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鸾文草（外文名ＬＯＡＮＶＡＮＴＨＡＯ），男，越南国籍（自报），1989年5月15日出生，京族，高中文化，无业，境外住越南，暂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贺兰芝，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文东（外文名ＶＡＮＤＯＮＧＨＯＡＮＧ），男，越南国籍，1986年5月19日出生，傣族，小学文化，无业，境外住越南，暂住福建省漳州市台商投资区。2010年3月5目因犯拐卖妇女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驱逐出境。2013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东、鸾文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闽0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鸾文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依法通知福建省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鸾文草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被告人王文东、鸾文草共谋贩卖毒品牟利，由王文东负责提供毒品，鸾文草负责联系买家。同年4月7日晚，经事前联系，王文东携带毒品与鸾文草共同前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钟林里322号502室，以每克45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将毒品海洛因贩卖给他人，并收取毒资157500元。二人欲离开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现场缴获毒品疑似物1袋、毒资157500元。经鉴定，上述缴获的毒品疑似物净重359.67克，其中检出海洛因成份，含量为31.7%。 到案后，鸾文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王文东在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谢某1、谢某2、马某、吴某等人的证言，缴获的毒品、毒资、手机、折叠刀等物证，非法入境自述表、护照复印件、出入境查询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微信聊天记录，勘查、称量、抽样笔录及照片，毒品检验报告，被告人王文东、鸾文草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文东、鸾文草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管制规定，非法贩卖毒品海洛因359.67克，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鸾文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王文东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文东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二被告人毒品犯罪的数量、情节、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鸾文草、王文东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文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二）被告人鸾文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驱逐出境。（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王文东的OPPO手机2部、折叠尖刀1把，鸾文草的小米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鸾文草上诉理由：其仅是介绍王文东与买家交易毒品，所起作用较小，且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自愿认罪，且本案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易，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系引诱型犯罪，且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毒品未能流入社会，属犯罪未遂；鸾文草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和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鸾文草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鸾文草、原审被告人王文东贩卖毒品海洛因359.67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鸾文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引诱型犯罪，且交易行为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毒品未流入社会，属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文东和鸾文草在交易毒品之前持毒待售并积极寻找买家，不属于犯罪引诱的情形。且本案虽然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但案发当时王文东和鸾文草已实际交付毒品并收取了毒资，依法构成犯罪既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鸾文草、原审被告人王文东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共同非法贩卖海洛因359.67克，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王文东系毒品货主，持毒待售，鸾文草负责联系买家并带王文东前往交易地点，促成交易，二人分工配合，作用基本相当，鸾文草及其辩护人提出鸾文草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鸾文草和王文东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鉴于二人认罪认罚的阶段不同，悔罪表现有区别，且王文东系毒品提供者，在贩毒过程中为主与买家商量交易事宜，在本案中的作用略大于鸾文草，且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薛世光 审判员  林学侃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田丽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