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4101号原告：无锡碧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21RHC60C，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菱湖大道**中国传感网国际创新园E2-103-58。法定代表人：段建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平，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益，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0007352483300，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div>法定代表人：吕建楚，该集团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杨烨，女，该集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杨励，男，该集团工作人员。原告无锡碧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云公司）与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浙江广电集团）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碧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平，被告浙江广电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杨烨、沈杨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碧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浙江广电集团立即停止侵犯作品《90岁老母亲陪护4天4夜的儿子还是走了对话医生林鸣：隐瞒近一个月的善意谎言》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停止使用该作品；2.浙江广电集团赔偿其经济损失7000元；3.浙江广电集团支付其因著作权维权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作品《90岁老母亲陪护4天4夜的儿子还是走了对话医生林鸣：隐瞒近一个月的善意谎言》由红星新闻记者李文滔、罗梦婕，于2020年3月10日在成都商报旗下红星新闻平台上发表，链接为：https://static.cdsb.com/micropub/Articles/202003/439b1f49a8503f7c3d524fcac4b20af6.html。作者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授权给其。浙江广电集团未经授权，通过该集团微信公众号“动听968”使用上述作品，其已经采取电子固证方式对浙江广电集团侵权事实进行取证，浙江广电集团使用上述作品的行为已经侵犯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其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因上述“动听968”微信公众号已经删除了案涉文章，其不再主张要求浙江广电集团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被告浙江广电集团辩称：1.案涉文章的权利人并非碧云公司。首先，与案涉文章存在多处内容重合的武汉协和医院“小儿内分泌林医生”的微博文章《对不起，我撒了个谎》发表于2020年3月10日0点04分，早于案涉文章发表时间，且《对不起，我撒了个谎》一文中作者提出其当时都婉拒媒体跟进相关事件，在碧云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排除其系根据原文编造的可能。即使确实采访了林鸣，但案涉文章是问答体发表的专访作品，是采访者对被采访者的相关回答进行简单文字整理后发表的作品，未进行实质上的改动。案涉文章多处引用了林鸣的微博文章，存在大量重合，案涉文章主要体现的是受访者林鸣的智力成果和独创性，碧云公司实质上并非案涉文章的权利人，或者说案涉文章的著作权人并不仅仅是碧云公司。其次，案涉文章发布于红星新闻APP，相应管理平台属于碧云公司运行管理，碧云公司可自行修改时间及其标注的版权声明，且在当日存在多篇相似文章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系首发。最后，碧云公司提供的职务作品声明和授权声明签订日期晚于授权日期，存在矛盾。2.碧云公司不能证明其侵犯了信息网络传播权。经其核实，相应“动听968”微信公众号中并无案涉文章，碧云公司提供的时间戳证据固定证据过程并未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完全存在碧云公司预设网页、篡改设置程序进行取证的可能性，不能证明其侵犯了碧云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其作为一家新闻媒体机构，报道与疫情相关事迹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对案涉文章的引用属于合理使用。3.碧云公司无权主张其赔偿经济损失。碧云公司并非案涉文章的著作权人，其并不存在侵犯碧云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使其存在侵权行为，碧云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亦过高，碧云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及其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的办法》，相应稿酬应在120-450元之间。其次，碧云公司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无法证明维权费用。最后，其系响应国家关于宣传报道疫情事迹的号召，并不具有盈利的主要目的，也没有侵权的故意，若判决其承担高额赔偿费用显失公平。综上，请求驳回碧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11日，罗梦婕出具《成都商报社员工职务作品声明》，声明：其在成都商报社任职期间，因履行职务或者主要利用成都商报社的物质技术条件、业务信息等产生的作品属于其在成都商报社任职期间的职务作品，从2019年8月2日起完成的作品所包含的全部知识产权均属于成都商报社所有。成都商报社可以充分自由地处分这些作品，含提起维权诉讼等。上述作品有关的署名权（依照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应由成都商报社署名的除外）可以由其享有。2020年6月19日，李文滔出具《成都商报社员工职务作品声明》，声明：其在成都商报社任职期间，因履行职务或者主要利用成都商报社的物质技术条件、业务信息等产生的作品属于其在成都商报社任职期间的职务作品，从2017年3月20日起完成的作品所包含的全部知识产权均属于成都商报社所有。成都商报社可以充分自由地处分这些作品，含提起维权诉讼等。上述作品有关的署名权（依照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应由成都商报社署名的除外）可以由其享有。2020年6月20日，成都商报社出具《授权声明》，声明：其授权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刀豆公司）以独占性专有的方式享有其通过成都商报（网址：××／）及红星新闻ＡＰＰ账户发布的《90岁老母亲陪护4天4夜的儿子还是走了对话医生林鸣：隐瞒近一个月的善意谎言》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其中，维权权利是指刀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该授权声明签订之前及签订之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成都商报社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且刀豆公司有权将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予第三方行使，该转授行为无须再经成都商报社同意，成都商报社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等。2020年6月24日，刀豆公司出具《授权声明》，声明：刀豆公司经成都商报社合法授权，独占性享有该报社通过成都商报（网址：××／）及红星新闻ＡＰＰ账户发布的《90岁老母亲陪护4天4夜的儿子还是走了对话医生林鸣：隐瞒近一个月的善意谎言》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刀豆公司将成都商报社所授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碧云公司，碧云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该授权声明签订之前及签订之后的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成都商报社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刀豆公司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等。另查明：成都商报社网页https://static.cdsb.com/micropub/Articles/202003/439b1f49a8503f7c3d524fcac4b20af6.html网页发布有《90岁老母亲陪护4天4夜的儿子还是走了对话医生林鸣：隐瞒近一个月的善意谎言》一文，标题下方标有“红星新闻”，发布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21:30,文末标有“红星新闻记者李文滔罗梦婕图片由受访人提供”“编辑李彬彬”的字样及“版权声明”。微信公众号“动听968”账号主体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2020年6月27日12:50，戴志平通过移动客户端“权利卫士”进行电子数据时间戳认证，相应电子证据显示：《对不起，我撒了个谎！》，发布日期为2020年3月11日，并标注“动听968”。文末标有“来源：北晚新视觉、红星新闻、梨视频、澎湃新闻，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并设有“浙江第一音乐广播”的二维码。二维码下方显示：“阅读7637”“在看9”，并发布有“TutorABC”视频广告。相应文章文字内容与成都商报社相应网页中《90岁老母亲陪护4天4夜的儿子还是走了对话医生林鸣：隐瞒近一个月的善意谎言》的文字内容基本一致。再查明，2020年6月29日，碧云公司与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为3000元。诉讼中，碧云公司确认上述“动听968”微信公众号中的文章《对不起，我撒了个谎！》已经删除。诉讼中，浙江广电集团提供“小儿内分泌林医生”微博上发表的《对不起，我撒了个谎》的微博文章手机网页及打印件1份，相应文章发表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0:04，欲以证明案涉文章的权利人并非碧云公司。碧云公司认为上述文章与案涉文章内容不相同。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首次发表时的署名者为作者。李文滔、罗梦婕在案涉作品《90岁老母亲陪护4天4夜的儿子还是走了对话医生林鸣：隐瞒近一个月的善意谎言》上署名，该文章虽然与“小儿内分泌林医生”微博上发表的《对不起，我撒了个谎》针对的是同一个事件，但文字内容上存在明显不同，不能认为是同一作品。浙江广电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早于成都商报社网页上发表案涉作品的情况，也无证据证明案涉作品存在其他著作权人，故可以认定李文滔、罗梦婕系案涉作品的作者，且相应作品属于其二人在成都商报社任职期间的职务作品。碧云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实施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浙江广电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故其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动听968”上使用案涉作品，侵犯了碧云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浙江广电集团作为一家具有较大影响力的新闻媒体机构，其不仅没有对使用他人作品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还在使用案涉文章时发布有商业广告，且其使用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故对其使用案涉作品不具有营利目的，属于合理使用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碧云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浙江广电集团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商业价值、社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以及碧云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无锡碧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二、驳回无锡碧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此款已由无锡碧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无锡碧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负担15元（无锡碧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碧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 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孙春凤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地图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第二十二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四）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其他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五）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在公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七）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八）图书馆、档案馆、纪念馆、博物馆、美术馆等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复制本馆收藏的作品；（九）免费表演已经发表的作品，该表演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向表演者支付报酬；（十）对设置或者陈列在室外公共场所的艺术作品进行临摹、绘画、摄影、录像；（十一）将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发表的以汉语言文字创作的作品翻译成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作品在国内出版发行；（十二）将已经发表的作品改成盲文出版。前款规定适用于对出版者、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广播电台、电视台的权利的限制。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