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03刑初512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2年0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邹建华，辽宁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佳伟，男性，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4曰被沈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曰被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沈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廉昊，辽宁跃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刑诉[2020]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佳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建华,被告人谭佳伟以及辩护人廉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3日，沈阳市沈河区泉园二路125号831装修过程中有坠物砸到楼下811水果店的彩钢棚，于是水果店店主谭佳伟与妻子张某2上楼找正在施工的工人理论，并阻止施工，后装修队包工头孔某与谭佳伟夫妇协商无果，相互吵骂。12时许，孔某女儿郑某与其男友韩某、表哥刘某一同到沈河区泉园二路125号找孔某吃饭，见面后郑某到811水果店找人理论，在水果店内郑某与张某2发生口角，谭佳伟用店内大漏勺殴打郑某，韩某、刘某见状便冲进水果店与谭佳伟相互厮打，过程中谭佳伟用拳头将刘某面部、牙齿打伤，经鉴定，刘某损伤致1+12冠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左手中指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20年1月4曰，沈某1公安分局对刘某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元，对韩某行政拘留5日。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佳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谭佳伟应以故意伤害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由于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原告人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医药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种牙后续治疗费，总计152374元。 被告人谭佳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自己被打了，没有故意伤害刘某。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谭佳伟是在受到不法侵害时做出的自我保护和防卫行为，不具备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犯意。本案事件的起因，矛盾的升级，责任在被害一方，且案发地点在被告人家中室内，受害人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是在被多人围攻、且已经受伤的前提下，实施了阻挡、防护和防卫的行为，是合法的正当防卫行为，因此对谭佳伟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3日，沈阳市沈河区泉园二路125号831装修过程中有坠物砸到楼下811水果店的彩钢棚，于是水果店店主谭佳伟与妻子张某2上楼找正在施工的工人理论未果，后装修队包工头孔某与谭佳伟夫妇协商无果。12时许，孔某及其女儿郑某与其男友韩某、刘某一同到沈河区泉园二路125号811水果店后门，找谭佳伟妻子张某2理论，双方再次发生口角，进而郑某与张某2发生撕扯，韩某、刘某进入与谭佳伟家室内与其发生厮打，期间，刘某拿电子秤托盘将被告人谭佳伟头部打伤，谭佳伟将刘某手部、面部、牙齿打伤，经鉴定，刘某损伤致1+12冠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左手中指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谭佳伟头部伤程度为轻微伤。 刘某因此次打架事件被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元，韩某因此次打架事件被行政拘留5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明：打架发生的时间、经过、原因及谭佳伟到案经过。 2、病例，证明：刘某、韩某、郑某的病情。 3、情况说明，证明：120出诊情况。 4、情况说明，证明：中国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郑某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韩某不要求对伤情进行鉴定。 5、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证明：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郑某的伤情鉴定不予受理。 6、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明：刘某因此次打架被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元，韩某因此次打架被行政拘留5日。 7、情况说明，证明：证人李某1与目击证人李某2同一人。 8、农家鲜果园及周边情况照片，证明现场情况。 9、情况说明，证明:作案工具大漏勺、不锈钢托盘未找到。 10、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12时左右，我在泉园二路125号8-3-1号承包装修的活，工人给我打电话说装修的时候掉楼下几块石头，楼下的人上来找了，堵在门口不让干活，然后我就赶到装修的地方询问，然后我和谭佳伟和张某2吵了起来，之后谭佳伟就拿凳子坐在门口不让工人干活，张某2站在楼下骂人。中午，我女儿、我女儿男友、我外甥过来找我吃饭，我就把情况和我女儿说了，我女儿去找水果店理论，我去挪车了，回来之后发现他们打架了，警察来了。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12时许，我和我对象韩某去我母亲孔某给人装修的地方泉园二路125号8-3-1号看看，路上看到我哥哥刘某，就一起去找我母亲吃饭。到了以后，看到张某2在楼下大声吵吵，我母亲在一楼门口和我们说有人不让装修，在楼上堵着门，我和我母亲就一起上三楼，看到谭佳伟拿凳子坐在门口，之后听我母亲说装修把楼下彩钢板砸坏了，我就说去看看砸成什么样，下楼之后我母亲就去挪车，我进到水果店里，进屋之后我和张某2就吵了起来，这时谭佳伟冲进屋内拿了一个大漏勺要打我，这时刘某和韩某也进来了，刘某上去用手挡，大漏勺掉在地上，谭佳伟又拿了一个不锈钢的托盘打刘某，韩某怕我受伤将我拽到身后，这时李树珍和张某2就过来打我，我和韩某和李树珍、张某2厮打在一起，刘某和谭佳伟厮打在一起，然后有个穿迷彩军大衣的人过来抱住刘某，谭佳伟就开始殴打刘某，李树珍过去把刘某拽到里屋按在床上，谭佳伟又过来抓韩某的头发，我就上去拉谭佳伟胳膊，被谭佳伟回身一肘子将我的一颗门牙打掉，然后就不打了，不一会儿警察来了。 我右侧上牙被谭佳伟被胳膊肘打掉了，脸是被李树珍和张某2抓伤的，韩某右侧头发被谭佳伟拽掉了一块，左侧面部被李树珍和张某2抓伤，刘某的伤是谭佳伟用大漏勺和拳头打的。 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12时许，郑某与张某2发生争执，其和刘某也进入水果店内，谭佳伟跑到屋内拿了一把漏勺要打我们，被刘某打落，谭佳伟又回屋拿了一个金属托盘来打刘某，被刘某夺下托盘朝谭佳伟扔过去，张某2和郑某厮打在一起，李树珍对我连打带挠，后来李树珍跑到屋里，我跟过去，在屋门口被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拽住，谭佳伟就冲过来照我左面部打了一拳，我被打倒，刚要起来由被谭佳伟拽住头发，李树珍也过来和谭佳伟一起打我，我又被他俩打倒，我从地上起来后看到有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背对我抱住刘某，我就过去拉这个人，谭佳伟趁机用拳头打刘某面部，后来，穿迷彩服的男子被我拉开，将我推出水果店。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12时许，在泉园二路125号我下楼倒垃圾看到刘某、韩某、郑某、孔某和谭佳伟、张某2在相互谩骂，谭佳伟和张某2就回水果店内，这四个人也跟了进去，我也跟了进去，看到谭佳伟、刘某和韩某三个人打在一起了，记不清是刘某还是韩某手里拿了个托盘打谭佳伟，张某2和郑某相互拽头发厮打在一起，后来我看到谭佳伟头部流血了，我就打110报警了。谭佳伟还手了。 （李某3，与李某1系同一人，提供书面证词：四个人从后门进入屋内对夫妻二人进行殴打，其中一名男子踹我小区小伙一脚，拿起铁盘子打砸小伙头部，致其头部流血，随后二人对其围殴。进行踢、打、踹、砍等行为，进入屋内的两女攻击年轻女子并撕扯其头发和面部）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12时许，我听到隔壁屋有很大的吵闹声，我就过去了，看到谭佳伟和韩某、刘某在互相殴打，郑某抓着张某2头发，和我一起进水果店的一个年轻男子（市场内卖毛豆的）把双方拉开。谭佳伟和对方一个人面部有伤，谭佳伟的伤是刘某和韩某造成的，对方一个人的伤是谭佳伟造成的。孔某没参与打架，李树珍当时在卖货，不在现场。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市场卖毛豆的。2019年3月23日12时许，帮我看摊位的朋友告诉我水果店两口子打架了，我过去就看见李树珍和刘某推搡，我进屋后看到刘某把李树珍摁在床上----刘某有过来踹谭佳伟。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12时左右，我在我家水果店内卖水果，楼上一家正在装修的住户干活时连续掉下来好多石块石头落在我家彩钢棚上把我家彩钢棚砸坏了，还有小石块落在彩钢棚上滑落到我头上，我怕砸到市场里的人就上楼让他们联系负责人，然后继续下楼干活去了。过了一会儿，孔某就到我家后院所上楼去看一眼我家棚被砸的情况，然后下来告诉我说，我家棚没有被砸漏。说等下雨再说，他就上去了，我看没人解决，我又再一次上楼去找他理论，询问解决办法。然后孔某就说别和他说了他找人，我就下楼去干活了。过了一会儿，孔某带着韩某刘某和郑某闯进我家，我说你们别进来，这样就开始骂我，我老公谭家伟听到这边的声音也过来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男的上来就踹了我老公一脚，同时这也很难拽着我的头发，我抬不起头，我挣脱过程中鼻子被一个男的打了一拳，我看到我老公被一个男的拿秤盘子打了头部一下倒在地上，另一个男的就上去。围殴我老公，然后我就被郑某拽到一边，接着现场混乱，我婆婆李素珍和周围卖水果的，还有作为邻居看到打架了，就把我们拉开了，我抬头看见我老公被打倒在地，满脸是血就报警了。 打架时，一个男的踹了我老公谭佳伟一脚，郑某拽住我的头发，我挣脱过程中鼻子被一个男的打了一拳，我老公被另一个男的拿称打了头部，倒在地上，另一个男的就去围殴我老公，我和我老公都没动手。 17、证人李树珍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住12:30左右，我正在楼下水果店卖货，楼上一个装修的住户，干活时连续往下掉了好多石块，把我家彩钢棚砸坏了。我儿媳妇张杨就上去让施工人员联系房主。过一会孔某就在我家说不能漏，下雨再给我修，然后就走了，我就去卖货了。 我在水果店卖货，听到水果店后屋有打起来了，我和周围邻居走过去，看到韩某和刘某把我儿子打到地上，韩某用秤盘打谭佳伟头部，孔某和郑某拽张某2头发，然后大家就给拉开了。谭佳伟和张某2没动手。 18、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13时许，我随救护车去泉园二路125号出诊，一名女患者无法走动，在担架上躺着，一名男患者自述牙齿松动，我看到他牙断了，两名患者中途没有下车，直接送到辽宁省人民医院治疗。 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12时许，120在泉园二路125号农家鲜水果超市门前直接将一个女的抬走了。 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泉园二路125号8-1-1室是一家窗改门经营的水果店店门朝西开。 2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3日12时左右，我和郑某、韩某一起去泉园二路看孔某，到了之后看到张某2在楼下大声吵吵，同时看到孔某在一楼门口和我们说有人不让装修在楼上堵着门，然后郑某和孔某上楼了，不一会儿就下来了，郑某先进的水果店，然后就听见里面吵吵起来了，我和韩某赶紧进去，看到谭佳伟拿一个铁的大漏勺出来，要打郑某，我就用手挡开了，然后谭佳伟又拿了一个不锈钢托盘出来要打我，我用手把托盘夺下，然后用托盘打了谭佳伟头部一下，并用拳头打了他头部两三下，然后我被一个穿绿色军大衣的男子抱住，谭佳伟用拳头对我进行殴打，我和谭佳伟打架的时候，郑某和张某2厮打在一起，韩某在拉她们两个。之后我被李树珍拽到里屋，按到床上，然后等李树珍放开我后，我就从屋里出来了，外面打架已经结束了。我坐120去的医院。打架之前我牙齿完好。 现场我、李树珍、谭佳伟和张某2动手了。我左边三颗门牙被打碎了，左手中指受伤，面部受伤，这些伤是谭佳伟造成的，左手中指是谭佳伟用大漏勺打的，左边牙齿和面部是谭佳伟用拳头打的。谭佳伟的伤是我造成的，谭佳伟要用秤盘打我，被我夺下，用秤盘打了他头部一下，并用拳头打了他头部两三拳。韩某脸伤是拉架过程中被李树珍和张某2抓伤。郑某右侧上牙被打掉了，脸被抓伤了，是谁弄的我没看见。 22、被告人谭佳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3月23日12时左右，韩某、刘某、孔某和郑某来到我家，韩某踹了我一脚，并拿起一个秤盘打了我头部，刘某和韩某就上来将我围殴在地，我母亲和某将他们分开了。韩某和刘某打我，孔某和郑某打我妻子，我和我妻子都没还手。 23、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沈某2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04033号，鉴定意见：刘某损伤致1+12冠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左手中指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2019】临鉴字第2948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某于2019年3月23日与他人发生纠纷时受伤，其右上颌中切牙、左上颌中切牙、左上颌侧切牙冠折与口唇部外力作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损伤程度可以由拳头打击形成；若查证，其右上颌中切牙、左上颌中切牙、左上颌侧切牙冠折确系他人所为，则评定为轻伤二级。 25、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沈某2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04109号鉴定意见：谭佳伟头皮创口致瘢痕形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6、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辨认谭佳伟。 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 1、目击人证人周某书面证词：2019年3月23日中午，我看到2男2女在水果店门口骂人，进入屋内看见小伙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当时那个岁数大的女的说以后水果店就不让你干了。 2、目击人证人孙某、王某、衣淑娟书面证词：2019年3月23日，看到2男2女骂水果店家的人，威胁说以后水果店就不让你干了。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为治疗伤情和鉴定成伤机制，花费医疗费、交通费4791.06元。 被害人代理人为证明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提供如下证据：120费用票据；公安医院费用票据；省医院费用票据；交通费票据，被告人谭佳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佳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佳伟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谭佳伟提出没有故意伤害刘某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谭佳伟冲进屋内拿了一个大漏勺要打我，这时刘某和韩某也进来了，刘某上去用手挡，大漏勺掉在地上，刘某和谭佳伟厮打在一起，然后有个穿迷彩军大衣的人过来抱住刘某，谭佳伟就开始殴打刘某，刘某的伤是谭佳伟用大漏勺和拳头打的。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谭佳伟跑到屋内拿了一把漏勺要打我们，被刘某打落，谭佳伟又回屋拿了一个金属托盘来打刘某，被刘某夺下托盘朝谭佳伟扔过去，有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背对我抱住刘某，谭佳伟趁机用拳头打刘某面部。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看到谭佳伟、刘某和韩某三个人打在一起了，记不清是刘某还是韩某手里拿了个托盘打谭佳伟，谭佳伟头部流血了，谭佳伟还手了。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看到谭佳伟和韩某、刘某在互相殴打，谭佳伟和对方一个人面部有伤，谭佳伟的伤是刘某和韩某造成的，对方一个人的伤是谭佳伟造成的。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一名男患者自述牙齿松动，我看到他牙断了，直接送到辽宁省人民医院治疗。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我看到谭佳伟拿一个铁的大漏勺出来，要打郑某，我就用手挡开了，然后谭佳伟又拿了一个不锈钢托盘出来要打我，我用手把托盘夺下，然后用托盘打了谭佳伟头部一下，并用拳头打了他头部两三下，然后我被一个穿绿色军大衣的男子抱住，谭佳伟用拳头对我进行殴打，我左边三颗门牙被打碎了，左手中指受伤，面部受伤，这些伤是谭佳伟造成的，左手中指是谭佳伟用大漏勺打的，左边牙齿和面部是谭佳伟用拳头打的。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时，互有伤害行为，即被告人谭佳伟的头部损伤是被害人刘某以及韩某造成，而被害人刘某牙齿轻伤以及面部、左手中指轻微伤为被告人谭佳伟造成。故被告人谭佳伟的上述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谭佳伟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被害人刘某不仅牙齿受伤，而且存在左手中指皮肤裂伤的轻微伤损伤，结合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郑某、韩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双方厮打期间被害人刘某同时存在左手中指皮肤裂伤，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损伤（轻微伤）是发生在刘某拿电子秤托盘打伤被告人谭佳伟头部之前或者之后，但确系双方厮打期间被告人谭佳伟所致，即双方有损伤（轻伤、轻微伤）后果的伤害行为无法清晰分清先后顺序，即被告人谭佳伟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应当指出的是，被害人刘某在本案中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首先，本案事件的起因在被害一方。经查，本案事件的起因是，孔某所属的施工队在装修过程中，由于保护措施不力，有坠物砸到楼下水果店的彩钢棚，水果店店主谭佳伟的妻子张某2上楼找施工的工人理论，进而引发本案，即，本案事件的起因在被害一方。其次，本案矛盾的激化、升级责任在被害一方。经查，水果店店主谭佳伟的妻子张某2上楼找施工工人理论，属于正常维权行为，且双方并未发生肢体冲突；后装修队包工头孔某与其女儿郑某与其男友韩某、刘某一同到沈河区泉园二路125号811房屋后门，找谭佳伟妻子张某2理论，双方再次发生口角，郑某与其男友韩某、刘某冲进谭佳伟、张某2家屋内，进而韩某、刘某与被告人谭佳伟发生厮打行为，即被害方是双方矛盾激化、升级的责任方。 综上，被告人谭佳伟的行为虽不属于正当防卫行为，但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故对被告人谭佳伟酌情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谭佳伟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数额应以被害人提供票据为准。关于被害人提出的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提出的种牙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可在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由于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人谭佳伟的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佳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曰起至2020年8月3日止。） 二、被告人谭佳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354元（4791.06元*70%）。上述赔偿款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勇 人民陪审员  李金栋 人民陪审员  韩元哲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鹤 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