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2877号原告：苏州未莱智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相城区高铁新城青龙港路**领寓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胡运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豪，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信宜，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卫奇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西太湖科技产业园禾香路**/div>法定代表人：熊焕要，职务：执行董事。被告：常州中健康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兴湖路**iv>法定代表人：王尔琪，职务：董事长。以上两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霞，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未莱智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莱公司”）与被告江苏卫奇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奇尔公司）、常州中健康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健康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侯佳芸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工作安排，本案承办人变更为审判员唐灿。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8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未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信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卫奇尔公司、中健康路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未莱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卫奇尔公司支付原告服务费104000元；2.判令被告卫奇尔公司返还原告垫付费用70395.57元；3.判令被告中健康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5日，未莱公司与被告卫奇尔公司合作共享轮椅项目，签署《联合办公协议》，由未莱公司为卫奇尔公司提供办公场地以及硬件设备，卫奇尔公司每月支付8000元。同时未莱公司部分员工与未莱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入职卫奇尔公司处工作。未莱公司、卫奇尔公司约定社保由未莱公司垫付代缴后双方再进行结算。2018年10月，双方合作项目终止。但卫奇尔公司未与未莱公司进行交接，且长期拖欠服务费以及垫付费用，经多次催讨无果。被告卫奇尔公司系被告中健康路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被告中健康路公司为被告卫奇尔公司的股东，应当对被告卫奇尔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望法院能支持诉讼请求。被告卫奇尔公司辩称：首先，卫奇尔公司从未与未莱公司合作过共享轮椅项目也未与其签过任何合作协议，也未与其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更未与其签过案涉联合办公协议。至于案涉联合办公协议所加盖的合同章的真伪，也无从判断。卫奇尔公司直到收到本案诉讼材料才得知有这份所谓的联合办公协议，签字人谢文峰是否是其本人签字，卫奇尔公司也不清楚。即便是谢文峰本人签字，需要提醒法庭注意的是，谢文峰与未莱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刘伟是合作关系，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3月6日，谢文峰和刘伟轮流作为案外人苏州凌巨智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凌巨智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是刘伟。卫奇尔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本次诉讼有可能是未莱公司联合案外人谢文峰损害被答辩损害人利益的虚假诉讼。即便法院认定办联合办公协议有效，未莱公司也应举证证明其已经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并且未莱公司也从未向卫奇尔公司催要过所谓的每月8000元服务费，与常理也不符。因此未莱公司要求卫奇尔公司支付协议所涉服务费没有依据。第二，关于要求卫奇尔公司返还垫付社保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未莱公司经营范围看，并没有人力资源服务这一块。未莱公司也没有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和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依法也不得代其他单位缴纳社保。第三，卫奇尔公司也从未委托未莱公司为卫奇尔公司的员工缴纳社保，未莱公司诉状所称，原、被告约定社保由其垫付代缴后，双方再进行结算，不是事实且没有依据。联合办公协议也未涉及到该约定，并且未莱公司也未提供其他的协议来进行佐证。因此未莱公司要求卫奇尔公司返还垫付社保费用是没有依据的，况且未莱公司所提供的社保人员名单是否与未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卫奇尔公司也无从知晓。被告中健康路公司辩称：未莱公司要求判令中健康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未莱公司与未莱公司之间是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其次是卫奇尔公司与常州中健康路科技有限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且不存在任何混同。因此常州中健康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告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辩称，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部分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一并予以认定。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卫奇尔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6日，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谢文峰，后于2018年12月19日变更为熊焕要。被告卫奇尔公司现唯一股东为被告中健康路公司，汪自强任被告卫奇尔公司监事。2017年9月5日，原告未莱公司（甲方）与被告卫奇尔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办公协议一份，约定：因乙方公司发展需要，自2017年9月1日起将团队放在甲方公司办公，办公环境和员工管理全部委托给甲方；办公场地：100平方；办公硬件使用工位10个，电脑8台，空调2台，电风扇4台，员工打卡设备，网络等；员工管理：享受甲方公司员工同等办公环境和人事管理，节假日福利，员工关怀等；员工享受的服务：办公楼物业管理，免费纯净水，日常氛围营造，日常卫生打扫，每周点心提供，绿植养护，电脑维修，快递服务，午餐餐厅，微波炉，卫生用纸，节日福利等；员工在乙方办公期间除工作内容外的管理工作应服从甲方管理；乙方对甲方的硬件设备只有使用权没有所属权，使用期间用妥善保管，如有损坏，需照价赔偿；就甲，乙双方服务内容，自乙方入甲方公司办公之日起，乙方每月需付费给甲方人民币8000元。上述合同中，加盖有被告卫奇尔公司公章，且由时任法定代表人谢文峰在卫奇尔公司盖章处签字。原告未莱公司提交的社保缴费查询记录显示：未莱公司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持续为曹洁缴纳养老保险；于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持续为解苗缴纳养老保险，2018年8月为解苗缴纳养老保险；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持续为刘智秀缴纳养老保险，2018年8月为刘智秀缴纳养老保险；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持续为芦丹丹缴纳养老保险；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持续为钮晓伟缴纳养老保险；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持续为张扬缴纳养老保险；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持续为赵福龙缴纳养老保险；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持续为朱健缴纳养老保险。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原告未莱公司为上述人员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一致，均为单位缴纳532.38元。原告未莱公司举证了为卫奇尔公司代缴员工养老保险的明细情况为：2017年8月4人（解苗、马蒙蒙、芦丹丹、张扬）、2017年9月5人（解苗、马蒙蒙、芦丹丹、张扬、刘智秀）、2017年10月9人（解苗、马蒙蒙、芦丹丹、张扬、刘智秀、钮晓伟、朱建、曹洁、赵富龙）、2017年11月9人（解苗、马蒙蒙、芦丹丹、张扬、刘智秀、钮晓伟、朱建、曹洁、赵富龙）、2017年12月9人（解苗、马蒙蒙、芦丹丹、张扬、刘智秀、钮晓伟、朱建、曹洁、赵富龙）、2018年1月9人（解苗、马蒙蒙、芦丹丹、张扬、刘智秀、钮晓伟、朱建、曹洁、赵富龙）、2018年2月9人（解苗、马蒙蒙、芦丹丹、张扬、刘智秀、钮晓伟、朱建、曹洁、赵富龙）、2018年3月9人（解苗、马蒙蒙、芦丹丹、张扬、刘智秀、钮晓伟、朱建、曹洁、赵富龙）。原告未莱公司还举证了其员工程子玉与被告卫奇尔公司监事汪自强通过钉钉形成的聊天记录。其中显示，汪自强于2017年9月30日询问：“解苗五人是同一个开户银行吗？”审理中，被告卫奇尔公司监事汪自强到院，确认了以上聊天记录真实性。审理中，本院还要求被告卫奇尔公司提交其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的银行账户明细。后被告卫奇尔公司配合本院工作，提交了上述银行账户明细。经庭审中比对，被告卫奇尔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中，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对解苗、马蒙蒙等人存在发放工资记录，且该期间内发放工资的对象与原告未莱公司提交的代缴员工养老保险的明细情况相互印证一致。庭审中，原告未莱公司代理人还明确：因向未莱公司负责人核实，他们印象中认为2018年10月份人都一个个走掉了，所以主张合同至2018年10月终止。本院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对外从事民事活动过程中，享有代表权的法定主体。在案涉联合办公协议签订时，谢文峰为被告卫奇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代表被告卫奇尔公司与原告未莱公司订立的上述协议，应认定为被告卫奇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联合办公协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卫奇尔公司虽质疑上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认为存在谢文峰与原告未莱公司恶意串通的可能，但对此不能提交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无法采信。原告未莱公司提交的其为解苗等人缴纳养老保险的记录及整理的养老保险缴纳明细情况表，与被告卫奇尔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对解苗、马蒙蒙等人工资发放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也能够与汪自强的聊天记录内容相互印证。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原告卫奇尔公司代缴养老保险的部分员工，在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确为被告卫奇尔公司工作。这一事实，又能够与原告未莱公司主张的“未莱公司部分员工与未莱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入职卫奇尔公司处工作”，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基于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认定上述联合办公协议已经履行。但是，该协议仅载明了自2017年9月1日起开始履行，未载明终止时间。原告未莱公司虽主张实际履行至2018年10月，但其为上述员工缴纳社保仅持续至2018年3月即暂停。若上述员工在此之后已经离职且不再缴纳社保，则无理由认为联合办公协议仍在继续履行。基于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联合办公协议的实际履行期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底，即实际履行7个月。按照双方约定，每月场地使用费用为8000元，被告卫奇尔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未莱公司56000元。关于原告未莱公司垫付社保费用。原告未莱公司提交的其为解苗等人缴纳养老保险的记录及整理的养老保险缴纳明细情况表，与被告卫奇尔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对解苗、马蒙蒙等人工资发放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原告未莱公司虽主张其缴纳的社保费用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但仅举证了养老保险缴费金额。基于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原告未莱公司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为解苗等员工缴纳的养老保险为31410.42元（计算方式：（5人+9人+9人+9人+9人+9人+9人）×532.38元/月）。对于原告未莱公司主张的其他社保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联合办公协议可知，原告未莱公司提供的场地为100平方米，7个月的费用为56000元，如该费用包含上述社保费用，则相当于7个月的场地使用费用仅24589.58元，该场地使用费用相对于通常市场价格偏低。而且，根据联合办公协议的约定，原告未莱公司除提供场地外，还需要提供其他服务。虽然联合办公协议并未约定原告未莱公司应垫付社保费用，也未约定垫付后是否有权向被告卫奇尔公司追偿。但是，既然解苗等员工系为被告卫奇尔公司工作，相应社保费用原则上也不应当由原告未莱公司承担。因此，本院认定上述社保费用并不包含在联合办公协议约定的每月8000元费用之中。被告中健康路公司为被告卫奇尔公司唯一股东，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财产独立于被告卫奇尔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对被告卫奇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照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卫奇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苏州未莱智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用56000元，并返还原告苏州未莱智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垫付的员工养老保险费用31410.42元。上述款项合计87410.4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常州中健康路科技有限公司应对被告江苏卫奇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原告苏州未莱智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944.70元，被告江苏卫奇尔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常州中健康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49.30元（被告应承担部分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4456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在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并向上诉人催交）。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76。审 判 员  唐 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丁雯雯书 记 员  杨振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