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紫竹6敦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78287R。法定代表人：郑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标，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标，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卓越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635059XD。法定代表人：刘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民，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有，广东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纳公司）与被上诉人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特莱廸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者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5年3月，发包人深圳市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与上诉人签署的《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署的《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明确了上诉人应完成的工作内容、工作义务、工作成果合格标准、设计费支付进度与条件等内容，这些约定均构成本案设计费付款的条件。只有满足了这些条件与规定，被上诉人才能有权获得相应的设计费，而本案付款条件并未达到，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所谓的设计费无理无据，二审应当予以纠正；2、本案一审以深圳市龙华区财政局为本案工程设计拨款支付的金额作为被上诉人设计费的计算依据，完全与合同约定相违背，二审应当予以纠正。甲方发包给上诉人的设计任务是总包合同，按照《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2.3.1条规定，设计内容包括用地红线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工程，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专业：建筑结构、建设设计、装饰装修、绿化工程、配套设施、交能组织、安装工程、电气工程、通风与空调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等。被上诉人分包的仅为建筑工程方案设计及相应的报批设计和后续相关服务。因此，财政支付的款项是总包的价格，包括了其他分包单位的款项，根本不能以甲方（财政）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作为计算被上诉人设计费的基数；3、一审应当依法调查取证，但是一审未依法予以调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正因为一审未依法调查取证导致一审大量事实未查明，对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图纸、专业分包合同等文件材料，一审也根本不予以理睬。一审应当在调取相关审批的文件以及结合上诉人材料，对于被上诉人的设计工作量以及工作成果质量、价格进行鉴定，依照专业鉴定结果，作出相应的判决；4、一审中对于被上诉人的设计资质未进行实体审查，在签署合同时被上诉人一直强调具备相应资质以及完成设计的能力，但是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仍然未向一审提供相应的设计资质文件。被上诉人的设计资质问题关涉到《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无理无据。若是被上诉人没有设计资质的，那么《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归于无效，本案中一审法院不应当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的约定支持上诉人的违约金主张。虽然《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归于无效，但是被上诉人仍然受《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束，仍然要按照该合同的相关约定完成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获得相应设计费的付款条件未达到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所谓“付款条件未达到”，只是其在收到发包单位支付的设计费后想赖账，想拖延拒绝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一种借口而已。首先，被上诉人依照《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的约定，圆满完成了方案设计阶段的工作内容，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获得相应的设计费。其次，被上诉人提交设计成果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部分设计费，并且未告知审批的情况，应视为已经审批通过；2、《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第8.1条约定本合同设计费暂定合同价为甲方与A方签订总设计合同金额的35%，即2100525元（6001500元×35%），第8.2.1条约定支付方法为A方应按总承包合同及时向甲方收取各阶段应得的设计费，并在收到甲方支付各阶段设计费3日内及时向B方支付约定的各阶段设计费，第9.2.7条约定A方每延误支付一天，应向B方支付总费用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的约定完成了设计任务，上诉人未按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给被上诉人，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并非方案设计阶段的工作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被上诉人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和资质向发包单位（甲方）递交工作成果的，被上诉人没有资质，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和资质向发包单位递交工作成果，也不影响工作成果的审查通过。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艾特莱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华纳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观澜中学项目设计费206713.13元；2、判令华纳公司按已收未付设计费金额206713.13元的30%支付违约金62013.94元；3、判令华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华纳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华纳公司与艾特莱廸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2、判令艾特莱廸公司返还华纳公司款项793125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艾特莱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项目系位于深圳市龙华区1万平方米的设计项目，发包单位为深圳市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设计总承包方为华纳公司。二、2015年4月1日，艾特莱廸公司（B方）与华纳公司（A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约定：深圳市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委托A方承担工程项目设计，并由A方全权负责工程项目设计的各专业设计全套组织工作，为此，A方委托B方承担工程项目的“方案阶段”设计，B方应配合A方完成工程项目的设计，与A方一起无条件履行A方对发包人在合同中的各项承诺；设计范围包括总平面规划设计、建筑单体方案设计、室内外装饰、室外工程、园林绿化景观方案；第6.1条约定，B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组织高素质的工作团队对承接的建设工程项目同时提交三个方案设计，此三个方案供甲方及其组织的专家组进行方案比选，甲方收到A方方案后，视作A方完成该工作阶段，B方应按甲方及专家组意见及时进行方案设计修改、完善等优化设计，直至通过甲方及其专家组的评审；三个比选方案设计应由B方的三个设计组独立完成，并最终由B方负责把选定的方案进行深化，达到方案报批通过深度；第8.1条约定，本合同设计费暂定合同价为甲方与A方签订总设计合同金额的35%，即2100525元（6001500×35%）；第8.2条约定，A方向B方支付设计费的方式及比例为，（1）A方支付给B方的第一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A方第一笔费用总额60%支付；（2）A方支付给B方的第二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A方第二笔费用总额的37.5%支付；（3）A方支付给B方的第三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A方的第三笔费用总额的22.5%支付；（4）A方支付给B方的第四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A方的第四笔设计费的35%支付；（5）A方支付给B方的第五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A方的第五笔设计费的35%支付；（6）如果甲方支付给华纳公司总设计费用在结算时有增减，应按约定比例支付艾特莱廸公司，多退少补；第9.2.5条约定，B方应按确认的进度计划完成设计规定的内容、时间及份数向A方交付设计文件；9.2.7条约定，A方应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及时向B方支付设计费，A方每延误支付一天，应向B方支付总费用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华纳公司确认其与深圳市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之间的合同确定了5个设计阶段，分别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施工服务”、“竣工图制作”，而华纳公司分包给艾特莱廸公司的主要为“方案设计”部分。三、庭审中，艾特莱廸公司提交了《传递资料记录》为证。根据该证据显示：（1）2016年6月13日，艾特莱廸公司将5本设计方案提交给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签收人为刘某东；（2）2016年6月14日，艾特莱廸公司将2015年5月25日的方案和文本以及2016年5月17日的方案文本提交给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签收人为叶某军。庭审中，华纳公司确认刘建东、叶创军确实收到艾特莱廸公司提交的设计文本，但主张该文本并未得到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审批通过。四、2015年10月22日，华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设计费540000元。2016年8月22日，华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设计费523125元。两项款项合计1063125元。其后，艾特莱廸公司向华纳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艾特莱廸公司主张，在其向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提交上述设计成果后，华纳公司已向其支付了部分设计费，且并未告知审批的情况，应视为已经审批通过。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深圳市龙华区财政局发函查询案涉项目中政府对华纳公司的拨款情况。2019年6月5日，龙华财政局向一审法院复函载明：在观澜中学改扩建工程项目中，财政局于（1）2016年2月3日向华纳公司拨款1500000元；（2）2018年6月29日向华纳公司分别拨款1614300元及28800元。华纳公司主张，龙华财政局向华纳公司拨付的款项不仅仅为案涉设计项目的款项，还包括其他设计阶段及设计内容的对价，艾特莱廸公司不能仅依据龙华财政局的拨款作为计算设计费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艾特莱廸公司与华纳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艾特莱廸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后已向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提交了设计成果，华纳公司亦在艾特莱廸公司提交设计成果后支付了部分设计款，可以认定艾特莱廸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已满足案涉合同的付款条件，而华纳公司未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之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纳公司辩称，艾特莱廸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并未获得发包方的审批通过，且案涉工程始终未采用艾特莱廸公司提交的设计，艾特莱廸公司无权向华纳公司主张设计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华纳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承包人，其将案涉项目的“方案设计”阶段分包给艾特莱廸公司，再由艾特莱廸公司向发包人提交设计成果，据此可以认定艾特莱廸公司已经为案涉项目提供了设计服务。在案涉项目的合同关系中，发包人并不直接向艾特莱廸公司反馈相关设计成果审批情况。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华纳公司在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曾通知或要求艾特莱廸公司修改或重新作出设计方案，反之，在设计成果递交后，华纳公司仍继续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部分设计费，艾特莱廸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提交的设计成果已被发包方采纳。对于前述事实，华纳公司未作出合理说明，艾特莱廸公司有权向华纳公司主张设计费。故华纳公司该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前述意见，华纳公司的反诉请求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设计费。根据案涉合同，案涉设计费计算标准为发包方与华纳公司签订总设计金额的35%。根据一审法院向深圳市龙华区财政局调查结果，华纳公司因观澜中学改扩建工程项目所获得的拨款为3143100元，故案涉项目设计费应认定为1100085元（3143100元×35%），扣除华纳公司已付设计费1063125元，华纳公司仍应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设计费36960元。对艾特莱廸公司的设计费诉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二，艾特莱廸公司主张华纳公司以欠付设计费30%标准计付违约金，系其作为守约方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纳公司应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违约金1108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3696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1088元；二、驳回原告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666元，由艾特莱廸公司负担2189元，华纳公司负担477元，艾特莱廸公司已预缴案件受理费367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反诉受理费人民币5866元，均由华纳公司负担。保全费人民币1660元，由艾特莱廸公司负担1363元，华纳公司负担2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艾特莱廸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不具有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华纳公司以艾特莱廸公司没有设计资质为由主张案涉分包合同无效，艾特莱廸公司则认为华纳公司具有相应资质，艾特莱廸公司是以华纳公司的名义和资质向发包方提交设计成果，案涉分包合同应为有效。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是华纳公司是否应参照合同约定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对于上述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建设单位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将观澜中学改扩建工程设计项目发包给华纳公司，华纳公司又将其中方案设计部分分包给艾特莱廸公司。从华纳公司与艾特莱廸公司在《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艾特莱廸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看，案涉分包合同项下艾特莱廸公司所提供的设计服务应属于建设工程设计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由于建筑活动不但专业性强，而且涉及公共安全、公共秩序等公共利益，故建筑法上述关于包括建筑设计单位在内的建筑活动从业主体的资格规定属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艾特莱廸公司在与华纳公司签订案涉分包合同时并不具有建设工程设计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对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无效，但艾特莱廸公司已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和步骤为华纳公司提供了设计服务并代为向发包方提交了设计成果，案涉项目设计也已获得审核通过，华纳公司亦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了部分设计费。在此情况下，艾特莱廸公司有权要求华纳公司参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设计费。华纳公司主张案涉设计费应待五个阶段全部完成方予支付，但根据设计分包合同约定，华纳公司仅将工程项目设计五个阶段中的方案设计部分分包给艾特莱廸公司完成，故华纳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华纳公司主张最终获审核通过的方案并非艾特莱廸公司的设计成果而是华纳公司另行组织完成的，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华纳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其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艾特莱廸公司退还已付设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设计费的具体金额，双方在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中约定设计费的计算标准为发包方与华纳公司签订总设计金额的35%。根据艾特莱廸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深圳市龙华区财政局调查核实就案涉工程项目拨付给华纳公司的设计费总额及明细。深圳市龙华区财政局的复函显示，截至2019年5月底，财政资金（代付）用于龙华区改扩建工程两个项目的设计费共计18866927元，其中观澜中学改扩建工程项目合计3143100元。一审判决以上述财政拨款金额作为案涉设计费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华纳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扣除华纳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1063125元，华纳公司应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36960元（3143100元×35%-1063125元）。至于迟延付款违约金，艾特莱廸公司在不具有建设工程设计资质的情况下仍与华纳公司签订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存在明显过错，对艾特莱廸公司主张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3696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66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68元，由被上诉人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29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36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人民币166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29元，被上诉人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1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71元，被上诉人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靖颖(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