广西平果开发德嘉墅院房地产项目，一、二期建设工程由奥达公司承建，是垫资建设项目，恒泰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700万元。奥达公司与荣泰公司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开发荣泰公司兴义德嘉花园房地产项目，约定该项目奥达公司占股40%，前期应投入1632万元，后双方按占股比率分摊投入。截止2018年10月31日，奥达公司实际已投入2032万元，后期已提走310万元，实际余额1722万元，现投入达不到协议约定的40%。因为奥达公司只是在德嘉花园项目上与荣泰公司合作，所以没有登记为荣泰公司为股东。 40.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其为奥达公司在平果县的德嘉墅院项目负责人，丁网锁是老板，该项目由奥达公司垫资建设，目前甲方已经支付工程款4750万元，项目一二期高层完成80%左右，总工程款约1.2亿元。 41.证人林皓证言，证明其原为物产中大旗下的中大期货董事长，温金中心作为温州金融改革试点项目由浙江省政府审批，成立时其受物产中大委派担任董事长。温金中心2015年报备资产支持收益权项目后找费某合作，费某有多年从事金融资产交易经验和团队，本来要聘任为温金中心副总经理，因费某父亲是温金中心独立董事，有利益关联，后费某公司成为温金中心会员单位，帮助承揽业务，可以从中赚取承销服务费或受托管理费。后介绍会员单位爱晚基金总经理丛培育给费某认识，费某找了上海葆妍为温金中心会员，又在上海浦东租赁场地开展业务，成员有王胜玉、谢某、陈某等人，王胜玉、谢某等人工资和五险一金由温金中心承担，陈某因工资奖金问题离职，但离职后还是为费某工作。项目一般由费某选择其控制的上海葆妍、互联惠公司为受托管理人，由受托管理人选择承销商。期间，温金中心大部分业务由费某或其团队承揽，到温金中心挂牌备案，交温金中心法务部门、内控部门审核后提交风控小组讨论通过。奥达公司项目其在出风险后才有印象，不过当时审批表上有其签名。项目尽职调查职责在温金中心，主要考查项目的真实性、还款来源等，当时考虑把业务做起来，对风控考虑少了。事后了解，奥达公司项目前期尽职调查由陈某做，产品经理谢某向温金中心提交调查报告，项目负责人为费某，但费某不是温金中心员工。 42.证人费某证言，证明2016年其认识温金中心林皓，林皓说温金中心业务做不起来，想听其意见。其有做金融资产产品交易团队，谈妥由其在上海成立温金中心事业部（市场拓展部），管理团队开拓业务，项目受托管理人由其指定。林皓还介绍爱晚基金总经理丛培育与其认识，筹建资金先由爱晚基金垫付，后成立其与王胜玉、刘桂芳、何源、吉华林、谢某、王艳丽、王婉怡等8人的产品经理团队，工资由温金中心发，温金中心制度不允许拿高额业务提成，与林皓商量后让陈某等业务员从温金中心离职，入职爱晚基金，派遣到上海葆妍，实际工资由其这边支出。2016年2月正式开始业务，先以上海葆妍为受托管理人，后以互联惠公司为受托管理人开展业务。业务先由业务经理承接，比如陈某接奥达公司项目时，先做现场尽职调查，口头向其汇报调查情况，其会让王胜玉安排产品经理跟进，王胜玉安排了谢某，谢某与融资方奥达公司经办人对接，给对方一份资料清单，提供后谢某根据陈某的现场尽职调查反馈做书面尽职调查报告，交其审阅后，启动温金中心内部立项流程。立项、起草合同经温金中心法务部门、合规部门审核后，温金中心指定法务人员李舒怡负责项目面签，由业务经理陈某、法务李舒怡到姜堰面签。合同签订、产品销售出去后，其共收取受托管理费229.648611万元。奥达公司融资分两个项目是温金中心定的，有两家承销商，可能是温金中心能力不足，自己卖掉1亿元，另外5000万元交给绿城财富分销，绿城财富指定的分销商为杭州九乘。项目流程要求业务经理要到现场尽职调查，与对方座谈，现场拍照固定等，产品经理接手后还要与融资方、担保方联系，拿到书面资料后制作书面尽职调查报告。原则上讲，温金中心也要做尽职调查，实际上都没有做，由法务人员面签时现场把关。奥达公司项目到2018年10月才知道出风险，事后了解到是陈某前期尽职调查没到位，期间管理不到位，温金中心法务人员失职。其作为受托管理人也有失职，愿意承担责任。 43.证人楼某证言，证明其原为中大期货副总经理，后委派到温金中心任副总经理，2017年任命为总经理。2016年林皓与费某合作后，其分管法务，温金中心政金宝、融通宝产品审批表上有其签名，但实际操作流程不规范，是补签的。奥达公司项目出风险主要是两个环节，一是尽职调查没做好，二是面签环节没到位。 44.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至2018年初在温金中心就职，2017年年中任职副总，负责产品销售工作等，销售团队由其与徐跃等销售人员组成，先挂靠温金中心，2016年挂靠爱晚基金，2018年转挂靠中均资产，安吉均典、安吉均瑞是中均资产为服务温金中心项目发行而设立的，是奥达项目承销商，爱晚基金是受托管理人。奥达项目融资1亿元的政金宝产品由其团队销售，部分先由安吉均典、安吉均瑞、爱晚基金用自有资金或者投资基金先予买断，将资金汇给温金中心，由温金中心转给奥达公司。 45.证人刘某6证言，证明其为温金中心法务部负责人，温金中心于2015年10月开始做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有温州市金融办批文，学习浙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做法。首先由发行人向温金中心提交备案材料，产品事业部审核后草拟挂牌协议、承销商合同、受托管理人合同等交法务部门审核，再报温金中心管理班子，两人以上同意后把正式合同、备案材料退还产品事业部，由他们负责让发行人、承销商、受托管理人等签字盖章，再走用印流程，正式开始备案、发行。温金中心对挂牌产品只做挂牌登记备案服务和清结算服务。奥达公司项目由温金中心上海事业部负责，指定李舒怡为法务经理，项目经理是上海事业部的谢某。李舒怡一年前离职，现找不到。法务要负责材料审核，但真实性要由尽职调查人员负责。 46.证人任某证言，证明其为温金中心人力资源部负责人，2015年下半年，温金中心董事长林皓找费某合作开拓市场，准备成立温金中心上海事业部，但费某提出的预算太高，改为从费某团队挑选几人到温金中心工作，通过面试留下陈某、王胜玉等人，一段时间后要求承揽业务人员从温金中心离职；但温金中心缺承做业务员，承做业务员年薪少一些，故留下王胜玉等人为承做业务员。温金中心有业务拓展部、法规风控部、财务部、交易运行部、结算部、综合管理部、信息技术部等，业务拓展部有温州、杭州、上海拓展部。上海拓展部人员进进出出，有王胜玉、谢某、刘桂芳等人，他们工资奖金不跟业务量挂钩。 47.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姜堰区娄庄镇烟墨二区2号楼2号（娄字第218029号）是小产权房，挂老公丁网锁名下，于2000年至2001年间购买，目前其与女儿丁晨一家人住着。车辆中有三辆在丁晨这里（已送交法院扣押），沃尔沃在兴义工地使用，福克斯在丁长艮手头不愿意还。 (三)审计、鉴定意见 1.温申诚专审字（2019）032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温州市公安局委托温州申诚会计师事务所对“江苏奥达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27日公司资产、资金往来情况及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7日公司资产、资金往来、资金投入与资金去向、投资工程项目资金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论：（1）审计期间奥达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有承建广西平果德嘉墅院一期、二期工程，暂定造价分别4226.47万元、4540.32万元，计划2017年2月开工，2018年8月竣工；与荣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按40%比例合作开发荣泰公司位于贵州省兴义市项目，奥达公司应支付给荣泰公司资金1632万元。（2）2015年1月1日期初涉嫌虚账，实际仅银行存款18776.43元；2016年10月27日所有者权益-109万余元，其中丁网锁占用公司资金1335万余元。（3）截止2018年12月7日，公司总资产1.8亿余元，总负债2.17亿余元，所有者权益-3761万余元；总资产主要显示为应收账款，其中丁网锁占用公司资金13428万余元，加上前期1335万余元，丁网锁累计占用公司资金14763万余元。负债主要体现为融资款1.4975亿元，已归还370万元，余额1.4605亿元。财务费用明细显示，已付温金中心利息2203.669991万元、挂牌管理费320.795833万元，付杭州九乘承销服务费213.19万元，付安吉均典承销服务费200.597222万元，付爱晚基金受托管理费129.35万元，付上海葆妍受托管理费100.298611万元，付泰金所公司服务费74.875万元，共3242.776657万元。（4）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7日，奥达公司全体股东未投入自有资金，项目融资14975万元，汇给丁网锁14940万元，支付零星费用35万元。（5）奥达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后调整为10008万元，实际投入资金已被抽取。 2.温申诚专审字（2019）033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温州市公安局委托温州申诚会计师事务所对“（1）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7日丁网锁投入证券公司个人账户资金及亏损形成情况、广西平果项目投资之前（截止2017年4月13日）丁网锁股票投资金额及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4月13日丁网锁投资股票亏损情况；（2）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7日间，丁网锁在证券公司的个人账户资金中途退出的去向及又投入资金的来源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论：（1）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7日，丁网锁实际投入华泰证券个人账户资金13543万元，转回资金12142.24118万元，未收回资金1400.75882万余元，截止2018年12月7日剩余证券市值10.213192万元，总亏损1390.545628万元。（2）证券公司中途退出资金汇给孙某235万元、丁晨82.777688万元、浙江宝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宝武公司）200万元等。 3.温申诚专审字（2019）034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温州市公安局委托温州申诚会计师事务所对“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7日丁网锁收到14975万元资金去向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论：（1）温金中心转入奥达公司14975万元，奥达公司汇给丁网锁14940万元，公司留用35万元。（2）丁网锁收到14940万元后，于2016年10月31日至11月28日间支用14939.112841万元，其中购买建行理财产品7000万元，汇入丁网锁其他个人账户3703.8705万元，投入华泰证券个人账户379万元，转入奥达公司8万元，提取现金11万元，个人消费21.690341万元，汇给其他单位144.3214万元，汇给其他个人资金3671.2331万元。（3）丁网锁赎回理财产品资金7000万元，收益3.591138万元，赎回又购买再赎回，收益13.485479万元，资金主要去向投入华泰证券丁网锁个人账户5244万元，汇给丁网锁其他个人账户500万元、汇给奥达公司550万元、取现2万元、个人消费3.5698万元、汇给其他个人资金700.249万元。（4）涉案1.4975亿元资金实际去向，支付给与丁网锁个人有关资金2217.069944万元，归还金融借款及支付费用3612.776657万元，支付与丁网锁有关联的单位资金197万元，支付给其他单位资金1540.1万元，支付给与钱某均有关的资金2090.602896万元，支付其他个人资金5317.450503万元。 4.温公司鉴（2019）93号鉴定书，证明印有“泰州市姜堰区国有资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可疑印章审计报告、营业执照各一页，经鉴定其上面的印章与姜堰国股公司样本印章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5.温公司鉴（2019）592号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对丁网锁、马军荣的IPHONE手机内的短信、微信等数据进行提取，刻录入光盘。 6.温公司鉴（2019）2650号鉴定书，证明涉案应账款确认书上“钱进印”的印章与姜堰国投公司在交通银行预留印鉴卡上的“钱进印”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四）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12月6日从丁网锁处扣押奥达公司与荣泰公司合作协议两页，恒泰公司与奥达公司签订的德嘉墅院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页，奥达公司印章两枚，苏Ｍ×××××奔驰汽车一辆，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只；于2018年12月12日从马军荣处扣押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只。 2.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12月10日查封丁网锁位于泰州市姜堰区胜利华庭1号楼1504号房产；2018年12月11日查封丁网锁名下苏Ｍ×××××奔驰汽车、苏Ｍ×××××奥迪汽车、苏Ｍ×××××沃尔沃汽车各一辆，查封奥达公司名下苏Ｍ×××××奔驰汽车、苏Ｍ×××××北京现代汽车、苏Ｍ×××××福克斯汽车各一辆，已实际扣押两辆奔驰汽车以及奥迪汽车、现代汽车。 3.房屋所有权存根，证明丁网锁名下有位于姜堰区房屋一处，权证号：娄字第**。 4.房产照片两张及说明，证明丁网锁在姜堰区5号有房产一处。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12月6日冻结丁网锁在中国建设银行43×××88、62×××88、62×××98账号内款项；冻结奥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32×××96账号内款项；2019年1月17日冻结丁网锁在中国农业银行62×××16卡内款项。到期后已继续冻结。 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4日冻结荣泰公司张某3名下40%股份；2019年11月29日，本院裁定继续冻结三年。 7.项目立项表、尽职调查报告、产品审批表，证明涉案项目于2016年10月24日立项，产品经理谢某、业务负责人费某。类型为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发行人奥达公司，备案登记机构温金中心，受托管理人上海葆妍、爱晚基金，承销商安吉均典、杭州九乘，财务顾问杭州梧桐，基础资产是发行人名下2亿元应收账款，发行人到期回购基础资产收益权，增信措施：对基础资产对应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姜堰国投公司对产品回购提供承诺；还款来源于国投集团产业基金，该产业基金已纳入区财政预算；丁网锁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资金用于城北社区拆迁工程建设。姜堰国投公司承诺，如奥达公司到期未能兑付融资款，姜堰国投公司承诺统筹安排资金足额予以支付。产品经温金中心内部审批同意。 8.姜堰区财政局关于对国投集团公司旅游发展基金融资贷款本息纳入财政预算的承诺、泰州市姜堰区政府关于请予批准将国投集团公司旅游发展基金融资贷款本息列入财政预算的报告、姜堰区人大常委会关于《区政府关于请予批准将国投集团公司旅游发展基金融资贷款本息列入财政预算的报告》的复函，证明姜堰区财政局向姜堰区人大常委会承诺，姜堰国投公司根据区政府与南方银行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以溱湖风景区三个项目组成产业基金支持包，总投资15亿元，区财政配套3亿元，向南京银行融资12亿元，承诺若姜堰国投公司不能按期足额偿还融资款本息，差额部分由区财政组织资金偿还。姜堰区政府向区人大常委会报告，为优化区政府债务结构，借助PPP产业基金模式疏解地方政府债务压力，姜堰国投公司以溱湖湿地保护土地整理工程等三个项目包装组成产业基金支持包，项目总投资15亿元，区财政配套项目资本金3亿元，向南京银行融资12亿元。为保证该项目的顺利实施，请求区人大常委会同意将三个项目投资纳入财政支出预算，确保贷款本息按期偿还。区人大常委会复函，经研究同意。但涉案项目为虚构，不属于三个文件所指项目。 9.涉案融资项目挂牌登记及服务协议、受托管理协议、承销协议，证明奥达公司作为发行人在温金中心平台发行涉案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因此与温金中心签订协议；奥达公司作为发行人、温金中心作为备案登记机构还与相应受托管理人签订受托管理协议，与相应承销商签订承销协议，约定相关权利义务内容；其中受托管理协议中约定，温金中心作为挂牌登记服务与备案机构，负责对奥达公司的尽职调查。政金宝产品融资额度1亿元，由安吉均典为承销人、上海葆妍为受托管理人；融通宝产品融资额度5000万元，由杭州九乘为承销人、爱晚基金为受托管理人；融资总成本11%，包括挂牌服务费1.5%（含0.5%的财务顾问费），受托管理费0.5%，承销费用1%等。 10.产品说明书、部分产品认购协议、风险声明书、宣传图片，证明涉案融资产品的要素事实，包括产品类型为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发行人奥达公司，备案登记机构温金中心，风控措施：对基础资产对应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姜堰国投公司对本产品回购提供承诺；项目还款来源为姜堰国投公司与商业银行合作的产业基金，该产业基金已经纳入区财政预算；丁网锁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产品认购协议由奥达公司、温金中心和投资者三方签订。 11.谢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项目费用表，证明其与火健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陈某的邮件往来，奥达公司融资支付的利息、承销服务费、受托管理费、挂牌服务费数额，政金宝、融通宝产品审批表等材料。 12.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表，证明伪造的奥达公司对姜堰国投公司2亿元应收账款已由安吉均典于2016年11月8日申请质押登记三年。 13.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奥达公司收款明细清单及凭据，证明温金中心将融资款1.4975亿元分次转入奥达公司具体时间、数额等基本信息。 14.银行账户余额、银行卡明细、华泰证券交易记录，证明相关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证券交易记录等。 15.客户入金表、奥达公司持有统计、客户清单，证明涉案政金宝、融通宝项目客户持有具体情况以及部分融资款由承销商先行垫付。 16.丁网锁华泰证券账户开户信息、成交流水、资金变动流水、账户余额，证明丁网锁股票账户交易情况，资产账号尾号66×××12，截止2019年6月3日市值11.454843万元。 1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丁网锁尾号9188等银行卡往来明细。 18.温金中心奥达公司项目1.4975亿元资金去向明细表，证明奥达公司收到融资款1.4975亿元后的流转情况。用于归还他人借款2000余万元；投资股市亏损约1400万元；支付马军荣525万元；支付融资费用及利息3399.235657万元；出借他人转入徐某2账户3000万元，投资煤炭转入郭萍账户600万元，投资荣泰公司1722万元，购买煤矿转入张某2账户248万元、转入刘某7账户212万元，转入徐某4投资煤炭50万元，支付货款转入梁华账户112.3819万元，转入宝武公司200万元等。 19.承销服务费、受托管理费、挂牌服务费、中介服务费等支出明细及凭据，证明奥达公司支付给安吉均典、杭州九乘承销费用分别200.597222万元、213.19万元；支付给上海葆妍、爱晚基金受托管理费分别100.298611万元、129.35万元；支付给温金中心挂牌服务费320.795833万元；支付给泰金所公司中介服务费74.875万元，共计1039.106666万元。 20.客户入金表、持有人清单、客户清单、说明及清单，证明政金宝系列产品融资1亿元，涉及个人普通投资者493人，特殊投资者5人，截止2020年6月8日，普通个人投资者已经签约协议397人。 21.客户清单，证明融通宝产品涉及投资者144人，累计金额4975万元。 22.荣泰公司章程、荣泰公司与奥达公司合作协议及往来款明细、凭据，证明荣泰公司基本情况以及奥达公司在荣泰公司德嘉花园项目占股40%，奥达公司应投入1632万元，此后按比率投入，截止2018年12月实际投入1722万元。 23.恒泰公司与奥达公司合同协议书及款项往来凭据、恒泰公司章程，证明2017年2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德嘉墅院工程由奥达公司承建，合同签约价分别4226.47万元、4540.32万元。 24.不可撤销的引资委托、支付居间服务费承诺书，证明2016年10月28日，马军荣、陶某团队为融资方丁网锁、奥达公司引进资金1.5亿元，以融资额4%收到佣金600万元，转入徐某5尾号7851银行卡，有陶某、马军荣签名，后实际转款525万元。 25.情况说明及明细、明细账，证明奥达生态公司由钱某均占股40%、奥达公司占股60%组成，补缴资金丁网锁80万元，钱某均159.98万元；现公司总资产7.6万余元，需支付租金4.7万元。 26.情况说明、客户回单、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由丁晨操作，丁网锁家属于2019年6月10日从钱某均、徐某2处要回800万元，已转入温金中心账户700万元。 27.煤炭经营合作协议、身份证复印件、收条、不动产产权信息查询，证明2016年12月25日丁网锁与郭萍合作经营煤炭生意，丁网锁提供资金、郭萍负责经营，丁网锁分得每吨利润25元。 28.情况说明，证明钱进在姜堰国投公司仅作为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任何经营决策，公司从未接触过奥达公司及温金中心，原在农商行大楼办公楼9楼会议室从未上锁。 29.温金中心营业执照、省政府办公厅于2014年7月设立温金中心复函、省财政厅关于确定温金中心承办金融企业国有资产交易业务的复函、温州金融办关于同意温金中心新设交易品种的批复，证明温金中心经浙江省政府同意，根据省政府办公厅2014年7月批复成立，从事各类金融资产交易及相关服务，2016年8月经温州市地方金融管理局批复同意新设资产支持收益权交易品种。 30.交易规则、法律意见书，证明资产支持收益权交易品种的交易规则，该交易规则经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法律审核，产品内容和规则符合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产品已设置了较强的投资者利益保护和市场风险控制措施等。 31.温金中心章程、风控小组议事办法，证明温金中心股份组成情况以及经营范围为从事各类金融资产交易及相关服务；温金中心议事小组成员有林皓、孙某1、楼某、刘某6等人。 32.奥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奥达公司登记基本情况，2012年11月注册成立，股东丁网锁、孙某2（丁网锁妻子），案发时注册资本2000万元，丁网锁出资1200万元占60%，孙某2出资800万元占40%；后变更为注册资金10008万元（认缴出资），丁网锁出资9208万元，孙某2出资800万元。 33.姜堰国投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泰州市姜堰国有资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由姜堰区政府投资设立，注册资本11.18亿元，2014年8月变更法定代表人钱进，任董事长、总经理，另有董事李书军、还有职工民主选举产生一名董事单巧凤。 3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爱晚基金、上海葆妍、中均资产、互联惠公司、杭州九乘、安吉均典等公司基本情况。 35.归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6日凌晨在杭州市航民宾馆房间抓获丁网锁；于2018年12月8日下午4时许在合肥全椒站抓获网上追逃对象马军荣。 3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丁网锁曾因危险驾驶于2014年4月2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37.身份证明，证明两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 关于本案虚构项目、伪造材料的行为人，丁网锁称主要是马军荣所为，马军荣称主要是丁网锁所为。本院经查认为，本案融资主体为丁网锁控制的奥达公司，融资款实际归丁网锁支配使用，马军荣只是收取中介服务费；结合在案证据显示，丁网锁有指使他人雕刻印章、使用伪造印章盖章，有指使他人冒充姜堰国投公司董事签名，有伪造奥达公司财务资料等行为，可以认定虚构项目、伪造材料主要由丁网锁或其指使他人所为，要对此承担全部责任；马军荣供述其有参与相关数据修改等伪造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丁网锁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应作有利丁网锁的推定，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本案虽以奥达公司名义实施，但融资款转入奥达公司后即转到丁网锁个人银行卡，被丁网锁个人支配使用，属于丁网锁等人借单位名义实施的个人犯罪，后虽有部分融资款使用于奥达公司，结合该公司与个人财务严重混同，仍不影响自然人犯罪的认定，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害人的认定。本院认为，在案的产品说明书、产品认购协议、挂牌登记及服务协议等证据显示，温金中心为本案融资项目的备案登记机构，为备案产品的发行、登记、挂牌、交易、结算、信息披露等提供服务，融资款来源于投资者，温金中心是被骗主体之一，但没有资金被骗，不属于本案被害人，本案被害人应某投资者，至于温金中心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以及要不要承担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等问题，在本案中不作评价，公诉机关指控温金中心为被害人有误，本院予以变更；温金中心提出其并非本案被害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网锁、马军荣等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伪造材料，通过温金中心融资平台骗取投资者融资款1亿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丁网锁、马军荣等人诈骗所依托的合同主要是奥达公司、温金中心和投资者三方签订的产品认购协议，丁网锁根据该协议以奥达公司名义骗取投资者款项并支配使用，鉴于签订协议时丁网锁自身负有巨额债务，通过虚构项目、伪造材料方式骗取融资款，用于支付融资费用、还债、炒股亏损、投资经营、生活支出以及支付融资款利息等，可以认定丁网锁等人对融资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放任故意，依托产品认购协议骗取融资款，构成合同诈骗罪，但案发前以各种名义归还投资者的数额可以在诈骗数额中扣除，本案具体诈骗数额为12401.330009万元，马军荣的辩护人对本案罪名提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丁网锁组织实施合同诈骗，支配使用融资款，系主犯；马军荣以中介身份参与合同诈骗全过程，以中介服务费名义分得525万元，可以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丁网锁、马军荣等人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大部分违法所得无法退出，造成危害后果特别严重，且犯罪涉及面广，影响社会稳定，对丁网锁、马军荣量刑时应予从严惩处；丁网锁归案后虽能坦白并认罪认罚，仍不宜据此从轻处罚，主刑应适用无期徒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丁网锁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明显偏轻，本院经建议调整量刑建议后没有调整，依法作出判决；马军荣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又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鉴于马军荣参与环节较多、分得的500余万元均没有退出，一般不宜减轻处罚，但公诉机关具结量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减轻幅度不大，不属于明显不当，依法在量刑建议幅度上限处罚。丁网锁及其辩护人提出在量刑建议幅度内从轻处罚的意见，马军荣的辩护人提出在量刑建议以下量刑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和（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网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马军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7年1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丁网锁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1701.330009万元，被告人马军荣对其中525万元（包括滑某退到本院的10万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返还被害人。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两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国智 审 判 员  胡海疆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 翔 ?*ArabicDash?-42-? ?*ArabicDash?-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