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士玲，女，194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玲，男，194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女，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200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法定代理人：丁某（系王某1母亲），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0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法定代理人：丁某（系王某2母亲），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东，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赣新大道A2-1地段明珠玖隆商铺**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48537254N。 法定代表人：李曙光，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春明，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巴邱镇岭上路富景雅苑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3MA35P62L4G。 法定代表人：朱小英，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郁士玲、王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春明、峡江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郁士玲、王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喻春明、宏运公司和保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将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结果等同于判定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判决喻春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错误，应根据本案客观现状，认定喻春明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形成具有重大过错，判决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王某4的死亡赔偿金错误，王某4和丁某拥有运输车辆自2017年4月起挂靠在广东省中山市东风镇春皖物流公司，王某4常年驻点在广东省中山市，王某4和丁某自2017年4月起全部收入来源于广东省中山市，故王某4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中山市，应当按照广东省城镇标准计算王某4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3.喻春明事发后给付的10000元补偿款不应扣除；4.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和交通费、住宿费1500元明显偏低，未考虑实际情况；5.一审未支持律师费的诉请错误，上诉人或老或小，不具备进行诉讼的能力和相关专业知识，聘请律师是唯一选择，律师费用的支出是必要且合理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4907元诉讼费用不当。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金额是745962.36元，庭审时变更为524362.36元，一审法院对变更后应返还的诉讼费用仍然判由上诉人承担不当，应予纠正。 针对郁士玲、王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2.王某4未在广东省连续居住，一审法院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错误；3.王某4系案涉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4.上诉人未提供住宿费和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符合客观事实；5.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喻春明辩称，10000元不属于慰问金，是垫付王某3的医疗费，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宏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核减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多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判令郁士玲、王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喻春明和宏运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王某4对案涉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支持郁士玲、王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 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郁士玲、王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辩称，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低，还按照责任比例分摊，重复扣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不当；本案是受害人的继承人主张赔偿请求，不能依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意见的规定处理；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喻春明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宏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郁士玲、王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王某4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等各项损失524362.36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6日17时35分，王某4（本案死者）驾驶皖Ｓ×××××／赣Ｋ×××××号重型半挂车由南往北行驶至生厚高速24ＫＭ＋605Ｍ处时，撞上前方由喻春明驾驶的赣Ｄ×××××／赣Ｄ×××××号重型半挂车后两车起火，造成皖Ｓ×××××／赣Ｋ×××××号车驾驶人王某4当场死亡、乘车人王某3受伤，两车、两车所载货物及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4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仼，喻春明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乘车人王某3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喻春明支付了10000元给原告作为补偿款。 另查明：赣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宏运公司，2017年9月24日，宏运公司与喻春明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喻春明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该车，是该车的实际车主，事故发生时尚未付清购车款。事故发生时，赣Ｄ×××××／赣Ｄ×××××号重型半挂车超过核载质量5825ＫＧ。该车由宏运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条款（加粗字体）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3月1日起，死者王某4及其妻子丁某先后与中山市东风镇春皖物流签订运输挂靠车合同，约定死者王某4驾驶事故车辆ＳXXXXX／赣Ｋ×××××车承运中山市东风镇春皖物流货物从广东中山运往合肥地区。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了死者王某4驾驶的事故车辆货物所有人货物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了446632.11元。 还查明，死者王某4发生事故死亡时41周岁，农业家庭户口。王士玲系王某4的父亲，事故发生时71周岁。郁士玲系王某4的母亲，事故发生时70周岁。丁某系王某4的妻子。王某3系王某4的长女，事故发生时尚差6个月满18周岁。王某1系死者王某4的次女，事故发生时12周岁。王某2系死者王某4的儿子，事故发生时10周岁。死者王某4的父母生育有三个儿子，分别为王建立、王建峰、王某4。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告系死者王某4的父母亲、妻子及子女，属法定继承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六原告依法有权诉请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死者王某4死亡的损失。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三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依据事故认定书，死者王某4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喻春明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对原告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宏运公司辩称其与喻春明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宏运公司不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但其作为事故车辆赣Ｄ×××××／赣Ｄ×××××号重型半挂车的保险投保人，在投保时加盖公章确认保险条款，且无证据证实其在投保后将商业三者险中涉及超载保险公司免责条款明确告知了喻春明，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该免赔部分由喻春明与宏运公司共同赔偿。因赣Ｄ×××××／赣Ｄ×××××号重型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依据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付，再不足部分由喻春明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要求按照广东省的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死者王某4死亡前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从事运输工作，常年往返于安徽省至广东省之间，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地标准计算。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死者王某4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广东省，而安徽省系死者王某4的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赔偿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江西省的赔偿标准，故死者王某4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按照上一年度安徽省的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因死者王某4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酌定15000元为宜。原告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分别酌定为1500元。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喻春明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10000元给原告，应冲抵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款。因本起交通事故还存在其他的伤者，故原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享有的赔偿系数酌定80%为宜。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参照江西省、安徽省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34393元／年×20年＝687860元（参照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性收入的标准计算）；2.丧葬费：70772元／年÷12月×6个月＝35386元（按照受诉法院江西省的标准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106233元：12748元／年×6年＋（12748元／年×1／2＋12748元／年×1／3）×2年＋（12748元／年×1／3）×1年＋（12748元／年×1／3）×1年＝106233元（按照安徽省的标准计算）；4.精神抚慰金：15000元；5.住宿费：1500元；6.交通费：1500元。上述第1-6项合计84747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80%即88000元；超出部分759479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05060元（759479×30%×0.9）；保险公司免赔部分22784元，扣除喻春明已支付的10000元，由喻春明与宏运公司共同赔偿1278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93060元；二、由被告喻春明与被告峡江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2784元；三、驳回原告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260元，由原告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4907元，由被告喻春明负担6353元。 二审期间，喻春明提交收条、协议书各一份，以证明垫付的10000元是王某3的医疗费，并非慰问金。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各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客观存在，但喻春明未提交且未证明存在提供困难的情形。结合王某3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所致损失一案亦未认定喻春明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事故发生后，喻春明支付了10000元给原告作为补偿款”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喻春明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责任划分、损失认定、喻春明已给付的10000元的性质和诉讼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责任划分，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一支队第三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描述了事故发生经过，并根据事故证据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死者王某4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喻春明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酌定喻春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上诉主张喻春明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认定，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上诉对丧葬费以外的损失认定均提出异议。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主张按照广东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王某4及其妻子丁某与中山市东风镇春皖物流签订了合同并据此获得了运输费用，不足以证明王某4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中山市，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因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王某4在案涉交通事故中虽负主要责任，但此次事故造成王某4死亡，对其家人造成巨大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于法有据。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和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未提供证据证实交通费、住宿费的具体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案情酌定分别酌定为1500元，与法不悖。关于律师费的认定。因律师费非本案必要支出，亦不属于法定的合理费用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喻春明已给付的10000元的性质，喻春明与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对该10000元的性质存在争议。一审庭审中，喻春明对该款项分别有赔偿款和补偿款的陈述。结合其与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在二审中对喻春明提交的收条、协议书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喻春明与丁某在关于王某4死亡所致损失赔偿相关问题的协议中约定支付10000元慰问金，但丁某在二审中主张该协议并未生效，且喻春明在二审亦主张该款项并非慰问金，故一审判决喻春明支付的10000元抵扣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款，并无不当。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关于不应扣除喻春明已给付的10000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诉讼费用的认定，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案件受理费。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在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524362.36元，一审法院按照原诉讼请求金额745962.36元计算诉讼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另，关于宏运公司与喻春明的关系及宏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宏运公司在一审主张其与喻春明之间系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合同关系，结合在案证据，喻春明驾驶的车辆赣Ｄ×××××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Ｄ×××××／赣Ｄ×××××号重型半挂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办理在宏运公司名下，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是宏运公司，且宏运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无汽车销售，故应认定喻春明使用宏运公司的营运资质从事货物运输，实质为对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喻春明造成受害人的损害，宏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宏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说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关于一审诉讼费用处理不当的上诉请求成立，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044元（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已预交11260元），由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3769元，由喻春明、峡江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275元，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16元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6063元，由王士玲、郁士玲、丁某、王某3、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58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燕 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