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1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先哲，男，42岁（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硕士研究生文化，系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四级调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羁押，同年9月29日被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邰阳，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天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宣斌，男，48岁（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硕士研究生文化，系北京市东城区北新桥街道办事处四级调研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羁押，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薛君南，北京冠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三检察部刑诉［2019］1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先哲、张宣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先哲及其辩护人邰阳、张天越，被告人张宣斌及其辩护人薛君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被告人金先哲伙同张宣斌以提供姓名及房屋信息的方式，由他人代为伪造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小区××号楼××门××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1本。后金先哲持该不动产权证书办理户籍登记。被告人金先哲于2019年8月26日被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张宣斌于2019年9月24日被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涉及顺天府如意卡、手机、信封及现金人民币二万元等均被扣押。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先哲伙同张宣斌伪造不动产权证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先哲、张宣斌均系自首，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金先哲、张宣斌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金先哲的辩护人邰阳当庭提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金先哲与同案人并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共谋，也未参与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其涉案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金先哲的辩护人张天越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金先哲在本案中并未主动提议伪造房产证，且并未亲自去实施伪造房产证的行为；二、被告人金先哲的涉案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三、被告人金先哲系自首；请求对被告人金先哲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宣斌的辩护人薛君南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张宣斌系自首；二、被告人张宣斌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张宣斌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先哲、张宣斌于2019年7月间，以提供姓名及房屋信息的方式，通过他人伪造北京市西城区××大街××号××小区××号楼××门××号房屋的所有权证1本，后被告人金先哲持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办理了户籍登记；被告人金先哲、张宣斌于2019年8月26日及9月24日，在分别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先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吴某（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民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于2019年8月1日在派出所户籍窗口值班时，一叫金先哲的男子持房本原件来办理落户手续，该房本登记地址为“西城区××大街××号××小区××号楼××门××”、产权人为“金先哲”，经对落户材料的复印件和原件进行比对无误后，自己给金先哲及其妻子、孩子办理了落户手续，手续原件已退还金先哲、手续复印件已存档，同年8月23日，自己在给张某办理落户手续时，发现张某所持房本的登记地址与金先哲所持房本登记地址相同，派出所随即通过电话联系金先哲，但金先哲未接听电话，后经查询户籍系统，发现金先哲于当日17时许，已将户口从西城区××小区又迁入了海淀区；经法定程序，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金先哲即为于2019年8月1日持登记地址为“西城区××大街××号××小区××号楼××门××”的房本原件来办理落户登记的男子。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和爱人金先哲于2019年6月14日在和朋友张宣斌一起吃饭时，张宣斌曾提过可以把孩子户口落在西城区的事情，但自己并不清楚后来的具体办理过程，同年8月1日，在有厂桥派出所民警联系自己后，自己向金先哲询问情况，金先哲称已迁入户口的房屋产权人要求自家将户口迁出、否则报警，金先哲于当日下午就将自己户口迁到了海淀区温泉凯盛家园。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原系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户籍民警，于2013年间退休，张宣斌是自己爱人的战友且两家住对门，金先哲的户口落在张宣斌家的户口上、属于“空挂户”，2019年6月间，自己和张宣斌、金先哲三家在阜成门附近的一家饭店共同吃饭时，张宣斌提出请自己帮忙办理将金先哲的二胎也落在其户口上，为此事，金先哲还塞给自己一个装有现金的黄色大信封，此后，自己向厂桥派出所民警耿某及所长林某咨询过此事，但都被告知“办不了”，自己随后把咨询结果转告了金先哲，并让张宣斌把该黄色大信封退给了金先哲，同年7月底，张宣斌称金先哲买房上户口，自己就又联系了耿某，耿某答复称买房人自行办理落户即可，同年8月下旬，自己从张宣斌处得知了金先哲使用假房本办理入户的事情。4、证人耿某（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派出所是负责爱民街第一社区的社区民警，2019年6月间，已退休的原同事赵某为了金先哲孩子上户口的事情先后联系了自己及林某所长，后因金先哲不在自己负责辖区实际居住的原因，自己把金先哲提交的入户材料予以退还，同年7月底，赵某又联系自己称金先哲买房上户口、请自己帮忙审查金先哲提交的入户材料，同年8月1日上午，金先哲到派出所户籍大厅找到自己，自己让金先哲填写了相关表格，后户籍民警吴某给金先哲办理了入户手续，金先哲的入户地址是××号楼××门××号，同年8月下旬，自己从同事处得知又有其他人要在上述地址上办理落户，后自己才知道了金先哲使用假房产证办理落户手续的事情。5、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证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张某于2000年10月间购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楼××的房屋，并于2001年2月间取得该处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经查询，未见“被告人金先哲为产权人”的登记记载内容。6、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迁移户口审批表，证明被告人金先哲于2019年8月1日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提交迁移户口申请，填写迁移户口原因为“购房”，同时提交编号为110XXXXXXXX房屋产权证，该产权证注明房屋坐落为“西城区××大街××号××小区××号楼××门××号”、权利人为“金先哲”。7、北京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厂桥派出所于2019年8月1日签发编号为16700948的居民户口簿一本，该居民户口簿记载的户主姓名为金先哲、住址为西城区××小区××号楼××门××号。8、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人金先哲于2019年8月1日曾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办理户籍迁移手续。9、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被告人金先哲所使用的HUAWEI手机一部进行鉴定，恢复并提取手机数据信息，显示：被告人张宣斌于2019年6月18日向被告人金先哲发送爱民里小区二手房链接，并要求被告人金先哲以买房为由拍摄房屋产权证第一页和第二页信息；被告人张宣斌于同年7月19日告知被告人金先哲“下周可拿到爱民里的房本”；被告人张宣斌于同年7月22日向被告人金先哲发送房屋产权证照片等内容。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金先哲于2019年8月26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张宣斌于同年9月24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现场扣押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法制支队民警出具的起获经过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起获并扣押被告人金先哲持有的蓝紫色华为牌手机一部；另，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金先哲驾驶的私家汽车内起获牛皮纸信封5个，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及顺天府超市如意卡5张。12、被告人金先哲的供述，供称在自己的二女儿于2019年出生后，自己将其户口先落在了海淀区，自己和朋友张宣斌曾多次提及想把二女儿的户口迁入西城区的事情，同年6月左右，张宣斌向自己提出了作假房本用于入户的方法，同年6月18日，张宣斌通过微信给自己发了出售房屋信息，还让自己拍摄房本第一页和第二页的信息，用于其制作假房本，同年7月底，张宣斌给了自己一本假房本，同年8月1日，自己去了厂桥派出所，使用该假房本将自己一家四口的户口落在了假房本注明的地址上，同年8月20日左右，当有厂桥派出所民警给自己打电话后，自己立即联系了张宣斌，在张宣斌的提议下，自己将一家四口的户口又迁到了海淀区温泉派出所辖区内，张宣斌随即将那本假房本扯了，后在民警电话通知下，自己到派出所接受调查。13、被告人张宣斌的供述，供称2019年7月上旬，为了让朋友金先哲的女儿在西城落户，自己便有了做假房产证的想法，自己先在百度上个搜索了“疑难证件代理”，在和做假证的人取得电话联系后，自己向该人提供了金先哲的身份信息及与金先哲事先选好的位于××的房源地址，做假证的费用是500元，约两个星期左右，做假证的人安排一个孕妇到北大医院门口将做好的假房本交给了自己，自己随即把假房本的照片发给了金先哲，后金先哲将该假房本取走了。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先哲、张宣斌非法制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先哲、张宣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成立。被告人金先哲为达到户口迁移的目的，在明知被告人张宣斌准备伪造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仍积极选定、提供房源信息，且在取得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后立即积极予以使用，其在主观上具备与被告人张宣斌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与被告人张宣斌共同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故对被告人金先哲的辩护人邰阳当庭所提辩护意见及辩护人张天越当庭所提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金先哲的辩护人张天越当庭所提第二、三点辩护意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宣斌的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一、二点辩护意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该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张宣斌免予刑事处罚”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考虑。被告人金先哲、张宣斌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能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金先哲、张宣斌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均可宣告缓刑。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先哲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宣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随案移送手机一部（蓝紫色、HUAWEI），予以没收；随案移送顺天府如意卡五张、信封五个及人民币二万元，退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