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3571号原告：舒金红，女，汉族，1975年3月1日生，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州，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云学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新平街****。法定代表人：杨成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函修，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石芳，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舒金红与被告苏州云学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学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云学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经本院裁定驳回后提出上诉，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州、被告云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函修、代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舒金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合作合同；2、被告返还各项费用共计1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授权原告经营英萌XSTEAM线下门店，服务期间原告有权使用被告英萌XSTEAM品牌和商标，对线下门店进行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被告的其它部品。合同约定原告服务的地址为山西省太原市，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2年3月9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各项费用11万元，其中品牌授权使用费1万元、辅导经营管理费3万元、年度广告宣传费2万元、ERP系统费3万元、课程费1万元及履约保证金1万元。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开业计划书、合作手册，但没有告知原告开设门店须取得办学许可证，也未对原告进行相关培训。原告签订合同后，回太原即开展加盟门店开办工作，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了选址范围建议，但因其建议的选址位置、租金等与原告的预算相差太大，无法租到合适的房屋，且原告经过了解得知这种类型的培训机构在太原需要申请办学许可，但因当地政策因素确实难以取得许可，所以双方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原告遂于2019年8月向被告的授权代表黄向平提出终止合同的请求，后黄向平离职，9月份以后原告与被告副董李健和营运人员徐军多次沟通解决退款问题，均无结果，原告11月12日赴苏州与被告公司面谈退款事宜，也未能达成一致。原告认为其加盟门店尚未开设，也未使用被告的资源，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被告应当退还其支付的全部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讼来院。被告云学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代理合作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理由如下：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具体的经营模式，包括店面的装修、服务标志、商号以及未遵守统一经营模式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等条款，事实上被告也未明确要求原告按照统一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原告支付的费用实质上是被告为其提供服务的服务费以及购买被告课程所支付的对价。合同未涉及特许经营加盟等字样，双方的合作关系为原告通过购买被告享有的课程销售给终端用户的代理合作模式，综上双方之间不属于特许经营。二、被告已经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告知履行合同需要取得相应的资质，并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提供培训及选址服务，退一步讲，即便双方之间属于特许经营，原告也已经使用被告的资源，合作合同中涉及的线下门店未开设的原因系原告自身预算与被告为其选址的建议相差太大，导致合同迟延履行，至今线下店尚未开设。三、原告因当地政策原因无法取得办学许可证无事实依据，双方的合作合同事实上可以履行，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承担退还合同款项的责任。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3月10日，原告舒金红（乙方）与被告云学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云学公司拥有英萌XSTEAM经营体系，为使甲方品牌健康、稳定、可持续发展，甲方委托乙方为英萌XSTEAM体系提供管理服务，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提供管理服务。双方合作内容：甲方拥有英萌XSTEAM学习软件的所有权及经营体系，甲方依照本协议约定，授权乙方管理经营英萌XSTEAM线下门店。服务期限内，乙方有权使用甲方英萌XSTEAM品牌及商标，对线下门店进行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销售甲方的其它产品。乙方服务的线下门店地址为中国山西省太原市。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9日。合作费用：第一年度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具体包含：品牌授权使用费1万元、辅导经营管理费3万元、年度广告宣传费2万元、ERP系统费3万元、课程费1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保证金在合作正常终止后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第二、三年度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的合作费用为第一年度合作费用的60%，第二、三年度的合作费用包含品牌授权使用费、ERP系统费年度广宣费，乙方应于每个合作年度期满前1个月向甲方支付。甲方收取的保证金用于保证本合同的履行，合同终止后，除用以抵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的费用或违约金外，剩余部分无息归还乙方。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定期或不定期对线下门店的经营活动进行辅导、检查、监督和考核。乙方应当遵循甲方或其委派的督导员在此过程中的建议和指导。（2）甲方有权定期或不定期检查和审核线下门店的交易记录、会计资料、纳税记录等文件。（3）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应提供乙方开展经营所必需的营销、服务或技术上的指导，并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4）乙方进行宣传促销时，甲方应通过自有渠道协助乙方发布广告宣传、支持乙方促销的促销活动，必须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5）甲方在每次推出广告宣传或促销推广活动之前，应将有关活动资料通知乙方，以便乙方能于活动前作出适当准备。（6）乙方可自行策划并实施针对市场特点的广告宣传或促销推广活动，但必须获得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并在甲方指导下进行。（7）甲方应在一定区域内只限发展一家合作对象，独家经营，避免市场恶性竞争，维护乙方权益，即：英萌XSTEAM体验中心、学习中心、教育中心分别在直径2km、4km、6km地域范围内不得发展第二家线下门店。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对外销售甲方的产品。（2）乙方认可并同意遵守甲方经营体系有关标准和规定。（3）乙方在线下店的运营过程中，须严格遵守本合同及相关附件的约定，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作任何变更；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4）乙方应当遵守甲方统一制定的服务和质量保证承诺，自觉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并在线下店内设置并公布监督电话。（5）乙方对投诉应当正确和勤勉地对待，对造成消费者权益损害的，及时采取补救措施。（6）乙方销售产品或服务应当遵循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在甲方提供的城市课程零售指导价范围内，不擅自降低或抬高零售价，不恶意竞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的商标名称为英萌、XSTEAM，乙方应按照甲方约定，在线下经营店内悬挂、张贴甲方授权使用的标识，乙方应按照甲方约定规范使用商标或标识。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其更正，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更正，逾期未更正的，甲方有权扣除保证金。同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商标许可使用授权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的商标名称为英萌、XSTEAM。2019年3月6日，被告云学公司向原告舒金红邮寄了《2019英萌XSTEAM线下店开业前计划书》，该计划书包含了开校流程、招生选址、用人标准、校区装修采购、员工招聘、培训试运营等一系列内容。同日，云学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通讯软件向舒金红发送了名为“SOP修订”、“效果图”的电子文件；3月12日，云学公司工作人员又向舒金红发送了名为“太原市-数据报告-1.1.1（1）”、“效果图0311”、“【太原市-小店区】-数据报告-XZ版本1.1.2”等电子文件。2019年3月6日，舒金红向云学公司转账支付了11万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该款项明细为：品牌使用费1万元、辅导经营管理费3万元、年度广告宣传费2万元、ERP系统费3万元、课程费1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后，原告未实际开设涉案《合作合同》下的线下门店。2019年9月，原告通过通讯软件向被告云学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事宜。另查明，2020年4月6日，云学公司通过受让取得了“英萌”（第9098428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包含教育、培训、讲课、教育信息等项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被告间《合作合同》的法律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从原被告间签订的《合作合同》条款约定以及云学公司向原告发送的《2019英萌XSTEAM线下店开业前计划书》等文件内容可知，云学公司拥有商标、英萌XSTEAM经营体系等经营资源，其通过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舒金红使用，合同订立前后云学公司向舒金红发送的电子文件中对开校流程、招生选址、用人标准、校区装修采购、员工招聘、培训试运营等一系列内容作出详细规定，可见，舒金红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及云学公司规定的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由舒金红向云学公司支付一定的许可经营管理费用，因此，原被告间的合同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双方间构成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其次，原告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作合同》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下称《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是基于如下逻辑所设：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中，由于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在商业地位、经济实力、谈判地位等方面的不平等状态，允许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进而来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本案中，涉案《合作合同》未约定被特许人的单方解除权，但舒金红仍有权根据《条例》上述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原告在2019年9月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及退费申请，尽管其行使解除权的时间离合同订立时间有一定期限，但虑及加盟店铺尚未开业，原告未实际使用被告商标等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开店的合同义务不具有强制履行性，鉴于公平和效率原则，解除合同有利于双方交易关系尽快恢复稳定，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最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上述合同解除权的确认，并非意味着原告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舒金红因自身原因无法取得培训机构办学许可，导致加盟店铺未能开设，其对合同解除存在一定过错，虽其在客观上并未使用商标、课程、ERP系统费等经营资源，但在涉案合同订立前后，被告已经向原告发送了“SOP修订”、“效果图”、“太原市-数据报告-1.1.1（1）”、“效果图0311”等电子文件，可视为被告已向原告提供了一定的开业经营指导和经营管理资料，这些资料制作需要成本支出，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价值，再者，考虑到根据双方间合作合同约定被告在签约后至原告提出解约之前无法另行在同区域发展其他线下门店的实际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应返还原告各项费用合计7万元。据此，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间签订的《合作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苏州云学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舒金红70000元；三、驳回原告舒金红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负担950元，被告云学公司负担1550元，被告负担之款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云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 芳人民陪审员  姚于贵人民陪审员  王巧发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金 晨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