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6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东二（外文名HOANGDONGHAI），男，1996年5月10日出生，国籍不明，文化程度小学，住越南河内市富寿县（以上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赵丹，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黄东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27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东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黄东二与被害人李某等多名越南籍男子在东莞市企石镇永盛工业区钟意餐厅吃饭时，黄东二与李某发生口角，李某与其他越南籍男子一起对黄东二进行殴打。后黄东二逃跑,并到附近的莱美生活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然后返回到钟意餐厅即持水果刀朝李某冲过去，往李某右腋下捅了一刀,拔出刀的同时刮了李某右脸一刀（经鉴定，李某的身体损伤为重伤二级）。李某被捅伤后转身逃跑，黄东二继续追砍李某，但没有砍中。后在场的其他越南籍男子追赶上来试图控制黄东二，但被黄东二挣脱逃跑。2019年4月1日16时许，被告人黄东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如下：1.现场勘验检查材料，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提取血迹情况。2.东莞市公安司法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与李某的DNA相符。3.到案经过，证实黄东二系被动归案。4.医院诊断材料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的伤情情况。5.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三份，证实被告人黄东二购买水果刀的情况，证实案发时黄东二追被害人李某的经过，证实被告人黄东二有向旁边群众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黄东二、李某在其餐厅打架，黄东二离开约半小时后返回餐厅，其看到黄东二与李某面对面站着，李的右眼受伤流血，黄追着李跑出餐厅。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黄东二追着李某从其店门口跑过，后黄东二被一群男子追上并推到在地上。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黄东二买刀的经过。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目睹黄东二持刀捅被害人李某，随后还持刀追打李某的经过。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目睹黄东二持刀捅李某，但没捅中的经过。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事后听黄东二说打了李某。1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其见到黄东二打了阿二一巴掌，其上前打了黄东二，后黄东二离开又返回餐厅，持刀捅刺其经过，被捅后其向餐厅外跑，后晕倒了。13.被告人黄东二的供述与辩解，在侦查阶段先是供认其持刀故意伤害李某，后又辩解其李撞到刀口导致受伤，在庭审中否认有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东二无视中国法律，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害人李某一方先动手打黄东二，对于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黄东二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东二（外文名HOANGDONGHAI）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一审宣判后，黄东二提出上诉意见：1.是自首；2.先被对方打，是受害人；3.持刀去捅，但没有捅到人，证人都在冤枉其；4.其在看守所见到黄某、黄某2也在看守所羁押，有向提审其的翻译和公安检举上列两人是偷渡蛇头。5.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意见：1.被害人先动手打黄东二，是案件发生的直接起因，其过错明显；2.黄购买水果刀后，是直接捅向被害人还是被害人与他人又一起殴打黄导致黄拿出水果刀，没有视频可以作证，而证人与被害人比较熟悉，作出的证言对黄东二不利，不能仅凭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来定罪。3.本案没有凶器物证、没有黄被打的照片证据，各位证人均是越南籍，他们因被黄举报偷渡的事情而对黄怀恨在心，故而指证是黄捅伤被害人，在侦查讯问阶段，翻译错误转达黄表达的意思，将没有捅人的供述记录为捅了人。上列原因综合导致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4.黄被殴打至流血而跑去石排派出所求救，但石排派出所听不懂他的话，故而跑去企石派出所。5.黄在案发前、案发后均有举报越南人偷渡的事情，是立功。上诉人黄东二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析断如下：1.经查，医院诊断材料及伤情照片及东莞市公安司法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李某因本案致伤的伤情是右眼有6厘米纵向伤口，脸部有4厘米长斜向伤口，右肩下部见8厘米横向伤口。黄东二辩解的李某向其冲过来时撞上了刀而受伤、此外没有其他伤害行为的情况与被害人伤情不符。又查，证人钟某证明案发当晚黄东二、李某在其经营的餐厅打架，后黄东二离开，约半小时后黄东二返回餐厅，其看到黄东二与李某面对面站着，李的右眼受伤流血，后来黄追着李跑出餐厅。证人王某证明黄东二追着李某从其店门口跑过，后黄东二被一群男子追上并推到在地上。上列两位目击证人均与黄东二无利害关系，二人指证相互印证，证明黄东二在李某受伤后还继续追打。该指证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目击证人黄某的证言以及黄东二到案后的第一次至第四次供述形成印证。综上，证据足以证明黄东二主观故意是积极、主动伤害李某。2.原审已予认定被害人李某一方先动手打黄东二，对于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对黄东二可酌情从轻处罚。3.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上诉人检举越南人偷渡及偷渡组织者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刑侦大队接到李某被故意伤害案目击者报案后，到李某就医的企石医院调查，当场带回多名涉嫌偷渡的越南人，继而掌握相关偷渡及组织者的线索。侦查机关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黄东二未提出相关检举。据此，本院不采信该意见。4.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刑侦大队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黄东二自行到企石派出所寻求保护，请求警察将其遣返越南，其并未主动供述持刀伤害他人的事实。侦查机关接到目击者报案后，到李某就医的企石医院调查，当场带回多名涉嫌偷渡的越南人，继而得到黄东二涉嫌捅伤李某的线索，侦查机关在掌握该线索的情况下对黄东二进行讯问，黄东二才开始供述持刀伤人的事实。据此，黄东二没有主动投案情节。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轻判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东二无视中国法律，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害人李某一方先动手打黄东二，对于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可对黄东二酌情从轻处罚。因黄东二没有护照，国籍不明，其身份无法得到相关国家驻华使、领馆的确认。故其身份按国籍不明认定。上诉人黄东二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