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刑初3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系被害人孙某2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9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2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0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2次女。法定代理人尚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2，女，201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2三女。法定代理人尚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4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系被害人孙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4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2母亲。以上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赵新友，河南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建党，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上蔡县龙乡曾楼村大梁庄。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5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因看守所暂不予收押，同日对其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13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常向往，河南民青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驻检二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建党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李某1、李某2、尚某2、孙某1、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旭辉、王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及诉讼代理人赵新友、被告人雷建党及其辩护人常向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份，被告人雷建党通过他人介绍对象认识了孙某2，并同居生活。2020年1月25日6时许，被告人雷建党和孙某2在上蔡县五龙乡曾楼村雷建党的家中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雷建党手持菜刀朝孙某2的颈项部连砍数刀，致孙某2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孙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切断颈部重要血管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当日7时44分许，雷建党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公安民警接警后到雷建党家中时，发现雷建党已切割其颈、腹等部位欲自杀，后将其送至上蔡县医院抢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建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雷建党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何某、李某1、尚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菜刀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请求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李某1、李某2、尚某2、孙某1、胡某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雷建党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雷建党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98万元。被告人雷建党辩解：其不是故意杀人，是在夺刀后无意砍到被害人的，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雷建党具有以下情节：一、雷建党并非故意杀人而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雷建党因一时情绪失控对被害人实施了加害行为，事前并无预谋，并无杀人的故意；二、雷建党案发后主动报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三、本案被害人存在明显的过错，孙某2隐瞒真实婚姻状况，与雷建党相亲交往，后提出分手，并划伤了雷建党下体，是本案发生的重要诱因；四、雷建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属于激情犯罪；五、雷建党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综上，请求对雷建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份，被告人雷建党通过他人介绍对象认识了孙某2，并同居生活。2020年1月25日6时许，被告人雷建党和孙某2在上蔡县五龙乡曾楼村雷建党的家中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雷建党手持菜刀砍击孙某2的颈项部，致孙某2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孙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切断颈部重要血管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当日7时44分许，雷建党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公安民警接警后到雷建党家中时，发现雷建党已切割其颈、腹等部位欲自杀，后将其送至上蔡县医院抢救，同日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另查明，孙某2与尚某1于2019年2月14日领取结婚证，缔结婚姻关系。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30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现场提取菜刀一把，经雷建党辨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刀。（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证实：雷建党于2020年1月25日7时44分打110电话报警说自己在家中将妻子杀害的事实。2.雷建党的户籍证明证实：雷建党的基本情况，作案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3.孙某2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孙某2的基本情况。4.前科查询证明证实：雷建党无前科。5.到案经过证实：雷建党打110电话报警后公安民警在其家中将其送往医院抢救的事实。6.雷建党、何某的手机通话清单。7.上蔡县120急救指挥中心派诊单。8.雷建党的住院病历证实：雷建党的住院情况。（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雷建党的身体状况。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雷建党辨认出杀害孙某2所使用的自家的菜刀；马娥辨认出雷建党家的菜刀。（四）鉴定意见1.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上）公（刑）鉴（尸检）字[2020]6号鉴定书并附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死者孙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切断颈部重要血管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物）鉴（理化）字[2020]035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检验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检验肝脏、胃内容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拌磷、乐果、氯氰菊酯、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3.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物）鉴（DNA）字[2020]22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①现场一号血迹、现场二号血迹、现场菜刀刀背处疑似血迹、现场菜刀刀柄处疑似血迹、现场床单上2号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DNA与孙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6×1026。②孙某2阴道拭子中检出的人DNA与雷建党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9×1028。③现场菜刀刀刃处疑似血迹、现场手机后壳上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孙某2、雷建党的DNA分型。④现场床单上1号疑似血迹中未检出人DNA。（五）证人证言1.何某证实：我认识孙某2和雷建党，他俩一块处对象是通过我介绍的。我是通过孙某2的前夫尚某1认识她的，尚某1和孙某2离婚有七八年了，2019年10月份的时候孙某2给我说让给她说个媒，然后我就给我们村经常说媒的冯银州说了，过了两天冯银州给我打电话说找好合适的人了，孙某2和雷建党见完面后双方都比较愿意，当天晚上孙某2就跟着雷建党一块回家了。这三个月孙某2经常和雷建党在一块生活，孙某2的女儿有事就让她回汝南几天，事办完就回雷建党家。雷建党想让孙某2生小孩，其他没啥矛盾。2.李某1（被害人孙某2的女儿）证实：孙某2是我的生母，孙某2是1971年出生，娘家是新乡市卫辉市李源屯镇，第一次结婚就是和卫辉市的人结的婚，生了一个女儿，然后就离婚了。离婚以后就和我的生父张小付结婚了，生了我们姊妹三人。2004年前后，我的生父张小付和孙某2离婚了，接着孙某2认识了李结实，孙某2和李结实生了一个女儿叫李某2，孙某2在邵店镇和李结实生活三年左右没有办结婚，就不过了。接着孙某2就带着我和李某2一起到平舆县万冢镇杨桥村尚庄，2010年左右，孙某2和尚某1结婚了，我和李某2的户籍也落在了尚某1家里，2017年的时候，我和尚某1的儿子尚某3在一个户口本上，没有办法办结婚手续，尚某1和孙某2在2017年左右办理离婚手续，我的户口从尚某1的户口上拉出来然后就和尚某3在2018年办理了结婚手续，然后尚某1又和我妈复婚了。2013年尚某1和孙某2生了一个女儿叫尚某2。我认识雷建党有二、三个月了，雷建党是上蔡县五龙镇大梁庄的，孙某2当小工时认识雷建党。后来我听孙某2说雷建党的眼睛不是很好，晚上看不清，雷建党提出让孙某2照顾他的生活，由雷建党出钱，没事给他做做饭、洗衣服、买点生活用品，雷建党还要求孙某2随叫随到，我和丈夫尚某3还送过二三次孙某2到雷建党家中。从2019年11月左右到现在为止，孙某2到雷建党家里照顾雷建党生活有三个月了，一般情况下孙某2在雷建党家照顾雷建党都是一个星期左右，孙某2吃住都在雷建党家，不照顾雷建党时都回到杨桥村家中居住。今天（2020年1月25日）早上八点多钟，我接到何某的电话，何某说接到孙某2的电话，雷建党在家中打了孙某2胸口和抽了几个耳光。今天早上我给孙某2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接到你们公安局的电话，知道我妈出事了，我就到了上蔡县刑警大队。我没有听说雷建党和孙某2有什么矛盾，我就听何某打电话说雷建党打过孙某2两次。第一次是在半个月前，孙某2被雷建党掯了一下脖子。第二次就是我刚才所说的。2019年12月份，我听孙某2说过雷建党想和她结婚的事，但我妈一直不同意，认为自己有儿有女和自己的家庭。我妈认为雷建党可怜才照顾他的。3.证人尚某3（被害人的女婿）证实：在2020年1月21日下午其开车与李某1送孙某2到上蔡县五龙乡大梁庄的事实，与李某1证言相同。4.尚某1（被害人的丈夫）证实：孙某2是我妻子，2011年左右经别人介绍与孙某2认识后结婚，当时带着两个女儿李某1、李某2，结婚后我和孙某2又生了两个女儿。2017年左右我跟孙某2离婚了，因为当时我儿子尚某3准备跟李某1结婚，离婚后还是在一起生活，并去南方打工，到2018年又跟孙某2复婚，2019年11月份左右，孙某2提出离婚，是因为孙某2说上蔡的一个叫小党的人对她好，因为我不同意，到现在也没有跟孙某2离婚。昨天晚上吃饭时孙某2还跟李某1打电话说今天回来给尚忆涵过生日，当时我在旁边听见了。昨天晚上十点左右我接到何某电话，何某说孙某2的电话打不通，让我给李某1说一声，但当时我睡了，李某1在其它屋就没有说。今天上午李某1给孙某2打电话也打不通，后来又打小党的电话，是派出所民警接的电话，民警让去上蔡县公安局，这才知道孙某2出事了。5.雷某（雷建党的哥哥）证实：我弟弟叫雷建党，最近两个月雷建党找了一个女的，那个女的和他一块生活，那个女的叫孙某2。今天早上我七点半多的时候起床，在八点左右的时候我看见一辆警车在村的路上停放着，离雷建党家很近，当时我的母亲给我说：又是抓建党来牌的吧（因为平时我弟弟雷建党爱打牌赌博）。之后我就让我母亲过去看看，当时我在家做饭没有过去，过了一会我的母亲回来说：建党出事了，叫那个女的杀了。当时我母亲的手一直发抖，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话。我听我母亲说了之后也过去了，我过去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在雷建党家的大门口站着不让他人进去，当时我也没有进去，很快120救护车也过去了，医生过去了，医生过去之后没有多大一会出来让抬担架，我就拉着担架和护士一块过去了，当时我看到雷建党的咽喉已经被割断了，下身会阴处也被割断了，当时雷建党浑身上下什么衣服也没有穿在床上躺着，孙某2是用被子盖着，但是没有盖严，腿在外边露着，是光着腿的。当时医生就让抬雷建党，没有让抬孙某2，估计孙某2已经断气了，将雷建党抬出来之后我就上了120车随着医生到上蔡县人民医院了。我没有听说他们两个人有什么矛盾。我听说孙某2是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才到雷建党家的，因为平时孙某2也就是在雷建党那里几天，再走几天。6.侯某（雷建党的嫂子）证实：雷建党和小红是2019年10月份认识的，也没有结婚，当时知道建党谈对象时，他问这个女的多大，说是1971年的，但看着象是50多岁的人，我听邻居说这个女的平时也不经常来雷建党家，隔三差五的来住几天，小红是哪里人我也不知道，雷建党和小红的关系可好，看着雷建党很喜欢小红。雷建党2019年没出去打工，一直在家找对象。7.马娥（雷建党的母亲）证实：所述的情况与其儿子雷某证实的基本相同。（六）被告人雷建党供述综述我和孙某2认识有两个多月了，我们现在正在处对象。不过孙某2现在已经被我杀了。2019年10月份左右，汝南县盆留镇的何某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叫孙某2。我和孙某2陆陆续续的在一起生活了有两个多月了，一般情况下孙某2在我家里住了二、三天就走。我杀孙某2是因为我和孙某2认识的有两个多月时间，她已经花了我将近七万元钱。这七万元钱是我一辈子的积蓄，现在孙某2说她要走，不给我过了，还说从来没有花过我的一分钱。我因为生气就让孙某2把我的小鸡割了，她拿着菜刀朝我的小鸡上轻轻的拉了一下，小鸡流血了。我把菜刀从孙某2的手里夺了过来，之后我用菜刀朝我的小鸡根部狠狠的砍了一下。我想着小鸡没有了，以后过不成了。我就拿着菜刀朝孙某2的脖子砍。孙某2是平舆县万冢镇尚庄村的人，1971年12月29日出生，她结过好几次婚，不过她给我说她离婚了。我砍孙某2的菜刀是我家里平时切菜用的菜刀。刀有二三十公分长，宽有十来公分，我用刀砍了孙某2的脖子之后，我就把刀扔在现场了。我用刀砍在她脖子上之后她躺在床上对我说愿意给我生孩子，我说说啥都晚了，我死了啥也见不到了，别的没说啥。我用菜刀砍了孙某2的脖子之后，我看见她的脖子一直在流血，我因为害怕就打110报警了。我当时没有找到我的手机，我用孙某2的手机报警的，手机号码是182开头的，其他我记不清了，我报警说我把我老婆杀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尚某1、李某1、李某2、尚某2、孙某1、胡某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建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雷建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孙某2在婚姻存续期间隐瞒真实婚姻状况，与他人同居，存在过错，可依法对雷建党从轻处罚。故对于雷建党的辩护人所提雷建党具有自首、无犯罪前科等从轻情节及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雷建党及其辩护人辩称雷建党不是故意杀人，只是无意砍倒被害人的意见，经查，雷建党使用菜刀砍伤孙某2颈项部后，孙某2仍在与雷建党对话，此时孙某2并未死亡，雷建党未予施救，对孙某2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证实雷建党杀害孙某2的主观故意明显，雷建党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雷建党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李某1、李某2、尚某2、孙某1、胡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4152（68305元/年÷1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建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雷建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李某1、李某2、尚某2、孙某1、胡某丧葬费3415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李某1、李某2、尚某2、孙某1、胡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阮景海审判员  马洪涛审判员  傅云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