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03民初584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腾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成雅工业园区工业大道**（坤三孵化园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02599957705N。 法定代表人：莫怀康，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学雄，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青朴云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五路**天安数码城天济大厦**6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G1K422R。 法定代表人：谭毅，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腾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雅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青朴云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原告腾雅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被告青朴公司的相关银行资金，本院依法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裁定书，冻结被告青朴公司的相关银行资金。审理过程中，被告青朴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同时，被告青朴公司申请对原告腾雅公司生产的KN95口罩是否符合GB2626-2006产品质量标准进行鉴定，因腾雅公司未向青朴公司交货，且青朴公司也没有提交经腾雅公司认可的口罩样品，腾雅公司在本案中已提交了质量检测检验报告，鉴定已无必要性，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怀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学雄，被告青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腾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340000元；2、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3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3、判令被告支付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关于KN95口罩，数量为1500000个，单价为每个5.2元，产品质量标准为GB2626-2006。双方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首批采购数量为150万片，签合同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付首批货物30%预付款234万元，甲方向乙方开始交货后，乙方支付合同40%的货款312万元，当甲方交货数量达到合同数量50%时，乙方支付剩余30%货款234万；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开始发货，每天最低发货10万至15万片口罩，并于2020年4月25日前发完。关于违约责任，甲方双方约定，1、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得擅自解除本合同，否则乙方应承担甲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支付本合同的30%违约金；2、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支付本合同的30%违约金；3、甲方不能按本合同要求提供货物，应向乙方偿付未能提供上述货物合同剩余货款金额的10%的违约金并赔偿乙方的相关损失；4、本合同生效后，各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合同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生产供货准备，但被告并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只支付了预付款100000元，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经原告催告，被告虽口头承诺支付，但一直拖延至今未履行，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青朴公司辩称，一、被告同意解除买卖合同。案涉合同于2020年3月30日签订后，未能实际履行，现合同已经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和必要，被告同意解除买卖合同；二、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发现原告不具备生产条件和生产资质，未全部支付预付款，不存在违约情形。合同签订后，被告在支付全部预付款前，对原告的生产厂房、车间、卫生条件、工作人员等具体情况进行了解，发现原告生产设施简陋，设备和人员不齐，场地规模小，生产的口罩既达不到质量要求，也无法实际批量生产的设施、设备和人员，即原告实际上不具备生产口罩的客观条件，无法向被告交付符合质量和数量的口罩。被告在支付10万元预付款后，发现原告不具备生产合同约定口罩的生产条件和生产资质，基于不安抗辩权，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未支付剩余预付款，不构成违约，支付的10万元预付款原告应予返还；三、原告未按约定时间向被告交付符合约定质量和数量的口罩，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应当在收到产品1日内提出确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书面异议，该条款明显对被告不公平。案涉产品为KN95口罩，需要具备特殊的防护功能，该功能是否具备并符合标准需要经过专业的检测机构予以检测，检测不可能在1天之内能够完成，该条款反映出原告恶意设置质量异议期限，规避其质量问题的客观故意，也证实其不具备生产符合质量标准口罩的条件。2020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40片口罩样品，被告随即于2020年4月11日对该批口罩向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检测，经检测发现该口罩中最重要的一项防护指标，即NaCI颗粒物过滤效力不合格，无法起到防护作用，更何况该口罩需要在疫情期间提供特殊防护功能，一旦流入市场其造成的后果将非常严重；四、即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未足额支付预付款，存在部分违约情形，但原告的违约责任更大，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原告也应当给予被告补偿。如前所述，原告存在恶意违约，该违约不仅会使被告无法取得销售利润，更甚者产品流入市场会使消费者遭受严重损害，其主观恶意明显，而被告是行使不安抗辩权，即使有部分不当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但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也可以忽略不计。在全球疫情爆发这一世界性公共卫生事件爆发后，原告基于非法获利的合同目的，完全不顾全国人民的生产健康安全，让安全不具有生产条件和生产资质的网络公司从事医药用品生产活动，其本身就是违法行为，法律不应当对原告违法生产行为予以保护，不应支持其违法获利行为，若支持其234万元违约请求则使其因违法获利，有悖立法本意。若法院认定被告有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有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的违法利益不应得到支持。被告的合法利益应予保护，原告应向被告补偿损失。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青朴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20年3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货款100000元；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780000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按照未发货金额每日1%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4、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30日，双方签订了KN95口罩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1、腾雅公司应当按照GB2626-2006的产品质量标准向青朴公司交付150万只KN95口罩；2、从2020年4月10日起，腾雅公司应当按照每天不低于10-15万片口罩向青朴公司发货，并于2020年4月25日前发完，如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则应当按照未发货金额的1%/天向反诉人支付资金利息；3、腾雅公司不能按照本合同要求提供货物的，应当向青朴公司偿付未能提供货物剩余金额10%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腾雅公司向青朴公司提供了240片自己公司生产的KN95口罩样品，但反诉原告收到样品后发现该公司提供的口罩没有外包装，也没有任何的合格证等检验合格的资料，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提供其生产的相关产品的合格证明，但反诉被告表示不能提供合格证。于是，反诉原告立即将该样品送到广州检验检测认证中心进行质量检测，以确定该产品是否符合GB2626-2006的产品质量标准，最终该中心作出《检验检测报告》，认定腾雅公司生产的该产品不符合GB2626-2006的产品质量标准。因腾雅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要求，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反诉被告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以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但直至今日，反诉被告仍然未向反诉原告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致使反诉原告受到极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望贵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反诉被告腾雅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双方于2020年3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签合同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付首批货物30%预付款234万元，甲方向乙方开始交货后，乙方支付合同40%的货款312万元，当甲方交货数量达到合同数量50%时，乙方支付剩余30%货款234万；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开始发货，每天最低发货10万至15万片口罩，并于2020年4月25日前发完”。双方于同日签订的附加协议也再次明确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反诉原告根据实际定货数量向反诉被告付首批货物30%预付款。《买卖合同》及《附加协议》中双方对付款方式及交货时间之约定明确而具体，即反诉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2020年4月3日前）向反诉被告支付首批货物30%预付款234万元，双方约定的开始发货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但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只于2020年3月31日向反诉被告支付了10万元，剩余款项经反诉被告反复催促至今尚未支付，已构成根本违约。《买卖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乙方未能按约定付款甲方有权拒绝交货，乙方未能提供相应文件的，甲方有权延期交货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综上，本案中反诉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而反诉被告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78万元及资金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二、反诉原告述称案涉口罩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反诉原告述称买卖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了240片自己公司生产的KN95口罩样品，但客观事实是反诉被告并未向反诉原告提供任何口罩样品。双方是在反诉被告的口罩生产厂当场验货后达成交易的，因而反诉被告并未将口罩样品提供给反诉原告。2020年4月1日，反诉被告已经将合同约定的口罩检测报告（GB2626-2006）发送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对此并无异议。由此，反诉被告未向反诉原告提供任何口罩样品，反诉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反诉原告在违约1个多月后，才以口罩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为由拒绝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20年4月6日莫怀康与谭毅通话录音光盘，被告要求提供书面质证意见，但未按指定时间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录音对话内容依法予以确认；2、山东海迪科医用制品有限公司与腾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成都莱派精诚实业有限公司与腾雅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及相应转账电子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依法不予确认；3、2020年3月27日成都市辉东飞贸易有限公司与腾雅公司签订订货合同书两份及转账电子回单两份、2020年4月16日成都灵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腾雅公司签订产品加工合同及转账电子回单、2020年4月13日订购点焊机的微信聊天截屏及转账凭证两份，原告拟作为证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部分损失，分别为订购口罩机、口罩生产设备（封边机、耳带机）、点焊机的损失；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持异议。本院认为，腾雅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与成都市辉东飞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两份订货合同书，系发生在腾雅公司与青朴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签订买卖合同及附加协议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腾雅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与成都灵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品加工合同、于2020年4月13日订购点焊机，系发生在青朴公司违约未支付首批货款及口罩生产线赞助款情况下，且2020年4月6日双方法定代表人的通话中，青朴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毅也再次明确不会按约给付剩余首批款项，因此相应的履约基础已经不存在，腾雅公司再为履行案涉协议订购相关设备缺少合理理由，也没有证据证明系为履行案涉协议进行订购，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4、检验检测报告，系由腾雅公司委托相关的检验中心对其生产的KN95口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所作报告，检测结果为符合GB2626-2006标准规定的KN95级要求，该检测结果证明腾雅公司生产KN95口罩符合相关质量标准，依法予以确认；5、检测认证合同、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的检验检测报告、江苏国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海外版检测报告、深圳市众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检测认证合同，均系复印件，且原告均不予认可，不予确认；6、快递电子存根、微信聊天记录，该存根只记载了莫怀康向案外人赵欣欣、闫峥分别邮寄了口罩，但无具体邮寄时间，无案外人与青朴公司关系证据，故不能证明腾雅公司向青朴公司邮寄过口罩样品，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30日，经双方协商，腾雅公司（甲方）与青朴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购买甲方KN95口罩1500000个，单价每个5.2元，总价7800000元；产品质量标准GB2626-2006；产品交付为甲方所在地；若乙方对甲方产品包装有特殊要求的，甲方应当在乙方支付货款并就甲方根据乙方提出要求制作模板提供相关确认文件后6天内交货，但乙方未能按约定付款甲方有权拒绝交货，乙方未能及时提供相应文件的，甲方有权延期交货并不承担任何责任；首批采购数量为150万片，签合同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付首批货物30%预付款234万元，甲方向乙方开始交货后，乙方支付合同40%的货款312万元，当甲方交货数量达到合同数量50%时，乙方支付剩余30%货款234万元；交货时间2020年4月10日开始发货，每天最低发货10万至15万片口罩，并于2020年4月25日前发完，甲方如未按约定时间完成交付，将按照未发货金额1%收取每日资金利息；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得擅自解除本合同，否则乙方应当承担甲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支付本合同30%违约金；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支付本合同30%违约金；本合同生效后，各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等；签订本合同时，双方确认的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的附件一即附加协议，约定：为促进双方深度合作，共同发展，由乙方出资赞助甲方两条半自动口罩生产线，用于乙方提高生产产量，甲方首批货物未按合同如期履行，须退回乙方口罩赞助款，并在3个工作日内退回原账户；甲方首批货物按照合同完成交付口罩生产线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口罩生产线价值：大写人民币捌拾壹万元整，小写人民币810000元，合同签订后口罩机赞助款次日内支付；乙方享有甲方货物优先购买权，首批150万个按照5.2元每片结算，以后按照最高不超过6.2（含6.2元）/片结算或按照市场厂价8折结算，且甲方向乙方供货每日不低于10万片；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2020年3月31日，青朴公司向腾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怀康转款支付预付款人民币100000元；之后，青朴公司以腾雅公司生产的口罩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为由，未再支付其他款项；腾雅公司也未向青朴公司发货。2020年4月6日，双方的法定代表人莫怀康与谭毅进行了通话，从通话内容来看，对莫怀康提出给付剩余230万元款项，谭毅明确表示只同意先付100万元，并且要每天交货，每天交3万片、2万片，交到70%或者50%，再付100万元。 另查明：腾雅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将自己生产KN95口罩样品送检，经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并出具检验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符合GB2626-2006标准规定的KN95级要求。腾雅公司已支出保全费5000元，已支付律师费20000元；青朴公司已支付律师费30000元。 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时间确定为2020年7月7日；腾雅公司明确违约金2340000元系总价款7800000元的30%，青朴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过高，如果违约成立，请求调减；青朴公司明确违约金780000元系总价款7800000元的10%，腾雅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过高，如果违约成立，请求调减。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买卖合同的解除问题。腾雅公司与青朴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作为合同组成部分的附加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双方一致同意于2020年7月7日解除买卖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解除的效力及于合同组成部分的附加协议。故对双方解除买卖合同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二、双方违约责任是否成立及违约金支付数额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青朴公司未按约定时间给付首批货款234万元及设备赞助款81万元，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青朴公司辩称腾雅公司生产口罩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所以未支付相关款项，但根据合同的约定为先付款，后交货，腾雅公司并未向青朴公司发出口罩及口罩样品，青朴公司辩称口罩质量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从常理分析，青朴公司签订金额如此之大的买卖合同，事先必然会对腾雅公司生产KN95口罩是否符合相关产品质量标准进行了解核实，故对青朴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腾雅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青朴公司认为腾雅公司的请求违约金234万元明显过高，请求调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调减。根据双方买卖合同及附加协议中的约定，给付首批预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及给付设备赞助款的时间为合同签订后次日，并且腾雅公司有权在青朴公司违约后解除合同，因青朴公司的违约行为在较短时间内出现，腾雅公司完全可以依法及时行使权利主张解除合同或采取其他有效措施，以防止后续损失产生扩大;签订合同间隔几天后的2020年4月6日，双方法定代表人通话，青朴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明确不会完全按协议约定方式及金额给付剩余预付款项，腾雅公司仍未行使约定的合同解除权，致使合同事实上处于未解除的僵持状态，即使之后存在损失，也是腾雅公司未积极采取有效措施产生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的规定，在青朴公司违约后，腾雅公司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情况下，腾雅公司请求将相关损失作为计算违约造成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违约金兼具补偿性与惩罚性功能，本案中，青朴公司违约行为成立，其违约行为，不仅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而且损害了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综合考虑青朴公司的违约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腾雅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等情形，本院确定由青朴公司支付腾雅公司违约金200000元。腾雅公司请求的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青朴公司已支付100000元系预付款，在合同解除且未发货的情况下，腾雅公司应依法予以退还。青朴公司反诉请求的违约金、资金利息、律师费，因腾雅公司未违约，其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良好的市场交易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款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四川省腾雅网络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青朴云厨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 二、被告深圳市青朴云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腾雅网络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0000元； 三、反诉被告四川省腾雅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深圳市青朴云厨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100000元； 四、驳回原告四川省腾雅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青朴云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原告四川省腾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2840元，由被告深圳市青朴云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8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40元，由反诉原告深圳市青朴云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反诉被告四川省腾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28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正刚 人民陪审员  侯盛平 人民陪审员  吴是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双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