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201民初4456号 原告：陈小忠，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聪，系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密市华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广东路饭店高层**-2-2401。法定代表人：郑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青，系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楠，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系哈密市华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林，系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密康建工程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天山北路**院。法定代表人：齐进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筱红，系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密市中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环城路以西中盛时代城**地**楼**门面法定代表人：许有军，总经理。原告陈小忠与被告哈密市华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郑楠、哈密康建工程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建公司）、哈密市中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小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聪，被告华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青，被告郑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林，被告康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筱红，被告中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友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小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599698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华业公司挂靠被告康建公司在承建由被告中盛公司开发的哈密中盛时代枫丹·白露小区3#、4#、8#、9#楼期间，将上述工程的外墙保温及喷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施工。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前，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了《枫丹白露二标段3#、4#、8#、9#外墙保温协议》，协议约定了工程承包方式、范围、质量要求、工程价款的计算方法、单价、付款方式等内容。原告按约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后，三被告以商品房折抵工程款的方式向原告交付了三套商品房，折抵原告工程款1751112元。在原告多次要求对账决算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华业公司、康建公司共同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在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151112元（含商品房折抵的工程款）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599698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拒不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华业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合同约定了工程总价以我方与发包方的工程决算价为准，因目前涉案工程的决算价未出，故本案结算工程款的条件还未成就。合同中约定了质保金，现质保期未届满，故应当扣除5%的质保金。被告郑楠辩称，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是由华业公司和原告签订的，郑楠作为华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康建公司辩称，被告华业公司与康建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且挂靠也不是合同法中的法定术语。案涉的整体工程是由被告中盛公司建设开发的并发包给被告康建公司，后该工程实际由被告郑楠施工，工程完工后，中盛公司应当直接与被告郑楠进行结算，但目前未进行最终的结算，中盛公司向我方支付的款项已全部支付给了郑楠，故本案中被告康建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外墙保温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应当由合同的相对方来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康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盛公司辩称，被告中盛公司将涉案的总工程承包给了被告康建公司，双方签订了合同，并约定了合同总价款为2619.76万元，目前我方已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8.3%，且根据第三方出具的工程结算认定，最终结算价格为24349581元，我方已经超付了工程款，但由于康建公司对该结算不认可，最终未出具结算报告。对于原告诉称的其与被告华业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与我公司无关，涉案工程我方已承包给了康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时被告郑楠作为被告康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我方已向康建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至于原告与被告华业公司或郑楠之间未支付款项的问题与我公司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双方的意见如下：1、原告提供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20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华业公司挂靠被告康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四被告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实该判决已生效。在（2019）新2201民初133号案件中被告康建公司并未认可与华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且工程款均是直接付给郑楠的。被告中盛公司将涉案总工程承包给了被告康建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清楚。2、原告提供2017年11月21日由原告与被告华业公司、郑楠签订的《枫丹白露二标段3#、4#、8#、9#外墙保温协议》及由被告郑楠和被告康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确认的原告施工工程量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华业公司在承建涉案工程时将外墙保温和喷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协议约定了承包的方式、范围、计算方法、价格及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找几被告，最后双方签字确认了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被告华业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不含税价。对于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的证明因没有华业公司的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郑楠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郑楠在协议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对工程量的证明真实性认可，是郑楠的签字，内容是经康建公司核实过的。被告康建公司对该协议和证明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证明上的时间明显是改过的，且原告无证据证实包永刚为被告康建公司的员工。被告中盛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3、原告提供被告华业公司的工商信息一份，证明被告华业公司是由被告郑楠投资的一人公司，在公司经营工程中个人和公司存在混同的行为，故本案中被告郑楠应当承当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华业公司对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被告郑楠对信息无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无法证实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混同的情况。被告康建公司和中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4、原告提供《商品房抵工程款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各三份、结算单一份，证明工程交工后，2017年12月22日，被告中盛公司与康建公司签订了该协议，被告康建公司向中盛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分别将枫丹白露小区4号楼2单元602室、702室，5号楼2单元701室房屋交付给原告，用于折抵三方之间的工程款共计1751112元。被告中盛公司认为其与被告康建公司达成协议后将房屋折抵康建公司的工程款，后康建公司又将房屋抵给了原告，当时原告认可是郑楠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康建公司认为该协议无法证实康建公司与原告之间达成过折抵工程款协议，原告作为房屋的购买人，当时被告康建公司是代表郑楠签订的该协议，由原告办理相应的房屋手续。被告郑楠对商品房抵工程款的事实及数额认可，但是折抵的是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工程款。因协议上没有郑楠的签字，对协议和结算单本身不发表意见。被告华业公司对该组证据认可。5、被告中盛公司提供2019年4月12日由哈密众合恒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哈密市中盛投资有限公司枫丹白露小区二标段（3#、4#、8#、9#）结算的说明，证明被告中盛公司已超付工程款，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涉案总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工程的总价款。被告康建公司和华业公司对该说明不认可，没有三方确认的证据。对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郑楠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结算说明真实性无法确定，对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9日，被告（发包人）中盛公司与被告（承包人）康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盛1号地-枫丹白露小区3#、4#、8#、9#楼，工程地点：哈密环城路西侧，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哈市发改基［2016］27号，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范围内土建、给排水、电气等全部内容（分包项目除外）。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6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5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10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暂定叁仟零伍拾陆万柒仟叁佰贰拾元贰角元（人民币）￥：30567320.20元”。2016年4月19日，被告（发包方，甲方）中盛公司与被告（承包方，乙方）康建公司签订《中盛1号地枫丹白露小区3#、4#、8#、9#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一、工程地址：哈密市××路内。二、工程名称：中盛1号地枫丹白露小区3#、4#、8#、9#住宅楼。三、工程结构：剪力墙。四、建筑面积：20038.42平方米。五、工程工期：开工日期2016年3月17日，竣工日期：2017年5月30日，总日历天数440天，若工程项目适量变更增减，总工期不变（总日历天数指有效工期）。阶段工期为：1、主体工程必须在2016年6月30日完成。2、2017年5月30日竣工交付使用。六、工程质量：一次检验合格。七、施工内容：施工图范围的所有内容（除防水防腐、屋面油毡瓦、消防、电梯、高低压配电、二次供水、防盗门、防火门等专业工程分包项目以外）。八、控制价款：2619.76万元（暂定价）。九、付款方法：1、甲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后乙方每月25日向甲方报送已完成工程量报表，甲方在一周内审核后，按核定的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2、甲方审核后的工程进度报表仅作为拨付工程款的依据，不作为结算依据。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的80%，乙方将合格工程移交甲方，甲乙双方进行工程决算，甲方在半年内完成工程决算审核，剩余20%工程款扣除保修金（保修金为工程总价的3%）外，在工程决算审核后6个月内结算，最迟应于2018年底付清。保修金在国家规定的责任保修期限解除后支付，不计利息。双方约定保修金在交工验收满2年后无质量问题，由乙方申请甲方在30日内给付，保修金支付完毕，有关土建结构工程在国家规定的保修期内发生任何质量问题乙方还必须负责维修”。被告郑楠作为被告康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被告康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交被告华业公司进行施工。被告华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交原告陈小忠施工，2017年11月21日，被告（甲方）华业公司与原告（乙方）陈小忠签订《枫丹白露二标段3#、4#、8#、9#外墙保温协议》，协议约定：“一、承包方式及范围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范围：枫丹白露二标段3#、4#、8#、9#工程，聚苯板粘贴、网格布、薄抹面砂浆的抹面、外墙真石漆。二、材料要求本工程使用的材料由甲方指定乙方购买，其标准必须三证齐全，必须符合现行建筑材料要求，苯板60㎜（eps）须不低于20㎏/㎡且必须符合图纸设计要求。三、基本操作验收1、甲方应保证墙体外面的平整和阴阳角的垂直度，如果有超标或不合格现象由乙方负责处理；2、乙方在施工期间必须严格按照自治区工程建设标准聚苯板、薄抹面墙施工技术操作规程现行施工规范进行施工；达到一次合格，如发生不合格且要求返工问题，由乙方全权负责。四、计算方法及价格按实际粘贴的面积计算，门窗口及线条均按展开面积计算。扣除门窗口的面积，每平方米单价157（壹佰伍拾柒）元整（不含税价），所有粘贴部位均按相同价格计算。真石漆按实际面积计算，扣除洞口面积。……八、付款方式工程前期按照业主方拨付款项的实际情况按比例拨付，工程完工后逐步拨付至总价款的40%，待监理、质检、甲方项目负责人等各部门验收合格且业主方付款后拨付至总价款的50%，最后预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两年，保修期间出现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维修，两年后无保修问题方可退还质保金”。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对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郑楠向原告以现金形式支付工程款400000元。2017年12月22日，被告中盛公司与被告康建公司签订《商品房抵工程款协议》，分别将枫丹白露小区4号楼2单元602室、4号楼2单元702室、5号楼2单元701室共计1751112元折抵被告康建公司的工程款，后被告康建公司又将抵款的房屋办理在原告陈小忠名下，用于折抵被告华业公司欠付原告陈小忠的工程款。综上，被告华业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51112元。原告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一直未对工程量进行核算，经原告多次要求，2018年12月2日，被告康建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包永刚出具证明，载明：“中盛二标3、4、8、9#楼保温面积如下：①3#楼保温3081㎡；②4#楼保温4915㎡；③8#楼保温5230㎡；④9#楼保温3081㎡；⑤线条喷漆1680㎡（3、4、8、9#楼共）；⑥3、4、8、9#楼女儿墙保温729㎡；⑦3、4、8、9#楼一楼贴砖1251㎡（空口实算）。合计：保温共17630㎡（壹万柒仟陆佰叁拾），喷漆共17330㎡（壹万柒仟叁佰叁拾），墙面砖合计1251㎡（壹仟贰佰伍拾壹）”。2019年4月26日，被告华业公司员工郭浪涛在证明上签字，并注明：“经康建公司包永刚核实无误，情况属实”。2019年4月30日，被告郑楠在该证明上签字，并注明：“由康建公司包永刚核实无误，情况属实”。针对外墙保温的工程款总额双方未进行结算，原告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工程量单价的约定及双方对仅作保温未喷漆部分单价的口头约定（每平方米100元），计算外墙保温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2750810元，以房折抵工程款数额1751112元，支付现金400000元，剩余599698元的工程款未付，引起本案讼。另查，被告华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郑楠系被告华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郭浪涛系被告华业公司监事。被告华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钢材、装饰材料、金属制品、铝塑门窗、电子产品、化工产品、日用百货的销售。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20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华业公司挂靠被告康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再查，涉案总工程于2017年月9月竣工。被告中盛公司和被告康建公司就涉案总工程的结算价款未确定，但庭审中未提供其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的证据。又查，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原告施工的保温并喷漆的面积为17330㎡，双方在施工协议中约定该部分的单价为157元/㎡。仅做了保温未喷漆的面积为300㎡，双方在审理过程中达成一致意见，该部分的单价为8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计算是否合理；2、四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华业公司与被告郑楠对涉案的外墙保温工程系由原告陈小忠实际施工的事实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计算外墙保温的工程款总额，根据双方签订的《枫丹白露二标段3#、4#、8#、9#外墙保温协议》中约定的工程范围、单价及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原告施工的保温并喷漆的部分共计17330㎡，单价为157元/㎡，合计2720810元。仅做保温而未喷漆的部分共计300㎡，根据庭审中双方对该部分单价达成的一致意见即85元/㎡，共计25500元，故对于原告陈小忠主张的工程款总额，本院确认2746310元。双方对于以房折抵工程款1751112元，现金支付400000元，共计支付2151112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数额，本院确认595198元。被告华业公司抗辩称涉案外墙保温工程的保质期为两年，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工程还在质保期内，应当扣除5%的质保金。经查，涉案外墙保温工程于2017年9月已竣工，截止判决前质保期限已届满，故对于被告华业公司扣除质保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华业公司无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与原告陈小忠签订的《枫丹白露二标段3#、4#、8#、9#外墙保温协议》属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故原告作为外墙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被告华业公司挂靠被告康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与原告陈小忠签订外墙保温协议，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被告华业公司作为外墙保温协议的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郑楠系被告华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被告华业公司为一人独资公司，庭审中，被告康建公司陈述涉案的工程款大部分是通过被告郑楠的账户进行支付，且被告华业公司未提供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凭证，被告郑楠作为被告华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故被告郑楠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与被告华业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康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交挂靠其进行施工的被告华业公司实际施工，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中盛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康建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合法有效合同。被告中盛公司未能提供其已将涉案工程款付清的证据，故被告中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密市华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小忠工程款595198元；二、被告郑楠、哈密康建工程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被告哈密市中盛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97元，邮寄送达费90元，由被告哈密市华业商贸有限公司、郑楠、哈密康建工程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张立敏人民陪审员张永选人民陪审员林永清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六 日书  记  员   党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