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男，194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丹鸿，女，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系潘某1的女儿，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2，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系被告潘恒喜儿子（潘恒喜已死亡），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3，男，195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4，男，1934年出生，汉族，现住台湾地区。 上诉人潘某1与被上诉人潘某2、潘某3、潘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再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某1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04民再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继承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祥坂新道5号的房屋412.36平方25%产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潘某2、潘某3、潘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报告》载明，并由有关职能部门认定：福州市台江区祥坂村新道5号是祖父潘祖桐在解放前遗留的祖产，系祖遗房产。潘茂柱、毛瑞英死亡后并无遗嘱，应按法定继承来办理。潘某1、潘恒喜、潘某3、潘某4系潘茂柱、毛瑞英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共同继承潘茂柱与毛瑞英的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1990年只签订《先祖潘茂柱祖厝房产继承合约书》与说明要点这两页，并无《房产分居册》与Ｐ2这两页。而且只有潘某1、潘恒喜、潘某3三人签字，潘某4并不在场，也没有签字，也未委托其他人代签。潘某4是继承人依法享有法定继承权且没有办理“放弃继承声明书”，该协议已经侵犯潘某4的继承权，且协议没有经过公证，因此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属无效。所以祖遗房产在拆迁安置前并未析产。故由潘恒喜代理114.01平方、潘某1代理38.76平方、潘某3代理259.58平方，三人均属祖遗房产代理人。一审法院重审将无效协议当成事实证据进行判决，并认定祖遗房产在拆迁安置前已经析产，对潘某1不公平。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其父潘茂柱继承的份额是412.36平方，故潘某1诉请继承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祥坂新道5号房屋412.36平方25%的产权，依法应予支持。 潘某2辩称，1990年已经全部约定并签字确认了，潘某1认为所签的协议无效，其不认同。 潘某3辩称，讼争房屋已于1990年已经分割了，有很多亲戚做证明，三个兄弟都有签字，潘某4已经离家多年，父母方都已经认为去世了，讼争房屋是潘某3的自留地与潘恒喜一起盖的房屋，潘某1那时候没有在家里没有参与盖房，在一审庭审中当时生产队队长也有出来作证，堂兄弟也有出来作证。这套房屋潘某1没有权继承。 潘某4未作答辩。 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某1继承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福湾新城东阳××号楼××单元（建筑面积95.87平方米）、606单元（建筑面积95.87平方米）、706单元（建筑面积95.87平方米）、福湾新城夏雨苑11号楼303单元（建筑面积79.3平方米）、福湾新城65平方米一单元以及台江区祥坂小区57平方米一单元拆迁安置房的25%产权；2、潘恒喜、潘某3、潘某4协助潘某1办理上述安置房的产权登记手续；3、诉讼费由潘恒喜、潘某3、潘某4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茂柱与毛瑞英为夫妻，共生育四子，长子潘某4、次子潘恒喜、三子潘某1、四子潘某3。潘茂柱于1985年11月5日死亡，毛瑞英于1990年3月31日死亡。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道××号（原为福州市洪山新道村47号）的房产在1996年时因道路扩建，被拆一部分；2010年1月，该房产又被拆迁。潘某1主张上述房产为其父亲潘茂柱生前遗留的房产，要求与各继承人继承分割上述房产拆迁安置的房屋；庭审中，潘某1又认为上述房产系潘茂柱的父亲潘祖桐（双方的祖父）生前遗留的房产，但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原福州市台江区××道××号的房产在被拆迁前的合法产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潘某1主张原福州市台江区××道××号的房屋在被拆迁前系其父亲或者其祖父生前遗留的房产，但潘某1未提交上述证据予以证明。故潘某1诉请继承分割上述房产拆迁后安置房，并请求潘恒喜、潘某3、潘某4配合其办理上述产权的登记手续等，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潘某4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潘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潘某1负担。 潘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祖父潘祖桐的遗产归属于潘某1父亲潘茂柱继承的份额，经政府两次拆迁认定并给予全额赔偿的实地总建筑面积412.36平方米由潘某1、潘恒喜、潘某3、潘某4共同继承；3、本案诉讼费用由潘恒喜、潘某3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二审法院认为，潘某1一审中主张原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祥坂新道5号的房屋在被拆迁前系其父亲潘茂柱或者其祖父潘祖桐遗留的房产，但均未提供有效证件予以证明。二审中，潘某1提供《报告》证明上述房屋为解放前祖父潘祖桐的遗产。该报告内容仅是各报告人所作出的确认，且报告人仅为部分继承人，在潘某1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该报告所涉内容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潘某1二审中主张上述房屋在被拆迁前系其祖父潘祖桐遗留的房产，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诉请继承分割上述房屋拆迁后的安置房，缺乏依据。二审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54元，由潘某1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潘某1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闽民申15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闽01民再9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榕民终字第3645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186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某1继承座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号楼××单元（建筑面积95.87平方米）、606单元（建筑面积95.87平方米）、706单元（建筑面积95.87平方米）、福湾新城夏雨苑11号楼303单元（建筑面积79.3平方米）、福湾新城65平方米一单元以及台江区祥坂小区57平方米一单元拆迁安置房的25%产权；2、潘恒喜、潘某3、潘某4协助潘某1办理上述安置房的产权登记手续；3.诉讼费由潘恒喜、潘某3、潘某4承担。潘某1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祥坂新道5号的房屋412.36平方，潘某1有权继承25%产权。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潘茂柱与毛瑞英为夫妻，共生育四子，长子潘某4、次子潘恒喜、三子潘某1、四子潘某3。潘茂柱于1985年11月5日死亡，毛瑞英于1990年3月31日死亡。座落于福州市台江区××道××号（原为福州市洪山新道村47号）的房产于1996年时因道路扩建，被拆一部分；2010年1月，该房产又被拆迁。《房产分居册》载明“先祖潘茂柱祖厝房产继承合约书”“自一九九○年四月一日起生效”，明确“房产继承座落”：“正座西南房及前廊继承权人潘恒喜”、”壁舍北房继承权人潘某3”、“壁舍南房继承权人潘某1”、“排耳东北房继承权人潘恒喜”、“排耳东南房继承权人潘恒喜”、“排耳西南房继承权人潘某3”、“排耳西北房继承权人潘某1”，并标有“房产所有权示意图”，潘恒喜、潘某1、潘某3均在落款“三房立约人”处签字。2010年1月，潘恒喜、潘某1、潘某3分别与福州市城乡建设发展总公司签订三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均载明“乙方（分别为潘恒喜、潘某1、潘某3）座落于台江区××道××号的房屋列入拆迁范围”。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讼争的祖遗房产在拆迁安置前是否已经析产。《洪山派出所查询证明》载明“潘茂柱于1985年11月5日申报死亡，毛瑞英于1990年3月31日死亡注销”。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出具的《证明》载明“兹原福州市台江区祥坂新道5号居民潘茂柱与毛瑞英共生育四子，长子潘某4、次子潘恒喜、三子潘某1、四子潘某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潘某1、潘恒喜、潘某3、潘某4系潘茂柱与毛瑞英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潘茂柱与毛瑞英的遗产。本案中，原座落于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的房屋，根据《房产分居册》记载系潘茂柱祖厝房产，属于潘茂柱与毛瑞英的遗产。该《房产分居册》已载明房产继承座落，并列明继承权人分别为潘恒喜、潘某1、潘某3，且潘恒喜、潘某1、潘某3均在落款处签字。2010年1月的三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潘恒喜、潘某1、潘某3作为乙方针对座落于台江区××道××号的房屋所签。根据上述材料，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祖遗房产在拆迁安置前已经析产。潘某1诉请继承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祥坂新道5号的房屋412.36平方25%产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潘某4对于被继承人潘茂柱与毛瑞英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因潘某4未出庭应诉，若其对被继承人潘茂柱与毛瑞英的遗产继承有异议可另行提起诉讼。潘某4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重审判决：驳回潘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潘某1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讼争的座落于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原为福州市洪山新道村47号）房屋，依据1990年4月1日《房产分居册》载明的先祖潘茂柱祖厝房产继承合约书，系讼争双方的祖遗房产，属于潘茂柱与毛瑞英的遗产。该份《房产分居册》明确记载房产座落示意图，并列明继承权人分别为潘恒喜、潘某1、潘某3和各继承人房产继承坐落四至及动产用物，经叔叔、舅舅、堂兄弟等多人亲属签名见证，潘恒喜、潘某1、潘某3亦在落款处签字确认。第一次于1996年时讼争房产中由潘恒喜所盖的房屋因道路扩建拆迁，而被安置分配台江区祥坂小区一单元并领取了房产证。第二次2010年1月又遇拆迁，潘恒喜、潘某1、潘某3分别与拆迁单位福州市城乡建设发展总公司签订了三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均载明“乙方（分别为潘恒喜、潘某1、潘某3）座落于台江区××道××号的房屋列入拆迁范围”。嗣后，潘恒喜、潘某1、潘某3各自被分配的拆迁安置房屋并入住至今。根据目前有效证据，讼争的祖遗房产在拆迁安置前已经被继承人潘恒喜、潘某1、潘某3（除了潘某4）所析产。潘某1以继承人之一潘某4依法享有法定继承权且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声明书”为由，认为《房产分居册》无效，诉请重新继承分割原祖遗房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祥坂新道5号的房屋412.36平方米按25%产权，现继承人潘恒喜、潘某1、潘某3均已回迁并入住拆迁安置房，为了尊重现有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重审认定潘某4对于被继承人潘茂柱与毛瑞英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考虑到居住在台湾地区的潘某4或者其继承人均未应诉过，如果出现潘某4或者其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潘茂柱与毛瑞英的遗产继承存有异议的情况下可另行提起诉讼，为此一审法院重审判决驳回潘某1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潘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再1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上诉人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