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浩，男，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代理人贾国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朋涛，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 法定代表人王宁，代省长。 委托代理人马喜，男。 上诉人陈家浩因诉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5月10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同意将福州市长乐区境内农用地13.6146公顷（其中耕地1.5959公顷）转为建设用地，批准征收长乐区××镇、××镇集体所有土地14.2759公顷（其中涉及征收文岭镇东庄村旱地0.0005公顷、园地2.1035公顷、林地0.5461公顷），并要求福州市人民政府依法组织实施征地，做好被征地单位和农民的生产、生活安置和社会保障工作。原告的部分土地在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范围内。2018年5月24日，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作出〔2018年〕第8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告知了征收土地的位置、范围、面积、办理补偿登记的期限及地点等土地征收内容，并告知：本征收集体土地范围内的行政相对如对本公告有异议的，可以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向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福州市长乐区国土资源局作出〔2018〕第86号补偿安置公告，告知了建设项目名称、被征地村、土地地类及面积和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同日，上述两公告和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在××镇××庄村委会公告栏张贴。 2019年11月4日，被告收到原告关于请求撤销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1月8日对原告作出闽政行复补〔2019〕233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2019年11月23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后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2020年1月7日，被告作出闽政行复驳〔2019〕23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233号《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以应从其于2019年10月21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悉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及主要内容之日起计算复议申请期限为由，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陈家浩对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不服，向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作出本案被诉〔2019〕233号《决定书》权力来源合法。原告作为申请人，不服被诉〔2019〕233号《决定书》，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2018年5月24日，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作出〔2018〕第8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将该公告和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在文岭镇东庄村委会公告栏张贴。故原告至迟于2018年6月就知道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及其主要内容，原告于2019年11月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相关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2019〕233号《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其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及其内容的，应从获得政府信息答复的时间作为其提起行政复议的起算点，但该事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家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家浩负担。 陈家浩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依据征收土地公告推定上诉人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存在的前提是被上诉人能够提供经查证属实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征地公告发布时间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因此，不能作为推定上诉人在发布征收土地公告之日就已经知道征地批文的具体内容。二、本案中上诉人是在申请信息之后才获悉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此前未见到。本案，无论是被上诉人抑或是第三人均未提供任何关于上诉人本人知情、确认的证据。三、在上诉人通过信息公开获悉征地批复及所附公告之前，无任何机构和组织对该批复的内容进行公告，因此，上诉人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依法应当以上诉人2019年10月21日得到信息公开答复之日起计算。且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或者行政决定后，应当告知行政管理相对人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对于行政机关没有告知申请人依法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属于法律规定的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正当理由，故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四、本案征地批文作出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作出之日为同年的5月24日，依法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之规定，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未超过法定时限。 福建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2019〕23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作出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后，2018年5月24日，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第86号），告知了土地征收内容，并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同日，上述公告和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在文岭镇东庄村委会公告栏张贴。根据原国务院法制办《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的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就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至迟于2018年6月就应知道案涉批复及其主要内容，其于2019年11月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上诉人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作出〔2019〕233号《决定书》，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4日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因申请材料不齐全通知上诉人补正，2019年11月23日收到补正申请材料后依法予以受理，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233号《决定书》并已依法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序合法。综上，被上诉人作出〔2019〕23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在原审中均经过举证质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法办40号意见》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第三条规定，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本案中，2018年5月10日，被上诉人作出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2018年5月24日，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作出〔2018年〕第8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将该公告和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在文岭镇东庄村委会公告栏张贴，因此案涉征收土地方案已经依法发布。故上诉人至迟2018年6月应知道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及其主要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上诉人于2019年11月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且无正当理由。被上诉人据此作出被诉的〔2019〕233号《决定书》，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关于其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闽政地〔2018〕337号批复及其内容的，应从获得政府信息答复的时间作为其提起行政复议的起算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陈家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家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秀珍 代理审判员  聂文佳 代理审判员  覃 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