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01执异1528号异议人（案外人）：济南市莱芜莲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原名莱芜市莲花山风景区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高庄办事处刘家林村。法定代表人：卢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述杰，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凤城西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洪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永，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董现文，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言贵，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支行（以下简称莱商银行胜利支行）与被执行人董现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济南市莱芜莲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山旅游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本院解除对其名下相关财产的查封。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莲花山旅游公司称，贵院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04）莱证字第20号公证书立案执行的莱商银行胜利支行与董现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董现文未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贵院错误查封莲花山旅游公司名下的高庄街道办事处刘家林、蔺家庄、老君堂、纪家庄、前王峪五村共有的南莲花山西林场大峪沟4590亩山林使用权（含林区内的林木及建筑物）。该山林使用权已与纪强、董现文没有任何关系，贵院无权查封已属莲花山旅游公司的合法财产。请求贵院解除对使用权人为莲花山旅游公司名下的高庄街道办事处刘家林、蔺家庄、老君堂、纪家庄、前王峪五村共有的南莲花山西林场大峪沟4590亩山林使用权（含林区内的林木及建筑物）的查封。申请执行人莱商银行胜利支行辩称，2003年3月8日，董现文向该行借款26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03年3月10日至2004年3月10日。双方依照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法律文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2793187.73元（本金260万元、利息193187.73元）。该行通过行使质押权，扣收质押存单2651702.23元，通过法院拍卖莲花山景区，该行收到执行款127137.77元。截止目前，董现文尚欠该行14348.22元未偿还。该行作为合法债权人，对董现文继续执行不属于重复执行。董现文辩称，莲花山旅游公司并未善意取得涉案山林使用权，不能阻却法院的执行。莲花山旅游公司，原名为莱芜市莲花山风景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山风景区公司），2019年9月10日更名。2017年12月21日之前，纪强是公司大股东，并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2004年10月10日，纪强依据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莱芜中院）（2004）莱中执字第64号民事裁定，将上述山林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2006年11月1日，经纪强申请，将该山林使用权变更登记在莲花山风景区公司名下。关于纪强恶意参与竞拍取得涉案山林使用权的情况，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9）鲁执监51号执行裁定已经查明，不再赘述。2006年11月1日，莲花山风景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正是纪强。所以，莲花山风景区公司取得该山林使用权也是恶意的。虽然，莲花山旅游公司股东有变更，但作为法人单位，其获得涉案山林使用权的恶意是无法改变的。本院查明，2003年3月8日，莱芜市城市信用社胜利办事处（以下简称胜利办事处，现莱商银行胜利支行）与董现文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60万元，期限一年，自2003年3月10日至2004年3月10日，董现文将其拥有的莲花山山林使用权及其建筑工程、固定资产、新增全部设施进行抵押，并以《抵押补充协议》方式征得莲花山风景区涉及到的莱城区高庄街道办事处刘家林村、前王家峪村、老君堂村、蔺家庄村、纪家庄村、张家庄村等六村同意。2003年3月10日，莱芜市公证处出具（2003）莱证经字第34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对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补充协议》进行了公证，赋予该债权强制执行效力。2004年3月12日，莱芜市公证处作出（2004）莱证执字第20号执行证书，载明：兹证明债权人胜利办事处与董现文于2003年3月8日在胜利办事处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补充协议》，并经本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2003）莱证经字第349号]。根据上述合同协议的规定，债务人应于2004年3月10日前，将人民币260万元及利息193187.73元，偿还给债权人。现债务人违反了合同规定，逾期未付。应债权人胜利办事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暂行条例》第四条第十款规定，特出具此证书。债权人胜利办事处可持本证书向原莱芜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人民币260万元，利息193187.73元，合计人民币2793187.73元（或抵押物）。因董现文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04年8月22日，原莱芜中院作出（2004）莱中执字第64号民事裁定，裁定：“依法查封被执行人董现文持有xx林证字（20xx）第3XXXX1号林权证。”后经拍卖，纪强以310万元竞得。2004年9月13日，原莱芜中院作出（2004）莱中执字第64号民事裁定，裁定：“依法将被执行人董现文所有的莲花山山林使用权及景区内建筑物以310万元的价格过付给买受人纪强。”因董现文不服原莱芜中院（2004）莱中执字第64号、（2016）鲁12执监1号及山东高院（2016）鲁执监12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向山东高院申请监督。2019年8月2日，山东高院作出（2019）鲁执监5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山东高院（2016）鲁执监129号驳回申诉通知；二、撤销原莱芜中院（2016）鲁12执监1号执行裁定；三、撤销原莱芜中院（2004）莱中执字第64号执行裁定。原莱芜中院（2004）莱中执字第64号执行裁定被撤销后，董现文向本院申请将涉案山林使用权重新回转到其名下。2019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9）鲁01执恢213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使用权人纪强名下高庄街道办事处刘家林、蔺家庄、老君堂、纪家庄、前王峪五村共有的南莲花山4590亩山林使用权（含林区内的林木及建筑物），查封期限三年。2019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9）鲁01执恢21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公告，查封上述财产，并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注明“xx林证字（20xx）第3XXXX1号”“上述财产原证号为xx林证（2002）第3XXXX1号，原使用权登记在董现文名下”，同时在（2019）鲁01执恢2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注明“证号为xx林证字（20xx）第3XXXX1号”。另查，证号为xx林证（20xx）第3XXXX1号林权证记载：林地座落为高庄街道办事处刘家林、蔺家庄、老君堂、纪家庄、前王峪五村共有的南莲花山，面积为4590亩，四至为东至张家庄山界，南至新泰界，西至蔺家庄山界，北至刘家林地界，使用权年限为20年，终止日期为2024年1月1日。2004年10月10日的变更登记记载：“根据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4）莱中执字第64号将莲花山山林使用权由原来董现文变更为纪强。”2006年11月1日变更登记载明：“依据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六条及二ＯＯ四年十月十日林权证由原来董现文名变更为纪强名下的变更登记，根据现林地使用权利人纪强的申请和纪强与刘家林等五村签订的合同书，将纪强名下的该宗林地和林木的使用权变更为莱芜市莲花山风景区有限公司，将原登记的使用年限变更为〈2004年8月22日至2054年8月21日〉50年。”证号为xx林证字（20xx）第3XXXX1号林权证记载：林地座落为高庄街道办事处蔺家庄村西南两扇门水库南山、西山，面积为5565亩，四至为东至小龙湾所在沟为依据及沟西分水岭为界，南至新泰莲花山林场分水岭，西至田家林山场分水岭为界，北至两扇门及西皮虎楼山场分水岭为界和羊肠子刘家林界。林地使用权利人为纪强。注记记载：“依据森林资源二类调查和蔺家庄村委会与纪强签订的2007年5月21日签的《两扇门水库及山场承包合同》。”后该证变更为xx林证字（20xx）第3XXXX1号，林地使用权利人变更为莲花山风景区公司。该证记载的林地座落、面积、四至，与xx林证字（20xx）第3XXXX1号林权证记载相同。注记记载：“依据高庄街道办事处蔺家庄村委与纪强于2007年5月21日签订的《两扇门水库及山场承包合同》以及蔺家庄村民委员会与莱芜市莲花山风景区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再查，2004年9月14日，莲花山风景区公司登记成立，纪强为该公司股东。纪强竞拍取得涉案山林使用权后，于2005年3月12日与高庄街道办事处刘家林、蔺家庄、老君堂、纪家庄、前王峪等五村签订《合同书》，约定以上五村将原先发包给董现文的涉案山林使用权由纪强继受，使用年限自纪强拍卖取得之日起延长至50年，即2004年8月22日至2054年8月21日。2006年10月20日，纪强向高庄街道办事处刘家林、蔺家庄、老君堂、纪家庄、前王峪五村出具申请书，内容为：“由纪强拍卖的莲花山山林使用权证书，因为接过来后成立了莱芜市莲花山风景区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把原林权证、山林地使用权利人变更为莱芜市莲花山风景区有限公司名下，原林权证使用年限为24年，拍卖时变更为自拍卖成交日起延长为50年（自2004年8月22日至2054年8月22日），特申请变更以上事项。”上述五村委会均盖章并签字表示同意。之后，纪强将上述林地使用权与（20xx）第3XXXX1号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权（共计10155亩）作为出资一并投入莲花山风景区公司。根据莲花山风景区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记载，2010年4月6日，莲花山风景区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纪强的出资额由40万元变更到299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后，纪强持股比例99.67%，李桂英持股比例0.33%。之后，莲花山风景区公司股权经多次转让，至2017年9月11日，纪强持股97%，刘桂英持股3%。2017年12月21日，纪强将其持有的莲花山风景区公司的97%股权、刘桂英将其持有该公司的3%股权，总共以6000万元价格转让给莱芜市嬴泰文旅发展有限公司，并经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9月10日，莲花山风景区公司名称由“莱芜市莲花山风景区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市莱芜莲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2019）鲁01执恢2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虽然注明查封财产证号为xx林证字（20xx）第3XXXX1号，但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载明原证号为xx林证（20xx）第3XXXX1号，原使用权登记在董现文名下，虽然xx林证字（20xx）第3XXXX1号并非原证号为xx林证（20xx）第3XXX1号的山林使用权，但结合执行裁定书载明的山林使用权座落、面积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记载，可以认定本院查封财产为证号x林证（20xx）第3XXXX1号4590亩的山林使用权，即原莱芜中院于2004年9月13日经拍卖过付于纪强的财产。本院查封上述财产系基于原莱芜中院的拍卖被撤销，可参照执行回转的相关规定执行上述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执行回转时只能“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故即使因拍卖被撤销需要取回拍卖财产，亦只能从原买受人处取回。本案中，执行标的应是买受人纪强通过拍卖取得的山林使用权，如果纪强仍是该山林的使用权人，可直接执行该山林使用权。但纪强通过拍卖取得该山林使用权后，又通过与发包人签订合同的方式延长了使用年限，并将延长期限后的山林使用权以实物出资的方式变更到莲花山风景区公司名下，并办理了不动产变更登记和公司增资手续，之后又将其股权转让给莱芜市嬴泰文旅发展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因该山林使用权已经变更为莲花山风景区公司（现莲花山旅游公司），并在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了登记，莲花山旅游公司作为该山林使用权的权利人，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其据此要求排除执行，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证号为xx林证（20xx）第3XXXX1号的位于济南市莱芜区xx办事处xx、xx、xx、xx、xx五村共有的南莲花山4590亩山林使用权（含林区内的林木及建筑物）的执行。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邢景明审判员  周 宏审判员  王齐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丁华辰书记员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