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49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建华，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0********，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振科、晏雏燕，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华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月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华及其辩护人孙振科、晏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起，被告人陈建华伙同陈桂华、贲维业（均已判刑）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经营中山市******休闲中心，雇佣部长程锦、杨富生（均已判刑）负责管理卖淫女及向嫖客介绍卖淫项目，雇佣前台收银员李谷（已判刑）负责登记卖淫次数及相关财务工作，招募黄某、卢某等至少16名卖淫女，根据不同卖淫项目流程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后安排卖淫女从事口交等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经统计，2018年3月至8月，陈建华等人组织卖淫所得共计人民币316944元。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建华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建华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建华辩称其接手涉案足浴中心后就已把该足浴中心转让给陈桂华，并借了其银行卡及U盾给陈桂华发工资，其未干涉和管理该足浴中心的经营，不知道经营情况，没有参与和指使他人组织卖淫。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用以认定陈建华是涉案足浴中心幕后老板的主要依据是财务人员麦某相关聊天记录、工资表记录及发放员工工资的银行卡属陈建华名下，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陈建华是足浴中心的老板。其中，麦某向陈建华汇报经营状况是因为其误以为陈建华是陈桂华；陈建华从未实际收到足浴中心发放的10000元的工资；陈建华是在陈桂华未办理网银和U盾时才将其银行卡借给陈桂华使用。2.多名足浴中心管理人员均否认陈建华是老板，且陈建华也曾在足浴中心刷卡消费，证明陈建华并非足浴中心的老板。3.本案无其他证据证实陈建华是足浴中心的投资人或管理者，应认定陈建华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起，被告人陈建华伙同陈桂华、贲维业（均已判刑）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经营中山市*******休闲中心，雇佣部长程锦、杨富生（均已判刑）负责管理女技师及向嫖客介绍卖淫项目，雇佣前台收银员李谷（已判刑）负责登记卖淫次数及相关财务工作，招募黄某、卢某等至少14名卖淫女，根据不同卖淫项目流程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后安排卖淫女从事口交等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2018年8月27日及同年9月5日，公安人员陆续抓获贲维业、陈桂华等多名涉案人员，并缴获手机、电脑、POS机等物及技师钟数表、营销推销表等书证一批。同年10月1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中山站站口抓获被告人陈建华，当场缴获手机、银行卡、分红表格等物品一批。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27日，公安人员发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休闲中心存在组织卖淫情况，遂将该休闲中心管理人员贲维业、陈桂华等数人传唤调查。同年10月1日，公安人员在火炬开发区中山站出站口抓获被告人陈建华。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休闲中心内扣押POS机收银结算报表、技师钟数表、营销推销表、POS机、电脑主机、手机等物。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陈建华被抓获后，公安人员从其处缴获手机、银行卡、分红表格、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合同等物一批。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休闲中心内外情况，以及公安人员于2018年8月27日在******休闲中心VIP8房内查获卖淫嫖娼行为的现场情况。4.推销营销总表、技师钟数表、技师工资单、入职登记表，证明******休闲中心的务工人员和技师人员情况，以及技师的相应工号和一段时间内技师提供足浴中心“1S”“3S”套餐服务的提成，其中从事涉黄的“1S”套餐服务的技师有14人。5.中山市*******休闲中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7年6月5日，刘某将中山市*******休闲中心转让给陈桂华经营。6.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POS机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1）2018年4月19日至同年8月22日涉案足浴中心的POS机交易记录中，有多笔288元、289元、388元或相应倍数金额的刷卡消费记录，均入账至陈桂华尾号0995的银行卡。（2）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底，陈桂华尾号0995的银行账户每月向被告人陈建华尾号0883的银行账户转账款项三到四次，每次转账数万元至十余万元不等，陈建华的银行账户接收款项后即向贲维业、麦某、李谷、杨富生或刘某月、赵某兰等多名涉案足浴中心的员工及技师转账数千元至一万余元不等的款项。（3）陈建华尾号0883的银行账户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8月每月中旬向陈桂华转账5000元。7.检验鉴定文书、手机微信群资料及聊天记录、手机照片，证明被告人陈建华的微信经贲维业的邀请添加进“财务群”微信群，群成员包括麦某。陈建华与麦某（昵称“小麦”）的部分聊天记录中，麦某于2018年3月至6月期间向陈建华发送过多份“技师工资”“沐足工资”表格以及汇报业绩、提成、收支情况，并称对方为“陈董”，陈建华曾回复“收到”“月报表做给我”等。陈建华指认上述是其聊天记录。另有从陈建华的手机中提取的照片，内容记录有“店名：新景濠棋牌足浴会所，已刑拘5人，满30天，姓名陈桂华、贲维业、程锦、杨富生、李谷”。另涉案其他人员的聊天记录有提及涉案足浴中心提供色情服务的情况。8.家属顾送现金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建华曾向在押人员陈桂华、杨富生顾送现金。9.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商铺租赁合同等书证，证明中山市*******休闲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刘某，2017年6月投资人变更为陈桂华，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商铺七卡、二层商铺。租赁合同显示上述地址由范雅清向业主赖日兴租赁，该租赁合同从被告人陈建华处缴获。10.分红表格、协议、借款合同，证明胡某等人向被告人陈建华借款的情况，以及陈建华有参股多家KTV、足浴等娱乐场所的情况。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休闲中心因放任卖淫嫖娼活动于2018年8月30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一万元；涉案卖淫嫖娼人员亦被行政处罚。12.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建华的身份情况。1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8月27日在******休闲中心上班时在按摩房向一名男客人提供了性服务。足浴中心规定了三种卖淫服务套餐向客人提供，其在足浴中心内上班有工号，收取卖淫提成，且入职时有人对其进行培训。14.证人罗某、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曾到******休闲中心消费了性服务套餐并在该中心房间内嫖娼的经过。15.证人刘某2、赵某等******休闲中心技师的证言，均否认有提供色情服务。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休闲中心原由其前妻的舅舅刘某经营，2015年左右，其因帮刘某装修该足浴中心而欠其款项。2017年，因其欠陈建华的债务无法偿还，陈建华就让其把刘某在足浴中心的股份转让给他偿还债务，并经和刘某商量后转让了股份。17.证人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6月份入职******休闲中心做文员，负责计算技师、员工的工资、提成等，然后将工资表格发给老板。足浴中心于2017年更换了老板，更换后老板是陈桂华，其将工资报表发给陈桂华让其发工资。其会将技师的工资报表发到足浴中心的财务微信群给群里的老板看，其案发后才发现其一直把财务群里面的陈建华当成是陈桂华，因此将报表发给了陈建华。陈建华偶尔会过来足浴中心，也有过问技师每个月的工资、提成和足浴中心的装修费用等收支。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建华及陈桂华等人。18.证人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017年其曾在******休闲中心工作，其在职期间换了一任老板，新老板是陈建华，但陈建华没有在足浴中心开过会，其只是偶尔在足浴中心见过陈建华。老板换成陈建华后两个月其就离职了，其当时没有听说过足浴中心有涉黄的服务套餐提供。1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事法律服务工作，被告人陈建华曾于2018年9月向其咨询代理贲维业的案件。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杨富生的父亲，杨富生被公安机关拘留后其曾接陈建华的电话，对方说了一下******的事以及让其不要担心杨富生的情况。21.同案犯陈桂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因刘某欠了其堂哥陈建华的钱，就将******休闲中心转让给陈建华抵债，陈建华将该足浴中心借给其经营，其从2017年6、7月份开始和贲维业一起接手经营******休闲中心。其是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占70%股份，负责管理公司钱财，贲维业占30%股份。足浴中心的营业收入进入其尾号0995的银行账户，由财务人员“小麦”计算员工收入及发放工资。因陈建华的银行账户有网银U盾，其使用陈建华的尾号0883的银行账户发放工资，其将员工工资统计情况发给陈建华后让陈建华安排他自己公司的财务人员发放；后来其自己的银行账户开通了网银U盾，就通过自己的上述尾号0995的银行账户发放工资。足浴中心由其自负盈亏，其只需要偿还陈建华本金。其否认足浴中心有提供涉黄服务，否认被告人陈建华有入股、转让其股份或参与经营；因陈建华催其还款且不相信其赚不到钱，陈建华就叫麦某、贲维业拉了一个微信群，向陈建华发送足浴中心的经营情况。22.同案犯贲维业的供述，供称其是******休闲中心的股东及总经理，负责足浴中心的全面日常管理，其占股30%，足浴中心法定代表人陈桂华占股70%，其直接和陈桂华对接工作。陈桂华负责管理财务，包括采购、发放员工工资，足浴中心的收入转账的部分直接打到陈桂华本人银行账户，现金收银则由陈桂华每天到店结算。足浴店还有一名叫陈建华的老板，与陈桂华可能是合作关系，曾见过陈建华过来足浴店里打麻将。其供认足浴中心有十多个技师，但否认有提供性服务。23.同案犯程锦、杨富生的供述，供称其二人在******休闲中心担任楼面部长，负责管理服务员和招待客人介绍卖淫服务套餐；足浴中心老板是陈桂华，负责管理的总经理是贲维业，不认识陈建华。程锦供认足浴中心分不同套餐提供口交等卖淫色情服务。24.同案犯李谷的供述，供称其在******休闲中心负责前台收银和计算技师上钟情况，也兼职足浴技师，营业收入都上交给老板陈桂华，发放工资及统计技师上钟、营业额数据情况则由财务人员小麦负责。足浴中心有十多个技师，其从工作中知道足浴中心有手淫、口交等色情套餐服务。足浴中心的老板有三个人，其中主要的事务由老板陈桂华、贲维业负责，其曾听说还有一名老板是陈建华，但他很少来足浴中心。25.被告人陈建华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7月份，其一个朋友胡某因欠其债务，就把******休闲中心的股份转让给其抵债，其接手后投入了10多万元在装修及发放员工工资上，后就在当月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堂弟陈桂华接手了，让陈桂华经营赚到钱后再给其还款。其把股份转让给陈桂华后，因想了解员工薪资、提成等经营情况，和足浴中心财务人员麦某有所接触（后称陈桂华曾让麦某把一些工资表等经营情况发给其让其帮忙分析足浴中心经营亏损的原因）。因其有网银和U盾，其将其银行卡借给了陈桂华用于发放员工工资，陈桂华会将足浴中心资金转账到其银行账户后，经由麦某向其转发员工工资表格，其安排其雇佣的财务人员刘庆按照名单帮陈桂华给他员工发工资；工资表格有其名字，但其没有收取工资。其辩称不知道涉案足浴中心有色情服务，未参与经营；从其车上缴获足浴中心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其载陈桂华办理营业执照后陈桂华遗漏的。其之前持有多家娱乐场所的股份，但都退股了。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对于涉案足浴中心存在组织卖淫情况的事实，本案有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足浴中心组织了累计十人以上的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同案人员的生效判决对此已予以认定，不再复述。2.相关证人证言及陈建华的供述证实，陈建华接受他人给其转让涉案足浴中心用于抵债后，将该足浴中心交给了陈桂华经营打理；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作案期间陈桂华将足浴中心营业收入转账至陈建华的银行账户，而足浴中心员工及相关技师的工资、提成均由陈建华的银行账户支出，同时也包括固定向陈桂华转账工资；相关聊天记录证实，陈建华与足浴中心管理人员贲维业、财务人员麦某组建微信群，陈建华被称呼为“陈董”并接收麦某汇报足浴中心业绩、工资提成及收支情况，陈建华对其向麦某了解足浴中心经营状况的事实也予确认；贲维业等部分同案人员也有指证陈建华是足浴中心的老板之一。上述事实证明，在陈桂华接手涉案足浴中心后，陈建华虽未参与具体经营事务，但却实际负责涉案足浴中心工资提成的发放，直接听取财务人员汇报经营收支情况，足以认定其是足浴中心的实际管理者，在本案中处于主要地位。且有证据证实陈建华本人有相关娱乐场所的经营经验，其接收的涉案足浴中心收支情况材料亦有反映卖淫业务收入情况，其应当知道足浴中心存在组织卖淫行为的情况。另外，从陈建华处缴获涉案足浴中心店面租赁合同、以及相关书证反映贲维业、杨富生等人被抓获后陈建华曾有所关注，均能佐证陈建华与涉案足浴中心的关系。3.对于陈建华及其辩护人辩称所提相关辩解意见，（1）陈建华作为有相关经营经验的人，不可能将其用债权换来的涉案足浴中心完全交由无相关经验的陈桂华经营管理，反而与上述证据印证其应仍控制掌握足浴中心的关键经营事务；（2）办理相关银行支付业务并不困难，陈建华若与涉案足浴中心无关，不可能仅因陈桂华的银行卡未办理网银和U盾就将其名下银行卡交由陈桂华长期用作财务收支；（3）麦某作为直接对陈桂华负责的财务人员不可能误将陈建华认作陈桂华而多次将相关财务报表发送给陈建华，且陈建华在接收相关报表后曾回复确认收到，甚至曾主动索要报表，该事实亦与上述辩解不符。综上，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及常理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华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陈建华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陈建华犯组织卖淫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陈建华等人组织卖淫所得数额缺乏充分依据，不予认定，涉案卖淫女人数亦应以本院认定为准。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按上述分析，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建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9日折抵刑期39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9年9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佑亮人民陪审员  何 毅人民陪审员  叶 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梅卓键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