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负责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益华，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秉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金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美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凤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金香。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明，张家港市乐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东。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陈华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人保苏州公司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苏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陈华东驾驶的客运车辆被拆除两个座位并用于载货，该情形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明令禁止的行为。而且陈华东收到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五第三项约定被保险车辆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该条款采用加黑加粗字体印刷，上诉人已尽到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该免责条款对陈华东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而不生效，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赔偿金是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付义务，上诉人的诉求属于作出赔偿后的追偿情形，不能以此为借口强加于受害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原告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华东、人保苏州公司赔偿丧葬费43675元、死亡赔偿金23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拖尸费800元，合计345675元中的224708.6元；2.一审诉讼费由陈华东、人保苏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8月4日07时34分左右，吕广能驾驶二轮电动车经沿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沿江公路乐余镇五干河桥路段左转弯向南横过机动车道时，该车左侧及其人体与由东向西行驶陈华东驾驶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右前部相撞，造成二车损坏，吕广能死亡。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该起事故中，陈华东、吕广能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华东驾驶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在人保苏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一审庭审中陈华东认可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是真实的，且已送达。事发时该事故车辆违反规定拆椅。另，吕广能生于1937年3月25日，妻子夏秉英，生有一子吕金华，长女吕美华，次女吕凤华，三女吕金香。事故发生后陈华东出借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40000元。上述事实，有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鉴定意见书、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对于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主张因案涉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审核如下：1.丧葬费43295元；2.死亡赔偿金236000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5.财产损失1000（有定损单，虽无票据，但系客观存在的损失）;6.拖尸费800元（考虑有尸检项目，该部分损失有发生的必然及合理性）。以上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的损失合计3332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陈华东驾驶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苏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在本案中人保苏州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1000元,不足部分222295元，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根据过错程度承担。本案中陈华东、吕广能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陈华东应承担不足部分222295元的65%赔偿责任即144491.75元。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陈华东驾驶违反规定载货的客运机动车”，该事故车辆违反规定拆了车椅，但无证据证明改变了车辆性能或功能结构，并不必然影响车辆安全性能；现无证据证明该事故车辆在事发时存在安全性能问题。人保苏州公司虽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证明其已与被保险人约定“存在改装情况属于免责情形”，陈华东也承认收到该条款，但人保苏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免责情形明确告知被保险人，且被保险人已知晓该免责条款；陈华东认为事故车辆不属于改装车，其没有改变车辆发动机性能，仅仅是拆了两个位置装货，买保险的时候保险公司没有告知载货之后商业险拒赔；人保苏州公司也未对什么情况下属于改装车辆、为什么改装车辆免责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苏州公司以案涉被保险车辆系改装车辆，按保险合同要求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人保苏州公司仍应对陈华东承担的144491.75元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理赔。事故发生后陈华东出借给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4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陈华东的车损本案中难以理涉，由陈华东另行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主张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33295元，由人保苏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111000元；由人保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144491.75元。合计由人保苏州公司赔付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255491.75元。人保苏州公司在上述理赔款255491.75元中将40000元直接给付陈华东，其余理赔款215491.75元给付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或陈华东指定的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市分行营业部，账号：46×××84）。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减半收取762元，由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负担23元，由陈华东负担739元。陈华东负担的部分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于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印发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关于本案赔偿标准，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申请不适用该实施方案。本院经审查，适用该实施方案中的人损赔偿标准对夏秉英、吕金华、吕美华、吕凤华、吕金香有利，其要求不予适用，系对自己合法权利的正当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上诉人认为陈华东非法改装案涉机动车，上诉人依保险合同约定免除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所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现上诉人主张免赔,应当证明被保险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内进行了改装，且改装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述约定条件均成就时,上诉人才能免除保险责任。现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改装行为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也未举证证明该行为导致案涉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