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碧玲，女，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细亚，女，196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攀，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森，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碧玲因与被上诉人杨细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碧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细亚负担。事实与理由：杨碧玲已归还的借款数额为157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杨碧玲已归还的借款数额为8700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杨碧玲现已退休在家并无经济收入，仅依靠女儿赡养为生。杨碧玲如有收到女儿逢年过节时给予的现金红包或是平时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生活费用，就会拿到杨细亚家中归还借款。杨碧玲先后多次以现金形式归还借款，具体信息如下：2017年3月2日现金归还借款20000元，2017年5月16日现金归还借款20000元，2017年6月27日现金归还借款20000元，2017年8月25日现金归还借款5000元，2017年10月6日现金归还借款10000元，2017年11月7日现金归还借款5000元，2018年2月22日现金归还借款5000元，共计现金归还借款85000元。杨碧玲最后一次现金归还借款的数额和时间与杨细亚所出具的还款条中的数额和日期一致，且杨细亚在一审中确认多次收到杨碧玲现金，结合前述情况应当认定还款条所说的“今收杨碧玲还款共捌万伍仟元正”所指的是杨碧玲现金归还借款85000元。其次杨碧玲分别在2016年10月5日及2017年1月17日通过银行存款向杨细亚归还借款共70000元之后，杨碧玲多次要求杨细亚出具还款条以换取杨碧玲手中的存款回单原始凭证，但是均被杨细亚以杨碧玲手中持有存款回单原始凭证不需要还款条为由拒绝。后杨碧玲在现金归还累计到85000元的数额时，坚持要求杨细亚出具还款条，但是杨细亚只愿意出具现金归还借款部分的还款条，因此杨碧玲至今未将存款回单原始凭证交予杨细亚。在庭审中，杨细亚对于杨碧玲已归还的借款数额存在多次反复和矛盾，其所主张的杨碧玲归还的2000元实际是发生在其出具还款条之后，即2018年7月26日归还1000元、2018年9月1日归还1000元。杨细亚所出具的还款条中的“还款”不包含杨碧玲通过银行存款归还的70000元。结合杨碧玲提供的还款条，现金归还的数额85000元，一审中确认的杨碧玲通过银行存款归还借款的70000元，以及杨碧玲在2018年7月26日归还1000元、2018年9月1日归还1000元，杨碧玲至今已归还借款共计157000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全部上诉请求。 杨细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碧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杨细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碧玲返还杨细亚借款218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过程中，杨细亚放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细亚于2015年9月23日两次分别向杨碧玲的女儿施凤容转账100000元、50000元，于2016年3月5日向施凤容转账150000元。期间，施凤容按月利率1.2%的标准向杨细亚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份。2016年10月1日，杨碧玲就其前述借款向杨细亚出具借条，内容载明“兹杨碧玲向杨细亚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从2016年十月起每月还五万元，到还清为止”。嗣后，杨碧玲向杨细亚返还借款8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借款主体是谁；第二、杨碧玲已还款金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借款凭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杨细亚提供的借条能够证实杨碧玲于2016年10月1日确认向杨细亚借款300000元，此外杨碧玲对杨细亚陈述的款项交付也予以认可，故可认定杨碧玲是借款人。杨碧玲抗辩其并非实际借款人，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理解借条的内容及应当知悉在借款人处签字摁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陈述及杨碧玲提供的银行存款回单、微信截图，双方对杨碧玲于2016年10月5日、2017年1月17日通过存款方式分别偿还50000元、20000元，于2018年7月26日偿还现金1000元及于2018年9月1日偿还现金600元、微信转账400元并无异议，予以确认。现双方对收条上还款金额85000元的组成存有争议。杨细亚主张该收条应包2016年10月5日及2017年1月17日偿还的两笔借款共70000元，杨碧玲则予以否认，抗辩该收条系多次现金还款，之前两笔还款有银行凭证故未计入收条。庭审中杨碧玲对其主张的现金还款85000元却未能作出具体详细的说明，只陈述是慢慢还杨细亚的，而其庭后虽作出了补充说明，但对每笔还款时间也只陈述到了年份和月份，没有具体日期。且杨碧玲抗辩之前两笔还款有银行凭证故未计入收条，但其对此后还款金额较小、亦有微信转账凭证的还款也要求杨碧玲进行确认，对于之前两笔金额较大的还款却未要求杨细亚出具收条，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综上，对杨碧玲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而杨细亚的主张，更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故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即案涉收条应包含2016年10月5日及2017年1月17日偿还的两笔借款共70000元。因此，本案杨碧玲已还款金额为87000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碧玲向杨细亚借款300000元，有杨碧玲出具的借条及杨细亚提供的银行单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双方约定从2016年10月起每月偿还50000元直至还清，然杨碧玲却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本案杨碧玲已向杨细亚返还借款87000元，尚余借款213000元未还，故杨细亚请求杨碧玲返还借款218000元，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杨碧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细亚借款213000元；二、驳回杨细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0元，减半收取计2285元，由杨细亚负担37.5元，杨碧玲负担2247.5元。 二审期间，除了杨碧玲主张其还款157000元之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施某雯到庭陈述称，其不知道2017年9月26日通过其尾号9475的银行卡转账5000元给杨细亚的情况，施某雯的卡一般没有让别人使用，如果有这笔转账，应该是其母亲让其代转的，不清楚其母亲和杨细亚的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碧玲的还款金额如何认定，杨细亚出具的2018年8月22日的收条是否包括了2016年10月5日、2017年1月17日的两笔款项。对于本案的借款事实，经一审判决后，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碧玲主张其已经还款157000元，对于其主张的2016年10月5日还款5万元、2017年1月17日还款2万元，2018年7月26日还款1000元、2018年9月1日还款1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了前述还款之外，杨碧玲主张其另以现金方式于2017年3月2日归还2万元、2017年5月16日归还2万元、2017年6月27日归还2万元、2017年8月25日归还5000元、2017年10月6日归还10000元、2017年11月7日归还5000元、2018年2月22日归还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杨碧玲主张已经还款的，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杨碧玲对于前述现金还款，提供了杨细亚出具的《收条》为证，并主张由于2016年10月5日的5万元、2017年1月17日的2万元系通过银行存款的形式还款，故杨细亚没有出具《收条》，《收条》不包括该两笔款项7万元，仅包括现金还款的款项。杨细亚不予认可，其主张《收条》包括了前述2016年10月5日的5万元、2017年1月17日的2万元、2017年8月23日杨碧玲通过银行存入到杨细亚账户的5000元、2017年9月26日施某雯转账到杨细亚账户的5000元、2017年12月12日杨碧玲通过银行存入杨细亚账户的5000元，并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为证，对《收条》的组成进行合理的解释。杨碧玲主张《收条》仅指现金还款的部分，杨细亚不予认可，且杨碧玲先是主张2017年8月25日现金还款5000元，待其女儿施某雯陈述2017年9月26日通过其尾号9475的银行卡转账5000元给杨细亚系其母亲杨碧玲指示其转账时，杨碧玲才陈述《收条》也包括了2017年9月26日施某雯转账的5000元，其有关2017年8月25日现金还款5000元是其记忆出错，杨碧玲的陈述本身存在矛盾，也推翻了有关《收条》仅包括现金还款的真实性、合理性，且对于2018年7月26日的1000元、2018年9月1日的1000元的小额还款，杨碧玲均通过微信与杨细亚确认，对于其主张的多次大额合计85000元的现金还款，杨碧玲却没有与杨细亚进行确认，不符合常理。综上，杨碧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收条》所记载的还款不包括2016年10月5日的5万元、2017年1月17日的2万元，仅包括现金还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现金还款85000元，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条出具之后，杨碧玲还款87000元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杨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杨碧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郑伟江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