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水贝二路****（限办公使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12959。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兵，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泠萱，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润万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索赔事项不属于被上诉人公众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不符合合同目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投保公众责任险的目的在于为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特定风险提供保障，该种风险主要指的是上诉人在生产经营中对不特定的他人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害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索赔事项即属于因生产经营中对不特定的他人造成的人身损害而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公众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上诉人有权在先行赔偿后获得被上诉人的赔付，这符合上诉人最初与被上诉人订立财产保险合同并投保公众责任险的根本目的和合理期待。二、原审判决认定死者肖美长系为上诉人服务的人，不属于公众责任保险所特指的第三者，不符合客观事实。肖美长虽是在上诉人下属项目公司排水主管改造工程施工时猝死，但据此就认定其属于为上诉人服务的人显然与事实不符，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与肖美长之间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劳动合同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其工资亦由其雇主直接发放，上诉人也并不认识肖美长。对上诉人而言，肖美长与其他社会公众一样属于不特定的第三者，未超出保险责任范围，被上诉人理应进行赔付。三、原审判决依据的免责条款属于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无效格式条款，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根据保险条款关于“对为被保险人服务的任何人所遭受的伤害的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认定案涉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的除外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合同条款，在未就格式条款对上诉人进行明确提示和说明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无效。即使该免责条款有效，对“服务”的定义也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不应对“服务”的含义作扩大解释。此处“提供服务的人”仅指的是与上诉人有直接雇佣关系、劳动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的主体，而非间接服务于上诉人的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保深圳市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润万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向其赔偿保险金380368元及利息22684.72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自2017年6月20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15日，实际计算至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实际赔付保险金之日止），前述两项暂合计403052.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向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相关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华润万家公司；对华润万家公司在从事本保单上列明的业务的过程中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而在法律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以及被保险人应支付的法律诉讼费用，由人保深圳市分公司负责支付；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0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相关《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在本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负责赔偿，但对为被保险人服务的任何人所遭受的伤害的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相关的《特别约定清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华润万家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华润万家/中艺商贸/华润堂贸易/华润物流/太平洋咖啡/TESCO及其他相关利益公司）。对TESCO公司即系特意购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无异议。华润万家公司在相关的《公众责任险投倮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上加盖有印章，确认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已向华润万家公司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保险条款内容且对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二、特意购公司与家家东服务部签订有一份《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特意购公司将位于厦门市××区××路××层超市区域、负二层停车场区域的“商场麦当劳排水主管改造工程”发包给家家乐服务部，家家乐服务部将其中的防水涂料工程部分分包给崔联盟，肖美长受崔联盟雇佣进行防水涂料工作。2015年8月30日，肖美长在涂料作业中猝死。就肖美长死亡赔偿的问题，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7010号民事判决，判决崔联盟承担373752元的赔偿责任，特意购公司(判决书上写为“特易购”）、家家乐服务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特意购公司和家家乐服务部不服上诉，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民终521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6月20日，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特意购公司应支付的款项38036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公众责任保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意外事故产生的损失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的除外责任。华润万家公司主张死者肖美长系被保险人之外的第三者，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则辩称肖美长因属于“为被保险人服务的人”，故本案损失属于公众责任险的除外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众责任险的目的在于为被保险人的特定风险提供保障，该种风险主要是指被保险人在生产经营中，因在公共场合发生的意外事故，对不特定的他人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害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肖美长系特意购公司的排水主管改造工程的施工人员，其可认定为系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服务的人，而不属于公众责任保险所特指的第三者。根据保险条款关于“对为被保险人服务的任何人所遭受的伤害的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案涉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的除外责任。华润万家公司要求人保深圳市分公司赔偿保险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673元，由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索赔事项是否属于公众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以及公众责任险的免责条款能否在本案适用问题。上诉人主张肖美长系公众责任险特指的第三者，因此其索赔事项属于公众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且公众责任险的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格式条款，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就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投保的公众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为“被保险人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而本案被保险人索赔的事项为“排水主管改造工程”的施工人员肖美长在进行防水涂料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该“排水主管改造工程”属于基础施工项目，不属于被保险人开展的经营性业务，也不产生经营业务性收入，因此产生的保险事故不属于公众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其次，肖美长与被保险人华润万家公司、特易购公司之间虽不具有直接雇佣关系，但是根据案涉工程的发包主体、施工时间、施工地点、施工目的以及肖美长受雇从事的具体工作内容，可以认定肖美长系为被保险人提供服务的人，而非公众责任险所特指的“第三者”；最后，上诉人投保的公众责任险所涉免责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免责条款的字体经加黑加粗处理，且上诉人在公众责任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已向其详细介绍了保险条款内容，并对其中的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据此，被上诉人对案涉免责条款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向上诉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援引免责条款的内容主张免赔的请求成立，上诉人关于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6元，由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费    晓审判员 尚  彦  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叶益力（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