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3民再3号 原审原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苴国路东段北侧东城国际******。 法定代表人：何通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孝富，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初，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下河街**。 法定代表人：杜亚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援朝，女，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广元市利州区上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申公司）与原审被告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剑阁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川082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2020年8月27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以及2020年7月2日的庭外质证。原审原告龙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孝富、李汉初，原审被告众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援朝、金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申公司称，1.本案再审不符合法定条件，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原审判决确有错误，执行程序中主持双方调解所确认的几笔仅有借条没有银行实际转款的借支金额不构成再审审查程序中的事实自认。2.本案涉及的工程款预支是暂以借款形式预支，但在实际操作的过程中，存在先打借条却未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形，故在未经双方最终账务结算确认的情况下，所有借款必须要以实际、合法的支付依据为准。执行程序中众森公司所出示的借款支付凭证仅有97.8万元，与原审判决认定以及原告自认98万元基本一致，其余支付依据并无转款凭证予以印证且并非“新的证据”。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维护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 众森公司辩称,因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原因导致其一审、再审程序第一次开庭未到庭参加诉讼；龙申公司原一审程序中自认98万元的已付款与客观事实不符，经众森公司初步核查实际付款已达159.9万元，请核实相关事实予以明判。 龙申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86万元（最后以司法鉴定金额为准），并承担工程完工之日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7年，被告众森公司在剑阁县普安镇开发众僧“鸿富花园二期”商品房，2007年1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鸿富花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指派代孝富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2008年8月4日，原告所承揽的该工程全面完工。后被告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该商品房早已销售完毕并入住多年。原告在施工期间，通过借款的方式先后在被告处领取工程款98万元。原告为了与被告早日结清工程款，先后自己和自行委托四川众兴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决算。2008年11月7日，被告众森公司以书面形式给原告公司告知决算方式：“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贵公司承建的鸿富花园二期工程已竣工，单价按600元（含税、费）计算，并根据施工合同和2007年的实际情况作调整（图纸变更及基础超深6米以外的，外墙保温等及图纸之外的部分按实增减）”。被告公司在该书面材料上加盖了公章，被告法人杜亚清亦在该材料上签具了“同意按以下执行”的意见。2011年11月29日，被告公司指派到该工程负责的吴学成对该工程进行了书面说明，其内容为：“剑阁县普安镇鹤鸣路37号的鸿富花园二期总建筑面积为2579㎡，总建筑成本为：1647400元。①2579㎡ｘ600＝1547400元。②附属工程总计为100000元。其余均不计入该项工程的决算。特此说明”。因原告对其附属工程决算持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被告法定代表人到场进行摇号抽取了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工程基础超过6米以外部分、外墙保温、附属工程、靠河边堡坎、剪力墙以及土方回填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派员到现场检测，并结合施工图纸以及施工记录，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根据现有鉴定资料，结合现场踏勘情况，本次鉴定结果为81058.98元，具体如下：（一）基础超深工程造价为27108.04元，其中：桩长按测试结果、桩主筋按原设计计算；（二）靠河边堡坎、剪力墙工程造价为26884.24元；（三）土方回填工程造价为17068.40元；（四）外墙保温变更工程造价为-17244.92元；（五）附属工程造价为27243.22元。该鉴定意见的说明第（二）以下项目最终如何认定，待质证后由法院裁定：1.由于《挖孔桩隐蔽验收记录附页》仅有监理单位签章，建设单位并未签字确认，根据2015年7月22日质证意见，鉴定时暂按《基桩检测报告》中的测试长度确定基础超深工程量其工程造价差异为16149.34元，具体如下：（1）《挖孔桩隐蔽验收记录附页》中的桩长合计250.70米，其中超深部分的桩长为63.49米，超深工程造价为43257.38元；（2）《桩基检测报告》中的桩长合计212.80米，其中超深部分的桩长为40.20米，超深工程造价为27108.04米。3.由于原告方在《初稿》征求意见时提出：双方协商的600元／㎡承包单价中不包括外墙保温层，但现有资料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调整后的单价中不含外墙保温，因此，鉴定时外墙保温暂按设计变更增减调整的方式进行计算，其中：扣减原设计硅酸盐保温系统（不含墙面砂浆找平）工程造价64882.87元，增加变更后胶粉聚苯颗粒保温系统（不含墙面砂浆找平）工程造价47637.95元，品迭后减少工程造价17244.92元。另查明：2006年12月9日，原告代理人代孝富向被告缴纳保证金50000.00元，至今未退还。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原告按约履行完施工义务后，被告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在此情形下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原告工程价款。被告法定代表人杜亚清于2008年11月7日签署的确认函明确该工程承包单价为600元／㎡（含税、费），并根据施工合同和2007年的实际情况作调整（图纸变更及基础超深6米以外的、外墙保温等及图纸之外的部分按时增减）。原告对单价按600元／㎡计算工程造价无异议予以采纳。因吴学成在该工程建设过程中系被告派驻工地的工程负责人，经其检方，建筑面积为2579㎡，故工程价款为2579㎡ｘ600元＝1547400元。因原告对该工程的附属工程以及超深持异议，后经委托中介机构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为：该工程基础超深工程造价为27108.04元；因鉴定机构以《挖孔桩隐蔽验收记录附页》仅有监理单位签章，无建设单位签字认可为由不予认可，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因该工程的监理单位系被告委托后从事监理活动，其签章是对原告完成工程量的确认，鉴定机构对此不予认可不当；故该超深工程造价实际应为27108.04＋16149.34＝43257.38元。靠河边堡坎、剪力墙工程造价为27243.22元，客观真实予以采纳。原告以鉴定机构对外墙保温变更工程造价为-17244.92元不客观真实，予以扣减不合理进行辩解，因在审理和鉴定过程中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鉴定机构的认定有据予以采纳；故合同外实际增加工程造价为：43257.38＋26884.24＋17068.40＋27243.22-17244.92＝97208.32元。原告实际完成工程总造价为：1547400＋97208.32＝1644608.32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先后以借款形式在被告处支取工程款980000元，下余（1644608.32-980000）664608.32元未予支付。原告向被告所缴纳的保证金50000元，原告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故被告下欠原告款项共计（664608.32＋50000）714608.32元应当支付给原告。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长期未付，应承担欠款期间的资金利息损失。本院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人民币714608.32元，并从2008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00元，减半收取6200元，其中原告承担1048.17元，被告承担5151.83元。 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工程保证金以及工程款的支付争议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众森公司出具的2007年6月18日10万元的借支单及2007年6月19日银行5万元网转流水、2007年6月25日电子银行5万元交易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该笔争议的1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龙申公司质证认为2007年6月19日的银行流水应出具相应支付凭证，否则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通过农行调查核实，虽因时间久远导致相关交易凭证无法补证，但该笔转款流水在众森公司的账户流水档案中可以查见，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众森公司出具2007年1月17日的保证金收据原件以及2009年7月11日网银转款回单原件各一份，拟证明收取的10万元保证金已于2007年12月24日、2009年7月11日以现金和银行转款的方式分别予以退还；龙申公司质证认为收据与银行的转款系同一笔保证金，不能重复计算；本院认为在龙申公司仍持有2006年12月9日保证金收据原件且只认可退还一笔保证金的情况下，众森公司以2007年1月17日收据上代孝富签字行为即是现金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众森公司出具的2008年1月31日、2008年2月3日、2008年4月3日、2008年7月31日金额分别为13万元、1万元、4.5万元、4.8万元的借条原件2张、领条原件、领款单原件以及有吴学成2008年10月6日签字的代孝富领款清单、吴学成2020年7月15日出具的《关于代孝富2008年1月13日借公司钱的经过作证》、2020年7月13日朱元柱《调查笔录》、2020年7月18日罗广林《调查笔录》、众森公司在农村信用联社流水各1份，拟证明代孝富实际领取23.3万元的事实；龙申公司质证认为除2008年2月3日代孝富注明收到现金1万元的借条原件予以确认外，其余3张条据在无支付凭证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已付款进行确认，对账清单并无代孝富的签字确认不能证实其真实性，三位证人均与众森公司或涉案工程存在利害关系，加之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故其真实性及待证观点不予确认，农村信用社的流水在无相应凭证支持的情况下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本院认为除龙申公司予以确认的票据之外，其余3张收、领款票据所涉款项的支付不符合双方财务往来习惯，即在代孝富出具借、领条之后，公司进行财务层级审批、再行支付的流程，虽提供类似农村信用社账户在2008年1月31日的流水，但该份证据本身真实性、来源合法性不能证实，加之至今为止众森公司亦未提供出公司完整账目予以印证，故众森公司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主张该3笔款项系现金支付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代孝富领款清单及证人证言部分，无论其外在形式，还是其内容来看，其真实性、合法性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4.众森公司出具的吴学成借条原件1张，拟证明已通过剑阁县建设局代付的方式向代孝富支付工程款20万元的事实；龙申公司质证认为仅凭吴学成个人在借条上的备注内容不能印证该待证观点；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众森公司根据吴学成在向案外人万成荣借款30万所形成的借条上备注借款用途中陈述20万交建设局代付代孝富20万工程款，是否实际支付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故龙申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众森公司出具的2009年4月15日代孝富的委托书原件1份、扈春华欠条复制件1份、杜友明领款单原件1份，拟证因龙申公司欠扈春华水泥款7.6万元、杜友明水电工程款1.2万元已由众森公司代为支付应在下欠款中予以扣减；龙申公司质证认为扈春华的款项在委托代付后并未实际支付，杜友明的款项无证据证明与龙申公司存在关联，故该两笔款项不应在龙申公司的应收款项中进行扣减；本院认为扈春华水泥款的委托代付行为，因众森公司截止目前并未实际支付，加之龙申公司当庭主张不再通过众森公司代付，故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杜友明1.2万元的支付行为并无龙申公司委托代付的依据，加之该笔款项是否属于龙申公司的应付款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龙申公司的抗辩主张成立，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原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因双方当事人仅对龙申公司通过借款的方式先后在众森公司领取工程款98万元以及2006年12月9日保证金未退还的事实有异议，故原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施工过程中，龙申公司派驻项目经理代孝富通过向众森公司出具借条、领条、借支单等方式在众森公司领取工程款项18笔共计98.8万元，分别为：2007年4月10日3万元、2007年4月16日2万元、2007年5月24日2.8万元、2007年6月11日5万元、2007年6月18日10万元、2007年7月2日5万元、2007年7月17日5万元、2007年7月25日5万元、2007年7月30日5万元、2007年8月20日10万元、2007年8月29日5万元、2007年9月3日5万元、2007年11月2日3万元、2007年12月4日20万元、2007年12月20日2万元、2008年1月11日5万元、2008年2月3日1万元、2008年7月9日5万元。 双方2007年1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1.3第（2）项中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向发包人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5万元、安全保证金5万元。众森公司分别于2006年12月9日、2007年1月17日向龙申公司出据收据两张，分别载明“收到代孝富暂交剑阁二期保证金5万元”、“收到代孝富交来众森剑阁项目鸿富花园工程安全保证金5万元”并加盖财务专用章。2009年7月11日众森公司财务人员徐小辉通过其本人账号向户名“王均莲”账号转款5万元，用途一栏备注“代领代孝富修建保证金”，代孝富本人在该转款凭证上签字确认。现2007年1月17日保证金收据原件在代孝富签具本人姓名后交回众森公司，2006年12月9日保证金收据原件仍由龙申公司持有。 再查明，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条合同价款及调整中约定：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以建筑面积480元/㎡包干使用、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基础超深、安全事故、人工费、材料费涨浮等均由承包人承担，单价不作调整。第26条工程款的支付中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分段支付，基础竣工验收备案后5日内支付人民币10万元整；主体工程一至五层每层完工后7日内支付10万元整；主体竣工后付清进度款共计70万元整；装饰工程完工支付清工程承包总价的80%，余款部分竣工验收后15日内支付15%，其余部分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付清（预留保修金）。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工程造价、工程款的支付及保证金的退还引发的争议，本院分述论证如下： 关于工程造价的确定。虽在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单价不作调整，但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众森公司于2008年11月7日通过往来信函的方式将合同单价由480元/㎡调整为600元/㎡（含税、费），在2011年11月29日众森公司工程负责人吴学成出具书面“说明”对涉案工程作出决算,总价确认为1647400.00元（2579㎡x600元/㎡+附属工程10万元）。因龙申公司对该决算价中的附属工程、新增工程造价有异议，故提起诉讼并在原一审程序中已通过司法鉴定确认有异议部分造价为97208.32元、以此认定总工程造价为1644608.32元，对此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合同所约定的担保事项未产生的情况下，龙申公司为履行合同所缴纳的保证金10万元应予以退还，故涉案工程众森公司应向龙申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744608.32元。 关于已付及下欠款项的确认。众森公司通过举证能够证实其通过预先借支的方式实际向龙申公司支付相应款项103.8万元（包含5万元保证金），原一审中因众森公司怠于履行举证质证权利导致103万元已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龙申公司抗辩众森公司所出示的证据非“新的证据”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交证据并不当然产生失权的法律后果，加之提供的该部分证据涉及基本事实的认定，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众森公司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本院已当庭予以训诫。另众森公司抗辩以现金及代付方式另行支付56.1万元的主张，截止本案判决之前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如今后有确切证据，可依法向相关人员另行主张。 关于利息的支付请求，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分段支付，但在整个诉讼中并未提供基础竣工验收、主体每层完工、主体竣工、装饰工程完工的具体时间，故阶段性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的事实不能判定；加之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对合同单价进行调整，对于工程量的确定时间龙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导致双方约定的“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付清”不能有效执行。根据众森公司2011年11月29日以说明方式明确方量并确定工程造价，虽龙申公司对附属及新增工程部分产生异议但不足以引起对1547400.00元的支付争议，加之后续争议部分工程所确定的造价实际未超出众森公司自行确认的总价范围，故本院认为以2011年11月29日之次日作为应付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节点较为符合本案客观实际，龙申公司以完工之日主张资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计息标准根据当事人合同通用条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为止。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剑阁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 二、限原审被告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及保证金合计706608.32元，并从2011年11月30日起以706608.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之日为止； 三、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400.00元，由原审原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00.00元，由原审被告广元市众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晓莉 审 判 员  乔 阳 人民陪审员  罗青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