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娘，女，199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香，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煌，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856707863H。 代表人：曾定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传浩，福建远大联盟（漳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莺莹，福建远大联盟（漳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黄镇昌，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审被告：黄兴太，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王荣娘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漳浦支行）、原审被告黄镇昌、黄兴太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荣娘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行漳浦支行对王荣娘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行漳浦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荣娘无需承担偿还责任。王荣娘未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上签字，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虽然约定借款用途为购车，但只是黄镇昌与中行漳浦支行银行之间的约定，王荣娘不知情，且实际上是否用于购车王荣娘不清楚。王荣娘与黄镇昌在2015年11月23日《离婚协议书》上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若有在谁名下归谁所有”、“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若有在谁名下归谁享有或承担”。据此，涉案的车辆并非王荣娘夫妻共同财产，系黄镇昌个人财产，讼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非夫妻共同债务，王荣娘无需偿还该借款。2.中行漳浦支行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讼争借款已实际支付，王荣娘并不清楚该借款是否已有实际出借。3.中行漳浦支行主张利息、滞纳金、费用没有对应的合同依据。虽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本车抵押类）》第六条约定，未按期还款的要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支付利息及滞纳金，但是其并未告知信用卡领用合约具体内容和利息、滞纳金具体标准，王荣娘对此并不知情。即使存在该规定，也系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取消信用卡滞纳金，中行漳浦支行无权请求支付滞纳金。因此，本案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及滞纳金。退一步说，即使存在利息、滞纳金、及其他费用，标准偏高，合计已超过法律准许的利息标准。4.黄兴太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借款项并不是黄兴太使用，黄兴太签了的共同还款承诺书，表明其要共同还款，但本质上是承担担保责任，且已经过了担保期限。5.黄镇昌用该卡进行个人消费，总额为7033.99元，该消费系黄镇昌的个人消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中行漳浦支行答辩称，1.讼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12月23日，黄镇昌与中行签订信用卡领用合约，2014年1月17日签订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均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荣娘与黄镇昌的《离婚协议书》属于内部约定，且发生于借款合同之后，中行漳浦支行不知情。2.本案利息、费用按约收取。黄镇昌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滞纳金。金融业务不适用民间借贷年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3.关于信用卡取消滞纳金的问题。中国银行2016年9月27日在其官网上公告将滞纳金调整为还款违约金，《领用合同》约定中行漳浦支行对收费标准等进行调整可以通过官方网站、客服电话等对外发布公告，持卡人若有异议可以办理销户手续。黄镇昌未办理销户，视为同意将滞纳金调整为违约金。4.黄兴太的共同还款责任是因为其本人向中行漳浦支行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其承担的是共同还款责任而不是担保责任。 黄镇昌、黄兴太答辩称，其愿意分期还款，其他意见和王荣娘的意见一致。 中行漳浦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镇昌、王荣娘、黄兴太归还信用卡借款56640.71元及截至2019年10月14日尚欠利息54925.93元、费用2756.05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费用；2、判决中行漳浦支行对黄镇昌、王荣娘提供抵押担保的闽Ｄ／×××××号轿车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黄镇昌、王荣娘、黄兴太支付中行漳浦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3日，黄镇昌向中行漳浦支行申请“长城环球通（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业务）”系列信用卡一张，卡号为：62×××14，黄镇昌承诺愿意遵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除本合约另有规定外，甲方（指黄镇昌）非现金透支交易从交易记账日至乙方（指中行漳浦支行）规定的到期还款日止为免息还款期，甲方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的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甲方应按本合约以及乙方相关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及相关费用，利息由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甲方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甲方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甲方使用信用卡所发生的各种收付款项由乙方记入甲方信用卡账户，该账户存款不足发生透支时，乙方对透支额适用上一条款关于免息和计收透支利息的规定，信用卡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甲方可选择全额或者最低还款额的还款方式，如甲方选择全额还款方式，则甲方在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信用卡账户内所有欠款的，乙方免收甲方非现金交易透支利息，如甲方选择最低还款额还款方式，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甲方应按乙方相关规定支付透支利息。甲方未能按时还款，乙方有权自行或者委托第三方向甲方催收欠款，甲方应赔偿乙方因催收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同日，黄兴太向中行漳浦支行出具一份《共同还款承诺书》，黄兴太承诺愿意作为黄镇昌上述信用卡借款的共同还款人，并自愿放弃先行抵押物的抗辩权。2014年1月17日，黄镇昌与中行漳浦支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本车抵押类）》，合同编号为：ＪＦＡＧＪＡ20130925，约定本合同项下“汽车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为85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手续费为9350元，甲方授权乙方将交易金额划至甲方所购商品的经销商的专用账户漳州市宝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合同项下“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甲方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的，乙方免收甲方非现金交易透支利息；甲方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甲方应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的规定支付利息及滞纳金。黄镇昌申请办理的“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业务无最低还款额。同日，黄镇昌、王荣娘与中行漳浦支行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黄镇昌、王荣娘提供其夫妻共有的闽Ｄ×××××号轿车，作为合同编号为：ＪＦＡＧＪＡ20130925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本车抵押类）》项下黄镇昌债务的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1月24日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本车抵押类）》及《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签订后，中行漳浦支行按上述合同约定于2014年2月8日支付漳州市宝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85000元，因黄镇昌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中行漳浦支行信用卡借款的当期付款金额，截至2019年10月14日止，黄镇昌尚欠中行漳浦支行“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信用卡借款本金56640.71元、利息54925.93元、滞纳金2756.05元。另查明，黄镇昌与王荣娘于2012年9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双方于2019年7月×日办理离婚登记，黄镇昌案涉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中行漳浦支行为实现债权，于2020年1月12日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支付诉讼代理费1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镇昌申请领用“长城环球通（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业务）”系列信用卡时，承诺愿意遵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等各项规则；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本车抵押类）》、《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的各项规定，对黄镇昌使用“长城环球通（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业务）”信用卡消费的行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黄镇昌在使用“长城环球通（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业务）”信用卡进行消费后，未能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本车抵押类）》、《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中行漳浦支行有权要求黄镇昌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本车抵押类）》、《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的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及滞纳金。黄镇昌、王荣娘提供其夫妻共有的闽Ｄ×××××号轿车抵押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中行漳浦支行对黄镇昌提供抵押担保的闽Ｄ×××××号轿车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黄镇昌与王荣娘原系夫妻关系，黄镇昌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支付购车款为由向中行漳浦支行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黄兴太自愿作为黄镇昌涉案信用卡项下债务的共同还款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中行漳浦支行有权要求黄兴太与黄镇昌共同偿还涉案信用卡项下的债务。王荣娘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中行漳浦支行主张黄镇昌、王荣娘、黄兴太归还“长城环球通（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业务）”信用卡借款本金61815.70元、利息19397.06元、滞纳金8972.78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中行漳浦支行请求对黄镇昌、王荣娘提供抵押担保的闽Ｄ×××××号轿车享有优先受偿权及黄镇昌、王荣娘、黄兴太承担中行漳浦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700元的诉讼请求，与法相符，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镇昌、王荣娘、黄兴太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行信用卡借款本金56640.71元及截至2019年10月14日尚欠利息54925.93元、费用2756.05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滞纳金；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行对黄镇昌、王荣娘提供抵押担保的闽Ｄ×××××号轿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黄镇昌、王荣娘、黄兴太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7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0.40元，减半收取1310.20元，由黄镇昌、王荣娘、黄兴太负担。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了王荣娘对讼争款项是否有实际支付、黄镇昌尚欠本金、利息、滞纳金的具体数额有异议、遗漏认定部分消费为黄镇昌个人消费外，其余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证明对象，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王荣娘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黄镇昌购买车辆是用于个人使用，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据2.黄镇昌个人消费明细表。根据黄镇昌信用卡交易流水账摘录出来的个人消费信息、滞纳金及利息，证明黄镇昌个人消费的数额是7033.99元，滞纳金4669.07元，利息62245.73元。黄镇昌的个人消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且滞纳金、利息与王荣娘无关。 中行漳浦支行质证认为，1.对离婚协议书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离婚协议书是其内部分配的责任，无法对抗第三人，其所证明的对象无法成立；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信用卡具有随借随还的特点，黄镇昌最后一次产生消费利息是在2014年12月14日，原因是其在2014年12月18日还过14000元，之后没有产生消费利息，个人消费已经结清，不涉及本案的诉讼。中行漳浦支行主张的滞纳金数额是2756.05元，表格滞纳金的后6期是在黄镇昌最后一期还款后产生的，之前的消费额度、滞纳金、消费利息已经结清。 黄镇昌质证认为，离婚协议书是双方2015年11月23日写的，直接办理了离婚。2016年与王荣娘复婚时，各自处理各自的欠款。离婚时王荣娘承诺要帮其还款，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记得具体情况了。 黄兴太质证认为，其对离婚协议不知情。对证据2未发表质证意见。 （2）中行漳浦支行提交一张中国银行官网的截图，内容为《关于对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证明自2017年1月1日起将滞纳金调整为还款违约金，收费标准不变。 王荣娘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取消信用卡滞纳金需中行漳浦支行与持卡人重新签订协议，来约定将滞纳金调整为违约金，故该单方公告不产生效力。 黄镇昌与黄兴太的质证意见与王荣娘一致。 本院分析认为，对王荣娘提交的证据2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王荣娘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协议书的另一方当事人黄镇昌对此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中行漳浦支行提交的公告，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http:／／www.boc.cn）可以查询，真实性予以确认。 据前述，本院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9月27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官网发布《关于对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将中银/长城环球通系列产品的信用卡的“滞纳金”调整为“还款违约金”，收费标准不变，自2017年1月1日执行。 二审另查明：（1）黄镇昌曾与王荣娘于2015年11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于2016年3月25日复婚并办理登记。（2）2013年12月23日黄镇昌向中行漳浦支行申请办理案涉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王荣娘于《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申请表》签名并捺手印。（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附则第2点约定“本合约未尽事宜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章程》、相关信用卡产品使用手册或使用指南及相关法律法规、监管规定、行业惯例等办理。乙方有权根据法律法规和监管规定及业务发展实际对本合约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章程》、使用手册或使用指南、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利率、产品服务等进行修改、变化和调整，并提前公告通知甲方，上述修改、变化和调整后的条款对甲乙双方均有约束力。若甲方有异议，有权选择办理信用卡销户手续，甲方未办理信用卡销户手续的，视为同意接受上述修改、变化和调整。双方同意，本合约所称公告均指自2017年1月1日起依法通过其营业网点、客服电话、官方网站（http:／／www.boc.cn）等队外发布公告。”（4）黄镇昌使用讼争借款购买了车辆。（5）黄镇昌最后一次产生消费利息是在2014年12月14日，2014年12月18日黄镇昌还款14000元后未再发生消费利息，2014年12月18日之前的消费、滞纳金、消费利息均已经结清。 上述事实，有《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申请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长城环球通系列信用卡申请表》背面所附），黄镇昌信用卡交易流水（其中的交易日期、交易金额及交易描述；此外，王荣娘二审根据该流水计算黄镇昌个人消费、滞纳金、利息、还款等金额，实际上是对该交易流水进行的质证），以及二审调查笔录中双方当事人关于离婚、复婚、再离婚事实的一致陈述、王荣娘关于本案借款购买的车辆归男方所有的陈述（该陈述自认了讼争借款用于购买车辆的事实）等为据，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本车抵押类）》第六条约定是否有效，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滞纳金、及其他费用，标准是否偏高，合计有无超过法律准许的利息标准；2.讼争借款是否实际出借；3.讼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一审判决有无将7033.99元的黄镇昌个人消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王荣娘承担。 一、关于焦点1。合同一方未就格式条款采取合理方式提醒对方注意或未据对方要求进行说明，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从本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本车抵押类）》第六条约定的内容看，该条款并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非属免责条款，无需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而王荣娘以中行漳浦支行未告知合同内容和标准、其不知情为由主张该条款无效，于法不符，不予采纳。 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2016年9月27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对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自2017年1月1日起中银/长城环球通系列产品的信用卡的“滞纳金”调整为“还款违约金”，收费标准不变。黄镇昌未因此公告而申请销户手续，应视为其同意接受上述调整。一审判决系于2017年1月1日之后做出，其第一项判项仍使用“滞纳金”的语词，与前述《通知》不符，应予纠正。鉴于调整名称后收费标准不变，故而一审使用“滞纳金”的语词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的金额认定。 中行漳浦支行向黄镇昌、王荣娘等起诉逾期划款的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本车抵押类）》等合同的约定为据，诚如前述，该条款合法有效，故王荣娘上诉主张利息、滞纳金、及其他费用标准过高，超过法定利息标准，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焦点2。根据黄镇昌信用卡的交易流水，足以认定讼争借款已实际发生。王荣娘以中行漳浦支行未举证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等为由主张讼争借款未发生，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焦点3。 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黄镇昌透支信用卡款项，未依约还款，应依约承担归还本金、支付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王荣娘与黄镇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为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业务且实际购买了车辆，透支金额不高，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不会超过日常生活所需；况且，黄镇昌申领信用卡的当天王荣娘在《分期付款申请表》签名捺印确认，此后又于《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上签名提供担保。故可认定讼争借款系基于黄镇昌、王荣娘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即本案债务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王荣娘二审举证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属于王荣娘与黄镇昌之间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王荣娘该部分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四、关于焦点4。 经查，黄镇昌最后一次产生消费利息是在2014年12月14日，但2014年12月18日之前的黄镇昌个人消费、滞纳金、消费利息均已经结清，即中行漳浦支行的起诉不含黄镇昌个人消费7033.99元。王荣娘该部分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黄兴太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黄兴太本人并未提出上诉，故王荣娘该部分上诉理由没有审查必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将违约金表述为滞纳金，系属瑕疵，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的本意，该滞纳金应为违约金，但一审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王荣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4元，由王荣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艺晖 审 判 员 叶维文 审 判 员 洪碧蓉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高 洁 书 记 员 肖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