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娟娟，女，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襄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书田，男，195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月仙，女，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临汾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临钢路**。负责人：张朝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临汾襄汾石油分公司城关加油站。。住所地：山西省襄汾县龙山路**负责人：陈丹荣，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俊，山西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娟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临汾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临汾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临汾襄汾石油分公司城关加油站（以下简称城关加油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3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娟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书田、柴月仙，被上诉人临汾石油分公司、城关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日，张娟娟与临汾石油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城关加油站从事加油工作。2018年10月31日，临汾石油分公司以张娟娟不能胜任工作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了经济补偿金。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张娟娟应城关加油站站长王丽萍要求继续在该站工作，但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其报酬由王丽萍及该站职工张晶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也未参与该站的考勤。2019年12月2日，张娟娟向襄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与临汾石油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30日，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张娟娟与临汾石油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遂作出襄劳仲字【2019】第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1月15日，张娟娟以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临汾襄汾石油分公司城关加油站为被告向襄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4月8日，襄汾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1023民初238号之一民事裁定，以未履行仲裁前置程序，且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与城关加油站主体不当为由驳回张娟娟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建立劳动关系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不仅存在经济上的从属性，还存在人格上的从属性。即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服从用人单位的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遵守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监督。用人单位招录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张娟娟与临汾石油分公司虽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张娟娟从事的工作也系临汾石油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但鉴于：一、2018年10月31日，临汾石油分公司以张娟娟不能胜任工作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情形下，该公司不具有继续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张娟娟对此也明知。二、从从属关系上看，1．张娟娟的报酬并非与临汾石油分公司直接结算，而是由王丽萍、张晶支付，双方不存在经济上的从属关系；2．在工作过程中，张娟娟尽管在一定程度上也要接受临汾石油分公司的监督、管理和支配，但该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对其通常不具有约束力，其不需要、也没有接受该单位的考勤管理、奖惩管理、晋升管理、工资晋级管理等。张娟娟在实际工作中是相对独立的，两者之间不存在人格上的从属关系。综上，张娟娟与临汾石油分公司之间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不具有经济上、人格上的从属关系，即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故张娟娟请求确认其与临汾石油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临汾石油分公司主张的张娟娟在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未在十五日内提起诉讼，本案不应予以受理的主张。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条文并未对不予受理的情况下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的期间作出规定，故提起诉讼的期间应适用民事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对临汾石油分公司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娟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娟娟负担。张娟娟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临汾石油分公司、城关加油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从主体资格来看，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018年11月1日，张娟娟应城关加油站站长王丽萍要求继续在该站工作。城关加油站具有襄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张娟娟是从事该加油工作的劳动者，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从工作安排及工资给付时间来看，张娟娟进入城关加油站后，城关加油站给张娟娟发工作服，配备工作牌，张娟娟在城关加油站安排下从事加油工作，每个月由城关加油站站长王丽萍或职工张晶给张娟娟支付工资。三、张娟娟所使用的劳动工具、工作服、工作牌等均由城关加油站所提供，张娟娟仅提供劳动。在工作过程中，张娟娟把加油款全部存入城关加油站投币保险柜中。张娟娟受城关加油站监督、管理和支配。四、张娟娟工作时间按照城关加油站安排，城关加油站各项规章制度对张娟娟具有约束力。五、张娟娟自2018年11月1日重新在城关加油站上班后，张娟娟有持续、稳定工作的意愿，多次找城关加油站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城关加油站均找各种理由推托。综上，张娟娟与城关加油站、临汾石油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临汾石油分公司答辩称：一、2018年10月份之前，张娟娟与临汾石油分公司签订合同，之后指派到城关加油站工作，工资由临汾石油分公司转账到其账户，2018年单位对员工进行考核，因张娟娟不能胜任工作，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12月份临汾石油分公司支付给张娟娟经济补偿金，此后临汾石油分公司再没有与张娟娟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二、王丽萍并非城关加油站负责人，也没有招用员工的资格，其所述张娟娟从2018年11月1日在城关加油站从事加油工作，临汾石油分公司及城关加油站负责人并不知情，也没有对其工作给出具体指示，临汾石油分公司也没收到过张娟娟订立劳动合同的申请。三、临汾石油分公司劳动制度包括考勤、工资发放、休假及奖惩制度并不适用于张娟娟，城关加油站组织的安全培训及技能学习，张娟娟也未参加，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四、2018年10月份之后，临汾石油分公司从未向张娟娟支付工资，也未授权其他人给张娟娟支付工资，给张娟娟转账的有王丽萍、张晶等人，转账性质不清楚，因存在偶尔帮忙或者兼职销售非油品返点。综上，临汾石油分公司与张娟娟之间不存在人身隶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张娟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张娟娟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城关加油站答辩称：只有临汾石油分公司才具备签订包括劳动合同在内的各项合同的资格，张娟娟之前一直是与临汾石油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没有与城关加油站签订过劳动合同，与城关加油站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张娟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张娟娟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娟娟从2018年11月1日起与临汾石油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娟娟称2018年11月1日城关加油站站长王丽萍要求其继续上班，并由站长王丽萍及员工张晶通过微信转账向其发放工资，张娟娟所使用的劳动工具、工作服、工作牌等均由城关加油站提供，受城关加油站监督、管理和支配，所收加油款全部存入城关加油站投币保险柜中，故张娟娟与城关加油站之间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临汾石油分公司称王丽萍并非城关加油站负责人，也没有招用员工的资格，张娟娟所述2018年11月1日之后，继续在城关加油站工作，临汾石油分公司及城关加油站负责人并不知情，也没有对其工作作出具体指示，亦未与其订立劳动合同，城关加油站组织的安全培训及技能学习，张娟娟也未参加，故张娟娟与临汾石油分公司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至于王丽萍、张晶等人给张娟娟转账的原因及性质，临汾石油分公司并不知情，故临汾石油分公司与张娟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城关加油站称只有临汾石油分公司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等各项合同的资格，张娟娟之前一直是与临汾石油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城关加油站并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城关加油站与张娟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张娟娟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在2018年11月1日之后，受城关加油站站长王丽萍允许，在城关加油站提供劳动，但其工资是由王丽萍、王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并不是同其他员工一样由临汾石油分公司发放，说明张娟娟与临汾石油分公司或城关加油站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并结合在此之前，张娟娟在城关加油站工作，临汾石油分公司于2018年对员工进行考核，因张娟娟不胜任工作，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12月份临汾石油分公司给张娟娟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也说明了临汾石油分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与张娟娟解除了劳动合同之后，张娟娟并未再与临汾石油分公司、城关加油站建立劳动关系。张娟娟称其与临汾石油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在城关加油站工作，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娟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娟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岗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吴东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孟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