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3250号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中天广场**。负责人：曾盾，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生，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斌，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中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金帆大厦**iv>法定代表人：王泽军。被告：王泽军，男，汉族，1966年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告：沈骏，男，汉族，1969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成宇，男，汉族，1969年8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告：湖南虹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万家丽北路一段**归心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傅晖。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长岭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路，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路口镇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值，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招行长沙分行）与被告湖南省中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楚公司）、湖南虹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智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长岭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王泽军、沈骏、成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行长沙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生、游斌，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值、姚艳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楚公司、虹智公司、成宇、沈骏、王泽军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招行长沙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楚公司立即偿还《授信协议》（编号为2014年授字第359号）项下所欠招行长沙分行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本金合计人民币13184万元，以及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偿清时为止的利息、罚息、复息（暂算至2019年8月15日，共欠息82,542,959.87元）；2、请求依法判令王泽军、沈骏、成宇、虹智公司对诉讼请求第1项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对《国内保理业务协议》项下已转让给招行长沙分行的应收账款向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履行付款责任。4、依法判令所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招行长沙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3日，招行长沙分行与中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授字第359号的《授信协议》，协议约定：1、招行长沙分行向中楚公司提供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15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12个月，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2、授信项下中楚公司所欠招行长沙分行全部债务由王泽军、沈骏、成宇、虹智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日，招行长沙分行（甲方）与中楚公司（乙方）签署编号为77BL140001的《国内保理业务协议》，约定自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的保理合作期间，招行长沙分行为中楚公司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提供最高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的基本收购款，基本收购款为转让应收账款的80%，融资费率为6.72%，保理管理费率为0.125%，单据处理费10元／张，逾期支付违约金以基本收购款为本金，依照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按保理期间逾期实际发生天数计算由甲方向乙方收取。同日，王泽军、沈骏、成宇、虹智公司分别与招行长沙分行签署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约定上述四被告对中楚公司在编号为2014年授字第359号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长沙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根据77BL140001的《国内保理业务申请书》、2014年BL001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清单》，中楚公司向招行长沙分行转让应收账款97笔，合计金额19031.91696万元。随后双方签署《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中楚公司将其与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ZSHCL20140212013的《石脑油采购合同》项下的19031.91696万元应收账款转让给招行长沙分行，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登记证明编号：01416996000173812297）。同日，招行长沙分行向中石化长岭分公司送达了编号为77BL140001号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公开型）》，就中楚公司向招行长沙分行转让应收账款的权利通知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对该通知予以确认并签署《确认回执》，承诺按通知要求对招行长沙分行履行付款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2014年6月4日，招行长沙分行向中楚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人民币5000万元，约定偿还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同年6月18日，招行长沙分行向中楚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人民币10000万元，约定偿还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2015年3月，招行长沙分行再次向中石化长岭分公司进行催收，要求其向招行长沙分行履行支付义务，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以资金困难为由，再次要求将支付期限延期至2015年8月。因上述保理业务已到期，经招行长沙分行多次催收，中楚公司仍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招行长沙分行全部融资本息，王泽军、沈骏、成宇、虹智公司也没有履行保证责任，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也没有按照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要求向招行长沙分行履行支付责任。有鉴于此，为维护招行长沙分行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中石化长岭分公司辩称，一、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从未就《国内保理业务协议》与招行长沙分行发生任何磋商和缔约行为，亦没有参加虚假基础合同磋商缔约，根本不可能是缔约过失责任的主体。（一）招行长沙分行主张请求权是基于该行和中楚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协议》。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从未参加上述协议的磋商和订约，也不是《国内保理业务协议》的合同任何一方。（二）成宇安排李宇波、吉灿冒充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员工“李辉煌”、“蒋文军”对虚假应收账款转让通知进行确认的行为，以及黄维在事发时配合成宇虚假确认中楚公司与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存在业务关系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相关后果应当由行为人自行承担。二、招行长沙分行办理保理业务的信赖基础完全系于成宇本人，与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之间完全不存在信赖利益，更谈不上什么信赖利益受损。三、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和招行长沙分行之间根本没有缔约行为，自然不存在任何可归责的缔约过失事由。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在整个事件中也没有任何过错。四、招行长沙分行违反法律法规，应当自担责任；其内部管理失范的行为，应由其自担风险和后果。（2017）湘刑终321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招行长沙分行的损失系成宇伙同周莉蓉、段争取、李宇波、沈骏、吉灿、张元以中楚公司为犯罪工具骗取金融机构资金所致，即招行长沙分行的损害后果系犯罪行为造成。招行长沙分行应当通过刑事或民事程序直接向成宇等犯罪分子主张权利。该行绕过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向犯罪工具空壳中楚公司、虹智公司及犯罪分子主张违约责任，又向根本不是缔约一方的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主张缔约过失责任，这两者的请求权基础在法律逻辑上是互相矛盾的，综上，招行长沙分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招行长沙分行对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楚公司、虹智公司、王泽军、沈骏、成宇未到庭参加诉讼，无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日，招行长沙分行与中楚公司签订《授信协议》（0014年授字第359号），协议约定：1、招行长沙分行向中楚公司提供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15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12个月，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2、授信项下中楚公司所欠招行长沙分行全部债务由王泽军、沈骏、成宇、虹智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日，王泽军、沈骏、成宇、虹智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招行长沙分行签署编号为77DB140671、77DB140672、61DB150181、61DB150180《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对招行长沙分行与中楚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0014年授字第359号）项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招行长沙分行与中楚公司签署《国内保理业务协议》（编号77BL140001）约定自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招行长沙分行为中楚公司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提供最高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的基本收购款，基本收购款为转让应收账款的80%，融资费率为6.72%，保理管理费率为0.125%，单据处理费10元／张，逾期支付违约金以基本收购款为本金，依照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按保理期间逾期实际发生天数计算由甲方向乙方收取。中楚公司向招行长沙分行出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清单》（2014年BL001号），该清单上载明买方名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长岭分公司”，合同编号为“ZSHCL20140212013”，共计应收账款97笔，合计金额19031.91696万元，中楚公司和招行长沙分行在该转让清单上盖章，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登记证明编号：01416996000173812297）。另查明，根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91号刑事判决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刑终32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从2010年开始，成宇陆续收购虹智公司、中楚公司等空壳公司，并安排沈骏、王泽军等人担任上述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上述公司自2010年起无任何经营活动，实际控制人均为成宇。成宇联系他人伪造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长岭分公司4306000000633”公章、“李华印”法人印鉴等印章，安排他人伪造了与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业务有关的采购及销售合同等贸易资料，虚构与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存在大量购销业务、应收账款债权的事实。以上述空壳公司的名义向招行长沙分行申请办理保理融资和质押贷款业务，骗取金融机构资金。同时，为满足金融机构对申请融资公司的合规要求，成宇安排周莉蓉、段争取、成凌云伪造了湖南惠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虹智公司、中楚公司、湖南奉商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卓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南创赢贸易有限公司、湖南亚河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财务报表，并伪造了审计报告，以上述公司应收账款提供担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重组协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等融资合同。在应付金融机构尽职调查时，成宇多次安排陈建波、李宇波、吉灿分别冒充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的“物资供应处处长”、“财务处处长”、“副总经理”，虚假确认对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向黄维等人借用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储运作业部会议室及办公室，让黄维帮助虚假确认涉案空壳公司与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安排成凌云伪造了一个显示中楚公司对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应收账款财务数据的虚假财务软件，安装在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厂办张正良办公室的电脑主机中，在核保时帮助确认享有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应收账款债权的真实性。成宇安排张元担任亚河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安排沈骏担任中楚公司股东，张元、沈骏明知与中石化长岭分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受成宇安排，在《综合授信协议》等资料上签字；沈骏介绍李宇波、吉灿等人为成宇假冒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的“财务处长李辉煌”，“常务副厂长蒋文军”，以应付金融机构的下户调查；张元接受成宇安排，为李宇波、吉灿制作了假冒“李辉煌”、“蒋文军”的虚假身份证件和工作证件，用以蒙骗金融机构。2014年4月，成宇虚构了中楚公司享有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应收账款债权的事实，安排周莉蓉、段争取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并由段争取负责与招行长沙分行衔接并递送相关资料。2014年5月22日，招行长沙分行工作人员到中石化长岭分公司核实中楚公司应收账款的真实性，黄维将中石化长岭分公司油品处会议室提供给成宇等人作为接待场所，虚假确认成宇控制的中楚公司与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并陪同招行长沙分行工作人员参观生产车间，李宇波假冒中石化长岭分公司“财务处处长李辉煌”虚假确认应收账款债权，在《确认回执》上加盖了虚假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长岭分公司”印章。2014年6月3日至4日，中楚公司与招行长沙分行签订了由招行长沙分行授信15000万元给中楚公司的《授信协议》和《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沈骏明知中楚公司与中石化长岭分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和应收账款，仍在《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股东会决议》等融资资料上签字。2014年6月4日，招行长沙分行向中楚公司发放了第一笔6个月期限保理融资5000万。尔后，成宇要求使用后续10000万元授信，2014年6月13日和17日，招行长沙分行两次到中石化长岭分公司核实中楚公司应收账款情况，沈骏负责接送招行长沙分行工作人员，李宇波假冒“财务处处长李辉煌”，吉灿假冒“副总经理蒋文军”，两人使用并出示由张元联系制作的虚假“李辉煌”、“蒋文军”身份证和工作证给招行长沙分行工作人员查验，同时由李宇波登录预先由成凌云制作并安装在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厂办101办公室电脑中的虚假财务软件系统，向招行长沙分行工作人员展示中楚公司的应收账款虚假数据，确认中楚公司对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的虚假应收账款债权。2014年6月18日，招行长沙分行向中楚公司发放第二笔6个月期限保理融资10000万元。2014年11月，第一笔5000万保理融资即将到期归还，成宇伪造了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函件，编造了因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安全事故导致延期投产及国际油价暴跌导致公司亏损严重的谎言，并由李宇波、吉灿假冒“李辉煌”、“蒋文军”出面拖延还款并签署《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2014年12月3日，招行长沙分行到期的5000万元保理融资办理了借新还旧手续。在随后第二笔10000万元保理融资到期之后，李宇波、吉灿又多次假冒“李辉煌”、“蒋文军”拖延还款事项，至今该部分款项尚有本金13184万元不能归还。再查明，关于银行所开展的保理业务是否属于贷款业务的范围。上述刑事判决认定保理业务是银行的表内授信，实质是应收账款质押贷款，应将全部款项认定系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并认定成宇、周莉蓉的犯罪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段争取、李宇波、吉灿、成凌云、黄维、陈建波、沈骏、张元的犯罪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其中成宇因犯贷款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再查明，招行长沙分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但属于哪种形式的请求权由合议庭决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以成宇为首犯罪团伙，通过控制中楚公司，虚构该公司对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享有应收账款债权，通过假冒的中石化长岭分公司“财务处处长李辉煌”，在《确认回执》上加盖虚假“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长岭分公司”印章，虚假确认应收账款债权，并通过与招行长沙分行签订《授信协议》、《国内保理业务协议》、《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清单》，将上述虚构债权转让给招行长沙分行，并骗取招行长沙分行的大额贷款而产生的纠纷。虽然，普遍意义上的银行保理业务是一种以应收账款转让为核心，包含应收账款催收、管理、融资等在内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业务，应收账款所对应的基础合同与保理合同是独立的合同关系。但是本案中，成宇犯罪团伙成员的上述行为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贷款诈骗罪或是骗取贷款罪，且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保理业务实质是应收账款质押贷款，并已将全部款项认定系银行贷款，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认定为贷款关系，即中楚公司通过向招行长沙分行转让应收账款债权，由招行长沙分行发放贷款。因上述应收账款债权经刑事判决确认为虚假债权，且内容为确认收到应收债权转让通知的《确认回执》上的公章，也经刑事判决确认为犯罪分子加盖的虚假印章。故犯罪分子的上述行为不能归为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的行为。中楚公司对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的债权系虚构，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亦没有收到转让债权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中楚公司与招行长沙分行之间的上述转让虚构债权的行为对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不发生效力。关于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招行长沙分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本案诉求的请求权由合议庭决定，故本院从合同之债以及侵权之债两个角度，分述如下：首先，从合同的角度而言，不论是违约责任，还是缔约过失责任，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并非与招行长沙分行直接缔约的合同相对方，招行长沙分行向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国内保理业务协议》项下中楚公司转让给招行长沙分行的虚假应收债权，但该转让行为对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并未发生效力，故招行长沙分行基于违约责任或是缔约过失责任向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主张履行相应的付款责任，均没有合同依据。其次，从侵权的角度而言，在上述犯罪团伙虚构并且虚假确认债权的过程中，为了应对招行长沙分行的尽职调查，黄维作为中石化长岭分公司油品管理处（储运作业部）处长，提供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储运作业部会议室及办公室，且伪造的中楚公司对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应收账款财务数据的虚假财务软件也是安装在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厂办张正良办公室的电脑主机中，以帮助虚假确认中楚公司对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享有应收账款债权。作为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员工上述个人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招行长沙分行错误地相信中楚公司对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存在应收账款债权，进而造成招行长沙分行的损失，但是黄维的油品管理处处长的职务以及张正良在厂办工作内容，并不具备中石化长岭分公司应收账款相关情况的职能，该二人对外帮助犯罪分子虚假确认应收账款的行为亦不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黄维和张正良虽具备中石化长岭分公司的员工身份，但上述行为因不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范畴，应认定为个人行为，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对招行长沙分行向中石化长岭分公司主张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论是合同之债，抑或侵权之债，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楚公司及王泽军、沈骏、成宇、虹智公司的责任承担。招行长沙分行与中楚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以及王泽军、沈骏、成宇、虹智公司与招行长沙分行签署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招行长沙分行亦按照协议约定共向中楚公司发放了贷款，现中楚公司尚欠13184万元未归还，该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招行长沙分行履行还款责任，王泽军、沈骏、成宇、虹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于招行长沙分行向中楚公司主张偿还《授信协议》（编号2014年授字第359号）项下欠款共计本金13184万元以及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偿清时为止的利息、罚息、复息的诉讼请求，以及向王泽军、沈骏、成宇、虹智公司主张对上述债务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中楚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偿还《授信协议》（2014年授字第359号）项下欠款本金131840000元以及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的利息为82542959.87元，2019年8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3184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算）；二、被告王泽军、沈骏、成宇、湖南虹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被告湖南省中楚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714.8元，由被告湖南省中楚贸易有限公司、王泽军、沈骏、成宇、湖南虹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祥伟审 判 员  熊 伟人民陪审员  曹群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