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5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同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住永登县。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同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某，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1，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住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2012年8月2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2013年1月14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某2，海南藏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某，生于青海省同德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住青海省同德县。2018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某，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某，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住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2018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同德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兴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某、张某，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某，生于甘肃省，公民身份证号码×××，住甘肃省兰州市。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19年5月14日被同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曹某，海南藏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住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索某，青海清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生于青海省乐都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住青海省乐都县。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同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青海省同德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同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杜某、尼某、鲁某、米某、黄某、韩某1、李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青25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某、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检察官助理旦正措出庭履行职务。上列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杜某与米海银、黄某商量到青海省××县挖陶罐（文物），商定后，杜某打电话通知朋友鲁某和韩某1一同前往。五被告人驾驶杜某的猎豹牌CS10汽车（×××）从甘肃出发于当日下午到达同德县。杜某电话联系李某来接应，随后和尼某见面商量到团结村挖陶罐之事。2018年10月9日，杜某告知李某要去团结村挖陶罐需要借用其宝骏牌面包车（×××），李某相借。当晚，被告人杜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和尼某一同驾车前往团结村，将车停放在尼某家门口，尼某在家中找了把铁锹，带领其余5人步行至团结村宗日遗址处，韩某1、黄某、米某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探棒进行勘探，杜某、鲁某、尼某三人负责挖坑，在团结村树林边盗挖（1号坑），未挖到文物，将坑回填后离开现场。2018年10月11日晚，杜某、韩某1、黄某、米某、鲁某又驾车（×××）在尼某的带领下到团结村宗日遗址处，韩某1、黄某、米某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探棒进行勘探，杜某、鲁某、尼某三人负责挖坑，在团结村大沙沟东侧的阶地上挖盗2号坑，未挖到文物，后离开现场。经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鉴定，被盗掘1、2号坑位于宗日遗址分布范围内，盗掘行为对遗址造成一定破坏。同德县宗日遗址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8年10月21日，同德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尼某、鲁某、李某抓获归案，次日，杜某带领米某、黄某、韩某1投案自首。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某、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李某非法占有文物藏品为目的秘密盗掘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宗日遗址，其行为已经构成了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某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李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杜某、米某、黄某、韩某1主动投案，依法认定为自首，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杜某、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尼某被羁押期间揭发支某某与马某某涉嫌盗窃一案，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的属一般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仅提供了交通工具，未实际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判决被告人杜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肆仟元；被告人尼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贰仟元；被告人鲁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贰仟元；被告人米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贰仟元；被告人黄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贰仟元整；被告人韩某1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贰仟元整；被告人李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壹仟元整；作案工具猎豹牌汽车（×××）、宝骏牌面包车（×××）、木质长把圆头铁锹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杜某、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不服，提出上诉称，盗掘行为给宗日遗址造成的损害较小及对上诉人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杜某、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原审被告人刘春寿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出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杜某与米海银、黄某预谋去青海省××县盗掘古墓，并电话通知鲁某和韩某1，驾驶其牌号为×××的猎豹车从甘肃出发，于当日下午到达同德县。杜某联系李某前来接应，并与尼某预谋到团结村盗掘古墓事宜。次日，杜某、韩某1、鲁某、米某、黄某、尼某驾驶李某的宝骏牌面包车与前往团结村，中途在尼某家里取得作案工具铁锹一把。尼某将杜某等人带至团结村宗日遗址处，韩某1、黄某、米某三人用事先准备的探棒进行勘探，杜某、鲁某、尼某三人负责挖坑，在团结村树林边盗掘一坑（1号坑），因未挖到文物，将坑回填后离开现场。11日晚，杜某、韩某1、鲁某、米某、黄某、尼某再次驾驶李某的宝骏牌面包车到团结村宗日遗址大沙沟东侧的阶地上盗掘一坑（2号坑），未挖到文物后离开现场。10月21日，同德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尼某、李某抓获归案。次日，杜某、米某、黄某、韩某1主动投案自首。鲁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鉴定，被盗掘1、2号坑位于宗日遗址分布范围内，盗掘行为对遗址造成一定破坏。同德县宗日遗址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另查明，尼某在羁押期间揭发支某某与马某某涉嫌盗窃一案，具有一般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笔录证实，格某于2018年10月11日11时发现位于××县的宗日遗址被盗并报案； 2.同德县教育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的报案材料证实，文化局主要负责人唐同德带领工作人员到达宗日遗址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了3处疑似盗挖痕迹，分别位于大沙沟台地、团结村山梁、团结村白塔附近树林，该情况已上报省文物局；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某、米某、黄某、韩某1、尼某、鲁某、李某犯罪时均年满18周岁，符合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主体要件的事实； 4.到案经过证实，尼某、李某系被抓获归案；杜某、米某、黄某、韩某1主动投案，系自首；鲁某系永登县公安局连城派出所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6张证实，2018年10月30日，同德县公安局从李某处扣押作案工具×××棕色宝骏牌面包车；2018年10月23日，同德县公安局从杜某处扣押棕色猎豹CS10（×××）车一辆，2018年10月23日，同德县公安局从尼某处扣押作案工具铁锹一把； 6.国务院国发（2013）13号文证实，同德县宗日遗址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7.青海省人民政府青政（2017）31号文证实，被告人盗掘的地点属于同德县宗日遗址保护范围内的事实； 8.宗日遗址保护范围图证实，被盗掘的地点属于同德县宗日遗址保护范围内的事实。 9.刑事判决书证实，韩某1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 10.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韩某1于2013年1月14日刑满释放。 11.同德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尼某在羁押期间揭发支某某与马某某涉嫌盗窃一案，具有立功表现。 12.证人格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1日去巡逻时发现有三处被盗挖的痕迹，立即向同德县文化局反映情况。被盗第一处在张福贵家的树林里面，第二处在邓吉昌家对面的山梁上，第三处在多日龙哇沟里面。第一处有被挖后填埋的痕迹。第二处有被挖后填埋的痕迹，第三处坑没有填埋。 13.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杜某指认，同德县巴沟乡团结村树林边为挖的一号坑现场，团结村离黄河朝东北的山梁处为挖的二号坑； （2）被告人尼某指认，同德县巴沟乡团结村树林边为挖的一号坑现场，团结村离黄河朝东北的山梁处为挖的二号坑； （3）被告人鲁某指认，同德县巴沟乡团结村树林边为挖的一号坑现场，团结村离黄河朝东北的山梁处为挖的二号坑； （4）被告人米某指认，同德县巴沟乡团结村树林边为挖的一号坑现场，团结村离黄河朝东北的山梁处为挖的二号坑； （5）被告人黄某指认，同德县巴沟乡团结村树林边为挖的一号坑现场，团结村离黄河朝东北的山梁处为挖的二号坑； （6）被告人韩某1指认，同德县巴沟乡团结村树林边为挖的一号坑现场，团结村离黄河朝东北的山梁处为挖的二号坑。 14.鉴定意见 （1）青海省考古研究所出具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实，被盗掘的地点属于宗日遗址分布范围之内，此次发生在宗日遗址的盗掘行为，对该遗址内的遗迹、遗物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虽未造成严重影响，但对遗址的完整性依然造成了一定破坏； （2）海南州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南）公（刑）鉴（法物）字（2018）070号鉴定意见证实，从盗掘现场提取的烟蒂中检出被告人杜某、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的DNA。 15.现场勘验检查证实，1号被盗挖现场为团结村南黄河右岸三级阶地前沿遗址区内，长150cm，宽80cm，已二次填埋；2号被盗挖现场为村民邓吉昌家向南270米的山梁处，已二次回填；现场复堪平面图、现场复堪方位图证实，北纬35°20′1′′，东经100°14′36′′被盗挖的为3-1号盗挖坑，距3-1号盗挖坑西侧80米的盗挖坑为4号坑，从此处提取烟蒂11枚。 1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杜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7月我在同德认识了尼某，并在他口中了解到他们村有陶罐而且很值钱。2018年9月我和米某、黄某商量好后，给尼某打了电话，约好等我的父亲的祭日完后再去挖陶罐。2018年10月8日，我和米某、黄某又商量了此事，并打电话叫了韩某1和鲁某，我们五人开着我的猎豹车从甘肃出发来到了同德县，当晚就住在了圣地商务宾馆，并叫来了尼某，商量好10月9日晚上去挖陶罐，晚上20左右，我们六人借了李某的宝骏面包车，来到尼某家，到了凌晨00时，尼某带着我们来到黄河边上的一块平地，用事先准备好的探棒探了一个小时左右，在地上挖了一个宽30公分、深80公分的坑，只挖到了一些小的碎瓦片。在村庄附近的小树林，米某、韩某1、黄某三人又挖了个小洞，因有树根挖不下去，就填回去后，我们就回尼某家了。10号下雨，我们就没有去挖陶罐。11号晚上22时左右，尼某带着我们来到去了另一块地方，是一块庄稼，尼某说这是以前考古队挖过的地，可能是遗址估计没有什么东西，是遗址我也有点害怕，我们就回尼某家了。 （2）鲁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7日杜某跟我说和他去青海挖罐赚钱，我答应了。10月8日杜某开着一辆甘A牌照的猎豹越野车来接我，车里除了杜某还有三名男子，一个姓韩，一个姓米，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当天下午18时许我们到达同德县，杜某的姑舅开着一辆棕色的五菱宏光来接我们，那天晚上我们住在同德县城的一家宾馆里。10月9日白天我们在杜某的姑舅家待了一整天，到了晚上9点左右来了一名团结村的藏族男子，杜某跟他姑舅借了那辆五菱宏光，杜某开着车，那个藏族男子坐在副驾驶带路，拉着我、姓韩的、姓米的、还有那名汉族男子，在藏民家拿好铁锹，并拿好事前准备好的钢筋，去了团结村的一个小树林里，在小树林的一个空地上那名不知道名字的汉族在用钢筋探洞，他们探了四五个小时，已经到了10月10日的凌晨2点，一直没探到什么东西，我们就回到那名藏民家中休息，等到天亮了我们就回到杜某姑舅家睡觉，10月10日那天在下雪，所以我们在杜某姑舅待了一天一夜。10月11日白天我们在杜某的姑舅家没出门，到了晚上19时许，那名藏族男子又来到了杜某姑舅家，晚上20点杜某和那名藏族男子负责轮流开车，拉着我、姓韩的、姓米的、还有那名汉族男子到了团结村，这次我们去了一个山顶上，在那儿挖了两个坑，一个宽30公分左右，深度60公分左右，另一个宽20公分左右，深度50左右，结果啥也没挖到。我们六人就回到了那名藏族男子家，一直休息到10月12日上午10点我们就回同德县城了，我、杜某、姓韩的、姓米的、还有那名汉族男子，一起开着杜某的猎豹车回海石湾了。 （3）尼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8月份左右，李春福让我带他的几个亲戚去找挖文物的地方，我没答应。10月8日杜某和李春福要我来县城，晚上20点我就开车到县城和杜某他们一起吃了个饭，之后我回家休息了。10月9日晚上19点，李春福开车来接我了，让我带他们去挖罐罐，之后我、杜某、杜某妻子的哥哥、杜某的弟弟、还有两个不知道名字，我们开着一辆宝骏牌面包车去了团结村，在我家拿好铁锹后，去了村西面的山头上，在那儿探了一个小时后，挖了一个坑，但只挖到了一些动物的骨头和文物残片，我们又去了一片小树林的空地，在那儿又挖了个坑，只挖到了一些动物的骨头。我带他们去了东面的农田边上，也没挖到什么，我们就回去休息了。10月10当天由于下了雨，我们就没有去挖。10月11日晚上22时，我们把车停到团结村西北处，来到宗日滩山沟西面六七百米处，但也没挖到什么，凌晨00时30分左右就回家休息了。10月12日中午我们在县城吃了个饭后就各回各家了。 （4）米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杜某要我跟他一起去同德挖罐罐，我答应了，第二天坐着杜某的猎豹牌越野车去了同德县，车里有我、杜某、韩某1、一个姓黄的、还有一个连城人，到了同德县后尼某也来了。到同德的第二天晚上我们借了李某的车去了团结村，23点40分左右在尼某家拿好铁锹、三根铁丝、三根木头、两把手电后，去了一个山梁上，在那儿挖了一个深度四五十公分的坑，但只挖到了一些瓦片，然后我们去了一片小树林边上，在那儿挖了个坑，但没挖到什么，我们就回去休息了。第三天下了雪，我们就没去挖。第四天晚上22点，我们把车停在村西面，去了铁塔那边，在地上探了20分左右，没探到什么，就去了一个沟里，在那儿探了一会儿，也没探到什么，就回去休息了。第五天我们把车还给李某后就回甘肃了。 （5）韩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7日，杜某要我跟他一起去挖罐罐，并要我准备好探洞的铁丝，我答应了，10月8日早晨我们开着杜某的猎豹越野车从海石湾出发，下午18时我们到了同德县，晚上21点左右尼某也来了，我们商量好后就休息了。10月9日晚上我们借了杜某亲戚的宝骏牌面包车后就去团结村了，23时左右尼某带着我们去了村子西边的一个小山梁上，在那儿挖了一个坑，结果只找到了一片红色的陶片。凌晨01点左右，我们去了村子东面小树林旁的一片空地，在那儿探了半个小时后，探到了下面有东西，但因为有树根和石头没能继续挖，我们就回去休息了。10月10日因为小雪，我们就没去挖。10月11日晚上23时，我们开着车去了村子西边的一个小山梁上，我们在那儿探了三个小时左右也没有探到什么东西，然后就回去休息了。10月12日中午我们还了车就回甘肃了。 （6）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0月6日左右杜某来找去，要我跟他去青海同德县挖罐罐，我答应了，到了第二天我们就出发了，车里有我、杜某、韩某1、米某、鲁某，到了下午17时许我们到了同德县，杜某的一个亲戚和尼某也来了，我们吃了饭后就休息了。第二天下午18点，尼某开着修理厂老板的面包车，拉着我和杜某、米某、韩某1、鲁某去团结村了，到了晚上23点多，我们去了黄河方向的一个小山脊上，探了二十分钟左右后，挖了一个深三四十公分左右的坑，没有挖到什么就填回去了，又去了一个有树林的地方，在那儿挖了一个深度三四十公分的坑，也没找到什么。我们又去了一处梯田的地方，在那里挖了一个老坑，也没找到啥，就回去休息了。第三天下着雨夹雪，所以我们就没去挖。第四天晚上10点左右，我们去了西边铁塔附近在那儿挖了一个深四十公分的坑，也没挖到啥，就回去休息了。第五天中午我们吃完饭后就回甘肃了，回去的时候把铁丝扔在路边了。 （7）李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8日，杜某、米某等五个人来到同德县，通过我妻子米玉花联系我，要我过去接他们，然后开着我的宝骏牌面包车，把他们接到修理厂，他们当晚住在圣地商务宾馆里了，第二天下午5点杜某借了我的车，然后他们就去了巴沟乡。10月10日中午他们回来了一次，又把车借走了。10月12日下午15点左右他们把车还给我了。 二审期间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上诉人杜某、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杜某、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盗掘行为给宗日遗址造成的破坏较小、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杜某等人在遗址分布范围内盗掘二坑，对遗址内的遗迹、遗物的完整性造成了一定破坏，但鉴于未对遗址保护产生严重损害和影响，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杜某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汽车×××不属于作案工具的辩护意见。经查，杜某等人预谋到同德县团结村盗掘古墓，便驾驶其牌号为×××的猎豹车从甘肃到同德县，只是在犯罪的预备阶段，犯罪实施行为尚未开始，该车作为交通工具未对犯罪行为起实质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作案工具。李某前去接应杜某等人，并让杜某等人驾驶自己的宝骏牌面包车两次前往团结村事实盗掘，为实施犯罪起到实质性作用，应认定为作案工具，依法没收。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认为，上诉人杜某、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提出量刑建议的意见。经查，二审庭审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二审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予以出示，并提出量刑建议，该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某、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原审被告人李某盗掘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宗日遗址，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杜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原审被告人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理。杜某、米某、黄某、韩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鲁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原审人民法院未认定鲁某的自首，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尼某、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尼某在羁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属一般立功，可以从轻处罚。韩某1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未造成遗址破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未造成严重后果、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根据上诉人杜某、尼某、鲁某、米某、韩某1、黄某、原审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同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的定罪部分和附加刑，即“被告人杜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并处罚金贰仟元整”、“被告人尼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并处罚金贰仟元整”、“被告人鲁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并处罚金贰仟元整”、“被告人米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并处罚金贰仟元整”、“被告人黄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并处罚金贰仟元整”、“被告人韩某1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并处罚金贰仟元整”；维持第七项，即“被告人李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维持第八项的后部分，即“作案工具宝骏牌面包车（×××）、木质长把圆头铁锹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青海省同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撤销第八项没收作案工具的前部分，即“作案工具猎豹牌汽车（×××）”；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三年十月二十一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1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三年四月二十一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二二年十月二十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二二年十月二十日止）。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二年十月二十一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二年十月二十一日止）。 九、猎豹牌汽车（×××）发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本加 审判员  董万祥 审判员  龙 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卓么本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盗掘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人类化石和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