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吉0182刑初19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暴某1，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住榆树市。指定辩护人徐某，榆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一部刑诉〔20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暴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暴某1及其辩护人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暴某1于2020年1月25日17时许，在榆树市东方雅苑A区鑫满堂养老院内，以自己的假牙、猪蹄、半盒烟丢失为由，在养老院房间内大声吵嚷。养老院的老板娘王某怕暴某1影响到其他住在养老院的人，便要求暴某1搬出去住并退回多收的钱，但暴某1不同意，遂与王某、王某的丈夫吴某发生争执，暴某1用刀将王某、吴某扎伤。经鉴定，王某系小肠破裂，肠系膜破裂，系重伤二级、十级伤残。吴某系左前臂外伤，左正中神经损伤，左上臂清创、动脉神经肌肉修复术后，左侧第9肋骨骨折；系轻伤二级。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暴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暴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暴某1系老年人犯罪，其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暴某1在王某和吴某夫妻经营的榆树市东方雅苑A区鑫满堂养老院内，以自己的假牙、猪蹄、香烟丢失为由，在养老院房间内大声吵嚷。王某害怕影响其他老人，便要求暴某1搬出去住并返还剩余费用，暴某1拒不离开，并与王某、吴某发生争执，暴某1用刀将王某、吴某扎伤。经鉴定，王某系小肠破裂，肠系膜破裂，系重伤二级、十级伤残。吴某系左前臂外伤，左正中神经损伤，左上臂清创、动脉神经肌肉修复术后，左侧第9肋骨骨折；系轻伤二级。案发后，暴某1系被抓获到案。在审理过程中，暴某1及其家属拒绝赔偿。王某、吴某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依法对暴某1从重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群众顾某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24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抓捕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2020年3月6日6时许，暴某1在榆树市的家中被抓获及本案的侦破情况。3.榆树市公安局培英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25日16时30分许，民警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榆树市东方雅苑A区鑫满堂养老院时发现暴某1已经离开，现场未发现凶器，后经民警询问报案人和证人，调查得知凶器被暴某1带离现场，暴某1被抓获后对拒不如实供述，拒不交代凶器下落，故该案的凶器未找到；据王某和吴某交代，暴某1用刀将其二人扎伤后，从二楼下来两名在其养老院住宿的老人，但王某和吴某不知道两位老人的姓名。吴某与王某被暴某1扎伤后，鑫福满堂养老院的老人全部离开养老院并且吴某的家人将养老院关门。现已出兑、现吴某与王某提供的现场两名老人已无法联系上；榆树市东方雅苑A区鑫满堂养老院内未安装视频监控，故案件无视频监控。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暴某11955年2月19日出生等自然身份情况及其无前科劣迹情况。5.榆树市中医院门诊手册证明，2020年1月26日，暴某1被榆树市中医院诊断为心悸待查。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暴某1因故意伤害他人2020年1月26日被榆树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二）鉴定意见榆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王某系小肠破裂，肠系膜破裂，系重伤二级，系十级残。吴某系左前臂外伤，左正中神经损伤，左上臂清创、动脉神经肌肉修复术后，左侧第9肋骨骨折。系轻伤二级。（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20年1月25日晚上六点多，我舅舅暴某1突然上我家找我，然后跟我妈说还没吃饭那，我妈就去给他整饭，吃饭的过程中暴某1就跟我说他杀人了，他用刀把公寓的老板（吴某）和老板娘（王某）扎了，之后他就跑了，我也没信。不一会暴某1接了一个电话对方称是榆树市公安局培英派出所的，我就把电话接了过来，派出所警察跟我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我才知道暴某1把人扎了是真事，就跟警察说，暴某1在家吃饭那，等他吃完饭就把他送到派出所去，我边吃饭边叫暴某1去自首。暴某1同意自首，他知道出事跑不了，要去自首。之后我妈就给我姐暴某2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暴某2。被扎的那两个人已经住院了，半个多小时后暴某2就把暴某1接走了。暴某1说他自己用刀扎伤的公寓老板和老板娘。暴某1来我家时，我没看到他带着刀。2.证人暴某2证言证明，2020年1月25日18时左右，我姑暴淑艳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在他家呢，我父亲把他住的老年公寓的老板（吴某）和老板娘（王某）扎伤了。后我和我丈夫开车去了暴淑艳家里把我父亲接走了，到了车上我父亲说他在养老院丢了300元，还有猪蹄子和烟，他和公寓的老板及老板娘吵了起来，老板和老板娘按着我父亲打，他与老板和老板娘打起来了。因为我父亲当时喝多酒了有很多话说不清楚，我就把他送去派出所了。后来我问我父亲暴某1到底怎么回事，暴某1跟我说当时东西丢了找老板和老板娘要，老板和老板娘说不知道哪去了，然后公寓的老板和老板娘就打他，之后他就用老板的丈母娘的水果刀把老板和老板娘给扎了，刀哪去了暴某1因为喝酒了记不清了。我父亲是自首的，他去我姑姑家跟我姑姑说，他看看亲人、吃口饭就去自首。3.证人顾某证言证明，养老院是我女婿和我女儿开的，我平时在这经管，暴某1住在一楼北侧最东边的房间，他经常喝酒，今天也喝酒了。下午的时候就和我说假牙丢了，猪蹄丢了，还有半盒烟也丢了，然后就和我墨迹，说话也不好好说，就和我吵吵，我就给我女儿王某打电话让我女儿回来，不一会我女儿王某和我女婿吴某就回来了，我女儿就和暴某1说他在这住了多少天就收多少天钱，剩余给他返回去，就不让他在这住了。暴某1不同意，然后王某就给暴某1的女儿打电话，暴某1女儿也说不管，王某就给暴某1的衣物收拾起来放外屋了，并且把剩余的钱退给暴某1了。暴某1还是不走，就在他住的那屋里躺着，我们怎么劝都劝不动，然后我和我女儿还有女婿我们就上外屋坐着了，僵持了半天，暴某1没有走的意思，吴某就进屋了，和暴某1说你走吧，你在这还影响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就拽了暴某1胳膊一下，暴某1就起来打吴某，他俩就撕把起来了。我和王某我俩就去拉着，我俩给吴某从屋里拽出来就看见吴某胳膊开始大量出血，然后就给吴某拽到门口了，吴某就坐地上了，紧接着王某就说她也受伤了，就开始捂着肚子坐地上了，然后我们就打120了，暴某1从他屋里就出来了，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木质握把的刀。暴某1啥时候走的我也没注意，当时就只管照看吴某和王某了。我就看见吴某左胳膊大量出血，王某的伤应该是我俩拉仗的时候被暴某1扎的。吴某和暴某1撕把的时候我在屋里拉着，我给吴某拽到走廊之后，暴某1没有继续用刀扎人。当时养老院还有两个老人在楼上，两个老人下楼的时候已经打完仗了。打架的时候只有我、暴某1、吴某、王某四人在场。另证明，吴某第一次进屋拽暴某1，暴某1出来了，在门口把他大衣穿上了，穿完又回屋待着了。吴某就去拽暴某1起来，暴某1突然站起来怼了吴某身上几下，我当时没看见刀，我以为他俩打起来了，就和王某去拉仗，到跟前我发现暴某1手里有刀，吴某胳膊和身上有血，就知道暴某1是用刀把吴某给扎了。我们把吴某拽到走廊里止血，给他包扎的时候王某就捂着肚子，我才发现她腹部也被扎了，暴某1当时拿着刀说他也不好惹之类的，我也没细听，之后暴某1看地上有很多血就跑了。我就打120和110了。暴某1在养老院总喝酒吵闹，影响别人，平时总那样，劝也不听，我们不想让他在这住了，想让他走。就吵了几句。暴某1用的刀刀身长20厘米，刀把长10厘米，刀应该是他身上一直带着的。刀被暴某1带走了。我没注意看王某怎么被扎的，但是肯定是暴某1扎的，打仗的时候刀一直在暴某1手里。吴某和暴某1没有扭打在一起，吴某去拽暴某1胳膊，暴某1起来拿刀把吴某给扎了，他们之间没有打在一起。扎人之前和扎人的时候，吴某什么都没说，暴某1上来就拿刀扎了吴某几下，拉仗又扎王某一下，之后吴某和王某都出血倒地了，暴某1在吴某和王某受伤后没有继续伤人，暴某1在门口拿着刀比划几下说他也不是好惹的。然后就跑了。（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陈述，我和我丈夫吴某在榆树市东方雅苑小区经营鑫福满堂养老院。养老院有五个老人，其中就有暴某1，他平时总喝酒。2020年1月25日那天下午5点左右，我接到我母亲顾某的电话，我母亲说暴某1喝了一下午的酒，在养老院里就说烟和猪蹄还有假牙丢了，在养老院里吵闹，我和吴某回养老院了。当时暴某1在养老院里大声吵闹，影响别人，我就和暴某1说你要这样就别在这住了，然后我就给暴某1姑娘打电话，让她把暴某1接走，他姑娘不想管他，我就和他姑娘把他经常在养老院里闹的事说了，我说我不能留暴某1了，他姑娘也没说啥，然后我就给暴某1收拾东西了，东西收拾完就放门口了，暴某1就躺在他屋里一直不走，吴某就进屋了和暴某1说让他走，把暴某1拽起来，暴某1就出来了，上门口就把他的大衣穿上了，之后又回他那屋坐着去了，我丈夫又去拽他起来，暴某1站起来就打我丈夫，我看他俩打起来了，我和我母亲去拉着，吴某左胳膊岀了很多血，这时暴某1走到门口亮岀一把木质刀把的尖刀说你们都知道我是啥人啊，别惹我。之后暴某1就带着刀跑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老公身上有血是因为被暴某1用刀扎了，然后我就用毛巾给吴某止血，后我发现我自己腹部肠子露出来了，我意识到我腹部也被暴某1扎了一刀。然后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了，救护车来了后把我和我丈夫拉走了。暴某1住在北侧东数第一个屋，他就是在这屋里给我和我丈夫扎伤的，暴某1扎人用的是一把木质握把的尖刀，刀长约20厘米。我没注意他从什么地方拿的，我到跟前的时候刀已经握在他手里了，我之前给他东西收拾完放门口了，没看见屋里有刀，当时暴某1在屋里躺着时没穿外套，后来他上门口把这把尖刀亮出来了，暴某1把尖刀也带走了，我不知道现在刀在哪。我小腹被扎伤了，吴某左胳膊出了大量的血，身上好几处刀伤。当时现场有我，吴某，我母亲顾某，暴某1四个人。还有两个住院老人在二楼，他俩下楼的时候暴某1已经扎完我们了。吴某和暴某1没有打在一起，暴某1倒在床上赖着不走，吴某就去拽他胳膊，然后暴某1起来就把吴某扎了，他们之间没有打在一起，当时暴某1没有和吴某发生争吵，吴某啥也没说，暴某1上来就用刀扎了吴某，我去拉仗又扎我一下，之后我和吴某都出血了，血流了一地，暴某1看到这情况就跑了。我对公安机关对我伤情鉴定的结果没异议。另陈述，暴某1开始扎吴某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看到他俩撕把起来了，我上去拉仗了，看见我丈夫左胳膊出了很多血，我才发现暴某1手里拿着刀，接着他拿刀又往吴某身上扎几下，扎哪了我没注意，我和我母亲赶紧拽吴某上走廊，暴某1又往我小腹扎了一刀。刀不是养老院的，我感觉刀是从他穿的棕黄色外套里拿出来的。我和吴某没有打暴某1。刀被暴某1带走了，我们从屋里到走廊后，暴某1没有继续用刀扎我们。2.被害人吴某陈述，暴某1总喝酒，喝酒后经常在养老院闹。2020年1月25日17时许，我丈母娘顾某给我妻子王某打电话说，暴某1又在养老院里吵吵，让我妻子回去，然后我和王某我俩就回养老院了，到养老院之后暴某1就说他假牙丢了，猪蹄子也丢了，还有半盒烟也丢了，就在养老院里吵吵，因为他之前也经常这样，我妻子王某就说实在不行就不让暴某1在这住了，之前收的钱也给他退回去，就和暴某1说了不想让他在这住，暴某1不同意，我妻子就给暴某1的女儿打电话把情况说了，暴某1女儿也说不管，然后我妻子就把暴某1的衣服收拾起来放门口了，暴某1也不走，就躺在屋里不动弹，然后我就去拽暴某1，暴某1就去门口了，在王某给他收拾的行李里找了一件外套就穿上了，继续回屋里杲着，我又和暴某1说你赶紧走吧，你在这影响其他人，暴某1让我给他送回去，我说你自己打车走，说着我又拽了暴某1一下，暴某1突然站起来就往我肚子怼了好几下，我当时也没看见暴某1手里有刀，我就感觉身上有点麻，我以为他拿的是电棍呢，最后一下暴某1一刀就扎我左胳膊上了，我胳膊抬不起来了，出了很多血，我才知道暴某1手里拿的不是电棍，是一把刀，刀是木质把的，这时候我丈母娘和我妻子就来拉着，他俩就给我从屋里拽走廊去了，我妻子就拿毛巾给我简单处理了一下胳膊，正给我包扎的时候，我妻子就捂着肚子说肠子出来了，接着就坐地上了，我才知道我妻子也被扎了，当时屋里出了很多血，暴某1拿着刀就跑了，我们就打120了。刀是长约20厘米的木质握把尖刀。我怀疑刀就藏在暴某1在门口穿的黄色外套里。我和王某没打暴某1，当时就我、顾某、王某、暴某1四人在场，楼上还有两个老人，两个老人下楼时暴某1已经扎完我了。接着暴某1就跑了。我不要求做人身伤残等级鉴定了，之前的养老院已经不开了，被我兑出去了。我出事后，养老院的老人们就都走了。我家养老院没有安装摄像头。另陈述，我被怼后本能伸手去挡跟暴某1撕扯在一起，这时我发现暴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暴某1拿刀扎了我左胳膊，我胳膊出了很多血，我媳妇和我岳母把我和暴某1分开后，我就失血过多有些迷糊了，我被拽到走廊里止血，给我包扎的时候我媳妇就捂着肚子，我才发现她腹部也被扎了。我没和暴某1扭打在一起，我没和暴某1激烈争吵，我什么都没说，暴某1上来就用刀扎我，我媳妇拉仗又扎我媳妇一下，之后我和王某都出血了，我和我媳妇倒地后，暴某1在门口拿着刀比划，说他是社会人不好惹。然后就跑了。（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暴某1供述，2020年1月25日，我在鑫福满堂老年公寓住，我猪蹄、烟都没了。鑫福满堂老年公寓的老板和老板娘让我走，我上哪去啊，他们就拽我脖领子，我都快没气了。我没用刀将鑫福满堂老年公寓的老板和老板娘扎伤，我没出过公寓，我没有刀。当晚我没去我外甥刘某家。其他问题我拒绝回答。我最近一个月没出过吉林省，没和北京地区的人接触，我一直在我家里，我家就我自己居住。当庭供述，公寓老板和老板娘的伤是我形成的，刀是公寓的，我顺手拿来的。2020年1月25日晚上6点多扎完人后我就去我外甥家和我外甥说我扎伤了公寓老板和老板娘。我当时喝酒了，怎么扎的记不清了，是他们先打我我才扎的他们。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被告人暴某1及其辩护人对证据证明暴某1持刀扎伤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经查，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的相关证据客观真实，证据间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暴某1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十级伤残、一人轻伤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成立。案发后虽暴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到案后避重就轻，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鉴于其投案具有一定的社会价值，当庭又自愿认罪，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暴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于长娟人民陪审员 李佳苹人民陪审员 李连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