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61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9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诏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王仲有，男，200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旎、许英仕，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仲有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之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鸿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王仲有及其辩护人王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在晋江市××街道××1酒吧门口，被告人王仲有及宋某（作案时不满16周岁）两人与被害人张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王仲有随即通过微信朋友圈纠集王某然（分案处理）及贾某（作案时不满16周岁），被告人王仲有纠集路过现场的姜某某群（分案处理），后被告人王仲有伙同王某然、姜某某群、宋某、贾某追赶至晋江市××街道××路××号巷子门口，先是拳打脚踢，后持木棍共同殴打被害人张某1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10月10日21时许，宋某带领公安机关到晋江市青阳街道阳光社区晋欧青年公寓502号抓获被告人王仲有。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仲有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是首要分子，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仲有庭审中否认犯罪故意，待公诉人出示相关证据之后，才当庭认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宽处罚情节：1.被告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王仲有有悔罪表现；3.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4.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主要事实；5.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在晋江市××街道××1酒吧门口，被告人王仲有及宋某（作案时不满16周岁）两人与被害人张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王仲有随即通过微信朋友圈纠集王某然（分案处理）及贾某（作案时不满16周岁），被告人王仲有纠集路过现场的姜某某群（分案处理），后被告人王仲有伙同王某然、姜某某群、宋某、贾某追赶至晋江市××街道××路××号巷子门口，先是拳打脚踢，后持木棍共同殴打被害人张某1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9年10月10日21时许，宋某带领公安机关到晋江市青阳街道阳光社区晋欧青年公寓502号抓获被告人王仲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未满十六周岁的人员的行政处罚情况。 3.抓获、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破获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10月9日凌晨，在Ｆ1酒吧与宋某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几名男子持械殴打致伤的过程。 5.证人宋某、贾某的证言、同案人王某然、姜某某群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宋某与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10月9日凌晨发生口角，后宋某与被告人王仲有纠集贾某、王某然、姜某某群共同持械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殴打的过程。 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9年10月9日凌晨，在Ｆ1酒吧与宋某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宋某及被告人王仲有等人持械殴打致伤的过程。 7.现场笔录、伤情照片、损伤程度鉴定回执单、工作说明、病历材料、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在本案中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8.被告人王仲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伙同宋某等人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殴打的过程并无异议。 上述事实，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王仲有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54850.68元，其中医疗费10756.58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13天×50元／天）、护理费8987元（43天×209元／天）、误工费30457.1元（103天×295.7元／天）、交通费2000元，并提供病历材料、医疗费发票、收入证明、医疗费清单等证据。 被告人王仲有答辩称由本院依法认定及判决。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在晋江务工，未签订劳动合同，其户籍地为福建省诏安县，系农村居民，案发后到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10756.58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医疗费发票、病历材料，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告人张某1虽提供收入证明并称其系精剪门美发会所发型师、月收入6800元，但未能提供该单位营业执照及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供完税证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原告人相关陈述不予采信。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所请求的相关赔偿项目，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10756.58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证明及相关病历材料予以证明，予以支持；2.营养费。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但考虑其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为11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交通费。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该项主张，但考虑其实际支出交通费的情况，酌情按20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项请求应按3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9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因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但考虑原告人实际住院13天，参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66815元／年，即护理费按2379.26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误工费。根据原告人伤情，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2.1的标准，及原告人住院情况及医嘱，酌情认定误工期为20日。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原告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职业及收入状况，故可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按169.27元／天计算，误工费予以认定为3385.4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认定为18211.2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仲有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仲有当庭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18211.24元，其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王仲有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18211.2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仲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2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仲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211.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水龙 人民陪审员  吴友彬 人民陪审员  林丹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赖梅兰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 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