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营业场所：茂名市西粤南路168号大院1、2、3、4号3层26-49号房。负责人：孙忠东，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桂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夏硕，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耀良，男，汉族，1981年8月9日出生，住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教毫，男，汉族，1982年4月12日出生，住高州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吴桂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下称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耀良、黎教毫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已审理终结。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粵090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依法作出判决。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电话录音证据公证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投保人带病投保，故意不如实告知，上诉人已尽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高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显示，投保人黎章忠（同为被保险人，于2018年5月18日（投保前）就被诊断患有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多发腔隙性脑梗塞等疾病。但黎章忠在2018年7月27日投保时，在建行APP操作时，仍勾选“本人已阅读并在理解基础上同意遵守上述内容，并承诺《告知事项》中的回答均为否，并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进行投保。此外，根据上诉人补充的回访录音证据，上诉人在投保人黎章忠进行电话回访，上诉人询问投保人“请问您在银行买保险的时候，网页上呈现的投保提示内容和风险提示语您有看过并且知道了吗？”，投保人明确回复“知道了”。上诉人询问投保人“请问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您知道了吗？”投保人明确回复“知道了”。综上，投保人明知自己患病但投保时故意未告知，上诉人已尽提示说明义务。二、法院审查涉案保单赔付事实及依据有误。法院在审查涉案保单赔付事实中，明确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对赔付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3.4规定“若我们在收齐相关证明和资料后30日内仍未作出核定，除支付保险金外，我们将从第31日起按超过天数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我们公示的利率按单利计算，且保证该利率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6日向上诉人提出理赔申请，经沟通协商，上诉人在2019年11月7日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2019年11月7日15:00向被上诉人支付理赔金，在规定时效内按时支付理赔款。从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被上诉人在电话结束时还用非常肯定及亲和的语气回答“好啊好啊，谢谢你啊！谭先生”，上诉人事实上是与被上诉人就理赔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收到我司理赔款后多次催告而我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一审法院在审查时列举的法条及条款皆与上述内容一致，但判决却认定上诉人超期支付理赔款，并判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保险金之日”，违背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规定，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依据有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电话录音证据公证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1.投保人黎章忠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在黎章忠投保后就黎章忠投保时是否知晓投保事宜、投保责任及免除方面进行了询问，黎章忠均明确表示是知道。黎章忠在投保之前是不符合投保条件，在知道投保要求仍然投保。根据最高院第9次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第78条，因金融消费者故意提供虚假信息，导致其购买产品或者接受服务不适当，卖方机构请求免除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所以上诉人是可以免除40万元的身故保险金的赔付责任。2.如果上诉人确是需要赔付40万元的保险金，那么应按照年利率0.35%计，理赔延迟赔付的补充。这是因为上诉人与黎章忠签订的合同3.4条保险金赔付明确约定，如果上诉人延迟赔付，那么延迟的利息按照上诉人公示的利息计算，并保证不低于同期存款利率。上诉人在其官网公示的理赔延迟赔付利率是0.35%，并且根据九民会纪要第77条第一款的规定，卖方机构对金融消费者损失的利息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所以上诉人与黎章忠约定的0.35%延迟理赔利率是符合要求的。黎耀良、黎教毫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支付剩余应付未付的身故保险金4000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黎耀良、黎教毫的父亲即投保人黎章忠通过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推销而获悉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于2018年7月27日，投保人因信赖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介绍而购买保险，与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00*************88)，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产品为“前海聚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被保险人为黎章忠，保险费100万，保险期间为5年。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受益份额100%。保险合同于2018年7月28日生效。后被保险人黎章忠于2019年9月17日身故，黎耀良、黎教毫作为法定继承人按保险合同约定向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申请理赔。依据《前海聚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第2.2条约定，“到达年龄=被保险人投保年龄+保单年度-1,被保险人身故时到达年龄在41周岁至60周岁给付比例为140%,身故保险金为给付比例乘以所交保险费”，被保险人黎章忠投保年龄为57周岁，保单年度为2年，则被保险人黎章忠到达年龄为58周岁，则给付比例为140%,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身故保险金为所交保险费*140%,即140万（100万*140%=140万）。而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仅于2019年9月1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身故保险金100万元、累计生息红利24192.27元、累计红利利息137.86元、比例红利3518.29元，共1027848.42元。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应付未付的身故保险金400000元。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己在一审提供证据黎章忠死亡记录、保险合同、理赔决定通知书予以充分证明，根据保险合同《前海聚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应当充分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身故保险金140万元，而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仅支付1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的依据，判决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应付未付的身故保险金40万元并无不当。其次，基于本案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应付未付身故保险金40万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向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主张身故保险金4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取并无不当。本案中，《前海聚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第3.4条虽然约定了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受益人有权向保险人主张违约金或向主张赔偿损失。此外，《前海聚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第3.4条属于格式条款，对于维护非合同制定方的合法权益并不公平，被上诉人有权申请法院依法提高违约金标准。况且，该条款约定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仅是保证其赔偿的利率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并不是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基于以上理由，本案被上诉人向法院主张以剩余应付未付的身故保险金4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保险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而法院基于事实与法律依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二、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及询问义务，被上诉人没有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6条第1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6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即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是被动性义务。在本案中，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未向投保人要求提供身体健康检查报告或者询问身体健康状况，事后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也未曾向投保人黎章忠送达《告知事项》的内容，投保人黎章忠不曾知悉《告知事项》的内容。显然，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及询问义务。综上，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及询问义务，投保人并没有隐瞒事实，并没有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基于以上答辩意见，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的上诉明显无理。基于此，被上诉人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黎耀良、黎教毫在二审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1.本案保险合同是上诉人的业务员向投保人黎章忠推荐而购买，并非是网上投保的。2.在本案的保险合同之前，投保人黎章忠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同样的保险，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该事实，所以上诉人对投保人黎章忠的身体情况非常清楚并了解的。3.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为黎章忠投保时并没有引导黎章忠阅读和知悉保险条款、投保提示书和告知事项。4.上诉人的业务员并没有在投保时教会黎章忠在APP操作如何投保。5.上诉人未对黎章忠进行任何询问。黎耀良、黎教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立即支付应付未付的身故保险金400000元给黎耀良、黎教毫；2.判决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向黎耀良、黎教毫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黎章忠与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黎章忠投保的是前海聚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单载明：合同编号：00*************88，保险合同生效日：2018年7月28日。投保人为黎章忠，被保险人黎章忠，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法定继承人，受益份额100%。保险项目：聚福宝，保险期间：5年，保险费：100万元，首期保险费合计：壹佰万元整，红利选择：累积生息。《前海聚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第2.2条身故保险金：（1）被保险人身故时到达年龄所对应的给付比例乘以所交保险费；到达年龄=被保险人投保年龄+保单年度-1。年龄在41周岁至60周岁，给付比例为140%。（2)被保险人身故当时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第3.4条保险金的给付：我们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上述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在与受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若我们在收齐相关证明和资料后30日内仍未作出核定,除支付保险金外，我们将从第31日起按超过天数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我们公示的利率按单利计算，且保证该利率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黎章忠于1961年5月18日出生，于2019年9月17日因病身故，涉案保单已投保两年，因此身故时到达的年龄在41周岁至60周岁（57+2-1=58）。2019年11月7日，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向黎章忠的法定继承人黎教毫支付身故保险金100万元、累计生息红利24192.27元、累计红利利息137.86元、比例红利3518.29元，共1027848.42元。另查明，黎耀良、黎教毫为黎章忠的儿子，为黎章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黎章忠与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之间订立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投保人黎章忠是否有故意或重大过失隐瞒须如实告知事项的行为。2.关于黎耀良、黎教毫与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就本案的理赔是否已达成一致的意见。3.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就涉案保单应如何赔付。一、投保人黎章忠是否有故意或重大过失隐瞒须如实告知事项的行为。在本案中，投保人黎章忠是通过登录手机上建行APP投保本案的人身保险。根据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投保该产品需如何操作APP后进行投保，如在投保时需点击《保险条款》、《投保提示书》和《告知事项》，并勾选“本人已阅读并在理解基础上同意遵守上述内容，并承诺《告知事项》中的回答均为否，并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等。但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未能提交投保人黎章忠在投保时如何操作APP的证据，亦未能证实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引导投保人黎章忠阅读并知悉《保险条款》、《投保提示书》和《告知事项》的内容。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称已尽到明确提示说明及询问义务，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未证实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及询问义务，却辩称投保人黎章忠未如实告知及明显故意隐瞒投保前患有高血压、多发腔隙性脑梗塞等疾病，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关于黎耀良、黎教毫与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就本案的理赔是否已达成一致的意见。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主张就本案的理赔已达成一致的意见，其提交了黎教毫理赔授权委托书、理赔岗员工与黎教毫的通话录音公证书。但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黎教毫代表保单受益人确认收到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赔付的款项1027840多元，未能证明双方就本案的理赔已达成一致的意见。因此，对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就涉案保单应如何赔付。黎耀良、黎教毫为黎章忠的儿子，为黎章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涉案保单的合法受益人。黎耀良、黎教毫请求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赔付黎章忠的身故保险金，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未能证明存在责任免除事由，亦未能证实黎耀良、黎教毫同意已赔付的方案，应根据《前海聚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的约定赔付保险金。根据《前海聚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中第2.2条“身故保险金”的约定，被保险人身故时的年龄在41周岁至60周岁，给付比例为140%，身故保险金为给付比例乘以所交保费。投保人黎章忠所交保费为100万元，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应赔付的保险金为100万元×140%=140万元，但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仅向黎耀良、黎教毫支付了100万元的保险金。黎耀良、黎教毫请求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的身故保险金40万元，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保险金的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消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之规定，参照“若保险公司在收齐相关证明和资料后30日内仍未作出核定，除支付保险金外，我们将从第31日起按超过天数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我们公示的利率按单利计算，且保证该利率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的约定，黎耀良、黎教毫请求以未付保险金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保险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险金4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8日计至付清保险金之日止）给黎耀良、黎教毫。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黎耀良、黎教毫已预付），由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对黎章忠的电话回访录音（附文字稿）。2.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回访黎章忠的系统截图。该两份证据拟证实黎章忠在投保时已经阅读了投保提示内容和风险提示语，黎章忠在其明知不符合投保条件的情况下仍然投保。3.《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产品所涉利率的公告》及其证据来源说明，拟证实理赔延迟赔付利率（年利率）应按照0.35%计。黎耀良、黎教毫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从真实性看，电话录音未能确定是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与黎章忠的电话录音。第二，录音假设是真实的，只是事后的回访，并不能证实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在投保时的真实情况，不能证实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展示了投保的内容和风险。就该证据看，并没有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对投保进行询问的任何内容，也没有进行风险告知的任何内容，就录音看不能证明投保人知晓的是何种内容。根据电话录音，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也没有提及免责的内容，所以事后的回访不能真实反映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在黎章忠投保时的真实情况。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单方制作的，并没有告知投保人，也未征得投保人的同意。所以该证据不合法，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黎章忠在投保时是否履行如实告知义务；2.黎耀良、黎教毫与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是否已就本案保险的理赔达成一致意见；3.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标准是否正确。一、关于黎章忠在投保时是否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上诉称黎章忠在投保时已经阅读了投保提示内容和风险提示语，上诉人已尽提示说明义务，而黎章忠带病投保，故意不如实告知，故上诉人免责。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保险的投保方式是银行代理销售，并且通过银行手机APP操作。对于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主张银行工作人员向黎章忠询问有关投保事项一说，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黎耀良、黎教毫对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录音资料没有确认为黎章忠本人的声音，而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录音资料中的声音即为黎章忠本人的声音，故对该录音资料难以确定为黎章忠本人的通话内容。退一步说，即便该录音资料是黎章忠的通话内容，由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所提出的问题均是概括性的提问，并没有对具体的保险条款进行展示并加以说明，故该回访录音不能视为在投保时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就有关投保事项向黎章忠进行了询问。再次，从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理赔决定通知书》的内容来看，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同意赔付“身故保险金”100万元给黎教毫，并非解除保险合同而退还保险费100万元，且该100万元已支付到账。现二审中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上诉主张黎章忠在投保时不如实告知其所患疾病的情况故而免责，与其实际理赔的行为相矛盾，该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三点，本案不能认定黎章忠在投保时违反如实告知义务，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保险金等给黎章忠的继承人黎耀良、黎教毫。二、关于黎耀良、黎教毫与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是否已就本案保险的理赔达成一致意见的问题。赔付100万元保险金仅是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单方作出的赔付行为，虽然黎耀良、黎教毫受领了该100万元保险金，但并没有证据证实黎耀良、黎教毫同意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仅赔付140万元保险金中的100万元即完成赔付义务。而且，从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黎教毫通话录音资料内容来看，黎教毫并没有作出同意减免保险金的意思表示。因此，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上诉称黎耀良、黎教毫已与就保险理赔达成一致意见即只赔付100万元保险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上诉称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的保险金延迟赔付的利息损失应按其公示的年利率0.35%计算单利。经查，本案保险投保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而根据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产品所涉利率的公告》显示，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公示理赔延迟赔付利率的时间是2019年12月31日，起始时间是2020年1月1日。从该《公告》第（三）项“生存金累积生息利率”的规定来看，该生存金累积生息利率使用的是“适用时间”而非“起始时间”。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黎章忠投保时已存在公示的理赔延迟赔付利率，且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产品所涉利率的公告》是否溯及之前投保的保险并无具体的合同约定，因此，该《公告》中所列示的利率不应适用于本案的延迟赔付利息损失计算。一审判决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涉案保险金延迟赔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前海人寿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挺审判员 陈春何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 哲速录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