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5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祥腾，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居住地永春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1月28日到案，当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双双，福建习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四部刑诉〔2020〕1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祥腾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7月15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二个月；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3日提出恢复审理的建议后，本院于同年8月6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同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郑一新、检察官助理官雅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祥腾及其辩护人王双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间，被告人曾祥腾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任意采伐其向永春县××镇××村3组承包的位于永春县××镇××村“石冻坑”山场被他人择伐后遗留的林木。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被无证采伐的林木的立木蓄积量为309.4195立方米（后又依鉴定机构出具的更正鉴定意见变更为336.6535立方米）。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曾祥腾经传唤主动到永春县公安局一都森林派出所投案，供认其无证采伐林木13车次材积共计67立方米（折算成立木蓄积量74.4立方米）。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曾祥腾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林某1、曾某1等32人的证言，“石冻坑”山场的勘验、辨认笔录，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告人曾祥腾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林权证、伐区调查设计书、补植复绿协议书等书证。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曾祥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祥腾违反森林法及其他保护森林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向村民小组承包的林木立木蓄积量74.4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祥腾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曾祥腾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伐林木罪以及相关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祥腾犯滥伐林木罪以及相关犯罪事实也不持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曾祥腾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曾祥腾自愿认罪认罚，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依法应予从轻处罚；（3）被告人曾祥腾的亲属在案发后积极促成补植复绿工作并代其缴纳补植复绿保证金，且又积极代其缴纳违法所得和罚金，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曾祥腾在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具备监管、帮教条件，依法可以对其判处非监禁刑、实行社区矫正。为此，建议对其较大幅度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日，被告人曾祥腾向永春县××镇××村第3村民组承包址在一都镇黄田村“石冻坑”（又名“石洞坑”）山场（中标金额34980元、承包期限从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同年11月初，被告人曾祥腾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即雇佣采伐工人林某1、林某2、曾某2携带油锯、砍柴刀等工具，任意采伐其所承包的“石冻坑”山场〔即包括12林班—09大班—010小班（面积41.75亩）、09大班—020小班（面积仅其中的0.3亩）、10大班—010小班（面积28.95亩）、10大班—090小班（面积24亩），总面积95亩〕被原承包者曾祥团（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春县××镇××村××号××已于2015年11月16日死亡）等人择伐后遗留的各种林木。 永春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下简称永春森林公安分局）在工作中发现一都镇黄田村“石冻坑”山场的林木被滥伐后，即交由永春县公安局一都森林派出所（下简称一都森林派出所）调查。2019年10月25日、10月29日，一都森林派出所到案发现场勘查。被告人曾祥腾接到通知后，于同年11月6日上午主动到一都森林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其无证采伐林木的主要犯罪事实。 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5日接受永春县林业局的委托对一都镇黄田村“石冻坑”山场被采伐林木的树种、立木蓄积量等进行鉴定，并于同年11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该山场〔鉴定范围包括12林班—09大班—010小班（面积30亩）、09大班—020小班（实际鉴定的系060小班、面积22.05亩）、10大班—010小班（面积28.95亩）、10大班—090小班（面积24亩），总面积105亩〕被采伐林木（包括杉木、马尾松、阔叶树）的立木蓄积量为888.9195立方米,扣除永集采字〔2014〕137号、147号和永集采字〔2015〕141号、142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审批的采伐林木数据，被无证采伐林木的立木蓄积309.4195立方米。一都森林派出所于同年11月20日分别向林某1、林某2扣押了各自所有的用于砍伐林木的“锯圣牌5520”油锯1把、砍柴刀1把，于次日又向曾某2扣押了其所有的用于砍伐林木的砍柴刀1把。同年11月21日，永春县公安局决定对一都镇黄田村“石冻坑”山场林木被滥伐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28日上午，被告人曾祥腾经传唤主动到永春森林公安分局后，即供认其无证采伐所承包的各种林木13车次材积约67立方米〔其中杉木1车次材积约6立方米、马尾松6车次材积约31立方米、杂木（即阔叶树）3车次材积约15立方米、薪炭材3车次重15吨（材积约15立方米）〕并先后出售给曾某7等人、从中获取赃款计45100元的犯罪事实。 2020年2月9日，被告人曾祥腾之子曾令滨与一都镇黄田村委会、黄田村第3村民组签订补植复绿协议书约定：曾令滨自愿于2020年3月20日前对一都镇黄田村“石冻坑”山场进行造林补植更新，造林补植面积95亩、造林密度167株/亩、树种杉木等；造林补植更新完成后，直至县林业局造林部门验收合格才视为协议履行完毕等。同年5月29日，永春县林业局一都林业工作站出具验收报告：经到现场查看，一都镇黄田村“石冻坑”山场已完成补植，补植面积约95亩、树种为杉木、成活率90%，验收合格。 被告人曾祥腾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并在其辩护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在对被告人曾祥腾提起公诉时，向本院提出了对其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在审理过程中，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又于2020年7月16日接受永春县公安局的委托对一都镇黄田村“石冻坑”山场被采伐林木的树种、立木蓄积量等进行更正鉴定，并于同年7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该山场〔鉴定范围包括12林班—09大班—010小班（面积41.75亩）、09大班—020小班（面积仅其中的0.3亩）、10大班—010小班（面积28.95亩）、10大班—090小班（面积24亩），总面积95亩〕被采伐林木的立木蓄积量为802.8535立方米（其中杉木28.0536立方米、马尾松753.329立方米、阔叶树21.4709立方米）,扣除永集采字〔2014〕137号和永集采字〔2015〕141号、142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审批的采伐林木数据，被无证采伐林木的立木蓄积量336.6535立方米（其中杉木4.1536立方米、马尾松311.029立方米、阔叶树21.4709立方米）。此外，被告人曾祥腾的亲属于2020年8月19日分别代其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45100元并预缴罚金11000元。 被告人曾祥腾无证采伐的林木，根据其在侦查期间及庭审中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就低认定其涉案的立木蓄积量为74.4立方米（其中杉木7.5立方米、马尾松36.905立方米、阔叶树15立方米、薪炭材15立方米）。 被告人曾祥腾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上述事实，还有被告人曾祥腾的供述和辩解，所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及其与一都镇黄田村第3村民组签订的承包“石冻坑”山场零星林木的合同书，辨认指认其无证采伐林木的案发现场（即一都镇黄田村“石冻坑”山场）、鉴定现场位置图上所标注鉴定范围的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以及该山场的位置图、示意图；证人林某1、林某2、曾某2、曾某1、曾某3、曾某4（又名曾森亮）、曾某5、曾某6、郭某1、曾某7、陈某、林某3、黄某、康某、王某、郑某、李某、曾某8、曾某9、曾某10、曾某11、曾某12、曾某13、肖某、曾某14、曾某15、曾某16、曾某17、曾某18、曾某19、曾某20、郭某2、郭某3等人的证言，证人曾某8所提供的一都镇黄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一都镇黄田村委会与曾祥团签订的承包“石鼓安”山林的合同书，证人林某1、林某2、曾某2分别辨认指认其受雇到一都镇黄田村“石冻坑”山场采伐林木的具体位置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林某1、林某2、曾某2分别指认各自被扣押的用于砍伐林木的作案工具（即油锯、砍柴刀）的照片；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ＣＴＰ（2019）鉴字第05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附的鉴定对象位置图、鉴定对象林班一览表、现场照片以及鉴定补充说明，闽拓鉴字（2020）50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附的鉴定对象位置图、鉴定对象林班一览表、现场照片、林木采伐申请书、林木采伐许可证；永春县林业局出具的鉴定聘请书，永春县森林采伐管理改革试点实施方案，关于印发随机抽查事项清单的通知〔即永林（2016）74号文件〕，永集采字〔2014〕137号、147号和永集采字〔2015〕141号、142号林木采伐许可证、伐区调查设计书、伐区调查设计成果执行情况验收单、退回林木采伐押金申请表，关于永集采字〔2015〕14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对应的退回林木采伐押金申请表中的“采伐蓄积量以及永集采字〔2015〕142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对应的伐区调查设计成果执行情况验收单中的采伐蓄积量的更正说明,永集采字〔2013〕204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所附的伐区调查设计书、伐区调查设计成果执行情况验收单、育林基金票据，关于伐区验收比例、验收流程、验收资料和伐区调查设计成果执行情况验收单、退回林木采伐押金申请表中的采伐蓄积量数字错误更正的情况说明，关于木材材积质量与立木蓄积量折算比率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关于“石冻坑”山场被非法采伐林木现场幼苗生长情况的调查说明，一都镇黄田村“石冻坑”山场补植复绿的验收报告；永春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受理林业行政案件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传唤证、接受调查通知书，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案发现场（即一都镇黄田村“石冻坑”山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即作案工具油锯、砍柴刀）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提取笔录、现场检测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接受证据清单，破案过程，关于曾祥腾销售原木查证的工作说明,补植复绿协议书、2020年一都镇黄田村“石冻坑”杉木用材林培育项目作业设计，工作说明；永春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到案经过、逮捕必要性说明，被告人曾祥腾的户籍证明、嫌疑人身份证明、人员信息表及其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曾祥团、曾剑挺的户口注销证明；永春县人民检察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本院的案款缴款凭证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祥腾违反森林法及其他保护森林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本人向所在村民小组承包的林木立木总蓄积量74.4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祥腾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曾祥腾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祥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曾祥腾的亲属在案发后积极代其履行补植复绿协议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祥腾出售木材的违法所得45100元，依法应予追缴。公安机关向林某1、林某2、曾某2所扣押的油锯、砍柴刀虽系本案滥伐林木犯罪的作案工具，但并非被告人曾祥腾本人的财物，依法应另行处理。被告人曾祥腾虽系初犯又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履行补植复绿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等情节，但鉴于其涉案滥伐林木的数量较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应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祥腾系初犯和偶犯、既有自首情节又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履行补植复绿协议并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并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祥腾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曾祥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1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述罚金、应追缴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瑞兴 人民陪审员  吴华堂 人民陪审员  郑建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娜洁 附：本案引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 （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 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 第十七条本解释规定的林木数量以立木蓄积计算，计算方法为：原木材积除以该树种的出材率。 本解释所称“幼树”，是指胸径五厘米以下的树木。 滥伐林木的数量，应在伐区调查设计允许的误差额以上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