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0行初22号原告乐安县牛田镇流坑村委会第二十六组（以下简称流坑二十六组）。代表人董国民，组长。委托代理人毛群凡，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雯瑾，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乐安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吴宜文，县长。委托代理人杨友宗，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乐安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国华，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系乐安县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股负责人。第三人乐安县牛田镇流坑村委会第二十一组（以下简称流坑二十一组）。代表人董浙江，组长。委托代理人刘军华，乐安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流坑二十六组不服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复议，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流坑二十六组组长董国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毛群凡、潘雯瑾，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杨友宗、李国华，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组长董浙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军华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流坑二十六组组长董国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毛群凡、潘雯瑾，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杨友宗、李国华，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组长董浙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向流坑二十六组作出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原告流坑二十六组诉称，2020年5月19日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向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原告持有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乐安县人民政府经立案、审理，作出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撤销原告持有的上述林权证书错误，应予撤销。理由是：第一，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在1982年就原告拥有的“南坑仔”与第三人拥有的“谢子坑”进行了调换，并经营管理至今。而事实是，“南坑仔”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山名，“南坑仔”是包含在登记于原告名下的林权证中的小地名为“谢仔坑、外厅坑等”之中的。对此，第三人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予以了认可。第三人在提起行政复议的过程中，也并未向被告提供任何关于原告与第三人调换林地的协议书等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因此，被告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错误。第二，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登记部门向原告颁发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具有充分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程序合法。2006年6月，原告依据1981年乐山林权证牛字第05号乐安县山林权证，并根据当时林权制度改革情况，向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登记部门申请颁发林权证。2007年2月，在经法定程序审核后，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登记部门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在牛田镇流坑村委会进行了为期30天的公告，在公示期内，第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可以进行林权登记。第三，从2002年至今，原告的村民董洪标经原告多数村民同意其承包案涉林权证中小地名为“谢仔坑、外厅坑等”750亩（包含第三人所说的“南坑仔”）的公益林的植树造林。在原告村民董洪标植树造林的过程中，第三人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第三人所说就原告拥有的“南坑仔”与第三人拥有的“谢子坑”进行了调换不是事实。第四，第三人未在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其权益所谓被侵害的六十日内提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时效，对第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应予驳回。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登记部门已在牛田镇流坑村委会就原告申请林权登记事宜进行了为期30天的公告，流坑村是一个大自然村，划为若干组，村民朝夕相处，第三人应该知晓，且第三人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也承认知晓原告获得了“南坑仔”的林地所有权。同时，第三人在同一时间也申请并获得了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登记部门颁发的其他林权证，也进行了公示。由此可以确认，第三人应该对牛田镇流坑村委会各组颁发林权证之前的公示情况非常了解。第五，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是包含原告所有的分不同地方的五块宗地登记，第三人仅对包含在登记于原告名下林权证中小地名为“谢仔坑、外厅坑等”之中的“南坑仔”提出异议，被告决定撤销第三人拥有的整个林权证，没有法律依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登记部门依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向原告作出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流坑二十六组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乐山林权证牛字第05号乐安县山林权证。证明目的：1981年10月颁发给原告的山林权证中包含“外下坑、南北坑”两个小地名，本案争议的“南坑仔”包含其中。因此，林业部门向原告颁发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具有权属依据。第二组证据：林地所有权登记公示表。证明目的：在向原告颁发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之前，乐安县林业局根据法律规定进行了公示，颁证程序合法有效。第三组证据：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证明目的：本案争议的“南坑仔”山场包含在登记于原告名下林权证中小地名为“谢仔坑、外厅坑等”之中，属于原告所有，与第三人无关，被告作出撤销原告林权证的复议决定错误。第四组证据：流坑村民董洪标与原告以及流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以及荒山造林合同。证明目的：流坑村委会于2002年12月6日与流坑村民董洪标签订了一份荒山造林合同，将“南坑仔”的荒山造林经营权交由其承包。但因“南坑仔”归原告所有，经原告同意后，流坑村民董洪标又于2002年12月19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承包荒山造林合同。第五组证据：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明目的：第三人已将本案中涉及到的“谢子坑”登记到其林权证中，登记名为“平公老”。由此证明第三人主张“谢子坑”与“南坑仔”互换的说法错误，不符合实际。第六组证据：流坑村地形图。证明目的：本案诉争“谢子坑”以及“南坑仔”的具体位置；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平公老”实际上就是本案所争议的“谢子坑”。第七组证据：“谢子坑”以及“南坑仔”的现场照片。证明目的：“谢子坑”以及“南坑仔”的现场实际情况和方位。第八组证据：证人证言。证明目的：1、“南坑仔”山场一直由原告管理，且归原告所有；2、在向原告发放林权证前在老村委会即流坑村委会已按法定程序进行公示，发证行为符合法定规定，具有事实依据。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其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乐安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通过立案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二、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向原告颁发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的行政登记行为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的载明的主要权利依据是“乐林自证字”，而登记部门无法提供“乐林自证字”原始依据，且“乐林自证字”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证明，故该行政登记行为应认定没有权属来源，不符合《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试行）》和《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依法向本院提供了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82年山林登记表；3、林权登记台账；4、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10002号林权证；5、开会记录；6、自留山登记表；7、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8、林权登记台账；9、林权证。证明目的：流坑二十一组具有行政复议申请资格。第二组证据：1、立案审批表；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5、行政复议文书审批表；6、送达回证。证明目的：行政复议行为符合法定程序。第三组证据：1、行政复议答复书；2、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3、会议记录。证明目的：乐安县自然资源局的林权行政登记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第四组证据：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书。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第一目、第二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及《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辩称，流坑村在人民公社时期划为街上、龙巷、田北三个大队。第三人当时属街上大队第八生产队，原告属龙巷大队第六生产队。一九八一年落实生产责任制时将三个大队合并为流坑村委会，第三人为流坑二十一组，原告为流坑二十六组。一九八一年林业“三定”时，原告从龙巷大队抽签取得坐落桥西汗上的“南坑仔”林地。为了便于经营管理，在征得社员同意之下，第三人用坐落在枧上的“谢子坑”与原告坐落在桥西汗上的“南坑仔”进行调换，然后各自分配给社员作为自留山经营管理至今。从1982年《乐安县牛田公社（镇、场）龙巷大队六生产队自留山登记表》《乐县牛田公社（镇、场）街上大队八生产队山林登记表》可以证实。2006年原告不顾事实，将已调换给第三人经营管理近三十年的“南坑仔”申请林权登记。登记部门未经认真核实，仅凭“乐林自证字”为主要权利依据，便为原告颁发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林权证。2019年乐安县政府征用该林地时第三人才发现该林地在2007年已错误登记给原告。综上所述，直到目前为止，原告无法提供“乐林自证字”原始依据，同时登记部门在办理林权登记时也未按照相关法律之规定，向利害关系人调查核实和实地勘查，错误地为原告办理林权登记，使得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为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乐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依据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作出撤销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照片两张。证明目的：调换的林地现在还是由第三人在经营管理。经庭前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原告流坑二十六组对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除开会记录外，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第三人对南坑仔山地享有所有权，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流坑二十一组具有行政复议资格。另，对自留山登记表有异议，其上记载的发证号码，实际上原告方没有取得上述发证号码的相关证书。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的送达程序合法，但被告在未对事实调查清楚的情况下，撤销原告林权证，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林权登记内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会议记录的三性持有异议，该会议记录既无法看清内容，又无原件，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根据该组证据可以看出，在给原告发放林权证时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持有异议，被告就案涉纠纷在未经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复议变更决定错误。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对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流坑二十六组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一至第七组证据在行政复议阶段均未向被告提供；2、原告提交的第一至第七组证据非新证据，在复议阶段均已形成，但在复议阶段原告和第三人却故意不提交；3、对第一至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在复议阶段没有提交，在法庭上提交，应不予采纳；4、对第八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对原告流坑二十六组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该林权证上面登记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地名也不符，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原告在行政复议时没有向县政府提交，且该公示表未在第三人实际居住地张贴公示；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被诉林权证本就是错误登记给原告，之前确实是原告所有，但1982年“南坑仔”已经调换给第三人，且已登记造册，第三人已经取得了所有权；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首先，对第一份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方与董洪标的合同没有签订时间，第二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关于第三人申请的林权登记表，其所申请的地名是“平公老”，不是“谢子坑”，不是同一块地；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七组证据有异议，不能证明“南坑仔”与“谢子坑”是同一地块，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八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流坑二十六组对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第三人提供的照片是原告方山林地的部分情况，不是全景，也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由于小地名为“南坑仔”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载明0362526190126JDS00001号宗地登记的主要权利依据是乐林自证字，故对原告认为乐山林权证牛字第05号山林权证是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0362526190126JDS00001号宗地登记的权属依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南坑仔”山场系本案诉争山场，且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已被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撤销，故对原告认为“南坑仔”山场属于其所有的证明目的暂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第五组、第六组及第七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暂不予认可；对第八组证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对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能证明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因被告未提供会议记录原件，原告对该会议记录亦提出异议，故对该会议记录的三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因该行政复议变更决定视为新的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性本案不予评判。3、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提供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1981年原告属龙巷大队第六生产队，第三人属街上大队第八生产队，后龙巷及街上大队均合并到流坑村委会，原告为流坑二十六组，第三人为流坑二十一组。2007年2月3日，乐安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包含了0362526190126JDS00001、0362526190126JDS00002、0362526190126JDS00003、0362526190126JDS00004、0362526190126JDS00005号宗地登记。其中0362526190126JDS00001宗地登记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流坑管理局流坑村二十六组，坐落：流坑管理局流坑村二十六组，小地名：谢仔坑、外厅坑等……”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争议“南坑仔”山场登记在0362526190126JDS00001号宗地登记中。第三人认为原告已将“南坑仔”调换给其经营管理，2019年乐安县人民政府征用该林地时其才发现该林地于2007年已登记给了原告，遂于2020年5月19日向乐安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乐安县人民政府通过立案受理、审查、送达等程序，认为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没有权属来源，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向流坑二十六组作出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流坑二十六组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在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仅对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0362526190126JDS00001号宗地登记持有异议，对其他四项宗地登记不持异议。2020年7月28日，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书》，决定变更如下：一、把《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乐府复字〔2020〕2号）第四页倒数第二行至第五页第一行“撤销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向流坑二十六组作出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变更为“撤销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向流坑二十六组颁发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的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的林权登记行为”。二、《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乐府复字［2020］2号）的其他内容继续有效。本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已将《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书》分别向原告和第三人进行了送达，原告仍坚持起诉，且原告于2020年8月13日就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变更决定已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2、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虽然规定了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但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均未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最长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对涉案林权登记行为申请复议的期限为知晓内容之日起计算一年。本案中，原告诉称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登记部门已在牛田镇流坑村委会就原告申请林权登记事宜进行了为期30天的公告，流坑村是一个大自然村，村民朝夕相处，第三人应该对牛田镇流坑村委会各组颁发林权证之前的公示情况非常了解，故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的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经查，第三人称其于2019年10月才知道案涉林权登记给原告，知道以后便到村委会和县政府调取相关资料。被告亦称因公示不明确，接界未参与，第三人是在2019年12月申请信息公开时才知道涉案山场已登记给原告，其认为第三人没有超过复议期限。鉴于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业登记部门已就案涉林权证登记进行了公示，且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于2020年5月19日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已超出最长一年期限。故，尽管被告于2007年2月3日向原告作出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但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的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关于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包含五项宗地登记，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仅对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0362526190126JDS00001号宗地登记持有异议，对其他四项宗地登记不持异议。因此，乐安县人民政府撤销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向流坑二十六组作出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鉴于被告已在2020年7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书》，主动变更了被诉行政行为，该变更行政行为应视为新的行政行为，且原告于2020年8月13日就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变更决定已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故，被诉行政行为不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惠娇审判员  陈 辉审判员  王康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凯超书记员黎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