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005民初1382号原告：谭坤山，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联才，潜江市熊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湖北恒畅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周矶办事处清远路特**。法定代表人：彭烈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坤山与被告湖北恒畅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畅路桥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坤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联才，被告恒畅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何飞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谭坤山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和湖北衡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对原告谭坤山的青蛙池损失的因果关系及损失大小进行了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坤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恒畅路桥公司向原告谭坤山赔偿成某死亡损失249200元、种蛙死亡损失1000000元、青蛙池清淤和消毒人工费15000元及蛙池摄像费400元，合计1264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恒畅路桥公司负担。诉讼中，原告谭坤山变更诉讼请求，将成某死亡损失249200元变更为成某死亡损失2793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6日，被告恒畅路桥公司S322潜江市总口至熊口段改进工程第二标段项目工程在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红砖厂“234”国道旁转盘处施工。为了扩宽路基，将转盘处垃圾填埋坑里的垃圾挖出，将10多米深的垃圾坑里的有毒有害污泥浆水，盲目地抽排到原告谭坤山青蛙池边分界沟里，污泥浆水通过原告谭坤山青蛙池排水沟灌进其青蛙池，致使原告谭坤山15个种蛙池全部淹没，青蛙全部死亡，遭受重大损失。经潜江市熊口农场综治办等部门多次调解无果，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恒畅路桥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青蛙池的产权人是潜江市中水天和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原告谭坤山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根据现场调查的情况和原告谭坤山提供的证据，原告谭坤山诉称污泥浆水灌进青蛙池的说法不属实，其诉请没有依据；3、原告谭坤山青蛙池的青蛙死亡是其疏于管理导致的，与被告恒畅路桥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谭坤山提交的证据三、证据五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红砖厂出具的证明2份，加盖了该厂印章，并且该厂负责人夏长德出庭作证对事情经过予以陈述，和证明内容一致，该厂作为原告谭坤山承包青蛙池的所有人，能够达到原告谭坤山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原告谭坤山提交的证据六、证据七潜江市中水天和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证明2份、证据十三原告谭坤山青蛙池现存蛙数量及证据十四关于原告谭坤山青蛙死亡的评估因有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红砖厂负责人夏长德、被告恒畅路桥公司工作人员及当地司法所和综合办等调解人员在场，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原告谭坤山提交的证据八和证据九潜江市公安局金熊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和现场拍摄的照片、证据十至证据十二照片3组、证据二十潜江市中水天和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营业执照，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且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原告谭坤山提交的证据十五调查笔录5份、证据十六光盘一个、证据二十二5个证人证言，与其余证据形成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采信；5、原告谭坤山提交的证据十七、十八、二十一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6、原告谭坤山提交的证据十九蛙池清淤、消毒照片1张，因无相关人工清淤费用票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7、原告谭坤山提交的证据二十二湖北衡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鄂衡平评报字（2019）568号资产评估报告及支出的评估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谭坤山的青蛙池损失为279300元。该评估报告系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并经本院委托作出，原、被告双方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该资产评估报告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8、被告恒畅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四（2019）鄂潜江证字第1000号公证书及证据五G234潜江市后湖至熊口××段改建工程（第2合同段）测量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谭坤山系潜江市中水天和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青蛙养殖户，自2017年起承包了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红砖厂的19.24亩蛙池，承包费每年15000元，由潜江市中水天和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统一代收后转交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红砖厂。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红砖厂与原告谭坤山等青蛙养殖户未单独签订书面合同。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红砖厂与原告谭坤山补签了一份《耕地承租合同》，约定的承包期是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1月26日，被告恒畅路桥公司G234扩建工程项目部在潜江市后湖至熊口××段改建工程施工过程中，未与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红砖厂沟通，将垃圾填埋坑内的污水、泥浆排入被告谭坤山青蛙池边分界沟里，污泥浆水通过原告谭坤山青蛙池排水沟灌进其青蛙池中，导致其青蛙部分死亡。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红砖厂和被告恒畅路桥公司G234扩建工程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到达现场确认情况属实。同年3月2日，原告谭坤山向潜江市公安局金熊派出所报警，潜江市公安局金熊派出所民警出警，并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上处警经过及结果一栏记载：“2019年3月2日11时许，原告谭坤山报警称与234国道旁施工单位发生矛盾纠纷，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原告谭坤山为潜江市中水天和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青蛙养殖户，因234国道旁施工单位抽排污水时，污水漫至原告谭坤山的青蛙池中，导致青蛙部分死亡。目前施工单位已承认污水致青蛙死亡一事，双方正在协商处理此事”。2019年4月17日下午，原告谭坤山、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红砖厂负责人夏长德、被告恒畅路桥公司G234扩建工程项目部罗涛和阳永发参与了原告谭坤山青蛙池存蛙数量的评估。2019年4月18日下午，潜江市司法局熊口农场司法所、熊口管理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潜江市中水天和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红砖厂负责人夏长德及被告恒畅路桥公司G234扩建工程项目部罗涛参与了原告谭坤山青蛙池死蛙数量的评估，除被告恒畅路桥公司G234扩建工程项目部罗涛未签字外，其余在场调解人员均签字盖章。2019年7月22日，经原告谭坤山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青蛙死亡与被告恒畅路桥公司排除的污泥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8月1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鄂环研司鉴（2019）不字第2号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如下：“贵院的委托鉴定事项为‘对谭坤山15个青蛙池中青蛙的死亡与湖北恒畅路桥有限公司排除的污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责任的大小等进行鉴定’，基于我中心现有技术条件和鉴定人员尚无法实现对生物体损害的原因进行分析，故不予受理”。2019年8月15日，经原告谭坤山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衡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15个青蛙池的经济损失大小进行评估。2019年12月19日，该公司作出鄂衡平评报字（2019）568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原告谭坤山15个青蛙池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79300元，由于种蛙数量无法确定，故不包含种蛙死亡的间接损失。2020年8月7日，该公司就其出具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相关问题向本院作出回复：（一）本资产评估报告不包含种蛙损失，评估报告P12中已说明由于种蛙数量无法确定，故不包含种蛙死亡的间接经济损失；（二）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关于种蛙数量的具体数据，故无法对种蛙损失进行鉴定；（三）2019年4月8日，由潜江市司法局、熊口管理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潜江市中水天和青蛙养殖专业合作社及申请当事人谭坤山现场对青蛙死亡数量进行了清点并现场签字确认，法院及评估公司到现场时，现场已失去原貌，无法对青蛙数量进行再次盘点，故本次选取2019年4月18日为本次评估报告的基准日；（四）本评估报告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和《资产评估执业准则》的规定，同时也参照了《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湖北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原告谭坤山为此支付鉴定费14000元，被告恒畅路桥公司支付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原告谭坤山和其妻子为处理家中事宜离开潜江，仅要求他人代为照看青蛙池，未聘请专人管理。本院认为，被告恒畅路桥公司在涉案时间段排放垃圾填埋坑内的污水、泥浆及原告谭坤山15个青蛙池死亡遭受损失是不争的事实。对此，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恒畅路桥公司排放的污水、泥浆是否进入原告谭坤山的青蛙池及排放的污水、泥浆与青蛙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谭坤山向本院提交的湖北省国营熊口农场砖瓦厂、公安机关及原、被告双方对存活青蛙的评估、事故现场当地调解部门对死亡青蛙的评估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恒畅路桥公司排放的污水、泥浆进入了原告谭坤山青蛙池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恒畅路桥公司排放的污水、泥浆与青蛙大量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恒畅路桥公司。庭审中，被告恒畅路桥公司所举证据既不能证明其排放的污水、泥浆不会导致青蛙死亡，也不能证明导致青蛙非正常死亡的结果系其他原因所致，故被告恒畅路桥公司不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排放的污水、泥浆与原告谭坤山青蛙池里的青蛙大量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应对原告谭坤山的损失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涉湖北衡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鄂衡平评报字（2019）568号资产评估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该评估报告系本院委托，且湖北衡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属于有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基于对第三方评估机构职业操守、职业道德的信赖，在原、被告双方没有其他证据否认该评估报告的情况下，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案涉损失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恒畅路桥公司主张该评估报告已过时效，不能作为青蛙损失认定的依据。本院认为，该评估报告书是对青蛙死亡当时的损失的资产评估，该损失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故该评估报告书能够作为本案青蛙损失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据该评估结果确定案涉青蛙的养殖经济损失，即直接经济损失为279300元，原告谭坤山要求被告恒畅路桥公司赔偿其种蛙死亡的间接损失1000000元的主张，因种蛙数量无法确定，且原告谭坤山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谭坤山主张青蛙池清淤、消毒的人工费15000元及蛙池摄像费4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综合考虑涉案15个青蛙池需要清淤、消毒的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10000元。综上，原告谭坤山因本案诉争青蛙死亡导致的损失为青蛙池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79300元、青蛙池清淤等费用10000元及鉴定费14000元，共303300元。对原告谭坤山主张的其余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诉争青蛙池的实际承包人系原告谭坤山，故原告谭坤山具备本案主体资格，被告恒畅路桥公司关于原告谭坤山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恒畅路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谭坤山经济损失303300元；二、驳回原告谭坤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52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共17452元，由原告谭坤山负担10603元，被告湖北恒畅路桥有限公司负担68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小军审判员  郑家胜审判员  邓家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龙玉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