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融航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长北线**。法定代表人：董执权，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长莉、张琳莉，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法定代表人：陈华元，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元，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新乡市新型城镇化发展基金（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河南省新乡市和平大道中段80号7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惠银东方（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董执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中融航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航电）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原审被告新乡市新型城镇化发展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城镇发展基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02民初5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融航电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长莉，被上诉人中建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元，城镇发展基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融航电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中建三局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利息应以起诉时起开始计算，而不应认定为2018年9月1日起开始计息。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与案件事实不符，2018年6月26日中建三局与中融航电仅决算总价款，并未约定支付事宜，未对支付时间作出约定。至2018年9月27日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及退场协议书》时才约定支付时间，第一笔工程“剩余结算款”支付时间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该时间早于协议签订时间，与常理不符，应认定为对第一笔款项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此工程未交付，中建三局亦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故该第一笔工程款利息应从中建三局起诉时间起算。中建三局辩称：一、中融航电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笔违约金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原审判决为准。原审法院庭审中，中融航电对第一笔延迟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及利息起算节点经原审法院再三提示后予以自认。《协议书》双方签章，真实有效，从双方合意达成至正式签订盖章需要过程，时间稍有耽误属正常。二、根据《协议书》第二项第12行约定可见，该协议对违约责任均有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7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相关规定，在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方法时，法院可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城镇发展基金述称：上诉状中没有涉及我方，我方不发表意见。中建三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融航电支付中建三局工程款8574429.57元；2、判令中融航电支付中建三局利息248317．83元（自2019年1月1日按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由中融航电承担。4、城镇发展基金在出资不到位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工程款及利息合计8822747．4元。原审庭审中，中建三局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以3787214.7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787214.7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中建三局（××）与中融航电（××）签订《中融航电无源雷达及军民融合示范基地项目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本项目共二个标段，一标段为办公楼及宿舍楼，二标段为厂房；2、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2月22日；3、合同价款暂定510000000元，该价款不作为工程计量、结算及索赔依据；4、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5、××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6、另约定合同未尽事宜，合同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签订以后，中建三局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1月30日，中建三局和中融航电就涉案工程进行决算，在《中融航电汇总表》中载明涉案工程土建部分、安装部分确认工程价款11432186.84元。在该表下方手写有“此为已浇筑混凝土结构部分、钢结构部分、机电部分工程量及价格，争议部分另出具双方确认书”。另在《中融航电工程其他剩余部分结算确定表》中载明该有争议内容的工程确认工程量价款4800000元。2018年6月26日，中建三局（××）和中融航电就涉案工程确定竣工决算总价为16232186.84元（11432186.84元＋4800000元）。2018年9月27日，中建三局和中融航电（××）签订《解除合同及退场协议书》，协商解除涉案施工合同，并主要约定如下：1、涉案工程结算款合计为16232186.84元，己付款6657757.27元，××尚欠××剩余工程款9574429．57元；2、××必须在2018年9月30日前，将“项目所有资料”移交××。3、××在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剩余结算款”部分的50％即4787214.79元，在收到资料核实无误后，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剩余结算款”部分的50％即4787214.79元。××未按时支付第一笔“剩余结算款”的，××有权推迟资料交付，视同××违约。××在最后一笔结算款约定付款日（2018年11月30日）的一个月后仍未支付该最后一笔结算款的，应以当期应付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4、双方除以上约定事项外，无其他任何争议。5、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原合同与本协议存在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协议签订后中融航电仅在2018年9月6日支付原告100万元人民币，尚欠工程款8574429．57元未支付。2018年11月16日，中融航电为中建三局出具《付款承诺函》一份，载明其欠中建三局涉案工程款8574429．57元未付，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中建三局40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9年1月25日前付清。另查明，中融航电注册资本为30000万元，城镇发展基金占股60％，认缴出资额为18000万元，认缴出资截止日期为2026年4月11日，2016年3月18日实缴出资额55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中建三局和中融航电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竣工决算表》、《解除合同及退场协议书》，中融航电出具《付款承诺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建三局已经完成涉案工程全部施工内容，并与中融航电完成结算，双方已经书面约定解除涉案《施工合同》，并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中融航电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中融航电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要求扣减工程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中融航电尚欠中建三局工程款8574429．57元事实清楚，应当支付，原审法院对中建三局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中融航电抗辩称只对最后一笔结算款4787214.79元从约定的截至付款期限即2018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按照双方在《解除合同及退场协议书》关于“××未按时支付第一笔“剩余结算款”的，××有权推迟资料交付，视同××违约。××在最后一笔结算款约定付款日（2018年11月30日）的一个月后仍未支付该最后一笔结算款的，应以当期应付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中融航电（××）对第一笔工程款未按时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建三局要求其对第一笔未支付工程款承担的违约责任系按照当期应付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即第一笔欠付工程款4787214.79元的起息日为2018年9月1日，第二笔欠付工程款4787214.79元的起息日为2019年1月1日。中融航电在2018年9月6日支付了原告100万元，即第一笔欠付工程款应以3787214.79元（4787214.79元-1000000元）为基数。综上，原审法院对中建三局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后，中建三局为申请保全交纳的申请保全费属于法定的诉讼费用，对中建三局要求中融航电承担该项费用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中建三局要求中融航电承担为申请保全而支出的购买保函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为申请保全提供担保是申请人的义务，同时提供担保的方式有很多种，购买保险不是必要的形式，故该费用不是中建三局诉讼的必要支出。保全保险费也不是法定的诉讼费用。双方对该类费用的发生没有进行约定。综上，对中建三局要求中融航电支付保函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城镇发展基金作为中融航电的股东，其认缴的出资日期截止为2026年4月11日，虽然其实际出资额尚未达到其认缴出资额，但因其认缴出资日期尚未达到，其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行为。故对中建三局要求城镇发展基金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中建三局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融航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三局工程款8574429．57元。二、中融航电还应支付中建三局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分别以3787214.7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以4787214.7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中建三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融航电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59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6779.5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均由中融航电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融航电与中建三局签订《解除合同及退场协议书》约定中融航电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的50%，故一审认定该款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9月1日，并无不妥。中融航电上诉称《解除合同及退场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8年9月27日，《解除合同及退场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前，与常理不符，不能反映真实的基本事实，应视为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利息应当按照本案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中建三局称中建三局并未在《解除合同及退场协议书》上签署日期。中融航电亦未对《解除合同及退场协议书》上的签字日期晚于约定的支付日期，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故本院对中融航电关于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的变更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中融航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5元，由河南中融航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