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古象西路**。法定代表人：魏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宁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正宁县兴旺路**法定代表人：邓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该局副主任科员。上诉人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正宁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正宁县工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7月3日，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1025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正宁县工信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甘10民终11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5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正宁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20年5月9日，正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1025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宏达路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杨某，被上诉人正宁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正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5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工程款5502800元，并从工程结算之日（2012年12月5日）到实际支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65%）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当庭变更利息从2012年12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65%）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到实际付款日按同期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市场报价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招投标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金额为49411328.54元。上诉人完成了施工任务，双方进行了工程决算，工程决算价为4747.63万元，后经正宁县政府要求，正宁县审计局对案涉项目的决算等情况进行了审计，被上诉人书面对其提供所有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做了承诺。审计核减7.35万元，工程造价4740.28万元。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4190万元。按审计结果计算，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工程款5502880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承担有明确的规定，重审法院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请求，无法律依据，正宁县人民法院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不符，请求予以改判；3、重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第二标段的燃气工程质量不合格，证据不足。并以此扣减工程款2095714.3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签订的工程量其中的579.377米无法完成，明显构成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作为违约的被上诉人应对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正宁县工信局答辩称：1、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司法解释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确实有明确规定，但其前提条件是，建设工程验收交付。至目前，上诉人和答辩人仍就有关工程价款、工程质量存在争议进行诉讼，工程至今并未验收。因此，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2、第二标段的燃气工程质量不合格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时，答辩人已向人民法院提交第二标段燃气工程质量不合格证据，既有上诉人自行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不合格检测报告，也有城建部门检测后认定不合格的法律文书、发改、交通等部门验收不合格的验收报告等。重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支持；3、扣减829032.77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合法有据。上诉人实际修路3219米，但在决算时却凭空多出81米，按照3300米决算，如果按照这个数据支持，上诉人明显就构成不当得利，人民法院当然不会支持上诉人的非法请求。而上诉人所谓其损失，理由并不成立，3219米路，不会一下就修好，客观事实是上诉人在进场建设之日至结束历时3个多月，其在施工过程中就可以预见该路段没有征迁到位，因此其不可能存在采购材料人力，资金损失。法律事实是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自己存在损失的证据，对于没有修的81米路，人民法院当然要扣减。因此重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达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宁县工信局支付其剩余工程款5502800元，并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正宁县工信局承担。正宁县工信局反诉请求：1.判令宏达路桥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7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横二路、纵四路道路附属（电力电信、燃气）燃气工程继续返修或重建，直至验收合格；2.判令宏达路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正宁县工信局支付工程违约金2010607.61元；3.本案反诉费由宏达路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1月5日，宏达路桥公司在庆阳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中标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横二路、纵四路道路及附属工程；2010年11月9日、2011年7月6日、2012年4月10日，宏达路桥公司与该工程发包方正宁县工信局（原正宁县经济贸易局）依次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均采用固定价格方式。其中2010年11月9日第一标段合同约定宏达路桥公司承建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横二路2600.104米、纵四路1198.273米，包括土方、道路、绿化、交通、供热、供水、雨水、污水、路灯等工程，合同价为42830360.69元。合同约定工期自2010年11月10日开工至2011年8月10日止，共计275天。2011年7月6日第二标段合同约定宏达路桥公司承建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横二路、纵四路道路附属（电力电信、燃气）工程，合同价为6127146.84元。合同约定工期自2011年7月10日开工至2011年9月10日止，共计62天。2012年4月10日第三标段合同约定宏达路桥公司承建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占地15亩的A区和B区两个集水池，汇水面积87413.7平方米，同时承包附属的建筑、装饰、电路安装工程，合同价为453821.01元，合同自2012年4月1日开工至2012年8月29日止，共计150天。以上三个标段合同总额49411328.54元。2012年12月5日，正宁县基本建设工程造价管理中心联合建设单位等政府部门出具正财基建（2012）233号《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和正财基建（2012）234号《建设工程决算审查书》，确定该工程第一标段横二路、纵四路道路基础设施工程造价为40579979.93元，横二路、纵四路电力电信、燃气工程造价为6161617.54元。2013年4月，正宁县审计局对以上三个标段工程进行了审计，6月3日出具正审专报（2013）33号《审计报告》。经审计核实，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横二路、纵四路基础设施工程建成临时雨水排水蒸发池两处，横二路2200米、纵四路1100米，配套了照明及相应的雨水、污水、给水、电力、电信、燃气、供暖。其中基础设施（正财基建[2012]234号）决算造价为40580000元，电力、电信、燃气工程（正财基建[2012]234号）决算造价为6161600元，临时雨水排水工程（正财基建（2012）235号）决算造价734700元，合计47476300元，核减多记工程定额测定费73500元，最终核定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横二路、纵四路基础设施工程造价为47402800元。至2013年6月5日，三个标段项目建设完工，除第二标段燃气管线验收不合格外，其他各标段项目均竣工验收合格。截止2015年2月15日，正宁县工信局共计支付宏达路桥公司工程款41900000元，下余工程款5502800元未支付。2017年2月，宏达路桥公司委托甘肃拓维地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对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横二路、纵四路燃气管网进行建成评估，甘肃拓维地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于同年5月3日出具给正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甘肃拓维办[2017]079××号、纵四路燃气管网检测评估工程”发现的问题及整改方案建议函指出燃气管线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天然气PE管线未安装燃气设施（比如阀门井、检查井、预留井、阀门、管帽）等附属物。整改建议：按照设计图纸安装燃气设施等附属物。2.燃气管线留设的断头或预留头未在相应路面位置设置标志牌，导致后期管道碰头、管道焊接、链接时无法找到准确位置，有可能造成预留头遗漏，在后期通气点火过程中可能发生燃气泄漏事故。整改建议：对已埋设的管线，经过有序开挖、找出预留头、防止预留头遗漏、进行管道接头焊接，并且对管道的焊接接头进行无损检测。3.不明确管线的路面准确位置，路面上没有任何燃气标志。整改建议：开挖安装管道标志牌。4.管线上方没有安装总线和警示带。整改建议：安装示踪线和警示带。5.2012年5月1日建设，2012年6月1日完成，2017年2月26日前未投用，不排除第三方等人为破坏，在此情况下，同期点火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整改建议：进行分段开挖检查检测，检查管道表面有无气泡、槽痕、凿痕或凹痕等缺陷，管道有无老化降解（如表面老化）等情况。正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5月9日，2018年1月29日就燃气管线质量问题作出正建发[2017]54号、正建发[2018]31号两份调查报告，2018年5月22日作出正建发[2018]106号“关于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横二路、纵四路燃气工程质量问题的处理决定”。该决定对施工单位甘肃××路工程造价1716927.76元的4％（即68677元）进行处罚，同时要求负责返工、修理燃气管道工程，直至工程符合质量标准，达到验收条件。正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正建罚决[2018]第06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甘肃宏达路桥公司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同年6月21日向正宁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申请称其公司与正宁县工信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于2010年11月10日在获得正宁县工信局同意后按照施工流程及实际现状对工程进行整体施工。实际完工后建设单位才对该项目进行名义上的招标，为了招标、发包程序规范，建设单位才向宏达路桥公司提供电力电信、燃气工程施工图纸，且由四个单位分别设计、设计图纸与实际施工空间冲突、无实际施工可能。甘肃宏达路桥公司在实际施工前与建设单位充分沟通，在获得建设单位及设计单位同意后才根据工程流程及可施工空间等客观现状在无图纸的情况下进行实际施工。监理单位签字确认的工程报验单，分项工程报验单、质量检验记录单等记录时间均为2011年6月，明显早于招投标时间，不存在“未按图施工”的事实。正宁县工信局对此问题的答复称，从施工日志看，2011年7月10日前，施工单位只是铺设了给水，排水雨水管网相关内容，并未记载铺设电力、电信、燃气管道开挖燃气管沟内容，因此不存在先开工后招标的事实。正宁县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查明，施工单位实际施工中在无任何设计图纸的情况下违规违法对横二路、纵四路的电力电信、燃气工程与供热、给水、雨水、污水、路灯等配套设施一次性进行施工，其行为违法，正宁县人民政府于9月3日作出正府复决字[2018]第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正建罚决[2018]第06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宏达路桥公司于6月27日交纳了罚款，但对燃气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未进行返工、修理，正宁县工信局也未付清工程款，由此发生纠纷。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横二路、纵四路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说明书载明，横二路、纵四路道路及两边人行横道共计宽30米，其中人行道各4米，现建成道路宽22米，人行道不足4米，无绿化带。以图纸要求，附属设施燃气管线应埋设在人行道地下，燃气管线附属物检查井、阀门井及接口应埋设在绿化带地下，现燃气管线及电信管线埋设在一侧人行道地下，燃气管线以上20-25公分埋设了电信管线，对应的一侧人行道埋设了给水、电力管线，除过燃气管线外，其他三条管线验收合格，燃气管线附属物检查井、阀门井及接口没有埋设。宏达路桥公司主张实际施工中正宁县工信局土地征收宽度不到位，致使宏达路桥公司无法按照图纸要求埋设燃气管线及燃气管线附属设施，正宁县工信局认可部分路段人行道不足4米，绿化带没有预留土地的原因是当时与甘肃宏达路桥公司协商绿化问题由以后进驻企业负责，与正宁县工信局预留土地宽度没有关系。第一标段横二路、纵四路道路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中，因正宁县良种场未搬迁，实际修建道路共计3219米，决算书以3300米计算，二者相差81米，该81米道路工程款为829032.77元。第二标段燃气工程工程款2095714.3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宏达路桥公司与正宁县工信局签订的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横二路、纵四路道路及附属工程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宏达路桥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工程的主要内容，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已投入使用，双方对工程决算后所欠工程款5502800元、第二标段燃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现不具备返工、返修条件、81米道路至今未建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正宁县工信局反诉要求宏达路桥集团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7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横二路、纵四路道路附属（电力电信、燃气）燃气工程继续返修或重建，直至验收合格；因其在庭审中已明确该燃气工程已属报废工程，即使宏达路桥集团公司继续返修，也无法达到验收标准，宏达路桥集团公司也明确拒绝重建；正宁县工信局对宏达路桥集团公司诉讼请求的答辩中已明确要求扣除燃气工程的工程款2095714.30元，该辩解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正宁县工信局反诉要求宏达路桥集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程违约金2010607.61元，因该燃气工程成为报废工程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均存在过错，故对正宁县工信局反诉要求宏达路桥集团公司支付工程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对宏达路桥集团公司要求正宁县工信局部分支付燃气工程款的请求，因该工程未验收合格也无法返修达到验收标准，故不予支持。宏达路桥公司主张合同约定建设道路3798.377米，其公司以合同约定的路面长度采购、预备材料，因正宁县良种场未搬迁，导致应修道路的土地未征回，致使其公司按合同约定采购的大量材料堆积、设备搁置，给其公司造成材料、人工、场地、设备费用支出及路面保养等重大损失，对此其公司不存在过错，故要求正宁县工信局按结算结果支付工程款829032.77元。虽然正宁县工信局认可因正宁县良种场未搬迁、土地未能征回及81米道路至今未建设的事实，但宏达路桥公司未提供材料堆积、设备搁置等具体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正宁县工信局应付甘肃宏达路桥公司工程款为：5502800元－2095714.30元－829032.77元=2578052.93元。对宏达路桥公司要求正宁县工信局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相应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对未修建的81米道路及未验收合格的燃气工程的工程款项未协商一致，宏达路桥公司也未及时提起诉讼，工程款未支付款项在本判决书未生效之前数额不确定，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正宁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578052.93元；2、驳回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正宁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310元，由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167元，正宁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负担231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80元，减半收取计11440元，由正宁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宏达路桥公司当天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土地租赁协议8份》（徐家村、核桃谷村各4份）、积压材料清单1份、机械设备名称及价格清单1份、照片23张。证明目的：由于上诉人原因，导致合同未全部履行，579.377米道路未能修建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4527715.75元。其中：土地租赁费594736元；积压材料费3132979.75元；机械设备折旧费800000元。第二组证据：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积压材料和设备的保管、看护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321200元。经质证，正宁县工信局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租赁费价格与实际不相符，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材料清单及照片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路上的备料，与本案无关联性。庭审后宏达路桥公司补充提交了银行流水两份，证明其为堆放材料支付场地租赁费79248元。正宁县工信局质证认为该两笔费用系对方多备料属实，但与其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迄今宏达路桥公司所购买的案涉工程备料仍然有大量堆积存放，宏达路桥公司为此于2019年12月25日分别向正宁县周家村徐家村二组交纳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土地租赁费57840元，向正宁县周家村核桃峪村交纳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土地租赁费21408元。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正宁县周家煤电工业集中区横二路、纵四路道路及附属工程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工程决算后所欠工程款5502800元、第二标段燃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现不具备返工、返修条件、81米道路至今未建设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在第一次审理中，宏达路桥公司放弃要求正宁县工信局支付下欠燃气工程工程款2095714.30元及正宁县工信局放弃要求宏达路桥公司返工、返修燃气工程、放弃违约金2010607.61元的反诉请求，是双方对各自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81米未休道路工程款为829032.77元，故本案下剩工程款应为：5502800元－2095714.30元－829032.77元=2578052.93元。宏达路桥公司主张合同约定建设道路3798.377米，其公司以合同约定的路面长度采购、预备材料，因正宁县良种场未搬迁，导致应修道路的土地未征回，最终实际修路3219米，579米未修建，致使其公司按合同约定采购的大量材料堆积，设备搁置至今，给其公司造成材料、人工、场地、设备费用支出及路面保养等重大损失，正宁县工信局认为最初合同所签3798.377米属实，但在合同签订后开始施工前，正宁县政府已决定农业示范园暂不拆迁，继续使用，并向宏达路桥公司告知，宏达路桥公司按3798.377米购料与其无关，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负。经审查，正宁县工信局认可因正宁县良种场未搬迁、土地未能征回及81米道路至今未建设的事实，宏达路桥公司未提供购买材料及设备等具体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但提交了因材料堆积、设备搁置所支付的租赁费，对此损失正宁县工信局应予承担。关于上诉人宏达路桥公司主张要求正宁县工信局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在本案中，案涉工程三个标段项目于2013年6月5日建设完工并投入使用，除第二标段燃气管线验收不合格外，其他各标段项目均竣工验收合格，燃气工程工程款仅为2095714.3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对合格工程未付款利息正宁县工信局应当予以承担，宏达路桥公司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宏达路桥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5民初323号民事判决第1、2项，维持第3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正宁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支付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578052.9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从2015年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并承担自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履行之日的利息；三、正宁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支付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材料设备堆放租赁费79248元；四、驳回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310元，由正宁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甘肃宏达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25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光远审判员 吴容芳审判员 贾九龙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文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