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军，男，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桂芝，女，193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明水，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光，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志和，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孙志明，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孙志军因与被上诉人董桂芝、原审被告孙志和、孙志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2民初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志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董桂芝与孙志和、孙志军、孙志明于1999年4月2日签订的《赡养协议》的约定有效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所公开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义务”。原被告双方约定：孙贵荣、董桂芝夫妇由孙志军一人赡养，其他子女概不负责，排除了赡养人的法定义务，约定无效”的判断理由和结果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是，上诉人孙志军的父母“孙贵荣、董桂芝夫妇由孙志军一人赡养，其他子女概不负责”这是上诉人孙志军的父母孙贵荣、董桂芝与孙志和、孙志明和上诉人孙志军通过签订的这份《赡养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这属于遗赠扶养协议，遗赠扶养协议是诺成、要式法律行为。这是上诉人孙志军的父母孙贵荣、董桂芝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的具体表现；二是，上诉人孙志军的父母孙贵荣、董桂芝与孙志和、孙志明和上诉人孙志军通过签订《赡养协议》的方式约定由上诉人孙志军一人扶养，完全是依据上诉人孙志军的父母孙贵荣、董桂芝遗赠人的意愿依法行使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这是其一；其二，虽然《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养义务”，但是，上诉人孙志军的父母孙贵荣、董桂芝自愿依法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行为，原审被告孙志和、孙志明也是《赡养协议》的签订人，足可以说明原审被告孙志和、孙志明对上诉人孙志军的父母孙贵荣、董桂芝签订《赡养协议》也是明知的，不属于排除赡养人的法定义务，而是由上诉人孙志军一人扶养，并不违反《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原则。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依据《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公开的“原被告双方约定：孙贵荣、董桂芝夫妇由孙志军一人赡养，其他子女概不负责，排除了赡养人的法定义务，约定无效”的判断理由和结果错误，显属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孙志军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法官仔细甄别，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志军认为，一审法院公开的判决理由和结果错误，显属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孙志军请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2民初70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支持上诉人孙志军的上诉请求。董桂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志和、孙志明诉称：坚持一审判决，维持原判。董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和三被告签订的《赡养协议书》；2.本案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贵荣与董桂芝系夫妻关系。孙志和、孙志军、孙志明系孙贵荣、董桂芝之子。孙贵荣与董桂芝二人有宅院一处，房屋建筑面积56.75平方米。1999年4月25日，孙贵荣、董桂芝与孙志和、孙志军、孙志明签订《赡养协议》一份，约定：一、孙贵荣、董桂芝由次子孙志军一人负责赡养，活养死葬，其他儿女概不负责；二、孙贵荣、董桂芝留有一处宅院、三间土木结构房屋，由次子孙志军继承，其他子女不得干涉。孙贵荣、董桂芝夫妇去世后，宅基地使用权归次子孙志军。孙贵荣、董桂芝去世后，国家政策不允许土葬的情况下，需要购买家族公墓，所用款项由其孙志和、孙志军、孙志明共同承担。孙贵荣在协议书上签“孙贵荣、董桂荣”名字，董桂芝在赡养协议书的“董桂荣”名上捺印。《赡养协议》签订后，孙志军将案涉三间土木结构房屋拆除，并在宅基地上进行建设。2018年7月，因赤峰市红山区解放街片区进行拆迁，案涉院落位于拆迁范围之内，相关部门对案涉房地产进行了拆迁评估，认定：有证/认证房屋部分，1#认定房屋148.74平方米，2#认定房屋34.32平方米；无证房屋2#棚厦及未建部分75.12平方米；同时对附属物进行了评估，评估补偿总计1918107元。事后，孙志军签订了案涉房产的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另查明，《赡养协议》签订后，孙志军在董桂芝生病住院时进行了照料，并带其外出就医。孙志军为董桂芝购买过生活用品。孙志军还以为董桂芝过生日等方式履行赡养义务。又查明，2003年7月4日，孙贵荣去世。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赡养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录音整理笔录及光盘一张，被告孙志军提供的照片9张、收据一枚、衣服2件、帽子1件、病历4份，证人韩某、屈某、董某出庭作证证言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约定：孙贵荣、董桂芝夫妇由孙志军一人赡养，其他子女概不负责，排除了赡养人的法定义务，该约定无效。自然人生前按照法律规定处分自己的财产及安排与财产相关的事务，并于死后发生的法律效力的法律行为为遗嘱。孙贵荣、董桂芝与孙志和、孙志军、孙志明签订的《赡养协议》的其他内容，均为孙贵荣、董桂芝去世后对财产及相关事务的安排，属于孙贵荣、董桂芝的遗嘱。现孙贵荣已去世，关于涉及孙贵荣的遗嘱部分，董桂芝无权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可见，赡养义务人是否尽到赡养义务并非撤销遗嘱的前提条件。被告孙志军称自己尽到赡养义务，赡养协议不应撤销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所以，原告董桂芝要求撤销自己所立遗嘱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孙志军称其收的拆迁补偿款非三间土木结构房屋的补偿款，但原告并未就此提出主张，故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孙志军主张由孙志和、孙志明给付供养费补偿，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其所立遗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董桂芝与被告孙志和、孙志军、孙志明于1999年4月25日签订的《赡养协议》第一条关于“其他儿女概不负责”的约定无效；二、撤销原告董桂芝与被告孙志和、孙志军、孙志明于1999年4月25日签订的《赡养协议》中关于董桂芝所立遗嘱内容；三、驳回原告董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相关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遗赠扶养协议是遗赠人和扶养人之间关于扶养人承担遗赠人的生养死葬的义务，遗赠人的财产在其死后转归扶养人所有的协议。遗赠扶养协议中的扶养人指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公民或组织。涉案扶养协议的主体为被上诉人、孙贵荣和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被上诉人与孙贵荣的法定继承人。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法定继承人，并不符合遗赠扶养关系中扶养人的主体条件。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扶养协议并非遗赠扶养协议。上诉人关于赡养协议属于遗赠扶养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有权撤销其所立遗嘱，一审准予撤销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颖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