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昌友，男，生于1944年11月19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文盲，务农，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强奸罪，2020年2月17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余强，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昌友犯强奸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昌友及其指定辩护人余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6月29日被害人谭某1嫁至三台县宝泉乡星月村夏某1家，被告人蒋昌友在明知谭某1是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严重痴呆的人的情况下，多次与被害人谭某1发生性关系。 2019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蒋昌友趁被害人谭某1的监护人不在家中，进入谭某1的卧室与谭某1发生性关系，后被邻居陈某2发现并呵斥离开。 2019年夏天的一天中午，被告人蒋昌友趁被害人谭某1的监护人不在家中，进入谭某1的卧室内，与谭某1发生性关系，后被谭某1的监护人肖某发现并呵斥离开。 2019年10月份的时候的一天上午，被害人谭某1独自在大斜排（地名：音译，意为有点斜的坡）整理刚挖来的红薯，被告人蒋昌友趁四周无人之机将谭某1带回其新修的房子卧室内，与谭某1发生性关系。 2020年2月6日下午，被告人蒋昌友见谭某1独自一人在其新房子周围玩耍，遂喊谭某1跟其回屋与其发生性关系，被邻居孙某发现并劝阻，蒋昌友未听劝阻仍带谭某1至其新房子卧室内，与谭某1发生性关系。 经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三益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谭某1诊断为中-重度精神发育迟滞（中-重度智能障碍）；评定为案发时无自我性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昌友与严重痴呆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昌友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罚执行方式由法院综合裁判）。 被告人蒋昌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蒋昌友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能够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到案的自动性，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蒋昌友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被告人蒋昌友审判时年满75周岁，且在犯罪过程中未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6月29日被害人谭某1到三台县夏某1家后，被告人蒋昌友在明知谭某1精神发育迟滞，无自我性防卫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与被害人谭某1发生性关系。 2019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蒋昌友趁被害人谭某1独自在家之机，进入谭某1的卧室与谭某1发生性关系，被邻居陈某2发现并呵斥离开。2019年夏天的一天中午，被告人蒋昌友趁被害人谭某1独自在家之机，进入谭某1的卧室内，与谭某1发生性关系，被肖某发现并呵斥离开。2019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害人谭某1独自在住家附近整理刚挖的红薯时，被告人蒋昌友将谭某1带回其新修的房子卧室内，与谭某1发生性关系。2020年2月6日下午，被告人蒋昌友见谭某1独自一人在其新建住房周围玩耍，准备将谭某1带回屋内与其发生性关系，被邻居孙某发现并劝阻，蒋昌友未听劝阻仍将谭某1带至其新房卧室内，与谭某1发生性关系。 经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三益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谭某1为中-重度精神发育迟滞（中-重度智能障碍）；评定为案发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证明该案的侦破揭发情况，系夏某1报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蒋昌友传唤到案。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蒋昌友及被害人陈某1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3.三台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病情诊断证明书、情况说明，证明检验结果。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及提取相关物证等基本情况。 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蒋昌友实施强奸犯罪具体地点的辨认情况。 6.检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及被害人的人身检查情况及物证提取情况。 （三）证人证言 7.证人夏某1证言，证实被害人谭某1是2018年经人介绍认识，与自己以夫妻名义生活有两年，谭某1的智力不正常，不能正常表达自己的意思。在2020年2月6日15时左右，看见自己的父母正在和被告人蒋昌友吵架，然后将蒋昌友撵回其老房子。后听邻居孙某告诉自己，下午蒋昌友将谭某1拉到蒋昌友的房子里去睡觉了，后自己的老表龙某到自己的家说谭某1和蒋昌友睡了几次觉，自己就打电话报警。 8.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谭某1是自己堂弟夏某1的妻子即自己的堂弟媳，自家的房子与夏某1的房子是挨着的，谭某1是2018年6月经人介绍嫁给夏某1的，因为谭某1智力低下，生活不能自理，没有领结婚证，以夫妻名义生活至今。蒋昌友是自己队上的，强奸谭某1不止一次，在2020年2月6日，自己和夏某1的父亲夏某2、自己的儿子夏勇、自己的儿媳闫某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面聊天，孙某将自己喊到她家里对自己说蒋昌友将谭某1带进他屋里面有一阵时间了，自己就给夏某2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夏某2和他的妻子肖某过来的时候，蒋昌友和谭某1已经从蒋昌友的房间出来走到院坝里面了，自己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朝蒋昌友的脸上打了一下，后夏某2和蒋昌友打了起来，自己回家找自己的儿子来劝架。在2019年7、8月的一天下午，自己在夏某1家里的堂屋右侧谭某1的房间看见谭某1没穿裤子躺在床上，蒋昌友裤子脱了一半站在床边的谭某1两腿中间，正在发生性关系。自己就当场呵斥蒋昌友，呵斥完后蒋昌友就开始穿裤子，自己打算上楼找肖某说此事没找到人，看见蒋昌友的哥哥蒋某将此事告诉他，提出按照习俗买鞭炮放一下，蒋某同意并买了鞭炮放。2019年挖红薯的一天，孙某告诉自己当天谭某1独自在位于星月村“大斜排”挖红薯时，蒋昌友过去将谭某1带回他家房子里面去了一段时间。 9.证人肖某证言，证实谭某1是自己的儿媳，是弱智，不能说话，也无法与人交流，只要一看见床就会把衣服裤子脱光躺在床上，蒋昌友和自己是一个队的，把谭某1给强奸了。2020年2月6日下午，自己在屋里干活，听人说蒋昌友和谭某1一起到屋头去了，自己走到蒋昌友门口时，看见谭某1正从蒋昌友家里往外面走，然后夏某拿木棒打了蒋昌友两下，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直至被周围的人分开。2019年夏天的一天中午，自己从地里干活回到家中，听见蒋昌友在睡屋内说话，走进屋内发现谭某1没穿衣服、裤子躺在床上，蒋昌友站在床边提裤子，自己还呵斥了蒋昌友，蒋昌友承认了错误，并表示以后不会这样干了后离开。 10.证人孙某证言，证实自己与蒋昌友、谭某1是邻居关系，谭某1智力有问题是夏某1的老婆，2020年2月6日14时许，在自己家的屋门口看见谭某1与蒋昌友一起朝蒋昌友的房子走去，自己叫谭某1回家，谭某1没搭理自己，自己问蒋昌友“你又要把谭某1带回家？”，蒋昌友没有理自己将谭某1带回了他家。2019年挖红薯的一天，谭某1在红薯地干活的时候，蒋昌友到地里喊了谭某1将其带进他家房子里面去并关上了门，自己给陈某2讲过此事。 11.证人蒋某证言，证实蒋昌友是自己的弟弟，独自居住，只有吃饭的时候到自己和他一起修建的新房子处，谭某1是夏某1的媳妇，谭某1是弱智，蒋昌友与谭某1发生过四次性关系，但是自己都没有看到，每次村上有人看见蒋昌友与谭某1发生了性关系都会给自己说。第一次是在2019年8、9月份收包谷的一天早上，自己从陈某2家门前路过的时候，陈某2将自己喊住并对自己说蒋昌友和谭某1在夏某1家里一起睡在了床上，自己的理解是蒋昌友与谭某1发生了性关系，自己按照陈某2所说给她放了鞭炮，当天晚上还问了蒋昌友有无此事，蒋昌友一直不说话。第二次是2019年10月份，农村挖红薯点小麦的时候，孙某对自己说看见蒋昌友和谭某1一起在屋里，自己当时回家将蒋昌友说了一顿，蒋昌友没有说话。第三次和第二次的时间很接近，也是在挖红薯的期间，陈某2对自己说陈某2在大斜排挖红薯的时候，蒋昌友对陈某1招手，陈某1傻兮兮的跟着蒋昌友进屋了，后来龙某得知此事后给自己的侄儿王某打电话让他来教育蒋昌友，王某回来后将蒋昌友拉到新房子院坝说了一下。第四次是2019年2月6日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自己和夏某2、刘某、夏某三人在夏某家打牌的时候，夏某2接了陈某2的电话就往自己的房子走去，自己也跟着回去，途中碰见了陈某2，陈某2对自己说蒋昌友又做错事了，回家就看见夏某2在骂蒋昌友。在蒋昌友从派出所出来后，自己问过蒋昌友为什么要和谭某1发生性关系，蒋昌友回答到他想谭某1，想与她发生性关系。 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蒋昌友是自己的舅舅，谭某1智力低下，自己在2019年11月份的某天听说蒋昌友强奸了谭某1好几次，自己找到蒋昌友劝他不要干这些事情了，蒋昌友回答不再去了，结果在2020年2月6日20许的时候，同村一个姓肖的老表给自己打电话说蒋昌友又强奸了谭某1一次。 13.证人龙某证言，证实自己认识蒋昌友与谭某1，谭某1的智力和精神都有问题，自己听说过蒋昌友四次与谭某1发生性关系，前三次是自己在2019年11月份听过之后还给王某说了此事，并且王某也来对蒋昌友进行了劝说，第四次是2020年2月6日，自己在村子里面听见夏某2正在骂蒋昌友将谭某1带到他家里。 14.证人夏某2证言，证实谭某1智力不正常，是2018年6月经人介绍嫁给自己儿子夏某1的，自己知道三次谭某1与蒋昌友发生性关系，前两次是听说的。第一次是2019年热天的时候，陈某2对自己和自己的老婆肖某说蒋昌友在自己家和谭某1发生性关系，第二次是距上次没几天，听肖某对自己说蒋昌友又在家里和谭某1发生性关系，第三次是陈某2给自己打电话说蒋昌友将谭某1拉到他家睡觉，自己就拿着木棒去找蒋昌友，一起跟来的有肖某、闫某和她的老公，到达的时候正好看见谭某1从蒋昌友的堂屋出来。 15.证人谭某2证言，证实谭某1是自己的侄女，从小智力有问题，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在谭某1两岁左右离家出走后下落不明，爷爷奶奶也早已去世。 16.证人闫某证言，证实蒋昌友与自己是邻居关系，谭某1在辈分上是自己的幺妈，谭某1智力有问题，和成人无法正常交流，2019年下半年的一天，自己的婆婆陈某2告诉自己看见谭某1与蒋昌友发生了性关系，并且让蒋某给她放一挂鞭炮。2020年2月6日14时许，陈某2打电话对自己说，去给肖某说蒋昌友将谭某1带到他家里去了，自己照办。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7.被告人蒋昌友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在知道谭某1是智力有问题的情况下与谭某1发生过四次性关系。第一次是201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自己知道夏某2一家人去卫生院，只有谭某1一人在家，自己进入谭某1的卧室与谭某1发生了性关系，自己将裤子脱在腿杆弯弯压在没穿裤子的谭某1身上时，被陈某2看见并呵斥了自己。第二次是在第一次过了两三天的下午，自己知道夏某2家里没人，就谭某1一人在家，自己进入谭某1卧室与谭某1发生了性关系，射精之后，肖某回来了，看见自己在谭某1卧室里提裤子，肖某呵斥了自己。第三次是2019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一时许，自己看见谭某1在大斜排处整理挖出来的红薯，自己将谭某1带回自己和哥哥蒋某一起修建的房屋里自己的卧室中与谭某1发生了性关系，邻居孙某看见了自己去地里将谭某1喊到自己家中，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第四次是2020年2月6日14时许，自己将在邻居孙某右侧村道上玩耍的谭某1带到自己与哥哥蒋某一起修建的房屋里自己的卧室中与其发生了性关系，邻居孙某看见自己将谭某1带到自己屋里去的。 （五）鉴定意见 18.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提取物鉴定情况。 19.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谭某1诊断为中-重度精神发育迟滞（中-重度智能障碍）；评定为案发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昌友明知被害人谭某1系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仍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多次强奸被害人，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昌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蒋昌友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具有到案的自动性，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蒋昌友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昌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钢 审 判 员  李 玲 审 判 员  谢晓秋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 琴 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