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73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大磊，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胡纯轶，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寅玮，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2，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暂住江苏省南京市。辩护人肖宇，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20)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大磊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杨大磊、吴2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某、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大磊及其辩护人胡纯轶、王寅玮、被告人吴2及其辩护人肖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杨大磊注册成立了上海正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正江公司”)，从事建筑行业劳务派遣等相关业务。2018年底至2019年8月，杨大磊通过使用正江公司申请的“法人一证通”数字证书，远程登录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下称“住建委”)网站，对从业人员信息进行线上注册。期间，杨大磊在使用身份证读卡设备读取身份证信息通过验证后，使用FD软件抓取数据包，对身份信息进行修改，进而将虚假的人员信息录入上海市住建委建筑行业从业人员信息库中，从中非法获利。经查，杨大磊通过上述方式录入虚假注册信息240余条。2019年8月起，上海市住建委取消了企业通过“法人一证通”数字证书进行人员信息录入的权限，要求从业人员至本市徐汇区XXX路XXX号的住建委行政服务中心，使用内网办公电脑进行现场身份认证和录入。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间，被告人杨大磊将具有远程登录功能的“向日葵”软件及数据上传软件安装在住建委行政服务中心的电脑上，进而通过远程操控，绕开身份证认证过程，将虚假的人员信息录入上海市住建委建筑行业从业人员信息库中，从中非法获利。经查，杨大磊通过上述方式录入注册信息数百条。2020年2月起，上海市住建委开发了线上注册程序，挂载在住建委微信公众号上，由从业人员通过实名认证手机或人脸识别的方式进行注册。此间，赵3(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杨大磊并提供他人的身份信息，要求杨大磊使用他人身份在住建委系统中进行注册。杨大磊为了绕过人脸识别系统的认证，找到赵2(另案处理)并提供他人的证件照片，要求赵2通过技术手段将照片制作成3D人脸视频。此后，杨大磊以他人名义在住建委微信公众号注册的过程中，采用在手机后台将事先制作的3D人脸视频替换实时拍摄的认证视频内容的方式，突破人脸实名认证环节，完成注册。经查，杨大磊通过上述方式共计录入注册信息40余条，从中非法获利。经查明，被告人杨大磊帮助赵3进行非法注册，进而从赵3处非法获利人民币76,200元。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市建筑企业在申请建筑资质过程中，需要使用法人一证通登录住建委网站并上传企业信息、从业人员信息，进行备案审查，该些企业及人员信息均存储在住建委网站服务器。2020年初，被告人杨大磊发现在企业使用法人一证通正常登录住建委网站，查询和打印资质申请表时，可以通过修改链接尾部ID，在不需要使用其他企业身份登录的情况下，查询到ID对应企业的注册情况及人员信息。此后，杨大磊找到被告人吴2，向吴2提供原始链接，由吴2编写爬虫软件，通过自动登录、批量下载、筛选整理的方式，非法获取住建委服务器中存储的从业人员信息23万余条。获取该些信息后，杨大磊又要求吴2将信息上传至阿里云服务器，并利用吴2注册的企业微信公众号“迅峰科技”开设“证件真伪”、“住建助手”两个查询功能，向公众提供收费查询服务，进而牟取非法利益。事后，杨大磊向吴2支付费用人民币2，000元。2020年3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杨大磊在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唐寨镇杨庄村被抓获；同日被告人吴2在江苏省南京市XXX城XXX园XXX室被抓获。杨大磊、吴2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大磊、吴2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分别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被告人杨大磊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被告人杨大磊、吴2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并对被告人杨大磊予以数罪并罚。同时认定被告人杨大磊系累犯。建议对被告人杨大磊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吴2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杨大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社会危害性较小，并愿意退赃，有举报行为，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具备适用缓刑条件。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证人吴某1、冯某、崔某某、赵某1、赵2、赵3等人的证言，档案机读材料、向日葵软件账号注册信息、登录日志、手机QQ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信息系统安全等级测评报告、侦查实验笔录、情况说明、数据库表格、采集软件及代码截图、微信截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接报回执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数据说明、工作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杨大磊、吴2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大磊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处理和传输的数据进行修改，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大磊、吴2结伙，违反国家规定，窃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杨大磊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两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吴2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大磊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2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大磊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大磊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大磊、吴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大磊、吴2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大磊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均可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大磊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27年4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吴2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已被追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居致琪人民陪审员  李朝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