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3民初676号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安县泰安大街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38286741526。法定代表人：郑立锋，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该银行副行长，住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石，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志才，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依安县。被告：马春华，女，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依安县。被告:黑龙江**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中心镇同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33085380343。法定代表人：栗钊和，该公司总经理。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下称：中国银行依安支行)与被告黄志才、马春华、黑龙江**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华瑞粮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黑022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后，中国银行依安支行提出上诉；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黑02民终76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南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志才、马春华及被告华瑞粮贸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银行依安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志才清偿到期贷款本息合计472,138.20元(包含本金280,000元，暂算至2018年11月14日的利息93,383.10元及费用98,755.10元)；2.判令以上述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计算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费用；3.判令被告马春华、华瑞粮贸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黄志才清偿到期贷款本息合计人民币519,782.59元（包含本金28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2日的利息141,027.49元及费用98,755.10元）；2.依法判令以上述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计算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费用；3.依法判令被告马春华、黑龙江**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黄志才、马春华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1日，被告黄志才向原告申请北大荒益农非员工信用卡用于其承包种植农作物，信用卡借款额度280,000元，分期费率7.2%，分期期限为12期，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2016年4月21日，被告黄志才将卡内280,000元信用借款额度全部使用。被告马春华作为被告黄志才的配偶自愿共同偿还上述涉农分期。2016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华瑞粮贸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华瑞粮贸公司自愿为原告与被告黄志才的债权提供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借款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原告在被告黄志才借款后的账单日每月以发送账单的方式向被告黄志才送达欠款余额及明细，该笔借款于2017年4月21日到期后，被告黄志才未按照信用卡使用规定偿还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黄志才应依法依约向原告偿还贷款本息及费用，并承担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费用。被告马春华、华瑞粮贸公司依法依约应对本案借款的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华瑞粮贸公司辩称（书面答辩状）：1.申请表上职业信息一栏标明工作时间5年，年收入20万元，是中国银行依安支行违规办理信用卡的事实。黄志才在中国银行依安支行贷款，中国银行依安支行做了贷前调查，知道黄志才是农民，对黄志才的家庭情况，承包土地的信息也非常清楚，所以申请表上工作单位是华瑞粮贸公司，在职工作时间5年，年收入20万元，是中国银行依安支行为了达到先收利息的目的，违规办理信用卡故意做的虚假信息。华瑞粮贸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7日，贷款是2016年4月21日放款，贷前调查开始于2016年1月。华瑞粮贸公司提交了企业信息，成立才不到2年，在职工作时间5年，明显是严重错误。2.原告从贷款本金中扣除7.2%手续费的行为，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而无效。涉案贷款是原告的自营贷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自营贷款和特定贷款，除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利息之外，不得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委托贷款，除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手续费之外，不得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也明确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上下限，确定贷款利率。”《贷款通则》是行政规章，《商业银行法》是法律。从合同的层面考量，由于原告在贷款中预先扣除了7.2%手续费的行为不但违反《贷款通则》且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在贷款本金中扣除手续费的条款也是无效的。3.在借贷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有权拒绝原告提出偿还280,000元借款金额的无理要求，而不构成违约。借款人不构成违约，当然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在贷款本金中预先扣除7.2%手续费，侵犯了借款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提取和使用全部借款的权利。这种预先扣费的行为与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息的行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借款人有拒绝原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的权利而不构成违约。既然借款人不构成违约，则原告请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期限届满之后，没有按照原告要求偿还280,000元本金所产生日万分之五的利息、费用等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就应当依法驳回。4.告知函无效。信用卡的申请有中国银行的统一申请表和领用合约，已经把所有问题考虑周全并且经过了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但是中国银行依安支行为了多收利息故意增加了告知函，把违法违规的内容写进告知函，来侵犯借款人的合法权益。领用合约上收费标准明确规定透支金额分为12期还款费率是7.2%。而且是分12期还款也是在还款时扣费，这是所有银行信用卡的统一规定。中国银行依安支行之所以先扣手续费是基于告知函的签订。而告知函并不是信用卡申请表包含的内容，也不是人民银行颁布的行业规定，告知函是中国银行依安支行违规操作产生的不合理合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告知函漏洞百出，1.告知函上明确说明“用于交纳承包费或购买农业生产资料，但不得在商户套取现金”，不得套取现金和用于缴纳承包费前后矛盾，如果不套取现金不能交纳承包费；2.“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分期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除此之外银行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本案中，借款人在2016年2月1日申请办理该业务，中国银行依安支行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借款人于2016年4月21日在中国银行依安支行指定的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划卡消费280,000元购买农资，消费小票显示消费280,000元，手续费0.00，也显示没有收取手续费。中盈农资商店的划卡机器是中国银行依安支行提供的专为发放这笔贷款使用的，2016年4月21日华瑞粮贸公司担保的48位借款人在中盈商店划卡1,893万元，划卡后，资金并没有进入中盈农资商店账户，所以当天也没有付给48位农民农资。2016年4月22日，中国银行依安支行转账给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1756.704万元，同划卡金额相比，缺少了7.2%的资金。2016年4月26日华瑞粮贸公司担保的4位借款人在中盈商店划卡156万元，划卡后，资金并没有进入中盈农资商店账户，所以当天也没有付给4位农民农资，2016年4月27日，中国银行依安支行转账给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144.768万元，同划卡金额相比，缺少了7.2%的资金，整个过程中国银行依安支行没有给借款人出具任何收款凭证，也没有给中盈农资商店出具任何扣款凭证。贷款结束后，划卡机器被中国银行依安支行收回，整个过程充分说明了中国银行依安支行通过信用卡发放贷款先扣利息的事实。本案中，贷款申请表明确约定一次性还款，就不应该按照12期还款费率执行。借款人在没决定多长时间还款的情况下，中国银行依安支行就在贷款时一次性扣费，并没有经过借款人同意，也没有出具收费收据。“告知函”上约定“没有利息只收手续费，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2016年华瑞粮贸公司共计为52人担保在中国银行依安支行贷款，一年内还款18人，还款718万元，其中刘宝全、刘连成于2017年1月24日结清，每人退还费率4,800元。姜文涛于2017年1月17日结清退还费率7,200元。因为信用卡的领用合约没有退费的条款，所以证明中国银行依安支行做的是正常农贷先扣利息，提前还款返还利息，既然能够返还那就是利息而不是手续费。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规定，告知函无效。本案中黄志才是2016年4月21日13点14分，划卡280,000元，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第二天得到259,840元，付给黄志才价值259,840元的农资。5.格式条款签订未做明确告知，借款人不知情的条款不应该遵守。《合同法》从维护公平、保护弱者出发，对格式条款从三个方面予以限制:(一)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有提示、说明的义务，应当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按照对方的要求予以说明；(二)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当事人主要义务、排除对方当事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三)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贷款合同签字过程中，中行工作人员未向农户作出重要说明，农民也不知道会有罚息，违约金等，并且合同也不是和农户协商拟定，合同是中行提供统一文本，所以本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中国银行依安支行)的解释。此笔贷款属于正常涉农贷款，虽然是以信用卡的形式发放的）但是是在借款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办理的信用卡，所以不应该按照信用卡的规则收取相关费用，而应该按照实际借款259,840元收取正常利息(年息7.2%)。6.农贷不是信用卡。信用卡的发放是有严格规定的，是根据申请人的资信情况审批发放的消费型金融工具，而不是具有定向功能的贷款。本案中，黄志才是农民，不符合信用卡申请身份，资信也不够，也不是具有固定工作的公职人员，另外，黄志才是办理经营性农业生产贷款，中国银行依安支行也做了详细调查，在贷款材料里也包含土地承包信息，而这类材料不是办理信用卡所必需的。也不符合信用卡的使用用途。信用卡的有效期限是5年，但是中国银行依安支行对于还款完毕的借款人的信用卡全部收回作废处理，也不符合信用卡领用合约的规定。可以说明中国银行依安支行做的是一年期农贷，而不是正常信用卡，贷款申请表上面中国银行依安支行盖的公章是个人贷款业务专用章，证明就是正常贷款，而不是信用卡，所以，此笔贷款就是正常农贷，而不是信用卡，不应该按照信用卡的费率和罚息及违约金来执行。7.国企违规、违法，不能让农民和担保企业承担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一切权利属于人民。中国银行是国有商业银行，一切财产属于人民，是为全体中国人民服务的。黄志才只是一个农民在中行贷款是为了农业种植，而信用卡是消费型金融工具，黄志才并不符合办理信用卡的资信条件。中行用违规的手段为他办理信用卡，又用违法的手段先扣利息，然后用信用卡的高额罚息来对待他，非法用人民自己的权利来迫害人民，中行违规、违法事实造成的后果黄志才不能承担，华瑞公司作为担保企业更不能承担。任何事情发生都有前因后果，本案中国银行依安支行违规在先，违法在后，给借款人造成伤害，导致还款出现问题，所以借款人拒绝中国银行依安支行不合理诉求。8.中国银行依安支行违规办卡，违法扣取砍头息，是严重的金融乱象，保留向银监会申述和举报的权利。华瑞公司作为担保企业对于实际贷款金额及7.2%利息部分永远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据以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和解决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支持借款人黄志才事实借款数额259,84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年息7.2%)。被告黄志才、马春华未到庭应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黄志才向原告中国银行依安支行申请办理了涉农信用卡分期业务，用于承包种植农作物，信用卡额度为280000元，分期费率7.2%，分期期限为12期，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被告黄志才、马春华在申请借款时同意共同偿还，其二人在申请表中签名。黄志才在中国银行依安支行下发的《告知函》中“业务申请人”处签名，该《告知函》明确告知:“为申请人提供了一定的消费额度，可以在中国银行依安支行建立的涉农商户办理特色分期业务，用于交纳承包费或购买农业生产资料，但不得在商户套取现金，没有利息只收取手续费，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分期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该卡提供的信用额度在免息期内可免息使用，但免息到期时请及时还款，否则将按日收取您万分之5的利息，还要收取您一定金额的滞纳金。”2016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华瑞粮贸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被告华瑞粮贸公司自愿为原告与黄志才之间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并于2016年4月12日为原告出具《担保函》。2016年4月21日，黄志才使用该信用卡在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刷卡消费280000元，中国银行依安支行同时按信用额度280000元的7.2%扣收手续费20160元后，向商户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打款259840元。该款于2017年4月21日到期后，黄志才始终未偿还，经原告索要，被告黄志才一直未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等。本院认为：原告与黄志才、马春华签订的《涉农信用卡分期业务申表》，与华瑞粮贸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华瑞粮贸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明确约定了中国银行依安支行为黄志才提供分期额度为280000元的借款，案涉借款12期，即一年。在黄志才、马春华填写的《申请表》及《领用合约》中均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而且在《告知函》中明确约定了信用额度在免息期内可免息使用，借款期限为一年，因此，案涉借款应自实际消费时即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为免息期。此外，《告知函》中还明确约定:没有利息，只收取手续费，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领用合约》中“收费表”一栏约定12期，收费7.2%。因此，中国银行依安支行收取的20160元，应为借贷双方约定的手续费，而非利息。借款人购买了与分期额度280000元扣除手续费后额度等值的农资，中国银行依安支行向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支付的借款人应付全部货款亦是其依约收取手续费后280000元的余额，证明借款人透支信用卡后中国银行依安支行所收取的手续费系按最高信用额度280000元为基数收取，借款人是按280000元额度刷卡购买了扣除手续费后等值的农资，因此，借款人与中国银行依安支行的实际履行行为证明了双方实际发生的借贷总额即为280000元。双方实际履行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黄志才始终未偿还本金280000元，故黄志才、马春华应共同对没有偿还的本金280000元承担给付责任。中国银行依安支行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告知函》中明确要求免息到期时要及时还款，否则将按日万分之5收取利息、并收取一定金额的滞纳金。因此，被告黄志才、马春华应自2017年4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5给付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该通知明确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因此，中国银行依安支行要求给付滞纳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华瑞粮贸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应对黄志才、马春华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志才、马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一、被告黄志才、马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信用卡本金280,000元；二、被告黄志才、马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自动履行期限的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黑龙江**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98元，由被告黄志才、马春华与黑龙江**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严审 判 员  周春生人民陪审员  崔 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修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