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吴秀霞，女，汉族，1961年12月2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被执行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街道柳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法定代表人：张福德，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街道柳溪村1社全体村民，住长春市九台区。诉讼代表人：徐立敏，社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街道柳溪村2社全体村民，住长春市九台区。诉讼代表人：宫井华，社主任。诉讼代表人：吕文革，汉族，1967年9月12日生，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街道柳溪村4社全体村民，住长春市九台区。诉讼代表人：张万存，社主任。诉讼代表人：房家吉，汉族，1968年4月24日生，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街道柳溪村5社全体村民，住长春市九台区。诉讼代表人：谷瑞学，社主任。诉讼代表人：许广春，汉族，1951年9月21日生，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街道柳溪村6社全体村民，住长春市九台区。诉讼代表人：肖永满，社主任。诉讼代表人：代井贵，汉族，1944年3月25日生，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街道柳溪村7社全体村民，住长春市九台区。诉讼代表人：刘树礼，社主任。诉讼代表人：刘磊，汉族，1984年2月1日生，住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吴秀霞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街道柳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柳溪村）、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街道柳溪村1、2、4、5、6、7社全体村民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九台法院）（2019）吉0113民初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秀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准许对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柳溪村的存款125671元的扣划等强制执行并继续强制执行。三、指令由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四、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负担。五、几次庭审执异之诉给吴秀霞造成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执异69号民事裁定，并未列柳溪村委会为执行异议人，该村委会事实上也没有提出执行异议，原审原告在一审起诉状也没有把该村委会列入被告，而原审判决书竟然把村委会也列入被告。二、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执异69号民事裁定，2018年5月17日依法扣划此款至2018年11月16日下发69号裁定，长达6个月，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下发(2019)吉01民终1001号裁定书，指令九台法院对本案重新审理，九台法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审至2019年12月6日下发一审判决书，九台法院(2018)吉0113执异69号裁定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一审判决违法审判。三、九台法院(2003)九执字第656号执行裁定全文是：“扣划城子街镇柳溪村民委员会在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城子街经管中心）的存款125671元”。这一执行措施完全正确，而九台法院(2018)吉0113执异69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错误退回94194.00元严重违法，应予撤销，柳溪村所负申请执行人吴秀霞的债务，是柳溪村履行管理本村财务以及管理本村公共及公益事业而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柳溪村为发展本村农业，村民增收，购买化肥，整体村民受益，在偿还本欠款的偿还问题上，不可能把村集体的利益与各个村民小组的利益分割开来。法院不应得出整个村民受益，而将某个村民小组分离出来，只享受权利不履行义务，这也是对其他绝大部分村民的不公。所以，就柳溪村的欠款，村集体和村民小组都负有给付义务。四、所谓柳溪村1、2、4、5、6、7社的暂立户存款并不符合事实，村里只有一个帐户，所谓的暂立户绝非合法会计术语，是为了要回款项自己生编硬造的。如前所述，只是柳溪村有一个帐户，该帐户的钱款归属柳溪村管理。柳溪村在城子街经管中心开设的帐户只有一个，就是村委会一个帐户，判断存款的归属只有一个标准，就是存款所在帐户的登记机构的登记名称。既然存款存在柳溪村的帐户里，该帐户的钱就是柳溪村的钱，应当执行。柳溪村辩称，吴秀霞所扣的款项都不是村里的钱，村里有一点机动地，但是都抵顶了相关的债务，这些债务都是村里修路、水利建设、挖沟渠所形成的。柳溪村2社辩称，法院扣我们社的钱应该给我们，这是属于我们社的钱。柳溪村4社辩称，法院扣我们社的钱应该给我们，这是属于我们社的钱。柳溪村5社辩称，法院扣我们社的钱应该给我们，这是属于我们社的钱。柳溪村6社辩称，法院扣我们社的钱应该给我们，这是属于我们社的钱。柳溪村7社辩称，法院扣我们社的钱应该给我们，这是属于我们社的钱。吴秀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扣划柳溪村的账户存款94194.86元人民币；2.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秀霞与柳溪村拖欠货款纠纷一案，九台法院于2002年11月14日作出（2002）九民城初字第2296号判决，判决：柳溪村给付吴秀霞欠款人民币39750.00元及利息（自1998年1月1日至2002年9月30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313.00元由各被告承担。判决生效后，吴秀霞申请执行，2018年5月17日九台法院下达了（2003）九执字第656号执行裁定扣划柳溪村在城子街经管中心的存款125671.00元。2018年6月19日城子街经管中心出具了“2017年末柳溪村各社存款明细表”载明：各社暂立户的存款金额是：1社存款为：1917.59元；2社存款为：14116.25元；4社存款为：6813.28元；5社存款为：36685.08元；6社存款为：7314.96元；7社存款为：36222.70元。以上合计：103069.86元。后该六个社全体村民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本身不是被执行人，该存款亦不属于柳溪村所有，请求法院解除其在城子街经管中心的存款103069.86元。2018年11月16日九台法院作出（2018）吉0113执异69号执行裁定，查明柳溪村目前在城子街经管中心账户尚有8875.00元存款，故裁定为：变更（2003）九执字第656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将扣划的125671.00元退回城子街经管中心94194.86元给付异议人。现吴秀霞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撤销（2018）吉0113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准许执行94194.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秀霞是否可以执行柳溪村在城子街经管中心的存款94194.86元，该存款是否属于柳溪村所有，也即存于城子街经管中心帐户内的资金，可否作为（2002）九民初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标的。对银行帐户内资金的归属的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吴秀霞认为，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属于种类物，具有高度的可替代性。银行与储户间形成的是储蓄合同关系，储户将货币存入银行后，银行依据储蓄合同向储户支付货币是履行储蓄合同义务。银行履约的对象是储户，按储蓄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的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其他人如果对储户在银行的存款主张权利，只能向储蓄人主张债权。而具体到本案，虽柳溪村在城子街经管中心设有账户，但依据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的工作职责，是管理其辖区的农村集体财务资产管理。该账户属于管理型的账户。管理其柳溪村及其下属各社财务。且吴秀霞提供的2013年1月17日柳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该笔化肥卖给柳溪村民，化肥款收上来后，柳溪村交了农业税。”由此说明该笔化肥款应由柳溪村承担，且九台法院一审判决亦判决由柳溪村承担该笔化肥款。吴秀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化肥系该村1、2、4、5、6、7社全体村民使用，故不应执行各社的存款。各社的存款虽然存在村委会的名下，但其财务是分立户的，是属于各社的财产，不属于村委会财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吴秀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秀霞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根据柳溪村土地台账记载：柳溪村1社有机动地1公顷、2社有机动地1.1公顷、4社有机动地2公顷、5社有机动地3.5公顷、6社有机动地3.5公顷、7社有机动地1公顷。柳溪村各社的资金来源系将本社的机动地对外承包所得的承包金以及粮食直补和土地直补钱。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核心问题是案外人对于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城子街经管中心出具的《2017年末柳溪村各社存款明细表》载明柳溪村1、2、4、5、6、7社在柳溪村账户内设立暂立户及各社的暂立户的存款金额，结合各社均拥有相应数量机动地这一事实，可以认定各社拥有属于自己财产，各社的存款统一存于柳溪村账户，但财务上是分别立户，分别记账。故进而认定九台法院查封的柳溪村在城子街经管中心账户内125671.00元中103069.86元应归各社村民所有，且吴秀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103069.86元不属于各社村民所有。因此，吴秀霞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秀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00元，由吴秀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晶审判员 蒋振华审判员 邢春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斯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