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81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临清市远航棉花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清市八岔路镇路庄村。2019年1月1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罚金五万元。法定代表人杨为东，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姜井英，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清市。原审被告人王承月，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临清市远航棉花有限公司、原临清市颐和棉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住临清市。2019年1月1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辩护人徐明田，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福春，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临清市。2019年1月1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辩护人王真，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临清市远航棉花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承月、杨福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鲁1581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0月14日，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聊检公一审刑抗（2019）16号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3日作出（2019）鲁15刑抗26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有颖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临清市远航棉花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姜井英，原审被告人王承月及辩护人徐明田，原审被告人杨福春及辩护人王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王承月系临清市颐和棉业有限公司、临清市远航棉花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经营期间，经被告人杨福春等人居间介绍，被告人王承月在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3年2月23日，以临清市颐和棉业有限公司、临清市远航棉花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湖北省恩施万园纺织品有限公司分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7份，税额分别为259646.86元、90410.99元，价税合计分别为2256930元、785880元，上述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2013年10月17日，临清市公安局接到关于部署湖北恩施万园纺织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集群战役并开展统一收网行动的通知后，进行线索核查，于同年10月2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4日，被告人王承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11月22日，被告人杨福春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王承月向公安机关退交税款50000元，被告人杨福春向检察机关退交违法所得30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承月、杨福春分别退交税款270057.85元、30000元。另查明，临清市颐和棉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9日被注销。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承月身为被告单位临清市远航棉花有限公司和临清市颐和棉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被告人杨福春的介绍下，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王承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被告人杨福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系自首，归案后，二被告人积极退交税款，被告人杨福春主动退交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临清市远航棉花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承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杨福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退交涉案税款350057.85元、违法所得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在判处追缴违法所得时遗漏追缴事项，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的退缴情况有，王承月向公安机关退缴税款50000元，杨福春向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王承月、杨福春向法院分别退缴税款270057.87元、30000元。原审判决对上述税款以及违法所得已在判决书中载明没收，但遗漏了追缴杨福春给王承月的开票费这部分违法所得。该部分有杨福春的银行交易明细、杨福春和王承月的供述予以证实，具体数额为实际转款的24826元和实际被免除的债务总和共计60856元。原审被告单位临清市远航棉花有限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未辩解、无异议。原审被告人王承月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未辩解、无异议。对于抗诉书认定的事实辩解称，其并未实际得到60856元，其中有杨福春扣下的其子王洪兴的欠款，请求人民法院在追缴违法所得时予以考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补缴税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杨福春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未辩解、无异议。对于抗诉书认定的事实辩解称，是王承月让扣下的王洪兴欠款。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承月已经实际得到60856元（包括被实际免除的债务），应由其缴纳该笔违法所得。杨福春系自首，自愿认罪，且在原审判决生效后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其处罚并适用缓刑。再审中，检察机关和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认定。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承月、杨福春约定的开票费是开票金额的百分之二。再审中，原审被告单位临清市远航棉花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王承月、杨福春对开票费总额为60856元均无异议。2013年2月27日，杨福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王承月开票费24826元，双方均认可未给付的36030元系抵顶的王承月之子王洪兴的欠款。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承月身为被告单位临清市远航棉花有限公司和临清市颐和棉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原审被告人杨福春的介绍下，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原审被告单位及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再审予以维持。虽然原公诉机关并未指控二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数额，但对能够查明的违法所得仍应追缴，原审判决对于二原审被告人违法所得的开票费未依法判令追缴，确有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追缴的具体数额：原审被告人王承月实际收到的违法所得为24826元，原审被告人杨福春明知开票费系王承月的违法所得，非善意第三人，其使用赃款抵顶个人债务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认可，在其处的违法所得36030元，应向其追缴。杨福春辩护人关于“应由王承月缴纳该笔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鲁1581刑初3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撤销第四项。二、退交涉案税款350057.85元、违法所得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王承月的违法所得24826元，原审被告人杨福春的违法所得36030元，均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洪涛审判员  李晓杰审判员  冀翔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