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4民初3349号原告：重庆帅乡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长沙镇分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MA5U8F374E。法定代表人：吴立辉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永新，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雷海英，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小江，男，汉族，生于1979年8月28日，住重庆市开州区长沙镇长乐街**，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79********。被告：黎红菊，女，汉族，生于1971年8月15日，，住重庆市开州区长沙镇长乐街**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71********。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明中，重庆市开州区浦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重庆帅乡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帅乡烟花)与被告赵小江、黎红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帅乡烟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小江、黎红菊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帅乡烟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帅乡烟花尚欠货款1789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20年5月20日起，以1789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于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多次在原告帅乡烟花处购买烟花爆竹，原告帅乡烟花分批次将所购货物运送给被告，并经被告签收。但被告未向原告足额支付货款，现累计下欠178950元。原告帅乡烟花经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原、被告买卖烟花爆竹的付款方式为：1.现金，通过公司财务结算；2.转账，转入公司法人的个人账户。付款后，原告帅乡烟花未向被告出具过发票，而是将发货单交付被告销毁。本案的欠款均是春节期间拉货后未支付货款所产生。对于2019年的4张发货单所对应的货款：之前，二被告与其合伙人王小兵夫妇内部未达成由谁支付货款的一致意见；所以该款一直未支付，后经其内部结算约定该货款由二被告支付，却拖欠至今。被告在庭审过程中陈述的是先拉货，后付款；同时存在拉货后未付款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已经结清2019年的全部货款。对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黎红菊以电话的形式向原告帅乡烟花原来的工作人员张总进行过核实，张总不认可他与被告黎红菊有微信联系，也不认可其收到过被告黎红菊的货款。即便被告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原告帅乡烟花的其他工作人员，但从内容上看，其并未反映出被告已经支付货款的交易记录或文字记录，所以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告已支付2019年全部货款的事实。对于2020年1月20日的发货单所对应的货款：证人邓映伟对整个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证实，特别是其对运货的车辆颜色的描述、对该次拉货被告本人没有到现场去签收与被告黎红菊的陈述均一致。2020年1月20日被告没有到现场，就安排了司机代签的“赵总”。虽是司机签名，且签名为“赵总”，但司机是代二被告对原告帅乡烟花所发的烟花爆竹进行签收，证明了双方对该次买卖及交易数量、金额的真实性。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对烟花爆竹亦是共同经营，所以被告赵小江对欠款事实是清楚的。被告赵小江在与黄伦兵的通话中确认了2019年和2020年的两次欠款，并且在电话中回复原告帅乡烟花，说安排被告黎红菊尽快支付，说明上述欠款均客观真实。二被告举示的《协议书》不是原、被告之间签订，与本案无关。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二被告是对涉案的烟花爆竹共同买卖并经营，故被告赵小江在本案也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对于资金占用损失，由于二被告至今没有支付下欠的货款，应当承担该损失，原告帅乡烟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赵小江辩称，对本案涉及的被告赵小江的签字予以认可，但被告应当为黎红菊一人。原告帅乡烟花与被告黎红菊是从2016年开始买卖烟花爆竹。2018年由市、区、镇三级对长沙镇的烟花爆竹行业进行整改，长沙镇由17户经营整改为1户经营。经镇安监办多次协调，最后由被告黎红菊以每年250000元承包，并独家经营。被告黎红菊承包后，一直在原告帅乡烟花处进货。尽管原告帅乡烟花明知只有被告黎红菊一户有经营权，但是仍然向他人送货，且价格低于给黎红菊的价格以及当时的统一标价，造成了烟花市场严重混乱和被告黎红菊的烟花严重滞销。在2020年1月17日，被告发现原告又在给他人送货，双方私下发生了纠纷，并向镇应急办、派出所报了案。但是原告找来了长沙镇社会上的朋友协调，说等候调解处理。后发生新冠肺炎疫情，导致事情一直拖到现在未解决。双方买卖烟花爆竹未签订买卖合同，对货款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亦未作明确的约定。但合作4年来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先发货，现场交付货款(微信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或两三天后交付货款；交付货款后，原告帅乡烟花从未向被告出具过相应收据。对2020年1月11日、2020年1月16日、2020年1月17日、2020年1月19日这四张发货单无异议。实际上，被告只有该4张货单对应的货款未支付，只有5、6万元。2019年1月的货物是原告帅乡烟花将货物送到被告的仓库，再由被告签字。货款没有支付不属实。王小兵夫妇在被告方入股，公司只向二被告收货款。是否结算、何时结算与王小兵夫妇无关。被告已支付本案争议的2019年4次发货单所对应的货款，理由如下：1.双方遵循交易习惯，先供货，几天后支付货款；2.被告在2019年11月、12月向原告进行了转账，说明被告已经将2019年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3.根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帅乡烟花的对公账号特别混乱；4.在跟张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主任先发送3张货单，后被告黎红菊以现金方式进行支付，支付货款后，张主任说谢谢合作；且张主任在2019年2月12日说新年快乐，还询问生意情况，但并没有提到2019年存在欠款，可以看出被告黎红菊已经将2019年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5.原告帅乡烟花明知货款结算是与被告黎红菊衔接，被告赵小江仅参与进货，但其仍与被告赵小江交涉货款支付。且从2019年1月到本案起诉前，原告帅乡烟花仅有1次电话录音催收货款。从通过电话录音可以听出原告帅乡烟花的通话人先说还有60000元的货款未支付，再说的前年还欠货款100000元多，这个问法带有套话嫌疑，故电话录音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对2020年1月20日的发货单有异议，签的“赵总”，且被告并未收到其所对应的货物。被告已经足额支付了之前的货款，不存在资金占用损失。诉讼费和保全费应按照被告未支付的货款计算。若存在错误保全，原告帅乡烟花应承担责任。被告黎红菊辩称，原、被告从2016年开始有业务往来。交易方式为：收到货物之后，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汇款等方式当场或过几天支付货款，支付给原告方张主任、货车司机或原告方账户，原告帅乡烟花从未出具过收据或发票。2020年春节期间，原告帅乡烟花给别人装货，没有车辆发货给被告，故被告黎红菊于2019年1月16日在外面找了车辆去拉货。因与原告方发生了打架，便将运货车停在原告处。直到2020年1月19日被告黎红菊才叫司机去拉货。除此外，均是原告帅乡烟花送货到被告处。2020年1月20日的发货单不属实。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赵小江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帅乡烟花与被告买卖烟花爆竹多年。合作期间，原、被告从未签订买卖合同。被告赵小江在载有“2019年1月21日第(10号)……合计：34571”的发货单上书写“已收货赵小江”；被告黎红菊分别在载有“2019年1月19日第(7号)……合计：43985”、“2019年1月21日第(8号)……合计：13158”、“2019年1月21日第(9号)……合计：23400”的发货单上签字。以上共计115114元。经原、被告确认，以上四张发货单对应的货物已由原告帅乡烟花送达给被告。被告黎红菊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别于2019年11月13日向唐燕转账42562元、于2019年12月2日向唐燕转账52802元。2020年，被告赵小江分别在载有“1月10日……16436”、“2020年1月11日……3510”、“1月16日……3600+16436两张共计：20036”、“1月17日……5064”的发货单上签字；被告黎红菊在载有“2020年元月19日……17676”的发货单上签字。其中，1月10日的发货单所载明的货款16436元被包含在1月16日的发货单所载明的货款20036元之中。以上发货单对应的货物已由原告帅乡烟花送达给被告，且被告未支付相应货款。在载有“2020年元月20日……17550”的发货单上签字为“赵总”。原、被告买卖烟花爆竹以来，被告交付货款后，原告帅乡烟花从未向被告出具过收据。另查明，原告帅乡烟花在就本案申请诉中保全，产生保全费142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发货单、保全材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赵小江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责任；(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2019年的四张发货单所对应的货款；(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2020年1月20日的发货单所对应的货款。(一)、被告赵小江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责任根据原告帅乡烟花提交的证据，除2020年1月20日的发货单以外，其余发货单上均为被告黎红菊或被告赵小江签字。被告赵小江辩称，其仅负责进货，该烟花爆竹实际经营人为被告黎红菊，被告赵小江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被告赵小江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被告赵小江在收货单上签字，其应当是作为买卖的相对方与原告帅乡烟花进行交易，故被告赵小江应当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责任。(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2019年的四张发货单所对应的货款庭审中，双方对原告帅乡烟花将2019年的四张发货单所对应的货物已经送达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被告出示的两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款给唐燕的货款金额看，与2019年的四张发货单所记载的金额均不一致，达不到证明就是支付上述四张发货单所对应货款的目的，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原告帅乡烟花已经就其交付货物履行了举证责任，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反映出被告已经支付了该货款。故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向原告帅乡烟花支付2019年尚欠货款115114元。(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2020年1月20日的发货单所对应的货款原、被告对未支付2020年1月11日、1月16日、1月17日、1月19日的四张发货单所对应的货款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故二被告应向原告帅乡烟花支付这四张发货单所对应的货款46286元。对于2020年1月20日的发货单所对应的货款，该张发货单上签收人并非二被告，现原告帅乡烟花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货物已经送达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资金占用损失，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势必会给原告帅乡烟花造成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帅乡烟花的诉讼请求结合实际情况，二被告应从2020年5月20日起，以尚欠货款161400元(115114元+4628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小江、黎红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重庆帅乡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尚欠货款1614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20年5月20日起，以尚欠货款161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帅乡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保全费1400元，均由被告赵小江、被告黎红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蓝 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俊杰书 记 员  胡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