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宇贤，男，200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世东，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系沈宇贤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贵玲，女，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系沈宇贤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生，男，200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系杨天生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业琼，女，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系杨天生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其新，男，200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世均，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系龙其新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萍，女，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系龙其新的母亲。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恒，柳州市宏维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柳州市宏维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系杨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谢某，女，197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系杨某1的母亲。 上诉人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世东、杨清、龙世均及九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恒、被上诉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0205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事项，依法重新鉴定后，按照杨某1的伤残等级系数判决由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判令杨某1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刑初3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沈宇贤得知杨某1要打其，才伙同杨天生、龙其新殴打了杨某1，众所周知的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杨某1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也有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一审对该事实并未予以认定。二、对于杨某1的伤残等级，由于是杨某1单方面提出鉴定，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对此鉴定结果均有异议和质疑，因此依法应该重新通过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才能体现司法公正。三、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杨某1的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杨某1仅提供了一份《柳州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出具的证明，但是该证明并不能证明杨某1在城镇生活的事实。四、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已参加工作，有独立生活的行为能力，其监护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杨某1辩称，司法鉴定是根据相关证据进行的，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共同连带赔偿伤残金194616元（32436元／年×20年×30%）;2.本案诉讼受理费由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沈宇贤伙同杨天生、龙其新在柳州市柳北区中门口球场边的榕树下，由杨天生、龙其新对杨某1拳打脚踢，沈宇贤用砍刀将杨某1右腕部及左上肢砍伤。2018年6月11日,杨某1的父亲杨某2委托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某1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包括神经功能评定）。2018年6月20日，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明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残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某1本次损伤右上肢构成八级残疾。”2018年8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北检未检刑诉［2018］202号起诉书指控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犯故意伤害罪向该院提起公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杨某1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12月17日，该院作出案号为（2018）桂0205刑初3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沈宇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1日，即刑期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二、被告人杨天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三、被告人龙其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四、被告人沈宇贤及其法定代理人沈世东、周贵玲、被告人杨天生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清、梁业琼、被告人龙其新及其父母龙世均、周丽萍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8880.14元……”。之后，杨某1不服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5月21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案号为（2019）桂02刑终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刑初3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被告人沈宇贤及其法定代理人沈世东、周贵玲、被告人杨天生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清、梁业琼、被告人龙其新及其父母龙世均、周丽萍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8880.14元；三、原审被告人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世东、周贵玲、杨清、梁业琼、龙世均、周丽萍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杨某1的医疗费、监护人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0080.14元……”杨某1主张因遭受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侵害而导致残疾，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杨某1的父亲杨某2向沈世东、杨清、龙世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刑事付带民事（案号）2019年桂02**）执1879医药赔偿30000元收到沈世东、杨清、龙世均、收到三人交来的30000元……”杨某2在收条上签字并按捺手印。杨某1在庭审过程中认可收到沈世东、杨清、龙世均支付的赔偿款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残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问题，杨某1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由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该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司法鉴定的资格。杨清、杨天生、梁业琼、龙世均、周丽萍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材料予以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结伙持械故意损坏他人身体健康，造成杨某1右上肢八级残疾，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均未满18周岁，本案诉讼时均已年满18周岁。庭审中，杨清陈述杨天生无收入，龙世均陈述龙其新因身体原因一直在吃药，不能工作。考虑到沈宇贤刚服刑完毕，具备经济能力的可能性小，故应由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的原监护人，即沈世东、周贵玲、杨清、梁业琼、龙世均、周丽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现杨某1因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八级残疾，故其主张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杨某1的经常居住地为柳州市区，故杨某1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标准32436元计算，主张残疾赔偿金194616元（32436元／年×20年×30%），该院予以确认。故沈世东、周贵玲、杨清、梁业琼、龙世均、周丽萍应共同赔偿杨某1残疾赔偿金194616元。关于杨清、杨天生、梁业琼、龙世均、周丽萍抗辩关于民事赔偿已全部赔偿完毕的问题。（2019）桂02刑终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民事赔偿项目仅包含医疗费、监护人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费，该判决书中载明“……诉请的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因此，已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并未对残疾赔偿金进行处理，沈世东、杨清、龙世均赔偿的30000元仅为医疗费、监护人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费，不包含残疾赔偿金，故杨清、杨天生、梁业琼、龙世均、周丽萍的抗辩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世东、周贵玲、杨清、梁业琼、龙世均、周丽萍于本案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杨某1残疾赔偿金194616元：二、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3元（杨某1已预交），由沈世东、周贵玲、杨清、梁业琼、龙世均、周丽萍负担。 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残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杨某1单方面申请的鉴定，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同时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遗漏了（2018）桂0205刑初3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六页第一、二行“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沈宇贤因被告知被害人杨某1要打他”这一事实，该事实证明杨某1亦有过错。杨某1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在下文进行认定。 二审期间，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提交了《员工在职证明》、《送货员用工合同》、倩曼配送工资表、河池市宜州区倩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倩曼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已经参加工作，具有独立生活的行为能力，其父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杨某1提供了租房协议书、柳州市义务教育毕业证书（柳义教证字Ｇ4522242003××××××××号）和柳州市第二十九中学（以下简称二十九中）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某1的经常居住地为柳州市区。 经质证，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对杨某1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租房协议书缺少房东身份信息和租金这一关键内容，且房东也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毕业证记载杨某1系广西柳州市人，与其户籍登记信息不符，而且这些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杨某1对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案发时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均未成年，因此不能免除其监护人的赔偿责任。 对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提交的倩曼配送工资表和营业执照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员工在职证明》虽然缺少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的形式要件，但结合《送货员用工合同》，可以证实沈宇贤、杨天生于2020年6月18日与倩曼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每月保底工资为1800元的事实，但该工资仅与2020年3月1日起实施的广西最低工资标准持平，虽能让其能够独立生活，但不足以证明其有财产足以支付赔偿费用，从而免除其监护人的赔偿责任。杨某1提交的租房协议书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二十九中出具的证明虽缺少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的形式要件，但毕业证书中亦有与证明内容相同的文字记载，可以证实杨某1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在二十九中就读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关于经常居住地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杨某1的经常居住地为柳州市区，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2018］残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杨某1对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三、杨某1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进行计算。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2018］残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是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自行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材料予以反驳，亦未依法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在二审期间再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该鉴定结论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2018）桂0205刑初3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六页中载明的“2017年6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沈宇贤因被告知被害人杨某1要打他”不足以证明杨某1对引发本案侵害存在过错，因此，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主张杨某1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某1的经常居住地为柳州市区，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的开庭时间为2020年2月25日，但此时2019年度的统计数据还未公布，因此，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经计算，杨某1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194616元（32436元／年×20年×30%）。由于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沈宇贤、杨天生、龙其新具有经济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残疾赔偿金应由沈世东、周贵玲、杨清、梁业琼、龙世均、周丽萍共同承担。 综上所述,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元（上诉人沈宇贤、沈世东、周贵玲、杨天生、杨清、梁业琼、龙其新、龙世均、周丽萍已预交），由上诉人沈世东、周贵玲、杨清、梁业琼、龙世均、周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岗 审 判 员  朱文泉 审 判 员  段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玲 代书记员  李红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