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4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兵站，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昱，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慧敏，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兵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郭月芳、检察官助理孙雪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兵站及其辩护人朱昱、张慧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朱兵站入职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先后担任南京项目公司总经理、上海公司副总经理兼南京公司总经理。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朱兵站利用其全面负责泰禾集团南京公司各项目运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非法收受项目承包商刘某2、马某及陈某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15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朱兵站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人事任命书、劳动合同、合同、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审批单等书证；证人段某、陈某、刘某1、刘某2、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兵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兵站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兵站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笔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解第一笔的30万元系其向刘某2、马某的借款，非受贿款。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第一笔30万元系被告人朱兵站向刘某2、马某的借款，并非受贿款。2.第二笔、第三笔的款项85万元是工程返点费，被告人朱兵站未为陈某谋取利益。3.被告人朱兵站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收受85万元的事实，认罪认罚。4.被告人朱兵站积极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兵站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朱兵站入职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集团），先后担任南京项目公司总经理、上海公司副总经理兼南京公司总经理。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朱兵站利用其全面负责泰禾集团南京公司各项目运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非法收受项目承包商刘某2、马某及陈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15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朱兵站收受刘某2、马某给予的行贿款人民币30万元。 二、2017年9月5日，被告人朱兵站收受陈某通过中间人刘某1给予的行贿款人民币35万元。 三、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朱兵站收受陈某通过中间人刘某1给予的行贿款人民币50万元。 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朱兵站主动至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当日即被采取强制措施。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兵站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朱兵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5年，其和刘某2、马某均在中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刘某2、马某调往集团，2011年其离职，但一直保持联系。2014年下半年，其在泰禾集团南京公司任总经理，2018年10月底离职。2014年公司在中山南路通服大厦7楼办公，泰禾集团南京公司未注册，会根据项目临时注册公司。其中南京院子项目注册了吉庆公司，路子铺工程注册了华誉公司，句容金尊府项目注册了濠峰公司。上述公司均是泰禾集团旗下公司。 被告人朱兵站在归案后的前五次笔录中均否认收受他人贿赂。第一次笔录（2019年7月16日）中称知道公安机关在找其，故主动至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其辩解和刘某2、马某间有资金拆借，对方转给其的钱均是炒股款，购买的股票有中国长城、万达电影、天龙股份等，但记不清具体份额。第二、四次笔录（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23日）又辩解，2017年年初，刘某2、马某从其处拿了紫砂壶、字画，支付的30万元是货款。第五次笔录（2019年8月6日）又辩解30万元是刘某2、马某先借给其的，后其又“匀”了紫砂壶、字画给对方。2019年8月9日、8月14日、8月23日、9月28日的供述中仍辩解30万元其卖字画、紫砂壶的货款，并否认了之前30万元是股票款的供述。2020年3月19日的笔录中又辩解30万元是刘某2、马某借给其的钱，未打借条，至今未还，对方一旦需要其会归还。直至2018年9月，其才知晓刘某2、马某在泰禾集团有工程。 归案前期，其对通过刘某1收受陈某行贿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先辩解35万元是借款，后以设计费折抵；50万元是其与刘某1在武汉、南京合作工程的利润分成。第六次讯问（2019年8月9日）以后承认通过中间人刘某1收受监理公司贿赂款。其中，2017年9月，刘某1给其汇款35万元，刘某1称该是路子铺项目监理公司给的钱。2018年4月，刘某1又给其汇款50万元，刘某1称该款是句容金尊府项目监理公司给的钱。其不认识上述两个监理公司负责人，但知道这是刘某1同学给其的钱。刘某1的同学承接了泰禾集团路子铺和句容金尊府项目监理工程。监理公司的工程款由上海区域公司审批后放款给南京公司，再由南京公司财务转给监理公司。其未给监理公司打过招呼。收受的款项基本用于请相关人员吃饭、唱歌、外出考察等，该费用泰禾集团不报销。承包方向甲方主管人员支付合同金额5到10个点的好处费属于行业潜规则。后其又辩解收取的款项已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朱兵站原是同事，2006年、2007年左右认识。2014年、2015年许，朱兵站至泰禾集团工作。南京民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其父亲名字刘尚文注册，但由其和马某共同经营。公司成立后，其和朱兵站联系称有工程可以找其，朱兵站答应。公司通过朱兵站从泰禾集团承接过五六起工程。 2017年春节前，因路子铺场地平整工程比较急，朱兵站找到其，其和马某承接了。工期在2017年春节前后45天，2017年4月签订了合同，签合同时工程已实际完工，工程款109万元。2017年4月的一天，其和马某、朱兵站一起吃饭，朱兵站谈及最近股票亏钱，又要买房子，手头有点紧。其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当时路子铺工程款尚未结算，其和马某手头较紧，大家都未表态。泰禾集团南京公司支付了70%的工程款76万余元后，其和马某商量留下运营资金，在2017年6月24日，主动给了朱兵站30万元。汇款后，其告诉朱兵站转了30万元给其应应急。朱兵站说不要，其说不要紧，先拿着用，等手头宽裕了再给其，后朱兵站同意收下。双方未打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给30万元，一方面是感情投资，相当于雪中送炭；另外，朱兵站是泰禾集团南京公司总经理，可以照顾工程回款，也可承接更多工程。30万元是以借款名义给的，但没指望朱兵站什么时候归还，也未要过，朱兵站也未提过还款，其也清楚钱回不来的可能性较大。后其从泰禾集团承接了句容金尊府临时围墙、钢结构广告架工程，青龙湖临时办公室、周界围墙等工程。朱兵站没有权利决定其公司是否中标，但可以推荐参加招投标。公司需要回笼资金时，朱兵站也会跟相关部门打招呼。有了朱兵站这层关系，工程推进比较顺利，泰禾集团的人也未为难其，可以优先下款。 朱兵站给过其紫砂壶，记不清是两个还是一个。其和马某给朱兵站的30万元和小孩上学以及紫砂壶没有关系，其未曾给钱请朱兵站帮忙炒股，也未买过朱兵站的古玩字画。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刘某2共同经营南京塞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民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京民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刘某2父亲刘尚文名字注册，但刘尚文不参与公司任何事情。其和刘某2通过投标在泰禾集团承接了路子铺的场地平整工程和临时工程。朱兵站是泰禾集团南京公司一把手，知道其和刘某2承接工程的事情。2017年4月许，其和刘某2、朱兵站一起吃饭，闲聊中朱兵站提及最近炒股亏钱，要买房子手头比较紧。其和刘某2看了账上情况，商量后各出15万元，先借30万元给朱兵站应急。转钱之后告诉了朱兵站，朱兵站表示感谢。双方未写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未约定利息，其和刘某2也未要过，朱兵站也未讲过何时还款。给钱一方面出于私人感情，一方面也是希望可以尽快拿到工程款，后面还可以继续接工程。如果对方记在心里，也会在其他地方补回来。给了30万元后，承接的青龙湖湿地公园临时道路工程对接很顺利。但至今，泰禾集团还欠部分工程款。2018年朱兵站从泰禾集团离职时好像提过这个钱还急，其称不急。 朱兵站曾送了两把紫砂壶给其和刘某2。其未曾给钱请朱兵站炒股，也未在朱兵站处买过古玩字画，30万元和其小孩上学以及开店消防检查的事情均没有关系。2010年其曾借款20万元给朱兵站，后对方在其买车时归还，也未打借条。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时，其和朱兵站是中惠连云港公司同事，2008年其离开公司。两三年前朱兵站至泰禾集团任职。2017年时，校友陈某想让其和朱兵站打招呼让陈某参与投标。2017年8月30日，陈某给了30万元让其转交朱兵站，其在2017年9月5日转账给朱兵站。转账时备注的“ＬＺＰ”是“路子铺”首字母缩写，意指路子铺工程好处费。其也告知朱兵站该款是陈某让其转交的。2018年4月，陈某又中了泰禾集团的标，后陈某又给了50万元让其转给朱兵站。2018年4月26日，其将50万元转账给朱兵站。转账时备注的“ＣＬＫ”是“陈某”首字母缩写，并且也告知朱兵站款项是句容金尊府监理公司的陈某让其转交的。转账均是提前和朱兵站说好的，朱兵站同意才给了其银行账号。 陈某中了泰禾集团的标，而朱兵站是泰禾集团南京公司一把手，陈某只有买通朱兵站才能及时拿到监理费。第一次转了35万元以后，朱兵站曾提过陈某不上路子之类的话，而陈某一直未拿到工程款，所以又转了50万元给朱兵站。朱兵站和陈某不熟，其仅是中间人，未拿任何好处。其和朱兵站从未合作过工程，也不存在技术入股的事情。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京第一建设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其所在的经营部独立核算。其在泰禾集团共有两个项目。2017年6月中标2013Ｇ47地块项目，2017年8月中标句容金尊府项目，金尊府项目的备案合同在2018年5月签订，2017年8月底前已实际开工。两项目中标和朱兵站没有关系，但工程地点均在南京，南京总负责人是朱兵站。工程开始后，个别泰禾集团员工阻挠工作，故意为难。泰禾集团南京公司也迟迟不支付监理费。其打听后得知大学同学刘某1和朱兵站以前是同事，其请刘某1约朱兵站出来吃饭。朱兵站不同意，还通过刘某1带话给其，问其有没有干这个工作的实力，懂不懂规矩之类的。其知道朱兵站想要钱，而不是简单的一顿饭。最后其没有办法，在2017年8月30日转给刘某135万元，请刘某1转给朱兵站。后朱兵站还经常对刘某1说其不上路子，刘某1觉得烦人就问其工程到底赚不赚钱，如果不赚钱就不要干了。泰禾集团一直拖着监理费，其员工已全面铺开工作，不干也不行，其实在没办法又在2018年4月通过刘某1给了朱兵站50万元。给钱主要想让朱兵站不要为难其，同时也希望及时支付监理费。两次共计给了朱兵站85万元，是以其个人名义支付，与公司无关。给钱之后工作稍微顺利点，对方也基本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监理费，相比其他公司稍微优先。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其入职泰禾集团，任南京院子项目财务经理，2017年任财务副总监，2018年任财务总监。财务工作实行双重领导，一是受上海区域财务负责人领导，一是受城市公司总经理领导。2014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朱兵站担任泰禾集团南京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南京公司业务。供应商付款流程一般为：供应商申请，业务部门审批后交由总经理审批，总经理审批同意后业务部门再准备详细材料交由财务部门审批，财务审批结束后再交由总经理审批。南京公司的付款由城市总经理审批即可，区域和集团公司更多地是流程复核。财务基本是形式审核，更多关注发票。上海区域公司下拨的资金使用包括支付顺序、计划外资金使用等由城市总经理决定。2014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由朱兵站决定给哪家供应商付款，财务按照朱兵站的要求付款。泰禾集团南京公司的财务实行三级管控，但100万元以下的工程款城市总经理有权直接审批。 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泰禾集团监察高级经理。泰禾集团南京公司未注册，名称根据区域划分而来。泰禾集团根据公司项目单独注册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其中，南京院子项目注册地址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注册的公司是南京吉庆房地产有限公司；南京路子铺工程注册的是南京华誉悦港置业有限公司；句容金尊府项目注册的是句容濠峰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朱兵站任泰禾集团南京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南京公司事务，具体包括工程招标、进度、结算、付款审批等。有人匿名举报朱兵站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了承包商陈某、刘某2、马某的好处费。涉及南京路子铺项目、句容金尊府项目等，所涉公司为南京第一建设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南京民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塞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 8.通知书、劳动合同书、泰禾集团城市公司组织架构及岗位职责，证明2014年12月，被告人朱兵站被泰禾集团聘为南京项目公司总经理，2017年1月升任上海公司副总经理兼南京公司总经理。城市公司总经理主要职责为：确定城市公司发展战略及目标、负责城市公司各项目的整体运作和管理（拓展、营销、工程、财务、人事等等）、管理控制项目工程质量、成本、城市公司土地拓展维护等。 9.审批文件、合同等工程项目资料，证明2017年2月开始，泰禾集团的南京路子铺项目场平工程经招标、定标审批后确定南京民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中标单位，对接人马某。2017年4月21日，由南京华誉悦港置业有限公司与南京民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2017年7月3日、2018年1月30日，经逐层审核后由被告人朱兵站审批同意支付该工程进度款768765.53元、276506.17元。 2017年5月，南京第一建设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泰禾集团南京路子铺项目监理工程；2017年7月10日，由南京华誉悦港置业有限公司与南京第一建设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监理服务合同。2017年8月，南京第一建设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又中标句容金尊府项目监理工程；2017年10月30日，由句容濠峰置业有限公司与南京第一建设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监理服务合同。泰禾集团内部对南京路子铺项目、句容金尊府项目监理工程的招标文件、招标入围单位、定标、合同内容等经泰禾集团南京公司逐层审核同意后再报由上海区域公司最终审批通过。其中，被告人朱兵站作为泰禾集团南京公司总经理在各个环节均有通过审核。南京路子铺项目监理工程在2018年1月24日、5月5日最终经被告人朱兵站审批同意支付工程款154180.06元、154180.06元。句容金尊府项目监理工程在2018年1月24日、6月15日、8月13日最终经被告人朱兵站审核同意支付工程款205442.62元、205442.62元、410885.24元。 10.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6月24日，刘某2向被告人朱兵站尾号为6666的银行账户转入30万元；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朱兵站转出40万元至其股票账户（银证转账32004967）。 2017年8月30日，刘某1银行账户存入35万元；2017年9月5日刘某1转入被告人朱兵站尾号为6666的银行账户35万元，备注“ｌｚｐ”；2017年9月7日、9月8日，被告人朱兵站先后转出4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 2018年4月24日，陈某转给刘某150万元；2018年4月26日刘某1转给被告人朱兵站尾号为6666的银行账户50万元，备注“ｃｌｋ”；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朱兵站转出5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 11.工商登记注册资料、证明函，证明南京吉庆房地产有限公司、南京华誉悦港置业有限公司、句容濠峰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实际控制人均是泰禾集团。2017年、2018年期间，被告人朱兵站是上述三家公司的法人。 12.南京塞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民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两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13.股票账户信息，证明被告人朱兵站股票账户开户及交易情况。 14.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朱兵站于2019年7月16日主动至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大校场派出所。 1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朱兵站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朱兵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笔30万元系借款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泰禾集团的通知书、劳动合同书、公司组织架构、岗位职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兵站自2017年1月起升任泰禾集团南京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南京公司工作。泰禾集团提供的合同等工程项目资料、证明函、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证人刘某2、马某实际经营的南京民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泰禾集团南京路子铺项目场平工程，2017年4月签订合同。而证人刘某2、马某的证言、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的某一天，被告人朱兵站曾向其二人提及“手头比较紧”，至2017年6月，刘某2、马某经商量决定给被告人朱兵站30万元，款项由被告人刘某2径直汇入被告人朱兵站名下的银行卡，给钱目的一方面是感情投资，另一方面是希望被告人朱兵站照顾尽快回款，将来也能承接更多工程。汇款后，证人刘某2告知了被告人朱兵站，被告人朱兵站虽有推脱，但最终收下。而泰禾集团的审批文件证实，2017年7月、2018年1月，南京路子铺项目场平工程的工程款经逐层审核后，最终由被告人朱兵站审批同意支付。综上，从双方的身份、被告人朱兵站的职责以及承接的项目、款项支付等情况分析，该笔30万元应认定为被告人朱兵站依其职务之便非法收受的款项。被告人朱兵站及其辩护人虽辩解款项属于借款，但双方在款项支付前、支付时以及支付后，并未就该部分款项签订任何借款协议或借条，也未就借期、利率等有关民间借贷的任何事项达成合意，直至案发，被告人朱兵站亦未实际归还该部分款项，或与刘某2、马某达成还款协议，该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笔、第三笔的款项85万元是工程返点费，被告人朱兵站未为陈某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刘某1、陈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兵站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朱兵站知晓刘某1转账给其的35万元、50万元与陈某在泰禾集团承接的南京路子铺项目监理工程和句容项目监理工程有关。证人陈某陈述其支付85万元的目的是“想让朱兵站不要为难其，同时也希望及时支付监理费”，而被告人朱兵站作为泰禾集团南京公司总经理恰恰负有全面管理南京各项目的整体运作之责，包括工程、财务、人事等各方面，其接受上述款项，即表明其允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至于其是否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谋取利益的正当性问题，均不影响该罪认定。另外，泰禾集团的审批文件证实被告人朱兵站在上述两项目的付款环节确有“通过”审核，而证人陈某的证言也明确提及支付上述款项后，“工作稍微顺利点，对方也基本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监理费，相比其他公司稍微优先”。综上，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兵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收受85万元的事实，认罪认罚，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归案经过、被告人朱兵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朱兵站确系主动至公安机关，但其目的是为了“说明情况”，而非“投案”，其在归案后前五份笔录中明确否认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且被告人朱兵站也未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行为不符合自首、坦白以及认罪认罚的认定条件，不宜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兵站当庭对非法收受陈某钱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兵站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兵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兵站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兵站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115万元，属数额巨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兵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至2024年7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朱兵站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朱兵站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 云 人民陪审员  丁晓伟 人民陪审员  陈春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见习书记员  夏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