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诉讼代理人翁婕，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海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焕存，男，1987年7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出生地、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澄迈县西达农场第五管理区芙蓉队****，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澄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澄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14日被澄迈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澄迈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业海，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海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由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二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焕存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耀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翁婕、被告人王焕存及其辩护人王业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同案人王妚佳（已判刑）于1999年因琐事被张某砍伤而对张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2012年4月1日20时许，王妚佳得知张某到澄迈县西达农场芙蓉队的林绍富家吃饭，便纠集其三个儿子王焕金（已判刑）、王焕存、王焕弟（已判刑）等人持械冲进林绍富家，将张某拖至林绍富家前庭处并由其三个儿子控制后，持刀将张某双手双脚砍断。随后，王焕存等人逃离现场。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焕存伙同他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并造成四级伤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王焕存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即判处被告人王焕存死刑立即执行，并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某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残某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831723元（以下币种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住院费用单据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相关赔偿费用清单及计算标准说明等证据。 被告人王焕存辩称其没有参与打人，其在现场只是为了阻拦其父亲砍人。辩护人王业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被告人王焕存系从犯，属于法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王焕存自愿认罪。3.王焕存无犯罪前科，系偶犯、初犯。4.关于张某有没有过错的问题，以前的几次判决都没有查清，王妚佳是如何得知张某到林绍富家喝酒的事实，进而如何引发王妚佳冲上林绍富家砍伤张某的问题没有查清。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日20时许，王妚佳得知张某正在其邻居林绍富家吃晚饭，便纠集其子被告人王焕存和王焕弟(已判刑)、王焕金(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木棍冲进林绍富家的伙房，将正在吃饭的张某拖至林绍富家前庭处进行砍打，王妚佳持刀将张某双手、双脚砍断。尔后，王焕存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四级伤残。 另查明，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王焕存在海南省儋州市文化广场衍宏工地宿舍工棚内被抓获。 再查明，被告人王焕存的父亲王妚佳(已判刑)于1999年被被害人张某持刀砍断右手掌，澄迈县人民法院判处张某有期徒刑九年，张某于2006年刑满释放。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提取笔录、现场提取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2年4月1日20时许，民警对案发现场遗留的作案工具短柄砍刀2把（木柄）、长柄砍刀1把（木柄）、锄头柄1根（木柄）、橡胶木1根（干橡胶木）进行了提取。 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焕存出生于1987年7月1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破案说明书、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0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海南省儋州市文化广场衍宏工地宿舍工棚内抓获被告人王焕存。 4.办案说明，证明：同案人王妚佳曾交代其砍伤后持刀逃离案发现场，在逃离过程中将西瓜刀丢弃，但经该所民警多次查找未果，至今无法提取到该把西瓜刀。 5.同案人王妚佳、王焕弟、王焕金的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二审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人的被判决情况。 6.张某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于1999年4月18日持刀砍断王妚佳的右手掌致其重伤，1999年12月16日被澄迈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判赔偿15734.82元给王妚佳），2006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 7.钟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日19时5分，钟某等十个人在林绍富家吃饭，吃了50分钟左右，只剩下钟某、张某、林绍富、蔡仁佳四人，当时钟某看到王妚佳带他二个儿子王焕金、王焕弟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人（王妚佳手拿一把钩刀，王焕金、王焕弟中有一个拿一把镰刀，剩下两人拿木棍）从林绍富的大房冲入后面伙房酒席处，王焕存带几个人（有人拿刀、有人拿木棍）从伙房后门冲入。一入伙房，王妚佳举刀要砍张某，一刀向张某砍去时，刀碰到门框顶上，就掉在地板上，钟某便将王妚佳推出伙房门外，王妚佳就用拳打中钟某右背两下，这时和王妚佳一起来的人便用木棍将钟某推到角落处，其他人就将张某拉出林绍富大房前庭，钟某追到大房前庭时，看见王妚佳伙同二人，一人用手卡住张某的脖子，另一个抱住张某腰部，当时张某的身体呈仰斜式，双手已被砍，钟某没有看到何人砍张某的双手，后王妚佳从同伙手中抢出一把钩刀将张某的双脚砍断，双脚被砍断后，那二个抱腰和卡住脖子的人才将张某放倒在地上，然后王妚佳一伙人全部逃离现场。由于案发时间是晚上，天色较暗，加上卡脖子和抱腰的二人的头部被张某身体遮住，无法看清他俩是谁。 8.蔡仁佳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9时许，蔡仁佳到林绍富家伙房吃饭，20时许，有五六个人从外面走进林绍富家，一直走进伙房，一走进去就把张某往外拉。蔡仁佳认识其中一个是王妚佳。蔡仁佳和钟某连忙去拦，但他们不理一直把张某拉到前庭。蔡仁佳又去拦，但这伙人又把其拉开。这时，张某被这伙人打倒在地。这伙人又用刀砍张某。直到王妚佳的妻子喊：“妚尧，你要打死人吗？”他们才停手。在林绍富的前庭处这伙人有的持刀有的持棍，但是具体哪个持刀哪个持棍我讲不清楚，因为当时人太多，场面太乱。 9.林绍富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日16时许，林绍富跟张某喝茶时，他对我说要到芙蓉队找干部办理他爱人退休的事，我说你去干吗，让我帮你去办，张某说不怕的，其和王妚佳的事已和解了。18时许，张某和两个朋友到林绍富家吃饭。在林绍富家伙房吃饭的人还有我和妻子、队长钟某、蔡仁佳。后来张某的两个朋友离开回家。不久王妚佳等六人就手持刀、棍从林绍富家正门冲到伙房殴打张某，林绍富和钟某、蔡仁佳去拦架，拦架时林绍富就抓住两个人的刀丢到我家前庭的柴堆处。王妚佳在林绍富背后打我几拳。同时王妚佳的大儿子王焕存抱住林绍富，张某就被这几人拉推到林绍富家门前大庭外，继续殴打、刀砍张某。林绍富看到后就回家打电话报警，张某被王妚佳等人在林绍富家门前庭外殴打的情况林绍富就不清楚了。王妚佳等人逃离现场后，林绍富就打120及报警。当时场面比较乱，林绍富看不清什么人拿刀砍张某的。十几年前，王妚佳在芙蓉队胶水站处被张某用刀砍断右手掌，导致王妚佳殴打张某。 经混杂辨认，林绍富辨认出王妚佳及其大儿子王焕存就是持凶器冲进他家行凶的嫌疑人之一。 10.王少琴的证言，证明：王少琴家与林绍富是隔墙的邻居。2011年4月1日晚上19时许，王少琴在家听到林绍富家有争吵声，说打死的话，其就从家里走到走廊处，看到有几个人拉推张某从林绍富家到大门前庭外，这伙人就动手打张某，打的同时，也有人拿刀砍张某的双手、双脚，当时张某已经倒在地上不行了，这伙人就逃离现场了，王妚佳还在继续用刀砍张某。后来王妚佳妻子余爱书走到现场说“再砍人就要死人了”，王妚佳听后就停手不砍人了，并逃离现场。当时王妚佳的三个儿子都参与殴打张某，大儿子王焕存从现场走到我家的走廊处，王少琴就对他说：“古存你们把人打成这样了，你们吃得了吗（负责得了吗）？”古存说都打了的话。王妚佳的三个儿子王少琴不知道姓名，只是叫“古存”、“古超”、“古弟”。当时张某在林绍富家大门前庭处被围打时，王少琴只是看到王妚佳四父子殴打张某，没看到别的什么人殴打张某。当时现场比较多人，王妚佳3个儿子是拿什么凶器殴打张某王少琴就看不清楚了。 经混杂辨认，王少琴分别辨认出王妚佳、“古存”（王焕存）、“古超”（王焕金）、“古弟”（王焕弟）就是在芙蓉队林绍富门庭外行凶砍伤张某的嫌疑人。 11.王汀霞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日18时许，其丈夫林绍富及钟某、被害人张某等人在其家中吃饭，期间钟某问张某以前与王妚佳的事不怕吗，张某说他们相遇过多次并讲话，现没什么事了。后其在卫生间洗澡，等其出来后，看到张某的双手、双脚都被砍断在地上，张某倒在地上，来殴打张某的人已全部离开了。 12.王日政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7时，林绍富叫其到他家里与张某、钟某、蔡仁佳等人一起吃饭。过了约30分钟，其先离开到杨应辉家打麻将，不久就听到有吵闹声，其出门走到林绍富家走廊处看到张某双手双脚已被砍伤倒在地上，看到现场有三把刀和几根木棍。 13.余书爱的证言，证明：王妚佳持刀砍伤张某的事实。 14.张世刚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张某叫其和张有志一起到西达农场芙蓉队林绍富家吃晚饭。20时许，其有事先离开，当其走到芙蓉队路口时，有十几个陌生的青年人将其拦住，后来叫其不要告诉他人就放其走了。其离开后就打电话给张某，想告诉张某有人在外面拦路，但话没说完张某就把电话挂了。其回到半路张有志打电话说张某被人砍伤了。 15.张有志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和张某、张世刚到芙蓉队林绍富家去喝酒。到了林家后，张某叫其和张世刚先去看他以前种植的菠萝蜜，看完回来便与林绍富等人一起喝酒。其吃好离席出去小便时，听到有人打架，便不敢再进屋，直接跑到林家橡胶园里躲藏。 1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晚，张某和同村的张有志、张世刚一起到林绍富家喝酒吃饭。当晚8时许，芙蓉队的王妚佳一伙人持木棍、砍刀冲进林绍富家伙房。王妚佳看见张某后就对他的同伙讲“砍他双脚、双手，砍他残废去”。接着王妚佳和他三个儿子，一个卡住张某的脖子，三个人将其拖出林绍富家的前庭处，对张某实施殴打。当时张某只认识王妚佳，王妚佳的三个儿子其不认识，具体叫什么名不清楚。张某被砍伤时，芙蓉队的队长钟某对其讲是王妚佳三个儿子一起砍的。当时有六个人持木棍、砍刀砍打张某。除王妚佳和他三个儿子外，还有两个青年人，但这两个青年人是谁其不认识，也不知道叫什么名，这两个人是和王妚佳一起来的。当时天黑，张某看不清是谁拿刀、谁拿棍，只知道有木棍打、有刀砍到其。 17.同案人王妚佳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其一人带了四把刀到现场并持刀砍伤张某的事实，辩解其三个儿子只是在现场劝阻其，没有参与打张某。 王妚佳从不同的砍刀中辨认出从现场提取到的3把砍刀就是其笔录中提及其案发当晚带到现场的3把砍刀。 18.同案人王焕弟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其父亲持刀砍伤张某的事实，但辩解其三兄弟只是在现场劝阻其父亲，没有参与打张某。 19.同案人王焕金的供述，证明：2012年4月1日下午5时许，王焕金三兄弟干活回到家里，其父亲王妚佳对他们三兄弟说：“张某刚到家里来，张某讲我们生活过得比他好，他要砍死我们全家。”三兄弟都劝父亲事情过去就算了。大约晚上8时许，王焕金等人就听见其母亲余爱书在林绍富家外面大声叫喊：“妚佳，不要做这样的事。”然后，王焕金三兄弟就从家里跑出去查看，当跑到芙蓉队林绍富家里时，王焕金看见张某躺在房里的地上，当时房内的灯光比较暗，其没有看清楚其父亲、哥哥、弟弟在什么位置，其他人也没有看见，这时王焕金就将张某扶起来并将他推出林绍富的房子外，再转身进房里去找其父亲，没有找到，出来后看见其父亲拿刀砍张某，王焕金就不敢上去拦了，等其父亲砍累了，王焕金再上去把其父亲拉离现场，其父亲去哪里就不知道了，随后王焕金回家带老婆孩子离开连队，当夜逃到了西达农场南岛队附近的山丛中躲藏。到次日早上王焕金和妻子小孩就一起坐车逃到白沙县城租房居住。 20.被告人王焕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4月1日下午吃饭前，张某来到王焕存家与其父亲王妚佳发生了口角冲突，吵完之后，张某就离开了。过了一会，王焕存正在屋子里面吃饭，就听到其母亲在屋子外面大喊，说其父亲王妚佳提刀到林绍富家里面去了，叫他们兄弟赶紧过去阻拦。王焕存赶紧向林绍富家跑去，其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王妚佳和王焕金、王焕弟了。王焕存刚刚从大门跑进林绍富家的客厅，就看见张某从里面跑出来，王妚佳提着一把砍柴刀在后面追，张某当时身上已经受伤了，身上都是血。王焕存就连忙冲上去，把王妚佳手中的砍柴刀抢了过来。其把刀抢过来后，王妚佳不知道又从哪里拿了一把刀出来，追着张某继续砍。这个时候林绍富从屋子里面冲出来，一边去抱着张某一边去拦王妚佳并从王妚佳手中抢过来了砍刀，用刀把抵住林绍富的衣服，把林绍富抵在墙上，不让林绍富过去。王妚佳提着刀追着张某冲到了林绍富家外面，砍了张某一会，王妚佳就停手了，王焕存和其父亲王妚佳、弟弟王焕金、弟弟王焕弟就一起逃离了现场。之后王焕存回到家里面，和弟弟王焕金、弟弟王焕弟一起躲到福来新村的老家去了，过了一段时间王焕存就到外面打工去了。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和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等，证明：本案案发的现场位于澄迈县西达农场芙蓉队林绍富家门口前处。经现场勘验，现场地面上遗留有血迹，张某当时受伤躺在地上，张某的头部有被刀具砍伤的痕迹，双手被砍折，双脚被砍折。现场提取到短柄砍刀一把（木柄钢刀，长55MM）、短柄砍刀一把（木柄钢刀，长61MM）、长柄砍刀一把（木柄钢刀，长105MM）、锄头柄一根（长119MM）。 22.同案人王妚佳指认现场笔录、照片等，证明：王妚佳指认了其在林绍富家前庭处砍伤张某双手、双脚的位置；指认了作案工具；指认了其作案后逃跑路线及丢弃作案刀具的位置。 23.王焕存指认现场笔录、照片等，证明：王焕存带领办案民警前往王妚佳砍伤张某现场。当车行驶到澄迈县芙蓉队村内主干道正中处时，王焕存要求停车，下车后带办案民警进入一家人家院子内指认，王焕存用手指院子内的水井说：“我父亲就是在这里持刀砍伤张某的”，王焕存手指院子进门后侧一户人家的房门说：“这就是林绍富家，我当时在这里阻拦林绍富。” 24.王妚佳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住院记录等，证明：王妚佳（王焕存父亲）于1999年被张某持刀砍断右手掌构成重伤的鉴定及医院诊治记录。 25.琼澄公司法（法）字【2012】87号文证审查意见书、琼澄公司法（法）字【2012】139号人体损伤鉴定书、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2】工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张某损伤评定为重伤，受损伤综合评定为四级伤残。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焕存伙同其父亲、兄弟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并造成四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伤害犯罪中，被告人王焕存并非是纠集者和主要致害人，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判处。辩护人提出的王焕存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但是，辩护人提出的王焕存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是某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由于被告人王焕存等人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经济损失，诉请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在无证据证明自己因受伤又产生了新的损失，以及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形下，仍要求在原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基础上增加判决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残某赔偿金等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考虑到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应依法判决被告人王焕存对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2）海南一中刑初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认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人民币369105.65元（以下币种同）、误工费9864.40元、护理费986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营养费4950元、交通费500元、残某赔偿金73850元，共计473084.4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焕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焕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31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焕存对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海南一中刑初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认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369105.65元、误工费9864.40元、护理费986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营养费4950元、交通费500元、残某赔偿金73850元，共计473084.4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于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定辉 审 判 员 王俊明 审 判 员 汪永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秦 汉 书 记 员 黄敏芳 书 记 员 宋丽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 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某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某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某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某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某的，还应当赔偿残某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某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