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028民初26号 原告：资溪县欣荣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高阜镇316国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8581646554N。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男，该公司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年根，江西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1190XN。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罗连后，女，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 原告资溪县欣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与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第三人罗连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赣1028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四川路桥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赣10民终9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赣1028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通知罗连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欣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年根，被告四川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王平，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欣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罗连后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欣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支付原告欣荣公司货款3726332.36元；2.从2018年1月1日开始以3726332.3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在承建江西省资溪县境内的高速公路期间，于2014年5月26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商品混凝土。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货，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企业询证函》，该函载明，被告欠原告货款4967752.22元及质保金208580.14元。此后，被告陆续还款给原告，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再一次出具了一份《企业询证函》，该函载明，被告欠原告货款3726332.36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不支付余款，故诉至法院。 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债权，已经转给他人了，原告无权诉讼。2.原告主张的混凝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3.双方未进行结算，《企业询证函》不能作为欠款的凭据，也非结算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未提供发票，证据不足，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款项，不能证明原告已经交付了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罗连后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欣荣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2014年3月28日、2014年5月26日）用以证明原、被告就混凝土买卖签订了合同。 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质证意见为，对2014年3月28日的合同三性均有异议，没有被告公司的盖章，不是与其公司签订；对2014年5月26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已经履行完毕。 2.企业询证函2份，证明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还欠原告3726332.36元货款。 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质证意见为，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有往来款项，不能证明债权债务，不是结算的凭据，要以结算为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3.资溪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8民初366号民事裁定书、诉状、庭审笔录、撤诉申请书，证明罗连后因债权转移起诉，被告说债权债务没有转移给罗连后。 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债权债务不以债务人的意志转移，双方欠款要以结算依据为准。 4.（2019）赣10民终48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罗连后的老公黄少华起诉后，判决书没有确定涉案债务转移到罗连后。 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联。 5、一分部及二分部水泥制品销售表、混泥土销售结算单、混泥土销售未结算单，混凝土发货单、预拌混凝土生产任务单，证明供货情况，共计15947177.47元。混凝土发货单是被告现场施工人员签名，预拌混凝土生产任务单是原告内部人员下的单，填单人员是其内部的人员。 被告四川路桥公司质证意见为，销售表、结算单、未结算单三性均有异议，应以双方结算的为准。混凝土发货单发货单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与被告结算是用发货单的蓝联（客户联）与原告的红联是否一致无法核实，所有签字的人员非被告授权员工或事先授权的其他人员，同一签名存在字迹和字体不一致的情况，存在签收人处无签名，存在兰老板这种类似无全名签收的情况，很多字迹潦草无法识别是谁签字。生产任务单三性有异议，包含三联，有的存根，有重复情况，不知道这些货是供应谁的，无被告员工及人员签名，不能证明供给被告的货物。 被告四川路桥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用于质证： 1.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混凝土发货单、委托付款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企业询证函，用以证明即使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涉案款项，原告也是将相应的款项交付给罗连后。 原告欣荣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罗连后拿函找被告付款300多万，被告只付了30万元，其他没有支付，没有给罗连后就应该把钱还给原告，也说明原被告之间有多份合同的。 2.混凝土销售结算单、打款相关凭证、重复计算表，证明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被告已经支付了全部款项总方量为22707方，金额8767464.66元，包括重复结算了479470元。 原告欣荣公司质证意见为，对重复计算表三性均有异议，是被告自己计算的。对结算单及打款相关凭证没有异议，这只是部分的。 结合上述举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欣荣公司举示的证据1中的2014年5月26日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原、被告之间签订，被告对真实性亦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1中的2014年3月28日合同，没有相关印章，被告不认可，不予认定。原告证据2，该两份企业询证函均有被告项目经理部印章，被告对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原告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证据4，系法院民事判决书，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证据5中的销售表、结算单、未结算单，均是原告单方制作，视为原告的陈述。证据5中的混凝土发货单，经审查，该发货单白联（存根）红联（财务）蓝联（客户）黄联（司机），原告提供的是大部分是红联，其中2份是黄联，上面载明的工程名称及施工单位相同，或为四川路桥一分部、四川路桥二分部、四川路桥1分部、四川路桥2分部，四川路桥SG2-1分部、四川路桥SG-2二分部等,并载明供货日期、供货编号、施工单位、运输车号、施工部位、运输车次、本车供应、工程地址、累计供应、强度等级、生产线号、驾驶员、坍落度、浇筑方式、需方签收等，虽有少部分签字不规范（没在需方签收栏内签名，或只签一个姓、复写签名等），但该些发货单样式与被告证据1中的发货单样式相同，并且工程名称及施工单位、强度等级等亦能与双方认可的结算单相关名称能相互印证，且被告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亦能佐证，故予以认定；该发货单中部分红联及白联没有签名及有重复的不予认定；该发货单中2015年8月31日303方的一份发货单与其他样式不同，但因亦载明施工单位为四川路桥，工程名称济广互通，送货日期2015年8月31日，浇筑方式泵送，送货车号赣Ｆ－×××××，累计方量303，施工方放料签收栏有复写签名，该份单据载明的施工单位、工程名称等亦能与双方认可的结算单中的名称相互印证，被告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亦能佐证，亦予以认定。被告虽对上述发货单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应依据蓝联结算，但未提出反证，且蓝联是客户联，相对于欣荣公司出具的发货单，被告应属于客户，其未能举证蓝联用来核算，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证据5中的水泥制品生产任务单，系原告内部下的单，填单人员亦是原告内部人员，视为原告陈述。被告证据1，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证据2，除其中重复计算表系被告自行计算，原告不予认可，视为被告自己的陈述外，其他的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上述认定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6日，四川路桥公司江西资溪高速公路SG-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与欣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混凝土C15、20、25、30、40、25水下，单价（元/立方米）分别为300、320、330、340、375、350；甲方使用数量以双方现场签收的收料单数量为准，单价仅包括上述反映的添加剂及特殊技术要求费用，此单价为运输到场含税单价；如甲方需用车泵浇筑，在拌和站离施工点10公里内车泵使用费按10元每立方结算，超出20公里以外车泵使用费按20元每方结算。若甲方使用抗渗混凝土则在普通混凝土价格的基础上另外增加材料费，其中抗渗透P6增加20元/立方米，抗渗透P8增加30元/立方米。泵送润滑用砂浆每立方米单价按砼强度等级混凝土价计算。一次泵送混凝土数量在50立方米以下另增泵车台班费100元。垂直泵送距离在50米以内（含50米）不增加费用，超过60米每增高10米（含10米）增加泵送费10元/方；所有供应甲方的商砼累计1500方结算一次，若一个月未达到此方量按月结算，在乙方提交满足甲方施工要求砼的工程数量结算单后15日之内结算方量的80%商砼款，剩余的20%商砼款等本次计量后全部结清。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不少于结算金额的材料含税发票及其他相关票据；本合同项下商品混凝土的交货地点为K17+010-K18+495；由乙方负责送货，但甲方必须在浇捣前72小时向乙方提交供货信息及电话通知计划，告知及写明供货时间、地点、数量、技术要求、浇筑部位及浇筑方法，乙方不承担因甲方通知不及时延误工期的责任。采用特殊商品混凝土或大体积混凝土1000立方以上时，甲方应于提前3天向乙方提供施工组织方案，并做好施工前技术交底。甲方未按时支付砼款，应承担所欠砼款总价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延付砼款达一个月以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甲方相关责任。该合同还约定质量标准、验收方法等其他事项。四川路桥公司江西资溪高速公路SG-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欣荣公司分别在落款处盖章。 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两份《企业询证函》载明，资溪县欣荣建材有限公司：本公司聘请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四川分所正在对本公司2018年度（另一张载明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直接寄至瑞华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四川分所四川路桥项目组……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3726332.36（另一张载明：截止日期2017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4967752.22（备注开票结算），208580.14（备注质保金）。2.其他事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下方处有四川路桥公司江西资溪高速公路SG-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日期2019年1月28日（另一张日期为2018年1月08日）。结论1“信息证明无误”及2.“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均为空白。 2018年1月29日，欣荣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付款书，委托四川路桥公司资溪高速公路SG-2合同段经理部代付材料款，共计人民币3251645.6元，户名罗连后，并注明此代付民工款从其公司工程款/材料款中扣除，以后发生的一切纠纷由其公司承担，均与该经理部无关。 2018年6月26日，欣荣公司作为甲方与罗连后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对“四川路桥公司”债权本金3251645.60元（含2018年2月22日“四川路桥公司”已支付给乙方的300000元在内）转让给乙方，同时，甲方将对“四川路桥公司”自2017年2月4日起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向“四川路桥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以赔偿因甲方未及时清偿乙方债务而给乙方造成的逾期付款损失。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及时通知甲方的债务人“四川路桥公司”。若甲方不及时通知债务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若甲方无足额对“四川路桥公司”的债权，因此而造成乙方无法实现债权目的，乙方可单方解除本协议，恢复乙方对甲方的债权，但应剔除乙方已实现部分的债权。 2018年8月1日，罗连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四川路桥公司履行支付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951645.60元及相关违约金。四川路桥公司抗辩，欣荣公司在被告公司处没有债权，对该债权转让行为不知情，债权转让对四川路桥公司不存在法律效力等。之后，罗连后撤诉。 2019年3月8日，欣荣公司与黄少华（罗连后的丈夫）的债务纠纷中，黄少华未主张转让协议中的债权，欣荣公司主张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已转移，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初终482号民事判决书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没有采纳欣荣公司主张。 原、被告书面确认，从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双方已经结算22707方，结算金额为8767464.66元，原告认可收到该结算金额。经法庭核算，双方确认已经结算的8767464.66元金额中包含水泥制品人字形骨架数量702，金额为376617.16元。 原告主张，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销售四川路桥一分部混凝土方量为16303.7方，金额5994052.5元，水泥制品金额1341539.79元；销售四川路桥二分部混凝土方量11533.03方，金额4357103元，水泥制品金额4254482.18元，合计总金额为15947177.47元，并表示保留相关权利。被告主张销售的数量及金额双方已结算完毕，对原告主张的数量及金额均不认可。 本法庭根据原告提供的混凝土发货单核算数量及金额，浇筑方式为非泵，则以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金额；浇筑方式为泵送，则按合同约定10元每立方结算使用费；规格为C50混凝土及砂浆，合同未约定具体单价，则参考双方已经结算的相同规格单价计算。经核算，从2014年3月13日至2016年10月31日，欣荣公司销售被告一分部混凝土15932.7方，金额5751470元，二分部混凝土11493方，金额4637845元，合计总量27425.7方，总金额10389315元。而原告主张的水泥制品销售数量及金额，因提供的预拌混凝土生产任务单系其内部生产单，没有对方签名，且被告亦不认可，本法庭不予确认，故无法计算数量金额。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是否还欠原告欣荣公司的货款，如欠货款金额是多少；二、案涉债权原告是否转让给第三人罗连后。 一、关于被告四川路桥公司是否还欠原告欣荣公司的货款及如欠货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 根据原告提供的混凝土发货单，从2014年3月13日至2016年10月31日，原告欣荣公司销售被告四川路桥公司一分部混凝土15932.7方，金额5751470元，二分部混凝土11493方，金额4637845元，合计总量27425.7方，总金额10389315元。由于该发货单是指混凝土发货单，并不包括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水泥制品人字形骨架数量，根据被告提供的结算单据，从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双方已经结算22707方，结算金额为8767464.66元，其中包含水泥制品人字形骨架数量702，金额376617.16元。故原告销售给被告的货物混凝土及人字形骨架等总计金额为10765932.16元（10389315元+376617.16元）。双方确认结算金额8767464.66元，该金额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故被告还尚欠原告1998467.5元（10765932.16元-8767464.66元），亦有《企业询证函》佐证，故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案涉债权原告是否转让给第三人罗连后问题。 本案中，原告欣荣公司与第三人罗连后2018年6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欣荣公司的债权本金3251645.60元（含2018年2月22日“四川路桥公司”已支付给乙方的300000元在内）转让给罗连后，并约定若无足额债权，罗连后可单方解除本协议。本院认为，原告欣荣公司与第三人罗连后虽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罗连后向四川路桥公司起诉主张过该债权，而四川路桥公司以欣荣公司没有债权等原由抗辩，后罗连后撤诉；罗连后的丈夫黄少华与欣荣公司债务纠纷案件中，亦未主张该转让债权，欣荣公司虽主张过案涉债权已转让，一审、二审法院均没有支持；再结合本案中，欣荣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四川路桥追讨相关债权，罗连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本案原告起诉未提出异议，亦未主张权利，可视为因债权有争议，最终该债权转让协议未能履行，致使无法实现债权转让协议目的，第三人罗连后与欣荣公司以自身的行为实际上已解除了该《债权转让协议》，相关的权利义务自然终止。故欣荣公司可向四川路桥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被告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未付清货款1998467.5元，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告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规定，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欠款额即1998467.5元为基数，从原告主张货款即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具体计算方式为，以1998467.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付清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企业询证函》确认的金额3726332.36元及相应利息，因该《企业询证函》并非双方结算单，只能作为债务的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及互负债务的数额，且原告亦认为被告不止欠原告该金额的货款，说明其对该数据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以该函确认的金额作为被告所欠货款金额，而是以实际发货单核准的金额为准。被告主张已结清货款及有重复结算金额，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资溪县欣荣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998467.5元及利息（以1998467.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付清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资溪县欣荣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611元，由原告资溪县欣荣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6976.52元，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634.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不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张海太 人民陪审员  蒋友良 人民陪审员  朱先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项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