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刑初39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秋燕，女，1977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修武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系新郑市泽元经贸有限公司和河南淼元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南省修武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1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贺威，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耀，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二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秋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金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秋燕及其辩护人贺威、李耀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8月，被告人孙秋燕身为新郑市泽元经贸有限公司和河南淼元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了增加两个公司的进项发票，在两个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张国庆（另案处理），以支付票面金额12.5%的票点费，从上游开票企业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三门峡豫茂兴煤炭购销有限公司和三门峡荣晟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均为空壳企业）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审计，孙秋燕实际控制泽元公司和淼元公司从上述三个空壳公司共计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价税合计金额36376885.84元，可抵扣进项税额5017501.44元，已抵扣进项税额3419548.77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孙秋燕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1、张某、李某2的证言，博爱县公安局办理的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件材料，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结论以及税务局纳税情况说明，新郑市公安局搜查证、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同案犯张国庆的供述，鉴定意见，到案经过、侦破报告、前科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孙秋燕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请求依法判处。庭审中，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量刑建议：被告人孙秋燕系主犯，初犯，自首，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孙秋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一、未抵扣的税款金额不应当作为犯罪金额；二、孙秋燕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孙秋燕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对孙秋燕从轻处罚符合国家保护民营企业的相关政策；五、对于孙秋燕应当从轻或减轻判处罚金的数额；六、孙秋燕及家属有积极补缴税款的意愿，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七、孙秋燕系初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理。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8月，被告人孙秋燕身为新郑市泽元经贸有限公司和河南淼元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了增加两个公司的进项发票，在两个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张国庆（另案处理），以支付票面金额12.5%的票点费，从上游开票企业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三门峡豫茂兴煤炭购销有限公司和三门峡荣晟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均为空壳企业）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审计，孙秋燕实际控制泽元公司和淼元公司从上述三个空壳公司共计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价税合计金额36376885.84元，可抵扣进项税额5017501.44元，已抵扣进项税额3419548.77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孙秋燕供述，她是新郑市泽元经贸有限公司和河南淼元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用两个公司的名义作煤炭生意。公司用的是兼职会计张某和李某1负责财务，如果需要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她把打好的合同邮寄给张某，由其和李某1在合同上盖好章，再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跟合同一起邮寄给客户。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公司、三门峡荣晟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和三门峡豫茂兴煤炭购销有限公司向泽元公司和淼元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张国庆卖给她的，张国庆给她供过煤炭，期间张国庆说可以找人开来进项票。2018年5月，因她控制的两个公司缺几千万的进项票，张国庆给她打电话时，她问张国庆是否有实缴税款的税票，她和张国庆谈到从三门峡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商谈的费用是按开票金额的百分之十二点五支付费用，费用全部转到张中芳的银行卡上，是通过她和李某2、李**鹏和孔森林的卡转过去的，剩余的对公平账。她都是把泽元公司、淼元公司和她本人的网银给张国庆，张国庆走过账后把网银和三个公司开的税票给她，她再让泽元会计张某到税务局抵扣公司的进项税。2018年8月份开的票，张国庆一直没有给她，她也没有去抵扣，但开票的钱已经付过了。三门峡三家公司一共给泽元公司开具了19张票，有7张没有收到，在新郑市税务局用于抵扣了12张。发票是百万元版的，金额一共近2000万，税款是200多万，抵扣的税款有100多万，具体金额以公安机关调查的为准，这三个公司向淼元公司开具了多少票她记不清了，以公司的账目为准。2、另案处理人员张国庆的供述，证实其认识泽元公司和淼元公司的老板孙秋燕，不认识起诉书指控的三门峡三家公司的人，其和孙秋燕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三家上游公司也和泽元与淼元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都是通过他给孙秋燕的，具体数额以公安机关查获的为准。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孙秋燕是夫妻，他们经营煤炭生意，先后成立了泽元公司和淼元公司，股东是他和孙秋燕两人，实际控制人是孙秋燕。泽元公司办公地点在新郑，淼元公司办公地点在焦作中站区，公司的经营场地（煤场）都在焦作中站区武钢站台。张某是泽元公司的会计，段凤霞是淼元公司的会计，她们负责记账和开具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是否和三门峡的三家公司有实际业务往来他不清楚，公司的业务都是孙秋燕操作的。4、证人李某1、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从2011年1月担任泽元公司的兼职会计，李某1从2017年2月经张某介绍担任泽元公司兼职会计，她们的工作职责是给公司记账、报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月初，孙秋燕把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她们，她们去中国银行新郑支行营业部用回单卡在自助回单柜上把当月的流水和回单打印出来，结合其经手开具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记账、制作凭证。每次开票都是根据孙秋燕发的信息开，开好后再把票寄给孙秋燕。她们只保管发票专用章，其他的公章都是孙秋燕保管，她们根据孙秋燕邮寄给她们的发票信息进行增值税抵扣。5、河南省博爱县公安局出具的办理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件简要案情说明、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证实本案上游的三家公司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三门峡豫茂兴煤炭购销有限公司和三门峡荣晟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均系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空头公司。6、新郑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的新郑市泽元经贸有限公司和河南淼元商贸有限公司从2015年到2019年的分类账、现金流水账、记账凭证、发票抵扣凭证等显示两家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抵扣情况。7、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出为孙秋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张国庆。8、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结论以及税务局纳税情况说明，证实泽元、淼元公司的登记情况和纳税情况。9、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证实孙秋燕实际控制泽元公司、淼元公司从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公司、三门峡荣晟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和三门峡豫茂兴煤炭购销有限公司共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价税合计金额36376885.84元，可抵扣进项税额5017501.44元，已抵扣进项税额3419548.77。其中，泽元公司19张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1329473.00元，可抵扣进项税额2941996.26元，已向税局申报抵扣发票11张，价税合计金额12062615.00元，已抵扣进项税额1663808.95元，尚未抵扣发票8张，价税合计9266858.00元，可抵扣进项税额1278187.31元。查询到取得发票形成的资金回流款18513935.00元。淼元公司从蒙豫公司、荣晟公司共计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价税合计金额15047412.84元，可抵扣进项税金额2075505.18元，已向税局申报抵扣发票11张，价税合计金额12729114.00元，已抵扣进项税额1755739.82元，尚未抵扣发票2张，价税合计金额2318298.84元，可抵扣进项税额319765.36元。查询到取得发票形成的资金回流款15047412.84元。10、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孙秋燕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没有违法犯罪前科，主动到案系自首。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示证、质证，被告人孙秋燕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秋燕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折抵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秋燕在与张国庆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处罚。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孙秋燕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本院在对被告人孙秋燕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2、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3、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孙秋燕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未抵扣的税款金额不应当作为犯罪金额”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秋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师俊杰人民陪审员  边有才人民陪审员  边秀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