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行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端云，女，193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系刘助义之母。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玲华，女，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系刘助义之妻。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欢欢，男，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系刘助义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微，女，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系刘助义之女。再审申请人曾端云、彭玲华、刘微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欢欢，系刘助义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景德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景德镇市昌江区沿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200566270827X。法定代表人占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楼祎，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景德镇乐矿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沿沟煤矿，，住所地：乐平市涌山镇沿沟矿区**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81MA35G4X64P。法定代表人方麟祥，该煤矿矿长。委托代理人张小春，景德镇乐矿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沿沟煤矿人力资源科科长。曾端云、彭玲华、刘欢欢、刘微因诉景德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一案，不服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行终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赣行申585号行政裁定，依法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刘助义系景德镇乐矿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沿沟煤矿（以下简称沿沟煤矿）的职工。2016年1月8日，乐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涌山中队出具《证明》，内容为：2016年1月3日16时41分许，刘助义在涌山镇闵口湘官公路老鸦村地段，发生意外交通事故受伤。后该中队又于2016年10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1月3日16时41分许，刘助义在涌山镇闵口湘官公路老鸦村地段，发生意外交通事故受伤，因当事人刘助义仍在治疗中，不能清楚表达，事实不明，无法认定。2016年12月10日，刘助义之子刘欢欢向景德镇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7月11日，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景人社工伤受字[2017]第2号《工伤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刘助义工伤认定申请。刘助义方不服，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赣0203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的景人社工伤受字[2017]第2号《工伤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并责令景德镇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1月12日，景德镇市人社局向沿沟煤矿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018年4月26日，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景劳社伤字[2018]第7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认为刘助义的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章第十四条第六款之规定，不予认定工伤，并分别于2018年5月3日和5月22日将该决定书送达给沿沟煤矿和刘欢欢。曾端云是刘助义的母亲，彭玲华是刘助义的配偶，刘欢欢是刘助义的儿子，刘微是刘助义的女儿。曾端云、彭玲华、刘欢欢和刘微（以下简称刘欢欢等人）不服，诉至该院请求依法撤销景德镇市人社局于2018年4月26日对刘欢欢等人已故亲属刘助义作出的景劳社伤字[2018]第7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责令景德镇市人社局对刘助义生前因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申请工伤认定事项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诉讼费由景德镇市人社局承担。又查明，刘助义因2016年1月3日交通事故受伤致昏迷，被过路人拨打120急救电话，120医务人员将刘助义送至当地医院救治。刘助义家属于同日将刘助义转入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吸入性××，肺挫裂伤？，上消化道出血，肋骨骨折，胸骨骨折等。后刘助义于2016年1月8日转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9天，出院诊断为：多发性损伤，创伤性脑出血，脑干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颅骨骨折，胸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肩胛骨骨折（左），肺挫伤，肺部感染等，且医生建议到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后刘助义因急性呼吸衰竭于2018年2月9日在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死亡。另刘欢欢等人在庭审中陈述，刘助义在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小结记载“患者家属诉患者于17:00左右自己骑摩托车不慎摔倒”不属实，是道听途说，刘助义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至死亡。景德镇市人社局在庭审中陈述，交警出具的证明说事故成因无法证明，所以我们没有调查；景德镇市人社局依据刘欢欢等人申请工伤时提供的材料认定刘助义交通事故不符合非本人主要责任。沿沟煤矿于2016年10月14日出具《证明》，内容为：人力资源部副部长刘助义，于2016年1月3日17时左右，在下班途中发生意外受伤，情况属实。该院认为，景德镇市人社局是负责景德镇市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刘助义的受伤是否属于工伤进行认定的法定职责。本案刘助义于2016年1月3日16时41分许在下班途中发生意外交通事故受伤，这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因此景德镇市人社局具有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的职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若景德镇市人社局认为刘助义受伤不符合该项情形，应调查核实刘助义负主要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对刘助义发生的事故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景德镇市人社局在受理该工伤认定案件后，应当对事故进行调查，并根据调查的证据对事故责任作出判断，进而依法对是否构成工伤作出认定。但景德镇市人社局在庭审中陈述，因交警出具的证明说事故成因无法证明，所以其没有调查。故景德镇市人社局在没有进行调查的前提下，以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认定此次事故存在除刘助义以外的当事人，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不能认定刘助义是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为由，认定刘助义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系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综上，对于刘欢欢等人要求撤销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的景劳社伤字[2018]第7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景德镇市人社局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的景劳社伤字[2018]第7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景德镇市人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景德镇市人社局承担。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该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景德镇市人社局对刘助义的死亡作出工伤不予认定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刘助义在上下班途中因意外事故伤亡，景德镇市人社局与刘欢欢等人对此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点在于刘助义伤亡的原因是否为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如果是，则可认定为工伤；反之则不属于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可见，劳动者应当承担工伤认定的初步证据；如用人单位不认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作出的工伤认定，其承担着否定工伤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针对刘助义死亡出具证明，证明刘助义在意外事故受伤，因刘助义身处治疗不能表达，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显然，刘助义系因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而遭受伤害的证据，其近亲属未予提交，举证不能，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该条款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工伤认定需要可就事故伤害调查核实，但并非任何无法查实事故伤害都由其核实，不能将是否构成工伤举证责任转嫁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所以需要核实什么事实、该事实在现有证据下能否核实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自行决定。本案中，刘助义发生意外时，没有目击证人与监控摄像，受害人本身无法表达，事发现场又未能发现其他造成意外事故的线索，交警部门作为事故认定的专业部门穷尽一切手段也未能划分事故责任，景德镇市人社局只有结合现有证据对是否构成工伤作出认定。能保存和收集的证据都已保存和收集，原判决责令景德镇市人社局再去核实调查，不仅浪费行政资源，增加工伤认定成本，而且还容易造成程序空转，勉为其难且没有意义。综上所述，景德镇市人社局根据现有证据作出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对此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行初101号行政判决；驳回刘欢欢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00元，由刘欢欢等人负担。刘欢欢等人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在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形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立法精神，对事故责任作出判断，并作出有利于劳动者的推定。应推定处于相对弱者地位的刘助义不负主要责任以上的事故责任。2、被申请人对刘助义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行政决定，应当依法提供刘助义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主要以上责任的证据,但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这一重要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结合本案交通事故证明书、交通事故结论性意见等法律文书，认为被申请人在没有履行“调查、核实”义务，没有完成举证的前提下，认定刘助义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或者全部责任，从而作出不予认定刘助义工伤的行政决定，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符合法律规定。3、被申请人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因无证驾驶机动车导致伤亡的，应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82号）对本案没有参照效力。该答复出台的时间是2010年12月4日，与其对应的是2004年1月1日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而本案发生于2016年1月3日，应适用2011年1月1日起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根据2011年1月1日起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因无证驾驶机动车导致伤亡的，只要不认定该职工承担交通事故主要或者全部责任，就应认定为工伤。4、被申请人多次提及刘助义家属诉刘助义于17：00左右自己骑摩托车不慎摔倒，却又无法说出此家属的任何信息。事实是刘助义发生交通事故的第一时间第一现场其所有家属没有任何人到达、知情，后期在交警部门才看到摩托车本身有损坏，并有摩托车碎片遗失。5、《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从责任划分角度仅排除了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以上责任的受害人可以享受工伤待遇的情形，并未排除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情形下的受害职工可以主张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确认为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并未排除的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形。6、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的，除本人承担主要责任外，应当认定为工伤。被申请人不予认定刘助义为工伤，应当提供刘助义本人承担交通事故主要或全部责任的证据。而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助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以上责任，其作出刘助义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请求依法撤销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行终47号行政判决，判决景德镇市人社局认定刘助义为工伤，由景德镇市人社局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被申请人景德镇市人社局答辩称，1、本案在无监控、无目击证人、刘助义本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至死亡的情况下，刘助义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具体经过已无从查证，答辩人仅能依据现有证据材料作出是否认定工伤的决定。2、刘助义之子刘欢欢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已自认刘助义受伤是骑摩托车不慎摔倒，其提供的刘助义2016年1月8日出院小结入院情况中记录“患者家属诉患者于17:00左右自己骑摩托车不慎摔倒……，120医务人员将患者送至当地医院救治……患者家属要求转入我院进一步诊治……”。乐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涌山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刘助义工伤认定申请表、原审第三人出具的证明均记录刘助义系下班途中发生意外交通事故受伤，本案无任何线索证明存在除刘助义以外的事故责任方或是其他任何外部原因导致刘助义受伤。3、刘助义无证驾驶摩托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答辩人认定刘助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应承担主要以上责任，进而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4、刘助义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是其本人独知的事实，再审申请人主张刘助义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非本人主要责任，对于其提出的无从查证的事故事由应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原审第三人沿沟煤矿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该规定从责任划分角度仅排除了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和全部责任的受害职工可以享受工伤待遇的情形，并未排除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形下受害职工可以主张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依据依法进行审查。据此，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的重要证据，但并非前提条件。在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仍应依法作出事实认定，人民法院对该事实认定应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景德镇市人社局辩称刘助义之子刘欢欢在申请工伤认定时自认刘助义受伤是骑摩托车不慎摔倒，与事实不符。景德镇市人社局主张刘助义无证驾驶摩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景德镇市人社局主张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小结》中记载“患者家属诉患者于17:00左右自己骑摩托车不慎摔倒”，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认为该叙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因为刘助义的家属并不在事故现场，对于景德镇市人社局的上述主张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纳。景德镇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及上述辩称不足以证明刘助义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其作出的工伤不予认定决定所依据的证据不足，该工伤不予认定决定应予撤销。二审法院认定景德镇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并判决撤销一审行政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行终4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景德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景劳社伤字[2018]第7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三、由景德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申请人景德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雯雯审判员  王丽君审判员  方石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依沫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