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农舜天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经济开发区绿源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陈永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芝，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存才，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1303。 法定代表人：苏泽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英达，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胜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舜天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沂南经济开发区绿源路中段/div> 法定代表人：岳清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爱萍，女，1986年1月23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奎远，山东康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农舜天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舜天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芝，上诉人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英达，被上诉人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爱萍、宋奎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证明了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一审立案前于2017年11月3日、2018年6月13日、2019年2月26日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2018年4月25日，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签订《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后，公司的经营是按照该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经营的。一审中，依法委托的审计报告及评估报告均证明了公司的资产状况及经营状况存在盈利，因此一审判决解散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二、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没有外债，公司的经营尽管出现了一定的困难，是由于当前的市场局面所决定的。到目前为止没有拖欠公司员工的工资，公司一旦解散，就会给公司上百名员工带来不安定的因素。解决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有多种途径，公司解散并不是唯一的途径。为了公司的存续和员工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二审中，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当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而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第一，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起诉应该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证明公司陷入僵局，才能起诉，而不是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起诉以后来推断公司陷入僵局，第二，本案公司不符合解散的条件，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作为起诉方应当举证证明解散的事由，而不是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举证证明公司不存在解散事由。 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对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认可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上诉理由。 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鲁1321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本案不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重大困难”之情形：1.1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不存在“连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之情形；1.2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不存在“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情形；1.3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不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之情形；1.4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之情形。二、原审判决“从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目的分析，公司僵局已经形成”（12页倒数第三行）的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股东权益受到严重损害，股东利益得不到保障”的理由与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继续存续无关。原审认定：“结合2018年4月25日两股东签订的《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从协议约定的2018年业绩承诺、补偿金等内容来看，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由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聘任的总经理来负责经营管理公司以来，既未按协议约定向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履行承诺补偿金义务，也未续签2019年度业绩补偿协议，致使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股东利益得不到应有保障”（12页倒数第二行），由此可见，即使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的股东权益收到损害，也是基于《补充协议》没有履行的结果，与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是否继续存续无关。四、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主张的《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的权利，其本质是股东的利润分配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五、原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无端加大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的举证责任，对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实属不公。原判决认为：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在庭审中虽举证证明，公司不存在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做出有效决议的情形，但未能提供足够充分的反证，证明公司不存在除此之外的其他公司解散的情形，不能对抗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要求解散公司所主张的案件事实和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4页倒数11行）。然而，本案并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之情形，对于没有发生的事实，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无从主张，原审法院不要求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承担证明存在解散公司事由的证据，反而要求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承担不存在解散事由的证据，并以此判令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实属欲加之罪，对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明显不公。六、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解散会带来一系列的社会不稳定因素。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拥有在职员工二百余人，由于众所周知的疫情影响，已经给这些员工的收入和家庭生活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若公司一朝解散，这些人员又将面临更大的生活压力，如果短期内他们的就业无法安置，则会带来更大的社会不稳定因素，造成极大的社会隐患。七、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解散会打击外来投资者的投资积极性，给地方政府的后续招商引资工作带来负面影响。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是当地政府招商引资的项目，公司的治理结构系当初作出招商引资决定时就已确定的模式，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即由人民法院判令解散，这一做法，不但会寒了外来投资者的心，更会为日后地方政府的招商引资工作带来负面影响。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驳回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对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上诉理由。 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针对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意见如下：一、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一审提交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材料问题。2017年11月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材料，并未通知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到会，会议材料上并没有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岳清渠签字，会议材料中并没有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会议上的表决内容，并非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会议的召开，进一步反应了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排斥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股东地位，侵害股东利益的事实。这是股东长期冲突，形成股东僵局的真实写照，也是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要求解散公司的根本原因之一。另外，会议内容仅涉及该董事、董事长以及经理的人事任免，没有形成任何关于生产经营计划和年度预算、决算的决议，违反了公司章程，剥夺了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作为股东的权利，董事会和股东会的召开有名无实。因此，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提供的会议材料，不能影响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事实的认定。二、公司董事长期冲突的事实已经形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又不能解决。1、在合资合作方面：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不尊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和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是合作单位，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虽是小股东，但合作地位平等。按合资协议约定，合资公司总经理应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委派，2017年11月以来，合资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和财务总监都是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委派，单边主义严重。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虽为股东，但没有任何实际经营权和监督权，违反了双方合资协议关于总经理选派的约定，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单边把持公司事务，不公开财务报表、不如实出库、对股东知情权公然漠视，直接破坏了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股东权益，双方合作不平等，股东权益不对等，丧失合作信任和基础。2、在实际经营管理方面：一是从人员管理来说，在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任命的王根杰总经理错误管理下，员工没涨工资、没发福利，管理人员、业务人员和客户流失严重。二是从安全环保方面，在王根杰总经理错误决策下，造成行政处罚和停产损失。三是从经营管理方面，在王根杰总经理错误管理下，造成人心涣散、业绩下滑。(1)王根杰身为总经理，经常不到公司，不处理公司事务，不接客户电话，客户有问题不处理，没有营销方案，客户看不到发展，致使营销减量。甚至，因为他独断专行，搞一言堂，不开经营管理会议，不注重集思广益，也不注重业务培训，人心涣散，上班时间员工很多都在玩手机，打游戏等。(2)王根杰执行力差，瞎指挥，不敢承担责任，买一件东西需要六七个人签字，有的单据签字报销两个月签不完。(3)2019年4月20日，在江苏徐州开了“千人大会”，要求每个客户参加会议需交纳1万定金，必须销售30吨复合肥。筹备已久的千人大会，仅到会436人。会议实际收到定金约170万元，订货6000吨，会议等费用花费40万，每吨肥料仅会议费高达67元。没有正能量宣传公司、宣传产品、宣传客户服务，客户意见很大。(4)2019年1-5月份累计销售45800吨，比去年同期减少12708吨，累计亏损184万元。四是从个人行为方面，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任命的王根杰总经理随意违反公司制度，无组织，无纪律，搞崇拜主义、官僚主义。五是在财务管理方面，利润作假，虚增收入。2019年12月虚调利润917万元，还有一些不明的账目，利润亏损会更严重，这样的财务管理严重违规违法。因此，合资公司在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单方控制经营下，经营严重萎缩，业绩持续缩减，公司产销量及利润指标大幅下滑。究其原因，就是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排除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对经营决策的参入和监督，一股独大，独断专行，肆意妄为，经营决策严重失误，继续经营存续会使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在协议条款履行方面：因2017年11月开始，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全面控制合资公司的经营管理，与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时常发生冲突，达不成一致意见。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多次找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协调无果后，要求撤股解散，但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不同意解散，执意单边经营。无奈之下，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于2018年4月签订了《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暂由中农集团控股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合资公司2018年度业务，约定了2018年度业绩补偿等条款。但协议签订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未执行协议约定，至今也没有执行。2019年度业绩补偿协议一直没签，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又单方、贸然经营合资公司业务，再次破坏合作。2019年以来，一直由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完全控制合资公司的生产经营、人事、财物等重大决策，使公司章程规定的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作为股东的决策权、监督权等形同虚设，无法使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进行有效监督。以上种种，使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股东权益得不到任何保障。综上所述，合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又不能解决。已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散公司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当庭补充答辩理由如下：第一，自2017年12月以来，合资公司资产陆续减少，并无盈利，一审中，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都能显示这一事实，第二，合资公司现在已经停产，职工待业，这种状态已经造成了社会的不安因素，对于问题的解决还是需要对公司进行解散，清算以后使该项目重启，才能使该项目获得重生，职工才能增加就业，保持社会稳定，第三，关于举证责任问题，我方诉求是解散公司，是应当向法庭提供符合解散条件的证明，而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答辩称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认为股东之间并没有僵局的形成，还主张不存在两年没有召开股东会的事实，并认为股东、董事之间并无冲突，这些都属于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的主张，一审判决其对此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符合民诉法规定。 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散中农舜天肥业公司；2.判决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支付2018年度业绩补偿金282万元及利息；3.判决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照2018年约定的业绩补偿条款对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进行2019年度补偿，时间计算至本案裁判文书生效之日；4.由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承担诉讼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0日，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成立。公司章程主要规定：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经济开发区绿源路南段册资本100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中农集团控股公司认缴6480万元，占公司64.8%的股份，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认缴3520万元，占公司35.2%的股份；公司设股东会，为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股东大会至少每年召开一次；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董事由各股东单位推荐后经过股东会会议选举产生，其中，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3名，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2名，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董事长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的董事人选中，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长每届任期为三年，任期届满时，连选可以连任，董事任期届满前，董事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召开董事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日前由董事长负责通知全体董事，三分之一以上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议；公司设总经理一人，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本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由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并经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任期每届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公司章程还规定：股东会、董事会的职权、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等。 公司成立后，在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过程中，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时常发生冲突，股东间产生对抗,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要求撤股解散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不同意,双方多次协调无果。 2017年11月13日，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选举陈永涛、岳清渠、王根杰、张南山、岳广宇为第三届董事会董事，任期为三年；选举王莉为公司第三届监事，任期为三年；同时免去耿世军、孙莉原任公司董事职务，免去杜红生原任公司监事职务。 2017年11月13日，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召开了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选举陈永涛为中农舜天肥业公司董事会董事长，任期三年。聘任王根杰任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同时免去岳清渠公司原总经理职务。 2018年6月13日，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变更经营范围；二、通过《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章程修正案》。 2019年2月26日，中农舜天肥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新一届董事会由陈永涛、岳清渠、王根杰、张南山、车爱萍组成。 2019年2月26日，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通过总经理王根杰作的《中农舜天2018年度工作总结及2019年度工作规划报告》。 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签订了《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经营业绩，1.1经营管理，合资公司总经理由甲方推荐并由合资公司根据相关内部程序进行聘任，总经理负责合资公司的经营管理。1.2业绩承诺，甲方承诺在甲方推荐的总经理对合资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在合资公司2017.12.31财务数据资产(含未分配利润)不变的前提下，2018年度实现税前利润总额800万元。1.3业绩保证，甲方自愿为乙方提供业绩保证金，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款282万元到合资公司财务账户并设立专户，甲方保证合资公司不挪用或占用该业绩保证金。1.4业绩补偿，如合资公司2018年度业绩未达到承诺水平，甲方对乙方予以补偿；甲方给予乙方的业绩补偿以现金支付，未达到业绩部分或2017.12.31前资产(含未分配利润)减少部分由甲方补齐差额，按股权比例计算对应的金额以现金形式支付乙方；甲方对乙方的业绩补偿在2019年度1月5日前实施完毕，业绩补偿金以现金形式支付到乙方指定财务账户。第二条，提前补偿，如果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况，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按承诺的2018年度公司业绩进行补偿；合资公司任意一季度的销售收入同比下降50%以上；甲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之义务、陈述、保证或承诺，且对乙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合资公司管理层拒绝乙方推荐担任合资公司的监事会成员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对合资公司生产经营、财务状况进行监事和督查的。第三条，其他事项，主要为：本协议约定的业绩承诺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业绩承诺期间届满后三十日内，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相关协议，协商不成的，本协议终止等内容。 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认为，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由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聘任的总经理，来负责经营管理公司至今，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作出2018年度业绩承诺，并签订业绩补偿协议后，既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承诺补偿义务，也未续签2019度业绩补偿协议，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继续经营管理公司业务至今，使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的股东权益受到严重损害，股东利益得不到保障，股东之间长期对抗，形成公司僵局，经营管理已发生重大困难，通过其他途径已不能解决，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提起公司解散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重大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股东全部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公司股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公司的，必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述规定既是权利人主张公司解散诉讼的立案受理条件，也是人民法院判决公司解散与否的实质审查要件。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作为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占公司35.2%股份的股东，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请求解散公司的诉讼，但事实与理由需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方可解散公司。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应予解散的问题？ 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是否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或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应从以下情况来区别对待，一种是公司权力运行机制发生严重困难，公司股东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不能对公司的管理决策事项作出有效决议；或形式上虽能作出股东、董事决议，但股东、董事长期对立、僵持，在事实管理上已形成公司僵局。二是公司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等的情况。如果公司仅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不存在权力运行机制发生严重困难，未形成公司僵局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就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如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重大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则公司符合解散条件。 本案中，从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目的分析，公司僵局已经形成，结合2018年4月25日两股东签订的《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从协议约定的2018年业绩承诺、补偿金等内容来看，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由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聘任的总经理来负责经营管理公司以来，既未按协议约定向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履行承诺补偿金义务，也未续签2019度业绩补偿协议，致使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股东利益得不到应有保障，股东间相互对抗、僵持，事实上已形成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实际退出合作公司经营管理的僵局。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作为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两股东，在合作公司经营管理中发生对立，形式上虽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作出有效决议等情形，但事实上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其他严重困难，股东、董事发生对立冲突，相对方股东权益得不到保障，实体权利受到排斥，已名存实亡，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实上处于停滞状态，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存在“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审理中，法庭就案件的调解做了大量工作。应当事人要求，为便于案件调解工作，根据三方当事人的申请，对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审计，评审报告作出后，为使公司继续存续，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均表达了其各自的调解愿望，同意法庭就公司解散问题继续主持进行调解，但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与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作为公司两投资股东，双方意见分歧严重，难以达成一致意见。法庭先后多次组织、主持调解均未有果。 调解过程中，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作为提起解散公司诉讼主张权利的原告一方，多次提交书面材料，表示已丧失双方合作信任基础，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会再与对方股东继续合作，请求法庭对案件放弃调解，坚决要求解散公司。根据法庭调解掌握的情况，明显可以看出，股东间意见对立、分歧，难以达成一致调解意见，通过其他途径已不能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已陷入僵局，公司股东确实无法继续保持合作，其股东僵持矛盾已无法调和，公司如不解散会对公司和股东各方当事人利益进一步造成损害。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在庭审中虽举证证明，公司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作出有效决议的情形，但未能提供足够充分的反证，证明公司不存在除此之外的其他公司解散的情形，不能对抗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要求解散公司所主张的案件事实和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解散条件，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请求人民法院解散该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不宜合并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散中农舜天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二、驳回山东省舜天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农舜天生态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提供证据一份：中农舜天生态肥业公司2019年12月的记账凭证共16份（其称一审判决后获取）。证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在控制中农舜天生态肥业公司过程中，于2019年12月虚增了利润917万元的事实，他是通过预收账款，但并未实际出库，然后虚造部分成本，通过这些证据我们认为，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不仅仅存在着排斥我公司股东地位的事实，而且还违反财务法律法规，这是我方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无法继续合作的一个重要依据，也使我们失去了对他合作的信心。 中农舜天肥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也不能达到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的证明目的。 中农集团控股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属于复印件，真实性及来源均不可靠。 本院认定：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称该份证据原件在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处保管，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无证据证明该份证据真实存在，亦无证据证明证据原件在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处保管。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该份证据不是本案的有效证据。 本院根据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对本案的关键时间节点的事实，作出如下认定： 1，2011年6月20日，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成立。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为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中农集团控股公司认缴6480万元，占公司64.8%的股份，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认缴3520万元，占公司35.2%的股份。公司设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股东会的主要职权是决定、审议、批准公司的各项事项。 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董事由各股东单位推荐后经过股东会会议选举产生，其中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3名，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2名，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董事长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的董事中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是股东会的执行机关，主要职权是执行股东会决议、制订公司各项事项方案、决定聘任或解聘经理。董事会会议应由半数以上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出席会议的半数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 公司设总经理一人，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总经理是董事会决议的具体组织实施机构。其主要职权是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拟订各项事项的方案等 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由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并经股东会选举产生。 公司财产部门负责人由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 2，2011年6月20日，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成立后，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董事长，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的董事中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由陈永涛担任董事长，董事长不在山东省沂南县城经济开发区“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驻地居住，其也不“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厂区内从事具体“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经营管理业务。 2011年6月20日，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成立后，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总经理，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人选，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2014年1月至2017年11月13日，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董事长岳清渠，同时担任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总经理。 由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的董事长陈永涛不驻厂。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实际运营管理，后来，全部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的总经理岳清渠负责，岳清渠既是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又系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总经理。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住所地与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住所地分别处于同一条道路---沂南县经济开发区××路××段××段，东西隔路相对相邻，地，地理位置相近于以上因素，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实际上由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直接控制、管理经营。 在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实际上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控制经营期间（2014年1月至2017年11月13日），中农集团控股公司认为其作为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大股东（占64.8%，近2/3）未能控制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经营权，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经营权落入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之手中，且，其认为小股东的经营行为导致了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债权无法收回，为此，产生了公司控制权问题，公司债权的回收问题，引起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不满。 3，2017年11月13日，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作为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大股东，事先未与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进行沟通。召开了股东会会议，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更换了其提名的两名董事王根杰、张南山取代耿世军、孙莉，并形成股东会决议：选举陈永涛、岳清渠、王根杰、张南山、岳广宇为第三届董事会董事，任期为三年；选举王莉为公司第三届监事，任期为三年；同时，免去耿世军、孙莉原任公司董事职务，免去杜红生原任公司监事职务。 同一日，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召开了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选举陈永涛为中农舜天肥业公司董事会董事长，任期三年。聘任王根杰任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同时免去岳清渠公司原总经理职务。 总经理王根杰是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的董事，按公司章程规定，总经理应从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的人选中产生。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只有在公司章程设置中设立总经理一职，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了人选中产生，来保障其小股东的权益，现在丧失总经理职务，即丧失了“对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和监督的股东权利”。为此，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对于2017年11月13日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事先未与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进行沟通，更换董事，召开董事会强行表决解聘岳清渠总经理职务、聘任其推荐人员王根杰为总经理极为不满。为此，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时常发生冲突，股东之间产生对抗,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要求撤股解散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不同意,双方多次协调无果。 4，一审期间，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提供信函件一份，载明：2018年2月7日，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向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泽文发函，一份情况汇报称：财务总监宋志刚和总经理王根杰不准财务人员向其提供生产经营财务资料、财务经营明细等相关数据，并称王根杰任总经理后，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已经不再分管任何事务，要求享有随时监督考核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生产经营和财务审计的权利，要求立即清产核资，全额退出股权，如果苏总坚持让我们留一点股权的话，必须享有随时监督考核生产经营和财务审计的权利。 一审期间，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不认可收了该份函件。 5，一审期间，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提供信函件一份，载明：2018年3月26日，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向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泽文发函，一份情况汇报：自王根杰担任总经理以来，我们对财务和管理不再干预，但王根杰连账不让我们看，直接破坏了合作股东权益，继续合作没有什么意义。双方已经失去了合作信任和基础，要求退出全部股权，尽快安排退股撤资一事。 一审期间，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不认可收了该份函件。 6，2018年4月25日，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签订了《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经营业绩。1.1经营管理，合资公司总经理由甲方推荐并由合资公司根据相关内部程序进行聘任，总经理负责合资公司的经营管理。1.2业绩承诺，甲方承诺在甲方推荐的总经理对合资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在合资公司2017.12.31财务数据资产(含未分配利润)不变的前提下，2018年度实现税前利润总额800万元。1.3业绩保证，甲方自愿为乙方提供业绩保证金，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款282万元到合资公司财务账户并设立专户，甲方保证合资公司不挪用或占用该业绩保证金。1.4业绩补偿，如合资公司2018年度业绩未达到承诺水平，甲方对乙方予以补偿；甲方给予乙方的业绩补偿以现金支付，未达到业绩部分或2017.12.31前资产(含未分配利润)减少部分由甲方补齐差额，按股权比例计算对应的金额以现金形式支付乙方；甲方对乙方的业绩补偿在2019年度1月5日前实施完毕，业绩补偿金以现金形式支付到乙方指定财务账户。第二条，提前补偿。如果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况，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按承诺的2018年度公司业绩进行补偿；合资公司任意一季度的销售收入同比下降50%以上；甲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之义务、陈述、保证或承诺，且对乙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合资公司管理层拒绝乙方推荐担任合资公司的监事会成员，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对合资公司生产经营、财务状况进行监事和督查的。第三条，其他事项。主要为：本协议约定的业绩承诺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业绩承诺期间届满后三十日内，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相关协议，协商不成的，本协议终止等内容。 7，一审期间，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提供信函件一份，载明：2018年9月13日，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向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泽文发函，一份退股报告：称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协议签订即付款282万元，至今未付款，且其同意的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人选担任监事会主席，可以随时看账，随时监督，也一直未执行。再次要求退出全部股权，尽快清产核资。 一审期间，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不认可收了该份函件。 8，一审期间，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提供《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一份，载明：2019年2月，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向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税前利润总额由2018年度的800万元减少为2019年度500万元。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主张其未同意、未签字。 一审期间，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不认可其向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提供了该份《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一份。 9，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向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10，一审期间，2019年6月27日，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提出书面调解方案，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7月1日，原审法院开庭进行了调解，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主张：如果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继续经营，应由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受让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持有的中农舜天肥业公司35.2%的股权，并一次性以现金形式支付股权回购款，转让款以2018年12月财务报表中数据测算，执行协议约定的补充条款；如不能以现金形式支付股权回购款，则判令解散公司，进行清算分割资产。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出具书面调解方案：要求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将56.14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个月内过户至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名下，对公司进行评估，根据评估价值，两股东可竞价转让股权。 2019年8月5日，原审法院进行了调解，调解未果，三方同意对资产进行审计、评估。 2020年1月14日，经审计评估，已出具审计报告，双方对评估价值存在争议，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对转让其股权、或者受让对方股权的资产评估值设定了前提条件，要求降低评估股权的价款；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不同意受让对方股权，不同意通过股权交易所转让其自身的股权；双方对一方收购对方股权，给付对方股权转让款事宜，不能达成调解意见。土地使用权过户问题，双方也存在争议。 2020年3月6日，原审法院再次进行了调解，无果。 2020年4月7日，原审法院在沂南县经济开发区××室××领导的参与下，进行了调解，调解未果。 在此次调解中，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称：“成立之初，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签订协议一份，涉及50亩土地使用权至今未转移至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名下，公司的经营权落入小股东手中，导致公司债权无法收回。......。” 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称：“公司自成立以来虽然有一些不愉快，但未陷入僵局，不只有2017年股东会决议，其他年度也有。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本着对当地政府及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的信任来投资，经营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公司经营不能完全按照小股东的意志运行。关于股东会，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也可以提议召开......。” 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8日，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分别给一审法院院长、承办法官及一审法院去函，陈述自己意见，陈述对方没有提供调解方案，要求不再调解，尽快结案。 11，2018年度，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基于以上6中的2018年4月25日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签订的《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其实际控制经营管理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其承诺的付款282万元，未能向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兑付；2019年度、2020年度至今，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仍实际控制经营管理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但是，双方对公司经营控制模式、及由单方控制公司给予对方业绩补偿金额未能达成协议。 12-1，本院对以上1、2、3、6、9、10、11中的事实，予以确认； 12-2，对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不认可的4、5、7、8中的事实不予认定，仅作为一方的主张陈述，进行客观表述，特此说明。 13，本院对上述12-1中的事实予以确认，除上述本院确认的事实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公司股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公司的，必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述规定既是权利人主张公司解散诉讼的立案受理条件，也是人民法院判决公司解散与否的实质审查要件。 一，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即是否出现公司僵局。 （1）基于上述1中的章程的规定：本案中，中农集团控股公司认缴出资占中农舜天肥业公司64.8%的股份，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认缴出资占中农舜天肥业公司35.2%的股份。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董事由各股东单位推荐后经过股东会会议选举产生，其中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3名，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2名，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董事长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推荐的董事中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应由半数以上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出席会议的半数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根据章程的规定股东会召开形式、股东会决议表决设置、董事会决议表决设置，既使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作为股东不参加股东会，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的董事不参加董事会，除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事项”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外，股东会对其他事项均能达成股东会决议，董事会也能对所议事项作出董事会决定。股东会会议、董事会会议的召开均不存在障碍。所以，不论公司是否处于公司僵局，本案中，章程规定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表决方式，均不会出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故，不能基于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来判断公司是否处于公司僵局，是否“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即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原则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兜底条款规定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来认定公司是否处于公司僵局、是否处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状态。因是原则性规定及兜底条款，规定的抽象、而不具体，为本案是否处于公司僵局该事实的认定带来困难。 （2）基于以上1中股东会、董事会公司治理结构安排设置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及的公司，大股东完全控制了股东会、董事会、监事、财务等部门。小股东只占有总经理职务一职，享有公司的具体生产经营管理的实施权；除此之外，小股东没有重大事项的最终表决决定权。因此，总经理一职，对小股东行使公司管理经营权、保护其小股东权益至关重要，丧失此职务，除丧失对公司的具体生产经营管理（控制）权外，同时，还将完全丧失对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和监督的股东权利。 基于以上2中、3中的案件事实，2014年1月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实际上由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控制经营。对此，中农集团控股公司认为其作为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大股东（占64.8%，近2/3）未能控制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经营权，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经营权落入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之手中，为此，涉公司的经营权控制问题，引起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不满。2017年11月13日，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在事先未与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进行协商沟通的情况下，利用其控制董事会决议，利用董事会对总经理的任免权，违反章程的“总经理从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的人员中产生”的规定，强行任命其推荐的人员王根杰担任总经理，免去岳清渠原总经理职务。中农集团控股公司通过该种方式“夺回”了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导致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大股东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完全控制了中农舜天肥业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总经理职务、财务负责人、监事，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只有在公司章程设置中设立总经理由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人选中产生来保障其小股东的权益，现在丧失总经理职务，即完全丧失了“对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和监督的股东权利”。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对于2017年11月13日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事先未与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进行沟通、更换董事、召开董事会表决聘任或解聘总经理极为不满。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时常发生冲突，股东间产生对抗,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要求撤股解散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不同意,双方多次协调无果。 之前，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占有总经理一职，作为大股东的中农集团控股公司认为其失去了对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控制权；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夺回”总经理一职，导致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丧失了“对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和监督的股东权利”。双方对“总经理”一职的争夺，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与大股东的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之间，互不相让，双方形成僵局。 在制度设置上，按公司章程规定，总经理应从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的人选中产生。但是，公司章程还规定董事会享有决定聘任或解聘总经理的权利。此处，公司章程的规定的总经理应从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的人选中产生，与董事会享有决定聘任或解聘经理的权利，二者发生冲突，且，在公司经理的人选由哪方担任，最终决定权在董事会，大股东控制的董事会决定不从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的人选中产生，而章程规定从小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推荐的人选中产生，如何再产生总经理，为此产生争议，如何解决此争议，章程对此未规定，公司经理的人选由哪方担任，最终决定权在董事会，股东对此也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此时，两个股东为此形成意见分歧，相互对抗、僵持，形成僵局。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两个股东谁取得总经理一职，就实际取得了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的控制权。即，上述制度设置出现了僵局，导致经营管理也出现僵局。 因存在如上僵局，为此，2018年4月25日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签订了《关于合资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的达成系公司僵局之下双方无奈之举。股东间事实上也形成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实际退出合作公司的经营管理。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作为股东退出对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经营管理，由另一股东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独自经营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保证利润总额800万元，给予另一方业绩补偿。2018年度的业债补偿282万元，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未向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支付，2019年度、2020年度至今，仍由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独自经营中农舜天肥业公司，双方对于经营模式未达成协议，对此种经营模式下的业绩补偿金金额未达成协议，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也未向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至今的业绩补偿金。由一方经营合资公司，实际上变更为一方投资的公司。这样经营管理模式，完全背离了股东双方当初设立公司的目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上述规定中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可以分为公司外部的经营困难和公司内部的管理困难。外部的经营困难，即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亏损的情形；公司内部的管理困难，则是指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处于僵持状态，有关经营决策无法作出，公司日常运作陷入停顿与瘫痪状态。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公司是否处于盈利状况并非判断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必要条件。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两个股东对总经理人选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形成公司僵局，即符合“公司管理方面产生了严重内部障碍”情形。只能一方股东单独经营管理，不能两个股东合作经营管理，彻底丧失了有限责任公司所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点。 股东、董事发生对立冲突，相对方股东权益得不到保障，实体权利受到排斥，已名存实亡，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实上处于停滞状态，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其他严重困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存在“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综上所述，应认定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出现了公司僵局。 二，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作为股东而言，投资设立公司的最终目的是获得收益。股东通过参与公司决策、行使股东权利来争取利益的最大化、保证收益的及时获取。公司的经营管理如果出现严重困难，则有可能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转以及股东权利实现通道的畅通，进而对股东的利益构成严重损害。本案中，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内部运作机制早已失灵。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持有中农舜天肥业公司35.2%股份的股东，但其股东权利自2017年11月至今长期处于被剥夺的状态。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至今，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没有获得收益，目前，仍由大股东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控制着中农舜天肥业公司，股东权利持续处于被剥夺的状态，若继续不能获得收益，那么，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投资设立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合法权益遭到损害，如果这样的局面继续存续，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将进一步遭受重大损失。 三，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 将调解等其他救济途径设置为司法解散公司的前置程序是因为，司法解散将导致公司主体资格的消灭，且具有不可回复性，处理不当可能导致社会资源浪费。但是，立法对此所抱的谨慎态度并不等同于前置程序可以久拖不决。对于那些已经陷入严重经营管理困难的公司，在通过其他多种方法仍无法化解纠纷时，只能通过司法解散公司这一股东退出机制来打破僵局。因此，在强调司法解散公司前置程序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否则，过于冗长的前置程序可能使得公司司法解散机制形同虚设。本案中，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在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之前，已通过其他途径试图化解与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之间的矛盾，双方协商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解脱本案僵局，双方就转让价款、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是否保留部分股权等问题不能达成协议；进入诉讼程序之后，一审法院进行了五次之多的调解，并且，还对中农舜天肥业公司进行审计、评估，以此为股权收购做准备，但双方对股权价值、是否在评估金额下浮20%额度后收购、由社会收购股权、50亩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等问题最终不能达成协议；沂南县经济开发区当地政府领导作为管理部门曾组织各方当事人调解，对此，各方当事人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二审期间，本院要求两个股东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目标公司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三方各自到沂南县人民政府征求政府对本案解散公司的意见，以此引起对本案的关注，后，无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上述规定中“其他途径”主要是指非诉方式，如自行协商、行业调解、人民调解等。从立法目的角度考虑，公司法规定“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限制条件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公司的稳定和存续，防止中小股东滥用司法解散制度，鼓励当事人通过其他非诉讼途径解决僵局，同时也是为了使人民法院审慎适用强制解散公司的手段，但并非要求对于公司僵局的处理必须以穷尽其他救济途径为前提。本案经过自行协商、一审法院调解、政府部门给予调解，仍无法打破公司僵局，符合通过司法程序解散公司的条件。在此情况下，如果再要求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继续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矛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的规定，也有违公司司法解散前置程序的立法本意。 四，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持有中农舜天肥业公司35.2%的股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 由于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的股东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之间长期发生严重的内部矛盾，且彼此不愿妥协而处于僵持状况，导致公司的正常经营无法进行，甚至使股东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失；现有僵局如继续存续，将进一步损害股东的利益，尤其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点，公司能否正常运营依赖股东之间的相互依赖关系，若股东之间关系恶化，或当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无法实现公司目的时，在此情况下，山东舜天化工集团公司作为持股35.2%的股东提出解散中农舜天肥业公司，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即兜底条款“(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基于行使自由裁量权，允许解散公司，也符合法律规定。 另外，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所诉存在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且审计报告证明公司存在盈利仅表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公司解散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情形；故，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以上述上诉理由主张公司不应解散的理由不成立。 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的公司未形成僵局的第二个上诉理由失实，其“股东权益受到严重损害，股东利益得不到保障”与中农舜天肥业公司继续存续无关的第三个上诉理由不成立；第六个、第七个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成立。 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第四个上诉理由所诉股东的利润分配请求权与解散公司无关的上诉理由成立。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中农集团控股公司的“中农舜天肥业公司不应解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200元，实收100元，由中农舜天生态肥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中农舜天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各退回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葛志龙 法官助理 朱萱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