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民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贯中，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权子公司经理，民权县信合经济互助农民专业合作社总经理，住民权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宁红芳，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民权县人民法院审理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贯中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豫1421刑初410号刑事判决。王贯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昕、耿胜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贯中及辩护人宁红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职务侵占犯罪事实2015年2月份，被告人王贯中被聘为民权县信合经济互助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民权信合社）总经理，信合社成立以后，主要发展社员入股，社员须交1680元后办理社员证，凭社员证可以存入入股资金，信合社共吸收社员入股资金有14438908.83元。王贯中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意不健全会计账目，以打白条的方式借款1587442元，实际支出450000元，通过虚支、超支、重复支出等形式手段，非法侵占信合社资金1137442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贯中的供述、证人魏明胜、付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信合社收支汇总表、信合社投保清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王贯中自称是政府公职人员，是民权县“一家亲民商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以帮助村民扶贫脱贫的名义去村中公开讲解脱贫政策，在取得村民信任后，向村民销售电动四轮轿车，承诺村民付款购买电动四轮轿车满半年或一年后，一次性返还购车款，电动四轮车归村民所有。分别以每辆22000元、17800元购买了“宝路达”牌和“万为”牌电动车，并以每辆26800元加保险费500元的价格卖给村民，以买车返还购车款的名义共收取村民购车款计528100元。其中，收取被害人王某1、王某2、伏某1、李某2、李某3、何某1、伏某2、伏某3、何某2、朱某1、伏修建每人购车款26800元及保险款500元，并给每人四轮电动车一辆（其中王某4、王某2、何某1、伏某2、伏某3、李某3得到宝路达牌电动车各一辆，伏某1、李某2、何某2、朱某1、伏修建得到万为牌电动车各一辆）；收取被害人朱某2购车款26800元，未给车；收取被害人王某3购车款50000元，未给车；收取被害人李某4购车款50000元，给一辆宝路达牌电动车；收取被害人蒋某车款45000元，给一辆万为牌电动车；收取被害人武某车款60000元，给一辆万为牌电动车，后王贯中返还了24000元，剩余36000元未返还；收取被害人付某2购车款20000元，未给车。后王贯中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履行承诺并逃逸。2017年11月份，被告人王贯中找到龙塘镇付庄村民付某2，自称是政府公职人员、“民权一家亲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通过将付某2的代销点作为“民权一家亲商贸有限公司”的代办处，让贫困户到付某2处购买扶贫生活电器。帮助扶贫户脱贫、享受国家扶贫优惠政策的手段，骗取被害人付某2押金和电器款共计30800元，后逃逸。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贯中的供述、被害人王某4、王某2、朱某2、王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杜某、张某的证言、购车合同、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指控被告人王贯中以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450000元的问题。王贯中向李某4之子李闯借款50000元，并给李闯本人出具了借条，王贯中与李闯系借贷关系，与李某4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职务侵占罪犯罪数额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贯中借款1882042元，扣除合理支出部分，非法侵占145万余元。经查，王贯中本人签字的借条、借据共44张，合计1587442元，另有294600元仅有会计凭证记录显示王贯中借款，但凭证后未附王贯中的借条或签字，王贯中对没有本人签字的借款凭证不予认可，公诉机关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王贯中职务侵占的数额为1587442元－450000元＝1137442元。关于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的问题。诈骗的数额应以被害人实际遭受的损失为准，被害人实际得到的四轮电动车及电器具有一定的价值，应将实际进价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即王某1、王某2、何某1、伏某2、伏某3、李某3分别扣除宝路达牌电动车22000元，实际被骗数额为27300元－22000元＝5300元，合计31800元；李某2、何某2、朱某1、伏修建、伏某1分别扣除万为牌电动车17800元，实际被骗数额为27300元－17800元＝9500元，合计47500元；朱某226800元；王某350000元；李某4扣除宝路达电动车22000元，实际被骗数额50000元－22000元＝28000元；蒋志平扣除万为牌电动车17800元，被骗数额45000元－17800元＝27200元；武广娥扣除万为牌电动车17800元，被骗数额36000元－17800元＝18200元；付某2扣除电器款8800元，被骗数额50800－8800元＝42000元。以上共计2715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贯中身为公司职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且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利用签订合同诱骗他人的货款或预付款后逃逸，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王贯中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贯中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0元、罚金人民币50000元；2.责令被告人王贯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赔民权县信合经济互助农民专业合作社人民币1137442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王某2、何某1、伏某2、伏某3、李某3各人民币5300元；退赔李某2、何某2、朱某1、伏修建、伏某1各人民币9500元；退赔朱某2人民币26800元；退赔王某3人民币50000元；退赔李某4人民币28000元；退赔蒋志平人民币27200元；退赔武广娥人民币18200元；退赔付某2人民币42000元。王贯中上诉称：1.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受聘到民权信合社工作，以打条方式向信合社借款，所借款项均为信合社承诺支付的运营费用及其他费用，且经股东同意；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全面，不能如实反映全部账目。2.未使用诈骗手段，主观上亦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认定犯罪数额错误。辩护人认为王贯中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即使构成，犯罪数额认定错误；其余辩护意见与王贯中上诉理由相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贯中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及认定犯罪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王贯中受聘任民权县信合社总经理，以打白条的方式借款1587442元，实际支出450000元，实际控制人魏明胜否认上述款项系王贯中应得的运营费用，且王贯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依据的鉴定材料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证明王贯中支出的记账凭证系王贯中聘用的会计胡建堂建账，经胡建堂辨认无误，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王贯中未经信合社股东同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支、超支、重复支出等手段，非法侵占信合社1137442元，数额巨大，且拒不退还，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王贯中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及认定犯罪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王贯中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自称是政府工作人员，虚构村民购买电动四轮车、生活电器可享受扶贫、脱贫政策的事实，扣除电动四轮车和电器后，骗取被害人2715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贯中的陈述、被害人王某1、王某2、何某1、付某2等人的陈述、购车合同、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王贯中虚构事实，以签订、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贯中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崔召选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苏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