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3民初92号原告：李卫国，男，1961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盒龄，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赖真义，男，1971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君，男，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唐文明，男，1955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第三人：赖祥林，男，1967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第三人：聂剑平，男，1963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第三人：祝隆季，男，1953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原告李卫国与被告赖真义、第三人唐文明、赖祥林、聂剑平、祝隆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盒龄、被告赖真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唐文明、赖祥林、聂剑平、祝隆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卫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撤销该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金2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纠纷产生的差旅费5,992.5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通知唐文明、赖祥林、聂剑平、祝隆季参加诉讼，原告表示不要求唐文明、赖祥林、聂剑平、祝隆季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将唐文明、赖祥林、聂剑平、祝隆季列为第三人。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8日，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将其持有的昆明文季真矿业有限公司和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股份中的0.5股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20万元；双方于当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后原告依约通过其妻子吴淑琼将股权转让金如数转入被告账户，被告向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股权转让金20万元的事实。但被告及上述两家公司未向原告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亦未变更股东登记，原告从未行使过股东权利，没有获得任何股金收益。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赖真义辩称，原、被告间签订的协议实际是代持股协议，且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虽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但不影响合同效力，该协议为有效合同；其中昆明文季真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进行了清算并注销登记，程序合法；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处于存续状态，虽经营亏损，但该协议尚可继续履行；昆明文季真矿业有限公司和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实际是被告与唐文明、赖祥林、聂剑平、祝隆季合伙经营的事务，虽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但协议不应解除，转让价款亦不应返还。原告诉请的差旅费非因被告行为产生，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三人唐文明述称，其与被告赖真义、第三人赖祥林、聂剑平、祝隆季共同出资购买了昆明文季真矿业有限公司和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因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所以五人决定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其向其余四人出具了代持股说明。被告赖真义向原告转让股权一事，未经过股东大会，其他股东均不知情。第三人赖祥林述称，昆明文季真矿业有限公司和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由其与赖真义、唐文明、聂剑平、祝隆季合伙出资经营，上述企业均存在代持股份现象，昆明文季真矿业有限公司经营期间持续亏损，已于2016年进行了清算并注销登记，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主体尚存，但未正常生产经营。被告赖真义与原告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故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赖真义应自己承担转让股权的后果和责任；被告赖真义将其自有股权转让给原告，实质是代原告持股，原告以此获得股权利益的代持股协议，原告不能以未获得实际利益而主张合同无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聂剑平述称，其作为昆明文季真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对被告赖真义转让股权一事不知情，亦不认可被告赖真义的股权转让行为。第三人祝隆季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与妻子吴淑琼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收条、业务凭证、合伙协议、股东会决议、工商行政管理决定书复印件、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欲证明被告赖真义将其持有的昆明文季真矿业有限公司和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股份中0.5股以2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赖真义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该协议并没有对股权变更登记问题作出约定，实质为代持股协议。本院认为，对该股份转让协议性质的认定，应当从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来确定，协议明确约定被告赖真义以20万元价格将其持有的上述两个公司的0.5股转让给原告，并约定原告按其在公司的股份比例享受相应的股东权益，协议约定的内容明确为转让股权，确定原告的股东身份和持股比例，并未有代持股的约定；同时，根据签订协议时双方的主观意思表示、客观表示及转让股权行为的性质，结合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可以确定双方签订协议时所作约定即为转让股权，而非代持股。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及其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至于该协议的效力，虽其他股东对被告赖真义转让股权一事不知情，但转让协议并无其他影响合同效力的事由，且其他股东亦未提出优先购买权主张，故该协议应当认定有效。2、原告提交的火车票、机票、汽车票、收据、发票，欲证明原告因处理纠纷产生差旅费5,992.5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赖真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提出在股份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上述费用，非因被告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故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营业执照复印件，欲证明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被告提交的公证书、2017年海南厚积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备忘录、补充协议，欲证明被告赖真义在合伙事务中持股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赖真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赖真义将其在昆明文季真矿业有限公司及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持有股份中的0.5股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股份转让后，被告赖真义保证原告按其在公司的股份比例享受相应的股东权益，并保证赖真义对转让的股份有完全处分权。原告通过其妻吴淑琼账户向被告赖真义支付股份转让金20万元，被告赖真义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原告支付股本金20万元的事实。另查明，被告赖真义与第三人唐文明、聂剑平、祝隆季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共同出资购买东川区双龙铜锌选厂，后依法变更登记为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于2016年5月25日由祝隆季变更为唐文明。昆明文季真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为唐文明、祝隆季、赖真义，该公司已于2016年进行了清算并注销登记。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的意思表示及协议约定的内容，本院依法确认该协议为股权转让合同，同时协议并不存在其他影响合同效力的事由，故该股份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其次，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转让给原告的股份包含昆明文季真矿业有限公司及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的股份，而经本院审理查明，东川区舍块铜锌选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且未正常经营，昆明文季真矿业有限公司已经清算并注销登记，该协议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明示，原告表示若协议经审理认定为有效合同，则要求解除该协议，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金20万元，同时应对原告之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请超出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本案案件事实，确定被告应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应按年利率6%支付。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索要债务产生的差旅费5,992.5元的诉请，因该损失并非因被告之违约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提出该股份转让协议为代持股协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解除原告李卫国与被告赖真义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二、由被告赖真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卫国股权转让金2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3年5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原告李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赖真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梁龙娇审 判 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杨丽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