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波，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经常居住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百合**高**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作霖，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英，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乌丹路南段原公路段南侧div>法定代表人陈日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学文，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海波与被上诉人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于海波因不服翁牛特旗作出的（2019）内0426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内04民终2847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内04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于海波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按时缴纳承包费之时《客车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终止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按时交承包费，依《客车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约定，该合同终止的观点不当。原审法院判决中引用的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是指出现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情形时，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涉案合同第二条1项约定的是上诉人（承包人）不按时缴纳承包费按违约处理，终止合同。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2016年7、8、9三个月的收费单据，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同时原审法院采信了上诉人对于后期缴纳承包费被上诉人拒收的陈述，这就说明上诉人在2019年9月份之后履行向被上诉人缴纳承包费的合同义务时是被上诉人拒绝收取，属于被上诉人违约，不是上诉人违约，不符合双方约定合同终止的条件。同时，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缴纳承包费被上诉人拒绝收取、上诉人应当知悉依照合同约定已经终止履行合同的事实却未对合同终止存在争议及时主张权利不当。如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拒收承包费是因上诉人逾期缴纳，上诉人没有违约就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上诉人不应作出合同已经终止的错误认知。依据被上诉人拒收承包费，上诉人应否推理出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终止合同，这仅是被上诉人的内心想法，上诉人无法知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拒收承包费是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而不是其享有的合同权利。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权利，属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利用合同终止的概念否定上诉人合同有效的诉请于法无据。综上，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认识、错误的适用法律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答辩服判。于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于海波、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于2011年已经经营涉案×××号客车，运营班线起讫点乌丹至呼和浩特。2016年5月31日，经交通运输管理局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决定，准予原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延续经营乌丹至呼和浩特（编号为20100519）客运班线申请，经营期限自2016年8月7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2017年4月11日，经交通运输管理局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决定准予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原编号201603123的行政许可决定书废止），运营班线起讫点乌丹至呼和浩特，经营期限自2017年4月1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2017年4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记载的车牌号码×××大型高一级车辆。2017年3月23日颁发给业主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道路运输证记载车牌号×××号（黄色）。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认可其不是涉案×××号客车实际所有人，2016年6月20日之前涉案×××号客车实际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杨某，2017年3月23日之前涉案×××号客车经行政许可业主系原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2016年6月20日，于海波与案外人杨某签订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杨某）将乌丹至呼和浩特×××号客车及线路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于海波），总价款为12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杨某）负责去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为乙方（于海波）变更承包手续及签订承包合同，风险抵押金收据名称变更给乙方（于海波）……三、在2016年6月20日前该车在公司所出现的承包管理费及其他费用与乙方无关，在2016年6月20日之后出现的承包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该转让协议签订当日，于海波与原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签订了《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方式，1、甲方（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乌丹至呼和浩特市客运班线承包给乙方（于海波）经营，定线班车为×××号。在承包期内，乙方依法自主经营，确保完成承包任务。2、线路承包期限为三年，即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3、乙方向甲方缴纳风险抵押金五万元，风险抵押金在签订合同时一次交清。合同期满后如不欠承包任务和其他公款可退回风险抵押金，否则，多退少补，但计息。4、……。二、承包指标。1、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线路承包任五万元，按月缴纳四仟壹佰陆拾柒，上交租。缴费时间为每月26日至27日，否则按违约处理，终止合同，收回线路。2、……。三、其他事项：1、……3、乙方必须按甲方运行里程、按规定进行二级维护，否则超里程不养车者，甲方有权强制停班进行保养，所发生费用由乙方负担。4、乙方必须按照该班次的发车时间和运行路线运行，无甲方许可，不得串线运行。5、乙方必须遵守运行纪律，服从站方管理，准点按序发车……。6、甲方依据公司车辆管理规定，有权对乙方经营的车辆进行例保检查，监督其技术状况，对技术状况不合格的车辆，甲方有权令其停车，直到恢复技术状况方可运行……。7、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保证行车安全，管理部门对司乘人员的教育，培训要积极主动配合。文明行车、礼貌待客、严禁无理取闹，严禁酒后驾车，出车，一经发现酒后驾车，车队有权对其勒令停班，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四、违约……。五、合同变更、解除和中止……六、其它……4、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因案外人杨某与案外人朱某就×××号客车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导致涉案×××号客车存在权属争议，于海波未实际控制涉案×××号客车。2018年12月20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民终4899号民事判决，判决涉案×××号客车归案外人朱某所有。于海波2019年1月27日向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提出更换定线班车的申请，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未同意其提出的申请。于海波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确认与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该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了该案，该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2019)内0426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于海波的诉讼请求。于海波因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内04民终2847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该院重审。本案重审过程中，于海波仍坚持请求确认原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双方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且由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另查明，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登记注销。涉案的旅客运输业务由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接管。一审法院认为：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认可原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经营乌丹至呼和浩特客运班线的运营涉案×××号客车为案外人杨某所有，基于于海波与案外人杨某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原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将其享有线路运输经营权的线路承包给于海波，并于2016年6月20日与于海波签订了《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方式、承包指标、其他事项，于海波按照双方承包合同约定在承包期内自主经营涉案客运班线，定线班车为涉案×××号客车，确保完成承保任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于海波仅是作为涉案客运班线承包经营人对该线路享有三年内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且定期向被承包人原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缴纳承包费和一次性缴纳风险保证金，遵守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保证行车安全、接受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运行、维护进行管理等义务。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对外并未改变原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作为涉案线路运输经营权的权利主体资格。于海波按照合同约定仅在承包期内享有“线路承包经营权”，双方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系于海波、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双方自愿达成，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范。按照涉案《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双方自合同签订之生效。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六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经营者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许可证件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收缴有关证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的规定，应确认无效的诉讼理由，系对“客运班线运输经营权”和“客运班线线路承包经营权”法律概念混同。客运班线经营权本质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许可从事客运经营的一种行政许可；“客运班线线路承包经营权”系享有客运班线运输经营权主体对班线运输经营管理一种经营方式，该经营方式对外并未改变客运班线运输经营权主体资格，尚无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系于海波与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因履行《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而发生的争议。于海波、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后，双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于海波认可因案外人杨某与案外人朱某就×××号客车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于海波未实际经营、管控过涉案×××号客车。于海波提供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7日、8月25日、9月25为其出具的三枚收据载明其向原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缴纳了三个月（每月缴纳2500元）的承包费，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主张依据于海波、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乙方（于海波）每年向甲方缴纳线路承包任五万元，按月缴纳肆仟壹佰陆拾柒上交租。缴费时间为每月26日至27日，否则，按违约处理，终止合同，收回路线”，涉案承包合同已经终止，结合于海波主张后期再向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缴纳承包费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拒绝收取可知，于海波应当知悉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已终止履行合同的事实，于海波未对合同终止存在争议及时主张权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数额向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缴纳了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的相关证据，且因涉案×××号客车所有权存在争议，于海波客观上已不能按照合同规定履行相应的承包任务，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依照约定已经终止的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于海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时虽然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前，但依据涉案承包合同约定，于海波自其未向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按时缴纳承包费之时，涉案承包合同已经终止，即于海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时，已具备涉案合同约定终止情形，于海波请求确认涉案承包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海波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海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于海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该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本案中，原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作为涉案线路运输经营权的权利人，其有权将案涉线路运输经营权对外承包。于海波与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于海波的该项请求未作出判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并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在本判决作出前已经届满的事实，涉案合同已经终止，上诉人于海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已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属于法律及事实上履行不能，上诉人于海波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于海波与原赤峰中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3驳回于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翁牛特旗通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占龙审 判 员 李国辉审 判 员 董燕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 记 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