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得祥，男，1984年0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民，邹城天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靖学梅，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系靖学梅之子），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上诉人申得祥因与被上诉人靖学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得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审查认为：“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对方存在过错的情形，且仍对事故发生经过陈述不一致，因此无法明确划分各自责任，故按照公平原则，推定双方均有过错，原告靖学梅与被告申得祥应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实属错误，根据庭审中双方的各自陈述，被上诉人均对本次事故应负主要或全部责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之规定，被上诉人车辆应当让上诉人车辆先行通过或停车让行，未避让优先通行的车辆通行或停车让行的应付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上诉人按照《证据规则》之规定也无需再举证证明。一审认为：“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承担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庭审告知被上诉人提供驾驶车辆的合格证，购车手续等，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能够看到被上诉人驾驶的三轮车明显不符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属超重、超速、超宽、超高的标准，应属于机动车辆的范围。一审对被上诉人的车辆未经鉴定认定为非机动车，应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靖学梅辩称，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靖学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等其它各项费用，合计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赔偿数额1336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7日11时许，被告申得祥驾驶“鲁Ｈ×××**”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邹城市新东外环大束镇西路口处，与靖学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靖学梅及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乘坐人姬某、陈某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2020年2月19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883120200000037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主要内为容：经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如下：1.现场道路系东西、南北走向的十字路口，系沥青路面的道路，道路平直；2.经询问当事人申得祥陈述，申得祥驾驶“鲁Ｈ×××**”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邹城市新东外环大束镇西路口处，与由南向北行驶向左转弯靖学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乘坐姬某、陈某)发生碰撞，致靖学梅、姬某、陈某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3.经当事人靖学梅陈述，靖学梅驾驶电动三轮车(乘坐人姬某、陈某)，由东向西行驶至邹城市新东外环大束镇西路口处，与由北向南行驶申得祥驾驶的“鲁Ｈ×××**”轿车发生碰撞，致靖学梅、姬某、陈某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4.双方当事人所陈述不一致；5.姬某、陈某无责任;6.经调查访问，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无目击证人，无监控设施，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7.该事故无法认定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靖学梅被送往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于2020年2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骨折；2.右内踝骨折；3.腰5双侧椎弓峡部裂伴腰5椎体滑脱(I)；4.右踝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5.左上臂、右足背皮肤软组织挫伤；6.颈椎退行性变；7.双肺慢性炎症，少量胸腔积液；8.左肩部外伤等损伤。再查明：被告申得祥驾驶的“鲁Ｈ×××**”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保险期限自2019年10月25日零时起至2020年10月24日24时止。诉讼过程中，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已将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分别赔偿给原告靖学梅23000元、赔偿另两名伤者陈某64000元、姬某3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二是原告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申得祥驾驶机动车与靖学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行至邹城市新东外环大束镇西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靖学及其三轮车乘坐人姬某、陈某受伤，事实清楚。因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经过及成因各执一词，故无法认定事故责任，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定程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对方存在过错的情形，且仍对事故发生经过陈述不一致，因此无法明确划分各自责任，故按照公平原则，推定双方均有过错，原告靖学梅与被告申得祥应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姬某、陈某无事故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申得祥驾驶机动车与靖学梅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驾驶人承担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被告申得祥驾驶的机动车与靖学梅驾驶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确定被告申得祥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对原告靖学梅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靖学梅自行承担40%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致多人受伤，原告靖学梅在涉案车辆交强险医疗费项目内已获得赔偿3000元、在死亡伤残项已获得赔偿20000元，共计23000元，应从原告损失总额中扣除。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赔偿数额33664元，因其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费，就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赔偿数额视为撤回。关于原告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1、医疗费：原告提交邹城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票据12张、住院票据1张，并以住院病历、诊断证明2份、用药清单相佐，主张医疗费4487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用药的合理性是否申请鉴定承诺庭后征询当事人意见后三日内答复。经审核，本院认为，被告未在承诺三日内对原告用药的合理性申请鉴定，应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核算，靖学梅医疗费为44870元，予以认定；2、营养费：原告以其提交的邹城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记载“注意休息，需要加强营养”，旨在证明靖学梅住院期间31天需加强营养，主张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共计31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请求该项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经审核，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主张住院营养日期31天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就营养费计算标准有异议，本院认为，营养费赔偿标准可以参照当地居民生活水平酌情每天按30元计算为宜，据此计算营养费为930元（计算公式：30元/天×31天=93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住院病历1份，旨在证明住院时间31天，主张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该项计算标准每天100元过高，请求法庭酌情认定。经审核，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日期31天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以每天3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0元过高，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计算伙食补助费为930元（计算公式：30元×31天＝930元）；4、后续治疗费：原告提交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原告后续治疗费100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就其伤残等级鉴定已通过法院技术室选取鉴定结构进行鉴定，应以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准，在此期间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就其后续治疗费数额已向法院申请鉴定，本院收到原告申请后并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原告不具备鉴定条件终止了鉴定，期间原告又自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误工费：原告提交邹城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术后三月内避免下地活动，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第10.2.16，胫腓骨骨折120天,主张误工日期120天，每天按城镇标准每天116计算，误工费1392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误工天数、误工费计算标准均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酌定。经审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原告靖学梅主要损伤为右胫腓骨骨折，其住院治疗31天，根据其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中记载，术后3个月内避免下地活动，原告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所对应的误工期，主张12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原告系农村居民的实际状况，参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7775元标准计算误工费；据此认定原告误工费5842.8元（计算公式48.69元×120天）；6、护理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住院病历1份，旨在证明其住院护理日期31天；提交护理人原告丈夫陈长瑞、儿子陈宗元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主张其住院期间2人护理，每人每天护理费按城镇标准116元计算，护理费7192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需要2人护理证明，对原告主张2人护理不予认何；原告主张护理人员系农村居民，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收入116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无事实依据，应按照住院期间护理费每人80元计算。经审核，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主张住院护理日期31天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主张靖学梅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未提供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需2人护理的明确意见，本院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不予支持，应按1人护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有收入的证据，本院应参照当地护工人员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收入，酌情每天按8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116元计算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认定原告护理费为2480元（计算公式：80元/天×1人×31天＝2480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经质证，被告请法庭酌性认定。经审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交通费为原告因伤住院治疗期间的必要性支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交通费500元为宜,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一份，证明证实原告十级伤残1处，按照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42329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84658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就其伤残等级鉴定已通过法院技术室选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应以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准。在此期间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就其伤残等级已向法院申请鉴定，本院收到原告申请后并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原告不具备鉴定条件终止了鉴定，期间原告又自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就残疾赔偿金，可待其损伤程度符合鉴定条件时进行鉴定后另行主张；9、鉴定费: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机构出具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该鉴定费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产生费用，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本院根据原告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质格的鉴定机构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原告尚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终止鉴定，期间原告自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其鉴定意见未被法院采纳，所产生的鉴定费用，系原告括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给造成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44870元、营养费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误工费5842.8元、护理费248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55552.8元。首先扣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靖学梅损失23000元，余额32552.8元，属交强险外损失，由被告申得祥按6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损失19531.68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申得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原告靖学梅损失19531元（取整数），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220元，共计1370元，由原告承担718元、被告承担65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虽然因本案交通事故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无监控设施、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导致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未予认定，但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现场照片、当事人在公安交警部门的陈述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事故发生的路段系十字路口及双方驾驶车辆发生碰撞的事实没有异议。靖学梅驾驶电动三轮车在通过十字路口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申得祥驾驶机动车通过十字路口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申得祥主张靖学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但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并未对靖学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申请鉴定，且靖学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无论是从质量还是从速度来看，相对于申得祥驾驶的小轿车均处于弱势地位，故一审法院判决申得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对靖学梅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申得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申得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