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5民初4313号原告：廖军，男，汉族，1967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碧辉，广东观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海凡，男，汉族，1964年9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海，长沙市开福区正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廖军与被告王海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碧辉与被告王海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学费、管理费157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湘潭大学衡山县教师进修学校函授站（以下简称“湘大衡山函授站”）的负责人，被告是西北工业大学湖南函授站（以下简称“西工大湖南函授站”）的负责人。2013年，湘大衡山函授站招收了96名报名西北工业大学飞行动力工程专业的函授学生。2014年11月11日，原告将该96名学生的学费、管理费共计192000元交给被告。该2013级飞行动力工程专业学生临近毕业时，原告得知被告并未将该批学生的学费和管理费交至西北工业大学，导致该批学生无法领到毕业证。在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无果后，为了学生能够顺利毕业，不使影响扩大，原告只得又向西北工业大学支付该2013级飞行动力工程专业学生的学费、管理费。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该笔学费、管理费，被告仅支付35000元，尚欠157000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王海凡辩称，一、案件基本事实表明被告未欠付原告相关款项。2012年经株洲南方动力机械公司工学院郭彪副院长介绍，湘大衡山函授站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就招收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专升本达成口头合作协议。2012年10月湘大衡山函授站从深圳组织一批学员到湖南参加成人高考，2012年12月到2013年元月录取学员104人，并于2013年注册入学，西工大湖南函授站的被告2013年年底收到湘大衡山函授站9万元的学费。由于政策原因，2014年底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停止招生，划转到湖南航空工业局，但该批学员还是由西工大湖南函授站负责毕业。2015年西北工业大学通知西工大湖南函授站组织学员英语统考和毕业论文答辩，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已通知湘大衡山函授站，但湘大衡山函授站私下与西北工业大学联系，组织学生到深圳进行统考和论文答辩，一直到2015年7月学员毕业也未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联系，亦未交相关费用，上述情况湖南航空工业局知晓，由此引发一方要求按照约定收取学费，一方要求退回学费的纠纷。二、本案主体不适格。高等教育的举办只能是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不可能是自然人，原告提交的《湖南省普通高等学校成人教育函授站备案登记证》可以证明。另外，西工大湖南函授站的被告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湘大衡山函授站交来……学费及管理费……”，被告没有收取原告相关款项。三、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实际收取湘大衡山函授站学费和管理费9万元，已经退回3.5万元，并且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完成了自己承诺的办学及管理工作。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实际收取湘大衡山函授站9万元，而不是19.2万元，有汇款手续为证，仅凭一张收条并不足以证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收取了19.2万元，并且收取的是2013级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96人的学费及管理费。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将学生进行了注册，并且多次联系湖南航空工业局和湘大衡山函授站关于学员信息和英语考试等事宜，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应当获得相应报酬，否则，湘大衡山函授站也不会将学费及管理费交给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四、2017年3月31日的《保证书》无效，被告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当时已经报警处理，内容明显不合理不合法。2017年3月31日，原告带领多人来到长沙市岳麓区矿山研究院科研楼6楼闹事，不但要打人，还要写保证书，当时情况紧急，被告被迫写下《保证书》，被告写完《保证书》后随即报警，该《保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保证书》放弃了湘大衡山函授站的权利，增加了原告的权利，可能侵犯湘潭大学的合法权益。另外，该《保证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西工大湖南函授站不可能将收取的学生学费和管理费退还给原告，要退也只能退一部分给湘大衡山函授站。湖南航空工业局没有依照《保证书》向被告要求还款，不可能退给湖南航空工业局9.8万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庭审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廖军系湘大衡山函授站站长，湖南省教育厅于2011年4月向该函授站颁发了《湖南省普通高等学校成人教育函授站备案登记》，本证有效时间：2011年5月-2013年5月。被告王海凡系西工大湖南函授站负责人。原告与被告分别以湘大衡山函授站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的名义进行招生相关事宜的合作。2014年11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湘大衡山函授站交来西工大湖南函授站2013级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96人的学生学费及管理费192000元（壹拾玖万贰千元整，其中玖万于2013年付的）。”2017年3月31日，被告还向原告出具一份《保证书》，其上载明：“本人叫王海凡，身份证号4301051964********，于4月30日号以前把94000元还给衡山教师进修学校廖军，余下98000元打给湖南省航空工业局。如违约，后果由我本人承担。”2017年6月13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35000元。原告向被告催要剩余款项未果，故诉至本院。另查明，2013年1月8日，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向湘大衡山函授站的函件载明：“2013级新生录取工作已结束，贵站的‘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专升本学员录取人数104人，请贵教学点务必仔细核准学员基本信息，请于元月15日前将核实后的新生信息报我站，以便我站办理新生注册。”2015年4月8日，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向湘大衡山函授站的函件载明：“接西北工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通知，2013级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学员必须参加《大学英语》统考。现将后段教学工作安排情况通知如下：《大学英语》统考及毕业论文答辩于5月中下旬进行，请提前通知学员认真复习，并组织好学员来我站（长沙市开福区湘春路长沙市第二工人文化宫内）进行统考及参加毕业论文答辩。”被告提交上述两份函件拟证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按照约定进行学生信息登记及英语考试组织等教学管理工作，应该获得相应的学费和管理费。原告称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庭审中，被告还提交一份《报警案件登记表》，该登记表“简要案情及损失情况”中载明：“2017年3月31日14时许，群众报警称在岳麓区矿山研究院科研楼6楼有人闹事，民警了解系王海凡与廖军俩人的经济纠纷，调解不成，告知其到法院处理。”被告拟证明《保证书》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书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称其从深圳过来找被告要求还款，但被告不给，双方发生争吵才报警，登记表并未说明系因为被告在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保证书》而报警。被告还提交一份2013年12月签订的《成人高等教育办学协议书》（甲方：中航工业湖南航空工业局，乙方：西北工业大学），拟证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妥善处理因为政策原因而发生的问题，协助湖南航空工业局开展学生注册等教学管理工作。原告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原告向本院陈述，2013年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9.4万元，学生要毕业时，才知道被告没有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西北工业大学，所以原告又向西北工业大学支付19.2万元学费，后西北工业大学返给湖南航空工业局9.8万元，湖南航空工业局将9.8万元给被告，所以王海凡才会出具保证书给我们，另外，我的转账的银行卡已经遗失，银行流水调不出来。被告向本院陈述，19.2万元的收条中我收取原告9万元，我和湖南航空工业局是合作关系，9.8万元是航空局通过朋友返给我的，另外4000元是航空局收的手续费，要我认。本院认为，一、本案中涉及的湘大衡山函授站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不具有法人资格，亦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原、被告分别以湘大衡山函授站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名义进行招生合作，双方因此产生的纠纷，原告有权以个人名义起诉被告个人，故原、被告主体均适格。二、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于2014年11月11日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条，认可当时已收到湘大衡山函授站交来西工大湖南函授站2013级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96人的学费及管理费19.2万元，之后，原告称得知被告并未将上述款项交至西北工业大学，而原告为学生毕业又向西北工业大学支付了学费和管理费。原告与被告因退费事宜发生纠纷，2017年3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保证书》，被告辩称该《保证书》系受原告胁迫出具，但其提交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只能证明当天双方因经济纠纷向派出所报案，并不能够证明原告胁迫被告出具了该《保证书》，故本院对被告上述辩解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该《保证书》内容合法有效，可作为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相关费用的依据。被告在《保证书》中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前退还原告9.4万元，现被告仅于2017年6月13日支付原告3.5万元，故被告还应当退还原告5.9万元（9.4万元-3.5万元）。另外，被告在《保证书》中承诺将余下9.8万元支付给湖南航空工业局，而现无证据证明湖南航空工业局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该款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海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廖军59000元；二、驳回原告廖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20元，由被告王海凡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剑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周梦瑶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