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怀柔未来论坛科技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武红，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放，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丹蕾，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怀柔未来论坛科技发展中心（简称未来论坛中心）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4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未来论坛中心。2．申请号：20058420。3．申请日期：2016年5月24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教育；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会议；书籍出版；文字出版（广告宣传材料除外）。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19298号重审第1723号《关于第20058420号“未来科学大奖”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三、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阶段，未来论坛中心提交了权威机构与个人对“未来科学大奖”的认可、“未来论坛”知名度证据、“未来科学大奖”主动宣传、相关媒体对“未来科学大奖”的报道、“未来科学大奖”商标共存证据、2018年“未来科学大奖”获奖名单及颁奖典礼的宣传报道、本院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就诉争商标的在先判决共八组39份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未来科学大奖”，通常情况下相关公众易将“未来科学大奖”识别为奖项本身，指定使用在“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会议”等服务上，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对象等特点，相关公众难以将其作为商标进行识别，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未来论坛中心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获得显著特征，从而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在（2018）京行终1257号行政判决书（简称1257号判决书）作出后，依据商标法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性外的其他规定情形予以审查并无不当，不属于程序违法。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未来论坛中心的诉讼请求。未来论坛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已经（2017）京73行初8819号行政判决书（简称8819号判决书）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在1257号判决书生效后，又以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为由驳回注册申请，违反既判力原则以及行政程序的正当性、保护信赖利益原则，属于程序违法；二、未来论坛中心在本案二审诉讼阶段和之前的诉讼中提交的在案证明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经通过大量的使用和广泛的宣传而在指定服务上积聚了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通过使用已经获得了显著性，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系未来论坛中心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整体上具有显著性，使用在指定服务上并非仅直接表示指定服务的内容等特点，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四、未来论坛中心已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第41类相关服务上有众多含有“奖”“大奖”的商标已核准注册，商标评审不应忽视审查一致性原则，因此诉争商标具备显著性，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应予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阶段，未来论坛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第一组为未来论坛中心对“未来科学大奖”商标主动使用的证据：1．未来论坛中心自2019年以来在官网上对“未来科学大奖”等的主动宣传证据；2．未来论坛中心自2019年以来在官方微信公众号上对“未来科学大奖”等的主动宣传证据；3．未来论坛中心在2019年未来科学大奖周上作出的总结报告等主动宣传证据；4．未来论坛中心对2018年“未来科学大奖”主动宣传证据；5．未来论坛中心内部对2018年“未来科学大奖颁奖典礼暨F2科学峰会”有关传播的结案报告；6．2017年未来论坛年会在网易上投放的广告价值明细。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未来科学大奖”自创立以来，经过未来论坛中心的广泛宣传，积聚了极高的知名度，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力，政府网站也曾转载人民日报对“未来科学大奖”的报道。第二组证据为相关媒体对“未来科学大奖”商标使用报道：7．传统媒体对2019年未来科学大奖新闻发布会的报道列表及全文；8．传统媒体对2019年未来科学大奖周的报道列表及全文；9．新媒体对2019年未来科学大奖周的报道；10．共计将近4000条电视、视频、报纸、App、网站对2018年“未来科学大奖”新闻发布会进行报道；11．近千条App与微信媒体对2018年“未来科学大奖颁奖典礼暨F2科学峰会”进行报道；12．新媒体对2017年未来科学大奖颁奖典礼暨未来论坛年会的报道；13．媒体对2015年“未来论坛”创立大会的报道列表及部分文章；14．对媒体报道2015年“未来论坛”创立大会的总结；15．传统媒体对2016年“未来论坛”年会的报道列表及全部文章，共284篇（附年会视频）；16．新媒体对2016年“未来论坛”年会的报道；17．大量直播媒体、平面媒体、网络媒体、APP和微信媒体对由2018年5月26日由“未来论坛”、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政府、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举办的首届“未来论坛X深圳峰会遇见科学未来”进行报道；18．媒体对未来论坛与朝阳区深化合作新闻发布会的报道列表及全文，共78篇；19．媒体对“未来论坛”科技创新峰会的报道列表及部分文章，共108篇（附视频）；20．媒体对北京C**创新发展年会未来论坛的报道列表及全文，共32篇。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未来科学大奖”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来自国际上主流媒体，如Nature等广泛报道和传播了“未来科学大奖”，国内媒体包括人民日报、新华社、东方卫视等近百家主流媒体进行了报道，政府网站也曾转载人民日报对“未来科学大奖”的报道。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应予获准注册。未来论坛中心是“未来论坛”的运营主体，其由一批顶级华裔科学家和中国互联网界、投资界、教育界最具影响力的领袖级任务共同创立，“未来论坛”形成“未来科学大奖”等高品质的活动。第三组证据为在先判决。21．本院（2016）京行终613号、3449号两份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未来科学大奖”是未来论坛中心独创性的表达，在科学界有着极高的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侵害他人及公众利益，也不会存在同业竞争者。相关公众能够将商标与提供服务的企业联系起来的，应当认定商标具有其固有显著性。上述事实，有未来论坛中心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不服商标局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决定的复审案件，发现申请注册的商标有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和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商标局并未依据上述条款作出驳回决定的，可以依据上述条款作出驳回申请的复审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复审决定前应当听取申请人的意见。”本案中，在先的商评字[2017]第119298号《关于第20058420号“未来科学大奖”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8819号判决书及1257号判决书均未涉及商标显著性的理由及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履行法定职责并根据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对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的问题及其他问题进行全面审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未来论坛中心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判断该商标整体上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商标标志中含有描述性要素，但不影响其整体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以独特方式加以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判断标志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结合该标志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该标志的具体使用环境等因素，从整体上进行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未来科学大奖”构成的文字商标。对于相关公众而言，诉争商标标志易识别为一种奖项的名称，指定使用在“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会议”等服务上，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对象等特点，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服务的提供者能够提供奖项的评选、颁奖、宣传等服务，而不会以诉争商标识别服务的来源。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此外，未来论坛中心提交的在案证据以对诉争商标的宣传报道为主，并非作为其提供服务来源的商标性使用，即使有部分显示诉争商标的证据，也只是将诉争商标作为具体奖项名称予以使用，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未来论坛中心长期大量的实际使用已经取得显著特征，能够发挥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未来论坛中心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授权确权的司法审查遵循个案审查原则，个案事实不同结论亦有可能不同，因此商标注册应基于其各自不同的情况综合判断，其他商标核准注册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是否符合注册条件的审查依据，故未来论坛中心提交的另案在先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结论依据。未来论坛中心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未来论坛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怀柔未来论坛科技发展中心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