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1175号原告：郑某1，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洪，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某，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郑某2（兼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建，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某3，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郑某4，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争，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某1与被告郑某2、郑某3、郑某4、胡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洪及被告郑某2（兼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建，被告郑某3、郑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对×1号房屋拆迁补偿款项及置换安置的一套房屋（约90㎡左右）进行继承分割；2、请求法院依法对郑某某生前所有的银行存款241259元、两笔拆迁安置补偿款987288元、22828元进行分割；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我与三被告系家庭成员关系。双方父亲郑某某于2019年8月12日去世，双方母亲陈某平已于1984年6月去世。郑某某与陈某平二人共有四个子女，其中郑某3、郑某2系郑某某与前妻霍某某所生，郑某1、郑某4是郑某某与陈某平所生。×1号系双方父母的老宅院。2019年4月该×1号房屋遇拆迁，郑某某既是被拆迁人又是被安置人，获得腾退补偿款项约100万元及安置房屋一套，因我与被告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及置换安置房屋的分割未达成协议，且郑某某去世后，关于其身份材料、拆迁协议等均在郑某2手里，我无法提供证明。现我系离婚状态，失业没有固定收入，且做过胃部的大手术，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为此，我诉至法院，要求对郑某某生前的财产继承分割。请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郑某2、胡某辩称，不同意郑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被继承人郑某某生前立有遗嘱，将自己个人的全部财产指定继承人郑某2继承，该遗嘱真实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对涉案遗产，不发生法定继承。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郑某3辩称，我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处理。郑某4辩称，一、答辩人同意郑某1的诉讼请求。原×1号房屋系父母所遗留的老宅，现在父母皆去世，该房屋拆迁所获得的拆迁款项及置换安置房属于父母遗产，答辩人有权利继承分割。父亲遗留的银行存款，答辩人也有权利继承分割。在父亲生前，答辩人对父亲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一直照看老人，有权利取得父母遗产。二、被告郑某2想独霸父母遗产，其提供的代书遗嘱及见证是无效的，理由如下：（一）从代书遗嘱的形式上看，不符合法律要求。1、代书遗嘱应当由代书人手写，不应打印，但郑某2提供的代书遗嘱为打印，显然不符合《继承法》规定。2、立遗嘱人郑某某应当在代书遗嘱上签名，但为什么不让他亲自签名？而是代书人代签！郑某某虽是文盲，但会签自己的名字。这是违反《继承法》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7条规定，代书遗嘱应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因此遗嘱人的亲笔签名是代书遗嘱成立的法定要件之一。3、见证人张某某也应当在代书遗嘱上签名，但张某某为什么不自己签名？也是由代书人代签？这也是违反《继承法》第17条规定的。4、另一个见证人冯晓荣是否在现场？名字是否是其所签？现在无法确定！因为在郑某2提供的录像里从头至尾没有出现冯晓荣的身影和声音。5、代书遗嘱第一页上没有立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的签名。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谁能保证第一页遗嘱没有被重新打印或篡改过呢？！6、从见证书看，高碑店市旭日法律服务所指派了陶某某、马某某两位法律工作者进行见证，为什么代书遗嘱上没有见证人马某某的签字？7、陶某某既是代书人又是法律服务所见证人，其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其身兼两职，等于是为自己写的遗嘱自己又进行见证，其见证行为有失公正，不符合法律要求。法律见证，是见证他人写的遗嘱的真实客观性、合法性，不是来见证自己写的遗嘱！见证人，要从第三者的角度，客观公正地证明当事人所为的一定的法律行为，见证行为发生时，见证人应监督法律文件的制作、复制，证明它们的真实性、合法性。在当事人实施法律行为时，见证人必须亲临现场，目睹该项法律行为的完成。见证仅是就其亲自经历某一事件过程中的所见所闻进行客观的证明，不需要进行分析研究，更不需要亲自操刀书写遗嘱，防止个人主观臆断。8、见证书里没有两个法律工作者的证件，其是否有资格进行法律见证，值得怀疑。（二）从代书遗嘱的内容上看，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求。代书遗嘱是由立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由见证人代替立遗嘱人书写遗嘱。代书遗嘱不是代书人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遗嘱，而是代书人按照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如实的记载立遗嘱人口述的遗嘱内容，而不可对遗嘱内容作出任何更改或修正。但本案中从郑某2提供的代书遗嘱看，遗嘱内容完全是法言法语，法律格式很规整；而郑某某不识字，只会写自己的名字，是个文盲，他没有学过法律，所以此遗嘱内容显然不是郑某某口述的遗嘱，显然经过了代书人的加工和修改。这违背了代书遗嘱的基本原则，是无效的。（三）从代书遗嘱的委托及形成上看，存在违法问题。1、此代书遗嘱及法律服务所见证服务是如何委托的？谁委托的？有没有委托协议？有没有交纳见证费用？谁交的费用？郑某某身患多种疾病，行走困难，老年痴呆，表达不清，这些手续谁办理的？北京市能做见证的事务所或法律服务所很多，为什么舍近求远找河北省高碑店市的？谁给找的？2、代书遗嘱通常的程序是：代书人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现场书写，书写完毕后由其他见证人核实，然后向立遗嘱人当场宣读，经立遗嘱人认定无误后，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立遗嘱人签名并注明日期。在本案中，代书人陶某某是何时书写的这份遗嘱呢？从录像上看，其当场拿出的是一份打印遗嘱进行宣读，显然是陶某某提前就自己准备好了，而不是现场书写。如果是郑某某的意思表示，应当在书写之初对郑某某有个询问过程，询问其是否自愿订立遗嘱？遗嘱内容是什么？但是没有看到笔录或录像。按理说，既然陶某某一方进行了录像，为什么没有录郑某某陈述口头遗嘱的过程？为什么没有录书写遗嘱的全过程？3、张某某也是一个文盲，不识字且眼看不清，也不会签字，请问这样一个见证人，她又是如何核实遗嘱内容呢？通常情况下，文盲是不能成为见证人的。从录像中看，陶某某对见证人有误导语言，如他说“听一下就行了”，见证人不识字，都没有核实遗嘱内容，这样的见证人是不合格的，此见证完全是在法律工作者陶某某一手“导演”下所进行，不是真正的客观的见证。4、打印的遗嘱是何时打印的呢？在哪打印的？（四）从立遗嘱人及见证人行为能力上看，不符合法律要求。1、郑某某的行为能力及认知功能存在问题（1）郑某某身患多种疾病，经常住院治疗，其是脑梗死病人，随着年龄增大，近几年糊里糊涂的，头脑不清楚，生活不能自理，常年需要人照顾。（2）从见证书中的简易智力状态检查量表（MMSE）看，郑某某的原始分只有18分，而根据MMSE量表的评分标准，最高得分为30分,分数在27-30分为正常,分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郑某某与前妻霍某某育有郑某3、郑某2、胡某三子女，郑某某与陈某花（曾用名陈某平）育有郑某1、郑某4二子女。陈某平于1984年去世，郑某某于2019年8月12日去世。×1号房屋产权人为郑某某，在册人口为郑某某1人。2018年10月27日，北京海融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郑某某（乙方）签订《地铁6号线西延项目（回迁产权调换）搬迁补偿协议》，约定：被搬迁房屋补偿方式：二、被搬迁房屋的补偿方式：1、本项目乙方同意选择回迁安置产权调换公式。2、乙方应安置房为二居室，应安置面积为88.46平方米。四、结算款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计22828元。2018年12月3日，双方再次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奖励费、周转补助费、困难补助费、安置房购房款补助费、产权调换房屋差价结算等上述费用核算后，最终甲方向乙方付款金额为987288元。上述两笔费用已支付至郑某2卡内。经本院当庭向安置单位核实，回迁安置房屋尚未确认具体房屋坐落，具体时间尚未确定。就郑某某银行存款等其他财产，经当事人申请，本院调取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等多个银行账户信息，结合庭审各方陈述的银行账户交接信息，经本院询问，各方一致确认在2017年郑某3向郑某2交接郑某某的赡养工作时，一并移交的银行存款总额为554069.27元。各方一致确认，在郑某某与郑某2共同生活期间，扣除花费费用312810元后，存款剩余241259元为郑某2实际控制。经本院核实确认，本案中需要处理的郑某某的遗产为回迁房一套、两笔拆迁安置补偿款分别为22828元和987288元、剩余银行存款241259元。其中补偿款及银行存款款项均为郑某2实际控制。郑某2向本院提交2016年12月4日《代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立遗嘱人：郑某某。因立遗嘱人现年80岁不会书写，为了订立遗嘱，立遗嘱人特请冯晓荣和张某某作为见证人，并委托河北高碑店市旭日法律服务所陶某某（主任）代书遗嘱如下：我现在年事已高，并且患有多种慢性疾病，为防止本人去世后发生财产纠纷和其他争议，在我头脑清醒、思维清晰，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时（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为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物权法）的有关规定，特立此遗嘱如下：一、本人愿将×1室，京产权证海私移字第×××，建筑面积57.8平米，砖混结构楼房一套及室内所有的电器设施、家具和所有的生活用品，在我去世后全部由郑某2继承。其他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侵占和处分。二、自建立该遗嘱开始，我以后生老病死一切费用都由继承人郑某2承担。三、本人退休金存折由郑某2保管，我去世后的退休金余额、丧葬补助费、死亡补偿金、安葬费以及应得的补偿款项，全部由继承人郑某2领取和支配。除用于我的丧葬事费用和生前所花费的费用，如还有剩余，全部归继承人郑某2所有，如果出现不足亦由继承人郑某2承担。四、本遗嘱为最终遗嘱。如我去世后发现有其他遗嘱或者其他遗嘱草稿，一律视为无效。五、本遗嘱一式三份，一份由我保管，一份交由该遗嘱指定的继承人郑某2保管，另一份由见证部门保存。立遗嘱人：郑某某（手印）2016年12月4日。代书人姓名：陶某某（签字）2016年12月4日。见证人姓名：张某某（签字、手印）2016年12月4日。见证人姓名：冯晓荣（签字、手印）2016年12月4日。就郑某2所提交的该份《代书遗嘱》，高碑店市旭日法律服务所于2016年12月4日出具《见证书》，其中旭日见字第（006）号见证书主要内容为：河北省高碑店市旭日法律服务所接受郑某某（男）身份证号：×××申请委托，本所指派陶某某、马某某前往申请人住处：×1室，现场对郑某某订立遗嘱进行见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见证人审查了委托人提供的有关资料。兹证明:一、郑某某，男，汉族，1936年7月9日出生，自愿在…….其家中，在见证人冯晓荣、见证人张某某见证下，由代书人陶某某代书了《遗嘱》一式三份，代书人给立遗嘱人宣读了（遗嘱）内容，立遗嘱人确认遗嘱内容与其表述的内容一致。二、立遗嘱人郑某某于2016年12月4日订立的（遗嘱）符合……规定，（遗嘱）内容是立遗嘱人郑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人在（遗嘱）上的指印是其本人手印，签字由陶某某代为书写。三、见证人冯晓荣、张某某与立遗嘱人和继承人之间无利害关系，两个见证人在该（遗嘱）上的签名、手印都是真实的。本所见证意见如下：整个订立（遗嘱）的过程，都是在本所指派人员现场目睹和监督下依法订立，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该（遗嘱）合法有效。河北高碑店市旭日法律服务所。见证人：陶某某。见证人：马建东。2016年12月4日。对于该《代书遗嘱》的效力，郑某2、郑某3、胡某予以认可。郑某1、郑某4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和效力均不予认可，其中郑某1提出的主要理由为：见证人马建东并未在代书遗嘱上签字；见证人冯晓荣是否在场有疑问，录像中未体现；整个录像中郑某某未明确表述遗嘱的内容，没有说把房子和钱给谁。遗嘱也没有指定存款归谁继承。郑某4提出的主要理由为：立遗嘱人郑某某简易智力状态检查量表（MMSE）原始分只有18分，而根据MMSE量表的评分标准，最高得分为30分,分数在27-30分为正常,分数诉讼中，陶某某出庭作证，其陈述立遗嘱过程是郑某某向其口述遗嘱内容由其代书，具体内容系其归纳形成。在现场的见证人除其外还有张某某、冯晓荣，郑某某签字由其代签，手印由郑某某本人所按、张某某签字亦由其代签，手印由张某某所按。冯晓荣签字、按手印均为本人。陶某某称对代书遗嘱内容进行了宣读，当时宣读的时候，老太太在旁边聊天，然后其就叫过来重新进行了宣读。就立遗嘱人郑某某立遗嘱时的智力情况，其称交流过程中郑某某语言表达能力正常，说话不反复，能够表达真实意思，全部能完整的说，神志清楚。就郑某某简易精神状态评价量表（NMSE）分值16分，郑某1、郑某4均主张其应为认知功能障碍，郑某2主张因为郑某某为文盲，所以符合文盲定分小于等于17分的范围，对此郑某2提交对郑某某进行测评的医生的书面证言但并未出庭。郑某1、郑某4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确认需处理的遗产为本案中需要处理的郑某某的遗产为回迁房一套、两笔拆迁安置补偿款分别为22828元和987288元、剩余银行存款241259元，其中就回迁房经本院核实尚未确定具体房屋，尚不具备处理条件，对此本案不予处理。就两笔拆迁安置补偿款分别为22828元和987288元合计1010116元、剩余银行存款241259元为本案需要处理的郑某某遗产范围。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代书遗嘱》的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应首先审查《代书遗嘱》立遗嘱人郑某某是否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以及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就双方争议的郑某某简易精神状态评价量表（NMSE）分值16分问题，医院测评医生虽未出庭作证，但已经对此进行相应解释，综合代书人陶某某陈述及录音录像，在未有明确证据证明郑某某民事行为能力受限的情况下，其应具有立遗嘱对应的行为能力。就郑某某所立遗嘱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本案遗嘱为代书遗嘱，代书人可以同时作为见证人，除去陶某某外，尚有两人见证即张某某、冯晓荣，虽张某某签字为陶某某代签，但其手印为本人所按，冯晓荣亦签字按取手印，形式上已经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代书遗嘱并未要求必须录音录像，以及录音录像过程必须完整，因此就郑某1、郑某4提出的录像中未录到全部遗嘱的订立宣读见证过程，遗嘱存在瑕疵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郑某某具有立遗嘱的行为能力，且其所立《代书遗嘱》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代书遗嘱》在本案中就遗产的处理的效力。《代书遗嘱》订立时间为2016年12月4日，而遗产中回迁安置房以及房屋拆迁补偿1010116元系在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发生，遗嘱人去世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也就是说，该遗嘱处分的原有×1室在遗嘱人在世时已经因为搬迁补偿拆除，在遗嘱人的遗嘱中未明确处理该房屋搬迁利益转化后的归属且未有后续遗嘱对此进行处理的情况下，涉及该房屋的遗嘱内容已经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因此，对于该房屋因搬迁补偿转化的回迁安置房利益以及拆迁补偿1010116元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处理。而对于郑某某所遗留的扣除花费费用后剩余的银行存款241259元及丧葬费和死亡补偿金等，其在遗嘱中明确全部由郑某2所有，该部分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由郑某2继承。综合考虑郑某某去世前系与郑某2共同生活，其所尽的赡养义务更多，应当适当多分。但同时考虑到郑某某生前有两个保姆照顾其起居，因此郑某2多分的份额亦不宜过多。同时考虑到胡某与郑某某长期未共同生活，未尽到主要的赡养义务，应当适当少分。其他继承人继承份额均等为宜。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就郑某某所有的两笔拆迁安置补偿款合计1010116元，郑某1、郑某3、郑某4各继承20%，为202023.2元，郑某2继承25%，为252529元，胡某继承15%，为151517.4元。因上述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款已打到郑某2账户内，由郑某2实际控制，因此上述补偿款由郑某2向其他继承人予以支付。回迁安置房尚未具体确定，待条件具备后各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支付郑某1、郑某3、郑某4各二十万二千零二十三元二角，支付胡某十五万一千五百一十七元四角；二、郑某某名下的剩余银行存款、丧葬费、死亡补偿金归郑某2所有；三、驳回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零六十二元，由郑某1、郑某3、郑某4各负担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胡某负担二千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郑某2负担四千五百六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铸人民陪审员  石亚华人民陪审员  杨鸿岩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宋 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