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鸿腾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共乐社区兴华花园****（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855084XH。法定代表人：李子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全，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业浩，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前域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南九道**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U4N857。法定代表人：王斌。上诉人深圳市鸿腾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域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腾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粵03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六项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前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前域公司退还已收取固定收益1337691.74元；4、判令前域公司向鸿腾盛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00000元；5、判令前域公司赔偿鸿腾盛公司因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而支出的装饰装修等投入损失1955978元；6、判令前域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鸿腾盛公司与前域公司系联营合作关系，前域公司依合作协议每月收取固定收益而无需承担经营风险的保底条款违反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属于无效条款。根据《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筒称“合作协议”）的约定，鸿腾盛公司与前域公司系联营合作关系，由双方共同举办各类艺术培训班，其中前域公司负责提供培训场地并承担对外宣传方面的事宜，鸿腾盛公司负责培训课程计划、招聘教师、学员招生等事宜，且每月需向前域公司支付固定收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联营企业发生亏损的，联营一方依保底条款收取的固定利润，应当如数退出，用于补偿联营的亏损，如无亏损，或补偿后仍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可作为联营的盈余，由双方重新商定合理分配或按联营各方的投资比例重新分配。”显然，合作协议约定前域公司每月收取固定利润而无需承担任何经营风险的保底条款违反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属于无效条款。因此，前域公司无权向鸿腾盛公司主张固定收益，已经收取的固定收益依法应当如数退出，用于补偿鸿腾盛公司因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的亏损。二、鸿腾盛公司旗下关联公司XX（深圳）教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教育公司”）已取得北京电影学院培训业务方面的授权，涉案艺术培训业务亦由该公司与前域公司实际合作开展，鸿腾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实际上，鸿腾盛公司旗下运营北影项目的关联公司XX教育公司已取得北京电影学院培训业务方面的授权，涉案艺术培训业务亦由该公司与前域公司实际合作开展。XX教育公司系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控股公司”）因经营需要而设立的公司，且XX控股公司的控股股东为北京电影学院深圳研究院。而XX控股公司是北京电影学院旗下以电影资本、电影艺术教育、电影产业与科创为核心业务的集团型公司，享有代表北京电影学院进行对外合作，使用及运营“北影”品牌的充分权利。XX教育公司作为XX控股公司的控股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艺术培训，由此可见，XX教育公司显然已取得合同协议约定的授权，有权使用及运营“北影”品牌。鉴于XX教育公司为鸿腾盛公司旗下的关联公司，且涉案相关艺术培训业务也由XX教育公司通过前域公司提供的场地实际开展，故从涉案合作项目的实质来看，鸿腾盛公司显然已经取得符合协议约定的授权，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前域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鸿腾盛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致使鸿腾盛公司在合作期内斥资投入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的大量资金血本无归。鸿腾盛公司为运营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投入了大量资金对进行装饰装修，并启动了相应招生计划。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前域公司负有对外宣传推广的义务，但在合作期间前域公司不仅没有履行宣传推广义务，而且多次采取停水停电的措施阻挠答辩人的正常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鉴于合作项目为招生培训项目，在合作场地悬挂宣传标语、横幅等宣传推广形式至关重要。然而，因合作场地的物业管理方的限制，上述宣传推广均无法进行，前域公司也根本未履行约定的对外宣传推广义务。鸿腾盛公司就此多次与前域公司沟通无效后，前域公司意欲解除双方合作关系，提前收回合作场地。为此，前域公司多次采取停水停电的措施，导致合作场地无法使用，鸿腾盛公司根本无法正常运营。由于前域公司上述的种种违约行为，致使鸿腾盛公司遭受严重损失，运营该项目所投入的大量资金血本无归。四、一审法院判令前域公司没收鸿腾盛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并未明确约定交付的履约保证金具有定金性质，亦未约定履约保证金具备违约惩罚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履约保证金发生交付时并未明确约定定金性质因而不适用定金罚则，不成立定金之债，故前域公司没收鸿腾盛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合作协议中关于履约保证金的条款不发生效力，前域公司已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依法予以退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鸿腾盛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对案件依法改判。前域公司未作答辩。前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前域公司、鸿腾盛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STY-TZKJ-2018-01的《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2、鸿腾盛公司依《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向前域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今（截至2019年9月5日）的固定收益共计1215620元及利息；3、鸿腾盛公司依《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向前域公司支付的履行保证金30万元由前域公司予以没收；4、鸿腾盛公司向前域公司返还因原《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合作前域公司向鸿腾盛公司提供的场地，移交钥匙并办理移交手续；5、鸿腾盛公司在深圳市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声明其以北京电影学院的名义招生、培训产生任何法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与前域公司无关；6、案件的诉讼费用由鸿腾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30日，前域公司（甲方）与鸿腾盛公司（乙方）签订《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编号：STY-TZKJ-2018-01）。协议约定甲方旗下文创商学院品牌与乙方旗下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合力打造文创艺术培训业务模式，双方共同举办各类艺术培训班，甲方提供培训场地，并承担对外宣传方面的事宜，乙方负责培训课程计划、招聘教师、学员招生等事宜；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关于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约定：1、培训场地由甲方提供，场地图纸见附件，甲方对提供的场地有完全合法的使用权；2、甲方提供的场地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3、甲方提供的场地符合国家消防安全方面的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要求；4、甲方有权要求对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的违反消防管理规定的行为提出纠正意见，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遵守有关消防安全的规定，违反消防安全规定而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5、本协议到期后甲方有义务及时返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关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约定：1、乙方负责培训项目教师的招聘、培训学员的招生等工作；2、保障场地使用过程的安全义务，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培训项目中招生的学员年龄不得低于16周岁；3、乙方负责承担培训场所的装修设计工作，装修设计费用由乙方负担；4、乙方负责制定教师的周教学计划、月教学计划、季度教学计划；5、制定安全教育计划，因上课责任心不强、安全意识差造成伤害事故的，由乙方负责；（1）乙方负责与招生相关的一切工作（包括组织招生宣传、学生的报名、出勤情况）；（2）乙方全权负责培训班的管理工作：招生规模，选聘教师和其他管理人员；（3）乙方掌管培训班的财务工作；（4）负责培训课的招生广告及费用；（5）严格按照有关规定做好学生培训教育教学工作；6、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本协议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甲方出具收据；7、乙方承诺已获得北京电影学院的培训业务方面的授权，有权以北京电影学院的名义对外招生，相关授权文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附在本协议后，否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关于利益方式，合同约定2018年5月起乙方每月5日向甲方支付144170元的固定收益，2019年1月起乙方每月5日向甲方支付151378元的固定收益，2020年1月起甲方每月5日向乙方支付158947元的固定收益，其余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如有亏损全部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的收益仍然收取直至本协议终止。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由于甲、乙任何乙方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终止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如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依照协议分配的、或依照协议规定所应承担义务，因不可抗力的事由确属无法承担的，应在不可抗拒的事由发生后及时通知对方。甲、乙双方由于不可抗力的事由确实无法承担义务，而给他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不负赔偿责任；由于其他原因不愿继续承担义务而给他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前域公司提交《律师函》及快递单，显示前域公司以鸿腾盛公司未能获得北京电影学院的培训业务方面的授权从而构成根本违约为由，于2019年4月28日向鸿腾盛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鸿腾盛公司解除协议并没收履约保证金，要求鸿腾盛公司支付拖欠的固定收益并返还前域公司提供的资源。2019年4月30日，鸿腾盛公司向前域公司发出复函，内容显示：深圳前域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就贵司委托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向我司发出的、关于通知解除我司与贵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编号：STY-TZKJ-2018-01，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等相关事宜之《律师函》，我司现函复贵司如下：1、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贵司负责提供训练场地并承担对外宣传方面的责任，我司负责培训课程计划、招聘教师、学员招生等事宜，我司每月需向贵司支付固定收益，贵司无需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我司投入巨资进行装饰装修，并启动了相应的招生计划，目前已招收相当数量学员。而贵司非但没有履行宣传推广义务，反而极力阻挠我司的正常招生宣传推广，贵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2、北京电影学院培训业务方面的授权文件已作为《合作协议书》的附件，其足以证明我司已取得相应授权。而贵司在实际履约一年后以我司未获得该等授权为由主张单方解除合同，毫无事实依据。3、根据《合作协议书》，贵司只收取固定收益，不承担合作风险，故《合作协议书》有被认定为无效的可能。鉴于贵司的种种不讲诚信行为，我司将依法通过诉讼及其他合法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要求贵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装饰装修投入、经营利润损失等赔偿责任）。4、在当前全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之际，贵司如采取停水停电等非法措施阻挠我司合法使用合作场地、侵害我司合法权益，将有可能被认定为黑恶势力的一种表现，我司必将依法向公安机关、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主管部门等进行举报、投诉，必将追究贵司的刑事、民事责任。5、我司愿意通过协商，诉讼等合法方式解决与贵司关于《合作协议书》的纠纷。前域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回单》，显示2018年4月11日，鸿腾盛公司向前域公司转账5万元，附言“保证金”；2018年4月18日，何某向前域公司转账25万元，附言“北影场地费用”；2018年5月4日，何某向前域公司转账36000元，附言“电量增容押金”；2018年5月11日，鸿腾盛公司向前域公司转账144170元，附言“5月份租金”；2018年7月16日，鸿腾盛公司向前域公司转账144170元，附言“6月份房租”；2018年8月22日，鸿腾盛公司向前域公司转账297629元，附言“7-8月房租和水电管理费用”；2018年10月31日，何某向前域公司转账305429.79元，附言“代付北影场地”；2018年12月7日，鸿腾盛公司向前域公司转账8万元，附言“服务费用”；2019年1月3日，鸿腾盛公司向前域公司转账两笔，分别为6万元和4万元，附言“服务费”；2019年1月11日，鸿腾盛公司向前域公司转账两笔，分别为73265元和4万元，附言“服务费”；2019年2月21日，鸿腾盛公司向前域公司转账两笔73027.95元和8万元，附言“服务费”。前域公司表示上述转账记录可证明鸿腾盛公司多次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向前域公司支付固定收益；2019年2月以后，鸿腾盛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鸿腾盛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表示何某为代鸿腾盛公司向前域公司支付款项。鸿腾盛公司亦提交了所有保证金、押金及固定收益的转账凭证，经核查，与前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情况一致。前域公司提交“吴某”与“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提交相应的电子证据固化报告，显示2019年2月20日，吴某向胡某表示：“胡总您好，有个事情得劳您紧急处理。按我们之前签约的合同，贵司必须提供北影授权许可贵司培训办学的相关证明。因为最近市场监督管理局跟知识产权这块查得很严，园区要求我们今天要提交相关材料。”胡某回复：“好的，我晚点让行政的给你，过完元宵了我在处理那笔回款的事情，尽量今天把合作费用给你，也不好意思在耽误下去了。”吴某表示：“胡总，文件请今天安排给我，款的部分咱们是约好今天下午5点前转出的，如果又逾期，我也不好意思再说啥，只能按约得来走，还望胡总理解理解”；“胡总您好，文件我们领导和法务看了，由于贵单位没有正式获得北京电影学院的授权书或授牌，所以不能够使用北京电影学院的名称和logo！园区也正式提出如果没有北京电影学院官方的授权文件，必须撤下招牌。”前域公司表示鸿腾盛公司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授权文件，鸿腾盛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鸿腾盛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表示相关的授权文件已经作为《合作协议》的附件，且前域公司也清楚知悉鸿腾盛公司与XX教育公司、XX控股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合作场地系由XX教育公司用于开展合同项目之用。前域公司另提交“吴某”与“北影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提交相应的电子证据固化报告，显示2019年7月30日，北影杨某联系吴某表示：“您好，公司在深圳湾生态科技园租用的6栋6楼的场地，在2019年5月份已经撤场完毕了。我也已经离职了，因为门钥匙一直在我这里，公司联系我，让我把钥匙归还，让我跟您联系看是我送去给您还是您找我拿。”2019年9月10日，吴某表示：“您好，上次我让您联系我们律师，这边一直没有收到联系。现我们律师出具了移交确认书，需要双方签字盖章，你们将场地钥匙移交给我们，办结这个手续”，而后吴某发送《移交确认书》。北影杨某回复：“我转告给他们。”吴某再次表示：“您好，请问下鸿腾盛那边有回复吗？现在场地大门还被你们公司锁着的，场地什么时候办移交手续，还有钥匙什么移交给我们？能否请贵司做个明确的回复。”北影杨某回答：“啊？还没处理吗？我问问。”前域公司表示鸿腾盛公司在以其实际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之后仍霸占该场地，给前域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鸿腾盛公司不认可该证据，鸿腾盛公司表示其已明确告知前域公司其2019年5月份已经搬离并退出合作场地，此后合作场地由前域公司实际控制，并不存在鸿腾盛公司霸占场地的情况。前域公司提交场地部分照片，表示鸿腾盛公司撤出该场地后，导致该场地电线裸露断裂、天花板破裂、管道及其他材料掉落，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鸿腾盛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表示鸿腾盛公司早已撤出合作场地，该照片为前域公司单方制作且拍摄时间无法确认，无法证明上述情形系由鸿腾盛公司撤场所导致。前域公司另提交鸿腾盛公司使用场地的门面照片，显示门面印有“北京电影学院”及其LOGO。前域公司表示鸿腾盛公司违约使用北京电影学院的名义及LOGO进行招生培训。鸿腾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前域公司另提交深圳湾文创服务中心6栋6楼平面图，拟证明平面图内611和613模块为鸿腾盛公司占有并拒不归还前域公司的场地。鸿腾盛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系前域公司单方面制作。鸿腾盛公司提交XX控股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授权书》，内容显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为公司经营需要，XX控股公司拟在深圳成立另一企业，同意使用‘北影’请工商部门核准为XX教育公司。特此授权。”前域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鸿腾盛公司应提供的为北京电影学院有关以其名义在招生和培训方面的授权，而非XX控股公司提供的有关设立新公司使用“北影”字号的授权，鸿腾盛公司提交的文件与合同要求不符。鸿腾盛公司提交XX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显示李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提交工商信息查询显示，XX教育公司股东为李某和XX控股公司（占股60%）；XX控股公司股东为深圳市XX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电影学院深圳研究院（占股51%）、北京太和XX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鸿腾盛公司股东为李某和黄某。鸿腾盛公司提交《结婚证》，显示黄某与李某于2006年7月18日登记结婚。鸿腾盛公司表示，由此可见XX教育公司为鸿腾盛公司旗下运营北影项目的关联公司；且由于XX控股公司的控股股东为北京电影学院深圳研究院，故其有权代表北京电影学院进行合作开发运营。鸿腾盛公司提交2017年7月17日XX教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显示：“XX教育公司的大股东为XX控股公司，其持有XX教育公司其余60%的股权。XX控股公司的控股股东则为北京电影学院深圳研究院，而北京电影学院深圳研究院为经深圳市人民政府批准、由北京电影学院在深圳设立的直属事业单位。XX教育公司（以下简称‘我司’）由李某和XX控股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其中李某持有我司40%的股权，为我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XX控股公司是我司控股股东，持有我司60%的股权。XX控股公司的大股东为北京电影学院深圳研究院，后者为北京电影学院在深圳设立的直属事业单位。XX控股公司是北京电影学院旗下以电影资本、电影艺术教育、电影产业与科创为核心业务的集团型公司，享有代表北京电影学院进行对外合作，使用及运营‘北影’品牌的充分权利。我司系XX控股公司因经营需要而设立的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艺术培训，我司作为XX控股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已获得北京电影学院培训业务方面的授权，有权使用及运营‘北影’品牌。深圳市鸿腾盛投资有限公司系我司股东李某实际控制的公司，为我司关联公司。我司自2018年4月起，实际使用鸿腾盛公司与深圳前域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域公司’）合作约定的位于深圳湾科技生态园的场地，用于艺术培训业务。在使用过程中，我司与前域公司进行联系及对接。因多次停水停电，2019年5月，我司已撤出该合作场地。”前域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为该内容为单方制作提供，且落款章为深圳XX教育公司实业发展集团而非打印字体显示的落款XX教育公司，该公司与鸿腾盛公司虽为关联公司，但仍然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其行为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性。鸿腾盛公司提交XX控股公司网上宣传材料，表示该司有权代表北京电影学院进行合作开发和运营。前域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该内容截取自互联网，由发布方自由编辑发布，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该公司获得了北京电影学院的授权或者两者行为等同。鸿腾盛公司另提交北京电影学院深圳研究院工商查询单，显示北京电影学院深圳研究院的举办单位为北京电影学院。前域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北京电影学院深圳研究院与北京电影学院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二者行为不能等同。鸿腾盛公司提交《深圳市鸿腾盛投资有限公司项目设计合同》、《深圳市鸿腾盛投资有限公司施工设计合同》、《空调工程安装合同》、《深圳市消防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弱电项目合同书》、《浩泽净水优化服务协议》、《深圳天象文仪家具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商品购售服务合同》及上述合同相关的付款凭证，鸿腾盛公司拟证明其已委托第三方对合作场地进行室内装修设计支付10万元；进行室内装修已支付845062元，尚欠174938元；安装中央空调支付42万元；安装消防工程已支付44000元，尚欠66000元；安装弱电项目已支付26000元，尚欠8万元；购买净水服务已支付7000元；购买办公室家具等已支付135000元,尚欠15000元;购买和安装灯光设备已支付42978元。鸿腾盛公司另提交《关于代付空调工程款的委托书》、《关于代付工人工资的委托协议》、《垫付施工人员工资的协议》及付款凭证，鸿腾盛公司拟证明装修公司委托鸿腾盛公司从装修工程款代扣后支付给空调安装公司空调款43000元，已支付42000元，尚欠1000元；装修公司委托鸿腾盛公司代付工人工资53062元并从装修工程款扣除，已支付53062元。前域公司对上述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鸿腾盛公司提交其履约保证金的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向前域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另提交其增容押金的网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向前域公司支付电量增容押金36000元。前域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鸿腾盛公司另提交徐某、胡某分别出具的《代付款证明》，拟证明徐某代鸿腾盛公司支付特种灯具费用36978元；胡某代鸿腾盛公司支付设计费用5万元，工程款803062元，空调款42万元，办公家私费用135000元。庭审中，鸿腾盛公司表示其2019年5月正式搬离培训场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系根据《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而进行合作并由此产生了涉案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合同的违约方及违约责任问题。本案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合同性质是否无效。鸿腾盛公司表示依据协议书，前域公司每月仅收取固定收益而不承担经营风险，属于无效条款。该协议书约定前域公司负责提供培训场地并承担对外宣传事宜，并约定鸿腾盛公司有诸多合同义务。该院认为，从内容来看，该协议系无名合同的一种，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二、关于解除双方《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前域公司诉请解除上述合同，鸿腾盛公司在答辩意见中表示同意解除。故该院对前域公司该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违约方。前域公司表示系鸿腾盛公司违约，原因系鸿腾盛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提供北京电影学院的授权。鸿腾盛公司表示系前域公司违约，原因系前域公司未能履行宣传推广义务，并且多次采取断水断电等措施，极力阻挠鸿腾盛公司的正常招生宣传推广工作。关于前域公司所称北影授权问题，双方协议书中作出如下约定：“乙方承诺已获得北京电影学院的培训业务方面的授权，有权以北京电影学院的名义对外招生，相关授权文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附在本协议后，否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鸿腾盛公司对此提交了XX控股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该公司提请工商部门核准XX教育公司。另提交工商资料登记表示XX教育公司为鸿腾盛公司的关联公司，XX教育公司的控股股东为XX控股公司。北京电影学院深圳研究院的举办单位为北京电影学院；且由于XX控股公司的控股股东即为北京电影学院深圳研究院，故XX控股公司有权代表北京电影学院进行合作开发和运营。综上，该院认为，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或者控股、举办的关系不能代替授权，鸿腾盛公司未能证明其已经依照约定获得北京电影学院培训业务方面的授权，故根据协议书相关约定，鸿腾盛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鸿腾盛公司所称前域公司未能履行宣传推广义务、多次断水断电、阻挠鸿腾盛公司的正常招生宣传推广工作的违约行为，该院认为，由上述分析可见，由于鸿腾盛公司未获授权，故致使前域公司在事实上无法履行相关协议书约定的对外宣传义务；且对于断水断电、阻挠鸿腾盛公司招生宣传的事实鸿腾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鸿腾盛公司主张前域公司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四、关于违约责任。1、关于固定收益。庭审中，鸿腾盛公司表示其于2019年5月正式搬离涉案培训场地。结合前域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的情况，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因此，鸿腾盛公司仍应根据合同约定向前域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5月的固定收益合计605512（151378×4）元。2、关于履约保证金。由于鸿腾盛公司违约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故前域公司可要求没收鸿腾盛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3、关于返还场地、移交钥匙并办理移交手续。根据前域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鸿腾盛公司方表示已于2019年5月撤场完毕并主动要求移交钥匙。故前域公司上述诉请没有证据证明，该院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要求前域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固定收益及履约保证金。基于上述分析，鸿腾盛公司上述诉请无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退还电量增容押金。由于合同已经解除，故前域公司已收取电量增容押金36000元应予以退还鸿腾盛公司。6、关于要求前域公司赔偿鸿腾盛公司的投入损失。由于本案系鸿腾盛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故鸿腾盛公司该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7、关于要求鸿腾盛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声明。前域公司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前域公司与鸿腾盛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署的《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二、鸿腾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前域公司支付固定收益605512元；三、前域公司没收鸿腾盛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四、前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鸿腾盛公司电量增容押金36000元；五、驳回前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鸿腾盛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8440.58元，保全费2790.67元，由前域公司负担8546.57元，由鸿腾盛公司负担12684.68元。反诉受理费19367.23元，由前域公司负担174.66元，由鸿腾盛公司负担19192.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本案主要围绕鸿腾盛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鸿腾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关于前域公司收取固定收益的合同约定是否有效；鸿腾盛公司、前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前域公司是否应向鸿腾盛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北京电影学院艺术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前域公司享有收取固定收益等主要合同权利所对应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提供培训场地、对外宣传等，双方当事人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设定并未明显失衡，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鸿腾盛公司关于前域公司收取固定收益的合同约定属无效条款、前域公司因此应退还已收取的固定收益、鸿腾盛公司无须支付正式搬离涉案培训场地之前所欠相关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当事人违约情形的问题。涉案合同明确约定：“鸿腾盛公司承诺已获得北京电影学院的培训业务方面的授权，有权以北京电影学院的名义对外招生，相关授权文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附在本协议后，否则视为鸿腾盛公司根本违约。”本案中，鸿腾盛公司提交了XX控股公司出具的用以办理XX教育公司工商登记手续的《授权书》、XX教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XX教育公司、鸿腾盛公司、XX控股公司、北京电影学院深圳研究院、北京电影学院之间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但由于上述法人均系独立民事主体，即使其相互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亦不能以XX教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取代合同明确约定的北京电影学院的授权。由于鸿腾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获得北京电影学院的该授权，故依照上述合同约定，鸿腾盛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前域公司有权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并要求鸿腾盛公司搬离培训场所，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鸿腾盛公司自行承担，鸿腾盛公司要求前域公司赔偿其装饰装修等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涉案履约保证金约定适用定金罚则，并未明确约定该履约保证金具有定金性质，故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履约保证金确不属定金范畴。从文义上看，履约保证金系保证鸿腾盛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款项，在鸿腾盛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该款项即转化为违约金。关于该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如果合同正常履行，前域公司将会收取“自2019年1月起每月151378元的固定收益，自2020年1月起每月158947元的固定收益”，但由于鸿腾盛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前域公司重大预期利益损失，损失金额远超于涉案履约保证金30万元，该涉案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并不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形。故鸿腾盛公司要求前域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鸿腾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37.36元，由深圳市鸿腾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开洲（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