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炳方，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芳，女，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1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201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男，201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系黄某1、黄某2、黄某3之母。 上诉人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宏权，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立石镇泸渝路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42273139A。 法定代表人：林伦斌，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坤，四川贤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叙永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叙永县叙永镇永宁新区**工程“连城别苑”（连城大厦）6-1号。 法定代表人：杨丁。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宏，男，199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四川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进，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忠，四川德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泸州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叙永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叙永县天然气公司）、周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炳方、陈永芳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宏权、被上诉人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伦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坤、被上诉人叙永县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宏、刘阳、被上诉人周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诉讼中，六上诉人变更一审诉讼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21768元（黄炳方110199元、陈永芳177086元、黄某1149158元、黄某2161588元、黄某3223737元），变更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为723080元，变更请求的丧葬费为34533.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事故责任划分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造成上诉人亲人黄建国死亡的违法事实认定不准确，对造成事故的直接因果关系认定错误。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依法保护。一审对黄建国未在城镇居住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开庭提交了相关证据。鉴于本案对出租房主和合同的质证后，上诉人本着客观真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能接受事实的目的，当庭提出请求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出租房主和相关社区、居住地邻居调查取证，以证明城镇居住事实。但一审法院均认为不属于应当履行的调查范围，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一审法院未能依法审理。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对上诉人黄炳方、陈永芳的生活赡养费不支持系适用法理错误；同时，对多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不能高于人均消费额规定适用，违背客观现实需要，也是对其生活、生命权的否定。综上，特提起上诉，恳请准许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玉龙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叙永县天然气公司辩称：一、对上诉状中不予认可的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载明“上诉人方和被上诉人方都能接受的事实……”不是事实，答辩人从未接受其上诉人理解的事实，也不清楚上诉人理解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其根据司法实践，主次责任应当是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七十，虽然本案判决答辩人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答辩人认为一审是结合法理和情理作出的判决，是公平、正义的体现，答辩人也愿意履行其判决义务。2.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请求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即使是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也应当是客观情况下不能收集的证据，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但上诉人要求调取的证据明显不属于此类。3.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死者是在城镇务工且居住在城镇的事实，通过质证，确定该证据系上诉人伪造，但答辩人本着上诉人系本案受害人的情况下，均未提出要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其伪造证据的责任。三、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支出额。四、上诉人提出的黄炳方与陈永芳的生活赡养费由于其未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未予支持的问题，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情况，应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是依照新的赔偿标准计算，一审辩论已经终结，不应当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周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支持，是无理要求。 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玉龙公司、叙永县天然气公司、周进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752228.5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玉龙公司、叙永县天然气公司、周进承担。庭审中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增加起诉金额为1554133.5元（1.死亡赔偿金664320元；2.丧葬费32358.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生活费1800元；5.误工费2250元；6.交通费1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974586元，其中黄炳方、陈永芳234840元，黄某1140904元，黄某2152646元，黄某3211356元，以上总金额1726814.5元×90%＝1554133.0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进持有叙永县天然气公司承建的叙永县叙永镇安居村天然气管道土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018年11月29时7时12分许，黄建国驾驶川Ｅ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国道321线从叙永驶往正东镇方向，行驶至叙永县国道321线170ＫＭ＋400Ｍ处因未确保安全行车且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川Ｅ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驶上周进作为实际施工人堆放在道路右侧路面上施工石料时车辆向左侧翻倒地，导致黄建国头部受伤当场死亡。2019年1月11日叙永县××队作出第510524120180000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建国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玉龙公司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玉龙公司及黄建国家属对该交通责任认定书有异议，申请复核。2019年5月30日叙永县××队作出第5105241201800001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建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进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叙永县天然气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黄建国生于1991年1月3日，户籍地为四川省叙永县附**，系农村家庭户口。黄炳方系黄建国的父亲，陈永芳系黄建国的母亲。陈某系黄建国的妻子，与黄建国生育子女黄某1、黄某2、黄某3，其中长女黄某1生于2012年11月2日，次子黄某2生于2013年10月4日，三子黄某3生于2018年12月5日。 周进已垫付一审原告方费用50000元。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死亡证明书、村委会证明、承包合同、支付情况、资质材料、收条、施工协议及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接处警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说明、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叙永县天然气公司、周进未经许可，将建筑用石子堆放在道路上，违反交通法规，致使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的近亲属黄建国在驾驶摩托车时撞在石子上，造成翻车事故，致黄建国死亡。经叙永县××队经复核作出的机动车交通责任事故认定，黄建国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叙永县天燃气公司、周进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周进无异议，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方及叙永县天燃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交通责任事故认定错误，该交通事故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周进作为实际施工人，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叙永县天然气公司辩称其已将涉案工程承包给玉龙公司，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驳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叙永县天然气公司所提供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玉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周进，与玉龙公司工商登记不符，而叙永县天然气公司亦未提供向玉龙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相关证明，故对叙永县天然气公司该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应与实际施工人周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玉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玉龙公司否认与叙永县天然气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承包协议，对他人涉嫌伪造印章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交警部门通过复核调查，重新作出认定，变更了原玉龙公司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所堆放石子与玉龙公司存在关联；周进未提供挂靠协议或挂靠管理费支付凭据等证据证明其与玉龙公司的挂靠关系实际存在；故玉龙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各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周进、叙永县天然气公司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关于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主张的损失确定问题。其主张损失的项目及费用计算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并参照相关统计数据予以确定。对于其诉求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死亡赔偿金，其主张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因黄建国系农村户口，其也未提供黄建国生前居住于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故按农村标准计算，即13331元／年×20年＝266620元；2.丧葬费，其主张64717元÷2＝32358.5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其主张5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主张黄炳方234840元、陈永芳234840元、黄某1140904元、黄某2152646元、黄某3211356元；因黄炳方、陈永芳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符合被扶养人生活的条件，故对黄炳方、陈永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某1、黄某2、黄某3未满十八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因黄建国系农村户口，其也未证据证明黄建国系居住于城镇且主要生活来原于城镇的证据，故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被告关于黄某3不应计算的辩驳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黄建国去世时黄某3虽尚未出生，但涉及胎儿的利益保护，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故对该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因多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不能高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黄某1、黄某2、黄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723元／年×13年＋12723元／年×5年÷2人）＝197206.5元；5.解决后事产生的交通费、生活费、误工费，其主张交通费3人×5天×100／天／人＝1500元，其主张生活费3人×5天×120／天／人＝1800元，其主张误工费3人×5天×150／天／人＝2250元，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但处理后事确应产生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交通费3人×3天×100元／天／人＝900元，生活费3人×3天×120／天／人＝1080元，误工费3人×3天×150／天／人＝1350元。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各项损失共计539515元。对其上述损失，由叙永县天然气公司、周进共同赔付539515元×40%＝215806元（精确到元），扣除周进已垫资的50000元后，还应赔偿16580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六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进、叙永县天然气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各项损失165806元；二、驳回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87元，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负担16783元，叙永县天然气有限公司、周进负担2004元（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已垫付，周进、叙永县天然气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一、照片三张，拟证明黄建国与陈永芳所生育的两个大的子女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二、证人李某、汪某的证言，拟证明黄建国生前居住在城镇和在外务工的事实。被上诉人玉龙公司质证认为，两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两名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应采信，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叙永县天然气公司质证认为，两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第一组证据不清楚照片中是否有黄建国与陈永芳所生育的子女，第二组证据的证人出庭程序和证明力都达不到要求，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两次庭审，法官都要求上诉人就黄建国是否居住在城镇和主要收入是否来源于城镇问题完善证据，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被上诉人周进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如其子女在城镇生活就学，应当直接举示学校的证明和收费发票；对第二组证据，同意前两位被上诉人的意见，且证人李某协助伪造了证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其当庭承认是伪造的，请求对其协助伪造证据的行为予以处罚，房屋是李某的母亲的，且证人李某连邻居都不知道，证人汪某是上诉人的亲戚，且其陈述与李某陈述相矛盾，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对六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六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人李某与证人汪某对黄建国生前租赁房屋的面积、居住情况等陈述互相矛盾，且证人李某在一审中还协助补签租赁合同，其诚信评价有所降低，二名证人的证言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对黄建国死亡的赔偿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二、因黄建国死亡造成的相关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按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按照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三、原审对黄建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有误。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焦点一问题。六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违法占道施工，且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综合事故当天的天气情况，黄建国不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叙永县天然气公司抗辩认为，案涉工程造价是22万元以下的，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办法的规定，并不需要办理施工许可，案涉工程不存在违法施工问题；被上诉人玉龙公司抗辩认为，原审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六上诉人请求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认为，本案中黄建国的家属及玉龙公司均对叙永县××队第一次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并申请了复核，该部门根据事故中当事人的违法行为，重新作出了第5105241201800001181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建国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叙永县天然气公司与周进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系综合考量了黄建国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叙永县天然气公司及周进在施工路段未设置明显有效的警示标志等违法行为后作出的，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该事故认定，并由此酌情认定叙永县天然气公司和周进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此次事故责任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且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并无不当。六上诉人的此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问题。六上诉人上诉认为，因黄建国死亡造成的相关损失应按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抗辩认为，六上诉人至今尚未举证证明黄建国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按照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黄建国死亡造成的相关损失是正确的。本院认为，六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在二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因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均不予采信；在二审中提交的照片也不能直接证明黄建国生前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六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此上诉意见。关于六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关于黄建国生前居住情况的证据问题，其申请调取的该证据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原审法院据此不予同意六上诉人的申请，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问题。六上诉人上诉认为，应支持黄炳方、陈永芳的生活赡养费；被上诉人抗辩认为，人身损害赔偿中，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审计算正确。本院认为，黄炳方、陈永芳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证明符合其他被扶养人生活的条件，原审据此未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中计算的黄某1、黄某2、黄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是按其分别差离成年年龄数及不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原审法院对黄建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六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六上诉人在上诉中增加的诉请金额，已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 综上，上诉人黄炳方、陈永芳、陈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进 审 判 员  赵 娜 审 判 员  华 江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 记 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