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卡哥特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191号第一层全部位。法定代表人：张姝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春晖，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天保大道**开利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杰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菊，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胄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六和路****（南）****iv>法定代表人：冯伟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富，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卡哥特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哥特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港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胄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胄天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3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哥特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事实调查，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照搬原一审判决，包括漏查、错查部分。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确定产品的质量标准。三、一审法院认定事故是因为产品质量缺陷导致，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同意第三人的鉴定申请，存在错误。四、一审法院未查明卡哥特科公司在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将电气房消防设备选型的责任转嫁给供货方缺乏法律依据。五、鉴定报告根本性错误，结论虚假，一审法院酌定金额没有依据。天津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胄天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的设备发生事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也没有依据。如果不启动重新鉴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对于损失的诉请。天津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0#岸桥电控室智能消防系统损失47,000元、折旧费53,896.6元、人工费30,400.2元、抢修费用9，342元、设备停工费1,180,087.15元、电器柜等设备维修更换损失39,913.63元、公证费1,800元，合计1,362,439.58元；2．请求被告负担本案保全费、鉴定费及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天津港公司、卡哥特科公司签订《岸桥电控室智能消防系统采购协议》，该采购协议约定天津港公司向卡哥特科公司购买岸桥电控室智能消防系统，价款47,000元，卡哥特科公司按照厂家关于本智能消防产品安全系统的方案向天津港公司提供合同项下设备并负责设备的安装事宜。合同签订后，卡哥特科公司于2016年6月完成了合同项下设备的安装工作，天津港公司支付了设备购置款项。该设备由卡哥特科公司派员负责安装。其中约定“有关本智能消防产品安全系统介绍，所需配件目录以及配件明细请参照DAFO品牌厂家提供的安全设计方案”。2017年3月27日晚8时30分左右，涉案合同项下的自动灭火装置喷出灭火剂，造成天津港公司10#电气房电控柜电器元件损坏。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察，卡哥特科公司及浙江胄天公司人员签字确认此次事故系由第三人生产制造的自动灭火装置在没有发生火灾的情况下误动作导致，喷出的灭火剂为导电物质。事发后，经天津港公司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协商确定，由天津港公司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天津港公司的有关财产损失进行查勘定损，2017年6月19日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天津港公司的损失出具定损报告，结果是：电控室智能消防系统损失47,000元、折旧费53,896.6元、人工费30,400.2元、抢修费用33,504元（原料费用9,255元、运费24,249元）、设备停工费1，180，087.15元、电器柜等设备维修更换损失4,297,534.63元，合计5,642,422.58元。天津港公司据此向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该保险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将电器柜等设备维修更换损失理赔款4,257,621元支付给天津港公司。诉讼中，经天津港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10#岸桥在2017年3月27日20时30分至2017年4月7日24时停工期间产生的停工损失进行价格评估。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国宏信（津）（价）字2019第23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区间价格为：801,156.00元（人民币捌拾万零壹仟壹佰伍拾陆元整）。天津港公司支出评估费40，058元。其中，《价格评估报告书》第七条价格评估过程载明“调取天津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2016年岸桥全年作业信息、2016年审计报告、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4月8日期间作业信息”；第九条第二项本次评估只考虑10#岸桥单体作业情况，不考虑企业整体运营情况；技术说明第三部分评估测算过程第二项测算说明载明“明确本次涉案的10#岸桥在2017年3月27日20时30分至2017年4月7日24时停工期间产生的停工损失按10#岸桥在2017年3月27日20时30分至2017年4月7日24时停工期间不能进行集装箱船舶装卸而无法发生的集装箱船舶装卸客观收入计量。即：损失价格为客观装卸收入”，“损失价格=装卸收入=作业量×作业单价-税金”。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智能消防系统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问题。天津港公司天津港集装箱码头公司主张卡哥特科公司出售的智能消防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灭火剂无毒、无腐蚀、不导电的特性，因误动作喷出导电物质致使产生损害后果，并提供生产厂商即第三人浙江胄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津港电气房安全系统方案》及事发后本案双方及生产厂商签订的多份书面材料为证。卡哥特科公司对于天津港公司提交的《天津港电气房安全系统方案》不予认可，主张对该方案并不知晓，并主张在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灭火剂不导电的特性。天津港公司主张上述《天津港电气房安全系统方案》是由生产厂商直接提供，第三人当庭表示不知道，该证据内容显示与案涉智能消防系统及第三人相关，且根据《岸桥电控室智能消防系统采购协议》约定“有关本智能消防产品安全系统介绍，所需配件目录以及配件明细请参照DAFO品牌厂家提供的安全设计方案”，能够证实天津港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天津港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事发后多份书面材料中卡哥特科公司及第三人相关人员的签字，卡哥特科公司否认授权其人员签字，第三人认可签字人员系其公司人员，但对签字真实性及是否授权不予认可，卡哥特科公司及第三人相关人员签字的行为，天津港公司具有合理信赖的依据，卡哥特科公司及第三人否认的抗辩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件是自动智能消防系统灭火装置在没有发生火灾的情况误动作导致，喷出的灭火剂为导电物质，该产品性能不符合合同约定特性，该智能消防系统存在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的规定。卡哥特科公司作为智能消防系统的销售者并实际为天津港公司进行了安装，安装的地点为电气房，卡哥特科公司应当采取措施保证该设备应该具备“智能消防”的功能以保证电气房设备的安全，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以能实现合同目的。现该智能装置在没有发生火灾的情况下误动作，喷出的灭火剂为导电物质，即该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且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卡哥特科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津港公司要求卡哥特科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天津港公司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卡哥特科公司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关于智能消防系统损失47,000元，本案天津港公司向卡哥特科公司购买岸桥电控室智能消防系统，天津港公司支付价款47,000元。现天津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2017年3月27日晚误动作过程中导致该智能消防系统本身存在损失，且本案天津港公司依据侵权向卡哥特科公司主张权利，而天津港公司要求卡哥特科公司返还价款属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天津港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折旧费53,896.6元，天津港公司主张的是停工期间10#岸桥的折旧费53,896.6元，一审法院认为，10#岸桥在使用过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产生折旧问题，即折旧系必然产生，与智能消防系统的误动作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10#岸桥在本次事件中没有受到损失，故天津港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人工费30,400.2元，天津港公司主张的是在10#岸桥停工期间向本单位职工支付的工资30,400.2元，天津港公司主张的费用并非因智能消防系统误动作而导致天津港公司额外增加向职工支付费用产生的损失，天津港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抢修费用33,504元，天津港公司提供的抢修费凭证、发票及报价单等证据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难以认定，天津港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设备停工费1,180,087.15元，天津港公司依据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做出的公估报告要求卡哥特科公司赔偿上述停工损失。本案审理期间，天津港公司亦通过司法鉴定评估了其停工费损失。卡哥特科公司及第三人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对鉴定资质、评估报告依据、计算方法等方面提出了异议，本次鉴定评估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卡哥特科公司及第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评估报告予以采纳。但经过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其确认评估报告计算的停工损失系根据10＃岸桥停工不能作业产生的作业量及收费测算，并未考虑实际收入、整体营运情况、成本及利润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停工损失应为因岸桥停工不能作业对天津港公司整体收入和利润的损失，既然存在停工，则无作业即不会产生相应的人力、物力成本的投入，该情形应当予以考虑。天津港公司依据评估报告的损失主张停工损失费不妥，缺乏合理性和客观性。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并参考天津港公司企业规模、业务量、利润率等因素酌情认定天津港公司的停工损失为240，346.8元。电器柜等设备维修更换损失39,913.63元，因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将该项理赔款4,257,621元支付给天津港公司，天津港公司主张设备维修更换损失差额39,913.63元，应由卡哥特科公司赔偿。因该公估报告系诉讼中天津港公司自行委托产生，且主要目的系用于保险理赔而非用于司法诉讼，审理中卡哥特科公司不认可该公估报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天津港公司不申请法院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天津港公司的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损失的存在、必要性及数额，天津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证费1,800元，该公证费用的产生是天津港公司为了证明第三人向其发送的安全技术参数及设计方案，该费用非必要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津港公司主张其支付的律师费由卡哥特科公司负担，天津港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庭审中第三人提出因10＃岸桥停止作业对天津港整体运营是否造成损失及损失程度进行鉴定，对2017年3月27日自动灭火装置在无火灾状况下产生的误动作原因及与产品质量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庭后卡哥特科公司也提出书面意见同意上述鉴定。鉴于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各项因素对停工损失予以认定，以及误动作事实、产品缺陷已经作出认定，并且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时已经就是否申请司法鉴定进行询问，第三人并未就有关事项申请鉴定，第三人的申请已超出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天津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卡哥特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停工损失240，346.8元；二、驳回原告天津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276元，由原告天津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负担34,276元，被告卡哥特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评估费40，058元，由原告负担28，040.6元，被告负担12，01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智能消防系统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以及与天津港公司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2卡哥特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鉴定报告是否应当采信以及一审法院据此酌定的停工损失是否准确。关于争议焦点1，天津港公司与卡哥特科公司签订的《岸桥电控室智能消防系统采购协议》约定“有关本智能消防产品安全系统介绍，所需配件目录以及配件明细请参照DAFO品牌厂家提供的安全设计方案”，天津港公司公司提交了《天津港电气房安全系统方案》，该证据内容与案涉智能消防系统及浙江胄天公司相关，本院予以采信。该方案中明确载明灭火剂无毒、无腐蚀、不导电，故该产品的性能不符合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卡哥特科公司及浙江胄天公司工作人员签署多份书面材料确认事故系案涉智能消防系统在未发生火灾的情况下误动作导致，喷出的灭火剂为导电物质。现卡哥特科公司、浙江胄天公司不认可其授权相关人员签字，然签字人员系卡哥特科公司、浙江胄天公司员工，且在事故发生后被派往事故现场，对于其签字，天津港公司具有合理信赖依据。因此，浙江胄天公司申请对2017年3月27日自动灭火装置在无火灾状况下产生的误动作原因进行鉴定及原因与产品质量是否有因果关系没有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智能消防系统不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且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导致天津港公司10#岸桥停止作业遭受损失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天津港公司与卡哥特科公司签订《岸桥电控室智能消防系统采购协议》并收取了相应的货款，系案涉智能消防系统的销售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故天津港公司起诉要求卡哥特科公司赔偿因产品存在缺陷而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令卡哥特科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国宏信（津）（价）字2019第23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系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果充分，对于卡哥特科公司的质疑，评估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卡哥特科公司、浙江胄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有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该评估报告应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并参考天津港公司企业规模、业务量、利润率等因素酌情认定天津港公司的停工损失为240,34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此，一审法院对浙江胄天公司申请对2017年3月27日20时30分至2017年4月7日24时因10#岸桥停止作业对天津港公司造成损失、损失程度进行鉴定不予准许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卡哥特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元，由上诉人卡哥特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