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9317号原告：北京新创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嘉创二路**。法定代表人：张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茂军，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冀东海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桑元村北300米法定代表人：胡名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隅冀东(唐山)混凝土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丰润区任各庄村东法定代表人：王顺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朝，北京市安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鹏，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海强，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北京新创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基业公司）与被告北京冀东海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东海强公司）、金隅冀东(唐山)混凝土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第三人李海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新创基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茂军、闫亚，被告冀东海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金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朝、罗兴鹏，第三人李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创基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冀东海强公司、金隅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6257690元，并支付利息（以2625769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冀东海强公司、金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冀东海强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拖欠其历史股东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向原告拆借借款26257690元。原告于2010年7月26日交付给被告支票2张，借款金额合计26257690元，冀东海强公司当日给原告出具收据2张，被告于当日即将拆借的款项偿还给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但冀东海强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偿还该笔借款。冀东海强公司的2009年7月29日财务记账凭证就该笔借款有清晰完善的财务手续。原告就冀东海强公司上述借款向法院起诉，该案历经一审二审，现发回重审。由于冀东海强公司在原二审过程中提供一审未出示的证据认为案外人李海强曾拖欠冀东海强公司的3269.97万元欠款未予偿还，冀东海强公司出示金隅公司收购冀东海强公司公司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于2009年3月20日作出，注明有李海强(含李霄)的应付款项共为3269.97万元。因此原告支付给被告冀东海强公司的上述26257690元款项是代李海强向冀东海强公司偿还相应欠款。原告对冀东海强公司上述答辩理由及证据不予认可，原告因此提供李海强和金隅公司于2009年4月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专门针对李海强名下3269.97万元欠款如何分担而作出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明确李海强仅承担1069.97万元坏账，可以理解为李海强欠冀东海强公司1069.97万元欠款；剩余的2200万元坏账由收购方大股东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和李海强并没有关系。冀东海强公司抗辩对《会议纪要》的内容不知情，该会议纪要是原控股股东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李海强作出的决定，由于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注销，真实性需要庭后核实。原二审经过庭审，认为众多关联事实需要再行仔细查明核实，因此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告认为应由二被告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理由如下:一、本案中所涉及往来款项均和冀东海强公司的原控股股东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注销)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金隅公司完全承接了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关键证据如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财务凭证等均由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盖章签署。因此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应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由于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9日办理注销登记，其于2011年8月6日和唐山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书》，协议中第四条“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继承安排”中约定：双方完成合并及完成所有与本次合并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之日起的所有财产及权利义务，均由合并后的甲方即唐山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无条件承受，原乙方即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由合并后的甲方唐山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唐山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为金隅公司的曾用名，金隅公司现为本案冀东海强公司的控股股东。二、原告认为案涉的《会议纪要》对冀东海强公司、金隅公司、李海强三者之间应收款债务的处理具备法律约束力。1、该会议纪要由李海强和金隅公司经过股东会会议确认，李海强占冀东海强公司30%的股份，金隅公司占冀东海强公司70%的股份，二者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代表公司利益的体现，因此对冀东海强公司具备法律效力。2、该会议纪要是在金隅公司拟收购李海强在冀东海强公司的股权作出的审计报告之后，李海强和金隅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作出，符合当时的股权收购实际情况。审计报告是2009年3月20日作出时发现李海强（含李霄）名下有3269.97万元应收款项，如果不处理该笔应收账款，那么之后的股权收购就无法成交，因此股东双方4月5日专门开股东会决议达成《会议纪要》，对李海强(含李霄)名下有3269.97万元应收款项的如何处理分担达成共识。最后才于2009年5月4日顺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3、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因此案涉的会议纪要依法具有法律效力。4、金隅公司入股控股冀东海强公司以来，一直是金隅公司在单方经营管理冀东海强公司，李海强作为冀东海强公司的小股东，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根据上述论述，李海强实际欠冀东海强公司的款项仅为1069.97万元，因此冀东海强公司抗辩原告实际欠冀东海强公司3269.97万元款项是错误的，因为冀东海强公司完全忽略了案涉会议纪要对各方的法律效力。综上，冀东海强公司抗辩原告给付的26257690元借款是代李海强偿还借款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被告应立即偿还原告的借款2625769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特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请依法予以判决。冀东海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涉案资金系原告代其控股股东李海强向冀东海强公司偿还的欠款；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冀东海强公司欠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三、原告与冀东海强公司、李海强之间的抹账协议已生效并实际履行完毕；四、原告以会议纪要及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李海强债务已免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金隅公司辩称，金隅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主张民间借贷，合同具有相对性，金隅公司不是原告主张的借贷纠纷的当事人，也未提供担保，不应该承担责任。冀东海强公司为独立法人，原告不能因金隅公司是冀东海强公司股东就要求金隅公司承担冀东海强公司债务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海强与李霄系父女关系，二人原持有北京海强宏利混凝土有限公司100%股份。其中李海强持有股权2245万元，李霄持有735万元。因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欲收购北京海强宏利混凝土有限公司部分股份，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审计报告。2009年4月5日，李海强与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就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账款达成共识并签署《会议纪要》，约定：1、截至评估基准日，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账款按如下会计政策计提坏账准备：账龄1年以内计提5%；账龄1-2年计提10%；账龄2-3年计提30%；账龄3-4年计提50%；账龄4-5年计提80%；账龄5年以上计提100%。2、其他应收账款中，李海强欠北京海强宏利混凝土有限公司3269.97万元，对此双方同意按上述坏账计提政策计提2200万元坏账准备，即其他应收款李海强名下余额为1069.97万元。2009年5月，李海强与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海强拟将其持有的70%股份以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协议第3.12条为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账款，对于坏账账龄及计提率双方重申《会议纪要》的约定，同时还约定新公司成立后，新公司承接的原海强宏利混凝土公司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账款根据实际收回金额按以下方式处理：自股权交割之日起满2年时，收回金额超过本次计提坏账准备之后净额的，超出部分由新公司在收到该部分应收账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返还给李海强。自股权交割之日起满2年时，收回金额低于本次计提坏账准备之后净额的，净值与实际收回金额的差额由李海强承担，承担方式如下：首先从李海强在新公司应分配的红利中扣减；若所扣减的红利不够时，则从李海强在新公司应分配的后续2年红利中扣减；若后续2年红利仍不够时，则直接由李海强以现金补偿新公司或按当时新公司净资产价值计算甲方持有的新公司股权价值，然后李海强将相应股权转让给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新公司，若仍不足赔偿的，则由李海强直接以现金补偿新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李海强、李霄于2009年5月8日将持有的北京海强宏利混凝土有限公司70%股份登记至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支付李海强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09年7月24日，北京海强宏利混凝土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北京海强宏利混凝土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冀东海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2011年7月12日，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唐山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合并后唐山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存续经营，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销。2011年8月26日，冀东海强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唐山盾石混凝土有限公司。后盾石公司更名为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0日，李海强将其持有的冀东海强公司30%股份转让给新创基业公司。当日，冀东海强公司召开股东会确认新创基业公司持有冀东海强公司、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份额。2018年1月15日，冀东海强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有限公司更名为金隅公司。2010年6月22日，李海强、新创基业公司、冀东海强公司签订《抹账协议》，约定：一、截止2010年6月21日，李海强对冀东海强公司欠款金额为人民币26257689.88元；二、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新创基业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次渠镇光机电开发区的一栋大楼进行租赁，作为下属子公司办公场所；三、新创基业公司为李海强与其女儿李霄出资成立的公司，新创基业公司愿意代李海强偿还李海强对冀东海强公司欠款；四、经新创基业公司同意，对于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新创基业公司的租金中的26257689.88元，新创基业公司一次性转付给冀东海强公司用于冲抵李海强对冀东海强公司的欠款26257689.88元；七、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及抹账协议一、抹账协议二生效并履行完毕且新创基业公司与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方的租赁协议生效为生效条件。该份《抹账协议》落款处李海强除代表自身签名外，还作为新创基业公司、冀东海强公司代表人签字。同日，李海强、北京海州京盛贸易有限公司、冀东海强公司签订《抹账协议一》。李海强、张**甦、冀东海强公司签订《抹账协议二》。2010年6月1日，新创基业公司（出租人，甲方）与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董村楼房及场地和附属设施。2010年7月5日，甲乙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先一次性预付6年租金，共计3880万元整。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7月至2012年1月期间分多次共计向新创基业公司支付6年租金共计3880万元。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2月在承租房屋上注册成立了北京东方御宴大酒楼有限公司并从事酒店经营。2017年3月21日，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新创基业公司发出《冀东公司关于解除房屋租赁法律关系的告知函》，载明：2016年初，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战略重组工作的需要，决定不再继续租赁上述标的房屋建筑，并提前向贵公司提出自2016年7月31日起，双方正式解除上述标的房屋建筑租赁的法律关系。期间我公司与贵公司就此事会晤协商多次，但贵公司一直未进行正式接管，时至今日贵公司未予以明确的书面答复。现再次郑重函告如下：一、2016年7月31日起正式解除双方上述标的房屋建筑租赁的法律关系。二、自本通知送达贵公司之日起3日内（最迟不晚于2017年3月31日），我公司不再因贵公司不配合办理解除确认手续而继续对标的房屋建筑进行代管，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贵公司承担，我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三、房屋租赁法律关系解除后，贵公司应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足额向我公司履行发票开具义务。四、关于我公司装修投入补偿事项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未决的合同随附义务，双方在房屋租赁法律关系解除后可另行协商解决。2017年，新创基业公司将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或房屋占有使用费）16098559.75元及其他损失。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一、二审法院均认定涉案大楼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创基业公司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1670万元。2010年7月26日，新创基业公司将其收取的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500万元、1257690元两张转账支票背书后交付冀东海强公司。新创基业公司提供两张冀东海强公司2010年7月29日记账凭证（名称为转账凭证），记载摘要均为“新创代还投资公司借款”，科目均为“其他应付款-并表单位往来款-内部借款-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数额与上述数额一致，会计主管为王澍。冀东海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该款项为新创基业公司代还李海强欠款。冀东海强公司提交2010年6月29日记账凭证（名称为转账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其主张，该凭证摘要为“新创基业代还李海强款”，科目为“其他应收款-暂付款-北京新创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数额为26257689.88元，会计主管为王国义。新创基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且指出王国义已在2010年6月1日离职。对于同笔款项产生的两次不同记账的原因，冀东海强公司称2010年6月29日因新创基业公司尚未支付该笔款项，故记为暂付款予以记账，此后新创基业公司实际支付，故再次记账。经查，冀东海强公司于2010年6月1日在向本单位各部门发放《关于聘任、解聘干部职务的通知》，解聘王国义财务部部长职务，聘王澍任财务部部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就现有证据而言，转账支票的时间、金额、出具主体、交付对象与《抹账协议》的签署时间、金额、协议义务主体、新创基业公司与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履行情况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新创基业公司支付诉争款项系履行《抹账协议》支付义务。新创基业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院依法查明的法律关系存在显著差异，本院依法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并就《抹账协议》的成立、生效、履行情况充分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对于《抹账协议》的成立。抹账协议落款处除李海强签名外尚有新创基业公司、冀东海强公司盖章，应视为三方签约主体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协议不成立的情形外，应认为协议已成立。新创基业公司、李海强称抹账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实际履行，但并未对此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且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新创基业公司签订《房租租赁合同》、新创基业公司将收取的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票背书后交付冀东海强公司等行为亦证实该《抹账协议》已存在履行行为，故《抹账协议》已成立。对于《抹账协议》的效力。《抹账协议》第七条约定有生效条件，故《抹账协议》为附条件合同。除新创基业公司与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协议生效这一条件外，其他生效条件均已成就。但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新创基业公司与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导致《抹账协议》所附条件未全部成就。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件未成就，但已存在履约行为时，合同效力如何并无明确法律规定，在司法实务亦存争议。第一种观点认为法律明确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在条件不成就时，无论是否已存在履约行为，均应导致合同不生效的法律后果；第二种观点认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条件成就前已实际履行的，应视为订约各方以自己的行为对合同内容中生效条件的变更，在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无效情形的情况下，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订约各方具有拘束力；第三种观点认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条件成就前存在履约行为的，是否产生合同生效的法律后果应当考察合同所附条件对订约各方缔约意愿、权利义务的实质影响。如条件仅为备案、批准、公证等程序事项，并未对订约各方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履约行为应视为合同生效条件的变更，合同生效；如条件本身成就与否将直接导致订约人缔约意愿变更或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则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本院结合已查明事实、现有证据，从公平、诚信等法律基本原则出发，采纳第三种意见。具体到本案中，新创基业公司代偿李海强26257689.88元高额债务的资金来源系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租其建筑物而收取的四年多租金，其代偿目的不仅为消灭李海强与冀东海强公司债务关系，更为获取长期租金收益。结合新创基业公司与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一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7月至2012年1月期间分多次共计向新创基业公司支付6年租金共计3880万元，其中即包含本案所涉款项，直至诉讼未再交纳租金。2017年3月21日，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新创基业公司发函要求确认自2016年7月31日起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简而言之，新创基业公司以代偿债务为代价，获取期待长期租金收益的期待利益，但在以四年多租金代偿债务后，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租赁合同履行不足七年时即要求解约，且未再向新创基业公司支付第七年租金，后经人民法院认定新创基业公司与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关系无效，至此新创基业公司期待利益完全丧失。《抹账协议》所附生效条件中新创基业公司与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协议生效这一条件系新创基业公司基于其租金期待权益，而对自己财产作出的处分，这一条件对其缔约意愿存在直接影响，也是平衡订约各方权利义务的关键所在。现人民法院已认定新创基业公司与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并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了处理，新创基业公司代偿欠款的利益基础已不复存在，订约各方所预设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综上，本院认定《抹账协议》未生效。因《抹账协议》未生效，冀东海强公司据此收取新创基业公司合同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基础，应予返还。因冀东海强公司长期占用诉争款项，应支付相应利息，故对于新创基业公司要求冀东海强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新创基业公司要求金隅公司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冀东海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新创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款262576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执行清；二、被告北京冀东海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新创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款利息，以26257690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新创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44元，由被告北京冀东海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冀东海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薛德胜审 判 员 钱 笑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衡平书 记 员 张什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