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三好街**。负责人：阐惠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成，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市松山新区松山街道办事处（原锦州市松山新区巧鸟办事处），，住所地：锦州市松山新区松山街道办事处松山村负责人：陆浩然，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男，1963年9月5日出生，住锦州市古塔区，该办事处法律顾问。原审被告：赵东杰，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锦州市松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住锦州市松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国，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锦州市松山新区。原审被告：于颖，女，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被告：高树毅，男，195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锦州市凌南西里锦绣天第**。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柏，北镇市高山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开发区支行，，住所地：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海街负责人：孙洪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非雁，该行公司律师。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下称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州市松山新区松山街道办事处（原为锦州市松山新区巧鸟办事处，下称松山街道办），原审被告赵东杰、于颖及高树毅，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开发区支行（下称农行锦州开发区支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赵东杰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补交上诉费，视为放弃上诉权利。上诉人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成，被上诉人松山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原审被告赵东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刘会国，原审第三人农行锦州开发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非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民初360号民事判决，驳回锦州市松山新区巧鸟办事处（下称松山巧鸟办）的诉讼请求。2、判令松山巧鸟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松山巧鸟办不认同债务人身份，其没有起诉权利。松山巧鸟办与债权受让人赵东杰的欠款纠纷一案及本案的审理中，松山巧鸟办不承认其欠款，不认同其债务人身份，更不认为其是保证人。既然松山巧鸟办不是债务人不是保证人，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转让的债权就与其无关，其就没有提起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与于颖等一系列债权转让无效的主体资格。只有松山巧鸟办承认其债务人资格，其才有本案的诉权。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工业公司系巧鸟乡人民政府下设职能部门”系认定事实错误。凌海市巧鸟乡工业公司（下称工业公司）系经凌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李振东，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主营铸件，兼营铁合金、炉料、焦炭经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赵东杰向法庭出示了工商局1999年4月19日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工业公司为正规的集体企业，有独立的注册资金。但一审法院对这一重要证据特意忽略了。一审法院认定工业公司系巧鸟乡人民政府下设职能部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松山巧鸟办不承认承担债务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诉权的情况下应当驳回其诉求。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纪要》（下称《纪要》）。1、原审法院对《纪要》做扩大解释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诉债权的中原债务人为凌海市巧鸟乡水泥厂等五个集体企业，就是同意承担债务的工业公司也是集体企业，在1999年4月19日凌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还为巧鸟乡工业总公司颁发了集体所有制分类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可以说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对外转让的债权的债务人是集体企业，不是《纪要》规定不能对外转让的国家机关。2、集体企业债务人的债权可以对外转让。工业公司不是原债务人，其主动承担原五户集体企业的债务。工业公司也是集体企业，按企业性质认定，不适用《纪要》，《纪要》规定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不包括集体企业。只有国有企业债务人的债权限制对外转让。本案诉争债权可以不受限制正常对外转让。3、关联人系国家政府的债权不在《纪要》规定的不能转让人范围。《纪要》只规定了债务人、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债权不能对外转让，没有禁止其它关联人及承债人是国家机关的债权不能对外转让债权。《纪要》只禁止国家机关是原始债务人或担保人的债权对外公开转让，并不禁止国家机关及其下属部门主动承担债务的债权对外转让。国家机关及其下属部门把别人的债务承担下来的情况是不属于《纪要》禁止转让调整的范围。不能对《纪要》做无限扩大的解释。4、法院不应当受理一审案件，应当驳回其起诉。本案中巧鸟办不承认其系诉争债权债务人，也没有提供相应担保，法院应当驳回起诉。在上诉过程中，二审法院明确告知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本案的诉讼费应44,994元。一审中松山巧鸟办没有足额缴纳诉讼费用应当按撤诉处理，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松山巧鸟办的诉讼请求。松山街道办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关于工业公司问题，在上世纪90年代乡镇主管工业的部门均为工业公司，带有企业性质，并在工商部门相应注册。在1995年之后陆陆续续将工业公司的企业性质转变为乡镇的经委，由企业性质变成的政府职能管理部门，整个辽宁省均如此。三、关于诉讼费问题。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没有责成巧鸟办补交诉讼费，并已作出判决，这个问题与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没有关系。赵东杰陈述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不具备《纪要》第六条转让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第二，松山巧鸟办主张转让合同无效的依据就是认为转让价将以账面上的资产在差额较大，这是唯一的。而《纪要》明确规定，不能单以出让价以账面上的差额来对转让合同的效力产生怀疑，也就是说出让价以帐面的差额不是认定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有效的合法依据。第三，松山巧鸟办在原审当中主张该转让合同债务人是国家机关严重错误。因为长城公司在转让该涉案债权的时候，债务人是工业公司，而且在原审当中，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也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工业公司的企业法人执照，明显是商业性质的一个经济实体，是后期巧鸟乡政府主动承接了工业公司的债务，因为在转让的时候，债务人并不是国家机关。政府机关怎么运作、改变，转让时债务人不是国家机关，据此应认定转让合同有效。农行锦州开发区支行陈述称：第一，农行当初进行资产剥离，打包转让资产的时候是依据当时的政策和文件的规定，程序合法。第二，农行在转让的过程当中，对资产公司已经进行了瑕疵披露，资产公司不能因资产中存在瑕疵向农行追索。第三，《纪要》，国有银行不能成为受让人主张权利进行起诉的主体。第四，农行被法院追加第三人的目的是了解当初借款存在的情况，本案与农行无关。松山街道办（原松山巧鸟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与于颖及高树毅、赵东杰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查明：1979年至1995年期间，凌海市同达实业总公司粮油贸易公司、凌海市巧鸟经贸公司、凌海市巧鸟乡水泥厂、巧鸟乡拖拉机站、凌海市水泥构件厂、凌海市宏达化工总厂等六家集体所有制企业共向原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市开发区支行信用贷款2865633元。1998年12月31日，原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市开发区支行将六家企业的贷款划为可疑类，报批呆账处理。同日，原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市开发区支行制作六份承债书，主要内容为六家企业由于经营不善，生产经营活动停止，为履行借款合同，工业公司自愿承担六家企业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工业公司在六份承债书的落款处加盖了公章。1999年6月30日，原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市开发区支行制作六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对六份承债书所载的债务予以催收，凌海市工业公司在六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借款单位处加盖了公章，其中五份通知书的签收人为李振东，一份通知书的签收人为王俊江，农行工作人员李文江承认李振东、王俊江的签字均由其代签。2000年2月1日，原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市开发区支行制作申请剥离不良资产报告，将本案争议债权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现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并将债权转移事项向工业公司予以书面通知。2003年11月2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辽宁经济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包括本案争议债权（本息合计4,655,824.03元）在内的多笔债权进行催收。2004年10月1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自然人于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将包括本案争议债权在内的20家企业的不良债权（截止到2004年5月31日的本息为59,599,329.76元，其中本案争议债权本息为4,774,209.26元﹦本金2,865,633元＋利息1,908,576.26元）打包出售给于颖，于颖一次性支付转让款146万元。给债务人工业公司出具的债权转移通知书中只有送达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的公章，接收人处无人签字或盖章。2008年11月21日，于颖与高树毅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于颖将包括本案争议债权在内的15家企业的债权转让给高树毅，高树毅支付转让款50万元。2011年10月20日，高树毅作为甲方与赵东杰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高树毅将本案争议债权转让给赵东杰，以抵偿其欠赵东杰的360万元借款。该转让协议第五条载明，乙方在充分理解受让的债权存在风险的基础上，按现状受让甲方的债权，自愿承担可能由此造成的损失风险。日后乙方就转让的债权自行向债务人追偿债务，追偿数额与甲方无关。无论多少归乙方所有。同日，给松山巧鸟办出具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中只有原债权人高树毅和现债权人赵东杰的签字，转让及催收通知回执处无人签字或盖章。工业公司系原凌海市巧鸟乡人民政府(下称巧鸟乡政府)下设管理企业的职能部门，在工商局没有工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后工业公司变更为凌海市巧鸟乡经委(下称乡经委)，巧鸟乡政府现更名为松山巧鸟办。一审法院认为，《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纪要》第六条规定：“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纪要》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后，对于受让人直接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受让人通过再次转让而取得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转让人、转让人与后手受让人之间的系列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本案系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一审案件，应当适用《纪要》的规定。本案中，虽然本案债务的原债务人为六家集体所有制企业，但由于工业公司接收本案债务后，债务转移到工业公司，而工业公司系原巧鸟乡政府下设管理企业的职能部门，其没有独立的财产，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承债行为应由其主管机关原凌海市巧鸟乡人民政府（变更后的松山巧鸟办）所承继，因此，农行锦州开发区支行剥离不良资产，将本案债权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时，本案债务主体实为国家机关原凌海市巧鸟乡人民政府（变更后的松山巧鸟办），根据《纪要》第六条规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与于颖签订的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根据《纪要》第七条规定，于颖与高树毅、高树毅与赵东杰签订的关于本案债权转让的合同亦无效。综上所述，巧鸟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之规定，判决：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于颖、于颖与高树毅、高树毅与赵东杰签订的关于本案债权（本息4,774,209.26元﹦本金2,865,633元＋利息1,908,576.26元）的转让协议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与于颖各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对一审判决关于工业公司系巧鸟乡政府的职能部门的认定不予认可，提供工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原债权银行出具的《申请剥离不良资产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工业公司是乡办集体企业。本院另查明，赵东杰在一审庭审中提供赵树臣的证言证明：工业公司是巧鸟乡组建的，工业公司隶属于巧鸟乡政府，工业公司解体后，工业公司就不存在了…。赵东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李振东当时是工业公司总经理兼副乡长；李振东本人在公安机关对其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后期任该公司副经理…，1998年至2000年间在巧鸟乡任副乡长兼经委主任。赵东杰在不服本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07号驳回其起诉的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再审案件审理中，其提供原巧鸟乡副乡长兼工业公司经理李振东、会计吴建平、副经理赵树臣，前任松山巧鸟办党委书记沈立宝的证言证明，工业公司是乡政府下属一个部门。…工业公司为原巧鸟乡政府的职能部门，后更名为乡经委。一审庭审中,赵东杰对“你主张凌海市巧鸟乡工业公司是政府办公室，为什么又变成了工业公司”的问题回答：“巧鸟乡人民政府为了扩大经济发展，把名字起大了，就是乡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当时农行锦州开发区支行经办案涉六家集体企业承债手续的经办人李文江、李宝生针对赵东杰的委托代理人刘会国“98年工业公司存在吗”的发问回答：“那时工业公司已改为经委了。”赵东杰、松山巧鸟办及农行锦州开发区支行在赵东杰诉巧鸟办事处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历次诉讼中，均认可工业公司是巧鸟乡政府组建的职能部门，负责管理乡办企业，后更名为巧鸟乡经济管理委员会即乡经委，而乡经委是巧鸟乡政府的下设职能部门。还查明，2019年11月14日，锦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锦政【2019】99号”《锦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部分街道区划调整的批复》，批复同意松山新区撤销松山巧鸟办，划入松山街道。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对李振东的《调查笔录》、赵东杰委托代理人刘会国对李文江、李宝生的《调查笔录》、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21号、锦州市人民政府“锦政【2019】99号”《锦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部分街道区划调整的批复》及历次一、二审庭审笔录载卷为凭，足资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工业公司是否为乡政府下设的职能部门，应否确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首先，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虽然案涉债务的原始债务人系凌海市同达实业总公司粮油贸易公司等六家集体企业,但农行锦州开发区支行向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转让债权时,该被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已是承接该六家企业债务的工业公司；其次，虽然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上显示：工业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原债权银行作出的《申请剥离不良资产报告》复印件中亦表述工业公司是乡办集体企业，但是，工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的工商档案在工商部门并不存在。赵东杰提供的赵树臣等人的证言证实：工业公司是巧鸟乡政府组建的，隶属于巧鸟乡政府，工业公司解体后，工业公司就不存在了…；当时办理六家集体企业承债手续的农行锦州开发区支行员工李文江、李宝生亦在赵东杰委托刘会国作的《调查笔录》中表述1998年“工业公司已改为乡经委了”。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李振东本人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1998年至2000年间在巧鸟乡任副乡长兼经委主任”表述相印证。而且，赵东杰在一审庭审中称“李振东当时是工业公司总经理兼副乡长”，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明确“1998年经开发区农行支行以巧鸟乡政府下属的职能部门工业公司签订了承债书”；其针对“你主张凌海市巧鸟乡工业公司是政府办公室，为什么又变成了工业公司”的问题回答的“巧鸟乡人民政府为了扩大经济发展，把名字起大了，就是乡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也与工商部门没有工业公司的企业法人工商档案相吻合。而且，赵东杰在不服本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07号驳回其起诉的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的审理中，亦提供工业公司经理兼原巧鸟乡副乡长李振东、会计吴建平、副经理赵树臣，前任松山巧鸟办党委书记沈立宝的证言证明：工业公司是乡政府下属一个部门。…工业公司为原巧鸟乡政府的职能部门，后更名为乡经委。在赵东杰诉巧鸟办事处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历次诉讼中，松山巧鸟办及农行锦州开发区支行亦均认可工业公司是巧鸟乡政府组建的职能部门，负责管理乡办企业，后更名为巧鸟乡经济管理委员会即乡经委，而乡经委是巧鸟乡政府的下设职能部门，后巧鸟乡政府更名为松山巧鸟办，现松山巧鸟办的相关职能已归入松山街道办。因此，农行锦州开发区支行债权转让档案中的工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即使为真，也只能说明该执照是在当时的特定历史背景下取得的，当时的工业公司兼具政府职能部门和集体企业法人双重身份属性。就本案债务的承接，因工业公司企业法人的属性当时已不存在，显然是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履行的行政管理职能。再次，赵东杰最初以松山巧鸟办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正是基于上述各个主体的身份和职能的传承。如果工业公司是企业法人，则不可能具有政府管理职能，其亦不可能归入地方行政机关。综上，原审认定工业公司系原巧鸟乡政府下设职能部门具有事实依据；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工业公司为巧鸟乡政府下设的职能部门错误，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作为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由于国有商业银行剥离或转让不良债权的产生有其特殊的政策和法律背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的不良债权绝大多数是国有商业银行早期甚至是计划经济时期发生的贷款而经过多次展期仍未能收回的逾期、呆账、滞账类贷款。国家实施不良资产债权剥离政策的目的之一是要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通过国家财政补贴等方式使各方受惠。而国家机关完全依靠财政资金运转，社会投资者向国家机关行使追索权，等于国家以公共财政资金补贴社会投资者，显然有损国家、集体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也不符合金融不良资产剥离政策的本意。现赵东杰以债权人身份向松山街道办主张的债权正是来源于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自农行锦州开发区支行受让的对于工业公司的债权，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正确。至于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上诉提出的松山巧鸟办否认其为债务人故松山巧鸟办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及没有提供担保故应驳回其起诉的问题。因松山巧鸟办已作为被告参加赵东杰诉请判令偿还本息的诉讼，其作为案件当事人具有我国民诉法赋予的相关诉讼权利。关于担保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明确：商业银行、保险公司等由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具有独立偿付债务能力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申请保全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要求提供担保。举重以明轻，作为政府派出机关的松山巧鸟办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要求其提供担保并无不当。综上，长城公司辽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94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