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民申5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乾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947727793。   法定代表人：林晓军，上海乾毅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林，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王氏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叉河镇丛开岭会信用代码：9146903107571442XA。   法定代表人：陈浇林，海南王氏鸿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平，海南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上海乾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海南王氏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民终于246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乾逸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和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自相矛盾，是根本错误的，适用法律完全错误，相关程序亦有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和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自相矛盾，是根本错误的。1、一审判决认定“乾逸公司投入全新的、技术先进的圈套破碎筛分建筑骨料生产加工设备，在王氏公司位于昌江黎族自治县叉河镇丛开岭，具有完全合法开采经营权的建筑用花岗岩矿山安装并承包生产”，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本错误。当时王氏公司是否具有前述完全合法开采经营权是本案相关《合作协议》能否依法签订、依法履约的关键性先决条件，一审判决未依法审查。（1）王氏公司没有所谓完全合法开采经营权，涉嫌违法采矿。（2）王氏公司没有相关实际履行能力，涉嫌合同诈骗。王氏公司至2019年6月，除了持有一份《采矿许可证》外，仍未全部办妥其他可以履行《合作协议》的相关合法许可手续，并未合法开采投产。2018年1月29日，王氏公司在根本没有其他可以履行《合作协议》的相关合法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妄签合同，向再审申请人虚假承诺该矿山已经取得全部的采矿、生产经营、本项目建设的合法资质，包括但不限于采矿、土地、林业、水土保持、公安、安监、环保、发改、工商、税务等政府部门的许可手续，诱骗再审申请人投入巨额资金、设备。2、一审判决认定“王氏公司的股东之一卢国伟......向林晓军同一账户汇入50万元、30万元和20万元，合计100万元的安装费”及“王氏公司所欲福给乾逸公司的这100万元安装费，已明确了该款项的用途为机械设备安装费，该款项属专项用途，不应挪为他用”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晓军中国民生银行的同一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三笔汇款的摘要均为“存款”，而卢国伟汇该三笔款时，均无任何附言，何况双方所签《合作协议》（特别补充）第一条第3项明确约定：骨料加工生产线及相关系统的安装工程：甲方负责土方、基建及彩钢厂房工程建造安装，乙方负责设备进场的所有安装工程，实际产生的设备安装工程费用由甲乙双方均摊。并且，王氏公司所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早已实际用于再审申请人协助建造的相关土建和安装工程基础，而该基础后又被王氏公司单方擅自拆除。3、一审判决认定“王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75个工作日内完成土建工程和安装工程的建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但亦未构成根本违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氏公司根本不能履约，不止是根本违约。4、一审判决关于“乾逸公司的证据1-9是真实的，该9份证据能够证明乾逸公司与上海云统创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有定作机器设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的认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相矛盾。5、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亦是错误、自相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付至、测试、检验等工作。二审判决却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王氏公司向乾逸公司提供合法采矿权，乾逸公司自行投入机械设备进行矿石开采，王氏公司负责一定量矿石的销售的合作方式。（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判决由于前述认定事实的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一、二审判决应适用下列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以下简称《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2）《海南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勘察、开采矿产资源需要占用、使用土地、海域的，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第十条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应当符合环境保护法律、法规的规定，并采取措施防治污染，保护生态环境。第四十一条规定：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取得采矿权的，采矿权人应当在实施开采前办理下列手续：（一）编制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并报经颁发采矿许可证的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审批：（二）编制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并报经颁发采矿许可证的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审查、公告；（三）依法办理矿山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四）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办理的其他手续。（3）《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律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在工资的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利用合同危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负责监督处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地一百一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举报。被害人对侵犯其人身、财产权利的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对于报案、控告、举报，都应当接受。对于不属于自己管辖的，应当移送主管机关处理，并且通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对于不属于自己管辖而又必须采取紧急措施的，应当先采取紧急措施，然后移送主管机关。二审判决认证：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王氏公司、海南悦兴实业有限公司昌江叉河石场是否涉嫌违法采矿，应由相应的司法机关依法确认，并非本案所能认定的事实。（三）二审判决相关程序亦有违法。1、二审判决支持王氏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起诉，再审申请人于2019年4月25日反诉，被申请人不能于2019年5月17日变更诉讼请求。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4、二审判决所述增加与变更不同。二审判决多处出现失误。二、王氏公司对乾逸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诉求。（一）王氏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1、王氏公司早已根本违约，根本不应返还其所支付的人民币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更不应要求乾逸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的违约金。王氏公司没有所谓完全合法开采经营权，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不能履约；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特别补充）第一条第1项约定：本合作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三天内，甲方支付乙方保证金200万元，然而王氏公司至2018年2月9日才支付该款，已先行违约；王氏公司没有依约在75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的土建和安装工程，而且于2019年3月间单方擅自拆除乾逸公司协助建造的相关土建和安装工程基础，完全违约。2、王氏公司于2018年7月、10月间所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早已实际用于前述乾逸公司协助建造的相关土建和安装工程基础，而该基础后又被王氏公司单方擅自拆除，不应且实际无法返还。（二）王氏公司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王氏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以下简称《矿产资源法》）、《合同法》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三、乾逸公司对王氏公司的相关反诉诉求有确实的事实根据和充分的法律依据。1、王氏公司早已根本违约，应依法依约赔偿乾逸公司相关的经济损失。乾逸公司已经依约依法履行了自己的应尽义务，投入巨额资金定作相关机器设备，协助王氏公司建造相关土建和安装工程基础等。乾逸公司已经遭受巨额资金、设备等的经济损失。2、王氏公司早已根本违约，应依法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乾逸公司的相关反诉诉求由充分的《矿产资源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依据。四、王氏公司在一、二审中，目无国家法律，藐视人民法庭，多次作虚假陈述，提供假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王氏公司在未办理相关土地合法使用等手续情况下，长期沿用并扩大悦兴实业叉河石场原来建造的老生产线开采石料，并于2018年7月拆除老生产线扩建新生产线，施工期间亦未申报临时建设用地。2、王氏公司在二审审理中提供假证。王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叉河丛开岭石场租地合同书》，特别是相关《补充协议书》是王氏公司利用排岸村委会相关人员不懂国土坐标方位，欺骗其签订的，且有很多村民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事实上，王氏公司的矿区坐标范围共计534.17亩土地，其中372.46亩为国有后备土地，只有161.71亩属于叉河镇老羊田西村经济合作社，并且，上述土地早已被李汉军承包，后将其自2014年3月13日至2053年3月13日转包给海南省福尔默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且该公司早于2015年已在该土地上建造了2000余平方米房屋及蓄水池。王氏公司不可能再获得相关土地使用权。3、王氏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10年，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国土环境资源局的《出让合同》第四条规定：合同约定的采矿权出让年限为10年整，自出让方向受让方颁发采矿许可证之日起算，采矿权到期不再延续。但王氏公司却于2017年4月变更采矿许可证并延长期限，变更期限为2017年4月13日至2027年4月13日止。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相关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申请对本案提起再审。   王氏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提供生产设备是乾逸公司的合同义务。《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乾逸公司投入全新的、技术先进的全套破碎筛分建筑骨料生产加工设备，在王氏公司位于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叉河镇丛开岭具有完全合法开采经营权的建筑用花岗岩矿山安装并承包生产。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中，王氏公司的10项权利义务条款主要是负责矿山的所有合法手续、按照乾逸公司的设计方案负责土建和辅助设备安装工程、各方关系的协调、提供乾逸公司团队的食宿安排、帮助乾逸公司落实矿山钻、爆、采、挖、装、运工程作业团队并由乾逸公司与其分别签订分包协议以及按每吨23.5元的价格向乾逸公司支付加工承包费并按协议约定的销售量负责对外销售乾逸公司加工生产出来的石料。乾逸公司的八项权利义务条款主要是负责科学规划和设计全新生产线、向王氏公司提供三通一平规划图、土建定位平面部署图、土建基础图、非标钢结构件图、电气原理图等技术资料、承诺50个工作日内全部生产设备分期到达现场、派出专业技术人员免费指导王氏公司的土建安装工程、组织石料生产。可见，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基础是乾逸公司负责提供生产设备并组织生产，王氏公司负责销售，至于乾逸公司的生产设备是自己生产的还是定制的，生产设备的规格和价值，甚至如何操作该设备进行生产都是乾逸公司的义务，不是王氏公司的义务。乾逸公司在超过50天承诺期一年多的时间里拒不提供生产设备，导致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却要求王氏公司承担所谓的生产设备的定制费用，无异于强盗逻辑。二、生产设备安装所需的土建工程虽然由王氏公司负责施工，但该土建工程属于加工承揽的配套工程，工程设计和施工指导是乾逸公司的合同义务，王氏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乾逸公司一方。《合作协议》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第1项甲方（王氏公司）的权利义务第（4）款约定：王氏公司按照乾逸公司的设计方案承担新建合作项目建设的三通一平、土建工程、骨料加工生产线及相关系统的安装工程。第2项乙方（乾逸公司）的权利义务第（1）款约定：乾逸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后分期分批向王氏公司提供现场规划图（用于三通一平）、平面布置图（土建定位）、土建基础图、非标钢结构件图、电气原理图等技术资料。事实是，一年多来，乾逸公司并未及时、完整、系统地向王氏公司提供技术资料和图纸，而是由乾逸公司派出的工程技术人员边设计、边调整、边施工，王氏公司只能根据乾逸公司的指令进行工程施工，如何施工、施工期限的长短以及施工是否否和要求等都由乾逸公司说了算，不存在王氏公司的土建工程不符合生产设备的安装要求，更不存在王氏公司延误了土建工程的完工期限。所谓土建工程未完工导致生产设备无法发货不过是乾逸公司推卸违约责任的说辞。三、王氏公司的采矿权依法取得，采矿手续合法齐全，土地权属清晰明确，不存在手续不全或者权属纠纷情形，更不存在所谓欺骗和隐瞒行为。王氏公司是在海南省土地矿产交易市场对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国土环境资源局挂牌出让该县叉河镇丛开岭建筑用花岗岩石料矿采矿权进行竞标从而合法竞得采矿权，与该县国土环境资源局签订有《昌江县叉河镇丛开岭建筑用花岗岩石料矿采矿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和《昌江县叉河镇丛开岭建筑用花岗岩石料矿采矿权出让合同》，与昌江县叉河镇排岸村委会签订有《叉河丛开岭石场租地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书》，依法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王氏公司在采矿许可证许可的矿区范围内，依法取得了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完善了与排岸村委会的租地合同关系，采矿所需的所有手续合法齐备，并且，王氏公司在此之前已经合法开采了多年，并非与乾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才开始采矿。乾逸公司在败诉之后至今，不断采取虚构、编造手段向政府有关部门诬告被申请人的“犯罪事实”，虽经有关部门多次答复说明，仍然继续其不法行为，严重侵害王氏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对乾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提供机器设备到场的义务未构成根本违约以及王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土建安装工程构成违约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审维持该事实认定错误。王氏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提供了土建工程所需的资金和人力，王氏公司只能按照乾逸公司的施工方案并在乾逸公司的指挥下施工，甚至在乾逸公司中途提出预交100万元设备安装费的无理要求下，王氏公司仍然毫不犹豫地向乾逸公司支付了该笔费用，但乾逸公司却以各种借口拖延土建工程施工，在超过合同约定期限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拒不提供生产设备，导致合同目的不能达成，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综上，乾逸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氏公司于2014年7月4日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双方在2018年1月29日和1月30日，分别签订《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特别补充）》，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氏公司向乾逸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后双方因合同的履行问题发生争执，诉至法院。因双方均主张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特别补充）》，二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请求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协议，并根根据王氏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于75个工作日内完成土建工程和安装工程，乾逸公司亦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在5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机械设备分期到场的事实以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认定双方均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双方都存在违约，过错相当，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双方所主张的损失及违约金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王氏公司向乾逸公司支付的人民币300万元的性质及返还问题。双方均认可上述300万元中的20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对其余100万元，王氏公司主张是设备安装费，乾逸公司主张是其派人协助王氏公司完成土建等工程所支出的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承建涉案项目建设的三通一平、土建工程、骨料加工生产线及相关系统的安装工程是王氏公司的合同义务，相关费用支出由王氏公司承担；乾逸公司一审所提出的反诉请求第3项为：请求法院判决王氏公司赔偿合同中所有费用及违约金等共计432.0416万元，设备安装费100万元及保证金200万元在赔偿款中抵消，从乾逸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看，乾逸公司已实际认可王氏公司所支付的100万元为设备安装费，二审判决依据上述事实认定乾逸公司就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并基于双方均诉请解除合同，乾逸公司已无继续占有上述款项的法律依据，判决乾逸公司返还王氏公司已经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及设备安装费100万元，亦无不当。三、关于程序问题。王氏公司在一审开庭前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在王氏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已向乾逸公司依法送达变更后的起诉状副本，并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条“在案件审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认定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未予支持乾逸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乾逸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的应当提起再审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海乾逸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梅华   审判员 杨新丽   审判员 王 浓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邹 卫   书记员 姜 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