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3民初755号 原告：闫平，男，汉族，1965年11月16日生，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代理人：吴志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文青，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灵川瑞康骨科医院，住所地：灵川县八里街经济开发区灵川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MA5KEKH54P。 投资人：胡甫元，院长。 被告：胡甫元，男，汉族，1963年5月13日生，住桂林市叠彩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蒋仕勇，广西剑化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玉，广西剑化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胡维，男，汉族，1966年3月14日生，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原告闫平诉被告灵川瑞康骨科医院、胡甫元，第三人胡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易升龙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2020年5月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喻欣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志强，被告胡甫元（同时也是被告灵川瑞康骨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仕勇、何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胡维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易升龙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艳梅、张莉娟组成的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7月16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喻欣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志强，被告胡甫元（同时也是被告灵川瑞康骨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仕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胡维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缺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闫平诉称，原告闫平和被告胡甫元和第三人胡维系表兄弟关系，被告胡甫元和第三人胡维系兄弟关系。三人于1996年8月8日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三人各出资205万元设立一家骨科医院，三人分别拥有33.33%的股权。由于在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下,设立的医院挂靠在灵川县红十字会，拟定名为“灵川县红十字会骨科医院”（以下简称“医院”），，经营地址为灵川县八里街经济开发区协议第十五条规定，医院院长由胡甫元担任，是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接受股东监督，对全体股东负责，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等职责。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议对医院有关事项作出决议，被告实行股东一人一票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通过。第二十条规定，改变医院的名称应当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 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三方共同出资，在灵川县八里街经济开发区（即现定江镇57号）购买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灵014国用（200）第××号），并利用股东出资和医院的利润先后自建了两栋大楼，其中产权证号为灵川县房权证灵川镇字第××号四层大楼建成于1999年，第2XX9号8层大楼（现门诊大楼）建成于2007年。 医院设立时，实际登记的名称为“灵川县红十字骨伤医院”，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此后一直正常经营到2016年，彼时医院的名称己改为“灵川骨科医院”。 2016年11月22日，被告灵川瑞康骨科医院和被告胡甫元隐瞒真相，未经原告和第三人胡维事先同意，利用实际控制医院之便，伪造了原告和第三人的签名，以“三证合一”为由，向有关机关申请变更了医院的名称和医院的类型，并将医院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登记为胡甫元。 2017年夏，原告得知被告已私自改变了医院的名称，并将医院登记为其个人独资的企业这一情况，大为震惊，认为胡甫元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的规定，导致原告的出资份额可能得不到法律的保护，要求被告将原告的出资情况如实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登记，但被告至今未予以办理。 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灵川瑞康骨科医院投资人胡甫元名下的33.33%的出资份额归原告闫平所有；2、被告胡甫元、灵川瑞康骨科医院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胡甫元名下33.33%的出资份额变更登记到原告闫平名下;3、被告胡甫元、灵川瑞康骨科医院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二、户籍证明二份，证明被告胡甫元、第三人胡维主体资格； 三、《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1、被告胡甫元和第三人胡维的主体资格；2、原告闫平、被告胡甫元与第三人胡维签订协议共同经营医院，约定三人分别拥有33.33%的股权。协议第十九条约定医院有关事项作出决议，实行股东一人一票制。第二十条约定改变医院名称、改变医院经营范围、主要经营场所的地点等重大事项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 四、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灵川瑞康医院所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原告和被告胡甫元与第三人共同共有； 五、房产证2份，证明瑞康医院所使用的两栋大楼由原告闫平、被告胡甫元、第三人胡维用医院利润和股东共同出资建成； 六、电脑咨询单、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1、被告灵川瑞康骨科医院的主体资格；2、被告私自将灵川瑞康骨科医院注册成了个人独资企业； 七、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灵川瑞康骨科医院曾用名为“桂林灵川县瑞康骨科医院”，2016年12月7日改为现名； 八、请示、批复，证明原告、被告胡甫元、第三人将共同设立的医院挂靠在灵川县红十字会，拟定名为“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地址为灵川县八里街经济开发区与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一致，从而证明灵川县人民政府批准建立合伙医院； 九、变更执业科目目录、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登记证明、医疗机构简况、提交文件、证件和上级主管部门意见、核准登记事项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自用房证明，证明：1、原被告、第三人按《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及县政府的批准设立了合伙医院并持续经营；2、合伙医院的开业日期为1996年8月；3、合伙医院在2007年8月31日时联系电话、传真号码分别为659×××8、659×××0；3、合伙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胡甫元，注册资本615万元，与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一致；4、合伙医院的设立依据为证据8； 十、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档案目录、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投资人信息、联络员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声明书、房屋产权登记、身份证复印件、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印章刻制信息、住所（经营场所）使用承诺书、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归档记录表、准予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登记决定书，证明：1、合伙医院在市场管理监督部门的设立登记情况；2、合伙医院建立时登记的地址桂林八里街经济开发区与桂林八里街灵川大道57号是同一地址；3、被告胡甫元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设立、变更合伙医院名称时没有经过全体股东开会一致同意，违反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的规定，侵犯了原告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4、合伙医院经过了多次更名，最终改为灵川瑞康骨科医院；5、合伙医院的办公固定电话在2016年以后仍然是659×××0;6、被告胡甫元提供了虚假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投资人信息、声明书（其中原告闫平的手印系伪造，并非原告所捺）等材料，采取欺骗手段将合伙医院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7、合伙医院于2016年底三证合一前的名称为“灵川骨科医院”； 十一、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档案目录、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关于灵川骨科医院名称变更回复函、医院名称变更报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证明2016年12月，合伙医院被变更登记为灵川瑞康骨科医院； 十二、护士执业证书两份，证明合伙医院的名称从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最终变更为灵川瑞康骨科医院； 十三、工作收入证明（2009年）、工作收入证明（2015年）、工作收入证明（2018年），证明：1、原告是合伙项目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现名：灵川瑞康骨科医院）的出资人之一，拥有33.33%的出资份额；2、灵川骨科医院与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系项目医院在不同时期的名称，都是合伙项目医院的曾用名。 二被告辩称，一、原告提出确认灵川瑞康骨科医院投资人胡甫元名下的33.33%的出资份额归原告闫平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二、原告提出二被告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胡甫元名下33.33%的出资份额变更登记到原告闫平名下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三、本案不属于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被告灵川瑞康骨科医院的企业性质是个人独资企业，是非法人的企业，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调整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因此原告对二被告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过了诉讼时效，其主张亦不再受到法律的保护。 二被告为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 一、营业执照，证明灵川瑞康骨科医院是个人独资企业，只有一个自然人投资，不存在有股东的情形，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调整，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因此，原告提出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没有法律依据； 二、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2张、户籍证明2张，证明胡甫元、原告、第三人住址变换情况及证明原告提供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是虚假的协议意思表示； 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灵川闫平诊所执业许可证、房产证2份、土地证1份、土地分割书，证明原告早已自己开了诊所，其所用房屋也是与被告房屋是一致的，足以证明原告所说的以房屋投资是虚假的，且该房屋归各自所有，各自使用； 四、照片8张，证明原告所说的投资房屋，事实是归个人所有，向工商卫生部门提供的房屋土地地址跟胡甫元提供的是一样的，作为他个人诊所的经营场地； 五、证明，证明电话659×××0开办于2006年，而不是1996年，说明原告所说的合伙时办理的电话是不成立的； 六、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至少在2016年12月7日就知道灵川瑞康医院是被告胡甫元个人所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胡维未作陈述，亦未提供证据。 根据被告灵川瑞康骨科医院的申请，证人蒋某、韦某到庭作证，并接受了当事人的询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举证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胡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经过开庭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四、五、六、八、九、十、十一、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无异议；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三、四、六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关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证据。 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提出协议上显示的签订时间是1996年8月8日，但合同上的身份证信息是在1996年8月8日之后的，所以合同是伪造的，且没有真实投资，该协议是虚假协议。本院认为，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胡甫元均认可该协议是其两人所签，其中“胡维”的签名系胡甫元代签，且双方均认可协议不是签署于1996年，而是2008年（原告陈述的签订时间）或2009年（被告胡甫元陈述的签订时间），对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和来源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 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三中印章的真实性认可，提出确实是医院开给原告的，但里面的内容是虚假的，是为了配合原告购房等私人原因出具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关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中打印部分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否是公安部门写的不清楚，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地址变换不能证明户籍上的地址变换不能证明股权合作协议书是虚假的，身份证上的办证日期不能认定为入住地址的日期。本院认为，该证据虽有手写添加的部分内容，但在手写添加的内容部分加盖有证明出具机关的印章，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五三性均不认可，提出没有公章和出具人的签字，不具备民事证据的要件。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供的该证据未加盖出具单位印章，不具备证明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对证人蒋某、韦某的证言，原告不予认可，二被告认可。因证人与二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中无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有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闫平与被告胡甫元、第三人胡维系表兄弟关系，被告胡甫元与第三人胡维系兄弟关系。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桂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并分别于1999年及2007年在该土地上建设了两座房屋，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三人名下。 1996年6月20日，灵川县红十字会向灵川县人民政府申请建立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1996年7月3日，灵川县人民政府下发了灵政发［1996］57号文件，同意在桂林八里街开发区建立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并明确该医院属县红十字会直属医院，业务上接受县卫生局直接领导，属集体所有制性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成立后，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为胡甫元。2007年，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的所有制形式变更为私人所有，注册资金为615万元，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仍为胡甫元。后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更名为灵川骨科医院。2016年11月1日，胡甫元向灵川县工商局申请设立个人独资企业，申请使用的企业名称为灵川骨科医院，备用名称为桂林灵川县瑞康骨科医院，出资额为100万元。2016年11月8日，灵川县工商局作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胡甫元申请设立的企业名称为桂林灵川县瑞康骨科医院。同日，灵川县工商局作出登记决定书准予桂林灵川县瑞康骨科医院登记。因在办理医疗执业许可证名称变更时，灵川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认为“桂林灵川县瑞康骨科医院”的名称不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不准予变更，桂林灵川县瑞康骨科医院向灵川县工商局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灵川瑞康骨科医院。2016年12月7日，灵川县工商局经审查，准予灵川瑞康骨科医院进行名称变更登记。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完成后，被告胡甫元将原灵川骨科医院的医疗执业许可证机构名称变更为灵川瑞康骨科医院。在闫平、胡甫元、胡维对三人共有的房产及土地进行分割前，从最先成立的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到灵川瑞康骨科医院进行经营使用的均为三人共有的桂林土地及其上先后建成了两座房屋。 2018年1月，闫平、胡甫元、胡维三人签订分割书，对三人共有的八里街经济开发区9-1B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设的两座房屋各自所占份额进行了分割。灵川瑞康骨科医院利用胡甫元分割后所占部分房产及土地继续经营。 另查明，2008年（原告陈述的时间）或2009年（被告胡甫元陈述的时间）原告闫平与被告胡甫元拟定了《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闫平、胡甫元、胡维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灵川县红十字会骨伤医院，三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医院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出资方式、数额约定为三人每人以货币出资20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33%；利润由三人平均分配；亏损由三人平均分担。协议第三十一条第（二）项明确约定“本协议经全体股东共同协商订立，股东签字后，自医院设立之日起生效。”此外，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1996年8月8日”。闫平及胡甫元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捺手印，协议书上胡维的签名为胡甫元代签。本案庭审结束后，第三人胡维向本院提交意见书，认可《股份合作协议书》上“胡维”的签名系其委托胡甫元代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本案所涉《股份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实际履行；二是灵川瑞康骨科医院与灵川骨科医院是何关系；三是被告胡甫元、灵川瑞康骨科医院是否应变更工商登记，将33.33%的出资份额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 一、关于本案所涉《股份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 胡维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意见书，认可《股份合作协议书》上“胡维”的签名系其委托胡甫元代签，故胡甫元的代签足以代表胡维的意思表示，产生法律效力。胡甫元在《股份合作协议书》上代胡维签名，而后又否定该签名的效力，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其否认《股份合作协议书》真实性及效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股份合作协议书》是各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载明“（协议）自医院设立之日起生效”，系各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签订之前行为的追认，协议落款时间与实际签订时间不一致符合这一意思表示，并不能否定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股份合作协议书》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三中的工作收入证明能相互佐证，足以证明《股份合作协议书》实际履行，且原告闫平享有被告灵川瑞康骨科医院33.33%的份额。 二、关于灵川瑞康骨科医院与灵川骨科医院是何关系的问题 桂林灵川县瑞康骨科医院虽然在形式上表现为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其设立时使用的系灵川骨科医院的场地、设备。在因办理医疗执业许可证名称变更时，灵川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认为“桂林灵川县瑞康骨科医院”的名称不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将医院名称变更为灵川瑞康骨科医院后，灵川瑞康骨科医院使用的医疗执业许可证也是由灵川骨科医院使用的医疗执业许可证进行名称变更而来。且灵川骨科医院并未进行清算，桂林灵川县瑞康骨科医院进行工商登记时表现为新设立，只是因为医院的特殊性质，原来只是由卫生部门进行管理，无需进行工商登记，现管理部门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卫生部门变更为现在的卫生部门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需要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才在工商登记上表现为新设立，在卫生部门负责管理的资质方面，灵川骨科医院相关资质并未注销，只是名称进行了变更。因此，灵川骨科医院与灵川瑞康骨科医院只是名称上发生了变更，实质上是同一市场主体。 三、关于被告胡甫元、灵川瑞康骨科医院是否应变更工商登记，将33.33%的出资份额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的问题 因灵川瑞康骨科医院在进行工商登记时，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系由一个自然人投资，因此在工商登记上也只能有一个自然人投资人，此外，本院就个人独资企业是否能变更登记为合伙企业向灵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函询问，灵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表示根据现有规定不能通过变更工商登记的形式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合伙企业。原告要求被告胡甫元、灵川瑞康骨科医院变更工商登记，将33.33%的出资份额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的诉请，不符合现行的工商登记制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闫平享有被告灵川瑞康医院33.33%的财产份额； 二、驳回原告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60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被告胡甫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200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七星支行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易升龙 人民陪审员  张莉娟 人民陪审员  李艳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梁雪超 书 记 员  喻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