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刑初15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南通三叶兰草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诉讼代表人姜晶晶，女，1986年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被告单位南通垚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新开工业园区。诉讼代表人丛美银，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人叶淇玮，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通州市，系南通三叶兰草纺织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南通垚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如东县。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周玉春，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通三叶兰草纺织有限公司、南通垚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叶淇玮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喜莲、检察官助理孔杨玉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姜晶晶、丛美银，被告人叶淇玮及其辩护人周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单位南通三叶兰草纺织有限公司、南通垚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叶淇玮，在无实际货物交易发生的情况下向朱群力（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鹏鹰纺织厂、南通创杰纺织厂、南通市通州区宝骏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珍凯贸易有限公司、南通汉振纺织厂、南通达佩纺织厂、南通泰柔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永柔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神星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欧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拓越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通州区菲妙家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9440669.83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3628261.81元。上述发票均在税务部门认证，用于抵扣税款、申报出口退税。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南通三叶兰草纺织有限公司、南通垚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叶淇玮无实际货物购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淇玮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叶淇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确定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叶淇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叶淇玮系虚开发票犯罪的从犯；二、叶淇玮并没有直接造成国家税收的损失，造成损失的是朱群力的骗取出口退税环节；三、被告单位、被告人并未足额收到朱群力支付的返点费用，导致被告单位、被告人拖欠了数百万元的贷款，请求法院在判处罚金时充分考虑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获利情况和履行能力；四、叶淇玮系自首，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叶淇玮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淇玮系被告单位南通垚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被告单位南通三叶兰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叶兰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案处理的朱群力系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鹏鹰纺织厂（以下简称“鹏鹰纺织”）、南通创杰纺织厂（以下简称“创杰纺织”）、南通市通州区宝骏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骏公司”）、南通珍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凯公司”）、南通汉振纺织厂（以下简称“汉振纺织”）、南通达佩纺织厂（以下简称“达佩纺织”）、南通泰柔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柔公司”）、南通永柔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柔纺织”）、南通神星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星纺织”）、南通欧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泰纺织”）、南通拓越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越公司”）、南通通州区菲妙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妙公司”）12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群力利用上述公司，用于抵扣税款或者骗取出口退税。2016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叶淇玮与朱群力协商一致，以叶淇玮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三叶兰草公司、垚乾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朱群力实际控制或使用的上述1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叶淇玮按照朱群力提供的开票信息，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收取朱群力按照票面金额支付的货款之后，被告人叶淇玮预先扣除6.1%-7.1%不等的开票费用，并将余款回款至朱群力妻子龚小英所指定的账户。以此方式，被告人叶淇玮为朱群力及其所控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0份，价税合计99440669.83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税额共计13628261.81元。被告人叶淇玮非法获利350万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税务部门认证，用于抵扣税款或申报出口退税。具体如下表：（1）三叶兰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开票时间              受票单位              张数              价税合计              税额                  2016.3-2018.5              创杰纺织              39              3985000              566299.68                  2017.3              达佩纺织              17              1917900              278669.16                  2017.2-5              汉振纺织              19              2090000              303675.15                  2018-2019.6              欧泰公司              47              4705000              652741.71                  2017.12-2019.3              神星公司              31              3080800              436585.35                  2017.12              宝骏公司              4              400000              58119.64                  2017.8-2018.12              菲妙公司              16              1563900              220389.05                  2017.2-2018.6              鹏鹰纺织              56              5701000              809745.87                  2018.2-12              泰柔公司              13              1300000              182994.35                  2018.2-10              拓越公司              23              2228800              322369.03                  2018.7-2019.6              永柔公司              26              2706000              350354.51                  2017.6-2019.10              珍凯公司              246              26799659.69              3599760.54                  共计                             537              56478059.69              7781704.04      （2）垚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开票时间              受票单位              张数              价税合计              税额                  2017.3-5              汉振纺织              20              2024000              294085.44                  2018-2019.6              欧泰公司              41              4174300              579426.06                  2018.1-8              神星公司              22              2160000              310162.01                  2017.3-2018.8              鹏鹰纺织              75              7631533              1086466.98                  2018．12              泰柔公司              4              400000              55172.40                  2017.11-2019.3              拓越公司              37              3745000              531361.53                  2017.7-2019.10              珍凯公司              214              22827777.14              2989883.35                   共计                            413              42962610.14              5846557.77      案发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叶淇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叶淇玮的个人基本信息，证明叶淇玮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三叶兰草公司、垚乾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单位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等基本信息。3、公安机关调取的朱群力实际控制的公司的基本情况，证明朱群力所控制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4、公安机关从朱群力所雇佣的代帐会计姜某、郭某、王某等人处调取了朱群力所控制的12家公司的增值税申报情况及往来明细，证明：上述公司均接受过三叶兰草公司、垚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经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认证。5、三叶兰草公司2016-2019年度部分记账凭证及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垚乾公司2017-2019年度部分记账凭证及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被告单位根据朱群力所控制公司的资金汇入，分别向其控制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单位、被告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三叶兰草公司、垚乾公司账户接受了朱群力所控制公司的资金转入，同时显示叶淇玮通过个人账户向龚小英及其控制的他人银行账户转账。7、龚小英的笔记本复印件，证明龚小英系朱群力妻子。龚小英记录了朱群力所控制的公司向叶淇玮所控制公司转账的时间和金额，同时记载了叶淇玮按照其要求向其控制的徐达、龚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回款的时间及金额，包括叶淇玮收取扣点的金额。8、公安机关从国家税务总局南通分局处调取的三叶兰草公司、垚乾公司向朱群力所控制的12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销项发票情况，证明被告人叶淇玮通过二被告单位向朱群力所控制的12家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均在税务部门认证，用于抵扣税款、申报出口退税。9、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叶淇玮系主动投案自首。10、被告人叶淇玮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叶淇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作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二、证人证言1、证人秦某、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叶淇玮创办的三叶兰草公司、垚乾公司的代账会计。代账内容都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制作记账凭证、认证发票、税务申报，这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纺织品销售。叶淇玮将需要开票的公司名称、税号、开户银行、地址、电话、单价、金额、货物名称发给其，其开好以后邮寄到他指定的地址，记得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珍凯公司、欧泰公司、永柔公司等。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叶淇玮父亲，是淇玮织造厂经营人，主要织布和销售布。叶淇玮2019年没在其处拿过布，不清楚有没有办公司。其还办理了两张银行卡给叶淇玮使用。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龚小英弟弟。其名下银行卡尾号为1792的常熟银行卡自办理后一直由龚小英使用。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欧泰公司、拓越公司、菲妙公司的代帐会计，三家公司都是从事外销的。其负责根据三家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申报退税，基本上本月认证、下月拿到退税。2019年11月已经认证、没有退税,因为被查处了。其中，欧泰公司2018年退税额5587867.25元,2019年退税额2757161.92元。拓越公司2018年退税额8037098.22元,2019年退税额3494056.13元。菲妙公司2017年退税额1765499.96元,2018年退税额7974393元,2019年退税额3439301.18元。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朱群力所控制的鹏鹰纺织、创杰纺织、宝骏公司、灿耀公司、创亿公司、韵优公司的代账会计。鹏鹰纺织、创杰纺织、宝骏公司从事床上用品的外销,另三家公司是进购棉纱加工成棉布销售的。开给外销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用于退税的，都是本月认证下月拿到退税，开给内销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都是当月认证、当月抵扣，除2019年11月份已经认证、没有退税,其他应退税金都已退到公司账户。其中，鹏鹰纺织2016年退税额5784949.94元，2017年退税额13005282.12元，2018年退税额6449797.07元，2019年退税额4180486.59元。创杰纺织2016年退税额3234051.29元,2017年退税额5720970.22元,2018年退税额135808.36元。宝骏公司2017年退税额2808004.129元,2018年退税额7413603.66元,2019年退税额3814764.09元。灿耀公司2017年抵扣税金778990.86元。创亿公司2019年抵扣税金共6053077.82元,因为会计资料不全,之前抵扣税金额是多少不清楚。韵优公司2017年抵扣税金共1121552.17元。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朱群力控制的泰柔公司、永柔公司、神星纺织代帐会计，上述公司均将货物外销，其负责帮助申报出口退税。这3家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都已经用于退税的，除2019年11月份已经认证、没有拿到退税,其他应退税金都已退到公司账户。其中，泰柔公司2018年退税额3192754.48元,2019年退税额3236552.46元。永柔公司2018年退税额1620697.53元,2019年退税额2705486.7元。神星公司2018年退税额8804791.53元,2019年退税额3490677.16元。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汉振纺织、达佩纺织的代账会计。其负责根据朱群力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进行报账和申请出口退税。退税规则是免抵退规则并按月申报；两家公司认证的发票用于退税了，退税的金额就是出口退税明细上的，达佩退税额9973448.71元，汉振10031334.96元。退税税额已经退到公司账户上了。8、证人乔某、顾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朱群力联系其合作，利用珍凯公司的名义出口棉布，货源由其提供，其帮朱群力申请出口退税，并按照1美金提成6分人民币来收取费用。具体操作是,朱群力老婆向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金额；其将资金转入公司账户，并向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公司支付，开票公司分别是垚乾公司、三叶兰草公司和创亿公司；最后由公司会计顾某操作申请退税。其收到退税款后，扣除提成费用，按照朱群力老婆的指示将退税款打到上述三家公司账户或徐达、宋倩倩、孙文华、蔡发展等个人账户。三叶兰草公司在2017到2019年期间通过其公司的出口额是28813469.6元，退税3831437.74元；垚乾公司在2017年到2019年期间通过其公司的出口额20813967.52元，退税2758206.3元。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叶淇玮的供述，证明其为垚乾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三叶兰草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与朱群力在2014年认识的，2017年以后朱群力让其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并承诺给付其好处费。其知道朱群力要进项税票是为了申报出口退税，为了使销项发票和进项发票持平，少缴税，也为了让朱群力早点和其结算货款，其同意的。其通过三叶兰草公司、垚乾公司帮朱群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两家公司开给朱群力的所有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一般安排会计为朱群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朱群力将钱打到其公司账户，其扣除一定比例的费用后回款至朱群力提供的账户上，也可能将朱群力打来的钱转到其个人账户，扣除费用后再转到朱群力提供的个人账户上，有时候也会用其父母或老婆的银行卡转过去。其扣除的比例根据税率而定，税率为17%的时候是7.1%、16%的时候是6.8%，现在税率是13%扣除比例就是6.1%。一共返点四百万元左右，还有一些返点的钱没有扣，大概有四、五十万元。2、另案处理人的朱群力、龚小英的供述，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朱群力是汉振纺织、欧泰公司、神星公司、鹏鹰纺织、泰柔公司、拓越公司、珍凯公司、达佩纺织、宝骏公司、菲妙公司、永柔公司、创杰纺织的实际控制人。朱群力实际控制的创亿公司给二人的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朱群力还以珍凯公司的名义出口货物，出口退税也是夫妻二人领取的。其与叶淇玮合谋，利用叶淇玮控制的三叶兰草公司、垚乾公司帮助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先由龚小英将需要虚开的款项汇至叶淇玮的公司账户；叶淇玮扣除票点费用后，再按照龚小英的要求回款至龚小英指定账户，包括张建兵、杨杰、李伟刚、陈爱军、周惠惠、朱红彬、周跃跃、陈建英等人的银行卡，有时候是二人购买外汇的人指定的卡。与此同时，其利用上述控制的公司，借助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公安机关将叶淇玮控制的三叶兰草公司、垚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由其核对，发票数量、受票单位、票面金额其均认可，均是虚开的。3、另案处理人孙文怀、彭明花的供述，证明其通过吴剑清非法买卖外汇美元给龚小英，其提供的买卖外汇的账户有孙文怀、彭明花、孙连炸、彭晓华、蔡发展等人的银行卡。以上证据，均系合法取得，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淇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从整个行为流程看，叶淇玮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是朱群力抵扣税款、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帮助环节，但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已经专门规定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一个独立的犯罪行为，不宜认定为骗取出口退税罪的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淇玮并未直接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淇玮明知朱群力具有抵扣税款、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犯罪故意，仍然为其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便于朱群力骗取巨额税款，其行为与巨额税款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实际取得非法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核对被告人、被告单位与朱群力、龚小英及其所控制的公司账户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认定被告人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了不法利益。至于朱群力等人拖延返点费用、拖欠银行贷款等情节，与违法所得的认定并无关联性。被告人叶淇玮在供述中称违法所得“400万元左右…还有四五十万元的返点费用没有拿到”，再结合叶淇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按照最低开票费比例6.1%计算，其违法所得也应在500万元以上。据此，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依据其供述，认定其违法所得为350万元。四、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南通三叶兰草纺织有限公司、南通垚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叶淇玮明知无真实的货物购销关系的前提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南通三叶兰草纺织有限公司、南通垚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叶淇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淇玮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35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南通三叶兰草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单位南通垚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叶淇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9年12月8日止。）二、对被告人叶淇玮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郁宏军人民陪审员  罗张琴人民陪审员  许金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高沿江书 记 员  杨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