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川1102行赔初12号 原告：张建洪，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张建洪之子），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林，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夹江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迎春南路**。 法定代表人：吴继智，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钟峻，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建洪诉被告夹江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简称夹江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川1102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原告张建洪及被告夹江执法局均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乐山中院）提起上诉，乐山中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川11行赔终13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1102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夹江执法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本案原告张建洪主张的房屋被强制拆除赔偿问题需以本案原告张建洪另案起诉夹江县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案号：（2019）川1102行初179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川1102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建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谢松林，被告夹江执法局的负责人钟峻副局长及该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华、徐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建洪诉称：2017年4月26日，原夹江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简称原夹江城管局）将原告修建在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杨柳村（简称杨柳村）8社的住房（一楼）和用于经营“夹江县在水一方农家乐”（简称“农家乐”）的非住宅房（二楼）（简称案涉房屋）强制拆除。在强拆案涉房屋过程中，原夹江城管局还将原告的日常生活用品以及“农家乐”的各种经营用品或损害，或搬离后丢弃，给原告造成损失。2018年5月9日，乐山中院作出（2017）川11行初43号行政判决，确认原夹江城管局强拆案涉房屋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原告向原夹江城管局提出赔偿申请，但其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认为，案涉房屋的赔偿，被告应参照夹府函〔2018〕17号《夹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夹江县茶机厂片区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中房屋的赔偿标准；其他项目的赔偿，被告可以参照夹江县人民政府令第48号《夹江县征地补偿拆迁安置办法》（简称第48号令）的赔偿标准。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在原址上为原告恢复被强拆房屋原状，并赔偿过渡费、停业损失以及其余财产损失共计504851元；如不能恢复，则另行赔偿房屋价值损失4577214元。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864707.70元[其中：主体房1656309.60元（一楼133.88㎡×3300元/㎡,二楼262.88㎡×3300元/㎡×1.4）；附属房2205元（15.75㎡×140元/㎡）；彩钢棚15015元（107.25㎡×140元/㎡）；树木2250元（15棵×150元/棵）；其他财物部分6000元（水井、水塔、水泵、灶、粪坑、光纤、电表等）；过渡费124979.40元（从2017年4月26日计算至2020年7月，396.76㎡×6元/㎡/月×12个月+396.76㎡×9元/㎡/月×27个月）；搬迁费6045.90元（396.76㎡×15元/㎡+15.75㎡×6元/㎡）；奖励11902.80元（396.76㎡×30元/㎡）；其他物品损失4万元（衣柜、床、茶几、沙发、电脑、空调等）]。 被告夹江执法局辩称：1.案涉房屋系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手续，属于违法建设，不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不应当予以赔偿。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修建案涉房屋未办理过规划和建设手续，其取得的夹集用（2011）第07501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简称《集体土地使用证》）不符合颁证规定，其房屋属于非法占地修建；第二，原告提交的《建房报告》仅证明其于2008年3月11日申请建房，相关部门在其申请时也明确要求原告办理建房手续，但原告至今未办理任何建房手续；第三，原告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系原告提交虚假材料，导致其一户办理了两栋房屋的权属证，违反了“一户一宅”的规定，明显系颁证错误，且原告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现已被有权机关依法撤销。2.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应对其主张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仅提交赔偿清单，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主张的树木不在杨柳村8社的管理范围，不能证明系原告种植。故原告请求赔偿的财产损失无相应事实根据。3.本案即使存在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的规定，赔偿范围也仅限于直接损失，仅应赔偿《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的90㎡的房屋面积，超过90㎡的部分不应赔偿，赔偿标准参照第48号令附件4中的平顶屋面750元/㎡的标准计算。4.本案不属于征地拆迁，不存在过渡费、搬迁费和奖励。5.案涉房屋二楼不应当按照经营性用房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乐山中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的（2017）川11行初43号行政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3月11日，原告张建洪向夹江县漹城镇人民政府申请，因新项目（天然气）公司隐患整改撤迁住房160㎡，目前搬迁后全家人无生活居住的地方，为此特申请利用边荒地建房160㎡。2011年10月12日，夹江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张建洪为杨柳村8社地号为100210JC08091的90㎡地类（用途）为农村宅基地（简称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2017年3月8日，原夹江城管局分别致函原夹江县国土资源局（简称原夹江国土局）和原夹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简称原夹江住建局），请求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人在杨柳村8社修建的房屋是否办理相关土地和建设手续予以核实。同年3月9日和3月13日，原夹江住建局和原夹江国土局分别复函称，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人在原夹江住建局未办理过规划和建设手续；张建洪等3户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不符合颁证规定，原夹江国土局已经向夹江县人民政府申请撤销张建洪等3户的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此3户房屋属于非法占地修建。2017年3月14日，原夹江城管局和夹江县漹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夹城管限拆〔2017〕第35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简称《限期拆除决定书》）载明，原告在杨柳村8社铁路上违章修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属违法建设。根据该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和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简称2004年《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现责令原告于2017年3月21日之前自行予以拆除。逾期未拆除，将依法强制执行。同日向张建洪送达该决定书。2017年4月25日，原夹江城管局致函夹江县公安局，因案涉房屋拆除，商请夹江县公安局派员维持秩序。同年4月11日，夹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夹府土〔2017〕18号《关于撤销张建洪等4宗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的批复》（以下简称《撤证批复》），同意撤销张建洪等人的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同年4月24日，原夹江国土局作出《关于注销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公告》，认为《集体土地使用证》权属范围系铁路用地范围，属国有土地，决定公告撤销该土地使用证登记，该土地使用证作废。同年4月26日，原夹江城管局将案涉房屋强制拆除。 （2017）川11行初43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原夹江城管局具有对夹江县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强制措施的法定职责。《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夹江城管局认定原告张建洪在杨柳村8社铁路上违章修建的行为违反了该条规定，属违法建筑，但其提交的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张建洪的案涉房屋位于城市、镇规划区内。故原夹江城管局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夹江城管局在《限期拆除决定书》以及强制拆除行为中，除适用《城乡规划法》有关条文外，所适用的2004年《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三条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夹江城管局仅有《限期拆除决定书》作为前置行政处罚决定，无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亦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催告、公告等程序即实施现场拆除，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017）川11行初43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原夹江城管局于2017年4月26日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2017）川11行初43号行政判决生效后，原夹江城管局于2018年7月16日收到原告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至原告提起本次起诉，承继原夹江城管局职责的被告仍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 另查明：2008年5月左右，案涉房屋建成。 2018年5月，夹江县行政审批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载明，“农家乐”的经营场所为杨柳村8社，经营者为张建洪，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行业门类为住宿和餐饮业，经营范围为小型餐馆（不含凉菜制售），开业日期为2011年3月7日，注销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注销原因为停止经营。 原告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夹江县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的《入库查询》显示：纳税人名称为“农家乐”，征收项目包括有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征收品目有滞纳金、从价计征、县城土地使用税等级3，登记注册类型为内资个体，行业为正餐服务以及税款所属期等内容。 又查明：2019年7月22日，夹江县自然资源局以原告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宗地范围在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取得的川国用（2002）字第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范围内，属于颁证错误，决定撤销原告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告不服该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川1102行初17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乐山中院，乐山中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川11行终6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7）川11行初43号行政判决、（2019）川1102行初179号行政判决、（2020）川11行终66号行政判决、《国家赔偿申请书》《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入库查询》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造成损害。 综合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是否应当赔偿；2.原告财产的具体损失。 （一）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应当赔偿。理由如下： 第一原告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具有正当性。原告作为杨柳村8社村民依法享有在农村宅基地建房的权利。同时，原告原本在宅基地上就建有房屋，后修建案涉房屋系基于因新项目（天然气）公司隐患整改拆迁原住房获得的宅基地，在建房时亦提交了建房报告，案涉房屋建成后，夹江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的用途为农村宅基地。 第二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虽被撤销，但并非原告过错造成。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采取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系因夹江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错误颁证导致，原告基于对夹江县人民政府的信赖，持《集体土地使用证》修建案涉房屋多年，因此，即使原告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被撤销，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不应由行政相对人即原告承担，原告基于信赖利益造成的损失，并不能因撤销登记颁证行为而免除。 第三原夹江城管局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前，案涉房屋并未被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原告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于2019年7月22日被夹江县自然资源局撤销，而原夹江城管局已于2017年4月26日已将案涉房屋强制拆除。也即，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原告持有其合法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 第四（2017）川11行初43号行政判决还认定，原夹江城管局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建洪修建的案涉房屋位于城市、镇规划区内。因此，不能认定案涉建（构）筑物违反了规划法律规定。 第五根据（2017）川11行初43号行政判决的认定，原夹江城管局实施了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并确认强制拆除违法。 综上，原告基于取得该宅基地具有正当性和对土地管理行政机关的信赖利益，在原夹江城管局违法强拆原告案涉房屋的行为经法院依法确认违法后，原告对案涉房屋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对应的建（构）筑物部分以及建（构）筑内物品的合理损失享有合法利益，有权获得赔偿。本院对被告提出原告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案涉房屋违章建筑，不应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财产具体损失问题。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评估，评估机构认为案涉房屋无法准确进行房产估价，而未作出评估意见。有鉴于此，原告修建的案涉房屋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故可以参照夹江县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标准予以赔偿。因此，本院对于原告提出参照夹府函〔2018〕17号《夹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夹江县茶机厂片区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中的赔偿标准赔偿房屋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对案涉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过渡费、搬迁费、奖励在正常补偿的情况下是原告应当获得的利益，在违法强拆的情况下，这些损失属于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范围，应当予以赔偿，故对被告提出本案并非房屋征收产生的赔偿，故不应赔偿过渡费、搬迁费和奖励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就案涉财产的损失参照集体土地征收安置补偿部分和其他损失部分分别进行认定。 1.参照集体土地征收安置补偿部分的损失。参照第48号令等规定计算该部分损失。 《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调查宗地面积442.6㎡，调查宅基地面积329.1㎡，宅基地（使用权）确权发证面积为90㎡，人口1人。经本院现场勘验，原告的主体房一楼面积为133.88㎡，二楼面积262.88㎡、附属房面积15.75㎡、地坝107.25㎡，故案涉房屋所占宗地面积为385.88㎡（262.88㎡+15.75㎡+107.25㎡），未超过《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宗地面积442.6㎡。本院对该部分损失确定如下： （1）主体房（该部分系砖混结构）。一楼133.88㎡，参照第48号令附件5《中心城区规划区内拆迁主体房屋货币安置补偿标准》中预制板屋面2200元/㎡计算为294536元（133.88㎡×2200元/㎡）。二楼262.88㎡，原告提出二楼用于“农家乐”经营，应当按照经营性用房予以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二楼系“农家乐”，用于经营，原告也提交了经工商批准和经税务登记的手续，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参照第48号令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被拆迁房屋内涉及被拆迁人经工商、税务登记用于营业性质的房屋和经合法批准的生产用房按房屋结构同类规格、同等标准上浮40%进行补偿，补偿面积按营业、生产实际占用的面积计算（含停业停产损失、设备搬迁、装修装饰补偿等）”的标准计算为809670.40元（262.88㎡×2200元/㎡×1.4）。一楼、二楼共计：1104206.40元。 （2）附属房。该部分15.75㎡，参照第48号令附件4《搬迁各类建筑物和构筑物及其他作价补偿标准》中石棉瓦房屋140元/㎡计算为2205元（15.75㎡×140元/㎡）。 （3）彩钢棚。从原告提交的照片中，可以认定地坝107.25㎡上搭建了彩钢棚。参照2013年7月31日《夹江县征地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钢架结构房屋补偿标准的说明》中关于对未四面封闭的钢架结构房屋的补偿标准按照第48号令中石棉瓦房屋140元/㎡补偿标准执行的规定，107.25㎡彩钢棚赔偿数额为15015元（（107.25㎡×140元/㎡）。基于此，地坝也不再另行计算损失。 （4）树木。各方当事人对于强拆房屋损毁直径10cm的枇杷树、李子树、枣树等15棵没有异议，被告提出树木并非原告种植，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庭审中亦认可至今无任何权利人向其主张过赔偿。故参照第48号令附件2《各类零星林木、果树补偿标准》中果树直径>5-10cm的150元/棵的标准,计算为2250元（15棵×150元/棵）。 （5）其他财物部分。参照第48号令附件4《搬迁各类建筑物和构筑物及其他作价补偿标准》中对应的水井、水塔、水泵、灶、粪坑、光纤、电表等部分标准，酌定赔偿6000元。 （6）过渡费。鉴于被告系对原告未补偿情况下，将案涉房屋违法实施强拆，导致原告居住损失。参照第48号令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被拆迁人原则上实行自行过渡。拆迁人按标准支付被拆迁人过渡费，即：拆迁主体房屋建筑面积按每月6元/㎡计发。自行修建和货币安置的，按6个月计发；现房安置的，按2个月计发；期房安置的按实际过渡月数计发。对超过一年以上安置的，超过部分过渡费按每月9元/㎡计发”的规定，从2017年4月26日强拆案涉房屋之日起算至原告主张的2020年7月止过渡费为124979.40元[（396.76㎡×12个月×6元/㎡/月）+（396.76㎡×27个月×9元/㎡/月）。 （7）搬迁费。参照第48号令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被拆迁人在规定的时间内拆（搬）迁的，拆迁人按主体房15元/㎡、附属房6元/㎡计发搬迁费”的规定，主体房396.76㎡，附属房15.75㎡，计算搬迁费为6045.90元[（396.76㎡×15元/㎡）+（15.75㎡×6元/㎡）]。 （8）奖励。同样基于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对于赔偿不得低于补偿的基本原则，应当给予补偿应当获得的奖励。参照第48号令第四十二条关于“被拆迁人在拆迁安置公告的时限内（30日）拆迁完毕并清场，经拆迁人现场验收合格者，由拆迁人根据被拆迁人的主体房建筑面积按以下标准给予被拆迁人奖励：搬迁公告之日起十日内拆（搬）迁的，30元/㎡”的规定，主体房396.76㎡，按30元/㎡标准计算奖励，应赔偿该项损失11902.80元（396.76㎡×30元/㎡） 以上八项损失合计：1272604.50元（1104206.40元+2205元+15015元+2250元+6000元+124979.40元+6045.90元+11902.80元）。 2.其他损失部分。鉴于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时没有证据证明对屋内外相关物品予以登记保管，导致不能返还。原告提供了衣柜、床、茶几、沙发、电脑、空调等物品的购买发票的初步证据，因该部分物品损失无法鉴定，更无法对具体损失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关于“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参考原告提交部分物品的购物发票，原告经营“农家乐”通常需要的餐饮器具、餐具等，以及原告提交的《房屋内其他财产赔偿清单》中如抽烟机、浴霸、太阳能热水器、窗帘、衣物（鞋）等合理物品的普通价款，确定该部分损失为4万元。 对于被告提出其将室内物品搬出后，由原告实际控制物品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从原告提交的照片未见前述物品，原告亦提出照片中的物品并非其室内物品；其次，被告未制作清单，未将物品交付原告。故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物品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关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关于“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夹江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洪损失赔偿金1312604.50元； 二、驳回原告张建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万 敏 审判员 曹银萍 审判员 陈 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贺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