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4744号原告：崔亚宁，女，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红桥区光荣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涛，河南举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尚维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法定代表人：朱学彬，经理。被告：源讯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01.**v>法定代表人：郑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SHEILAWONGSHEEYAN，女，1978年3月12日出生，马来西亚籍，源讯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经理。原告崔亚宁（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广州尚维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维公司）、被告源讯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讯公司，与尚维公司合称二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崔亚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涛，尚维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朱学彬，源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SHEILAWONGSHEEYAN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亚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尚维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双方劳动关系；2.尚维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14000元；3.尚维公司支付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3月31日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436.78元；4.尚维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损失。5.源讯公司对上述第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崔亚宁于2018年4月8日与尚维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入职源讯公司，担任招聘专员岗位，双方约定工资为14000元/月，因为崔亚宁目前已经怀孕5个月，合同到期，在2019年3月29日二被告与崔亚宁解除劳动关系。由于崔亚宁目前处于怀孕状态，崔亚宁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工作期间，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休年假，因此上班期间并未休年假，因崔亚宁本人累计工作已四年，因此符合满一年未满十年，理应有5天年休假，5天年休假至今未休。另，崔亚宁工作到2019年3月29日，工资发放到2019年2月28日，要求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工资。尚维公司辩称，不同意崔亚宁的诉讼请求。一、合同性质与存续状况，尚维公司与崔亚宁签订了兼职的工作协议，协议时间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3月。公司已明确告知崔亚宁尚维公司与源讯公司的合作到2019年3月结束。在源讯公司通知尚维公司要求崔亚宁配合办理好离场手续时，她表现很不好，没有办理完在源讯相应的“离场手续”。在此之前，尚维公司一直没有接到崔亚宁已经怀孕的信息。崔亚宁在接到办理源讯公司的“离场手续”的通知后质问尚维公司主要负责人，源讯公司人事经理Sheila是否告知尚维公司她怀孕的情况。二、尚维公司关于怀孕女职工的管理政策，尚维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遵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制订公司的管理制度，无论是制度内容还是制度管理的程序均符合国家法规的要求。关于女职工怀孕，这是国家法律法规有明文的规定。尚维公司要求女职工在怀孕后及时告知公司，并提供怀孕的相关检查资料复印备案，以便于公司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要求对怀孕女职工及时的关怀。崔亚宁怀孕了，如及时告知公司，公司将按照国家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调整其工作内容，确保崔亚宁的合法利益。但到目前为止尚维公司一直没有收到崔亚宁提交相关怀孕与检查的备案资料。三、关于尚维公司与崔亚宁劳动合同解除与续签的问题，如上所述，如崔亚宁处于怀孕期间，尚维公司将在相关法律规定的条件下继续履行与崔亚宁的合同。但是，自2019年4月1日起，崔亚守没有向合同主体方——尚维公司提出处于怀孕期间的资料说明，亦未表明要求回公司上班的意愿，更没有回公司协商或办理任何调岗、离职、改派手续。鉴于此，尚维公司认为崔亚宁的行为是一种“职场碰瓷行为”。但因此事没有造成对尚维公司的实质损害，尚维公司不能申请仲裁。崔亚宁20**年4月1日开始自行离开，是以实际行动结束与尚维公司的合作关系且尚维公司一直等待其办理相关手续。劳动法是保护劳动者的，但也会保护企业合法权益。崔亚宁到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对尚维公司的仲裁没有受理。尚维公司认为，尚维公司与崔亚宁的劳动合同主体、合同签订地点均在广州，尚维公司与崔亚宁的劳动合同争议宜在广州提请仲裁或诉讼。源讯公司辩称，不同意崔亚宁的诉讼请求，源讯公司与崔亚宁没有劳动关系或劳务派遣关系。2019年4月2日，崔亚宁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双方劳动关系；2.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14000元；3.支付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3月31日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436.78元；4.支付2019年4月1日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全部工资，工资标准按14000元/月计算。同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9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崔亚宁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本院。经查，崔亚宁与尚维公司主张崔亚宁于2018年4月8日入职尚维公司，同日被安排至源讯公司工作，负责源讯公司的人员招聘，月工资标准为14000元，每月由尚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上月整月工资，工资支付至2019年2月28日，其最后工作至2019年3月31日，社会保险由崔亚宁自行缴纳。崔亚宁主张尚维公司系将其派遣至源讯公司，源讯公司对其进行混同用工。就其主张，崔亚宁提交如下证据：一、崔亚宁（乙方）与尚维公司（甲方）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崔亚宁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3月作为尚维公司兼职人员进入源讯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为在源讯公司担任招聘工作，工作地点为源讯公司内，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崔亚宁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按月14000元（包含五险一金乙方在北京购买费用，五险一金及个税等由乙方自行申报缴纳，甲方每月收到源讯公司费用后即时支付乙方费用）；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或者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或者解除固定期限合同、无固定期限合同和以完成一定工作为期限合同。二、名片，显示崔亚宁系源讯公司招聘专员；三、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均为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尚维公司向源讯公司出具17000元的服务费发票。尚维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公司与源讯公司是劳务外包关系，不是劳务派遣关系。源讯公司不认可证据一合同的真实性，称是崔亚宁与尚维公司签订的，与其公司无关，崔亚宁和尚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认可证据二名片的真实性，认可崔亚宁的工作地点在源讯公司，但是崔亚宁并未入职源讯公司；认可证据三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源讯公司主张其公司与尚维公司签订了《分包商协议》，崔亚宁系尚维公司员工，于2018年4月8日到源讯公司工作，负责人员招聘，源讯公司每月向尚维公司支付17000元的外包服务费，崔亚宁在源讯公司工作至2019年3月31日。就其公司主张，源讯公司提交二被告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分包商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希望确定源讯公司作为主承包商，和分包商作为源讯公司分包商的各自权利和责任，为源讯公司向其客户履行服务和提供特定交付物；工作范围和/或交付物：为源讯公司提供符合条件适当的招聘专员，分包商应选派人员到源讯面试，人员是否合格由源讯确定，由源讯自行选择，决定和批准人员的入场日期；根据中国的劳动法，服务提供方有义务同为源讯公司提供服务的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服务提供方根据同源讯公司双方评估后得出的工作人员的等级分类来支付相应作人员工资，服务提供方也将会根据相关国家法律和规定为员工购买各种保险和支付个人所得税；服务费和付款计划：合格的人员单价费率是每月17000元，合格人员：崔亚宁。崔亚宁不认可上述《分包商协议》的真实性，称其不清楚二被告之间的关系，没有见过该协议。尚维公司认可《分包商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关于劳动关系终止情况，崔亚宁主张2019年2月27日尚维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学彬以二被告协议到期为由通过微信向其提出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到期之前其已怀孕，劳动合同期限应顺延至哺乳期结束，尚维公司系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就其主张，崔亚宁提交如下证据：一、崔亚宁与朱学彬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主要内容为：“（发送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朱学彬：亚宁下午好！和源讯这边沟通了，这个项目合作期满不会再继续了，所以你这边可以开始找外面的工作机会，当然亦希望你这边把后续工作做好。另如果需要帮忙我可让北京那边的同行帮留意合适的岗位。崔亚宁：Sheila和你说了吧，我这边的情况。我这边怀孕了。我可能不太适合找外面的工作了”“（发送时间为2019年3月1日）朱学彬：请把2月份在源讯这边出勤情况发给我，我再转给Sheila，另和源讯的合作项目本月到期，希望你配合他们做好交接工作。至于到3月份具体那一天处理完，Sheila亦会给宽松时间。崔亚宁：也就是3月可能不是整月是么。Sheila和你说了吧，我这边怀孕了，不可能再去其他工作了。这边结束后我去哪里工作，你们有安排吗。我2月满勤。朱学彬：这边项目只到3月份，去年找你时就已跟你说过了要看客户这边需要，如果源讯需继续用人则会转为他们跟你签合同和发工资，也可能这项目合作期满就不再合作了。崔亚宁：但是我和你们签的合同啊，这个项目合作期满，不在这工作了，然后呢，我去那里工作。朱学彬：而且我当时也是和你签的兼职合作，到今年3月份结束。年前你问我时我也和你说了。崔亚宁：这是劳动合同，不是兼职合同，而且里面写了要保护女员工合法权益。朱学彬：当时已跟你很明确说了这个项目的合作我们只是最多一年时间。这个项目现在已结束了。而且当时社保等也是和你约好你自己在北京办理。崔亚宁：现在就是我这边结束了，也不能给我安排工作了是不。朱学彬：之前就和你说了这个项目只到今年3月份啊。如果你真要这样处理的话你可以和尚维重谈合作，到广州这边来上班，但工资和其他条件是重新商谈的，这件事和源讯没有关系，希望你配合Sheila做好交接。当时也是因为这项目特殊才每月给你14000，每个月支付我们17000，除了发票税，所以说我们是没赚什么钱的。”二、高碑店市妇幼保健院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显示崔亚宁宫内孕单活胎，超声如孕16周6天，检查时间为2019年3月10日；三、出生医学证明，载明：崔亚宁之女赵文悦出生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四、崔亚宁与朱学彬谈话录音，主要内容为双方就终止劳动合同进行沟通。尚维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崔亚宁早就知道怀孕但是没有告知。尚维公司主张，崔亚宁是2019年3月1日才告知其怀孕的，知道崔亚宁怀孕后公司通知崔亚宁去广州工作，但是崔亚宁不愿意，其公司没有解除劳动合同。源讯公司不认可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称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据二、三的真实性，称不清楚相关情况，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四谈话录音的真实性，称无法核实，与其公司无关。源讯公司主张因其公司与尚维公司的《分包商协议》到期了，所以不再用工。就劳动合同终止情况，尚维公司未提交证据。关于年休假情况，崔亚宁主张其每年应休年休假5天，均未休。就其工作累计工作年限，崔亚宁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二被告认可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尚维公司主张崔亚宁入职满一年才享有年休假，认可崔亚宁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源讯公司主张不清楚崔亚宁年休假情况，认可其未休年休假。审理中，本院至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崔亚宁生育津贴支付情况，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20年7月21日函复我院，载明：“崔亚宁于2019年10月29日由北京威克逊顾问有限公司申领生育津贴，并于2018年11月发放到单位账户，金额共计173458.98元，其中崔亚宁的生育津贴金额为28909.83元。”经质证，崔亚宁与二被告均认可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函复的真实性，崔亚宁称是其委托北京威克逊顾问有限公司领取生育津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崔亚宁与尚维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源讯公司虽不认可崔亚宁与尚维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结合崔亚宁与尚维公司陈述意见，本院对崔亚宁与尚维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合同内容具备劳动合同的必备要素，性质应属劳动合同。故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崔亚宁关于其与尚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女职工在劳动合同期满前向用人单位告知怀孕事实，用人单位不能以劳动合同期满为由终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就其怀孕情况，崔亚宁提交了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及出生医学证明，尚维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源讯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采信崔亚宁主张的怀孕及生育情况。就劳动关系终止情况，崔亚宁提交了其与朱学彬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尚维公司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微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内容，崔亚宁已于劳动合同到期前告知尚维公司其怀孕情形，尚维公司项仍明确表示项目只到3月份，崔亚宁坚持需要重谈合作，工资和其他条件重新商谈，尚维公司该行为系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崔亚宁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至哺乳期结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尚维公司应继续履行与崔亚宁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20年8月21日。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尚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崔亚宁20**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支付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崔亚宁主张的上述工资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资收入损失，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终止劳动合同，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给劳动者。尚维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现崔亚宁主张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尚维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工资标准支付崔亚宁工资损失。崔亚宁与尚维公司均主张崔亚宁月工资标准为14000元、产假128天，本院不持异议。因崔亚宁已领取产假期间生育津贴，故其关于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12月13日产假期间（产前假15天、产后假113天）工资损失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尚维公司应支付崔亚宁20**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工资损失59218.4元（14000元×4个月＋14000元÷21.75×5天）、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8月21日期间的工资损失115379.36元（14000元÷21.75×12天＋14000×7个月＋14000元÷21.75×15天）。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崔亚宁仅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入职尚维公司前的累计工作年限已满一年，故其关于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源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崔亚宁虽不认可《分包商协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分包商协议》约定内容，结合二被告陈述意见，本院对二被告关于二被告之间系劳务外包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崔亚宁关于三方之间系劳务派遣关系、源讯公司对其存在混同用工的主张不予采信。崔亚宁关于源讯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尚维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崔亚宁于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二、被告广州尚维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崔亚宁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一万四千元；三、被告广州尚维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崔亚宁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期间工资损失五万九千二百一十八元四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期间工资损失十一万五千三百七十九元三角六分元；四、驳回崔亚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崔亚宁负担5元（已交纳），被告广州尚维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佳琪审判员  张午阳审判员  窦京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源-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