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佑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康乐北路****。法定代表人：吴燕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斌，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梅，女，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斌，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景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康乐北路岚霞路段梁铭贤大楼**法定代表人：袁红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熙程，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欣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中路锦绣大厦****Fdiv>法定代表人：袁日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燕，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佑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旅公司）、吴燕梅、中山景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欣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佑旅公司、吴燕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欣桥公司在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中第三段第一句明确承认:“佑旅公司在2017年9月7日偿还借款本金215227.2元”，故借款本金从2017年9月7日后应该为5784772.8元。欣桥公司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并没有对事实与理由进行变更，应该以《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为准。二、欣桥公司在未足额支付借款金额的期间多收的佑旅公司、景鸿公司的利息应该是偿还借款本金，故一审判决用多收的利息抵扣后期的利息是错误的。三、《深圳欣桥与中山景鸿、中山佑旅账款往来明细表》中备注记载的“另加编号XQJHYL170703借款协议600万元”不是事实。原因是欣桥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将佑旅公司于2017年9月5日转账至欣桥公司的215227.2元的款项视为还款，但是其在往来明细表中从来没有将该款从600万元中扣除，故该明细表中的欠款记载并不是事实。故只要是景鸿公司或者佑旅公司转账至欣桥公司的款项，都可以视为还款，景鸿公司或者佑旅公司己经足额将600万元还清。四、佑旅公司、景鸿公司从2017年7月份开始的《费用报销单》、《财务支付申请单》、《借款支付申请单》等都需要袁日安或者袁日安聘请的经理庞伟生签名才能报销或者支付，又因印鉴卡、网银U盾等在欣桥公司，佑旅公司和景鸿公司根本无权支配公司账目上的任何一笔资金，故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实际上是由欣桥公司或者袁日安掌控。佑旅公司、景鸿公司的财务人员也是欣桥公司或者袁日安掌控，故所有的《账款往来明细》都是按照欣桥公司或者袁日安的意思表示，不一定是真实的记录，也不一定是佑旅公司、景鸿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故不应以《账款往来明细》内容作为定案依据，只要佑旅公司或者景鸿公司转账至欣桥公司的款项都可以算作是还款，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己经足额归还600万元借款，驳回欣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五、一审法院将景鸿公司和佑旅公司转账至欣桥公司的所有款项不予理会，是错误的。即使佑旅公司和景鸿公司的借款600万元在2018年10月份前未还清，但2018年10月份之后，欣桥公司没有提供有景鸿公司、佑旅公司盖章以及陈晓东签名的《账款往来明细》，故可以得知景鸿公司、佑旅公司和欣桥公司在2018年10月份之后没有再进行对账，那么景鸿公司和佑旅公司转账至欣桥公司的所有款项的缘由都应当由景鸿公司和佑旅公司选择，而景鸿公司和佑旅公司在一审都明确优先偿还需要支付利息的600万借款本金，就应当按照景鸿公司和佑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从常理来说，所有的公司或者个人都会优先偿还需要支付利息的借款，后偿还无需支付利息的款项。所以将2018年10月份之后景鸿公司转账至欣桥公司的款项5017430.07元和转账给袁日安账户的12000元都是偿还本案600万元借款本金的款项。景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欣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欣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陈晓东自2017年7月1日后已不是景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1日，景鸿公司与欣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与欣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日安签订《合作协议》。此后，按照《借款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景鸿公司将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及印鉴卡、公章、财务专用章、网银U盾等原件、原物全部交给了欣桥公司，由袁日安指定袁娜负责景鸿公司所有开户银行的银行转账工作。在一审中，欣桥公司也当庭确认景鸿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上述约定义务。由此可见，自2017年7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后，陈晓东就失去了对景鸿公司的控制。2017年12月19日，袁日安还成了景鸿公司持股51%的大股东，欣桥公司和袁日安进一步加强了对景鸿公司的控制。2018年10月，袁日安还怂恿不知实情的袁红莲（系袁日安的亲姐姐，担任景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平时并未参与景鸿公司的经营管理）免去了陈晓东的总经理职务。至此，陈晓东已经完全被排除在景鸿公司的决策管理层之外，景鸿公司的经营和财务完全由欣桥公司和袁日安掌控。一审法院仅仅因为陈晓东曾在《合作协议》代表景鸿公司签名、袁红莲是陈晓东的母亲，就认定陈晓东在2017年7月1日后仍是景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客观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二、《借款明细》和《账款往来明细》上有关陈晓东的签名的真实性不应该由景鸿公司举证反驳。《借款明细》和《账款往来明细》上所谓陈晓东的签名是何人都无法辩认，与其在《借款协议》、《合作协议》上的签名也大相径庭。这就是景鸿公司否认该签名真实性的理由。在欣桥公司尚未举证证明《借款明细》和《账款往来明细》上的签名是“陈晓东”这三个字的时候，景鸿公司根本不需要提出证据或申请笔迹鉴定进行反驳。相反，如果《借款协议》、《合作协议》上的签名处存在可以辩认的“陈晓东”这三个字，景鸿公司则需要提供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法院在欣桥公司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下，要求景鸿公司举证反驳其主张显属逻辑错误，违反裁判规则。三、一审法院根据欣桥公司的单方陈述，认定景鸿公司仅支付168万元的利息，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欣桥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显示：《借款协议》签订以后，欣桥公司从景鸿公司转走以及代收的货款金额远远超过600万元，在2018年10月份免去陈晓东的总经理职务之后，欣桥公司就从景鸿公司转走500多万元。在欣桥公司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这些被转走或被代收的款项本应归其享有可以随意拿走的情况下，都应当冲抵景鸿公司的借款。然而，一审法院只是对欣桥公司的借款和利息进行认定，并且仅仅根据欣桥公司的陈述对还款金额进行认定，却无视欣桥公司从景鸿公司转走或代收的巨额款项，有违常理，显失公正。四、欣桥公司单方面制作或隐匿了部分文件和财务资料，不能根据其现有的证据对事实作出客观的认定。在签订《借款协议》、《合作协议》特别是起诉以后，欣桥公司利用其掌控景鸿公司印章及管理人员、财务人员的便利，单方面制作了很多与事实不符的文件和资料。在诉讼过程中，欣桥公司的举证像挤牙膏一样，极不情愿向法庭提供自己掌握的财务资料，至今也没有提交完法官当庭要求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所以，欣桥公司是有意隐匿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欣桥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要么是其单方面制作的，要么是不完整的，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客观、全面地反映景鸿公司与欣桥公司及袁日安之间往来资金的性质及金额。然而，在这种情形下，一审法院支持欣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欣桥公司辩称，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相关的书面证据相矛盾，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的上诉请求。欣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佑旅公司和景鸿公司共同偿还欣桥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36万元（利息自2018年9月1日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此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决吴燕梅对佑旅公司、景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1日，袁日安与佑旅公司、景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合作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袁日安协助佑旅公司、景鸿公司解决生产经营所需资金借款600万元，具体借款金额、利息、期限等由佑旅公司、景鸿公司与出借方签订借款协议并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袁日安利用自身资源协助佑旅公司、景鸿公司资本运作，确保生产经营正常；合作期限内，聘请刘春莲负责佑旅公司、景鸿公司财务工作；佑旅公司、景鸿公司每月支付袁日安费用20000元，保证在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税后合作收益132万元；佑旅公司、景鸿公司互负连带责任。陈晓东代表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在上述合同上签字。2.2017年7月1日，欣桥公司与佑旅公司、景鸿公司签订编号XQJHYL170703《借款协议》。根据该协议：欣桥公司向佑旅公司、景鸿公司提供借款用于生产和销售服装，借款额度为6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8年8月31日前，月利率为2%;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应将利息和还款资金支付至指定的欣桥公司账户和袁娜账户，所有生产加工收入和销售货款汇入指定的袁日安账户；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同意将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印鉴卡、公章、财务专用章、网银U盾等原件交给欣桥公司保管；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归还款项按利息、逾期违约金、本金顺序清偿；佑旅公司、景鸿公司逾期还款的，应当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同日，吴燕梅作为佑旅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确认函》，确认佑旅公司实际出资及控制人为陈晓东，佑旅公司对外签订协议时，陈晓东和吴燕梅签字同等有效，吴燕梅与佑旅公司互负连带责任。陈晓东作为佑旅公司实际控制人亦在上述《确认函》上签字。3.袁日安为欣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东为佑旅公司实际控制人，景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红莲系陈晓东母亲，袁日安与袁红莲系姐弟关系。4.欣桥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实际将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印鉴卡、公章、财务专用章、网银U盾等原件交给欣桥公司。5.根据欣桥公司提交的《2017年借款协议（编号XQJHYL170703)借款明细》：自2017年7月6日起，欣桥公司开始向佑旅公司、景鸿公司提供借款；至2017年9月4日，欣桥公司共向佑旅公司、景鸿公司提供借款6172023.09元，各方同意将其中172023.09元调账至欣桥公司与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往来明细”，亦即该部分款项作为案涉《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案涉《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履行期间，欣桥公司与佑旅公司、景鸿公司每月均以《账款往来明细》形式进行对账，相关《账款往来明细》均在明细表格之外表述“另加编号XQJHYL170703借款协议600万元”。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8年10月，其中列明“应收9月利息120000元”、“应收10月利息120000元”、“应收利息260199.97元”。6.根据欣桥公司单方制作的《2017年7月-2018年10月中山景鸿付深圳欣桥利息费用明细》，欣桥公司确认已于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收取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利息共计168万元，每月利息均按12万元收取。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辩称：欣桥公司在2017年9月4日才足额提供借款600万元，在此之前应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7.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除案涉借款外，欣桥公司与佑旅公司、景鸿公司之间还有大量资金往来。欣桥公司认为，案涉借款之外其他借款亦应计收利息；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则主张，其他款项属投资款，不应计收利息。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进一步主张，欣桥公司控制佑旅公司、景鸿公司经营期间从佑旅公司、景鸿公司账户转走大量款项，相关款项应优先用于清偿有利息债权（即案涉借款），因此申请对双方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涉《借款协议》及吴燕梅出具的《确认函》，系相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合法有效。欣桥公司主张上述《借款明细》及《账款往来明细》由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晓东和财务刘春莲签字确认，并加盖两公司公章。结合《合作协议》、《借款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协议》系为履行欣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日安在《合作协议》项下“协助佑旅公司、景鸿公司解决生产经营所需资金借款600万元”合同义务而签订，因此在认定陈晓东、刘春莲等人签名的效力时必须考虑《合作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佑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吴燕梅，在《确认函》中确认陈晓东为佑旅公司实际出资及控制人，陈晓东和吴燕梅签字同等有效，陈晓东亦在上述《确认函》上签字，故该院认为，陈晓东有权代表佑旅公司签署《借款明细》及《账款往来明细》。同时，陈晓东代表景鸿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景鸿公司根据该协议允许欣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日安掌控景鸿公司证照和财务，结合景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红莲系陈晓东母亲的事实，该院认定陈晓东系景鸿公司实际控制人，有权代表景鸿公司签署《借款明细》及《账款往来明细》。就前述《借款明细》及《账款往来明细》上的签章，财务刘春莲系由欣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日安与佑旅公司、景鸿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时指定，可推定其接受欣桥公司指示工作，两公司公章亦已由欣桥公司控制，不足以代表两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对陈晓东签名之真实性不予认可却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或理由，故该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相关事实。合作期间内，欣桥公司与佑旅公司、景鸿公司之间还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但案涉借款600万元的性质明确，双方一直以“另加编号XQJHYL170703借款协议600万元”的形式单独确认，故可以在本案中单独予以审理。至于双方之间其他资金往来性质、金额方面的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提出的审计全部往来资金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就案涉借款600万元而言，双方在最后一次对账中列明“应收9月利息120000元”、“应收10月利息120000元”可视为双方关于借款展期及继续按照原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合意，该院予以确认。鉴于双方未明确借款展期期限，欣桥公司可随时要求清偿，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应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一直有进行对账，而欣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在对账中认可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利息为168万元，故该院对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有关按照实际借款金额重新核定借款期限内利息金额的主张予以采纳。经重新核算，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应付欣桥公司截至2018年8月31日利息1548549.35元，欣桥公司确认已经收取168万元，超出的部分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可要求返还；为减少当事人讼累，该院以之冲抵后续利息。截至2018年10月3日，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应付利息共计1680549.35元，扣除欣桥公司确认收取的168万元，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尚欠549.35元[计算过程详见附表，相关数据根据欣桥公司提交的《2017年借款协议（编号XQJHYL170703)借款明细》认定]。吴燕梅应按其在《确认函》中的承诺，对佑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欣桥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0月3日，该利息为549.35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4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二、吴燕梅对佑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欣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20元，由欣桥公司负担1320元，由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负担55000元。上述费用欣桥公司已预付，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欣桥公司55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欣桥公司补充提交了2017年1月14日《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用以证明欣桥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上陈晓东签名笔迹与《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上陈晓东签名笔迹一致，均为陈晓东签名。《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落款，有景鸿公司盖章印文和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盖章印文，代表景鸿公司签名的是“陈晓东”，代表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签名的是史宏斌。佑旅公司、吴燕梅对《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该份合同是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签章后交由景鸿公司签章，不清楚代表景鸿公司签名的是何人。景鸿公司称，《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上景鸿公司盖章印文是真实的，但不清楚是何人代表景鸿公司签名。本院认为，除《2017年借款协议（编号XQJHYL170703)借款明细》、《2018年深圳欣桥与中山景鸿、中山市佑旅账款往来明细》外，欣桥公司与景鸿公司、佑旅公司之间多份账款往来明细以及佑旅公司、景鸿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多份财务凭证，均有陈晓东签名。虽然这些证据上陈晓东的签名笔迹与《借款协议》、《确认函》上陈晓东的签名笔迹从直观上看存在区别，但是，与欣桥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上陈晓东的签名笔迹从直观上难以区分。《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形成于本案所涉借贷关系之前，在确认该合同上印章印文真实的情况下，景鸿公司不确认该合同上陈晓东签名的真实性，又拒绝陈述系何人签名，也未申请进行笔迹比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欣桥公司提交的证据，欣桥公司与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对借款和货款均有对账。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吴燕梅上诉主张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向欣桥公司的付款均系归还借款本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与欣桥公司举证证明的事实不符。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佑旅公司、景鸿公司向欣桥公司还款，判决吴燕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320元（已由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预交），由佑旅公司、吴燕梅、景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