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806号原告：江苏新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新桥腰沟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731158418B。法定代表人：王琴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耀，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鑫，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操超，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江苏新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新昌公司）诉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25日在江苏省市丹阳市人民法院立案，后移送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新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鑫，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操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新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赔偿江苏新昌公司财产损失384.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22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委托江苏新昌公司开发AX40（项目代号）LF7154（车型）的部分汽车零部件,经协商前述产品价格为含税单价780元/套，模检夹具分摊费为70元/套（模检夹具总费用为700万元，由力帆乘用车公司在十万套产品内分摊支付给江苏新昌公司）。2015年2月14日，江苏新昌公司收到力帆乘用车公司关于力帆X40车型暂缓研发的函告。此后，江苏新昌公司立即通知其供应商暂缓模具制作，但前述供应商基本已完成模具的制作。2016年4月14日，江苏新昌公司致函力帆乘用车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在接函后三日内回复X40车型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如不再履行，则因江苏新昌公司需向各模具供应商支付共计693万元的模具款，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当将该部分模具款支付给江苏新昌公司。但力帆乘用车公司接函后至今仍未回复也未支付任何赔偿款，而江苏新昌公司已经向供应商支付384.9万元的模具款。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辩称,1.江苏新昌公司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江苏新昌公司曾自认其收到暂缓开发通知的时间为2015年1月29日，由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至2017年1月29日届满，即使按照纸质通知记载的2015年2月14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也至2017年2月15日届满，而本案受理的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此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2.若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经过，则力帆乘用车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江苏新昌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产生于2015年1月29日或2015年2月14日之前，江苏新昌公司在收到暂缓开发通知后于2015年4月14日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报告其已经预付模具费用共计280万元，但江苏新昌公司起诉金额为384.9万元，因此江苏新昌公司收到暂缓开发通知后没有控制其损失的扩大，对于扩大的损失，力帆乘用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第二，双方签订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约定，模具摊销完毕，模具所有权归力帆所有。现江苏新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损失，江苏新昌公司应当享有模具所有权，待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损失后，江苏新昌公司应将模具返还给力帆乘用车公司。但根据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年7月3日庭审笔录第六页的记载，江苏新昌公司已经承认其就力帆X40项目委托台州金祥晟有限公司和常州利波电子器材厂生产的模具已由前述两公司自行处理，因此江苏新昌公司无权再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前述两公司生产模具的损失。第三，江苏新昌公司提交的证明其相关损失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真实性极低。第四，双方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产品开发技术协议》中技术要求部分第7.1.1-7.1.5条明确约定模具开发过程中每个环节，江苏新昌公司都应按照约定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反馈，但江苏新昌公司尚未按照约定反馈，故江苏新昌公司并未正式开始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也不存在任何损失。综上，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力帆乘用车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江苏新昌公司提交的六份合同，其中其与上海胜信超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力帆Ｘ40气囊框和手套箱振动摩擦焊接胎具合同》、与台州金祥晟模塑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零部件制作协议》、与浙江祥安模塑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零部件制作协议》、与慈溪市百信模具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与常州利波电子器材厂签订的《委托零部件制作协议》这五份合同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江苏新昌公司与常熟市创新焊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力帆Ｘ40仪表横梁焊接夹具采购合同》系复制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江苏新昌公司提交的八份证明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江苏新昌公司提交的八组付款凭证，拟证明江苏新昌公司已向案外八家模具生产商即上海胜信超声科技有限公司、台州金祥晟模塑有限公司、浙江祥安模塑有限公司、慈溪市百信模具有限公司、常州利波电子器材厂、常熟市创新焊接设备有限公司、常州蓝河汽车检测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丹阳市丹华汽车配件厂支付模具费共计384.9万元。八组付款凭证包括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但其中所有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系复制件，且纸质银行承兑汇票（除票据号码为103××××8464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系江苏新昌公司或系与本案无关的一汽红塔云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收款人均系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也均未记载江苏新昌公司将纸质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第三方模具商的背书信息，因此前述纸质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其余收据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票据号码为103××××8464的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系复制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4.江苏新昌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与企业统一收款收据，其中企业统一收款收据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收据，本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力帆乘用车公司（甲方）与江苏新昌公司（乙方）就合作开发表1所列零部件（以下简称本协议产品）事宜达成《LF7154产品开发技术协议》，约定：1.产品基本信息甲方向乙方提供表1所列的本协议产品的基本信息。……3.开发过程及交付物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署时认真阅读表4并如实填写表中的内容，使其开发过程能得到有效控制。……5.2.1本协议产品的技术要求应符合附件1的规定。……附件1《本协议产品技术要求》约定：……7.模、检具开发要求7.1模具7.1.1供应商在接收到开模数据后10天内提供模流分析报告、模具开发进度安排表。7.1.2开模期间需每两周向力帆项目组提供一次进度报告。7.1.3供应商设计的模具结构必须得到力帆技术院认可。7.1.4供应商在第一次试模之前必须通知力帆汽研究院项目组。7.1.5供应商设计的检具结构必须得到力帆技术研究院评审认可。……表1本协议产品基本信息车（机）型型号LF7154车（机）型名称X40序号零部件代号零部件名称重要度认证型号备注K5306100仪表板上本体总成G以下略K5306300仪表板左出风口总成K5306400仪表板右出风口总成K5306500仪表板中出风口总成K5306710仪表板横梁焊接总成K5306750管梁左端支撑板组件K5306760管梁右端支撑板组件K5306770管梁中间左支撑杆组件K5306780管梁中间右支撑杆组件K5306200仪表板下本体总成GK5306202点烟器面板组件K5306221仪表板票据盒本体K5306206转向管柱检修盖板K5306890组合仪表罩组件K5303100仪表板杂物箱总成K5305100副仪表板本体总成GK5305130副仪表板开关面板组件K5305410前烟灰缸K5305300换挡面板总成K8117240中央除霜过渡风道组件ZK8117310中央吹面风道组件Z略表4本协议产品的开发计划序号时间节点任务名称责任方交付物2014.07.03技术交流并确定技术方案双方会议纪要2014.07.30先期策划乙方提供APQP计划2014.07.30提供设计方案、二维图纸或方案资料乙方CAD或文档（首次样件验收用）2014.08.05设计方案图纸或资料审查甲方通知书或传真2014.08.05提供三维设计数据乙方UG、CATIA等文件格式2014.08.15RP件提交1套乙方实物，手工件或快速成型件2014.08.20RP件验证并回复甲方验证结论、通知书或传真2014.08.25三维设计数据审查、冻结并回复双方通知书、传真通或下达开模通知书2015.01.30首次样件免费提交5套乙方实物样件…………………………2014年10月28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向江苏新昌公司发出《供应商开模通知》，其内容为：我司LF7154车型以下零件设计已经完成，经双方共同确认可以冻结，可展开模具、夹具、检具等专用工装的加工，请贵司核对是否已收齐下表中所示零件的最新数模及技术资料……请贵司在收到此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零部件开发、生产准备计划》……是否具备开模条件处，勾选为“是”……发出部门为X40项目组……该文件附带的“力帆X40供货总成明细”记载了需开模的零部件代号、零部件名称及其他信息，与《LF7154产品开发技术协议》中产品开发信息一致。2014年12月10日，力帆乘用车公司（甲方）与江苏新昌公司（乙方）就开发及供应下列汽车零部件及材料的价格达成《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协议编号：70017-14-1），约定：第一条价格条款略（该零部件名称与《LF7154产品开发技术协议》、力帆X40供货总成明细中的零部件名称基本一致，仅零部件副仪表板开关面板、副仪表台杯托垫与力帆X40供货总成明细、《LF7154产品开发技术协议》零部件副仪表板开关面板组件不一致）执行时间：2014年11月26日；第二条固定费用条款1.模具费用总额包括：工模夹具、专用刀具、检具制作费用，实验费用等；模、检、夹由乙方负责制作。2.模具费用承担与分摊方式为：模具费用总额为720万元（含17%增值税），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费用在产品10万套内分摊，每套分摊72元，达到数量后取消模具分摊费。……4.模具费用回收方式为：摊销期内，甲方占有已摊销数量与总摊销量比例的所有权，模具摊销数量完毕，模具所有权归力帆所有。……第三条结算条款1.甲方每月按实际装车的合格品数量，通知乙方开具并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后挂账，在3个月内以现金/或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第四条其他条款……4.本协议价格以双方就协议产品签署的《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技术（本协议附件）条件为基准确定。2015年2月14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发出《关于力帆X40车型暂缓研发的函告》，通知江苏新昌公司收函后暂缓X40车型研发工作，待收到力帆乘用车公司书面启动通知后，再启动该项目。2015年4月14日，江苏新昌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发送报告，询问在暂缓力帆X40车型部件研发工作后，该项目后期如何运行，同时提出如下方案：一、X40项目40%的模具款已预付给各模具供应商共计280万元，力帆乘用车公司需将上述预付模具款支付给江苏新昌公司。二、如果还继续生产此项目，则双方按合同执行，从小批试制开始。还查明，2014年12月11日，江苏新昌公司（甲方）与常州利波电子器材厂(乙方)签订《委托零部件制作协议》（编号：jsxc-20141211），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力帆X40项目冲压模具，模具制作费用含税金额为55万……2016年6月21日，常州利波电子器材厂向江苏新昌公司出具证明，力帆X40项目已付款10万元。2014年12月26日，江苏新昌公司（甲方）与上海胜信超声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力帆X40气囊框和手套箱振动摩擦焊接胎具合同》（编号：JSXC2014122604），约定：乙方为甲方开发震动摩擦焊接模具两套，包括力帆X40气囊框震动摩擦焊接胎具30万元、力帆X40手套箱振动摩擦焊接胎具8万元，合计38万元……2016年6月20日，上海胜信超声科技有限公司向江苏新昌公司出具证明，力帆X40气囊框和手套箱振动摩擦焊接胎具已付款8.5万元。2014年12月26日，江苏新昌公司（甲方）与浙江祥安模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零部件制作协议》（编号：jsxc-2014122602），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力帆X40仪表板注塑模具，模具制作费用共计含税金额为388万元……2015年3月28日，江苏新昌公司向浙江祥安模塑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票据号码分别为130936100902220150316024952380、130936100902220150316024951764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二张，票面金额均为20万元。2015年5月10日，江苏新昌公司向浙江祥安模塑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票据号码分别为130836103007620150311024769978、130836103007620150408025872678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二张，票面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30万元。2015年7月3日，江苏新昌公司向浙江祥安模塑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票据号码为130236103266720150611028379588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50万元。2015年12月1日，江苏新昌公司向浙江祥安模塑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票据号码为130936100902220151111035315570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10万元。2016年6月14日，浙江祥安模塑有限公司向江苏新昌公司出具证明，LF-X40仪表板模具共15付项目已付款248万元。2014年12月26日，江苏新昌公司（甲方）与慈溪市百信模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编号：xc2014122603），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力帆X40出风口总成共4个新产品，模具费用含税金额为68万元……2016年6月22日，慈溪市百信模具有限公司向江苏新昌公司出具证明，力帆X40出风口总成共4个产品项目已付款20万元。2014年12月26日，江苏新昌公司（甲方）与台州金祥晟模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零部件制作协议》（编号：jsxc-2014122601），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力帆X40副仪表板注塑模具，模具制作费用共计含税金额为115万元……2015年10月10日，江苏新昌公司向台州金祥晟模塑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票据号码为11033610283432015091603256535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50万元。2016年6月14日，台州金祥晟模塑有限公司向江苏新昌公司出具证明，力帆X40副仪表板模具共8付项目已付款50万元。2015年1月11日，江苏新昌公司（甲方）与常熟市创新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力帆X40仪表横梁焊接夹具采购合同》（编号：2015-1-6），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力帆X40仪表横梁焊接夹具项目设计、制造、安装调试、试生产服务等有关事宜，最终优惠的含税总价为36万元……2015年1月22日，江苏新昌公司向常熟市创新焊接设备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票据号码分别为110336102834320150108022836918、13093610090222015011602313969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二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万元和10万元。2016年6月21日，常熟市创新焊接设备有限公司向江苏新昌公司出具证明，力帆X40仪表横梁焊接夹具项目已付款15万元。2016年6月17日，常州蓝河汽车检测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江苏新昌公司出具证明，力帆X40项目已付款16万元。2016年6月17日，丹阳市丹华汽车配件厂向江苏新昌公司出具证明，力帆X40项目已付款7.4万元。再查明，江苏新昌公司就案涉模具款纠纷于2017年7月25日向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7年8月2日向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已缴纳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江苏新昌公司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2.力帆乘用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行为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针对上述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江苏新昌公司起诉是否已经经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江苏新昌公司于2014年先后签订《LF7154产品开发技术协议》、《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双方约定合作开发及供应X40项目的汽车零部件。根据《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的约定，江苏新昌公司研发的模具费用总额为720万元（含17%增值税），由江苏新昌公司承担，江苏新昌公司承担的720万元模具费用，在产品10万套内分摊，每套分摊72元，达到数量后取消模具分摊费。摊销期内，力帆乘用车公司占有已摊销数量与总摊销量比例的所有权，模具摊销数量完毕，模具所有权归力帆乘用车公司所有。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合同履行期限，模具费何时分摊完毕；且在力帆乘用车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通知江苏新昌公司暂缓X40项目研发工作后，江苏新昌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发出报告，询问在暂缓X40车型部件研发工作后该项目后期如何运行，并提出解决方案，但截至2017年7月25日江苏新昌公司向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起诉时，力帆乘用车公司仍未告知或回复江苏新昌公司X40项目后期运行计划，致使江苏新昌公司的零部件开发与供应工作因力帆乘用车公司没有明确答复无法继续开展。江苏新昌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向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支付已产生的模具费用。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7年7月25日即江苏新昌公司起诉时开始起算。因本案尚在审理中，所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经过。其次，关于力帆乘用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江苏新昌公司签订《LF7154产品开发技术协议》、《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江苏新昌公司收到力帆乘用车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发出的开模通知后，便开始准备模具开发工作。2015年2月14日，力帆乘用车公司通知江苏新昌公司暂缓X40项目零部件研发工作。此后，江苏新昌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发送报告，询问暂缓X40车型部件研发工作后该项目后期如何运行。但直至本案辩论终结前，力帆乘用车公司仍未告知或回复江苏新昌公司X40项目后续开展计划。因此，自力帆乘用车公司发出暂缓开发通知至今已逾五年，可以认为力帆乘用车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预期违约。最后，关于江苏新昌公司主张的因力帆乘用车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江苏新昌公司主张其收到力帆乘用车公司开模通知之后即委托第三方模具商进行力帆Ｘ40项目有关部件的制作事宜，其支付给第三方模具商的款项即其损失。但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江苏新昌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其并无证据证明力帆乘用车公司同意将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2.即使江苏新昌公司经得力帆乘用车公司同意将主要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其分别与部分第三方模具商签订了相应的模具制作协议，但江苏新昌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前述第三方模具商已实际制作完成与江苏新昌公司诉请模具款相对应的力帆Ｘ40项目相关模具；以及履行了“开模期间每两周向力帆项目组提供一次进度报告，供应商设计的模具结构得到力帆技术院认可，供应商在第一次试模之前必须通知力帆汽研究院项目组，供应商设计的检具结构必须得到力帆技术研究院评审认可”的义务。3.虽然江苏新昌公司举示了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证明等付款凭证以证明其已实际向前述第三方模具商支付案涉模具款项，但其中所有纸质银行承兑汇票（除票据号码为103××××8464的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票据信息均与第三方模具商无关，票据号码为103××××8464的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系复制件，无法达到其已向前述第三方模具商支付案涉模具款的证明目的。其次，江苏新昌公司虽然向部分前述第三方模具商背书转让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但是无法确定该背书转让行为系支付案涉合同款项；江苏新昌公司也未提供与银行承兑汇票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再次，江苏新昌公司没有举示其委托常州蓝河汽车检测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丹阳市丹华汽车配件厂制作力帆Ｘ40项目有关零部件的相关协议；江苏新昌公司主张其已向常州蓝河汽车检测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丹阳市丹华汽车配件厂支付相应的案涉模具款，但其举示的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票据信息均与常州蓝河汽车检测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丹阳市丹华汽车配件厂无关，无法达到其已向前述第三方模具商支付案涉模具款的证明目的。综上，虽然力帆乘用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从其通知开模到暂停项目期间较短，江苏新昌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和因力帆乘用车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违约损害损失；江苏新昌公司没有就其履行了相应义务和损失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新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792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新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旭东审 判 员  景 象人民陪审员  汪培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赵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