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兰英,女，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少华，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师婷，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建平，男，195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卫平，男，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沙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芳，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新嘉房屋征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赤星路**赤星村委会第**西向及第**整层。 法定代表人：聂建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兰英、石少华因与被上诉人石建平、石卫平，原审第三人福州市新嘉房屋征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嘉征收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兰英、石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兰英、石少华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07年石卫国将本案院内老房进行改建，并与石建平家无产权空地共同扩建成为115.4㎡无产权房，同时约定原院内老房面积属于石卫国，石建平的空地面积归石建平。二、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房屋院内两层约计115.4㎡无产权房（以下简称“诉争新建房”）的前身院内老房系赖秋菊与石运玉所建，2007年改建时赖秋菊仍在世，依据常理，赖秋菊不可能让作为外人的石建平、石卫平在祖宅院内建造房屋，在赖秋菊等人与石卫平之间无买卖协议的情况下，石卫平主张诉争新建房系其本人建造，缺乏事实依据。三、本案院内老房并未灭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1.证人何某等系当时的建房工人，可以证实诉争新建房系石卫国聘请其改建院内老房而来。2.根据福州市相关拆迁政策规定，1984年1月5日前所建无产权房屋才能按原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补偿安置，石卫平与新嘉征收公司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45㎡的安置房，也可以印证院内老房未灭失。四、石卫平自出生至今并非本村户籍，没有任何条件可以获得拆迁补偿。五、一审时，石卫平及新嘉征收公司未出示其二人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予以调取，属遗漏关键证据。六、一审程序错误。吴兰英、石少华一审诉讼请求系在无法取得石卫平与新嘉征收公司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提出的，一审法院应释明要求吴兰英、石少华对诉讼请求予以明确，若未明确诉讼请求，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石建平、石卫平辩称，请求驳回吴兰英、石少华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1.案涉房屋及另2个地块（共3个地块）的房屋，最早系石建平、石卫平的祖父母（亦系石少华的曾祖父母）石世德、徐夏香（二人均已去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老房。石建平、石卫平的父母和石少华的祖父母对上述老房不断参与修缮，于1975年左右形成了面积47.2㎡（征收公司摸底时为38.94㎡，后经新嘉征收公司实测为47.2㎡）的单层砖木结构房屋一座。2007年，因案涉房屋年久失修快倒塌，石建平、石卫平在原房屋的基础上进行改建扩建，形成了面积为115.4㎡的两层砖混结构楼房。2.12345便民服务平台并不能对改建房屋的主体资格进行认定，而证人石某1系石卫国的胞妹，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吴兰英、石少华未能提交石卫国参与建造诉争新建房的直接证据，其主张诉争新建房是石卫国于2007年出资11000多元与石建平共同改建缺乏事实依据，是正确的。3.一审判决认定院内老房拆除重建为诉争新建房基本正确，但表述不够严谨，院内老房系部分拆除、改建扩建成诉争新建房。第一，从新嘉征收公司一审提交的1984年、2004年、2006年、2012年矢量图等来看，院内老房仍然存在。第二，吴兰英、石少华在其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多次提出诉争新建房系改建、扩建而成，其在一审开庭时的口误不能对抗其起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第三，石建平、石卫平一审代理人在代理意见中载明“因诉争房屋最早系原被告祖父母石世德、徐夏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简易房屋不断修缮改建而成”。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认定“因建造、拆除房屋的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存在适用法律瑕疵问题，但裁判结果驳回吴兰英、石少华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新嘉征收公司述称，请求驳回吴兰英、石少华的上诉请求。一、2007年的诉争新建房已经灭失，石卫国依法不享有被征收人的主体资格，其诉请确认物权，不符合法律规定。1.吴兰英、石少华在一、二审期间均自认诉争新建房为无产权房屋，系2007年在拆除了石卫国的父母石运玉、赖秋菊1975年所建的无产权房的空地上建成的房屋，即1975年所建房屋已经灭失，石卫国继承的标的已不复存在。2.吴兰英、石少华一审提交的石卫国的胞弟石某2出具的证明载明“2007年我与石卫国、石建平协商把我家1975年父母盖的旧房拆了与石建平空地一起建房”，也自认了遗产已经灭失的事实。3.吴兰英、石少华及石卫国并非被征收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及榕政办［2013］100号《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规定，依法不能享有集体土地上无产权房的被征收人主体资格，不能主张征收补偿协议的合同权利。二、关于航拍影像及矢量图显示的案涉被征收房屋情况说明。根据福州市勘测院提供的1984年、2006年和2012年案涉被征收房屋航拍影像及矢量图可见，1984年至2006年期间，案涉被征收房屋区域内，存在高度为2.3米的38.94㎡（长8.85米×宽4.4米）单层建筑，其中2006年航拍影像图显示该建筑物为杂草丛生的破损房屋，2012年的航拍影像图及矢量图显示该区域建成了高度为6.1米、单层投影面积为54.44㎡（长8.85米×宽4.4米＋7.75米×2米）的两层建筑物（两层合计建筑面积为108.88㎡）。因此，新嘉征收公司认定被征收房屋面积共计108.88㎡，其中1984年1月5日国务院《城市规划条例》生效前建设的无产权房屋面积为38.94㎡，2006年8月26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治违法建设的通告》发布日）至2012年12月31日前建设的无产权房屋面积为69.94㎡。一审中，吴兰英、石少华申请出庭的证人关于2007年新建房屋拆除前的破损房屋为石运玉、赖秋菊养猪的猪舍和存放农具用房的证言，与航拍矢量图2.3米高度房屋的可用功能基本吻合，即1984年前的旧屋并非住宅，而是猪圈等。吴兰英、石少华与石建平、石卫平在一审中均确认1984年前建成的房屋因2007年建设，已经拆除或倒塌灭失，即被征收的108.88㎡两层房屋均为新建房屋，且石建平、石卫平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上述1984年前存在、2007年已经灭失的38.94㎡单层旧房享有权利，即石卫平向新嘉征收公司交付案涉被征收房屋的事实，只能证明案涉房屋被征收时，石卫平为该房屋的实际控制人。三、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新建房的建筑面积为115.4㎡有误，该数值是吴兰英、石少华起诉状中所主张的面积，该数值并没有依据。四、如前所述，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均自认诉争新建房系在拆除了1984年前的旧屋后所建，即1984年前的旧屋已经灭失，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所适用的补偿标准及合法性、有效性，有待本案审理终结后进一步取证确认，为保障国家征收补偿资金的安全，本案不宜直接对案涉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拆迁权益通过调解予以分配。 吴兰英、石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房屋院内两层约计115.4㎡无产权房90％份额的征收安置补偿权益由其二人享有；2.判令石建平、石卫平赔偿其二人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合计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秋菊（2009年11月30日死亡）与配偶石运玉（1994年8月9日死亡）生前育有三男一女：长子石卫国、次子石某2、三子石明、女儿石某1。石卫国与石建平、石卫平系堂兄弟关系。21-2号主宅内在1984年前建有面积38.94㎡单层土木结构房屋，即本案院内老房。2006年-2012年期间，院内老房被拆除建为诉争新建房（两层，建筑面积为115.4㎡），诉争新建房建成后无人居住。 另查明，石卫国生前向福州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福州市晋安区12345便民服务平台举报、投诉。2019年1月29日福州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回复如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石卫国与石建平共同改建的无产权房，经石卫平具结并经斗顶村、新店镇确认、公示后，与征收实施单位（指新嘉公司）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因存在权属争议，补偿安置协议搁置暂停，等待调解”；福州市晋安区12345便民平台回复如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石卫国与石建平共同改建的无产权房总面积108.88平方米（1984年前土木结构38.94平方米，2006-2012年间69.94平方米），由石卫平与征收实施单位签约，就近安置45平方米户型安置房一套，因石卫国提出权属争议，补偿安置协议的程序搁置暂停，等待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因建造、拆除房屋的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院内老房在拆除重建为诉争新建房时，权利人即丧失物上请求权。同时，吴兰英、石少华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石卫国系诉争新建房的共同建造人，故吴兰英、石少华主张诉争新建房的征收安置补偿权益的90％份额由其二人享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兰英、石少华主张石建平、石卫平赔偿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合计2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吴兰英、石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吴兰英、石少华负担。 二审中，吴兰英、石少华向本院提交：Ａ1.房屋权属证书，拟证明祖宅所有权人为赖秋菊，石卫平在祖宅范围内及周边无房产；Ａ2.石某2、程道碧、王锋、何某、石淑金分别出具的证明、石淑金以视频作证的光盘，拟证明2007年石卫国出资改建诉争房屋，石卫国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Ａ3.房屋征收宣传手册，拟证明石卫平与新嘉征收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取得安置房屋的依据在于“1984年1月5日之前建造房屋38.94平方米”，但石卫平并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Ａ4.被征收房屋认定公示表、具结书，拟证明石卫平在其与新嘉征收公司签订的相关材料中自认其得到拆迁补偿的部分房屋为1984年1月5日之前建造的房屋38.94平方米，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Ａ5.案涉房屋1985年、2006年10月、2012年10月影像图及矢量图，拟证明2007年改建房屋时院内老宅仍然存在，诉争新建房是在老宅的主体结构上进行改建的。石建平、石卫平经质证认为，均不是二审新证据，证据Ａ1无原件核对，且地号和面积与诉争房屋不一样，与本案无关；证据Ａ2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Ａ3，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石卫平确实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证据Ａ4，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诉争房屋是石卫平所有；证据Ａ5，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院内老房没有灭失，还存在38.94平方米（实测为47.2平方米）。新嘉征收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Ａ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所对应的被征收房屋已经由石某2作为赖秋菊的继承人代表，以赖秋菊为被征收人，与新嘉征收公司另行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当时赖秋菊的全部继承人并未主张诉争房屋的补偿权；证据Ａ2，对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证据Ａ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新嘉征收公司是在斗顶村民委员会、新店镇人民政府确认石卫平为被征收房屋安置人及石卫平向新嘉征收公司移交被征收房屋的基础上，接收了石卫平所签署的征收补偿协议文本；证据Ａ4，对真实性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证人均确认1984年前的老屋已经被拆除，由此可以认定石卫平的具结内容不真实、村镇两级组织盖章确认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证据Ａ5，不是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院内老宅仍然存在，影像图不能看出诉争房屋与院内老宅有存续关系。 新嘉征收公司向本院提交：B1.诉争房屋区域1984年、2004年、2006年、2013年航拍影像图及矢量图，航拍图与矢量图可以印证诉争房屋基本情况；B2.具结书、被征收房屋认定公示表，拟证明2018年12月6日石卫平就被征收房屋签署具结声明并经村镇两级组织审查同意公示及若出现具结内容不实将承担法律责任；B3.《征收补偿费和购房计算单》（测算方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文稿），拟证明若石卫平具结书申报的被征收房屋内容属实，且1984年前房屋属于其被继承人所建并由石卫平于2007年在原建筑存在的基础上加层、扩建，按照征收方案可以享有的补偿权利，如果有相反证据证明申报不实将按照事实重新确定被征收房屋补偿主体、权利范围的事实。吴兰英、石少华经质证认为，对证据B1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到诉争房屋1984年、2004年、2006年、2013年，主体结构的围墙没有灭失，特别是西面和南面的围墙始终存在；证据B2，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石卫平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据B3，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具结书和公示都没有经过授权，石卫平无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从该证据内容可以看出石卫平及新嘉征收公司均认可在2007年房屋修缮、添附过程中，老宅依旧存续。石建平、石卫平经质证认为，对证据B1、B2无异议，对证据B3真实性无异议，石卫平在具结书中申报的内容是真实的，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存在申报不实的情形。 对吴兰英、石少华及新嘉征收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Ａ3、Ａ5、Ｂ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Ａ1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Ａ2，程道碧、王锋、石淑金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对石某2、何某的证明本院将在证人证言部分综合分析认定；证据Ａ4、Ｂ2、Ｂ3，因本案双方对诉争房屋的被征收人存在争议，故对证据Ａ4、Ｂ2、Ｂ3不予采纳。 吴兰英、石少华还向本院申请证人石某2、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诉争房屋是石卫国出资修缮的，院内老房没有灭失。本院经审查认为，石某2系石卫国的胞弟，与吴兰英、石少华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何某虽陈述其是对诉争房屋进行改建的工人，但无证据佐证，其身份无法确认，故对石某2、何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证明均不予采信。 吴兰英、石少华申请本院调取诉争房屋航拍图、石卫平与新嘉征收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材料、赖秋菊的房屋权属证书，由于吴兰英、石少华已将航拍图作为证据提交，新嘉征收公司已将石卫平与新嘉征收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材料作为证据提交，诉争房屋为无产权房，吴兰英、石少华申请调取赖秋菊的房屋权属证书，与本案无关，故对吴兰英、石少华的调查取证申请均不予准许。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院内老房是否已被拆除及院内老房、诉争新建房的建筑面积存在争议。因一审庭审时，吴兰英、石少华自认诉争新建房是“原来房子拆除后重新建造”，石建平、石卫平亦自认“原来的房子用木头搭盖已经全部倒了，是我奶奶遗留下来的，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分家，子孙都可以盖，07年盖的时候是在倒塌的房子地上盖起来的”，现双方当事人均主张院内老房是部分拆除重建、部分改建，与双方一审自认不符，亦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除“21-2号主宅内在1984年前建有面积38.94㎡单层土木结构房屋，即本案院内老房。2006年-2012年期间，院内老房被拆除建为诉争新建房（两层，建筑面积为115.4㎡），诉争新建房建成后无人居住。”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1-2号主宅内在1984年前建有单层土木结构房屋，即本案院内老房。2006年-2012年期间，院内老房被拆除建为诉争新建房（两层）。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06年-2012年期间，院内老房被拆除建为诉争新建房，而本案诉争新建房为无产权房，吴兰英、石少华诉请确认诉争房屋90％份额的征收安置补偿权益由其二人享有，应举证证明石卫国对诉争房屋进行建造，但一、二审期间，吴兰英、石少华均未提交石卫国参与建造诉争房屋的直接证据，其主张诉争房屋90％份额的征收安置补偿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其该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吴兰英、石少华主张石建平、石卫平赔偿其二人交通费和误工损失，亦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兰英、石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吴兰英、石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东旭 审 判 员 吴筱洲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龚 蓉 书 记 员 翁哲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