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3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云飞，男，1978年5月9日生，锡伯族，辽宁省铁岭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铁岭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炳荣，广西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以叠检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云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邓期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云飞及其辩护人李炳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被告人石云飞自称经“李某2”介绍，从辽宁省铁岭市到桂林市临桂区从事以“移民经济”为名的传销活动。该传销活动的经营模式如下：缴纳产品申购费便获得加入资格，第一份为人民币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为人民币3300元。加入后可介绍他人加入，将其发展成为自己的下线（每个参加人员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下线购买的产品份额可累计到上线名下，上线人员则依据层级按固定比例从申购费中获得非法收益。该传销组织通过“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成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累计1-2份、E级）、业务组长（累计3-9份、D级）、业务主任（累计10-64份、C级）、业务经理（累计65-599份、B级）、高级业务员（累计600份以上A级）五个级别。所谓“三晋”，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业务主任以下晋升为业务主任级别累计份额要达到10份，业务主任级别晋升为业务经理级别累计份额要达到65份，业务经理级别晋升为高级业务员级别累计份额要达到600份以上。 被告人石云飞先后在中国工商银行桂林分行开立账号（21×××01、21×××78）并申请办理尾号为5519、6562、6881工行卡。被告人石云飞缴纳人民币33500元申购10份产品份额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程某等70余名下线，为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在传销组织中负责收取新人缴纳的申购款、发放传销人员的提成（工资）等管理职责。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石云飞通过上列工行账户成批次向60余人转账支付提成（工资）共计人民吊168万余元。在从事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石云飞非法获利约3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自画传销体系图、石云飞工行卡的开户信息、石云飞银行账户收到他人转账资金汇总表、石云飞工资下线交易记录、中国工商银行的支取凭证、石云飞工行卡图、工资计算表（分配表）、石云飞中国工商银行、桂林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等书证；2．证人王某、于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石云飞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云飞组织、领导以“移民经济”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石云飞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石云飞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仅出资33500元与“李某2”的女子合伙加入传销组织，是“李某2”使用银行卡发放传销组织下线工资、收取申购款，其并未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因不懂法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辩护人李炳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二是石云飞犯罪情节较轻。其系受人误导加入传销组织，发展的下线人数不多、金额不大，也不存在对下线拘禁、打骂等行为。且其中部分银行卡流水系石云飞装修款，不能全部认定为传销资金。三是石云飞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家属也愿意缴纳罚金。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告人石云飞经人介绍在桂林市临桂区从事以“移民经济”为名的传销活动，该传销活动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具体经营模式如下：缴纳产品申购费便获得加入资格，第一份为人民币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为人民币3300元。加入后可介绍他人加入，将其发展成为自己的下线（每个参加人员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下线购买的产品份额可累计到上线名下，上线人员则依据层级按固定比例从申购费中获得非法收益。该传销组织通过“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成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累计1-2份、E级）、业务组长（累计3-9份、D级）、业务主任（累计10-64份、C级）、业务经理（累计65-599份、B级）、高级业务员（累计600份以上A级）五个级别。所谓“三晋”，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业务主任以下晋升为业务主任级别累计份额要达到10份，业务主任级别晋升为业务经理级别累计份额要达到65份，业务经理级别晋升为高级业务员级别累计份额要达到600份以上。 被告人石云飞缴纳人民币33500元申购10份产品份额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又先后发展了程某等70余名下线，成为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在传销组织中负责收取新人缴纳的申购款、发放传销人员的提成（工资）等管理职责。2015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石云飞使用其在中国工商银行桂林分行设立的21×××01账户（账户下开设银行卡号：62×××81）、21×××78账户（账户下开设银行卡号：62×××19、62×××62）向72人收取申购款、发放传销提成（工资），其中收取20人申购款共计765880元，成批次向64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提成（工资）共计人民币1680309元。在从事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石云飞非法获利约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云飞的出生时间、籍贯、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临时羁押材料证明：被告人石云飞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间、地点以及经过等情况； 3．传销体系图证明：被告人石云飞所加入传销体系的上下线以及层级情况，该传销组织与王某、于某1、岳某、孙某等人参与的传销组织系同一体系； 4．资金分配图证实：被告人石云飞参加的传销组织对各层级具体返利提成情况； 5．中国工商银行、桂林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石云飞中国工商银行、桂林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办账户、银行卡的情况，以及通过上述账户收到上线返利以及其向下线返利情况； 6．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6年10月25日石云飞在中国工商银行柜台开立尾号为6881的银行卡，并于同年11月7日在该行柜台办理支取现金业务。 7．石云飞进账记录、出账记录、关联下线交易记录统计表证实：被告人石云飞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收取下线申购款以及向下线返利情况； 8．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据石云飞的供述通过人口系统查询，无法查实“李某2”的身份。 9．证人李某1、岳某、王某、于某1、孙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石云飞参与的“移民经济”名义传销组织的运行模式情况； 10．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委托广西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石云飞的工商银行、桂林银行、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行了专项审计，石云飞账户自2015年5月至2018年9月止有传销申购款特征的转账收入合计人民币765880元，涉及20个人的账户；自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19日止，每月月初成批次给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共计人民币1680309元，涉及64个人的银行账户。石云飞账户有传销申购款特征转账收入、成批次给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涉及人数合计72人。 11．被告人石云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左右石云飞来桂林交纳33500元后加入“移民经济”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投资一份要交3800元，投资十份则交33500元。石云飞交了33500元后，第一个月返利6460元，以后直接发展一个下线可以返利4376元，下线再发展一个下线返利1398元，发展60人以上就是高级业务经理。石云飞加入传销组织后又发展了程某等七八十余人作为下线。因经常拉人去参观、宣传有一些开销，参与传销期间大概获利三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云飞组织、领导以加入“移民经济”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提请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石云飞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石云飞辩称仅出资未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问题。经查，在案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办理凭证、交易明细、审计报告等证实石云飞办理的尾号为6881银行卡系其本人持有并使用，石云飞工商银行账户存在大量传销资金往来；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石云飞加入了传销组织成为高级业务经理并与岳某、王某、于某1、孙某属于同一传销组织，被告人石云飞亦明确供述其参与传销组织申购、分层返利、会员晋级等细节，与之前相关案件中查明该传销组织特征相吻合。公安机关依据石云飞提供的“李某2”个人信息、特征等线索，核实发现并无“李某2”此人。故石云飞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云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云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石云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邓  昱 人民陪审员 欧阳菊华 人民陪审员 王 一 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曾 桂 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