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阳市留格庄镇埠落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留格庄镇埠落村。法定代表人：刘德竹，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占臣，山东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友，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光辉，山东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阳市留格庄镇埠落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埠落村委会）、上诉人刘福友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埠落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刘福友自1997年1月至2016年12月未间断连续承包上诉人的集体企业。按历次合同的约定，合同期满，被上诉人刘福友应按接收企业和接收企业账目记载的数目如数交给村委会(即1996年12月底该企业账的所有账目记载的数额交给上诉人)，包括被上诉人刘福友接收承包企业前提取的折旧费271763.72元和承包期间提取的折旧费206197.15元及原料铁、成品、半成品等。2016年12月底合同期满，被上诉人刘福友不再续包该企业。便于2017年1月双方进行交接。被上诉人刘福友按1997年初次承包接受的账面记载的数进行交接。除交接明细表双方认可的外，被上诉人刘福友尚有未交回的部分有：物资设备折价为111958.47元、1997年1月前的折旧费271763.72元、1997年1月至2006年12的折旧费206197.15元、原料铁、成品半成品等折价423861.34元和欠交的承包金714072.06元。经催款协商，被上诉人刘福友同意村委会委托审计部门对其承包接受的账目审计一下，并要求将其硬化的地面和修缮的房屋评估下。经审计账目被上诉人刘福友欠村委会款1615894.27元。对硬化和修缮房屋，经评估(按2017年现市场价)为71711.25元(庭审中被上诉人刘福友不认可该评估结果，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具体的费用的证据)。当时上诉人将审计报告和评估结果及时告知并给刘福友复印件。刘福友未提出异议。在具体协商处理时，被上诉人刘福友也拿出他对企业承包期间的评估报告，而协商未果。2018年2月被上诉人刘福友交承包金20000.00元。庭审中材委会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费用单141876.88元，三项抵顶后，依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刘福友欠上诉人村委会1565975.86元。一审已查清认定该事实，并认定历次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既然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刘福友没有按合同约定的、具体的、全面的履行合同，应当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刘福友按合同约定的数额如数返还给付给上诉人村委会。现一审片面的只判决欠交承包金的部分，而对应当交纳给付的部分另行处理。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合同纠纷，分开多案审理，既增加了讼累又浪费了司法资源。更严重的是不利于保护集体的合法财产。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福友支付上诉人村委会1565975.86元，维护集体所有的利益不被个人侵占。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刘福友承担。上诉人刘福友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在本人与被上诉人埠落村委会履行承包合同期间，本人共为被上诉人埠落村委会垫付或报销相关费用共计337245.74元，一审法院没有结合实际情况，片面的认定被上诉人埠落村委会认可的所谓141876.88元(含押金20000元)，对其他用于被上诉人埠落村委会的开销仅凭被上诉人一句不认可就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对于本人承包期间翻新的厂房应当从承包金中扣除，这个在2006年1月1日中的合同也有约定，“被上诉人每年从十万承包金中拨给村委4万元(本人交纳10万元承包金时只交6万元)，作为本人购买设备和修缮厂房的费用”。即使被上诉人埠落村委会不承认本人翻新厂房的事实，但是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评估报告足可以证实本人翻新修缮厂房的事实，虽然其一审期间又当庭撤回评估报告，因为本人不认可评估报告中的鉴定价格并多次申请一审法院要求重新鉴定都未被批准。本人认为该事实是与该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密切相关的，应该一并处理并从承包金扣除，另案处理只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并浪费法律资源，另外，对在2006年1月1日的合同中还有关于购买设备的事实，本人均提供了在此期间的购买设备发票等证据，购买设备是事实，也全部入了涉案企业的公账，并且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可以抵顶承包金，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埠落村委会主张的没有其签字就不予认定，对本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及经济负担，本人认为应该从应付的款项中扣除44万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3、对于在承包期间被上诉人向本人借款14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埠落村委会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虽然其不同意在本案中审理，但是鉴于借款是发生在本人承包期间以涉案企业的名义出借，现在本人已经将涉案企业交还给埠落村委会，如果另案处理会导致本人没有另案起诉的主体资格，势必会增加诉累或导致本人的损失无法挽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并处理。二、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多次请求对审计报告及评估报告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均没有同意，损害了本人的辩论权，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687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本人不承担承包金557336.99元，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埠落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97年1月1日，以原告为甲方(发包方)，被告为乙方(承包方)，双方签订承包农具厂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座落在埠落村村南农具厂发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厂房，机械设备一宗、产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废料、车辆及低值易耗品等，具体数量详见上届厂账面数)。二、甲方向厂方提供流动资金元，依据原厂账面数(包括：原材料、产成品、半成品等，应收款、现应付款、以上数年累计的折旧费)，在承包期内乙方按标准提取的折旧费，通过转账形式转为甲方每年向乙方下拔的流动资金(计付时间为每年12月31日以前)，合同期满，视同提供流动资金返还给甲方。三、承包期为三年，自1997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0日止。四、承包金数额、支付时间及风险抵押金责任。1、乙方每年向甲方交付承包金20万元，三年共计60万。2、交付时间为：乙方必须按季度上交，每个季度末交5万元，逾期交不足，乙方按日向甲方支付缺额部分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年底交不清20万元，除支付违约金外，乙方向甲方承担缺额部分的同期银行利息。3、乙方在接管农具厂前3日内交足风险抵押金2万元，若乙方中途中止合同和因责任造成厂重大损失的，风险抵押金不予退回。若全面圆满履行合同，合同期满，甲方退给乙方风险抵押金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支付。五、乙方有权独立经营管理，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乙方在生产过程中要严格按国家财经制度，搞好预算、建账、算账，目目清楚、收支合理。对账目不清，财会不严，乱开支的现象，甲方有权查账，并予以纠正。八、乙方必须按规定使用、维修、保养固定资产及流动资产，设备更新换代，开发项目较大的必须同甲方协商办理。九、乙方在生产过程中，一些重大的非生产性开支经甲方审批方可支出。十、债权债务的处理：原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并清理。十一、乙方在承包期间，经营管理不善，交不足承包金，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另行发包他人。十二、合同期满，乙方压的库存产品及原材料，不能超过原账面数，所属一些滞销产品按二级铁折算。所属应收应付账款，不得超过接管原账面数额。十三、乙方对承包的机械设备，无权擅自自理，合同期满必须如数追还，并保持原物完好无损。十四、合同期满乙方继续承包，经甲方同意后另行议定，但必须在合同期满前1个月提出，并续定合同。十五、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承包金总额未履行部分10%的违约金。本合同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另行协商。该合同加盖原告公章，被告签名并捺手印。2000年1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农具厂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于1997年1月1日签订的农具厂承包合同到1999年12月30日已期满，现根据国家法律政策的规定，集体企业逐步改制，鉴于这一情况，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同意，继续履行1997年1月1日的合同，具体权利义务不变。二、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果需指令改制，从决定改制之日起，原合同终止，乙方必须服从甲方改制，甲乙双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三、本协议是原合同的附件，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合同终止，本协议即行废止。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方双方各持一份，都经甲乙双方签名或盖章生效。该加盖原告公章，被告签名并捺手印。2004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养殖机械厂合同。合同内容：甲方将集体所有企业海阳市埠落养殖机械厂发包给乙方承包，在自愿协商平等的基础止，1997年依照签订的内容为基础签订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二、甲方向厂方提供流动资金，依账面数(包括：原材料、产成品、半成品等，应收款、现应付款、以上数年累计的折旧费)在承包期内乙方按标准提取的折旧费，通过转账形式为每年甲方向乙方下拔的流动资金，合同期满，视同提供流动资金返还给甲方。三、承包期为一年，自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月1日止。四、承包金数额及交款方式：年承包金为10万元。交纳时间为2004年6月30日前交足5万元，11月30日前交齐余者5万元，逾期交不足，乙方按日向甲方承担缺额部分的同期银行利息。九、债权债务的处理，原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并清理。十、合同期满，乙方压的库存产品及原材料，不能超过1997年接上届承包账面数，所属一些滞销产品按二级铁折算，所属应收、应付款，不得超过1997年接管账面数。合同其他内容类似1997年的合同内容。该合同加盖原告公章，被告在合同上签名。2006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养殖机械厂合同。合同约定：二、甲方提供流动资金，依原合同账面数(包括原料铁、产成品、半成品、应付款、现应收款，以上数年累计折旧费)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前，按照原合同账面数，合同期满，乙方应按账面数返还给甲方(详见明细表)，本合同签订之日后，甲方不再要求乙方提折旧费，也不再向乙方提供流动资金。三、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06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30日止。四、承包金数额及交付时间方式：(一)年承包金为10万元人民币，其中4万元，留作乙方再生产购设备、修缮厂房。(二)具体交付时间和方式：乙方于每年的6月30日前交承包金6万元，12月30日以前交4万元，乙方需购置设备，修缮厂房，须经甲方同意验资确认后，由甲方拔付给乙方每年4万元。乙方将购的设备、修缮厂房的费用发票交给甲方入账，以抵顶承包金。甲方拔付给乙方10年的再生产、购置设备、修缮厂房共计40万元，乙方可一次性投入，必须保证每年6月30日以前向甲方交清承包金6万元。十一、乙方对承包的机械设备，无权擅自处理，合同期满必须如数返还，并保持原物完好无损。甲方拔付给乙方10年40万元用于再生产、购置设备。修缮厂房，乙方必须在合同期满时交付给甲方(以乙方交给甲方发票所载实物为准)。其他合同内容类似1997年的合同内容。该合同加盖原告公章，被告在合同上签名。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4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原、被告于2005年1月1日还签订一份合同。被告提供的合同内容：二、甲方向厂方提供流动资金，依账面数(包括原料铁、产成品、半成品、应付款、现应收款，以上数年累计折旧费)在承包期内按按标准提取的折旧费，通过转账形式为每年甲方向乙方下拔的流动资金，合同期满，视同提供流动资金返还给甲方。三、承包期限为1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06年1月1日止。四、承包金数额及交款方式：年承包金为10万元，交纳时间为2005年6月30日前交足5万元，11月30日前交齐余者5万元。逾期交不足，乙方按日向甲方承担缺额部分的同期银行利息。其余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供的上述4份合同内容类似。原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997年及2000年的合同，被告均不欠原告的承包金，原告并将被告交纳的抵押金20000元予以退还，双方在续签合同时，并没有就履行期满的合同，库存产品、原材料、及应收、应付账款进行盘点。2004年及2005年的合同，至2005年12月底前，被告欠原告承包金54072.06元。自200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合同期满，被告应交承包金1100000元，被告自2006年1月至2015年2月，共向原告交纳承包金410000元。原、被告2017年所列的关于“养殖机械厂06年-16年11年承包费明细表”对上述承包费予以明细。原、被告对此表均无异议。合同期满后，被告将承包的厂房交给原告，并于2017年1月7日、1月9日、2月23日，由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所承包的企业财产进行清点，并在清点后交付给原告，双方有关人员在清点财产明细表中签名确认。该交接物资有价格的，原、被告均认可为50317.61元；原告称被告交接厂房、设备后，尚欠原告物资设备111958.47元，被告则称要看原告物资明细账才能确认。2018年2月，被告向原告交付20000元。原告则称是交其他款项，被告则称是交承包金。原、被告1997年至2006年以前的合同约定，原告每年向被告提取折旧费，原告称，1997年之前账面折旧费为271763.72元，被告承包后1997年至2005年12月30日折旧费为206197.15元，合计477960.87元，原告主张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则称，其于1997年1月1日接管厂房，而1996年12月31日的折旧费就存在，1997年之前的折旧费与其没有关系，合同并没有约定由其承担。根据2006年1月1日的合同约定，原告每年拔给被告4万元(被告交纳10万元承包金时只交6万元)，作为被告购买设备和修缮厂房的费用，11年共计44万元，每年由被告将购买设备和修缮厂房房屋的发票交付给原告，以抵顶承包金。原告将企业承包给被告时银行存款为168.09元，现金25280.83元，原告主张被告承包合同期满后应当如数交回上述款项。被告对此表示认可。原、被告亦均认可上述款项在合同期满后，被告没有交回。在原、被告履行企业承包合同期间，被告主张共为原告垫付或报销相关费用共计337245.74元，原告仅认可签字报销的费用为141876.88元(含押金20000元)。被告对原告认可报销的费用没有异议。原告认为其的报销费用可作为被告承包原告企业的应交纳的承包费。对于被告提供的1998年11月1日转账单(有双方负责人签字)及该转账单的说明(无人签名)，差额款为19689.5元，原告主张该已经做账处理抵顶了被告承包金(见2004年12月30日内部往来账目)。原告对于被告主张并提交其它费用以没有原告方人员的签字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主张的购买设备及交纳附加税等的费用853698.71元，以没有原告方人员签字而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所列61笔应收款共计504782.27元(庭审主张515665.37元)也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主张的应收款是被告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即使应收款当中有1996年前的应收款，但根据合同约定也为被告所有，被告所提供的该类证据中有借条和收条，看不出是什么欠款，根据被告承包前的账目和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第五项往来款项兑除后被告欠原告98423.95元，根本不存在被告庭审所主张的应收而未收回的款项。庭审中，被告主张在其承包经营期间的2007年、2008年左右，新建12间房屋作办公用房，2010年前后翻新28间房屋，其中14间为职工宿舍，另14间为车间，并将14间车间的木头窗更换为钢窗，14间职工宿舍由木头门窗更换为铝合金门窗，将厂房院落于2007年至2008年前后重新硬化1000平方米，砌3米*22米砖墙。原告只认可被告主张的厂房院落的硬化，对被告其他主张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其他主张根本不存在，如果存在，现场有实物，有全村老百姓可以见证，也应当有相应施工原材料等详细明细和相应的发票。被告对其主张提供7张照片及未到庭证人证言的证据予以印证，并主张新建、翻建更换材料用工花费23-24万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照片及未到庭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主张证明不了被告对厂房进行新建与翻建等。被告在提供照片的同时提供了8张借条证明原告向其承包的工厂借款14万元，原告对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审理。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了审计报告，证明被告没有与如其主张的新建与翻建房屋等。被告对该报告中彩钢瓦棚的面积认可，不认可评估的价格，被告不认可瓦屋及水泥毛石砼院子的面积与价格。原告为此当庭撤回该评估报告，让被告提供相应的所有用料材料明细及发票的证据。被告主张在其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向原告交接工厂内物资铝塑管3500米，计款16754.14元，多层食品烤箱一台180**元，羊毛衫700件，计款21000元，原告不接收。原告对此否认，原告主张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与被告交接物资，因被告有部分物资交不回来，想用上述物资抵顶应回的设备，被告主张的上述物资与本案无关，原承包账面上没有记载。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承包金和其他应支付的款项1636141.49元，是根据其提供的两份审计报告而起诉的，其计算方式为：折旧费477960.87元+账户存在、货币资金25448.92元+承包金714072.06元+原材料、产成品、发出商品等与库存产品清点及承包人交给发包人各种材料50307.11元兑除后的数额539325.87元-往来款项中应收款与前期借款兑除后金额98423.95元-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内增加的固定资产42489.50元=1615894.27元；1615894.27-被告承包期间硬化地面及对房屋改造评估款71711.25元-2018年2月被告支付承包金2万元+被告在承包到期应当交回而未交回的净资产111958.47元=1636141.49元。被告对原告所提供的上述两份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主张该评估报告是原告单方委托作出的，没有被告方参与，程序违法。被告为抗辩原告的主张也提供一份审计报告，该报告是被告于2018年1月15日，针对被告承包的厂子经营期满后所作的审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该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原、被告所提供的审计报告，原告的所提供的审计报告其审计方向是根据承包合同、承包经营前厂子账面显示及经营期限届满后被告交回的资产情况进行审计；被告所提供的审计报告是其承包经营期间对承包企业的经营状况进行的审计。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在承包经营期满后，被告交回物资折款50307.11元。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曾申请对本案的争议的财产及账目进行审计，原告不同意。因原、被告没有承包前的交接明细，现有证据无法锁定争议的财产是否存在，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又申请撤回对不动产的审计报告，因此，当庭告知原、被告双方关于争议的财产及账目情况在证据充足后另案处理。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的银行存款进行冻结166万元，实际冻结568606.09元。本案经主持调解，原告认为其起诉的标的减去被告垫付的费用，由被告一次性付给原告140万元，即一次性了结本案；被告的调解意见是原、被告认可的承包金减去44万元，给原告20万元，原、被告没有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及庭审所认可的事实，法庭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原、被告庭审所认可的事实，被告2005年前欠原告承包金54072.06元，2006年至2016年应交承包金110万元，合计共欠承包金1154072.06元；被告2006年至2016年共交给原告承包金41万元，兑除被告欠原告欠承包金744072.06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于2018年2月交给原告承包2万元，对被告欠原告承包金724072.06元予以认定。原、被告2006年至2016年的合同约定，在被告经营期间由原告从被告每年上次的承包金中拔付4万元给被告作为再生产、购买设备和修缮厂房的流动资金，在期限届满后设备交给原告，11年共计44万元，被告在合同经营期限届满后，其购买的设备因无原告签字、对房屋的改造价款等，原告不认可，法庭对被告购买设备抵顶承包金不予认定；对于房屋改造，原告在起诉状认可被告进行过房屋改造，但在庭审否认被告新建、翻建房屋等，关于房屋改造，在本案中不予以确认，应在另案中予以处理。原告对被告于合同期限届满后交给原告的物资50307.11元，双方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原、被告承包合同中，被告尚欠原告合同期满后的存款及现金25448.92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原、被告庭审中被告主张为原告垫付的费用，原告认可的141876.88元，因有原告方人员签字，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因无原告人员签字认可，不予认定。被告欲交给原告的物资如铝塑管等，原告以原账面上没有记载而不接收是原告的权利。原、被告均认可在被告承包经营原告的企业时，没有办理物资设备及账面的交接手续，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应交回而未交回的物资，以及合同规定的提取折旧费问题、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对房屋改造、地面硬化等问题，现有证据不能在本案处理，原、被告可通过正当的渠道另行处理。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向其借款14万元，原告虽认可借款属实，但原告不同意在本案审理，因承包合同关系和借贷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已告知被告另案处理。综上，被告欠原告承包金724072.06元，存款及现金25448.92元，交回物资50307.11元，被告为原告垫付费用141876.88元，予以认定。上述承包金及存款现金与被告交回的物资、垫付的费用兑除后，由被告付给原告557336.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福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海阳市留格庄镇埠落村民委员会承包金557336.99元；二、驳回原告埠落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电子卷宗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两上诉人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依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认可的对帐及物资交接事实，判令上诉人刘福友在扣除交付物资折款50307.11元、垫付费用141876.86元后支付给上诉人埠落村委会尚欠承包费724072.06元和应返还的存款及现金25448.92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双方对提取折旧费、房屋改造、地面硬化等事实及价值问题在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形成明确事实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另案处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埠落村委会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刘福友实际欠缴承包费1565975.86元，一审将刘福友交回物资折款50307.11元应当增加到欠交的承包费中，应予返还的存款及现金25448.92元亦应增加到欠交的承包费中，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双方于2016年即进行了企业和帐目交接，双方认可的交回物资折款应视为帐外物资，刘福友应交回的存款和现金一审判决中是包含在刘福友应缴承包费中，而非予以扣除，上诉人埠落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刘福友上诉称其为村委垫付了33万余元，不能只扣除141876.88元，翻新厂房、购买设备所花费用应在承包费中扣除，村委会向其借款14万也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刘福友提供的欠款证明中，除村委会认可的141876.88元外，其他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系为村委会垫付的款项，翻新厂房、硬化地面、村委会向其借款等问题因双方对事实和价值达不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另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因合同对设备采购有明确约定，刘福友未按合同约定报村委会审批和交付凭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5元，由上诉人海阳市留格庄镇埠落村民委员会负担10152元，由上诉人刘福友负担93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晓辉审判员  杨金勇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