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5703号原告：娄底市中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石马山镇马家镜村（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梁林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灿，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天飞，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告：刘念，女，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祥，广东粤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中巨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埔南路****。法定代表人：张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廷文，该公司员工。原告娄底市中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与被告程天飞、刘念、第三人广州市中巨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巨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被告程天飞、刘念提出管辖异议，该院遂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灿，程天飞以及程天飞、刘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祥，中巨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廷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天飞、刘念支付设备租赁款1700000元及违约金532000元（自租赁款逾期之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按每日0.02%计算）；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三人中巨基公司与中山前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程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26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26日、2015年8月26日签订了8份《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由前程公司承租中巨基公司的1台Ｓ×××**旋挖钻机，租赁期均为1个月，2014年11月和12月的月租单价为400000元、日租金单价为13500元，其余每月租金单价为300000元、日租金单价为10000元。同时，合同第七条约定承租人迟延支付租金则每日加收延付金额的1%作为罚息。上述合同签订当日，中巨基公司依约将设备交付给前程公司使用，但前程公司未按时支付设备租赁款。经双方结算，截至2019年10月20日，前程公司尚欠中巨基公司租金1700000元、违约金532000元。2019年1月23日，前程公司向工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由于该公司注销时未进行清算，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应由股东即程天飞、刘念向中巨基公司承担偿还租金的责任。2019年10月21日，中巨基公司与中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8份《设备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债权权利全部转让给中源公司，中源公司据此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程天飞、刘念共同答辩称：一、案涉设备是一台因质量问题被其他客户退回中巨基公司的样品机，2014年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洽谈，拟采取以租代售的方式购买案涉设备，双方商定价格为260万元，分8期支付，可试用2个月，试用期间每月租金40万元，如果购买则试用期间租金抵扣以租代售款，前程公司支付完后续6期以租代售款后，该设备归前程公司所有。于是，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2014年12月17日以签订设备租赁合同方式将案涉设备交付前程公司使用并试用合格。2015年3月，中巨基公司工作人员让前程公司在6份空白的设备租赁合同和结算单上签字盖章，说用于申请办理以租代售手续，但之后该6份合同及结算单并未给回前程公司或者当面销毁，案涉设备也被中巨基公司收回。2019年10月21日，中巨基公司在该6份空白合同及结算单上填写虚构内容，并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给中源公司，此行为有合同诈骗之嫌。二、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结算租金总额为86万元，相当于前程公司已经支付购机款80万元。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之后签订的6份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履行，填写内容均为虚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该6份合同仅有前程公司盖章，并无落款日期，也未盖有前程公司的骑缝章，且中巨基公司签署日期均为每月26日，显然是一次性统一填写，其中还有部分日期为周末公休日，不符合常理惯例。该6份合同的签署日期与对应结算单的结算日期均为同一天，即合同尚未开始履行就进行租金结算，完全不符合行业惯例及逻辑。该6份合同与前两份合同涉及同一台设备，但前两份合同约定的月租金为40万元，该6份合同约定的月租金为30万元，租金相差达到10万元，不符合设备租赁常理。前两份合同均约定了较高金额的预付租金，但该6份合同均没有约定预付租金或保证金，与双方签约习惯及行业惯例不符，并且该6份合同在未约定预付租金或保证金的情况下，却在备注约定预付租金抵扣租赁款，显然合同是随意填写的。前两份合同均约定了租赁设备使用地点，但该6份合同均未约定设备使用地点，也与双方签约习惯及行业惯例不符。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之后签订的6份结算单，完全不符合行业基本常识，体现如下：按照常识，租赁设备在不同工地之间转移，拆卸、运输、安装、调试一般需要5到7天时间，且设备一般每个月要停工3到4天进行维修保养，停工时间不计租金，该6份结算单显示设备在2015年3月26日至9月25日期间分别在三个不同城市的工地使用，却一直连续工作从未停工，显然不符合机械设备运行基本常识。该6份结算单显示设备每个月的工作时间均为30天，但上述期间存在大小月份的区别。该6份结算单与对应的6份合同约定的月租金不一致，均为30万元，结算金额出现这种错误显然是填写者一次性随意填写导致的。在前程公司已经支付了10万元预付款的情况下，该6份结算单记载的已付租金均为0元，累计应收总额也未减去该10万元，也反映了结算单是随意填写的。所以，该6份合同及结算单均不是真实的，如果前程公司确实欠付如此高额租金，中巨基公司不可能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从未向前程公司催讨，这只能说明该6份合同及结算单均没有实际履行，所谓的债权根本不存在。三、根据中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0月10日之间，应收款为10万元，已收款10万元，自2015年1月26日起以租代售，即前程公司不欠中巨基公司租金，且之后的6份合同及结算单是用于办理以租代售手续所签。之后前程公司于2015年4月1日、3日向中巨基公司支付了以租代售预付款共计43万元，而中巨基公司未将设备转让给前程公司，故中巨基公司应返还该两笔款项或者将案涉设备所有权转让给前程公司。四、据了解，中巨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案涉债权转让并不知情，也表示未签署过类似债权转让协议，很不符合常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值得怀疑。即使案涉债权是真实的，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债权人中巨基公司并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前程公司或者程天飞、刘念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两年，《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案涉最后一份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租期届满日为2015年9月25日，根据合同约定最后一期租赁款应于2015年8月19日预付，无论按照《民法通则》还是《民法总则》的规定，中源公司提起案涉诉讼的时间2019年12月4日均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请。中巨基公司表示对中源公司的起诉没有意见。中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设备租赁合同》、设备进场验收单、结算单、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让通知书、前程公司工商内档登记资料等作为证据。程天飞、刘念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付款的流水明细、电话通话录音、《法律服务合同》、结算表等作为证据。中巨基公司依法提交了案涉设备的部分GPS数据记录、《产品买卖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电话通话录音等作为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通过当庭或书面质证并予以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中巨基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前程公司（乙方、承租方）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2014年12月16日签订一份《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前程公司向中巨基公司租用一台Ｓ×××**旋挖钻机，租期分别为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两份合同均约定月租金为40万元/月，日租金为13500元/日，预付租金为30万元，机手及工人工资每月12000元，保养费每月6000元；双方按月结算租赁款并采用抵扣预付租金的方式，每月提前3天支付下月租金，如未能及时支付，甲方有权停止作业，并在抵扣租金完毕日后随时将设备撤离乙方场地；甲乙双方在设备到达交货地点24小时内进行设备情况验收，验收完毕后，设备进场双方代表在《设备进场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确认单作为设备验收和结算凭证，如乙方未签字确认，而乙方已使用设备则视为乙方确认《设备确认单》内容，按本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算租金；甲方提供操作人员1名，工资由乙方承担，需对设备进行保养维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但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则由甲方承担，每个月不超过4天的维修时间，超过的扣减当天租金；乙方超过15天迟延支付租金时，甲方每日加收延付金额的5%的罚息，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中途变更或解除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都应向对方偿付合同总租金的20%作为违约金；若乙方未及时支付应付租金及相关费用，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设备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损失；因本合同发生争议产生的诉讼费及胜诉方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签订合同后，中巨基公司于2014年11月9日将约定的设备交付给前程公司，双方签写了《设备进场验收单》，确认设备经调试后于2014年11月14日正式达到施工条件，从该日开始计算起租时间。就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经双方分别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6日签订结算单确认，案涉设备在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2月19日（中途停机维修3天）期间的使用地点在佛山，前程公司欠付租金为430000元，其中30000元为机手工资及设备保养费；案涉设备在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21日（中途停机维修4天，顺延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的使用地点在增城，前程公司应付租金为430000元，其中30000元为机手工资及设备保养费，前程公司已付200000元，欠付租金为230000元。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26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26日、2015年8月26日，中巨基公司与前程公司又继续签订6份《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前程公司向中巨基公司租赁一台Ｓ×××**旋挖钻机，租期均为一个月，租赁期间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月租金为30万元/月，日租金为10000元/日，机手及工人工资每月12000元，保养费每月6000元；除约定每月提前7天支付下月租金，以及罚息按照延付金额的每日1%计算以外，其余合同条款与前述两份《设备租赁合同》基本一致。针对该6份租赁合同，中巨基公司与前程公司签订6份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的设备工作时间与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一致，前程公司每月欠付租金均为300000元，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设备使用地点在珠海，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设备使用地点在花都，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设备使用地点在深圳。2019年10月21日，中巨基公司与中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巨基公司将前程公司所欠租金1700000元和违约金532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中源公司。同年12月4日，中源公司在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中巨基公司拟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并提交，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则将起诉状及中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送达给程天飞、刘念。关于前程公司的付款情况，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前程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付款200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付款230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付款100000元，于2015年4月1日付款330000元，于2015年4月3日付款100000元，合计960000元。程天飞、刘念主张前程公司还于2014年11月18日通过转账给中巨基公司员工330000元来支付第一份租赁合同的预付款，中巨基公司庭后核实回复称并未收到该笔330000元。关于案涉设备的租赁使用及出售情况。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中巨基公司于2015年9月从前程公司处取回案涉设备。程天飞、刘念主张2015年1月26日之后虽设备在前程公司处，但因双方口头约定的以租代售事宜未处理完毕，故一直未有使用，以租代售价格为2600000元，前期已经支付了租金800000元，前程公司再每个月支付300000元，6个月付完全款则设备归前程公司所有。中巨基公司则提交了案涉设备的部分GPS定位记录，显示设备在2014年11月23日的定位在佛山，工作时长是1791小时，在2014年12月16日的定位在增城，工作时长是1992小时，在2015年1月19日定位在珠海，工作时长是2323小时，2015年6月7日的定位在花都，工作时长是3102小时，2015年8月17日的定位在深圳，工作时长是3609小时。中巨基公司收回案涉设备后，于2017年将设备以452万元的价格出售。中巨基公司主张其员工曾在2018年5月23日通过电话与程天飞联系追讨案涉债权，并提交了通话录音，通话中中巨基公司员工向程天飞表示其是三一重工的，账上显示有租赁款未付，想与程天飞核对一下，程天飞并未回复确认租赁款欠付事宜。另查明，前程公司是2013年12月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程天飞、刘念，分别实缴出资100万元，各占50%股权。2019年1月21日，前程公司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申请书，表示企业无债权债务，无对外投资，也无分支机构，经股东决定或股东会决议解散，申请简易注销登记。申请书附有程天飞、刘念共同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或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9年1月22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前程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申请，前程公司已办理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因中巨基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源公司，故中源公司可向前程公司主张债权，同时前程公司对中巨基公司的抗辩可以向中源公司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之情形，债权人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同时，程天飞、刘念在申请注销前程公司时作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如有违法失信则股东承担相应责任的承诺，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程天飞、刘念作为前程公司的股东，应当依照上述规定对前程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中巨基公司与前程公司之间是租赁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二是中源公司的案涉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程天飞、刘念主张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口头约定案涉设备以租代售，价格为2600000元，但本院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如果设备初始是租赁，后来转为买卖，双方应另行签订买卖合同，且可以通过约定分期来达到逐月付款的目的，签订租赁合同来实施买卖行为明显不符合交易惯例，且租赁合同中并无约定所有权归属的条款，前程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并无道理让自己置身于如此大的交易风险当中。况且，中巨基公司提供了案涉设备于2017年以4520000元出售的买卖合同，该价格远远高于2600000元，更显得程天飞、刘念的主张不合情理。其次，程天飞、刘念对自身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综观程天飞、刘念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程天飞、刘念主张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6份《设备租赁合同》及结算单的内容均为虚假，本院认为，程天飞、刘念认可该6份《设备租赁合同》及结算单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即使该6份结算单存在如结算单日期与对应租赁合同日期相同等不合情理之处，也不影响中巨基公司与前程公司的实际法律关系，结合中巨基公司提交的案涉设备GPS定位情况及使用时长来看，该6份《设备租赁合同》及结算单的瑕疵不足以推翻前程公司向中巨基公司租赁设备的事实。因此，对程天飞、刘念关于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约定以2600000元购买案涉设备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之间形成设备租赁关系，中巨基公司与前程公司签订的案涉《设备租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至于欠付的租金数额。首先，中巨基公司提交案涉设备GPS定位情况与租赁合同及结算单载明的使用地点大致能一一对应，且设备的工作时长一直有增加，说明设备有被使用的情况，程天飞、刘念确认中巨基公司取回设备之前，设备一直在前程公司处，故可以确定前程公司在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有使用设备，实际承租了案涉设备，应当支付相应租赁费用。其次，除各方确认的960000元之外，程天飞、刘念主张前程公司还于2014年11月18日付款330000元，但中巨基公司称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且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6日的结算单并未反映该笔付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程天飞、刘念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前程公司向中巨基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本院对此不予认可，故应确认前程公司欠付中巨基公司的租金数额为1700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前程公司与中巨基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付款时间为按月结算，每月提前3天或7天支付下月租金，如未能及时支付，中巨基公司有权停止作业，双方最后一份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租赁期至2015年9月25日，那么，最后一期租赁款的付款时间应为2015年8月19日，但前程公司最后一笔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4月3日。其次，中源公司目前提供有向前程公司或程天飞、刘念主张债权的证据有二，一是其在2019年12月4日向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提交该院寄送给程天飞、刘念，但距最后一笔应付款时间已超过四年；二是中巨基公司提交的电话通话录音，主张曾在2018年5月23日通过电话向程天飞追讨案涉债权，但对话内容并未体现与案涉债权的确切关联性，且距最后一笔应付款时间也超过两年。可见，中源公司主张2019年12月4日前其或中巨基公司有向前程公司或程天飞、刘念催收案涉债务的证据不足，因本案债权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何况若仅追讨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则为一年，故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2015年8月19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的2017年10月1日，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更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期间亦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中源公司的案涉诉请，因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娄底市中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娄底市中源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春梅书记员廖茜茹（代）附一：本裁判所依据的主要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