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经义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区红角洲岭口路。法定代表人：余卫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耀明，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水县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义宁镇芦良西大道鹏创汽车贸易城**-102。法定代表人：林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满，江西坚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水县旭嘉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义宁镇芦良西大道鹏创汽车贸易城**-101。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宁，江西坚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欢，江西坚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经义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义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修水县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和公司）、被上诉人修水县旭嘉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嘉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诉讼各方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义和公司托诉讼代理人章耀民、朱骏，被上诉人鸿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满，被上诉人旭嘉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宁、方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义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由二被上诉人共同连带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的约定，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第二款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三天内，受让方支付1000万元，双方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在办妥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三天内，受让方再支付1000万元，一个月内再付1000万元；其余转让款受让方在楼盘开业后十天内付至总转让款的80%，其余款项在南昌银行购房款到位后付清。下欠款项从股权转移的第二天开始，按月息1分计算直至所有款项付清日为止。可是一审法院无视这个约定，也没有写进判决书。2018年3月15日被上诉人鸿和公司给上诉人发的《股权转让款收款告知函》第2条：“根据贵我2015年8月1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我公司应该在股权变更后三后内，再向你们支付1000万元，在楼盘开业后十天内付至总转让款的80%，现前述条件已成就”。第3条：请你们将“收款人、开户银行、账号、具体金额等信息书面告知我公司，以便我们及时付款”。这么清楚的自认事实，一审法院还是无视，也没有进写判决书。因此，本案诉争双方对于支付80%的股权转让款也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二、一审法院将《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认定事实错误。第五条原文为，“原公司债权债务：原修水县旭嘉和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列出清单，交由受让方核查，受让方认可的，由受让方负责清偿；其他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享有和承担，与受让方无关。如果有债权债务没有清理，受让方可以在责任人的转让款中扣减”。这显然不是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本案是股权转让，转让前后债权债务均应由旭嘉和公司承担。作为一家法人单位，无论是否由老股东列出清单，旭嘉和公司均应当独立对外承担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老股东列出债权债务清单是一项权利，不是义务，是为了进一步保障旭嘉和公司债权人在转让之后债权利益，鸿和公司核查认可的，由鸿和公司负责清偿，是鸿和公司加入了旭嘉和公司的债务。原股东与旭嘉和公司未达成一致，未列出清单怎么就成了一条“罪名”了。不列清单，没有证据证明造成旭嘉和公司、鸿和公司的损失。三、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应支付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45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持有的旭嘉和公司39%股权已全部变更登记到鸿和公司名下。上诉人占有原旭嘉和公司39%的股权，相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44341284元。考虑到鸿和公司连明确到期的80%都未支付，显属违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未到期的剩余20%款项也应当提前到期。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理由：根据合同法第167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货款金额1/5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我方一审诉请里面不仅提出了到期的80%的股权转让，同时根据合同法167条也适用于本案。鸿和公司80%都没有支付，我方可以要求其支付全额。四、鸿和公司与旭嘉和公司财产严重混同，旭嘉和公司应就鸿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7月15日，鸿和公司与旭嘉和公司共同受让了修水县编号为（DGH2014024）地块，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双方共同支付了土地出让金，本应属于鸿和公司与旭嘉和公司共同拥有使用权的地块，却于2017年12月在上诉人等旭嘉和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后无偿变更到了旭嘉和公司名下。且股权变更后，鸿和公司拥有旭嘉和公司100%的股权之外并无其他财产，地块之所以变更为旭嘉和公司单独拥有使用权，完全是为了规避鸿和公司的对外债务，双方作为联营关系共同拿地，结果地块使用权拿下后却无偿给了上诉人已作股权转让的旭嘉和公司，这些完全是鸿和公司与股权转让后的旭嘉和公司有意为之，企图逃避法律责任，将鸿和公司的财产、业务转移至旭嘉和公司名下，两公司已构成了财产混同、经营混同。旭嘉和公司与鸿和公司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旭嘉和公司应当对鸿和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鸿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综观《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可以发现合同转让标的不仅包括旭嘉和公司100%股权，而且包括原旭嘉和公司名下全部扣除负债后的净资产（即以公司总资产减去总负债的净额）。经义和公司拒绝对公司总负债进行清算，要求直接以1.13亿余元乘以其所持39%股份，主张应进款项明显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书》之约定。实际上，包括经义和公司在内的原股权转让方共计向旭嘉和公司实缴注册资金仅有400万元。而公司名下资产价值虽然达到1亿元以上，但是公司名下资产绝大部分是通过负债形式拥有。原旭嘉和公司总资产减去负债的净资产远低于1.13亿元对价。故《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由转让方列出清单，交由受让方核查，受让方认可的，由受让方负责清偿；其他债权债务由转让人享有和承担，与受让人无关；如果有债权债务没有清理，受让方可以在责任人的转让款中扣减。所以，经义和公司拒绝对公司总负债进行清算并予以核减，要求直接以1.13亿余元乘以其所持39%股份主张应进款项，无合同依据。其实，经义和公司要求按照股份比例分配股权转让款的主张，在此前鸿和公司作为原告诉请法院判令股份变更登记案件中即已提出，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44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经义和公司主张鸿和公司应当按照比例分别支付给各股权转让方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仅是全部股权8.79%的价款的主张均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义和公司仍然在本案中坚持其错误主张，并且在诉讼中申请对旭嘉和公司5200余万元财产进行保全，显属滥用诉权。二、经义和公司及案外人江西久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旭公司）、江西昌顺商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公司）、朱如兵在与鸿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股权及公司净资产时，因各股东无力追加投资，项目处于停摆状态。经义和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提交了一份《经义和公司对于该项目的贡献情况》材料陈述“引进林涛盘活该项目也是经义和公司操作”，因林涛系鸿和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引进林涛即为引进鸿和公司。经义和公司该陈述的事实足以说明旭嘉和公司名下“欢乐海岸”处于停摆状态的事实。如果按照经义和公司主张，鸿和公司向各股权转让方支付1.13亿余元股权转让款后，旭嘉和公司仍要偿还将近1亿元的债务，则鸿和公司以1.13亿余元仅收购到处于停摆状态的“欢乐海岸”项目价值仅仅约为1000万元的净资产，显然有悖事实和情理，有违合同公平原则。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转让方列出清单，交由受让方核查”属于合同上明示的鸿和公司的付款条件。为了诚实信用履行合同义务，鸿和公司郑重致函股权转让方，要求各股权转让人“协商一致，将收款人……、具体金额”等告知鸿和公司以便付款，故久旭公司、昌顺公司等多次要求经义和公司参与算账并共同列出债权债务清单。至今为止，经义和公司一直拒绝算账、拒绝列出债权债务清单，属于拒绝履行其在先合同义务，并直接导致付款条件至今不能成就，鸿和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提出先履行抗辩。请二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旭嘉和公司辩称，一、旭嘉和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方为原旭嘉和公司的四个股东，受让方为鸿和公司，转让标的为旭嘉和公司的100%的股份。协议双方并无旭嘉和公司，且本案所涉及的系股权转让纠纷，处理的是股权转让双方之间依照股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涉及作为转让目标公司的旭嘉和公司的利益。同时旭嘉和公司亦无法律规定的应当与鸿和公司一起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责任人应当为鸿和公司。对于经义和公司诉请要求旭嘉和公司与鸿和公司共同承担股权转让的支付没有法律的依据。二、鸿和公司、旭嘉和公司虽然属于母公司与子公司关系，但两公司分别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双方各自独立经营，并非经义和公司所称的财产混同，也非联营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款规定的滥用行为，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有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简称《会议纪要》）对此有明确释明。针对人格混同情形，《会议纪要》认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鸿和公司虽通过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控制旭嘉和公司100%股权，成为旭嘉和公司的母公司，但旭嘉和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而且旭嘉和公司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的财产，公司管理和经营的过程中并无出现上述《会议纪要》中关于人格混同的相关情形。四、经义和公司与久旭公司、昌顺公司、朱如兵等人将股权转让给鸿和公司后，因旭嘉和公司前期债务未清理，现在一直由旭嘉和公司承担还本付息义务，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旭嘉和公司所承担的前期债务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核减。五、经义和公司至今未收到股权转让款，根本原因是其拒绝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与原股权转让方清算债务，列出债权债务清单，导致鸿和公司付款条件不能成就，故经义和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经义和公司对旭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经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鸿和公司、旭嘉和公司共同向经义和公司支付已到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5473027.2元及利息人民币287183911元(其中1、3900000元转让价款利息自2015年8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10日楼盘开业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85250元；2、已到期股权转让价款35473027.2元，自2016年8月10日楼盘开业之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2667867.23元；3、已到期股权转让价款354730272元自2018年3月19日起，按照月息一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金额为18721.88元)；二、依法判决鸿和公司、旭嘉和公司共同向经义和公司提前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868256元(￥:44341284元×20%=8868256.8元)及利息人民币11824.3元(自2018年3月19日起，按月息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金额为118243元)；三、依法判决鸿和公司、旭嘉和公司共同向经义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前支出的拆迁费等费用人民币3628716元；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鸿和公司、旭嘉和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旭嘉和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6日，由经义和公司与久旭公司各占50%（各实缴出资200万元）共同设立。2014年1月24日，旭嘉和公司经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由昌顺公司占10%（实缴出资40万元）、朱如兵占2%（实缴出资8万元）、经义和公司占39%（实缴出资156万元）、久旭公司占49%（实缴出资196万元）。2015年8月19日，鸿和公司与昌顺公司、经义和公司、久旭公司、朱如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由昌顺公司、经义和公司、久旭公司、朱如兵将各自所持有的旭嘉和公司股份转让给鸿和公司，鸿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1369560元，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事宜予以了约定，如：第五条规定“五、原公司债权债务：原修水县旭嘉和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列出清单，交由受让方核查，受让方认可的，由受让方负责清偿；其他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享有和承担，与受让方无关。如果有债权债务没有清理，受让方可以在责任人的转让款中扣减。”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旭嘉和公司各股东未就原旭嘉和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的清算达成一致，同时也未就股权转让款的分配达成一致，鸿和公司在支付了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也未就其余股权转让款予以支付。故，经义和公司就其股权转让款诉至法院，要求鸿和公司、旭嘉和公司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原公司股东要求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纠纷。2015年8月19日经义和公司等作为股权转让方与鸿和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愿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根据该协议书中的履约条款积极履行，虽然经义和公司与其他原旭嘉和公司股东在协议中享有收取相应股权转让款的权利，但依据协议书中的第五条“五、原公司债权债务：原修水县旭嘉和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列出清单，交由受让方核查，受让方认可的，由受让方负责清偿；其他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享有和承担，与受让方无关。如果有债权债务没有清理，受让方可以在责任人的转让款中扣减。”。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前后，原旭嘉和公司四股东就原公司的债权债务未达成一致，亦未列出清单。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旭嘉和公司四股东亦未对原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理事项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经义和公司诉请鸿和公司支付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因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应当不予支持。经义和公司将鸿和公司与旭嘉和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认为其应当与鸿和公司一起共同承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责任。经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方为原旭嘉和公司的四个股东，受让方为鸿和公司，转让标的为旭嘉和公司的100%的股份。协议双方并无旭嘉和公司，同时旭嘉和公司亦无法律规定的应当与鸿和公司一起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形。依据合同相对性，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责任人应当为鸿和公司。故对于经义和公司诉请要求旭嘉和公司与鸿和公司共同承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不予采纳。据此，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经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068元，由经义和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经义和公司提交两组证据：1、旭嘉和公司章程；该章程2012年9月23日由股东签署，还有两个公司章程修正案分别是2014年1月17日和2015年4月20日；证明目的：各股东的权利是依照法律规定和出资比例行使相关权利履行相关义务，公司章程和两个修正案对于股东的分红表决等系列的权利都是按照出资比例来行使，并没有特别的约定。章程第四章，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第五章股东享有如下权利的第一项：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第四项：依照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获取股利并转让。第七章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四条：公司利润分配按照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执行。公司章程和两个修正案都没有对按照股权比例行使权利做出过另外的规定。第二组证据：鸿和公司的企业信息。本案的被上诉人鸿和公司成立时间是2013年12月17日，成立时有两个股东，一方股东是江西兴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80%即800万元，都是实缴注册资本。另一方股东是旭嘉和公司即本案的被上诉人。实际上本案的鸿和公司是旭嘉和公司原来的一个子公司。2015年10月27日，旭嘉和公司将2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江西兴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不是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我方不得而知。实际上就使得鸿和公司变成了江西兴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此看来，两家公司早就存在相互持股关系。我方在本案一审时也向法庭提交了相关材料，两家公司共同去拍地，但是土地却登记到旭嘉和公司一家公司的名下，两家公司在财产上、人格上是完全混同的。经营上混不混同在网上有公开的资料，不需要举证。现在所争议的楼盘叫做修水欢乐海岸。修水欢乐海岸统一开发、统一建设、统一规划、统一销售。本来是两家的地，现在实际上是一家，其目的就是使即使这个官司我方胜诉了，鸿和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我方也执行不到任何财产。鸿和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章程的第七条第一款根据出资比例享有表决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本条的第四款依照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获取股利并转让。其本身是按照获取股利和转让。转让行为已经发生，对股利如何计算应当以公司的总资产减去公司的总负债，得出一个净资产，才是所有者权益。3、章程的第八章第二十四条关于公司利润分配问题，按照公司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执行。利润应当是公司的总资产减掉公司的总负债，要经过清算才能得出结果，并不是公司的总资产就属于利润。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逻辑上也有问题。1、互相持股或者股份转让不影响法人的独立性，这是正常的商务操作。2、关于将股份全部转让给鸿和公司，是把资产转到旭嘉和公司，对上诉人说的这个情况我方本身存疑，即使是实情存在，也不能说明鸿和公司名下没有能力支付股份转让款。旭嘉和公司对第一、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鸿和公司一致。补充一点：我方认为债权债务的清算与股权分配即权利的行使比例无关，没有清算结果如何按比例分配？鸿和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最高法民申1443号裁定书第五页第一段内容；证明目的：最高法院判决认定：涉案协议对股权转让款支付和股权转让流程做出了有先后履行顺序的约定，但并未明确约定经义和公司在内的各股东可分得的股权转让款份额，亦未约定作为受让方的鸿和公司应当按照何种比例分配向各股东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及指定收款账户。及经义和公司主张鸿和公司应当按照比例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仅是全部股权8.79%的价款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最高法院不予以支持。根据最高法院认定，各股权转让方不能直接依据其所持股份比例分配总转让款，而应该先行清算。第二组证据：久旭公司实际控制人朱小湖发给经义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卢大生的手机短信记录。短信的内容是通知包括经义和公司在内的原股东来到珠江大酒店进行财务清算，以便分配股份转让款的事宜。但经义和公司的回复是委托律师来处理，但其后他自己公司也没有派人，律师也没有来。证明目的：经义和公司已经接到转让方股东久旭公司的有关旭嘉和公司转让及财务清算事宜的会议通知，而经义和公司拒不参加，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致使无法确定各股权转让方应进款项具体金额，造成付款条件不能成就。第三组证据：昌顺公司回复函。证明目的：昌顺公司要求（在转让方清算之前）鸿和公司不得付款给任何公司（包括经义和公司在内）。第四组证据：久旭公司回复函。证明目的：久旭公司要求（在转让方清算之前）鸿和公司不宜支付转让款。第五组证据：经义和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一份说明。“引进林涛盘活该项目也是经义和公司操作”之内容；证明目的：鸿和公司属于经义和公司所引进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鸿和公司受让股权时，本项目状况不理想。经义和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关于最高法院裁定书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认为被上诉人代理人是断章取义，只引用最后一句话，没有引用前面的内容。前面的内容是经义和公司也只有在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后，才能按照协议约定取得要求鸿和公司继续支付剩余股股权转让款权利。这个义务我们已经履行完毕，39%的股权已经变更到鸿和公司名下，虽然是法院强制执行。但实际上已经履行了义务，是在履行了义务以后才要求鸿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对第二组证据：1、只看到复印件，没有看到手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否是朱小湖与卢达生的聊天记录不得而知。2、即使内容属实也不能达到鸿和公司的证明目的。公司章程法律规定都没有规定，或者说各方也没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需要进行公司清算。对第三组证据：对回复函的三性均有异议。它的形式好像都是盖了公章，它的实质内容是一个串通的伪造的证据。我觉得对这两个函可以进行司法鉴定，要求追究伪证责任。这也充分地证明了久旭公司、昌顺公司以及鸿和公司、旭嘉和公司是串通的。真实的情况是，唯独我方没有收到钱。对第四组证据：对久旭公司的回复函的质证意见与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这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是串通的，目的是不让经义和公司拿到应得的股权转让款。对第五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引进林涛盘活该项目属实。这也是表示我方对这个项目的出资、出钱、出力。需要说明的是引进林涛并不是引进林涛来收购我方股权，而是引进林涛来承接这个项目的建设工程，而且林涛同意垫资6800万工程款。这个项目各股东不用出钱，林涛愿意垫资。林涛后来愿意花6800万的溢价收购红杉地块，就意味着引进林涛让这个公司在账外增加了6800万的收益，这不是我方的贡献吗？江西银行贷款贷款1000万，江西银行作为首批客户购买商业，这也是我方的资本金以外的贡献。也说明对方对这个事实是认可的。综上，鸿和公司关于付款的意思表示一直是明确的。鸿和公司2018年3月15日，就是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股权转让告知函，清楚的承认在楼盘开业后10日内付至总价款的80%，现前述付款条件已成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补充一点：1、关于鸿和公司的第一组证据，除了我方前一位律师的意见外，最高法院裁定不仅不能证明鸿和公司所认为的应当先清算后付款，恰恰相反，它能证明经义和公司有权在旭嘉和公司股权变更后向股权受让方主张股权的转让价款。2、关于回复函的问题，久旭公司、昌顺公司等股东在收到鸿和公司支付的首笔1000万的股权转让价款后，回函说不允许鸿和公司支付剩余的转让价款，这显然是久旭公司、昌顺公司等股东与鸿和公司的串通行为。旭嘉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最高法院裁定书进行质证，证明最高法院也认定旭嘉和公司非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即本案的诉讼主体。故旭嘉和公司不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审双方提交的证据，除复印件外，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本案转让价款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鸿和公司应否向经义和公司支付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旭嘉和公司应否就鸿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2015年8月19日股权转让方经义和公司、久旭公司、昌顺公司、朱如作为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鸿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转让方三家公司及一个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了旭嘉和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400万元。转让方经全体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将公司股东持有的旭嘉和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鸿和公司。经义和公司与旭嘉和公司原股东享有收取相应股权转让款的权利。该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但依据协议书中的第五条约定：“原公司债权债务：原修水县旭嘉和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列出清单，交由受让方核查，受让方认可的，由受让方负责清偿；其他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享有和承担，与受让方无关。如果有债权债务没有清理，受让方可以在责任人的转让款中扣减。”《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旭嘉和公司原股东并未就原公司的债权债务达成一致，也未列出清单。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经义和公司诉请鸿和公司支付对应转让款因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而不予支持。经义和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将《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应支付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被上诉人鸿和公司则认为，综观《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可以发现合同转让标的不仅包括旭嘉和公司100%股权，而且包括旭嘉和公司名下全部扣除负债后的净资产（即以公司总资产减去总负债的净额）。经义和公司拒绝对公司总负债进行清算，要求直接以1.13亿余元乘以其所持39%股份，主张应进款项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实际上，包括经义和公司在内的原股权转让方共计向旭嘉和公司实缴注册资金仅为400万元。经义和公司拒绝对公司总负债进行清算并予以核减，要求直接以1.13亿余元乘以其所持39%股份，主张应进款项无合同依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是否附条件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原旭嘉和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列出清单，交由受让方核查，受让方认可的，由受让方负责清偿；其他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享有和承担，与受让方无关。从该条款约定的内容来看，可以确认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是附有前提条件的。经义和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将《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即将转让方不列清单认定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该主张与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内容不符。其次，关于本案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问题。上诉人经义和公司认为，2018年3月15日被上诉人鸿和公司给经义和公司发的《股权转让款收款告知函》第2条：“根据贵我2015年8月1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我公司应该在股权变更后三后内，再向你们支付1000万元，在楼盘开业后十天内付至总转让款的80%，现前述条件已成就”。该告知函第3条：请你们将“收款人、开户银行、账号、具体金额等信息书面告知我公司，以便我们及时付款”。经查，经义和公司一审提交的《股权转让款收款告知函》第3条最后一段表述为：“请你们在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十日内，将你们协商一致的股权转让款收款人、开户银行、账号、具体金额等信息书面告知我公司，以便我们及时付款。否则我公司将不承担逾期支付的责任，也不承担向你们支付利息的责任。”根据上述内容可知，鸿和公司同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转让方协商一致的股权转让款收款人、开户银行、账号、具体金额等信息书面告知鸿和公司，而经义和公司没有提供转让方协商一致的证据。再次，本案关联案件经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443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协议对股权转让款支付和股权转让流程作出了有先后履行顺序的约定，但并未明确约定经义和公司在内的各股东可分得的股权转让款份额，亦未约定作为受让方的鸿和公司应当按照何种比例分配向各股东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及指定收款账户。”“经义和公司主张鸿和公司应当按照比例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仅是全部股权8.79%的价款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最高法院上述裁定认定，一方面明确了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和股权转让流程作出了有先后履行顺序的约定，另一方面明确了案涉协议并未约定包括经义和公司在内的各股东可分得的股权转让款份额。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旭嘉和公司四股东亦未对原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理事项达成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经义和公司诉请鸿和公司支付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因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当。对于经义和公司请求旭嘉和公司就鸿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义和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346.00元，由江西省经义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刘伟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狄书记员叶若苏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