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2604号原告：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北路******（部位：2059）。法定代表人：陈少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如孟、曾子浩，均系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华，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谭玉婷，依次系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告：刘晓东，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谭玉婷，依次系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告：东源县融盛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源县城仙塘大道滨江花园第**第十六卡法定代表人：李文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系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玲，系该司职员。被告：陈惠敏，女，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谭玉婷，依次系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原告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燃公司）与被告李志华、刘晓东、东源县融盛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盛公司）、陈惠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如孟，被告李志华、刘晓东、融盛公司、陈惠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被告李志华、刘晓东、陈惠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婷，被告融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李志华、刘晓东、融盛公司、陈惠敏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李志华、刘晓东立即双倍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定金6000000元及定金利息（定金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李志华、刘晓东立即支付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前期律师费40000元；4.判令被告李志华、刘晓东立即支付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12819元；5.判令被告融盛公司、陈惠敏对被告李志华、刘晓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以上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志华、刘晓东作为河源市金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骏公司）的股东，拥有金骏公司100%控制权。金骏公司拥有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及河源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等主管部门的关于河源市新增规划加油站编码表序号5#加油站的批文原件，即拥有河源新市区东城西片区文昌路段油站建设的唯一规划布点权，具有优先条件向河源市政府竞拍该油站用地并取得油站的投资与经营权。2016年12月19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一份《股权收购协议》，约定：李志华、刘晓东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金骏公司项下加油站项目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之后七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李志华、刘晓东股权转让定金3000000元；李志华、刘晓东向原告承诺，金骏公司的油站项目用地竞拍在2017年5月30日前完成，且必须由金骏公司竞得，确保油站土地的权益与使用归属金骏公司；如李志华、刘晓东不能在2017年5月30日前确保金骏公司成功拍得油站的土地或竞拍失败的，原告有权终止本协议，有权要求李志华、刘晓东退还己支付的款项、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其他费用。融盛公司、陈惠敏作为担保方同意对被告李志华、刘晓东在《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被告李志华、刘晓东在《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为止。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按照《股权收购协议》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李志华、刘晓东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定金3000000元，李志华、刘晓东亦依约将金骏公司的股东变更至原告名下，但截至2017年5月30日仍无法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油站项目土地竞拍下。2017年5月31日，原告向李志华、刘晓东发出《通知书》，明确告知两被告已逾期履行土地竞拍义务，要求两被告尽快履行合同义务。李志华、刘晓东收到通知之后，于2017年6月5日书面回复原告：确认收到原告的通知，并要求将2017年5月30日前履行的合同义务延期到2017年8月2日完成。2017年8月2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将《股权收购协议》第五条5.3项变更为“油站项目用地竞拍在2018年1月2日完成，且由金骏公司竞得”。协议签订后，被告李志华、刘晓东一直没有履行义务。2019年1月2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李志华、刘晓东以及被告融盛公司、陈惠敏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前完成《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义务，否则，原告解除与四被告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要求被告李志华、刘晓东返还定金、支付违约金及被告融盛公司、陈惠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被告李志华、刘晓东至今仍未履约。鉴于四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李志华、刘晓东、融盛公司、陈惠敏辩称：一、原告在《股权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已实现的情况下，仍起诉主张解除与四被告签订的前述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四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原告的收购标的为李志华、刘晓东拥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其所包含的股东权益”，同时约定原告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格合计为肆仟壹佰万元整”，被告融盛公司、陈惠敏对前述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四被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转让了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其所包含的股东权益，并已将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合同目的已实现，原告不能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股权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二、李志华、刘晓东已尽到适格的合同义务履行责任，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一直将目标公司未成功竞拍加油站项目这一现状等同于李志华、刘晓东的违约行为，实质上是对合同义务的错误理解以及对事件因果关系的错误认定。被告李志华、刘晓东是负有帮助目标公司取得加油站项目的协助义务，而非将加油站项目直接划归或转让给目标公司的转让义务。协议签订后，李志华、刘晓东一直致力于协助目标公司竞拍加油站项目，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自目标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原告已成为目标公司唯一股东，5#加油站建设的唯一规划布点权仍属目标公司所有，未曾发生转让。故被告李志华、刘晓东不存在违约。三、原告向被告主张双倍返还股权转让款定金6000000元及定金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协议中约定的“定金”实质系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不具有合同法规定的定金意义和功能。原告也明知该3000000元是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两份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即李志华、刘晓东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以明确的意思表示放弃了前述定金所蕴含的违约罚则，故合同履行中产生的违约后果不再适用定金罚则。四、在被告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前期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原告主张融盛公司、陈惠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第11条约定“担保期限为甲方将本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为止”，据此，融盛公司、陈惠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其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务的履行期为2018年1月2日前。被告融盛公司、陈惠敏的保证期间至2020年1月1日届满。故被告融盛公司、陈惠敏的保证期间已届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9日，甲方李志华、刘晓东与乙方润燃公司、丙方融盛公司、陈惠敏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甲方拟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金骏公司项下加油站项目转让给乙方；乙方收购标的为甲方拥有的金骏公司100%股权及其所包含的股东权益，包括河源市新增规划加油站编码表序号5#加油站建设的唯一规划布点权；股权转让价格为41000000元，乙方于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3000000元，甲方在收款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并向乙方提交完成变更后新的工商文件和公章、银行印鉴及其他文件资料；甲方保证油站项目用地竞拍在2017年5月30日前完成，且由金骏公司竞得，并保证5#加油站可取得省经信部门批准加油站规划点确认批复，确保油站土地的权益与使用归属金骏公司；如甲方不能在2017年5月30日前确保金骏公司成功拍得油站的土地或竞拍失败的，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要求甲方退还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已付款利息），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任意一方违约，均需承担另一方为行使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丙方作为担保方对甲方在本协议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甲方将本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为止；担保范围含本协议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随后，各方办理了金骏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包括签署新的公司章程等。2016年12月28日，润燃公司向李志华、刘晓东在《股权收购协议》中指定的收款账号转账3000000元。2017年5月31日，润燃公司向李志华、刘晓东、融盛公司、陈惠敏发出《通知书》，称李志华、刘晓东逾期未能使目标公司达到竞得油站项目用地的条件，现要求二人书面回复能完成该事项的时间，并尽快落实。李志华、刘晓东于2017年6月5日回复称已收到《通知书》，要求将履约期限延期至2017年8月2日前。2017年8月2日，李志华、刘晓东与润燃公司、融盛公司、陈惠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受河源市政府政策影响，对于油站项目用地竞拍未能在2017年5月30日前完成，现各方协议将《股权收购协议》中油站项目用地竞拍完成时间变更为2018年1月2日前，其他内容不变。2019年1月29日，润燃公司委托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分别向李志华和刘晓东、融盛公司和陈惠敏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在3月29日前履行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使目标公司竞得油站项目用地，否则润燃公司将解除合同，收取违约金并追究相应法律责任。诉讼中，润燃公司确认金骏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已完成，但认为李志华、刘晓东至今都未竞拍取得5#加油站项目用地，已构成根本违约。为证明律师费、担保费支出，润燃公司提供了《民事诉讼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40000元）、《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担保费发票（12819元）、律师费及担保费网银付款回单证明。本院也已基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保函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李志华、刘晓东、融盛公司、陈惠敏亦提供了有关5#加油站项目用地的相关政府审批文件（复印件）证明项目进展。本院认为：润燃公司与李志华、刘晓东、融盛公司、陈惠敏先后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依据《股权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润燃公司收购标的为李志华、刘晓东拥有的金骏公司100%股权及其所包含的股东权益，包括河源市新增规划加油站编码表序号5#加油站建设的唯一规划布点权；李志华、刘晓东保证油站项目用地竞拍在2018年1月2日前完成，且由金骏公司竞得；如李志华、刘晓东不能确保金骏公司如期成功拍得油站的土地或竞拍失败的，润燃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要求李志华、刘晓东退还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已付款利息）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现李志华、刘晓东仍未能完成上述竞拍事项，润燃公司当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退还已付款项3000000元及利息。故本院对润燃公司要求解除《股权收购协议》、《补充协议》，并由李志华、刘晓东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润燃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虽然上述协议中约定了3000000元为定金，但协议中已明确李志华、刘晓东不能完成油站项目用地竞拍事宜的违约责任，即返还已付款（含利息）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该约定为各方真实自愿达成，应当遵守。故润燃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显然已超出双方约定的范围，本院仅支持其中要求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的部分。对其余部分违约金予以驳回。对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由于合同已对违约方承担该两项费用作出明确约定，润燃公司现能够提供《民事诉讼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担保费发票、律师费及担保费网银付款回单证明两项费用的发生，上述费用的金额亦在合理的收费标准范围内，润燃公司要求李志华、刘晓东承担该两项费用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融盛公司、陈惠敏作为保证人参与了上述协议的签署，并承诺对李志华、刘晓东在上述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融盛公司、陈惠敏与润燃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由于李志华、刘晓东履约的最后期限于2018年1月2日届满，润燃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融盛公司、陈惠敏主张权利未超出保证期限，故润燃公司要求融盛公司、陈惠敏对李志华、刘晓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融盛公司、陈惠敏承责后，可向李志华、刘晓东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志华、刘晓东、东源县融盛典当有限公司、陈惠敏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补充协议》；二、被告李志华、刘晓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定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李志华、刘晓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四、被告李志华、刘晓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五、被告李志华、刘晓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2819元；六、被告东源县融盛典当有限公司、陈惠敏对被告李志华、刘晓东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东源县融盛典当有限公司、陈惠敏承责后，可向被告李志华、刘晓东追偿；七、驳回原告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55元，由原告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675元，被告李志华、刘晓东、东源县融盛典当有限公司、陈惠敏共同负担39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志华、刘晓东、东源县融盛典当有限公司、陈惠敏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人民陪审员  袁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叶丽方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