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明兵，男，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绥江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华，男，199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绥江县人，住绥江县。上诉人代明兵与被上诉人刘建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6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代明兵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交接免责协议》，上诉人返还转让款时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签订协议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云Ａ×××**汽车。被上诉人在购买车辆时知道该车实际车主信息以及车辆存在借贷、抵押等情况，即其对上诉人未取得该车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是清楚并知晓的，在此情形下其仍出资购买，被上诉人自身具有明显过错。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车从昆明市开往昭通市绥江县，共产生费用1095元，被上诉人使用车辆四个月，中途发生的破损折旧费用应按市场行情扣减相关费用。2019年11月18日，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仅凭一张暂扣抵押物告知书取走车辆，被上诉人疏于审核对方公司资料，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上诉人才返还车款。三、本案一审为网络开庭，上诉人受网络影响无法听清被上诉人谈话内容。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多次强调被上诉人按照要求退回所购车辆，上诉人即返还车款。四、本案中实际车款为25600元，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五、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应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被收走是上诉人导致的。被上诉人刘建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刘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2、判决代明兵返还刘建华购车款26800元；3、诉讼费由代明兵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9年5月7日案外人杨兴福将云Ａ×××**汽车质押给代明兵，向其借款15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至2019年6月6日，因杨兴福到期未能偿还，代明兵与刘建华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交接免责协议》，将该车辆以26800元转让给刘建华，在交付车辆时刘建华向代明兵支付转让款26800元。2019年11月18日，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该车为其公司抵押资产为名从刘建华处暂扣了云Ａ×××**汽车。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代明兵、刘建华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交接免责协议》，名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实为买卖合同。双方买卖关系自2019年7月19日《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交接免责协议》订立时成立，根据刘建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车辆牌号为云Ａ×××**汽车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杨兴福，抵押权人为案外人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代明兵并未取得该车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现该车被抵押权人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取走，致使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建华有权要求解除与代明兵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交接免责协议》并退还购车款。刘建华在购买案涉车辆时知道该车实际车主信息以及车辆存在借贷、抵押等情况，即其对代明兵未取得该车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是清楚并知晓的，在此情形下刘建华仍然出资购买纠纷车辆，该任意购买行为刘建华自身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应对其自身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代明兵要求刘建华返还车辆的答辩意见，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车辆被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扣押系刘建华过错导致，其不能向刘建华主张损失，刘建华依法不负有返还车辆的义务，对代明兵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建华与代明兵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债权（抵、质押）转让免责协议书》；二、代明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建华转让款26800元。案件受理费470元，减半收取235元，由刘建华负担。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案涉车辆转让款为26800元提出异议，对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述。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刘建华提出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的请求应否支持？如果应当支持，那么代明兵应返还刘建华款项多少。2、原审判决是否漏判返还车辆。3、原判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代明兵提交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案涉车辆转让款为25600元以及被上诉人刘建华购车时已经知道车辆不能过户。被上诉人刘建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代明兵与刘建华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交接免责协议》，将该车辆以25600元转让给刘建华，在交付车辆时刘建华向代明兵支付转让款25600元。2019年11月18日，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该车为其公司抵押资产为名从刘建华处暂扣了云Ａ×××**汽车。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刘建华提出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的请求应否支持？如果应当支持，那么代明兵应返还刘建华款项多少的问题。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交接免责协议》的内容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应当认定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目的为买卖涉案车辆的使用权，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处理纠纷也应适用关于买卖合同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刘建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车辆牌号为云Ａ×××**汽车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杨兴福，抵押权人为案外人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代明兵对案涉车辆的处分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亦无证据证明经过车辆所有权人的同意，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以无权处分为由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返还价款的主张，具有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代明兵主张的车辆磨损折旧费用及将车开回绥江县的耗费，因代明兵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构成及支付情况，对该费用应由刘建华负担的必要性、合理性未进行充分说明，且该费用在《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交接免责协议》未予以约定，故代明兵主张由刘建华负担车辆磨损折旧费用及将车开回绥江县的耗费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漏判返还车辆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规定为出卖人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系出卖人的法定义务。《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交接免责协议》并没有披露车主杨兴福在案涉质押之前已经将车辆抵押给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更未能体现出经过抵押权人的同意。由于协议中未能披露抵押权的存在，代明兵应当承担出卖人的权利瑕疵担保责任，该责任为违反上述法定义务的责任，不以是否具有主观过错为条件。代明兵不能举证证明刘建华知晓该抵押权的存在，同时，在合同内容中，不能体现在抵押权人主张权利时的风险分配，因此不能认定刘建华对该风险知晓并予以承担。车辆因被车主之外的抵押权人控制，而导致刘建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根本原因在于代明兵缔结合同时的权利瑕疵。至于抵押权人行使权利的方式是否妥当，不能归责于刘建华未履行妥善保管义务。综上，车辆失去控制系代明兵违反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所致，不能归责于刘建华，故一审未判令返还车辆并无不当。代明兵可以向相关责任人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原判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绥江县人民法院经双方当事人同意，采取网络开庭的方式，庭审完毕后，双方核对笔录并签字对庭审笔录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原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原判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6民初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刘建华与被告代明兵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债权（抵、质押）转让免责协议书》；二、变更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6民初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代明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建华转让款25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70元，减半收取235元，由刘建华负担35元，代明兵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元，由刘建华负担70元，代明兵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马 春审 判 员  杨稳香审 判 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罗 丹书 记 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