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摇鼓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绿地中央广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063493113H。法定代表人：陈怡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瑶，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雨蔷薇，女，1992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竹，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昌摇鼓担贸易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摇鼓担公司）与被上诉人万雨蔷薇合同纠纷一案，南昌摇鼓担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摇鼓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可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品牌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的效力，却无视代理协议及协议附件《mamacates新零售代理机制》中关于退出机制、保证金退还等事项的明确约定，在被上诉人未满足退出前提条件、存在事实有损上诉人公司声誉的行为等情况下，仅基于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认定合同关系终止，即判令上诉人退还保证金、系统余额，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代理协议第七条对代理商退出机制进行了明确约定，代理商只有在满足退出条件的前提下，方可申请退出并就退出事宜与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未满足退出条件，其诉请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基于合作期限届满判令上诉人摇鼓担公司退还系统金额，系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为了达到退款目的，罔顾事实在上诉人公司举行招商会时到活动现场诋毁上诉人，严重损害公司声誉，根据协议约定，实施前述行为的代理保证金不予退还。原审法院认定保证金系用于保证不发生违反价格体系的乱价行为，基于被上诉人未实施乱价行为即作出返还保证金的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要求退出代理但因未满足退出条件而未获得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多次到上诉人办公室场所无理取闹，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活动。公司做活动被上诉人到现场阻扰以及被上诉人为了实现自己的不合理要求，假称自己为消费者向工商行政管理部分投诉举报上诉人，严重损害上诉人公司声誉。同时2019年3月24日被上诉人在朋友圈中宣传，并以低价出售产品，其已经发生严重乱价行为。并且在2019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在系统中提货给到了代理肖佳卉并且公司系统发出通告文件。被上诉人实施的前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保证金依约不予退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亦于法无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万雨蔷薇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被撤销。一、根据签订的《品牌代理协议》，双方的合作模式是万雨蔷薇向上诉人摇鼓担公司系统充值一定的金额，万雨蔷薇享受对应级别的产品进货价，进而用充值的金额，在摇鼓担公司系统中购买产品并提取至云库存，再从云库存下单或自吃、或销售，万雨蔷薇更多的是买来食用，双方的合作模式名为代理协议，实为买卖关系。系统金额为万雨蔷薇尚未购买产品的金额，标的物所有权并没有转移，买受人没有支付价款的义务，何况双方的合同期间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摇鼓担公司理应退还全部系统金额。而摇鼓担公司不满足合同约定的退货机制的条件，系统余额属于万雨蔷薇预先充值购买产品后所剩余的金额，即使万雨蔷薇不满足合同约定的退货条件，万雨蔷薇并没有使用系统金额进行交易，购买等值的产品，因此，摇鼓担公司应将系统余额全部退还万雨蔷薇。二、摇鼓担公司认为保证金不予退还，因万雨蔷薇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举报其产品虚假宣传，诋毁摇鼓担公司损害其公司声誉，违法了合同的约定。事实上，2020年1月7日，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沙井分局做出关于摇鼓担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调查情况说明，明确摇鼓担公司产品涉嫌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违反法律规定。并非被上诉人万雨蔷薇所说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举报是罔顾事实，而是为了自己的权益，据实举报。保证金系万雨蔷薇保证不违反公司政策，不发生违反价格体系的乱价行为，万雨蔷薇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且合同期限届满，合同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故被上诉人摇鼓担公司应退还保证金。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被撤销。万雨蔷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退回万雨蔷薇剩余全部货款28522.3元（账户余额19452.3元，账户云仓496元，现货3574元，保证金5000元）；2、诉讼费用由摇鼓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万雨蔷薇（乙方）与摇鼓担公司（甲方）签订《品牌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品牌总代（代理级别）并提供授权书，同意乙方以甲方授权代理的名义开拓市场、发展客户，并在征得甲方许可后，代表甲方与客户签订相关协议；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经销甲方旗下的相关授权产品，乙方利用自身的渠道资源，开发适合甲方相关产品的销售渠道，发展代理商；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软件系统对客户（下级代理）进行备案、授权、进货、发货、物流跟踪等行为；合作期限一年，合约期满后，符合甲方各项要求条件的代理方有优先续约权；乙方发展代理商必须严格按照甲方公布的代理政策及价格体系，不得任意自行降价、开展促销活动等，乙方如根据市场情况需要开展促销活动等，必须事先跟甲方申请，提供促销方案，经甲方书面允许后方可执行，若发现乙方单方面出现扰乱市场的行为，甲方有权对其进行一次性罚没保证金、取消代理资格、追求法律责任及损失赔偿要求等；货款结算：款到发货；代理提现：乙方各项奖励及提现于系统内提出申请后，甲方于次月10号向乙方账户进行支付；乙方云库存中日常产品可按系统设定换货规则互相换货，云库在中日常产品可按系统设定换货规则换购季节性产品，云库存中季节性产品不可换购成日常产品；退货（退出）条件：（1）自乙方于系统内开号之日起，三个月后可向公司提交退货（退出）申请，（2）自乙方于系统内开号之日起，每天在微信朋友圈分享品牌、产品相关内容不低于三条，（3）自乙方于系统内开号之日起，公司组织的会议、学习、活动等签到率不低于80%，（4）自乙方于系统内开号之日起，销售额不低于50%，（5）退货产品包装无破损，不得影响二次销售，（6）退货产品保质期须在12个月以上；（7）遵守甲方代理规则，无乱价、无串货、无散播负面信息等行为；（8）须先将与所退货物相关联的对应奖励和返利湛回甲方，（9）以上条件须同时满足；为保障其他代理权益，在乙方退出后没有违反公司相应政策、无乱价、无串货、无散播负面消息等一切扰乱市场或损害公司声誉的前提下，乙方的保证金自其退出之日起三个月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无息追还。同年12月29日，因摇鼓担公司系统升级，万雨蔷薇与摇鼓担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品牌代理协议》，除代理级别为联合创始人外，其余约定与2018年11月15日的《品牌代理协议》一致。2018年8月23日、12月29日、2019年1月30日，万雨蔷薇分别向摇鼓担公司转款充值2000元、21120元、10000元、29800元，另通过利润提现向摇鼓担公司充值，共计充值货款90920元，保证金5000元，共计95920元。期间万雨蔷薇陆续通过代理系统将产品分批次提取至云仓库进行备货，再从云仓库进行下单。庭审中摇鼓担公司自认万雨蔷薇账户货款余额19452.3元，账户云仓余额1226元，保证金5000元。合同到期后，万雨蔷薇要求摇鼓担公司退还货款余额、云库存余额及保证金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杨娟等多名群众向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沙井分局举报摇鼓担公司的新浪微博有虚假、误导消费的内容，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沙井分局于2019年7月23日对摇鼓担公司予以立案调查。在联系不上相关负责人，发现摇鼓担公司已不在登记住所的情况下，该局将摇鼓担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二、系统余额、云库存余额是否应当返还；三、摇鼓担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提取的现货应否退款。关于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根据《品牌代理协议》约定，保证金系万雨蔷薇用于保证不发生违反价格体系的乱价行为。摇鼓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万雨蔷薇存在违反价格体系的乱价行为，且双方合作期间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合作期限已届满，双方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故摇鼓担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应予以返还。关于系统余额、云库存余额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摇鼓担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万雨蔷薇违反了退出的相关条件，摇鼓担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万雨蔷薇损害了其公司声誉。况且，根据已查明事实，系统余额资金是万雨蔷薇预先充值购买产品后所剩的余额，所有权本就属于万雨蔷薇，现合同已终止，自当退还万雨蔷薇。根据《品牌代理协议》，万雨蔷薇先向摇鼓担公司先充值一定的金额，然后再将一定金额的产品提取至云库存，再从云库存下单，提取至云库存的货物是确定的，摇鼓担公司虽没有发货，但是上述云库存的货物已属于万雨蔷薇，万雨蔷薇在合同期限内已提取至云库存的货物如需退货，应符合退货条件，万雨蔷薇不符合退货条件，故云库存余额应不予退回。关于提取的现货应否退款的问题。万雨蔷薇提供的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沙井分局出具的《关于摇鼓担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调查相关情况说明》，仅能证明沙井分局调查的过程，并未对摇鼓担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作出认定，故万雨蔷薇主张现货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昌摇鼓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万雨蔷薇货款余额19452.3元及保证金5000元。二、驳回万雨蔷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元（万雨蔷薇已预交），由万雨蔷薇负担100元，由南昌摇鼓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证金及系统余额是否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摇鼓担公司认为依据双方协议约定保证金用于为保证被上诉人万雨蔷薇不发生违反价格体系的乱价行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万雨蔷薇存在此情形，且双方合作期限已届满，合同关系也已经终止。此外，上诉人摇鼓担公司诉称被上诉万雨蔷薇有损其公司声誉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保证金不返还。一审法院查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沙井分局做出了对上诉人摇鼓担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调查情况说明，被上诉人万雨蔷薇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举报是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存在损害上诉人公司声誉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返还保证金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系统余额的返还问题，系统金额是被上诉人万雨蔷薇预先充值购买产品后所剩的余额，所有权本就是属于被上诉人万雨蔷薇的，故合同终止应当返还给万雨蔷薇。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昌摇鼓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元，由上诉人南昌摇鼓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晶审判员 罗锦戎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涂洁书记员李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