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京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榆中线（原海口糖厂隔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7427667M。   法定代表人：林诗，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石良，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海南京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彭石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3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海公司上诉请求：1.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3679号第一条判决，给予再审或退回重审。二、判决彭石良承担本案的一、二的全部费用。   事实与理由：1、京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一行认定“被告未依约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认定事实不清。京海公司与彭石良于2019年9月2日签订的《河沙、碎石材料销售合同书》（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已明确告知乙方（即彭石良）购买沙与石的种类与规格以及价格的约定。在合同的第1条款约定乙方运送材料车辆到甲方工厂后，“甲方应及时予以验收，并开具收据给乙方送货司机”。但在甲方进行数量验收时已通知乙方必须及时提供材料检测报告并做好材料入库登记与办理结算手续并拿发票与结算单到甲方财务付款申请单，但自始至终，乙方从未拿自已运送的材料样品到海口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检测中心进行检测（市政府指定质量检测机构）并取回质量检测报告单，也从来未向甲方提供材料质量安全检测报告单。致使甲方无法对运送材料办理入库登记，质量不确定的材料无法进入库存与用于生产，这是质量检测部门行规也是《混凝土预别构件生产》的强制性规定。故此，彭石良长期不向京海公司提供材料检测报告是彭石良未履行法定义务并被京海公司视作彭石良主动放弃该类材料的处分权。可见，京海公司作为购买人向乙方（出卖人）索要材料（产品）合格证（即材料质量检测报告）是法之有据，而彭石良一直不肯向京海公司提供材料检测报告，显然是违规行为，自然也被京海公司视作自动放弃该类材料的处分权，于事有理，依法有据。而一审认定京海公司末依约支付货款显然是事实认定不清，于法无据。2、京海公司在2019年7月22日被政府征地拆前，公司各职能部门都在正常办公运行，彭石良若按规定持《材料质量安全检测报告》和单据到公司财务取材料款，公司财务人员应按财经制度与财务纪律要求彭石良开据材料销售发票并向公司领导开出《付款申请单》由公司领导签名支付，这才是符合京海公司与彭石良签订《销售合同》与履行合同给付义务当事人的主体资格的。而一审以彭石良通过向京海公司之间的借款当作材料的支付款，显然是故意偷换概念，张冠李戴，是不符合客观事实与于法无据的。故一审在判决书中第4页顺数第5行“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仍向原告支付货款”是事实认定不清，因为法人财产并不等同于法定代表人的财产。将京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同于京海公司是概念混淆，颠倒是非；而将京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借给彭石良回老家办急事的私人借款认定为京海公司付给彭石良的材料款也是张冠李戴，其认定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与毫无法律依据的。3、一审在判决书中第4页顺数5行认定“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请求，经审查，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仍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也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自京海公司与彭石良签订《销售合同》后开始供货，京海公司一直都求彭石良提供《材料质量检测报告》，否则，无法办理入库与结算，但彭石良一直都没有将材料样品送去海口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检测中心（市政府指定检测单位）检测，也从未向京海公司提交《材料质量安全检测报告》，致使彭石良的材料无法办理入库与结算。为此，彭石良于2010年12月17日停止供货，2012年6月以前，彭石良总共二次到京海公司工厂催货款，京海公司都因彭石良不按规定提交《材料质量安全检测报告》而不能办理入库与结算，同时也没有向京海公司交付材料销售发票，致使彭石良拿不到材料款，但彭石良每次来催款，仓库管理员分二次借给他人民币二仟伍佰元，并告诉他要想拿到材料款必须及时提交《材料质量安全检测报告》与办理入库与结算手续。凭质检报告、结算清单与材料销售发票到财务办理填付款申请单，领导审批后就可以拿到货款。自2012年6月8日借到管理员人民币1500元，彭石良一直到2015年10月9日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政府因征地与海口市秀英房屋征收局强制拆除京海公司工厂时，彭石良从来没有办理《材料质量安全检测报告》或开具材料销售发票向上诉催追过货款。可见，从2012年六月至2018年11月间跨度六年不履行自已义务也不上门来催收货款，京海公司有权视彭石良已放弃该类材料的处分权，同时也超过法定的诉讼请求时效，故京海公司在一审庭辩中辩称彭石良的诉讼请求已超越有效的诉讼时效是有法律依据的，而一审法院认定彭石良的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越法定诉讼时效是没有客观事实与法律依据的。   综上所述，京海公司所生产的水泥预制构件与排水管产品等公共产品所用的水泥、钢筋、砂石是受国家与省、市县级质检部门监管与许可方可生产与销售的（见证据一、二、三、四），所生产与销售的公共产品必须向施工、监理与质检部门提供材料与产品的质量安全检测报告（见证据四）。彭石良向京海公司提供生产公共市政产品的原材料而不提供材料质量安全检测报告是违反行业与水泥预制构件许可生产强制规定的；不向购买方提供产品销售发票也原则性规定的。彭石良自2012年6月至2018年11月9日被政府征地及拆迁前（见证据五、六、七），不补办材料质量安全检测报告与开具产品销售发票向京海公司催收材料货款，同时在法定诉讼时效内也不向法院提起诉讼，京海公司有权认定彭石良因材料质量问题而不敢拿材料样品送去检测中心进行检测，也不敢因材料质量问题而担心赔偿将京海公司诉讼至法院裁决，更不敢开具产品销售发票而被京海公司抓住证据，以次充好而接受处罚。直到2018年11月9日，秀英区政府因征地而派城管、征收局等部门联合强拆京海公司工厂后，所有的工厂原貌与材料堆场原状消失后，证据查无对证，彭石良又利用京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慈悲心理假借老家家庭困难并急需解决而向其私下借钱来套定是付京海公司的材料款，正如京海公司依法申辩，这是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为此，京海公司认为一审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所依据的错误事实与法律依据作出的（2019）琼0105民初3679号是错误的，恳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应撤销其错误判决并判如所请。   彭石良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对京海公司的无理诉求予以驳回。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追加京海公司因不讲信用，故意拖延时间，导致彭石良货款利息，人工工资、成本损失，再次扩大，其中包括从江西来海南来的飞机票、住宿费用共计8500元。三、请求判令京海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费用。四、上诉状第一页倒数第5行，京海公司说甲方进行数量验收时已通知乙方必须及时提供材料监测报告并做好材料入库登记与办理结算并拿发票与结算单到甲方财务付款申请单，事实是每次送河沙或碎石都是由公司总经理林诗打电话给彭石良，告诉彭石良要送几车河沙或碎石还有碎石的型号、然后彭石良再通知司机送货到厂里，由司机带厂里开具的沙石验收单（由验收员确认签名）拿回来交给彭石良，彭石良再拿验收单到厂里结算货款，按照合同一个月后彭石良拿沙石验收单到甲方厂里结算被告知因厂里资金紧张，说好了只要工厂资金回拢了就按合同给彭石良结算，从2010年到2019年甲方从来没有提过需要发票和材料质量检测报告单才能结算，而且订合同的时候也没提过，因此要发票，成本就会增加，材料的价格也要增加，如果确实需要应该订在合同里，现在随便乱说无凭无据，请求法院驳回。五、上诉状第二页第一行质量不确定的材料无法进入库存与用于生产。在订合同之前2010年8月30日京海公司总经理打电话叫彭石良送河沙和碎石到厂里，经厂里检验合格后才于2010年9月2日正式与彭石良签订河沙碎石材料销售合同（证据1）如果材料不合格工厂不可能和彭石良订河沙、碎石销售合同，也不会叫彭石良送沙、碎石到厂里去，因为不合格的材料会生产不合格的产品。直到2010年12月18日期间相隔3个多月，因要货款无望彭石良才停止了沙和碎石的供应，从那以后彭石良无数次的打电话或到厂里找公司总经理林诗或到财务要货款总是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所蒙蔽，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工厂停工了，一直到拆迁。六、上诉状第三页顺数第八行京海公司说仓库管理员分两次借给他人民币二仟伍百元，其实后面给的3次货款都是公司总经理林诗给的，而且彭石良每一笔货款都打了收条给林诗，都注明是收到材料款多少，包括2018年11月21日的3000元货款，因为结清尾款要以验收单的数目为准，所以每次支付少量货款都要打收条方便以后结总帐。（证据2）七、第三页顺数第4行京海公司说，从2012年6月至2018年11月间跨度六年不履行自己义务也不上门来催收货款，京海公司有权视彭石良已放弃该类材料的处分权同时也超过法定的诉讼请求时效，从2011年到2019年彭石良一直都在与总经理林诗打电话或到厂里找他要货款8年来从没间断过中途他也给过几次货款，而且彭石良们结帐是以坚守单为准，又不是借条、欠条、个人认为不存在过时效之说。而且总经理林诗在2018年11月21日微信转货款3000元给彭石良，彭石良也打了收条给他也注明了收到货款3000元（有微信转账凭证）。（证据3）八、第4页顺数第8行京海公司说彭石良又利用京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慈悲心假借老家家庭困难，并急需解决而向其私下借钱来认定是付彭石良的材料款，彭石良和京海公司只是买卖关系，欠帐还钱京海公司也没有义务借钱给彭石良。而且彭石良每要一笔货款都打了收条注明收到材料款多少。如果是借款应该写借条，而且在2019年3月22日有彭石良找京海公司要帐的录音，京海公司显然是故意偷换概念、颠倒因果。九、京海公司利用彭石良的善良、扭曲事实，故意拖欠态度恶劣，真实意图就是想赖帐。   综上所述，京海公司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石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京海公司向彭石良支付23596元货款；2.京海公司向彭石良赔偿（从2010年到2019年5月的占用货款利息损失，以银行利率（2359×3.3%）×9.5=7397.35元；3.本案诉讼费由京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日，彭石良与京海公司签订一份《河沙、碎石材料销售合同书》，约定合同约定由彭石良向京海公司销售河沙、碎石等材料给京海公司工厂。材料价格为：河沙单价为35元/立方米，沙石子单价为33元/立方米，1:3型号蜂蜗碎石单价为58元/立方米，0:5型号蜂蜗碎石单价为55元/立方米；结算材料结算方式为材料款总金额满4万元时，京海公司应结算并付款给彭石良，如在一个月期满未达4万元款项时，京海公司应按一个月时限为彭石良结算并付款项。根据彭石良提供的发货单，京海公司尚欠彭石良货款29096元，后彭石良支付5500元货款（2019年3月21日支付3000元），京海公司未支付货款，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彭石良与京海公司签订的《河沙、碎石材料销售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彭石良依照京海公司要求拉送货物，京海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彭石良主张京海公司支付货款2359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彭石良提交的送货单，京海公司最后一次送货系2010年12月17日，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1年1月1日为宜，按彭石良主张的年利率3.3%计算，从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8日，利息应为6547元。京海公司辩称彭石良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请求，经审查，京海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仍向彭石良支付货款，故彭石良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京海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石良支付货款23596元及利息6547元；二、驳回彭石良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7元，由京海公司负担250元，由彭石良负担37元。   二审期间，京海公司于二审询问前向本院提交7份证据，但在询问时当庭表示不作为新证据提交。彭石良当庭向本院提交3份证据，在询问时确认证据1、2均为一审提交过的证据，不作为新证据提交，证据3为微信转款截图，用以证明京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诗向其微信转账支付3000元。京海公司辩称，该微信转账是林诗个人借给彭石良的借款，系彭石良称清明急用钱，父母生病，故向林诗个人借款。   本院认证意见：彭石良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显示林诗于2018年11月21日向彭石良转款3000元，该时间距离2019年清明尚有5个月之久，彭石良提前五个月就得知清明需急用钱且父母生病与常理不符，且京海公司及林诗均无借条、欠条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借款，故本院对京海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京海公司与彭石良存在本案纠纷，林诗作为京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彭石良的转款行为，结合其代表京海公司与彭石良签订之间《河沙、碎石材料销售合同书》，应认定是履行职务行为向彭石良支付货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彭石良与京海公司签订的《河沙、碎石材料销售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彭石良依照京海公司要求依约送货后，京海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故彭石良主张京海公司支付货款23596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京海公司辩称彭石良未向其提交材料质量安全检测报告及发票，致使京海公司无法对运送材料办理入库登记，无法用于生产，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河沙、碎石材料销售合同书》并未约定彭石良具有出具检测报告和提供发票的义务，京海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曾向彭石良提出过上述要求，反而在明知彭石良未提交检测报告和发票的情况下数次收取彭石良拉送的货物，现拒绝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京海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仍向彭石良支付货款，彭石良于2019年5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京海公司辩称彭石良放弃主张其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彭石良最后一次送货时间酌定违约金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京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海南京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陈祥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