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天主教爱国会，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庾亮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513604005139381331。法定代表人：董丽华，九江市天主教爱国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前，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卉，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市经典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青年路**湖滨花园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360403688541701L。法定代表人：谈际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钟安，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辉，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江市天主教爱国会（以下简称天主教会）因与被上诉人九江市经典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主教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卉，被上诉人经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谈际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钟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主教会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天主教会仅需向经典公司支付租金补偿款194020.4元、报建费用100000元，共计294020.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经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经典公司享有诉争房屋拆迁补偿款50%分配权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天主教会与经典公司签订的《九江天主教修道院门（钟）楼恢复建设合作项目暨建成后经营协议书》《经营补充协议》中，均只约定了经典公司对合作建设的建筑享有70%的租金收益权利，并不涉及诉争拆迁房屋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因此，诉争建筑的房屋征收补偿仅是针对房屋所有权人，经典公司虽对诉争拆迁房屋享有租金70%收益权利，但不享有诉争拆迁房屋所有权，无权获取房屋征收补偿款。即使需对经典公司前期的投入作出补偿，在拆迁公告后数月时间内，经典公司未采取有效措施确定其投资金额，在整个庭审过程中，经典公司也未对其投入建设资金进行举证，并且未提出对其投入资金进行相关的评估鉴定申请，对其要求分配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未进行合理评估的前提下，简单以公平原则为由认定经典公司享有拆迁补偿款50%的分配权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拆迁补偿款范围认定错误。根据天主教会与浔阳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浔阳区庾亮南路片区旧城（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MH007号、MH008号的协议内容可以证明，本次拆迁建筑面积为2346.33平米，包含天主教会与经典公司合作的8号楼、9号楼及8号楼、9号楼位于一楼的独立门房，征收补偿款总计17627528元。天主教会在经典公司建成8号楼、9号楼之后，又自行在8号楼、9号楼各临时搭建了一部分场地即一楼附属门房及部分店面。因此，8号楼、9号楼的一楼附属门房及部分店面并不属于双方合作范围，也不属于本案诉争的征收补偿款分配范围内。为此天主教会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关于政府拆除8、9号楼政府补偿款的处理意见请示报告》，详细载明门房部分与诉争合作范围的区分。一审法院以全部征收补偿款为基数计算双方分配收益明显有误，本案诉争的实际合作范围内征收补偿款总额应当为16411525元（17338356-926831=16411525），即便需对经典公司前期投入做适当补偿，也应当以16411525元为基数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明显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针对天主教会的上诉请求，经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正当、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二审法院应驳回天主教会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经典公司基于合作协议产生的用益物权而享有诉争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权，一审法院对此分配权认定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适用民法公平原则确定分配比例恰当。1、一审中天主教会明确认可双方之间的协议属于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的关系属于合作关系。双方合作的基本过程如下：2005年至2006年，双方开始接触谋划如何发挥九江天主教爱国会门口闲置土地的作用，后经协商达成一致：天主教会提供土地并以其名义报批建设，经典公司提供一切筹建资金并负责具体报建、设计与建设。经典公司冒着投资失败的风险经过3年多的公关与努力，2009年7月23日九江市发改委下达九发改投资字（2009）第532号立项批复，随即经典公司投入大量资金与人力资源组织第三方设计与施工，2012年房屋建成并投入出租使用。7年多来，经典公司全面出资出力负责项目启动、审批、设计与建设，以天主教会的名义将房屋建成，作为投资对价，双方约定经典公司享有40年内该房屋的管控使用经营权与70%的收益权。2、根据双方合作协议（含补充协议）约定，将房屋物权登记在天主教会名下，是双方利益共同化的需要（容易报批且不改变土地性质），但该房屋物权是受严格限制的：即合作期间，天主教会对其名下的该处合作共建房屋既不能转让也不能做抵押担保，并且40年之内合作经营管理支配权由经典公司行使。故登记在天主教会名下的房屋产权设定了他物权，经典公司对合作共建房屋享有用益物权，这是合作双方对合作框架的基本布局。因此，即使房屋产权登记于天主教会名下也不影响经典公司分享拆迁补偿款，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根据法律规定尤其是双方的可期待利益约定，经典公司基于合作协议产生的用益物权而享有诉争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权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对于案涉项目的拆迁政府予以了补偿，该补偿作为案涉项目的物权补偿，必然包括其用益物权（使用权）的补偿，故对涉案项目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其具有请求权”是正确的。3、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比例与数额，经典公司与天主教会在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而合作项目被政府拆迁导致合作协议解除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天主教会的房屋产权因经典公司投资建设而获得，经典公司的房屋使用收益权因与天主教会的合作而获得，涉案房屋建成后仅仅使用了6年，双方的可期待利益无法估量。因此，一审法院“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的价值及投资比例无相关约定且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故对于涉案项目拆迁款中房屋补偿款，依据民法的公平原则，双方当事人各占50%予以分配较为适宜。”经典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此适用民法公平原则确定涉案项目拆迁款中房屋补偿款分配比例是比较恰当的。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拆迁补偿款范围的认定正确，政府征收补偿的对象是双方合作0.9亩地上的全部建筑物；2009年双方合作建房时已将原废旧门房拆除，天主教会在上诉后拿出已经废弃的门房产权证主张独立权利完全是无中生有、混淆视听。1、一审中，经典公司向九江市浔阳区政府庾亮南路片区拆迁指挥部申请调取了涉案房屋8号楼、9号楼《征收评估报告》与《征收补偿协议书》复印件（拆迁指挥部与原件核对后盖章确认了），依据上述《征收评估报告》与《征收补偿协议书》所载，政府征收补偿的对象是双方合作0.9亩地上的全部建筑物，并且有拆迁前图片与测量面积。2009年双方合作在天主教会门前约0.9亩空闲地上建房时，已经将天主教会上诉状所称的早期独立建成的废旧门房拆除，否则根本无法建成涉案2346.33平方米的房屋。因此，天主教会诉称的2006年11月13日已获取的独立门房产权证书，因该旧门房建筑物被自行拆除而自然丧失了所有权，天主教会在上诉后拿出已经废弃的门房产权证主张独立权利完全是无中生有、混淆视听。双方合作在该土地上建成的房屋于2012年3月31日获取了房产证，政府征收的补偿范围覆盖了合作新建房屋的全部产权替代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对涉案拆迁补偿款范围认定正确的。2、关于被拆迁房屋中的新建门房部分，本着实事求是原则，确实是天主教会于2012年临时搭建的，门房两侧与经典公司独立建设的房屋共墙，该临时搭建的门房并没有办理任何报批与产权登记手续。虽然此处搭建的门房属于天主教会单独投入，但是作为双方合作建设约0.9亩土地上的构筑物，作为被拆迁房屋的附属物一并被拆迁完毕。至于天主教会搭建门房投入成本多少？共墙面积多少？如何收益与分配？双方均无约定。相对于经典公司对合作项目建设的投入成本，天主教会单独搭建门房的成本是很低的。同样，与合作双方其他建房投入比例无法估算一样，在没有约定也无法估算的情况下，作为双方合作的房屋构筑物，一审法院同样“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的价值及投资比例无相关约定且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故对于涉案项目拆迁款中房屋补偿款，依据民法的公平原则，双方当事人各占50%予以分配较为适宜”。经典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拆迁补偿款范围认定并无错误，而是通盘考虑合作双方投入的实际情况，目的在于彰显房屋拆迁款分配时整体利益均衡，凸显民法公平合理的基本理念。三、天主教会应当按照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返还二期未建部分的报建规费余款20万元。经典公司与天主教会之间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经典公司转账支付给天主教会的项目报建费50万元，其中二期项目报建规费约20万元，因二期房屋一直未启动建设，按照双方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天主教会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忽略了该约定，按照公平原则判令双方各担一半，请二审法院根据实事求是、有约必守原则予以纠正。总之，除了个别忽略了约定内容，整体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天主教会的全部上诉请求并维持一审判决。经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请求判令解除经典公司、天主教会双方于2009年10月9日签订的《九江天主教修道院门（钟）楼恢复建设合作项目暨建成后经营协议书》及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经营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天主教会向经典公司支付：按约定收益比例（70%）所得租金194020.4元、按投资比例（暂定80%）所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2615544.8元以及二期（未建）报建规费200000元共计13009565.2元。3.请求判决由天主教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9日，经典公司与天主教会签订了《九江天主教修道院门（钟）楼恢复建设合作项目暨建成后经营协议书》，对项目概况、项目报批、报建审批费用、项目分期施工、项目经营、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随后，经典公司出资在天主教会提供的建设用地上修建了涉案项目，并投入出租经营。2012年5月15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经营补充协议》，对涉案项目的经营进行了补充约定。2017年，根据九江市城区发展规划，政府决定对庾亮南路历史文化名街进行整体拆迁改建，涉案项目在此拆迁范围之内。2017年11月10日，天主教会与政府签订了两份《浔阳区庾亮南路片区旧城（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MH007号与MH008号），根据该补偿协议，政府对庾亮南路172号8号楼拆迁，协议应补偿资金为8136919元；对庾亮南路172号9号楼拆迁，协议应补偿资金为9490609元；两处房屋拆迁款总计：17627528元。其中房屋补偿17338356元、租金损失补偿277172元、搬迁进度奖12000元。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讼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经典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项目拆迁补偿款的分配请求权及如有分配请求权，金额为多少？本案的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真实、有效，应当予以确定。双方当事人亦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在2017年因城市规划的需要，政府对涉案项目予以了拆迁并已实际拆迁完毕。该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涉案合同因不可抗力依法可以予以解除。同时依据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经典公司对涉案项目具有一定的使用权，而涉案项目的拆迁对经典公司的相关涉案项目使用权必然受到影响并导致经济损失。同时，对于涉案项目的拆迁政府予以了补偿，该补偿作为涉案项目的物权补偿，必然包括其用益物权（使用权）的补偿。故对于涉案项目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其具有请求权。对于涉案项目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数额，经典公司认为，应当按协议约定收益比例（70%）所得租金194020.4元、投资比例（暂定80%）所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2615544.8元支付给经典公司。经查，涉案协议书对于70%的约定是对于涉案项目租金收益的约定，并不是对涉案项目的价值所占比例的约定，同时经典公司只是投资建设涉案项目，对于其投资金额或所占比例并未在相关协议书中予以约定，另鉴于涉案项目已经实际拆迁完毕，对经典公司的投资金额已无法科学、全面地予以评估，经典公司亦未提出相关的鉴定、评估申请。故经典公司要求按照协议约定收益比例（70%）所得租金194020.4元、投资比例（暂定80%）所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2615544.8元支付给经典公司的分配数额，不予支持。对于涉案项目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项目因不可抗力导致拆迁，其合同的解除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同时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的价值及投资比例无相关约定且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故对于涉案项目拆迁补偿款中房屋补偿款，依据民法的公平原则，双方当事人各占50%予以分配较为适宜。对于搬迁进度奖，因为该项是政府作为搬迁单位如期搬迁予以搬迁单位的奖励，与涉案项目的物权补偿并无关联，该笔费用应当由搬迁单位即天主教会予以获得。对于租金补偿款，系政府对于被征收人的租金损失予以6个月补偿，因租金的收益依据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经典公司享有70%的收益权，该笔补偿款经典公司按照70%予以分配。综上，经典公司对于涉案项目拆迁补偿款中的房屋补偿按照50%予以分配，租金补偿款按照70%予以分配，即经典公司可获得涉案房屋补偿款17338356元中的50%，8669178元；租金补偿款277172元中的70%，194020.4元，以上共计8863198.4元。2、关于二期报建费用的返还问题。在涉案协议书中对于报建费用，双方约定“……三、报建审批费用。1、后期的办证报批工作甲方（天主教会）协助乙方（经典公司）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提供各项规费审批费用约50万元，汇入甲方账户，以便甲方进入办证程序等工作，待相关工作结束后，甲方凭发生的费用发票与经典公司结算；2、如果申报项目未通过审批，则由甲乙双方确认已发生的未通过费用，各自承担一半。……四、项目建设。……7、项目分期施工约定。（1）由于甲方原因，目前无法拆除的旧房屋，使工程分两期施工，一期1610平方米，若位于的两层旧房屋能拆除重建的情况下，由乙方承建，若不能拆除，则取消该部分的合作关系，则甲方退还因该部分报建期间的规费给乙方。……”。经典公司依约将50万元打入天主教会账户，在涉案项目房屋建成并使用后，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报建费用予以结算。在本案庭后，天主教会提供的材料也不能证实其对于50万元报建费用使用的情况。故依据民法中的公平原则，对于经典公司诉请的20万元报建费用，按照50%比例予以分摊，即天主教会返还10万元报建费用给经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经典公司、天主教会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愿并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因政府拆迁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依法予以解除。对于经典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依据公平原则，对涉案项目的拆迁补偿款中的房屋补偿，双方当事人各按照50%的比例予以分配，租金补偿款按照双方约定经典公司70%、天主教会30%的比例予以分配。对于经典公司提出的拆迁补偿款的分配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同时依据公平原则，对于经典公司提出的20万元二期报建费用，按照50%比例予以分摊，即天主教会返还10万元报建费用给经典公司。综上，天主教会应当向经典公司支付房屋补偿款8669178元、租金补偿款194020.4元、报建费用100000元，共计8963198.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经典公司与天主教会于2009年10月9日签订的《九江天主教修道院门（钟）楼恢复建设合作项目暨建成后经营协议书》及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经营补充协议》；二、天主教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经典公司支付人民币896319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57元，由经典公司负担49928.5元，由天主教会负担49928.5元。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九江天主教修道院门（钟）楼恢复建设合作项目暨建成后经营协议书》《经营补充协议》解除后，经典公司是否享有案涉项目房屋征收拆迁货币补偿款的分配请求权，如享有，具体金额为多少？本院二审期间，天主教会提交一组新证据：8号楼、9号楼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各一份、8号楼、9号楼各店面面积汇总一份、8号楼、9号楼《房屋所有权证》各一份（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共同证明：天主教会自主搭建房屋为：第8幢一层京门商务宾馆和豪大大鸡排右侧部分，分隔成门卫室（21.89平方米）及外贸服饰（22.03平方米）；第9幢一层广灵大药房左侧部分，分隔成门卫室（22.02平方米）及尚艺造型（21.9平方米）。总共面积为87.84平方米，其中门卫室43.91平方米（21.89+22.02=43.91）按办公价格计算，结合拆迁补偿协议载明单价为4600元/平方米，拆迁补偿价格为201986元；尚艺造型（21.9平方米）及外贸服饰（22.03平方米）按营业用房价格计算，结合拆迁补偿协议载明单价为16500元/平方米，拆迁补偿价格为724845元，总计拆迁补偿价格为926831元。该部分拆迁补偿款是天主教会自行搭建部分获取的拆迁补偿，应当从诉争的合作范围拆迁总额中予以扣除。即合作范围拆迁补偿款总数为16411525元（17338356-926831=16411525），即便需对经典公司前期投入进行补偿，也应当以16411525元为基数计算。经典公司质证：对天主教会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经典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拆迁补偿款范围认定并无错误，而是通盘考虑合作双方投入的实际情况，目的在于彰显房屋拆迁款分配时整体利益均衡，凸显民法公平合理的基本理念。本院认为，鉴于经典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二审查明，8号楼、9号楼位于一楼的独立门房原系天主教会自行建成，并已获取独立房屋所有权证，但该两栋独立门房早在经典公司与天主教会签订《九江天主教修道院门（钟）楼恢复建设合作项目暨建成后经营协议书》后，经典公司出资在天主教会提供的建设用地上修建涉案项目时就被拆除。双方合作在该土地上建成的房屋于2012年3月31日获取了房产证。其后，天主教会又自行在8号楼、9号楼各临时搭建了一部分场地，该搭建场地两侧与经典公司投资建设的有房产证的房屋共享墙面，但未取得独立的产权证书。2017年政府决定对庾亮南路历史文化名街进行整体拆迁改建时，经九江市庾亮南路历史文化街区改造项目（甘棠）指挥部根据拆迁现场测量结果（九江市民星测绘有限公司测绘）结合房屋产权证记载情况，综合予以确认：8号楼临时搭建了一部分场地共计43.92平方米，分隔成门卫室（21.89平方米）及外贸服饰（22.03平方米）；9号楼临时搭建了一部分场地共计43.92平方米，分隔成门卫室（22.02平方米）及尚艺造型（21.9平方米）；以上总共面积为87.84平方米，其中门卫室43.91平方米（21.89+22.02=43.91）按办公价格计算，结合拆迁补偿协议载明单价为4600元/平方米，拆迁补偿价格为201986元；尚艺造型（21.9平方米）及外贸服饰（22.03平方米）按营业用房价格计算，结合拆迁补偿协议载明单价为16500元/平方米，拆迁补偿价格为724845元，以上总计拆迁补偿价格为926831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查明，2009年10月9日，经典公司与天主教会签订了《九江天主教修道院门（钟）楼恢复建设合作项目暨建成后经营协议书》，对项目概况、项目报批、报建审批费用、项目分期施工、项目经营、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随后，经典公司出资在天主教会提供的建设用地上修建了涉案项目，并投入出租经营。2012年5月15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经营补充协议》，对涉案项目的经营管理相关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经典公司、天主教会就涉案项目签订的经营协议书及经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后因政府对项目用房进行征收拆迁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涉案经营协议书及经营补充协议依法予以解除，故一审判决解除前述案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是关于案涉项目用房征收拆迁后取得的货币补偿款应如何分配的问题，合作双方产生争议，并引发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经查，2009年10月9日，天主教会（甲方）与经典公司（乙方）签订《九江天主教修道院门（钟）楼恢复建设合作项目暨建成后经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采取合作建房方式，甲方提供建设用地（庾亮南路172号沿街路段），乙方出建设资金，建设面积约为2800平方米，该房屋建成后，按照互惠互利的原则，甲方拥有该房产全部的所有权，乙方在一定年限内拥有一定数量的房产使用权”，“房屋建成后，甲方拥有该房产全部的所有权，并拥有30%的使用权。乙方拥有该所投资项目房产的70%使用权，使用年限为四十年（自该房产竣工验收后正式计算）。乙方在经营期内须经甲方同意将房屋出租”。由前述约定内容可知，经典公司对涉案项目在约定期限内享有一定比例的使用权，而政府对涉案项目的征收拆迁对经典公司的相关涉案项目使用权必然产生影响并导致经济损失。同时，对于涉案项目的征收拆迁，政府部门予以了一定经济补偿，有关款项作为涉案项目的物权补偿，必然包括其用益物权（使用权）的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因此，依据经营协议书及经营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结合协议履行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经典公司对于案涉项目房屋征收拆迁货币补偿款的分配享有请求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案涉项目房屋征收拆迁货币补偿款共计17627528元，具体分为三部分：搬迁进度奖12000元、租金损失补偿277172元、房屋补偿17338356元。（1）对于搬迁进度奖12000元，因该款项是政府部门对于搬迁单位积极配合如期搬迁给予的物质奖励，与涉案项目的物权补偿并无关联，一审判决认定搬迁进度奖应当由搬迁单位即天主教会予以获得，并无不当，况且对此款项，一审判决归于天主教会，经典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故二审应予以维持。（2）对于租金损失补偿，系政府部门对于被征收人的租金损失予以6个月补偿，依据涉案经营协议书及经营补充协议之约定，对于案涉项目房屋租金，经典公司享有70%的收益权，故一审判决认定租金损失补偿经典公司按照70%予以分配，获得194020.4元（277172×70%=194020.4），亦无不妥，况且对此款项的分配与给付，天主教会、经典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故二审应予以维持。（3）对于房屋补偿款项17338356元，经查，经营协议书及经营补充协议对于70%的约定是对于涉案项目房屋租金收益的约定，并不是对涉案项目的价值所占比例的约定，同时经典公司只是投资建设涉案项目，对于其投资金额或所占比例并未在相关协议中予以约定和明确，另鉴于涉案项目已经实际拆迁完毕，对经典公司的投入建设资金数额已无法科学、客观、全面地予以评估，经典公司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亦未提出相关的鉴定评估申请。对于涉案项目用房征收拆迁后取得的房屋补偿款的分配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的解除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同时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的价值及投资比例无相关约定，且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确认，故对于涉案项目用房征收拆迁后取得的房屋补偿款，双方当事人各占50%予以分配，符合民法公平原则，并无不当，二审应予以维持。二审已查明，天主教会与浔阳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浔阳区庾亮南路片区旧城（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MH007号、MH008号的协议内容可以证明，本次拆迁建筑面积为2346.33平米，包含天主教会与经典公司合作的江西省九江市庾亮南路172号8号楼、9号楼及8号楼、9号楼位于一楼的临时搭建场地各一处，房屋补偿款项为17338356元。两处临时搭建场地两侧与经典公司投资建设的有房产证的房屋共享墙面，但未取得独立的产权证书。2017年政府决定对庾亮南路历史文化名街进行整体拆迁改建时，经九江市庾亮南路历史文化街区改造项目（甘棠）指挥部根据拆迁现场测量结果（九江市民星测绘有限公司测绘）结合房屋产权证记载情况，综合予以确认：8号楼临时搭建了一部分场地共计43.92平方米，分隔成门卫室（21.89平方米）及外贸服饰（22.03平方米）；9号楼临时搭建了一部分场地共计43.92平方米，分隔成门卫室（22.02平方米）及尚艺造型（21.9平方米）；以上总共面积为87.84平方米，其中门卫室43.91平方米（21.89+22.02=43.91）按办公价格计算，结合拆迁补偿协议载明单价为4600元/平方米，拆迁补偿价格为201986元；尚艺造型（21.9平方米）及外贸服饰（22.03平方米）按营业用房价格计算，结合拆迁补偿协议载明单价为16500元/平方米，拆迁补偿价格为724845元，总计拆迁补偿价格为926831元。该部分拆迁补偿款是天主教会自行搭建部分获取的房屋补偿，理应从诉争的合作范围内的房屋补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即合作范围内的房屋补偿款总金额为16411525元（17338356-926831=16411525），应当以该数额为基数计算合作双方分配款项。综上，经典公司对于涉案项目房屋征收拆迁货币补偿款中的房屋补偿按照50%予以分配，租金损失补偿款按照70%予以分配，即经典公司可获得双方当事人实际合作范围内房屋补偿款16411525元中的50%，8205762.5元；租金损失补偿款277172元中的70%，194020.4元，以上共计8399782.9元。关于二期报建费用的返还问题。2009年10月9日天主教会（甲方）与经典公司（乙方）签订《九江天主教修道院门（钟）楼恢复建设合作项目暨建成后经营协议书》中对于报建费用，双方约定：“……三、报建审批费用。1、后期的办证报批工作甲方（天主教会）协助乙方（经典公司）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提供各项规费审批费用约50万元，汇入甲方账户，以便甲方进入办证程序等工作，待相关工作结束后，甲方凭发生的费用发票与经典公司结算；2、如果申报项目未通过审批，则由甲乙双方确认已发生的未通过费用，各自承担一半。……四、项目建设。……7、项目分期施工约定。（1）由于甲方原因，目前无法拆除的旧房屋，使工程分两期施工，一期1610平方米，若位于的两层旧房屋能拆除重建的情况下，由乙方承建，若不能拆除，则取消该部分的合作关系，则甲方退还因该部分报建期间的规费给乙方。……”。协议订立后，经典公司依约将50万元打入天主教会账户，在涉案项目房屋建成并投入使用后，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报建费用予以结算,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天主教会提供的材料也不能证实其对于50万元报建费用使用的情况。故一审判决，依据民法中的公平原则，对于经典公司诉请的20万元报建费用，按照50%比例予以分摊，即天主教会返还10万元报建费用给经典公司，并无明显不当，况且对此款项的承担与给付，天主教会、经典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应予以维持。综上，天主教会应当向经典公司支付房屋补偿款8205762.5元、租金损失补偿款194020.4元、报建费用100000元，以上共计8499782.9元。天主教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九江市天主教爱国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九江市经典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案涉项目房屋征收拆迁货币补偿款人民币8499782.9元；三、驳回九江市经典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833元，共计172690元，由九江市天主教爱国会负担86345元，九江市经典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6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叶若苏文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