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1037号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 法定代表人：唐瑞平，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成，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素，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钦州全顺兴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永福西大街金色海岸**> 法定代表人：高居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素玲，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韵，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丁金茂，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彰益，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居全，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以下简称太保航运中心）与被告钦州全顺兴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顺兴公司）海上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陈萍萍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郭昆亮、人民陪审员颜立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人民陪审员因故改为颜达成。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应原告申请追加丁金茂、高居全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被告高居全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本案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太保航运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成、梁素，被告全顺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素玲、李晓韵，被告丁金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彰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居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太保航运中心和全顺兴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申请给予三个月庭外和解时间。期限届满后，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太保航运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全顺兴公司、丁金茂、高居全连带赔偿原告损失824382.66元及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所有赔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泉州展志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展志）向广西柳州钢铁集团（以下简称柳钢集团）购买了一批钢材，装载于被告全顺兴公司所属的“全顺通”轮。全顺兴公司签发了运单号为0000403的水路货物运单，记载装运钢材为冷卷共42件，重量465吨，起运港为广州，到达港为上海。前述船载货物由原告承保。2018年9月29日，“全顺通”轮于闽江口水域沉没，造成原告承保货物随船沉没受损，经过第三方检验，认定货损金额为867771.22元。被告全顺兴公司作为“全顺通”轮登记船舶所有人，高居全、丁金茂作为船舶实际所有人，应对货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保航运中心作为案涉货物保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了保险赔偿金824382.66元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故为此呈讼。 被告全顺兴公司辩称：1.太保航运中心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要求全顺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广州市世海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海公司）是货物运单上的托运人，泉州展志是货物运单上的收货人，泉州展志与全顺兴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无权要求全顺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泉州展志作为涉案保单的实际被保险人将索赔权益转让给太保航运中心，太保航运中心也无权向全顺兴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2.根据《探摸报告》、《福州“9.29”“全顺通”轮自沉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和《公估报告》，案涉事故系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全顺兴公司依法无须承担赔偿责任。3.太保航运中心诉求的货物损失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经全顺兴公司确认，太保航运中心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即便全顺兴公司不能免责，但仍依法享有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权利。太保航运中心的诉求已超出全顺兴公司的责任限额范围，且其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太保航运中心的诉讼请求。 被告丁金茂辩称：1.丁金茂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案涉纠纷属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托运人与承运人，运单体现案涉货物承运人是全顺兴公司而非丁金茂。2.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显示案涉船舶所有权人是全顺兴公司而非丁金茂，《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丁金茂是实际船东与客观事实不符，太保航运中心要求丁金茂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太保航运中心对丁金茂的诉讼请求。被告丁金茂未提交证据。 被告高居全未答辩，亦未提交诉讼材料。 太保航运中心和全顺兴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太保航运中心的证据：全顺兴公司、丁金茂对证据1-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2-10系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证据1-6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全顺兴公司和丁金茂作为船东或船东代表，对装载的货物数量、品种等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反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其所述的基本事实。本院对原告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认证意见，结合本案庭审笔录，本院查明： 2018年9月1日，泉州展志等十家公司就其2018年9月1日-30日期间购买的冷轧钢材向太保航运中心投保货物运输保险，太保航运中心签发了编号为AHYXH01127180038591K的《货物运输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包含泉州展志在内的十家公司,保险金额为54136078.04元。 2018年9月12日，泉州展志与柳钢集团签订《2018年下半年度柳钢产品供应合同书》，双方约定，泉州展志向柳钢集团订购冷连轧低碳钢带465吨，含税单价4900元/吨，价格遇涨则涨，遇降则降，价格不锁定。该批货物从柳州经广州运往上海，其中，广州至上海的运输由世海公司安排“全顺通”轮实际承运。广州世海出具一份装船通知书给泉州展志，载明465.63吨钢卷配载在“全顺通”轮上。9月28日，全顺兴公司在一份编号为SH0000403的《广州市世海船务有限公司水路货物运单》上加盖“全顺通”轮船章。该运单上载明：承运船舶“全顺通”轮；起运港广州珠钢码头；到达港上海苏建码头；托运人世海公司；收货人泉州展志；货名冷卷；件数42件；重量465.63吨。全顺兴公司就“全顺通”轮向其保险人投保了责任险。 2018年9月29日，“全顺通”轮在从广州珠钢码头驶往上海途中，船员于约1358时发现船体剧烈震动，约1405时该船即沉没于闽江口水域约26°05′.4N/119°51′.2E位置，船载货物随船沉没。泉州展志获悉事故发生后立即向太保航运中心报损，后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上海展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展志）接收赔案项下的全部赔款。 太保航运中心委托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对案涉货物的损失情况进行公估。泛华公司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和勘查，并参与了货物的处理，在对货损金额进行核算后，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公估报告》。该报告认定：鉴于现场打捞进度缓慢和水下状况不明，为了降低打捞之后的货物发生数量短少和锈蚀加剧造成损失扩大等情况，将涉案货物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水下拍卖。货物残值按2018年11月份国内废钢市场价格3250元/吨，扣除打捞费单价800元/吨、仓储吊运费100元/吨后约为109万元，故确定货物拍卖的起拍价和保底价为107万元。上海展志委托上海保拍拍卖有限公司对案涉货物进行水下拍卖。后因流拍，货物按照保底价格107万元交由上海保拍拍卖有限公司处理。关于定损理算,泛华公司按不同货物的合同单价4814元/吨或4844元/吨，在扣除16%税率后，计算估损金额为1937771.22元。在扣除拍卖减值金额107万元和5%的保险免赔额后，建议太保航运中心赔付金额为824382.66元。 2019年1月21日，太保航运中心向上海展志支付了案涉保单项下的理赔款824382.66元。次日，泉州展志向太保航运中心出具《收据、责任解除及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824382.66元，并将索赔权益转让给太保航运中心。 另查明，福建海事局经调查取证后，于2019年3月19日就案涉事故出具《事故调查报告》，查明:“全顺通”轮于2018年9月19日在佛山九江战备码头装载圆钢38件、卷钢47件合计445.354吨后开往广州珠钢码头，于2018年9月22日在广州珠钢码头装载卷钢262件计3108.78吨（两港装货共计3554.134吨）后起航驶往上海。事故后打捞起来的货物与前述货物数量基本一致。报告同时认定“全顺通”轮登记所有人为全顺兴公司，安全管理公司为福州翼海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海公司），实际为丁金茂、高居全所有，并由丁金茂控制和经营管理。报告分析事故原因如下：一、“全顺通”轮船体破损导致货舱大量进水继而船舶储备浮力丧失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船体破损不排除以下可能原因：1.“全顺通”轮为2003年建造的低质量船舶，不排除该轮船体结构强度存在安全隐患，重载航行中受大风大浪影响导致船体破损；2.“全顺通”轮货物系固不到位，航行途中遭遇大风浪影响，船舶剧烈摇摆，货物移位导致船体局部强度超负荷，进而造成船体结构和船体强度的损坏；3.“全顺通”轮在航行中触碰不明物体导致船体破损。二、船舶配员不足，公司疏于管理，船舶实际股东非法经营管理船舶，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1.事发当时，“全顺通”轮无适任驾驶员在驾驶台值班，本航次缺少适任的大副、三副等关键职务船员，导致该轮在航行操纵、货物管理、应急处置等方面均不能满足要求；2.翼海公司疏于承担船舶安全管理责任；3.“全顺通”轮属挂靠船舶，全顺兴公司未实际履行经营管理责任；4.实际股东丁金茂等人不具备经营条件，非法经营管理该轮，导致船员管理和配备混乱，货物运输管理不到位。报告认定案涉沉船事故属单方责任事故，“全顺通”轮负事故全部责任。 2019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9）闽72民特56号民事裁定，准许全顺兴公司设立“全顺通”轮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数额为212424特别提款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后因全顺兴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实际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本院作出（2019）闽72民特56号之一民事裁定，按其自动撤回申请处理。 2020年8月12日，全顺兴公司再次就案涉事故向本院申请设立“全顺通”轮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 还查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太保航运中心明确诉由为侵权，故本案案由实际应为保险人太保航运中心支付保险理赔款后代被保险人泉州展志之位起诉形成的海上财产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 一、太保航运中心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泉州展志将其购买的货物交由全顺兴公司所有的“全顺通”轮运输，太保航运中心作为该批货物的保险人，在支付保险理赔款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虽然泉州展志并非运单上的托运人，与全顺兴公司不构成运输合同关系，但其为案涉货物的所有人，太保航运中心以代位货物所有权人的身份，对全顺兴公司、丁金茂、高居全提起侵权之诉，不受合同关系的限制。因此，全顺兴公司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成立，太保航运中心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二、全顺兴公司、丁金茂、高居全应否以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案涉货物由“全顺通”轮承担运输，全顺兴公司作为该轮的所有权人，系货物运输的实际承运人，负有将货物安全运送到目的港的义务。全顺兴公司辩称案涉沉船事故系不可抗力所致，其可免责，但并未就此进行举证。《事故调查报告》所分析的产生案涉沉船事故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都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围，尤其是关于船体结构强度存在隐患、货物系固不到位以及在航行中触碰不明物体的分析，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而海事调查中发现的船舶配员不足、船员管理和配备的混乱更说明全顺兴公司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法不能免责。 太保航运中心以丁金茂、高居全系“全顺通”轮实际所有人为由，诉请二者与全顺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案涉《事故调查报告》虽载明二人系“全顺通”轮实际所有人，但海事报告不是判定船舶权属的法定文件，且该结论尚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太保航运中心对二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全顺兴公司能否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 在船上发生的财产包括货物损坏引起的赔偿请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的责任人可以限制赔偿责任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船舶所有人对前述赔偿请求可以限制赔偿责任。全顺兴公司作为登记船舶所有人提出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抗辩。太保航运中心主张全顺兴公司、丁金茂、高居全无权享有海事赔偿责任限制，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是该三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的丧失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情形所致，案涉《事故调查报告》分析的事故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所描述的情节也不属于故意或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的情况，因此全顺兴公司仍然有权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对其提出的限制性债权的赔偿请求应在212424特别提款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受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利息应自2018年9月29日案涉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该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自该日起的利息应按该新利率计算。 四、太保航运中心的损失如何计算 案涉事故发生次日，太保航运中心即委托泛华公司进行查勘、定损。保险事故发生后采用水下变卖处理受损货物的方式并未为我国法律所禁止。在打捞作业存在风险、打捞时间不确定以及锈蚀情况不明等多种因素考量下，泉州展志与太保航运中心协商后决定采用水下拍卖货物的方式处理残损货物，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与案涉事故中其他货物保险人的实际做法相符。 全顺兴公司就“全顺通”轮投保了责任险，因此案涉事故发生后，该公司本身及其责任保险人有及时查勘、定损的权利和义务。泉州展志作为货方并不具备阻挠或有意为船方查勘定损设置障碍的条件。根据海事事故处理的普遍情况和通行做法，船舶沉没后打捞沉船和货物以及货物打捞出水后货物提取的主导权掌握在船方和打捞公司手中，因此全顺兴公司具备充足的条件审核货物的规格、品名等详细情况进而定损，但其迄今未能提交其自身或其保险人进行查勘定损的相关证据，应视为其怠于行使查勘、定损的权利。泛华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公估机构，具有公估资质，对损失的认定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公估报告》对装船货物数量、价值及确定拍卖底价的依据及认定过程作出了合理的说明，估损的依据较为充分。在全顺兴公司未能举证反驳《公估报告》结论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报告理算金额824382.66元的结论予以采纳。太保航运中心在2019年1月21日向泉州展志赔付824382.66元后，有权在该金额范围内行使代位求偿权，要求全顺兴公司予以赔偿，也有权主张自其赔付次日起的利息损失。因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钦州全顺兴海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损失824382.66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本判决第一项的赔偿请求应在212424特别提款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9日起计至基金设立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受偿； 三、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钦州全顺兴海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44元，由被告钦州全顺兴海运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萍萍 审 判 员  郭昆亮 人民陪审员  颜达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程倩如 书 记 员  王晓燕 附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 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2.《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二百零七条下列海事赔偿请求，除本法第二百零八条和第二百零九条另有规定外，无论赔偿责任的基础有何不同，责任人均可以依照本章规定限制赔偿责任： （一）在船上发生的或者与船舶营运、救助作业直接相关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的灭失、损坏，包括对港口工程、港池、航道和助航设施造成的损坏，以及由此引起的相应损失的赔偿请求； （二）海上货物运输因迟延交付或者旅客及其行李运输因迟延到达造成损失的赔偿请求； （三）与船舶营运或者救助作业直接相关的，侵犯非合同权利的行为造成其他损失的赔偿请求； （四）责任人以外的其他人，为避免或者减少责任人依照本章规定可以限制赔偿责任的损失而采取措施的赔偿请求，以及因此项措施造成进一步损失的赔偿请求。 前款所列赔偿请求，无论提出的方式有何不同，均可以限制赔偿责任。但是，第（四）项涉及责任人以合同约定支付的报酬，责任人的支付责任不得援用本条赔偿责任限制的规定。 第二百一十三条责任人要求依照本法规定限制赔偿责任的，可以在有管辖权的法院设立责任限制基金。基金数额分别为本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的限额，加上自责任产生之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的相应利息。 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 第九十三条因第三人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二：当事人提交证据清单 （一）原告证据清单： 证据1.水路货物运单，用以证明案涉货物由被告负责运输； 证据2.柳钢产品供应合同，证据3.发票，证据4.结算通知书，共同用以证明案涉货物的价值； 证据5.装船通知书，用以证明案涉货物的数量和重量； 证据6.《公估报告》，用以证明案涉货物损失情况及金额； 证据7.保单，证据8.授权委托书，证据9.支付凭证，证据10.权益转让书，共同用以证明太保航运中心承保案涉货物，且已经支付了保险理赔款并取得代位求偿权； 证据11.申请法院调取的《事故调查报告》、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全顺通”轮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积载情况说明、水路货物运单、沉船探摸报告，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全顺通”轮应负全部责任等。 （二）被告全顺兴公司证据清单： 证据1.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书、检验证书，用以证明“全顺通”轮属于全顺兴公司所有，经检验合格，开航前处于适航状态。 证据2.（2019）闽72民特5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法院已准许全顺兴公司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