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0168号原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任亮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静，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刚，男，1993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原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方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静，被告方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2、被告向原告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108,96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入职原告处，担任长江特区高级策略运营一职。被告在职期间，原告通过“法大大”系统向被告发送了电子版《竞业限制合同》，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签署。2020年2月28日，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此后，原告按约支付被告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但被告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在竞业限制期间入职滴滴系企业工作。原告为此申请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放弃了其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方刚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未与原告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故不存在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以及需支付原告违约金的情形。经审理查明，被告系外省市户籍从业人员。其于2017年3月13日入职原告处，原、被告签订了有效期自当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的工作岗位为城市运营。合同还对被告的工资待遇等进行了约定。原、被告于2020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4月1日，原告以诉请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20年5月8日作出闵劳人仲(2020)办字第913号裁决，对原告的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遂诉至本院。还查明，原告于2020年3月至同年5月期间以银行转账形式按月支付被告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金额分别为2,642.28元、2,724元以及2,724元。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3月13日向被告邮寄送达警告函一封。警告函内载：“你从我公司离职后入职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并将我公司商业秘密从我公司处复制、摘录并以数据电文的方式向外发送。你的行为已严重侵犯我公司的商业秘密，并违反了你我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和《保密协议》相关规定，请你立即停止泄密行为……”等内容。被告于同年3月20日函复原告，内载“本人承诺将2010年(原文如此)2月28日下载的数据(2月29日周报使用)进行删除销毁，绝不外传，今后不再侵害贵公司任何商业秘密。与时同时本人不确定是否与贵公司签署《竞业限制合同》(，)亦没有收到该合同电子版及纸质版原件……”等内容。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9年7月31日通过“法大大”系统向被告发送电子版的竞业限制合同。被告于同日在网上完成签署。但因后台系统故障，未能形成被告的电子签名。但原告认为，被告已完成签署行为，故竞业限制合同已对被告产生约束力。2020年3月13日，原告得知，被告入职九江滴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而该公司为原、被告在竞业限制合同中明确列出的与原告具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名单中的企业。故被告的行为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警告函，要求被告停止违约行为。同时，原告还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金。原告于同年3月20日收到被告的承诺书，但被告并未停止违约行为。原告为证实其上述陈述，向本院提供了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薪酬补充协议、竞业限制合同、法大大电子合同签署证明、《法大大电子文件签署技术报告》(2020年3月26日)、深圳法大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说明(2020年3月25日)(以下简称说明)、工资流水、离职证明、竞业限制金支付证明、电子名片、快递签收单、警告函、《法大大电子文件签署技术报告》(2020年6月5日)、其他员工的短信截屏及竞业限制合同、法大大电子签章延时视频(当庭演示)等。其中原告提供的竞业限制合同载明，被告愿意遵守竞业限制的约定，在在职期间以及离职后的三个月内不从事与原告及其关联方相竞争的业务。合同对企业关联方、竞争业务以及竞争对手等进行了释义。合同对被告应遵守的竞业限制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原告按被告离职前年度月平均工资(不包括福利、奖金及社保等)的30%标准按月发放竞业限制补偿金。如被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支付原告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被告在原告处最后12个月的收入总额等。合同后附“与公司业务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名单”，名单最后载明的企业为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滴滴系)。原告提供的被告钉钉名片显示为“两轮车事业部/区域中心/华东区/江西省”，城市显示为“九江”；快递收件人为被告，收件地址显示为江西省九江市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城路XXX号国豪水岸城商务中心1301，相关企业信息则显示，该地址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的办公地址。原告提供的深圳法大大系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大大公司)出具的《法大大电子文件签署技术报告》(2020年6月5日)载明：“……电子签名2实名认证认证方式：芝麻认证姓名：方刚证件类型：身份证证件号码……手机号：XXXXXXXXXXX交易号……校验结果：通过…………签署验证签署校验方式：短信验证码/语音验证码签署合同手机号：XXXXXXXXXXX签署合同手机验证码：837588验证结果：2019年07月31日14时22分51秒验证成功由于网络通信供应商技术故障，上述电子签名行为未能成功调用CA机构的时间戳服务和数字证书，未完成电子签名运算，导致文档未显示电子签名。2019年7月31日，法大大存证平台对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数据电文进行存证……”原告提供的法大大公司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与《法大大电子文件签署技术报告》(2020年6月5日)的主要内容一致。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竞业限制合同、《法大大电子文件签署技术报告》(2020年3月26日)及说明、《法大大电子文件签署技术报告》(2020年6月5日)未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对此陈述，其在法大大系统上进行了注册，也收到了电子版的竞业限制合同。但其看了竞业限制合同后，认为原告提供的合同版本过于苛刻，认为原告约定的竞业补偿金不足以弥补其的损失，故其未再继续签订。被告还陈述，其在整个过程中只在注册阶段收到过一次验证码，并未收到过两次。原告为此还申请了法大大公司的工作人员尹立出庭作证。尹立陈述，一般而言，电子合同的签署首先需对签名人进行实名认证，实名认证时系统会向签名人手机发送第一次验证码。之后，签名人可以浏览合同，浏览完毕后再点击下一步，用拖曳的方式添加签名及日期。然后签名人发起签署指令，法大大系统根据接收到的指令向签名人的手机发送第二次的验证码，签名人收到验证码后回填验证码，验证通过后即完成签署过程。证人明确表示，在整个签名过程中，签名人一共会收到两次验证码，第一次是进行实名认证时收到，第二次是签名人确认签名后才会收到的。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与法大大电子合同签署证明、《法大大电子文件签署技术报告》(2020年3月26日)及说明、《法大大电子文件签署技术报告》(2020年6月5日)、其他员工的短信截屏及竞业限制合同以及当庭演示的法大大电子签章延时视频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已完成了竞业限制合同的签署。被告对证人证言未予认可。被告于庭审中陈述，其现就职于杭州小木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在该公司担任库管。被告称，其目前在职的公司与原告提供的竞业限制合同上名单中的公司均无关系。原告对被告的上述陈述未予认可。原告对此陈述，被告现就职的企业属于滴滴系企业。原告为此提供了其于“天眼查”调取打印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该信息内载，“青桔单车是滴滴出行旗下自有共享单车……”，杭州小木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上海桔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上海桔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即“滴滴出行”。被告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是否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只认可其浏览了竞业限制合同，但其认为《竞业限制合同》不合理、过于苛刻，故并未签署该合同。而根据原告提供的《法大大电子文件签署技术报告》(2020年6月5日)中“数据信息分析说明”记载，被告通过法大大公司的实名认证，并于2019年7月31日14时22分51秒签署验证成功，且记录了签署合同时的手机验证码。技术报告中的附件为《竞业限制合同》，与数据电文内容一致。技术报告已对被告的认证方式、证件号码、签署验证时间等均有详细记载,所做结论清晰明确。原告提供的法大大电子合同签署证明、《法大大电子文件签署技术报告》(2020年3月26日)及说明、《法大大电子文件签署技术报告》(2020年6月5日)与其他员工的短信截屏及竞业限制合同、法大大签章延时视频及证人证言等在内容、时间等方面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锁，完整清晰地说明了被告进行电子签名的全过程。故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于本案中具有证明力。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在被告进行电子签名时，系因网络通信供应商技术故障，未能成功调用时间戳服务和数字证书，未能完成电子签名运算，导致文档未显示电子签名。被告虽否认其进行过电子签名，但被告对其陈述未能提供任何具有证明力的证据加以佐证。根据法大大电子合同签署证明、技术报告及说明等证据的内容，并结合当庭演示的法大大电子签章延时视频，本院认为，本案中的电子版的竞业限制合同虽未能显示被告本人的电子签名，但被告实际已完成签署行为，即被告采用电子签章的方式签署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号《竞业限制合同》，该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原告提供的竞业限制合同载明，被告愿意遵守竞业限制的约定，在在职期间以及离职后的三个月内不从事与原告及其关联方相竞争的业务。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现原、被告在竞业限制合同内仅约定了三个月的竞业限制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供的竞业限制合同对企业关联方、竞争业务以及竞争对手等进行了明确的释义。现被告陈述，其自原告处离职后，在杭州小木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工作。现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被告现工作的公司确属滴滴系企业。另，被告向原告邮寄的承诺书亦载明，其会将自原告处下载的数据删除，今后不再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等。故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原、被告在竞业限制合同中的约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竞业限制违约金之请求，本院认为，竞业限制合同对被告应遵守的竞业限制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如被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支付原告违约金。但对违约金的数额，应结合双方竞业限制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实际工资收入以及被告违反竞业限制合同的主观过错程度等综合考量。现原、被告仅约定了三个月的竞业限制期限，但违约金的数额为被告在原告处最后12个月的收入总额，明显过高，本院对予以调整。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方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剑虹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康健美书 记 员 康健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四条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