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9民初16号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法定代表人：张正，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平，该公司法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丹青，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恒丰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董小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龙，陕西毅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杰，陕西毅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菏泽生力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法定代表人：徐鹏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伟，山东慧勤（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凤典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梁振。被告：汉滨区XX店，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XX街XX道XX社区XX路XX号XX市场。经营者：陈功超。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凤酒公司）、陕西恒丰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与被告菏泽生力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力源公司）、陕西凤典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典公司）、汉滨区XX店（以下简称XX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凤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丹青，原告恒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龙、张敏杰，被告生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凤典公司、汉滨区XX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生力源公司、凤典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老凤酒封藏10年”白酒、“老凤酒封藏30”白酒等系列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生力源公司、凤典公司销毁已经使用和未使用的涉嫌不正当竞争的“老凤酒封藏10年”、“老凤酒封藏30”白酒等系列产品酒瓶和酒盒包装物；3.判令XX店立即停止销售上述涉嫌不正当竞争的产品；4.判令生力源公司、凤典公司连带赔偿西凤酒公司、恒丰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XX店赔偿西凤酒公司、恒丰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5.判令生力源公司、凤典公司、XX店连带赔偿西凤酒公司、恒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6.判令力源公司、凤典公司、XX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西凤酒公司是“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品的生产方，恒丰公司是“西凤酒（华山论剑）”品牌的唯一开放商和包销商，负责在全国范围内做市场推广、促销、宣传等工作，独家运营、销售该系列酒品。西凤酒是老牌四大名酒之一，曾获1915年美国旧金山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质奖、1992年第十五届法国巴黎国际食品博览会金奖等八项国际大奖，蝉联4届全国评酒会“国家名酒”称号，先后荣获“中华老字号”“中国驰名商标”“国家原产地域保护产品”等称号。“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品从2005年开始生产、销售。由于西凤酒品质的保障和恒丰公司每年数千万元的推广宣传费用投入，经十余年推广发展，“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品多年来已经是西凤系列酒品销量排名第二的子品牌，且“华山论剑”系列商标先后荣获西安市著名商标、陕西省著名商标等荣誉。“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品具备特有的包装和装潢，该特有的包装和装潢与“西凤”、“华山论剑”商标一起在消费者和业界形成较高的知名度。原告在XX店发现，其销售带有凤典公司名称、由生力源公司生产的“老凤酒封藏10年”白酒、“老凤酒封藏30”白酒，其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华山论剑·西凤酒”白酒包装、装潢极为近似，被告的行为已造成消费者及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易使广大消费者误认为二者之间存在特定关系，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鉴于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以保护原告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被告生力源公司辩称，一、生力源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原告主张的享有的产品包装、装潢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除了商品知名度要件之外，还要求该包装、装潢系知名商品所特有以及与其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足以造成混淆、误认等要件。本案中，涉案商品的包装、装潢样式即瓶型设计，已经是市场通用，其中正在使用且知名度远在原告品牌之上的包括茅台、皖酒等，也有众多知名度相对较小一些的品牌商亦在使用。涉案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已经失效，该瓶型本身的外观设计专利早已成为公有设计，不具有特有性，根本无法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目的，不应当成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对象。其次，被告生产的商品包装样式与原告的产品包装、装潢也存在较大差别，能够给相关公众带来区分的重要要素上，二者是完全不同的，不会造成混淆、误认，完全没有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的“老凤酒”系列有很多酒，涉案产品仅是在其他系列的代理商店试售，单价50-60元，后因销量差而停产。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内容，可见原告是恶意取证。原告主张的权益系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对该类权益的保护，实质上应该更多的注重市场性、时效性，而不是单纯的适用法律法规。关于知识产权方面的权利保护不能机械地考虑法律规定，一定程度上也需要衡量该权利本身的市场价值体现。请求判决生力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凤典公司未答辩。XX店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经核查，对被告生力源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提供的其他品牌白酒使用近似的包装瓶型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西凤酒公司是“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品的生产方，恒丰公司是“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品的品牌唯一开发商和包销商。西凤酒公司是“西凤”商标、图形商标的权利人，首次商标注册时间是1987年4月20日，商标已续展至2027年4月10日。西凤酒公司许可恒丰公司使用其商标。2013年10月17日，作者董小军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华山论剑西凤酒酒瓶”进行美术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96324。2013年5月27日，设计人董小军将酒瓶（华山论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进行外观设计专利登记。同时，董小军将中文“华山论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进行商标注册。2017年10月12日董小军将“华山论剑西凤酒酒瓶及包装10年52°”、“华山论剑西凤酒酒瓶及包装20年52°”、“华山论剑西凤酒酒瓶及包装20年45°”、“华山论剑西凤酒酒瓶及包装10年45°”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分别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7-F-00399476、国作登字-2017-F-00399477、国作登字-2017-F-00399478、国作登字-2017-F-00399480，首次发表时间均是2013年5月30日。董小军系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授权恒丰公司使用其“华山论剑”商标。恒丰公司为推广宣传“西凤酒（华山论剑）”,在各大报纸、媒体公益活动中进行大力宣传报道。西凤酒自90年代曾多次荣获国家质量奖审定委员会金质奖章，商务部认定“西凤”为“中华老字号”并颁布证书，2007年，中华老字号西凤酒酿造技艺被收录在陕西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2010年5月，“华山论剑”西凤酒被陕西省糖酒副食流通协会评为白酒类领军品牌；获得2013年中国西部名牌产品博览会组受欢迎白酒品牌，“华山论剑”商标还被认定为西安市著名商标；2015年10月，“华山论剑”西凤酒被全国糖酒会办公室认定为“中国白酒（柔雅）口感品类领军品牌”；2016年3月，“华山论剑”西凤酒被第四届中国酒业营销金爵奖评审委员会、糖烟酒周刊杂志评为中国酒业重构期榜样品牌；2019年12月“华山论剑”西凤酒被西安市人民政府、陕西省商务厅、西安市商务局、西安饭庄与餐饮行业协会评为2019年度影响力消费品牌。2019年12月17日，恒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永智在安康市公证处两位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在安康市汉滨区XX路XX市场XX超市购买四瓶“老凤酒10年”和两瓶“老凤酒30年”白酒产品的过程进行公证，并进行证据保全。商店售货员交给刘永智“老凤酒封藏10”字样以及“老凤酒封藏30”字样的包装盒上生产商均为“菏泽生力源酒业有限公司”的白酒。恒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永智向XX店支付货款320元，乐家超市出具收款收据及购物小票。XX店系乐家超市工商登记主体。原告为本案维权开支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2020元、购货款320元。经比对，“老凤酒封藏10年”和“西凤酒华山论剑10年”，外包装均是中间透明两边不透明的方形柱体包装物，内部的瓶体造型基本无差别，都采用了上大下小，螺旋上升的瓶帽，金黄色色彩和纹路搭配的瓶盖，金黄色圆柱形瓶颈，最下方为透明球体瓶腔，瓶腔底部凸起。“西凤酒华山论剑10年”，正面、背面透明包装右上角竖向印刷黄色“西凤酒华山论剑”字样，正面、背面最上方印有“中国名酒”字样，并且在“中国名酒”中间有西凤的图形注册商标，左下角印有黄色“10年磨一剑”字样，下方标有净含量、酒精度；“老凤酒封藏10年”正面、背面透明包装右上角竖向印刷有黄色“老凤酒”字样，正面、背面最上方有“中国陕西”字样，中间也有“凤凰”样貌的图形，左下角有“凤凰”样貌的竖向图形。经比对，“老凤酒封藏30年”和“西凤酒华山论剑20年”，外包装都采用中间透明、两侧基本不透明的方式，通过透明的外包装，可以看见内部瓶体，瓶帽均是上小下大，螺旋上升的设计，瓶盖均采用金黄色带瓶扣的打开方式，瓶颈细长透明，三分之二处有相同的环形，球状容酒瓶腔，底部是凸起的山体，上面都有相似的纹理，均有由底部向山体顶部延伸的“上山步道”。“西凤酒华山论剑20年”，透明包装正面、背面最上方印有“中国名酒”字样，并且在“中国名酒”中间有西凤的图形注册商标，右上角有金黄色竖向印刷“西凤酒华山论剑”字样，左下角有“20年陈酿”字样，下方有竖向净含量和酒精度。“老凤酒封藏30年”，透明包装的最上方有“中国陕西”字样，中间也有“凤凰”样貌的图形，正面、背面有金黄色横向“老凤酒”字样，下方有“封藏”字样；“华山论剑20年”瓶体正面有金黄色横向“中国名酒”、竖向“西凤酒华山论剑”字样，“中国名酒”中间有西凤的图形注册商标；“老凤酒封藏30年”瓶体正面有金黄色横向“中国陕西”、横向“老凤酒”字样，“中国陕西”中间也有凤凰图像。另查明，生力源公司于2008年3月7日注册“老凤”商标，2020年3月28日，注册“老凤酒”商标。西凤酒公司、恒丰公司在诉讼中明确，生力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中的“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生力源公司、凤典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2.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本案中，恒丰公司、西凤酒公司生产和出品的“西凤酒华山论剑10年”、“西凤酒华山论剑20年”产品，在产品的外包装、装潢的色彩、文字、图案的构图组合，整体视觉效果独特。其包装和装潢经过大量的使用与宣传，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功能。西凤酒华山论剑系列酒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大的影响力。而生力源公司和凤典公司生产、销售的“老凤酒封藏10年”、“老凤酒封藏30年”与“西凤酒华山论剑10年”、“西凤酒华山论剑20年”两者外包装虽有部分细节区别，但在瓶身的形态、外包装主要字体、颜色、整体布局、风格均极为近似，施以一般消费者的注意义务，误以为“老凤酒封藏10年”、“老凤酒封藏30年”与“西凤酒华山论剑10年”、“西凤酒华山论剑20年”存在特定联系。生力源公司注册的“老凤酒”“老凤”商标，均是在“西凤酒”注册商标使用多年之后，且不能对抗恒丰公司、西凤酒公司基于“西凤酒华山论剑10年”、“西凤酒华山论剑20年”获得的知名产品包装、装潢的权利。生力源公司认为市场上有其他品牌酒的包装、装潢包括瓶型也与“西凤酒华山论剑10年”、“西凤酒华山论剑20年”的包装装潢近似，该设计已经成为公有设计，市场通用的理由没有依据，不能因他人使用而反证自身使用系合法行为。故生力源公司、凤典公司生产、销售的 “老凤酒封藏10年”、“老凤酒封藏30年”酒的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取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生力源公司、凤典公司实施了侵犯西凤酒公司和恒丰公司权利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责任，侵权产品包装、装潢物应予销毁。XX店对侵权产品进行了销售，应承担立即停止销售的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权利人所受到的损失及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并考虑涉案产品的知名度、价格以及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区域、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酌定生力源公司、凤典公司赔偿西凤酒公司、恒丰公司含为维权支付的合理支出共计300000元。西凤酒公司、恒丰公司要求参照生效判决对生力源公司、凤典公司给予重罚。因本案所涉侵权产品与生效判决所涉侵权产品不同，且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侵权产品系生力源公司、凤典公司在生效判决之后生产、销售，也没有证据证明生力源公司、凤典公司从本案所涉侵权产品中获利更多，故对西凤酒公司、恒丰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XX店虽然未参与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但其作为终端销售商，销售了侵权产品，故其亦构成侵权。根据其主观恶意程度、销售范围等因素，酌定由XX店赔偿西凤酒公司、恒丰公司含为维权产生的合理支出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菏泽生力源酒业有限公司、陕西凤典酒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销毁“老凤酒封藏10年” “老凤酒封藏30年”白酒等系列产品的酒瓶和酒盒包装物；二、被告XX店立即停止销售“老凤酒封藏10年”“老凤酒封藏30年”白酒等系列产品；三、被告菏泽生力源酒业有限公司、陕西凤典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恒丰酒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0元；四、被告汉滨区XX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恒丰酒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五、驳回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恒丰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恒丰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菏泽生力源酒业有限公司、陕西凤典酒业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被告汉滨区XX店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丹审  判  员   王 佩审  判  员   张代亮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荣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