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22民初883号 原告：姜启平（曾用名姜和平），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从谋，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古兴兰，女，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生，四川科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叶清，男，195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生，四川科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启平与被告古兴兰、林叶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从谋，被告古兴兰及被告古兴兰、林叶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启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古兴兰、林叶清归还借款1,454,416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姜启平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古兴兰、林叶清归还借款本金1,362,404元及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162,4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以借款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事实和理由：被告因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需大额流动现金，自2013年起多次向原告借现金周转，约定以月利率1.5%计息。2018年5月7日，双方就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及应分给原告的合伙盈利款进行结算，确认被告共计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208,000元及利息（2014年5月至2017年三年期间的利息715,00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的利息57,400元）。结算后，被告方陆续归还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11月13日，尚欠借款本金162,404元。2018年5月10日，被告方急于偿还银行借款又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约定以月利率1.5%计息。此借款至今未还本付息。 被告古兴兰、林叶清共同辩称，1．2018年向原告姜启平出具1,208,000元的《借条》属实，但该借条上载明的1,208,000元为包含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自2014年至2017年按照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760,000元；2．2018年9月2日出具1,200,000元的《借条》属实，但系原告姜启平要求被告方用在泸州一门面抵偿原借款时向原告姜启平补差支付的1,200,000元。因抵偿未谈妥，才于2018年9月2日向原告姜启平出具《借条》一份，也未约定利息。截至2019年11月13日，累计向原告姜启平转账支付了2,893,549元，已超过应付借款本息。请求驳回原告姜启平的诉讼请求。 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 原、被告之间系朋友关系，被告古兴兰、林叶清系夫妻关系。自2013年起，原、被告双方就有经济往来。2017年6月2日，被告古兴兰向原告姜启平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借到石道姜和平现金120.8万元，壹佰贰拾万零捌仟元正本金。2014年5月至2017年3年利息76万元正”。2018年5月7日，被告古兴兰、林叶清又共同向原告姜启平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借到石道姜和平现金120.8万元，壹佰贰拾万零捌仟元正本金。2014年5月至2017年3年利息71.5万元正，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7号=21.74万，21.74万－16万元=5.74万”。 2018年5月10日，原告姜启平之子姜某1向被告古兴兰转款1,200,000元。2018年9月2日，被告古兴兰、林叶清又共同向原告姜启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姜启平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正（12000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8年5月10号”。 被告方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7年6月向原告姜启平转款480,000元；自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转款100,000元；自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112,799元，其中2018年9月11日10,000元、2018年10月3日15,000元、2018年10月15日49,999元、2018年10月24日3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340,000元、2018年12月22日150,000元、2018年12月28日2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144,000元、2018年12月30日1,800元、2019年1月11日562,000元、2019年11月13日340,000元。以上还款由被告古兴兰及其女儿林某向原告姜启平之子姜某1转款完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姜启平向被告古兴兰、林叶清的出借款总额及利息的认定；2．被告古兴兰、林叶清尚欠原告姜启平借款金额如何认定。 一、原告姜启平向被告古兴兰、林叶清的出借款总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 1．对被告古兴兰、林叶清于2018年5月7日向原告姜启平出具的《借条》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结合双方提供的转账凭据中有部分交易摘要或交易附言载明款项性质为“房款”可以认定双方确实存在有借款和合伙关系，但双方对出具《借条》前所欠借款的具体金额陈述不一致，且均有陈述不合理之处。 关于原告姜启平对借款具体金额的陈述。原告姜启平陈述被告方向其借款和应支付合伙利润款共计为1,548,000元，其列举了该借款本金组成及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为760,000元有以下不合理之处：（1）该清单中计算利息的方式采取总欠款1,548,000元扣除被告方女儿林某于2016年7月29日归还的140,000元后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而得出利息为760,000元，但对被告方于2013年12月6日归还的200,000元却在计算出利息总额后又作为本金扣除得出尚欠本金1,208,000元，且被告方在2016年7月29日归还的110,000元及2016年12月14日归还的30,000元未进行扣除；（2）被告方陈述在2014年有一笔借款500,000元，但原告姜启平列明的2014年仅1—5月有借款414,000元，对此500,000元借款原告姜启平在审理中先陈述没有归还，后又主张已经还清故没有列明，前后矛盾且怎么归还的无法说明。此外，原告姜启平在该清单中关于双方合伙应付未付金额及委托被告方办理事务未办未退款的金额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方亦不认可。综上，本院合理怀疑原告姜启平列举的1,548,000元的清单是为印证双方在2017年结算时《借条》上的借款本金1,208,000元及利息760,000元而进行的。 关于被告方对具体借款金额的陈述。被告方认为向原告姜启平借款仅有2014年的5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5%，《借条》上的1,208,000元系借款本息之和。被告方的陈述存在不合理之处：（1）虽以借款500,000元按照月利率5%计算3年，再扣除被告方2016年7月29日归还的110,000元和2016年12月14日归还的30,000元后利息金额的确为760,000元，但该利息计算方法并未扣除被告方自己提供的2013年12月6日归还的200,000元，被告方对此也无合理解释。且原告姜启平还提供了被告方之女林某在2016年7月29日向原告姜启平之子姜某1的转款140,000元亦未扣除，如果该款扣除，此760,000元利息的计算就明显不对；（2）原、被告于2017年6月2日结算形成的《借条》上载明差欠的1,208,000元系借款本金，自2014年5月至2017年三年的利息为760,000元。2018年5月7日再次结算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1,208,000元仍为借款本金，但2014年5月至2017年三年利息变为715,000元，且增加了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的利息。因此，如果1,208,000元系借款本息之和，那么在载明的利息已经发生改变的情况下为何借款本息之和仍是1,208,000元，被告方对此没有做出解释。 综上，原、被告双方关于借款具体金额的陈述均有不合理之处，本院无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在2017年6月2日前被告方向原告姜启平的借款金额及被告方应支付其合伙利润金额。但考虑到双方借款及合伙的实际发生时间较久，且原、被告之间先后经过两次结算，因此，在被告方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高息借贷情况下，从证据优势原则可以确认在原、被告结算后，被告方差欠原告姜启平的本金为1,208,000元。虽然无法确认该金额中借款为多少，合伙欠款为多少，但被告方先后两次向原告姜启平出具了《借条》，应视为双方对之前的欠款情况进行了结算并将此欠款转换为了借款本金。因此，可以认定《借条》上载明的1,208,000元系借款本金。但原告姜启平自制被告方差欠1,548,000元的清单中存在有二被告女儿林某于2016年7月29日转款140,000元，而被告方提供的还款清单中没有此笔还款，被告方认为系结算时疏漏了该笔还款的存在，直到原告姜启平提供了转账依据时才发现，应当在结算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原、被告在2017年结算时，由于双方自2013年开始便有较多经济往来，且收支款项均由其子女进行，结算时存在疏漏也属常理之中，故2016年7月29日转款140,000元应予以扣除，即被告方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068,000元（1,208,000元－140,000元），同时该140,000元对应的三年利息也应当予以扣除。从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利息并未细算，也就是不分借款先后按照总金额计算三年利息，故14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三年的利息应为75,600元（140,000元×36个月×1.5%）。2018年5月7日的《借条》载明的2014年5月—2017年三年的利息为715,000元，扣除后该三年的利息应为639,400元（715,000元－75,600元）。原、被告在第二次结算时计算的利息217,400元进行相应扣减后应为192,240元【（1,208,000元－140,000元）×1.5%×12个月】，由于该利息《借条》上已经载明归还了160,000元，因此，截至2018年5月的利息应为32,240元。故截至2018年5月，被告方尚欠原告姜启平的借款本金为1,068,000元，利息671,640元（639,400元＋32,240元）。 2．对2018年9月2日被告古兴兰、林叶清向原告姜启平出具《借条》借款1,2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 2018年9月2日被告古兴兰、林叶清向原告姜启平出具的《借条》中标的款1,200,000元属原告姜启平之子姜某1于2018年5月10日转账给付，二被告对借条形成原因有异议，但对收到该款并出具《借条》没有异议，因此，可以认定该笔借款的事实。由于该《借条》中没有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视为借款没有利息。虽原告姜启平申请了证人姜某2、曾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借款利息是以月利率1.5%计算，但两位证人仅能证明原告姜启平向其所借款项是以月利率1.5%计息，并不能当然证明原、被告对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原告姜启平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姜启平关于该1,200,000元借款以月利率1.5%计息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二、关于被告古兴兰、林叶清尚欠原告姜启平借款具体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由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借款属被告古兴兰、林叶清的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被告古兴兰、林叶清向原告姜启平出具的《借条》中，均未载明还款期限，因此，原告姜启平有权随时主张还款。由于被告方于2018年9月2日向原告姜启平出具的《借条》上没有载明利息，对该笔借款1,200,000元不计算借期内利息，原告姜启平要求按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但原告姜启平可以主张被告方以年利率6%自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5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2018年5月7日的《借条》上虽未明确写明利息如何计算，但根据借条关于利息具体金额的计算可以得知，自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7日双方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了一年的利息为217,400元。因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对此笔借款有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口头约定，原告姜启平主张该笔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本院予以认可。从被告方提供的还款证据可以看出，被告方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9月2日分别出具《借条》后向原告姜启平归还的借款为多次还款共计2,112,799元。从结算后的还款方式系先扣减利息的行为来看，双方关于款项归还的顺序应是先付利息再还本金，故该2,112,799元应先扣减利息再支付本金。虽然被告方向原告姜启平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5月7日，但根据上面载明的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7日的利息为217,400元，很明显该利息已经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了2018年5月31日。因此，2018年5月7日出具的《借条》后欠款本金1,068,000元的利息应从2018年6月1日起进行计算。故根据被告方还款情况分段计算如下：1．截至2018年5月31日前的利息为671,640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的利息为109,470元（1,068,000元×1.5%÷30天×205天）。而截至2018年12月22日，被告方还款共计864,999元，扣减之前应付利息的781,110元（671,640元＋109,470元）后的余款83,889元应抵扣本金，因此尚欠的借款本金应减少为984,111元（1,068,000元－83,889元）；2．自2018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利息为2,952.33元（984,111元×1.5%÷30天×6天），该期间被告方还款200,000元，扣减应付利息2,952.33元后的余款197,047.67元应抵扣本金，因此尚欠的借款本金减少为787,063.33元（984,111元－197,047.67元）；3．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利息为393.53元（787,063.33元×1.5%÷30天×1天），该期间被告方还款144,000元，扣减应付利息393.53元后的余款143,606.47元应抵扣本金，因此，尚欠的借款本金减少为643,456.86元（787,063.33元－143,606.47元）；4．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321.73元（643,456.86元×1.5%÷30天×1天），该期间被告方还款1,800元，扣减应付利息321.73元后的余款1,478.27元应抵扣本金，因此，尚欠的借款本金减少为641,978.59元（643,456.86元－1,478.27元）；5.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利息为3,851.87元（641,978.59元×1.5%÷30天×12天），该期间被告方还款562,000元，扣减应付利息3,851.87元后的余款558,148.13元应抵扣本金，因此，尚欠借款本金减少为83,830.46元（641,978.59元－558,148.13元）；6.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3日的利息为12,826.06元（83,830.46元×1.5%÷30天×306天），该期间被告方还款340,000元，扣减利息12,826.06元后的余款327,173.94元应抵扣本金83,830.46元，因抵扣后还余243,343.48元（327,173.94元－83,830.46元），故涉案借款1,068,000元的该笔借款本息至此全部偿清。尚余的243,343.48元应扣减另一笔借款1,200,000元，扣除后尚有借款956,656.52元（1,200,000元－243,343.48元）未偿还。因此，被告古兴兰、林叶清现尚欠原告姜启平借款本金956,656.52元未归还。故对原告姜启平要求被告古兴兰、林叶清支付借款本金1,362,40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偿还借款本金956,656.52元及自2020年3月25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尚欠的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古兴兰、林叶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姜启平偿还借款本金956,656.5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956,656.5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5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尚欠的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姜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90元，由原告姜启平负担6,262元，被告古兴兰、林叶清共同负担1,16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廖 群 审判员 司小丽 审判员 马文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莉 附件：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他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