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4民初2810号原告：谢淑坤，女，1952年11月13日出生，住所地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辉，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颖，女，1978年2月28日出生，住所地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龙，黑龙江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龙，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住所地泰来县。原告谢淑坤与被告张颖、杜龙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因本案需以（2019）黑0224民初1292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于2019年8月29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20年6月19日恢复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淑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辉、被告张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龙、被告杜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淑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张颖、杜龙返还谢淑坤房屋拆迁款25万元；2.张颖、杜龙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直至返还完毕为止。事实与理由：谢淑坤与丈夫杜会臣在泰来县××××组自有砖木结构房屋两间，2012年杜会臣去世，房屋被开发商占用。开发商给付谢淑坤拆迁款28万元，其中25万元由儿媳张颖代管，现谢淑坤要自己保管该款，张颖拒不返还，故诉至法院。张颖辩称，本案诉争的25万元并不是保管合同纠纷，是谢淑坤与其儿子杜江、杜龙三人达成的附赡养义务的赠与协议，由杜龙赡养谢淑坤，谢淑坤将房屋拆迁款赠与给杜龙。杜龙接收25万元后，用于其购买轿车及生活花销，与张颖无关。谢淑坤与杜龙、杜江达成赡养协议时，杜龙、张颖并不是夫妻关系，故谢淑坤起诉张颖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法院依法驳回谢淑坤要求张颖返还本案争议款项的请求。如果法院认定应当由杜龙、张颖共同返还，应当去掉自该款到达杜龙处至本案审理终结之前所产生的家庭各项花销，如有剩余可以判令返还。杜龙辩称，谢淑坤主张存放二被告处的款项属实，杜龙、张颖应该共同返还。本案争议焦点：张颖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张颖与杜龙应否返还谢淑坤房屋买卖款（拆迁款）？如返还，返还数额是多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淑坤提供的证据如下：1.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2.《房屋买卖合同》一份；3.泰来县塔子城镇街道办出具的证明一份；4.《协议书》一份；5.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张颖、杜龙承认谢淑坤将25万元售房款交给二人保管，并使用了该款。经质证，杜龙对证据1-5无异议，张颖对证据1-4无异议，本院对谢淑坤提供的证据1-4予以认定。证据5张颖不予质证，认为该证据是杜龙提供给谢淑坤，可能存在损害张颖利益，但承认是其所述，认可在二被告处有（卖房款）22万元。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是杜龙交给谢淑坤，但客观的反映了房屋买卖款的收支、剩余情况，予以认定。张颖提供证据如下：1.申请法院调取杜龙银行卡(邮政银行)支取记录，证实本案诉争款项存放杜龙该卡内；2.（2019）黑0224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杜龙用本案诉争款项购买海马轿车一辆，认定轿车系杜龙婚前个人财产，故该款与张颖无关；3.2012年至2019年，黑龙江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明细。经质证，谢淑坤、杜龙对证据1、3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谢淑坤、杜龙认为，该判决已被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不能证实张颖的主张，亦不能证实车辆是用该款购买，即便是用该款购买，也是二被告共同生活期间购买的财产。本院认为，证据2已被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未发生法律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谢淑坤（城镇户口）系杜龙母亲，谢淑坤与丈夫杜会臣共生育两名儿子，长子杜江，次子杜龙。1981年，杜会臣与谢淑坤在泰来县塔子城镇房产购买土木结构平房两间。杜会臣于2012年农历二月去世后，谢淑坤与杜龙、张颖一居生活至今。2012年6月23日，杜江夫妻、杜龙夫妻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母亲谢淑坤有两个儿子，现都已成家，在父亲病逝后，母亲谢淑坤自愿与儿子杜龙居住，双方协定，在母亲归伙后，父亲遗留的房子归杜龙所有，母亲以后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日常生活费用均由杜龙负责，与杜江无关。2、经协商，由杜龙支付给杜江贰万元钱，此钱系为父亲看病、买药所花，2012年12月30日，把钱一次性给杜江付清。”谢淑杰、安国君在见证人处签字。2012年8月10日，谢淑坤与王占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其与丈夫所有的房屋卖给王占彬，价值28万元。2012年8月20日至9月4日，王占彬分三次转（存）入杜龙账户28万元，其中，6万元支付杜会臣看病时花销（支付给杜江、杜龙各3万元），剩余22万元在杜龙账户内。另查明，2012年至2019年，黑龙江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分别为：12054元、12984元、14162元、16467元、17152元、18145元、19270元、21035元。再查明，杜龙与张颖于2000年1月举行结婚仪式开始同居生活，2013年12月10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2019年1月分居至今，2019年3月杜龙起诉离婚，2020年6月17日杜龙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杜江夫妻与杜龙夫妻签订《协议书》后，谢淑坤已实际在二被告家生活，二被告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赡养义务。在谢淑坤与王占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将卖房款打入杜龙账户。谢淑坤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谢淑坤享受了协议中约定的二被告所履行的义务，故本案案由应为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2019年1月，杜龙与张颖因夫妻感情出现问题，开始分居生活，致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能履行义务，现谢淑坤认为二被告不能提供良好的赡养环境而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卖房款，该主张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谢淑坤自2012年7月至2018年12月在二被告处生活期间，亦有生活等花销，应按黑龙江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扣除消费支出，经计算生活消费支出为104207元，剩余115793元二被告应予返还。谢淑坤主张其是老年人，需由子女赡养，应由二被告支出生活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义务。……，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本案原告在二被告家生活，因原告自身有财产，无需二被告另行支付生活费用，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谢淑坤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颖抗辩其主体不适格，因张颖在《协议书》上签字，系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颖抗辩谢淑坤将房屋买卖款赠与给杜龙，已用于杜龙购买轿车及生活花销，张颖不同意返还。《协议书》中约定房屋归杜龙所有，但前提条件是母亲以后的衣食住行等由杜龙负责，卖房款不是用于二被告生活花销，二被告购车等生活花销与谢淑坤无关，故对张颖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张颖、杜龙应返还谢淑坤1157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颖与杜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谢淑坤115793元。二、驳回谢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杜龙、张颖负担26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谢淑坤），谢淑坤负担23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广彬审判员  张 超审判员  姜微微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王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