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1461号原告（被告）：张超敏，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秀，广东盛唐（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仪，广东盛唐（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原告）、第三人：惠州大亚湾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创新世纪花园****房。法定代表人：马严，董事长。被告（原告）、第三人：深圳红树湾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阳光高尔夫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马严。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玉，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皇岗口岸广银大厦1718-06iv>法定代表人：黄壮勉。上列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超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秀、陈咏仪，被告惠州大亚湾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深圳红树湾置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玉到庭参加诉讼，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关案情一、劳动关系与连带责任：张超敏主张其于2014年4月29日与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签订《总经理聘用合同》，约定张超敏担任飞马公司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筹建中）总经理职务兼任飞马公司控股企业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物业发展中心总经理，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该聘用合同签订后，张超敏开始为飞马公司提供劳动，于2014年12月参与筹建深圳红树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树湾公司）并在其后为红树湾公司提供劳动，任职总经理及董事，并与另一股东马严为飞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壮勉共同代持红树湾公司的全部股份。2017年1月，张超敏参与收购了惠州大亚湾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逸房地产公司）并在其后为德逸房地产公司提供劳动，但未再签订劳动合同。张超敏作为总经理及董事，负责房地产开发业务管理经营工作，同时向作为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及飞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壮勉按时汇报工作，服从三被告及黄壮勉的工作安排，同时接受三被告的劳动管理及发放的劳动报酬，张超敏负责及参与的所有项目均是三被告房地产项目及相关业务，三被告为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故三被告应对原告的基本薪酬及补贴、年度双薪、绩效薪酬、赔偿金等款项的支付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原告提供《总经理聘用合同》、张超敏与黄壮勉、郑海波、张健江、肖勇等人的聊天记录、张超敏2014年6月至2018年8月的浦发银行工资流水、张超敏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的广发银行工资流水、王君广发银行流水、张超敏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惠州市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情况证明作为证据。经查，张超敏与飞马公司签订的《总经理聘用合同》载明“甲方（飞马公司）经董事会决议，聘请乙方（张超敏）担任甲方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筹建中）总经理及兼任甲方控股企业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物业发展中心总经理…乙方基准薪酬为（税后）年薪制，年薪标准为100万元。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83333元。…乙方绩效薪酬水平与项目挂钩…当同时运作两个货以上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时，薪酬标准为（税后）100万元/年。乙方的绩效薪酬发放与绩效考核挂钩，按季度发放，各季度发放比例为15%、30%、15%、40%”。张超敏主张自2014年6月，由飞马公司、石佳立发放基准薪酬，石佳立发放绩效薪酬；自2015年1月之后，由红树湾公司、马严、石佳立发放基准薪酬、石佳立发放绩效薪酬、马严发放年底双薪；2017年2月以后，由德逸房地产公司、马严、石佳立发放基准薪酬、石佳立发放绩效薪酬、马严发放年底双薪；其中，马严在2015年1月之后每月向张超敏支付29500元、石佳立每月向张超敏支付40403元。根据张超敏的银行流水显示，飞马公司在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每月向张超敏转账12000元左右，转账备注为工资；红树湾公司在2015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每月不定额向张超敏转账，未标注转账性质；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德逸房地产公司及马严均存在每月向张超敏转账的情形，马严向张超敏每月转账29500元，未标注款项的性质，德逸房地产公司向张超敏转账的金额不固定，但均标注为代发工资，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德逸房地产公司向张超敏支付金额共计71326.56元。张超敏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红树湾公司为张超敏缴交了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的社保，惠州市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情况证明显示德逸房地产公司为张超敏缴交了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的住房公积金。张超敏提交的中国财经网查询网页显示郑海波为飞马国际高管成员，张超敏与张健江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18日双方核对到账及回单信息，张超敏与黄壮勉的聊天记录则显示张超敏向黄壮勉发送深圳国土局土地挂牌信息及成交信息。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对《总经理聘用合同》、王君广发银行工资流水不予确认，对张超敏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惠州市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情况证明、张超敏浦发银行工资流水及广发银行工资流水的予以认可，但主张德逸房地产公司向张超敏的转账系德逸房地产公司代红树湾公司向张超敏支付的工资，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公积金的缴交单位也是红树湾公司，马严与张超敏个人的经济往来不应视为工资。关于聊天记录，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称，经查询，飞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系黄壮勉，不认可张超敏主张的郑海波、张健江、肖勇等人为飞马公司员工的身份。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答辩称，2014年12月24日，原告作为股东创建了红树湾公司，同时担任红树湾公司的董事和总经理，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张超敏履行总经理的职权，与红树湾公司成立的是委任合同关系，不存在人身、经济、人格上的从属关系。红树湾公司于2017年1月间接控股德逸房地产公司，张超敏作为红树湾公司的股东、董事、总经理，负责红树湾公司的日常事务时会涉及到德逸房地产公司的相关事务，但从未与德逸房地产公司成立劳动关系。飞马公司与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原告与飞马公司的关系与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无关，即便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是关联公司，原告基于关联关系要求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张超敏与飞马公司的劳动关系，首先张超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马严存在为飞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壮勉代持红树湾公司股份的事实；其次，张超敏未提交证据证明石佳立与郑海波、肖勇为飞马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石佳立向张超敏的转账系工资，张超敏与张健江的聊天记录未涉及公司业务内容，张超敏与黄壮勉的聊天信息也未显示张超敏有按时向黄壮勉汇报红树湾公司及德逸房地产公司的业务；第三，张超敏提交的《总经理聘用合同》并未注明“筹建中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即为红树湾公司，红树湾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综上，张超敏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飞马公司与红树湾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依法认定张超敏到红树湾公司工作并非基于飞马公司的安排，而是张超敏自行入职红树湾公司，张超敏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入职红树湾公司后继续为飞马公司提供劳动，故本院认定自张超敏入职红树湾公司后，张超敏与飞马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张超敏诉请飞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超敏与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的劳动关系。首先，红树湾公司与德逸房地产公司系关联企业，且两公司均未与张超敏签订劳动合同，故张超敏与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的劳动关系成立与转移应以双方实际行为判断。其次，张超敏虽系红树湾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张超敏同时也是红树湾公司的总经理，该高级管理人员身份与股东身份不同，其与红树湾公司建立的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保护的劳动关系，投资人身份与劳动者身份并非不能共存。第三，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张超敏担任红树湾公司的总经理，红树湾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双方行为符合劳动关系特征，本院对树湾公司关于其与张超敏存在委任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张超敏与红树湾公司除了具有投资关系外，也建立了劳动关系。第四，从2017年开始，德逸房地产公司向张超敏支付工资，故张超敏主张其劳动关系与德逸房地产公司建立，具有充分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德逸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与张超敏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确认张超敏的劳动关系从红树湾公司处转移至德逸房地产公司，同时，红树湾公司仍然继续为张超敏缴纳社会保险并承认其红树湾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可见红树湾公司对张超敏也存在劳动管理行为，故红树湾公司与德逸房地产公司应对张超敏的劳动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工资标准：如前所述，石佳立向张超敏转账的款项无法认定为张超敏的工资，张超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张超敏配偶王君的款项系张超敏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王君的工资也不属于张超敏的工资。根据张超敏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本院认定红树湾公司与德逸房地产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马严向张超敏支付的款项以及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款项属于张超敏的工资，核算张超敏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38415.82元（71326.56÷8+29500）。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张超敏主张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开始没有提供劳动条件，公司违法辞退，且没有书面通知劳动者。红树湾公司则主张张超敏2018年8月份就基本不到公司履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2018年9月红树湾公司免除张超敏总经理职务，张超敏没有再到公司工作。红树湾公司提交了一份张超敏与马严的微信聊天记录、《关于公司人事免职的通知》钉钉软件发送该通知的记录，张超敏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红树湾公司主张其作出了免除张超敏总经理职务的通知，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显示张超敏已签收该通知，张超敏与马严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予以核验，张超敏对此也不予确认，故红树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从张超敏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看，红树湾公司仍为张超敏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1月，该行为与红树湾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故本院对红树湾公司主张的离职时间不予釆信。张超敏虽主张其2019年1月离职，但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在2018年11月之后没有再向张超敏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或住房公积金，张超敏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11月之后其为两公司提供劳动，故本院对张超敏主张的离职时间也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鉴于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超敏的离职原因，本院视为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系用人单位提出、劳动者同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德逸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张超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红树湾公司对经济补偿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张超敏的月工资高于解除劳动合同时的深圳巿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8348元）的三倍，故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标准为25044元（8348×3）。根据张超敏在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的工作年限核算，德逸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张超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176元（25044×4),红树湾公司对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院调整支持了张超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后，本院不再支持张超敏诉求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四、工资补发：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张超敏工资至2018年7月止，未支付张超敏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张超敏离职的工资，属违法，应予补发。本院按张超敏月平均工资38415.82元为标准，核算德逸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张超敏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153663.28元（38415.82×4）。张超敏诉请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基本薪酬和补贴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绩效工资：张超敏诉求的2017年第二季度至2018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的依据系其与飞马公司签订的《总经理聘用合同》。如前所述，张超敏入职红树湾公司后已与飞马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飞马公司也无需承担对张超敏的连带责任，故张超敏诉求绩效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2018年度双薪：张超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处具有关于年度双薪的规章制度或双方存在关于年度双薪的约定，张超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超敏诉求2018年度双薪，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张超敏主张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均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诉求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德逸房地产公司主张张超敏的诉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德逸房地产公司未与张超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德逸房地产公司应依法自用工之日起满1个月的次日起向张超敏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但张超敏于2019年11月14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其诉求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间（一年），本院对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不予支持。八、仲裁时效：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主张张超敏2018年8月被免职，其所有仲裁请求都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张超敏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故张超敏关于经济补偿、劳动报酬等诉求的仲裁时效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由此，张超敏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申请劳动仲裁，其诉求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绩效工资、年度双薪的诉求，没有超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间（一年），被张超敏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釆信。九、仲裁案号：深劳人仲案【2019】24757号。十、仲裁请求：张超敏（仲裁申请人）诉请：1、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570761元；2、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2018年度双薪88393元；3、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2017年第二季度至2018年第四季度绩效1850000元；4、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5760元；5、飞马公司、红树湾公司对德逸房地产公司上述1至4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72328元。十一、仲裁结果：（一）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张超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176元；（二）、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张超敏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151003.52元；（三）、红树湾公司对德逸房地产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超敏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二、诉讼请求：张超敏诉请判令：1、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基本薪酬及补贴合计570761元；2、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2018年度双薪88393元；3、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2017年第二季度至2018年第四季度绩效薪酬1850000元；4、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440元；5、飞马公司、红树湾公司对德逸房地产公司上述1至4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德逸房地产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72328元；7、飞马公司、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红树湾公司诉请判令：1、原告无需对德逸房地产公司的支付义务（包括德逸房地产公司向张超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00176元、工资151003.52元的义务）2、张超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德逸房地产公司诉请判令：1、德逸房地产公司无需向张超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176元；2、德逸房地产公司无需向张超敏支付工资151003.52元；3、张超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判决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原告）惠州大亚湾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张超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176元。二、被告（原告）惠州大亚湾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张超敏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153663.28元。三、被告（原告）深圳红树湾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原告）惠州大亚湾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被告）张超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深圳红树湾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原告）惠州大亚湾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款项，被告（原告）惠州大亚湾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红树湾置业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元（张超敏、红树湾公司、德逸房地产公司各预先交纳10元），由德逸房地产公司、红树湾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单    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丽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