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3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河东支行，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兴路**。 负责人：张佃全，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文，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名贵，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配军，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保秀（李配军之妻），女，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超，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凯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与智圣路交汇****div> 法定代表人：张兆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从杰，男。 原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忠山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沂堂镇驻地南沂堂村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学忠，经理。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河东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河东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配军、杨保秀及原审被告山东凯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威公司）、临沂市罗庄区忠山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山公司）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河东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配军、杨保秀偿还在我行的借款本金92552元及合同约定的手续费、滞纳金、利息等，凯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配军、杨保秀、凯威公司、忠山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理由如下：1.本案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无视借款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事实，片面以“车辆买卖合同未实际发生”认定事实不当。2017年10月12日，李配军填写《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出具了《首付款收据》等资料，以其在凯威公司购买纳智捷汽车为由申请专项商户分期，杨保秀出具了《共同还款责任书》。经审批，2017年10月16日我行与李配军签订了《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李配军、杨保秀在我行办理分期资金11.9万元，分期手续费费率8.2%，分期期数36期。同日，凯威公司作为担保人签字，对该笔分期资金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我行按照李配军、杨保秀的《专项分期柜台渠道授权委托书》的授权将信贷资金直接发放至凯威公司账户。因李配军、杨保秀未按约定偿还信贷分期资金，我行随即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虽然查明了“李配军出具相关《承诺函》、《授权书》、《专项分期柜台渠道授权委托书》、《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担保借款合同-汽车分期业务》”的事实，查明了“杨保秀出具《共同还款责任书》”等事实，认定了“李配军、杨保秀认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农行河东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交付给凯威汽车”等事实，但以“凯威公司在其未与李配军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李配军授权或指示交付借款的情况下将借款交付给忠山公司”为由，得出“农行河东支行主张李配军、杨保秀偿还借款、支付利息，不予支持”的结论不当。我行认为，“李配军、杨保秀对借款担保合同的履行存有异议，凯威汽车与李配军未实际发生买卖合同”等问题，属于李配军与凯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我行并未参与该买卖合同纠纷，“该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未实际发生”也不能得出“农行河东支行不能向借款人收回贷款”的结论。我行与李配军、杨保秀、凯威公司之间的《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我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信贷资金的义务，李配军负有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的义务，杨保秀负有按照约定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凯威公司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义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并未依据我行与李配军、杨保秀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就我行主张的借款担保纠纷进行审理与裁判，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我行提交了大量证据证实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并未依据该合法有效的借款担保合同适用法律，并未裁判李配军、杨保秀按照其签订的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并未依法保护我行在该合同的民事权利。我行认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使存在着李配军并未在凯威公司购买车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未实际发生的情形，也属于另一合同法律关系，应另一案件处理，不应在本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中审理。李配军应当依据其与凯威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或者依据侵权关系进行主张，通过要求凯威公司或者忠山公司返还资金维护自己的权利。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径行判决凯威公司偿还我行损失、驳回我行对李配军、杨保秀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行的诉讼请求，维护司法公正。 李配军、杨保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所谓的借款担保合同并不是我们的真实意思表示，我们没有购车意向，没有申请借款，没有购买案涉车辆，没有收到所谓的借款，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且也不是农行河东支行主张的借款担保合同，而是原审法院认定的信用卡纠纷。1.我们从未到农行河东支行办理过借款手续，也不认识农行河东支行的人，相应的农行河东支行的人也不认识我们，这一点从东信公证处的虚假公证也能互相印证。既然合同双方从未谋面，当然不会存在在农行河东支行办理借款合同手续的可能。2.众所周知的一个基本常识是，银行对外发放贷款，要先有客户申请，然后审核，审核通过后，由专职客户经理对接借款客户，办理借款合同手续。本案中，至今没有一个客户经理出现，而实际上，据一审庭审查明，系凯威公司的人冒充了农行河东支行的工作人员，去我们家中进行所谓的家访，后以赚取300元家访费为由，骗取了我们在一摞空白资料上的签字，后农行河东支行编纂了该空白资料，勾结东信公证处，制造了一个虚假公证执行的骗局，后该骗局被识破。3.根据农行河东支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可以印证该所谓合同虚假性；在所谓的借款申请手续中出现了具体的还款卡号，即尚未审核批准通过，具体的还款卡号早已明确出现。同时，我们收到还款卡后从未还过款项，截至本次庭审也从未向该卡还过款（我们没有借款，自然不会还款），农行河东支行主张我们还过26448元，是不属实的，该款系农行河东支行处的工作人员打入的，与我们无关，我们也不知情。更耐人寻味的是，原审已查明，在我们收到该卡之前，该卡的分期还款已经启动，且有人定期向该卡存入款项。4.实际上，稍微分析就可发现本案的其他破绽：我们在费县居住，凯威汽车公司在兰山区，忠山汽贸在罗庄区，农行河东支行在河东区，一份简单的借款合同，竟牵扯出四个县区的当事人，这本身就与日常常识不相符。5.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本案诉讼之前，农行河东支行和我们沟通过多次，农行河东支行已明知该案的具体情况与我们无关，农行河东支行仍然提起诉讼及上诉，实际上在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 凯威公司述称，我公司与李配军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反担保协议书、落户车辆抵押协议、抵押汽车变卖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李配军授权我公司原业务经理王光华办理其汽车买卖手续）、一份承诺书、抵押解押业务授权委托书、购车分期还款确认书等几份合同协议，均有李配军的签字。在一审当中，我公司已经提交了所列证据，证实了李配军与我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的反担保法律关系。我公司对农行河东支行发放的银行贷款已经按照流程转给忠山公司，忠山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收到过该笔购车款项，视为李配军与忠山公司之间存在购车买卖关系。忠山公司未向李配军交付车辆，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向李配军交付所购汽车的义务。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仅以信用卡业务借贷纠纷为主要争议焦点，却忽略了李配军、我公司还有忠山公司的汽车销售买卖关系。因忠山公司没有交付车辆，而引发了李配军没有按期归还借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明确各方责任，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忠山公司述称，我公司对该车买卖合同从头到尾不知情，我公司只是帮朋友走了下账，我公司与本案无关。 农行河东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回李配军、杨保秀、凯威公司、忠山公司所欠我行贷款92552元及手续费、利息及滞纳金；2.案件受理费由李配军、杨保秀、凯威公司、忠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2日，李配军在我行申请办理金穗乐分卡一张，并于2017年10月16日与我行签订《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6，李配军借我单位人民币11.9万元，分期付款期数36期，分期手续费费率8.2%，同日杨保秀、凯威公司对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订立后，我行如约借给李配军人民币11.9万元。借款人未按合同分期还款，我行信贷人员多次催收，借款人李配军还本金26448元，至今欠贷款92552元及利息未还。为维护我行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李配军、杨保秀、凯威公司偿还贷款92552元、手续费、滞纳金、利息及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李配军、杨保秀、凯威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配军、杨保秀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2日，李配军与农行河东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一份，载明李配军向农行河东支行申请农行信用卡一张，申请表中明确约定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及收费标准等内容。同日，李配军填写《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一份，载明李配军因购凯威公司纳智捷伏61.6TAT智尊型汽车一辆申请专项分期，分期额度使用有效期90天，分期额度支取次数为一次，车辆价格149800元，首付金额30800元，分期期数36期，分期金额119000元，手续费费率8.2%。同时，李配军出具相关《承诺函》、《授权书》、《专项分期柜台渠道授权委托书》、《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担保借款合同-汽车分期业务》等。杨保秀出具《共同还款责任书》一份。 2017年10月12日，凯威公司为李配军上述汽车专项分期还款业务提供担保，并出具《担保承诺函》一份，约定为李配军申请的专项分期业务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至次日起2年。 2017年10月16日，农行河东支行将案涉购车款项119000元转入凯威公司账户。2017年10月18日，凯威公司将118985元转入忠山公司账户，并备注汽车分期贷款。同日，忠山公司将收到的汽车分期贷款118985元分三笔分别转入案外人张某、张强账户。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配军、杨保秀是否应偿还汽车分期贷款。李配军、杨保秀认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款合同的履行存有异议。李配军、杨保秀并未在凯威公司购买车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未实际发生。合同签订后，农行河东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交付给凯威公司，凯威公司在其未与李配军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李配军授权或指示交付借款的情况下将借款交付给忠山公司，其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借款中约定的买卖合同相对人，在未实际发生买卖合同及其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应当向农行河东支行返还借款并支付相关费用。故农行河东支行主张李配军、杨保秀偿还借款、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凯威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即偿还本金92552元、手续费9758元。合同中并未约定滞纳金、利息的计算方式，故利息应自农行河东支行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凯威公司可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按照其与忠山公司、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凯威公司第二次庭审时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可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凯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河东支行借款本金92552元及利息、手续费9758元（利息自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农行河东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4元，由凯威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忠山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农行河东支行、李配军、杨保秀、凯威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忠山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张某陈述：我在农行河东支行办理分期业务时，王光华在那里办公，我认识了王光华，向他要了联系方式。我知道车是李配军买的，我是2017年9月份通过中间人知道李配军有买车的意向，我提出认识一个汽贸经销商，然后我通过凯威公司给做的汽车分期。我和忠山公司的张学忠是朋友关系，那时候我个人刚开始干这行，我使用忠山公司的公户。款由农行河东支行打给凯威公司，凯威公司将款项打到忠山公司以后，由我支配用于提车，农行河东支行放了多少款，我就收到多少款。我找的张强在青岛途宝提了车，然后叫李配军来看车，在凯威公司门口看车是我和李配军第一次见面。我上凯威公司门口，李配军带着他的孩子去凯威公司门口，一块看的车。李配军当时说回家跟他孩子商量一下，因为车需要付2万多块钱的首付款，他说回家商量一下凑下首付款。回家时间不长，当时凯威公司的王光华就告诉我：李配军回家就打了举报电话，说我是皮包公司。那时候让李配军提车他不提，车在我手里压了半年，一直到2018年5月份左右，王光华找到我说，车让我给他，我给客户垫的月供26448元，以后他给帮忙处理。最终由我交付给凯威公司的王光华，车辆是纳智捷优6，车型是ＳＵＶ。凯威公司没有给我出具收到证明。 农行河东支行的质证意见为：证人的证言基本还原了本案汽车买卖、汽车分期业务的相关情形，在证人与银行没有合作关系的情况下，证人将中间人介绍的李配军购车业务通过与银行有信贷合作关系的凯威公司办理汽车分期，李配军、凯威公司向银行提供了办理分期业务的各种资料，在银行发放贷款后，凯威公司按照与证人的约定，将资金转至忠山汽贸，忠山汽贸将该笔资金交由证人购买车辆。后因李配军违约拒绝提车，证人在凯威公司要求下，代偿了前面几笔的分期本金及利息，后将车辆交付凯威公司，因分期出现逾期，形成该笔诉讼。农行河东支行提起诉讼的案由是依据银行与李配军、凯威公司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本案的担保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对于李配军与凯威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或者是分期业务反担保法律关系，均与农行河东支行无关。如李配军没有提车，其可根据汽车买卖合同主张权利。但李配军应承担还款责任，凯威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是受各方签订的合同约束，是应尽的合同义务。 李配军、杨保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言足以证实李配军、杨保秀在本案答辩状中陈述的内容，即涉案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编造的，没有真实发生在李配军夫妻处。并没有银行的客户经理与李配军签订涉案的合同，而是由银行与凯威公司签订。 凯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的陈述事实存在部分异议，首先，证人通过忠山公司进行转账的行为应当视为忠山公司的行为，第二，证人说将汽车交付于我公司王光华没有交付凭证，也没有出示新的证人进行证实，我公司没有收到该车辆，该车辆应该按照购车约定，由忠山公司进行交付。忠山公司没有交付给我公司车辆，导致了发生后续的纠纷。我公司不承担汽车买卖的违约责任。 忠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的中间内容属不属实我不晓得，我与凯威公司、农业银行之间没有合作关系，也不认识。只是帮证人张某走了一下账。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农行河东支行、李配军、杨保秀对证人张某所作的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凯威公司虽对证人张某所作的证言的部分内容持有异议，但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张某系忠山公司提供的证人，其对张某所作的证言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张某所作的证言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农行河东支行在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面谈笔录、信用卡6228××××7918承诺书、授权将分期资金划入凯威公司专项分期柜台渠道授权委托书、车辆抵押承诺书中均有李配军的签名，农行河东支行在一审提交的共同还款责任书、查询采集提供信用信息授权书、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均有李配军、杨保秀的签名，另外农行河东支行在一还提交了李配军的房屋产权证明，且该证明加盖了李配军、杨保秀所在村委会的公章。农行河东支行在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李配军在农行河东支行申请办理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否则李配军不会向农行河东支行提交房屋产权证明，亦不会在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所需要的材料中签字，因此本院对李配军、杨保秀与农行河东支行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 李配军申请办理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的目的在于获得向凯威公司购买ＳＵＶ纳智捷优6新车一辆的价款。农行河东支行根据李配军的授权，将119000元转入了出买方凯威公司的15-87420104002492号账户。凯威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将其中118985元转入了忠山公司的账户，本案证人张某系忠山公司银行账户的借用人和ＳＵＶ纳智捷优6新车的实际销售人，上述款项于同日转入张强的银行账户37500元，转入张某的银行账户81465元，张某作证时陈述上述款项用于通过张强购买李配军需要的车辆。 对张某作证所称的已购买的车辆交付给凯威公司后因李配军拒绝接收后由凯威公司的王光华占有使用的问题，因王光华不属于本案的当事人和证人，且凯威公司虽认可王光华系其工作人员，但对张某陈述的其已将车辆交付给凯威公司王光华不予认可，本案对张某是否向凯威公司及王光华交付车辆的事实不予认定。 李配军主张其没有向农行河东支行偿还过借款本金26448元，张某作证时主张该款系因李配军拒绝提车后由其交付给农行河东支行。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农行河东支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农行河东支行提交的李配军的房屋产权证明、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李配军与农行河东支行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李配军关于其未申请借款买车的主张与其出具的房屋产权证明及忠山公司提交的张某的证言等查证属实的证据相矛盾，故本院确认李配军与农行河东支行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农行河东支行按照李配军的授权，已将119000元转入凯威公司的账户，农行河东支行已经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李配军应当按照其与农行河东支行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李配军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杨保秀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以及查询采集提供信用信息授权书、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中签字，杨保秀作为共同还款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原审未判决李配军、杨保秀承担借款人的还款义务不当，本院予以改判。至于李配军与凯威公司之间的买卖车辆合同关系问题，本案不予审理，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凯威公司作为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汽车分期业务的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未认定凯威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忠山公司与农行河东支行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其对农行河东支行不负有合同义务，本院对农行河东支行请求忠山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农行河东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配军、杨保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河东支行借款本金92552元及利息、手续费9758元（利息自2019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原审被告山东凯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李配军、杨保秀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河东支行对原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忠山汽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4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上诉人李配军、杨保秀及原审被告山东凯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元，由被上诉人李配军、杨保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