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金兰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海航白金花园**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69764109W。 法定代表人：戴国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毅，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海航白金花园**楼****（第**）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JTGK5L。 法定代表人：陈尉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曼，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辉辉，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财宝，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飞，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昌上舍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用代码：913601006647570608。 法定代表人：魏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莲，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江西三星气龙消防安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岚大道**码：91360100158267282W。 法定代表人：张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国文，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南昌文英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拓新路**13601220910605772。 法定代表人：熊良友，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江西省金兰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兰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友拉公司）及原审被告丁辉辉、南昌上舍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舍酒店）、江西三星气龙消防安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消防公司）、南昌文英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英消防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兰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毅、被上诉人米友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曼、原审被告丁辉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财宝、原审被告上舍酒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莲和原审被告三星消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国文、张敬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文英消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其法定代表人熊良友后到本院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兰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兰德公司无须对米友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米友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米友拉公司因火灾事故造成了306470元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二）火灾事故发生后，金兰德公司向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司支付了861948.68元的火灾事故损失费用，承担了相应的责任，米友拉公司无权再请求金兰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米友拉公司辩称，1.金兰德公司未依法依规履行产权方安全管理责任，对产权房屋安全管理缺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米友拉公司因火灾事故造成了306470元经济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金兰德公司从未向米友拉公司支付赔偿款项，其是否向红谷滩新区相关部门以何种名义缴纳过款项均与本案无关。 丁辉辉述称，1.丁辉辉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米友拉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认可金兰德公司向红谷滩新区管委会支付的80多万元损失费用，但金兰德公司在本案应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上舍酒店述称，没有意见。 三星消防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文英消防公司述称，没有意见，希望与对方协商解决。 米友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火灾导致的经济损失40万元，五名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348号海航白金花园5号楼1层部分及2层全部区域为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经营场所，该会所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资金数额5万元，丁辉辉为经营者，丁伙芝、田欢欢、刘仁生、张宁、吕爱珍、涂宇亮、杜波、肖勇为会所股东。2017年2月25日，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发生火灾事故，现场过火面积达1500㎡，造成10人死亡，13人受伤。此次火灾的主要起火点为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施工工地。经查，2016年12月，唱天下会所决定进行改建装修,在丁辉辉的父亲丁光荣的推荐下，唱天下会所将改建装修工程中的拆除工程由刘毛毛、廖会荣承包；刘毛毛、廖会荣在承接拆除工程后，将墙体、天花板拆除及垃圾清运工程分包给万爱国；万爱国又将墙体、天花板拆除工程分包给张福生。上述人员均为无固定职业社会人员，无建设工程承包资质。后拆除人员在拆除施工过程中，将拆除的墙体砌块散乱堆放在包厢和走道地面。三星消防公司应施工方要求，指派无消防职业资格的业务员韩平平关闭了唱天下会所2处消防喷淋系统阀门，同时拆除了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控制器。2017年2月25日，施工人员在切割金属扶手时，切割点正下方堆积的废弃沙发着火，遂引起火灾事故。 海航白金花园5号楼占地2887平方米，于2006年5月开工建设，2008年8月整体竣工验收备案。该建筑为框剪结构，总建筑面积44770.53平方米。地下1层，地上裙楼4层。地下**，地上裙楼**楼为24层、B塔楼为16层，房屋用途性质为综合楼。各楼层主要功能为：1层：唱天下会所、南昌白金汇海航酒店大堂、公寓大堂及经营商户；2层：唱天下会所；3层：办公用房，共有17家单位办公室；4层：办公用房，共有18家单位办公室，另有南昌白金汇海航酒店海韵厅会议室；F层：设备层，南昌白金汇海航酒店在此楼设有办公室、员工餐厅等。A塔楼：5-12层为南昌白金汇海航酒店经营区，13-24层为公寓；B塔楼：5-16层为公寓。 米友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尉铮租赁海航白金花园5号楼4层24室（第4层）作为办公场所，并将该房产地址登记为米友拉公司的住所地。2017年3月9日，陈尉铮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报的《2.25白金汇海航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登记表》中载明，受损业主陈尉铮米友拉少儿绘管损失项目、购置金额分别为：复合地板46800元；展示柜78000元；实木楼梯65000元；二层预制板42000元；玻璃装饰22000元；形象墙86000元；墙柱造型26000元；玻璃门8000元；文化墙15000元；线路烧坏32000元；灯具损坏4500元；刮瓷刷乳胶漆13500元；电脑7000元；电视机5000元；空调13000元；实木桌椅32000元，共计491300元。米友拉公司提供的由南昌伟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仁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结）算》表显示，装修项目和总价分别为：复合地板46800元；展示柜48000元；实木地板65000元；二层预制板42000元；玻璃装饰22000元；形象墙46000元；墙柱造型26000元；玻璃门8000元；文化墙15000元；刮瓷刷乳胶漆13500元；电脑7000元；电视机5000元；实木桌椅32000元，共计376300元。 丁辉辉系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的经营者，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1年1月5日，经营范围为音乐厅服务、百货零售。 金兰德公司在海航白金花园5号楼1、2、3层均购有房产，其中1、2层房产租赁给唱天下会所作为经营场所，3层房产作为金兰德公司自用办公室。 上舍酒店（原南昌白金汇海航酒店有限公司）为海航白金花园5号楼的公共消防设施管理责任单位。具体负责酒店经营范围内区域、停车场及大楼消防控制室的管理，负责海航白金花园5号楼二次供水、供电、消防、通风等公共设施巡查。 三星消防公司为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该公司于2015年1月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赣公消技字[2015]016号），资质等级为临时一级，服务范围为各类建筑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维修、保养等，有效期至2017年6月30日。该公司为唱天下会所提供消防维保服务。 文英消防公司为消防维保单位，2016年10月与南昌白金汇海航酒店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1年的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经查，该公司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 受南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2.25”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7日出具赣中正司鉴字[2017]0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通过鉴定计算，根据现有的鉴定依据和鉴定方法，确定在鉴定基准日2017年2月25日时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火灾事故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总金额为人民币26220602元。其中财产损失为12513467元，人员伤亡损失为13707135元，事故调查费待更新，未结算。该份鉴定意见书中“鉴定限定条件第3项”载明：由于火灾后暂未恢复供电，对公寓、三、四层写字楼的业主申报受损家电的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故本次鉴定中未包含每户受损家电的价值。 经南昌市“2.25”重大火灾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认定：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是事故主体责任单位，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工程施工承包方是事故主要责任方，工程施工安全管理责任不落实；南昌白金汇海航酒店有限公司是起火建筑公共消防设施管理责任单位，作为消防安全重点单位，未依法依规实施严格的消防安全管理；江西三星气龙消防安全有限公司，未依法依规正确履行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职责；南昌文英消防安全工程公司，非法从事社会消防技术服务活动；江西省金兰德投资有限公司，未依法依规履行产权方安全管理责任，对产权房屋安全管理缺失。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故相关单位和个人包括：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工程施工承包方、南昌白金汇海航酒店有限公司、江西三省气龙消防安全有限公司、南昌文英消防安装有限公司、江西省金德兰投资有限公司、南昌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红谷滩新区文化事业发展局、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公安消防大队、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昌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红谷滩新区沙井街道办事处、红谷滩新区管委会。 2018年6月6日，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向三星消防公司出具《付款函》一份，内容为：2017年2月25日，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发生一起重大火灾事故，造成10人死亡，13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2778万。2017年12月19日，经江西省政府批复，《南昌市“2.25”重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正式发布，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贵司作为唱天下会所消防维保服务责任单位，存在指派无相应从业资格人员从事消防技术服务、违法拆除、关闭消防设施等违法行为。为了妥善解决纠纷，根据贵公司与红谷滩新区前期协商情况，望贵公司按责任承担共计754205.1元的损失费用。三星消防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支付了该754205.1元损失费用。 2016年7月11日，南昌市青山湖区城东建材店出具收条一份，收款事由为：购玻璃门三扇8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2016年7月11日，南昌市青山湖区城东建材店出具收条一份，收款事由为：购防爆中空双层夹心钢化玻璃等2508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2016年7月16日，南昌市青山湖区城东建材店出具收条一份，收款事由为：购实木板、楼梯、免漆饰板等4084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2016年8月10日，南昌市青山湖区城东建材店出具收条一份，收款事由为：购硅藻泥、乳胶漆、油漆款1455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 2016年7月10日，邹新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款18000元用于海航白金汇XX楼装修。2016年7月20日，邹新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款20000元用于海航白金汇XX楼装修。2016年7月30日，邹新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款22000元用于海航白金汇XX楼装修。2016年8月10日，邹新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款18000元用于海航白金汇XX楼装修。2016年8月20日，邹新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款18000元用于海航白金汇XX楼装修。2016年8月30日，邹新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款21000元用于海航白金汇XX楼装修。2016年9月12日，邹新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款21000元用于海航白金汇XX楼装修。2016年9月23日，邹新华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款20000元用于海航白金汇XX楼装修。 2016年6月23日，陈尉铮向邹新华账户转款共计6万元。 上述陈尉铮支付的款项共计3064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他人的财产，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数被告对本起火灾事故造成损害的后果的过错责任大小及损失额如何确定。从南昌市“2.25”重大火灾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看，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未经批准组织改建装修施工，违规肢解、发包改建装修工程，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并堵塞疏散通道，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未落实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履行场所内安全管理和消防安全管理职责，对本起火灾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过错责任。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系个体工商户，丁辉辉为其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为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丁辉辉作为经营者，将唱天下会所改建装修工程分包他人系从事与经营者职务相关的行为，故本案中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为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米友拉公司仍以经营者丁辉辉作为本案被告，系主体不适格，故对米友拉公司要求丁辉辉承担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米友拉公司可另行主张。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将改建装修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工程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违法动火作业，施工现场组织混乱、安全管理缺失，施工方未落实安全管理责任，亦应承担事故的过错责任。鉴于米友拉公司明确放弃对施工方的追责，系其对自有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舍酒店作为公共消防设施管理责任单位，应对酒店消防、通风等公共设施进行巡查，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全面履行了上述义务，并且在施工方堵塞疏散通道、拆除、停用消防设施的情况下，未及时通知施工方进行整改以消除安全隐患，故被告上舍酒店未履行消防安全管理职责，对本起火灾事故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金兰德公司作为房屋产权方，对房屋安全管理缺失，未履行产权房安全管理义务，对事故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三星消防公司未正确履行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职责，文英消防公司非法从事社会消防技术服务活动，对事故的损害后果均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另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相关职能部门亦为事故责任单位，因米友拉公司明确对上述职能部门不作民事被告起诉，系其对自有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前述责任主体对本起事故过错责任和原因力大小确定唱天下量贩式休闲会所承担25%责任，施工方承担30%责任，上舍酒店承担15%责任，金兰德公司承担10%责任，三星消防公司、文英消防公司各承担8%责任，相关职能部门共承担4%责任。鉴于米友拉公司未将施工方、相关职能部门作为被告起诉，视为放弃对上述主体的追责，故上述主体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由米友拉公司自行承担。 对于本起火灾事故造成的米友拉公司合理损失的确定，因米友拉公司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报的《2.25白金汇海航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登记表》中申报火灾造成的损失金额与其提供的伟仁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结）算》表中显示的部分损失项目的购置金额并不一致。但米友拉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损失是事实，且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12513467元，同时亦明确对公寓、三、四层写字楼的业主申报受损家电的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本次鉴定中未包含每户受损家电的价值。而火灾后物品通常被烧毁，不可能保持室内物品被烧毁前的状态，亦不能苛求火灾受损方保留原先物品相关凭证，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米友拉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定米友拉公司的合理损失为306470元。对米友拉公司该损失，由上舍酒店承担45970.50元（306470元×15%），由金兰德公司承担30647元（306470元×10%），由文英消防公司承担24517.6元（306470元×8%），由三星消防公司承担24517.6元（306470元×8%）。因三星消防公司向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支付了本起火灾事故按责任承担共应承担的754205.1元的损失费用，故对米友拉公司要求三星消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昌上舍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赔偿款45970.50元；二、被告江西省金兰德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赔偿款30647元；三、被告南昌文英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赔偿款24517.6元；四、驳回原告江西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江西米友拉科技文化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被告南昌上舍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被告江西省金兰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30元，被告南昌文英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0元。 二审期间，金兰德公司提交了红谷滩新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出具的函、农村信用社的转账凭证各一份，以证明金兰德公司根据红谷滩新区管委会社会治安综合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要求支付了861948.68元的火灾事故损失赔偿款。为核实金兰德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其主张款项用途，本院向红谷滩新区管委会社会治安综合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函询，红谷滩新区管委会社会治安综合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复函确认金兰德公司出具的函属实，已收到金兰德公司转账支付的861948.68元，但该款项未包含赔付米友拉公司在南昌市“2.25”重大火灾事故中的经济损失。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结合红谷滩新区管委会社会治安综合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复函的内容，金兰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金兰德公司在本案中应否对米友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米友拉公司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的认定，米友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对其经济损失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全案案情认定米友拉公司的经济损失为306470元并无不当。金兰德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米友拉公司的经济损失有误，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金兰德公司已向红谷滩新区管委会社会治安综合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转账支付861948.68元，因该款项未包含米友拉公司的经济损失，故其主张已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金兰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元，由江西省金兰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燕 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