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强，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阳曲县城居民，住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成，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阳曲县城文明社区居民，住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亮（系原告张强的父亲），男，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阳曲县税务局退休干部，住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系原告张强的叔叔），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阳曲县黄寨镇大屯庄村村民。原审被告：韩浩萍，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阳曲县中医院职工，住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尚平，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强因与被上诉人张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2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成，被上诉人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亮、张玉金，原审被告韩浩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强上诉请求：1.撤销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2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徐强偿还被上诉人张强借款人民币263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金额错误。1.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所谓的37000元的现金。本案上诉人的证人金某在原审第一次作证时说“写了个协议就走了，被上诉人是否把钱给了徐强，不知道”，第二次庭审时又陈述称“看见了给钱，还吃了饭”。金某两次在阳曲县法院的陈述不一致，显然是作了虚假陈述。对于大额的现金交付，被上诉人也无银行取款凭证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了37000元现金认定事实错误。2.中间人张某向阎正良和吴彩平转账140000元、60000元，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阎正良虽有经济往来，但是在本案案涉借款发生之前早已结清。另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吴彩平，张某转账给吴彩平的60000元和上诉人毫无关联。退一步讲，上诉人即使要支付第三人款项，完全可以在自己收到借款后由自己支付第三人，为什么要通过第三人支付。二、被上诉人张强的父亲张明亮通过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形成部分虚假债权债务，其行为属于典型的“套路贷”。截止目前，被上诉人张强的父亲张明亮，利用上诉人承包工程资金紧张，通过出借借款后虚增借贷金额，将高额的借款利息转化为本金，然后通过中间人张某等人诱骗或强迫上诉人以自有的房产低价抵顶债务。截至目前，被上诉人的父亲张明亮以张强的名义已经从上诉人处拿走三套房产，具体为：（1）阳曲县东城路的门面房两套（面积分别为195.54mr、139.67m），该房产价值300万，被张明亮以105万的低价骗走；（2）阳曲县城金阳小区步行街第三栋门面房一套（面积为84.48m），该房产价值 100万，被张明亮以50万的低价骗走。张明亮并未实际全额支付上述房屋的购房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强的父亲张明亮再次通过利用张某与阎正良、吴彩平之间的资金往来，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并借助诉讼手段，企图再次非法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强及其父亲张明亮的行为属于典型的“套路贷”，被上诉人的利息诉求，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原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张强辩称，第一，针对阎正良的14万，上诉人徐强承认有10万的贷款，利息是五分利，算下来阎正良就是14万，上诉人已经收到。第二，请上诉人出示归还阎正良的14万贷款的证据。第三，关于吴彩平的6万是上诉人要求打给吴彩平的。第四，关于当时签订购房合同有37000的现金。当时还有中间人张某在场，将37000元现金给了上诉人徐强。第四，关于商品房，上诉人从未提到向被上诉人要款项也未要求腾房。韩浩萍述称：原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金额错误。1.大额的现金交付，被上诉人也无银行取款凭证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了37000元现金认定事实错误。2.在阎正良原一审出庭作证未予以认可收到出借款项的情况下、在吴彩平从未出庭作证以及情况下，原审以中间人张某向阎正良和吴彩平转账140000元、60000元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答辩人认为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明显不具备大额资金的出借能力，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其收入来源和资金情况。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主张交易习惯以及未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形下，按照所谓“交易习惯”作为判决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审明显未根据法律规定查明事实。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仅凭前后冲突矛盾的证言作出裁判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利息从2015年1月14日起到履行完毕止按年利息的24％计算，共计壹佰零叁万元整（103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二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4日，被告徐强因承揽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伍拾万元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4日，年利率36％。承诺于2016年1月14日归还原告。且当时原告、被告和中间人张某、张计魁（已去世）协商，被告徐强用其位于北郑村的院落出售给原告，并签订了卖房协议，原告才借款给被告。2015年1月15日，原告在阳曲县农业银行把钱打给中间人张某30万元转交给被告；于2015年1月22日交给中间人张某15万元转交给被告。被告徐强于2015年2月9日把院落大门钥匙及所有房屋钥匙交给原告，然后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中间人张某，之后原告分两次把尾款转给中间人张某，一次为13000元，后又给了中间人37000元的现金，共计50000元。中间人张某全部把50万元转交给被告。原告与被告约定一年内伍拾万元按36％计收利息，借款到期后即2016年1月15日，被告未归还原告本金和利息，购房契约生效。2019年4月，被告韩浩萍以垫土窖为由让原告腾房，被告既不偿还原告欠款和利息又让原告腾房，致使原告报警三次至今得不到任何处理结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4日，被告徐强因承揽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张强提出借款5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年利率36%。据此，原告张强与被告徐强在中间人张某见证下，由金某执笔，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借款协议甲方张强（简称出资方）乙方徐强（简称借资方）因乙方承揽工程周转资金困难经双方商定甲方愿将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给乙方使用月息叁分，按月付给甲方利息。期限为壹年，双方从签字之日起生效（从贰零壹伍年壹月拾伍日至贰零壹陆年壹月拾伍日）此借款以双方购房契约做抵押，如乙方按时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将乙方契约归还乙方，否则购房契约生效（乙方房坐落在北郑村院落及房屋），所有权归甲方空口无凭，立此协议为证。本协议壹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出资方张强借资方徐强中证人张某执笔人金某公元贰零壹伍年元月拾肆日签订”。同日，原告张强与被告徐强在中间人张某见证下，由金某执笔，签订《契约》，载明：“本人亲愿将坐落在黄寨镇北郑村院落一处共计土地面积玖佰肆拾玖点零玖平米，建筑面积为肆佰余平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卖于张强名下，并言明价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院内四至分明，东至墙外根邻路，西至界墙邻，南至墙内根邻陈仁寿，北至墙外根邻土地证号阳集建（2001）子第（0**）号。院内土木石树相连，双方各无争议。空口无凭，立此契约为证。本契约壹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出卖人徐强购买人张强中证人张某执笔人金某公元贰零壹伍年元月拾肆日签订”。同日，被告徐强向原告张强出具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张强购买北郑院落及房屋款伍拾万元整收款人：徐强2015.1.14”。据中间人张某、执笔人金某陈述，签订协议当日，原告张强的母亲交付给被告徐强现金37000元。原告张强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分三笔向中间人张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 ×××存款共计463000元，分别为：于2015年1月15日存款300000元；于2015年1月22日存款150000元；于2015年2月9日存款13000元。收到原告的上述存款后，中间人张某通过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三次向被告徐强账号 ×××转账共计263000元，分别为：于2015年1月16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1月25日转账150000元；2015年2月13日转账 13000元。据中间人张某陈述，被告徐强向其提供了案外人吴彩平、阎正良的银行账号并要求其分别向二人银行账户内转账60000元和140000元。根据被告徐强的指示，中间人张某于2015年14月-16日向案外人阎正良的账户×××转账140000元，于2015年2月5日向案外人吴彩平的账户×××转账60000元。原告张强当庭陈述，他仅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其父亲张明亮，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内容的协商与借款的出借均由张明亮具体负责处理，原告张强本人基本没有参与。借款到期后，被告徐强未给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被告徐强已将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权属证书阳集建（2001）字第（0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付给原告张强。原告张强及其家人已搬入涉案房屋内居住至今。2019年5月9日10时43分44秒，被告韩浩萍报警：在北郑村卫校对面，老公朋友将门锁换掉，现需民警帮助。2019年5月10日8时20分41秒，原告张强的父亲张明亮报警：在北郑村有人在家中滋事。庭审中，中间人张某、执笔人金某均出庭作证。另查明，在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前，被告徐强与中间人张某存在借款往来，2013年10月3日，被告徐强为了向张某清偿所欠债务与张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抵顶借款600000元，合同约定：1.被告徐强向张某出售坐落于德和盛小区3号楼一单元401号的房屋一套；2.购房款600000元，包括所有前期配套、后期装修及今后办理房产证等一切费用；3.此房屋至本协议起款物两清，被告徐强在此协议后如想回购此房，张某应同意，但必须赔付张某50000元损失，但只限于两个月内。张计魁（已去世）作为担保人在此《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名捺印。同日，被告徐强向张某出具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张某买房款陆拾万元整（600000）收款人：徐强二〇一三年十月三日”。2014年8月13日，张某已将上述房屋以600000元的价格卖与案外人智变伶。 另查明，在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前，被告徐强与原告张强及其父亲张明亮均存在经济往来。2013年10月23日，由张某作为中间人，原告张强与被告徐强签订《购房协议》，约定：1.被告徐强向原告张强出售位于阳曲县城金阳小区（步行街）第三栋12号门面房，面积84.48平方米；2.总价款500000元，房价款一次性付清；3.从房款一次性付清后，该房的产权全部归原告张强所有，交房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房屋的一切费用由被告徐强负担；4.房款交清次日，被告徐强须将原门面房承租户交与原告张强，张强重新与承租方签订租赁协议；5.被告徐强一年内将原房产证交与原告张强并全力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4年10月31日，由张某作为执笔人，原告张强的父亲张明亮与被告徐强签订《售房协议》，约定：1.被告徐强向张明亮出售位于阳曲县东城路的门面房两套，面积分别为195.54m、139.67m；2.房屋价款1050000元，张明亮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3.被告徐强以位于北郑村的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如半年后由于被告徐强的原因造成房屋无法过户，被告徐强除返还张明亮购房款并按照月利率2.5%支付资金使用期间的利息外，还应当补偿张明亮对房屋进行装修的费用。再查明，被告徐强与被告韩浩萍于1989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2月22日离婚。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张强的身份证复印件、张明亮的身份证复印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收条、《借款协议》、《契约》、金某、张某及陈同生的证人证言、《购房协议》、《房屋买卖协议》两份及购房款收条、售房协议复印件、被告韩浩萍的离婚证复印件、被告徐强与被告韩浩萍结婚证复印件，本院调取的报警记录两份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张强作为出借人是否向被告徐强完全履行了出借资金500000元的义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徐强之间已形成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被告徐强提出买卖契约是手写的，并非是原告提供的打印的契约的答辩意见，但中间人张某、执笔人金某均到庭作证，均证实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原件、契约原件均由金某执笔，原、被告共同当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且被告徐强当庭表示放弃笔迹鉴定并认可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被告徐强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其次，被告徐强辩称中间人张某转给其的263000元为张某向其支付的购房款尾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意见，且张某作为转账方认可263000元的转账目的为原告张强向被告徐强出借资金，故本院对被告徐强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再次，被告徐强提出原告尚有237000元借款未履行出借资金义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根据原告陈述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237000元分别由37000元现金和中间人张某分别向案外人阎正良、吴彩平转账140000元、60000元构成。第一，关于37000元现金，中间人张某、执笔人金某均当庭作证称均见到在合同签订当天原告张强母亲向被告徐强给付37000元现金的过程并签署了证人保证书，被告徐强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虽被告徐强代理人称证人金某的证言在两次一审过程中不完全一致，但经核对开庭笔录，证人金某从未明确表示未见到原告母亲向被告徐强给付37000元现金，仅在第一次一审审理中称“给钱的事情我就不管了......给钱的时候我不在”，但因原告仅发问“你知不知道给钱的经过”，未明确发问证人金某是否见到被告徐强收到37000元定金的过程，证人金某的证言存在歧义，也可以理解为其作为执笔人未见证出借人后续出借借款的过程，同时考虑到证人年事已高且事情经过时间较长，不排除证人记忆模糊的可能性，经过两次一审审理，证人金某经长时间回忆已当庭明确表示见到了原告母亲向被告徐强给付37000元现金的过程。第二，关于中间人张某分别向案外人阎正良、吴彩平转账140000元、60000元，中间人张某当庭作证表示系经被告徐强同意并签署证人保证书，亦提供张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佐证，虽中间人张某无法提供被告徐强授权其向案外人阎正良、吴彩平转账的书面证据，但中间人张某作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的“中证人”由其为合同双方处理借款交接事宜符合交易习惯，中间人的证言在合同双方陈述存在分歧时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综合考虑借款协议、收条内容、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知被告徐强已实际收到或有权利支配案涉500000元借款。被告徐强向原告张强出具500000元收条，且被告徐强无证据证明自2015年1月 14日出具收条后至2019年5月9日被告韩浩萍报警要求原告腾房这四年期间，被告徐强曾因原告未完全履行出借资金义务而向原告主张过权利，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综上，原告张强与被告徐强在签订借款协议后，原告张强的的母亲交付被告徐强37000元现金，原告张强分三次共计向中间人张某中国农业银行阳曲县支行账户存款463000元，中间人张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阳曲县支行向徐强的账户分三次转账263000元，另按照被告徐强的授意分别转入案外人阎正良、吴彩平的账户 140000元、60000元，上述500000元借款已按照借款协议全部履行完毕。故2015年1月14日，被告徐强向原告出具收条中虽载明：“今收到张强购买北郑村院落及房屋款伍拾万元整”，实际为被告徐强向原告张强借款5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徐强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对于双方签订的契约，结合借款协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综合分析，可知契约实为该借款协议的抵押合同。对于被告韩浩萍辩称，对借款事实毫不知情，更没有在与本案有关的任何借款文件上签过字，且被告韩浩萍与被告徐强已经离婚，被告韩浩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徐强和被告韩浩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韩浩萍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从2015年1月14日起到履行完毕止按年利息的24%计算）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协议上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即年利率36%，原告自愿请求被告按年利息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自被告徐强实际收到全部借款后开始起算，即 2015年 2月13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强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及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被告徐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张强是否向上诉人徐强支付237000元。上诉人徐强对被上诉人张强主张的借款500000元仅认可收到263000元，对其余237000元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强主张给付上诉人徐强50万元包括37000元现金及通过中间人张某转付的463000元。关于被上诉人张强给付了上诉人现金37000元，一审中，中间人张某及执笔人金某均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母亲向被告徐强给付了37000元现金，一审判决对采信金某证明的理由予以了阐述，并根据中间人张某及执笔人金某的证明对给付徐强37000元现金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徐强虽认为执笔人金某的两次作证说法不一致，但其并无充分理由及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对其否认收到现金37000元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余463000元，被上诉人张强主张系分三次支付到中间人张某在中国农业银行阳曲县支行账户，中间人张某陈述其分三次共向上诉人徐强转账263000元，其余按照徐强的授意向案外人阎正良、吴彩平转账140000元、60000元。徐强对张某转账给其的263000元予以认可，对转给案外人阎正良、吴彩平转账140000元、60000元系按照其授意所转不予认可。鉴于中间人张某系被上诉人张强与上诉人徐强交易的见证人及双方均是指定通过中间人接收款项及移交钥匙，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徐强亦认可其通过中间人接收借款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张强向中间人转款463000元的事实清楚并无争议，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借款协议、收条内容、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张强出借款项5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徐强上诉与被上诉人张强的父亲张明亮之间的纠纷等问题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可另行解决。综上，徐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与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5元，由上诉人徐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四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