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4刑初47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佳佳，女，1987年7月30日出生，海门薪震亨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者，住浙江省桐庐县。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幼华、杨燕，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灵，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海门薪震亨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者，住海门市。2004年12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7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4月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转逮捕。同年10月28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日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被海门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5日解除留置措施，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建强，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9）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佳佳、汤灵犯诈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1月2日以海检二部刑补诉（2020）1号起诉书对被告人汤灵犯介绍贿赂罪提出补充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鸿俊、代理检察员方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佳佳及其辩护人朱幼华、被告人汤灵及其辩护人冯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一次,并于2020年4月1日因疫情关系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7月17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陈佳佳、汤灵与熊志华（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合谋，于2018年期间创立海门薪震亨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薪震亨公司)，为实施诈骗的庄锦秋（已判决）等人打群，以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或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916230条。被告人陈佳佳、熊志华负责公司日常业务、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与上家资金结算等，被告人汤灵负责招聘工作人员、后勤等。 被告人陈佳佳、汤灵、熊志华或组织员工陈周伟、鄂小明（均另案处理）等人，或以“外包”的形式通过陈家坤、陈德强（均已判决）等人组织他人，冒充“同花顺”等券商工作人员通过拨打电话、加微信等途径将股民拉进股票交流群。打群成功后，被告人陈佳佳、汤灵、熊志华明知庄锦秋等人实施电信诈骗，仍将微信群出售给庄锦秋等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123818元（以下币种同）。后庄锦秋等人利用微信群通过虚假的“佰汇期权”等平台诈骗股民共计40177226.75元。 （以下补充起诉）2015年12月间，被告人汤灵为因故意伤害刁某而企图逃避处罚的陆俊辰找到处理该案的海门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陈文彬说情，并将陆俊辰提供的3万元转送给陈文彬。后陈文彬利用职务便利强令被害人刁某同意案件调解，陆俊辰从而未被追究法律责任。 2017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汤灵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犯罪而被刑事拘留的赵钦跃、赵钦佩找到海门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陈文彬说情以争取取保候审，并将赵士兵、赵钦跃提供的12万元转送给陈文彬。赵钦跃、赵钦佩后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汤灵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介绍贿赂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杨玲、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庄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海门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佳佳、汤灵伙同他人利用网络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汤灵向司法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当以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被告人陈佳佳的刑事责任，以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介绍贿赂罪追究被告人汤灵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陈佳佳、汤灵均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本案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均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佳佳、汤灵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灵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汤灵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介绍贿赂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汤灵对介绍贿赂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陈佳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只犯诈骗罪。 其辩护人朱幼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两高《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提供的，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情节严重”。陈佳佳仅帮助实施诈骗的庄锦秋等人打群，未参与后续诈骗行为，主观上无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应认定为仅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构成诈骗罪，不应数罪并罚。2.陈佳佳系初犯，无前科，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汤灵对起诉指控无异议。 其辩护人冯建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汤灵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利用该信息打群出售给庄锦秋等人实施电信诈骗，几个犯罪行为之间是牵连关系，在法无明文规定应数罪并罚的情况下，应在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择一重罪处罚。2.汤灵检举陈文彬受贿，属于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汤灵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在审查起诉阶段对诈骗、介绍贿赂罪签订了认罪认罚书。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被告人陈佳佳、汤灵与熊志华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合谋，于2018年期间创立薪震亨公司，为实施诈骗的庄锦秋等人打群，以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或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916230条。被告人陈佳佳、熊志华负责公司日常业务、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与上家资金结算等，被告人汤灵负责招聘工作人员、后勤等。分述如下： 1.熊志华根据与被告人陈佳佳、汤灵之间的分工、约定于2018年9月14日，通过QQ邮箱等向邹春宇（已判决）购买公民信息4682条，用于公司打群。 2.熊志华根据与被告人陈佳佳、汤灵之间的分工、约定于2018年9月17日，通过QQ邮箱等向吴晓晓（已判决）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69727条，用于公司打群。 3.被告人陈佳佳根据与被告人汤灵及熊志华之间的分工、约定于2018年4月至同年8月期间，先后多次通过微信、QQ邮箱等向陈家坤、陈德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6226条，用于帮助海门公司打群。 4.被告人陈佳佳根据与被告人汤灵及熊志华之间的分工、约定于2018年6月22日，通过QQ邮箱等非法获取由马静霞（已判决）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7853条，用于公司打群。 5.被告人陈佳佳根据与被告人汤灵及熊志华之间的分工、约定于2018年6月同年9月期间，通过QQ、QQ邮箱等向钟宇（已判决）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34439条，用于公司打群。 6.被告人陈佳佳根据与被告人汤灵及熊志华之间的分工、约定于2018年9月10日，通过QQ等向艾虎、郑德（均已判决）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3003条，用于公司打群。 7.被告人陈佳佳根据与被告人汤灵之间的分工、约定于2018年10月10日，通过QQ邮箱等向钱尼孝、钱志航（均已判决）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0000条，用于公司打群。 8.被告人陈佳佳根据与被告人汤灵之间的分工、约定于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多次通过QQ向陈德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50300条，用于公司打群。 被告人陈佳佳、汤灵、熊志华或组织员工陈周伟、鄂小明等人，或以“外包”的形式通过陈家坤、陈德强等人组织他人，冒充“同花顺”等券商工作人员通过拨打电话、加微信等途径将股民拉进股票交流群。打群成功后，被告人陈佳佳、汤灵、熊志华明知庄锦秋等人实施电信诈骗，仍将微信群出售给庄锦秋等人，非法获利共计3123818元,其中熊志华账户打群收入1392125元，陈佳佳账户打群收入1731693元。后庄锦秋等人利用微信群通过虚假的“佰汇期权”平台诈骗股民共计40177226.75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佳佳、汤灵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佳佳供述个人违法所得30万元以上，被告人汤灵供述个人违法所得28万元以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南通玎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佰汇期权平台数据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佰汇期权”平台用户923人，实际占有全部平台用户资金68429818.91元。 2.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国元盛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涉案金额的说明》证明，“佰汇期权”平台中10066开头的代理编码所对应的代理商皆为庄锦秋经营的国元盛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下级代理，诈骗金额合计40177226.75元。 3.海门市公安局从海门打群点被告人、涉案人员未及删除的电子数据中整理的材料证明，熊志华邮箱公民个人信息关联到的被害人亏损合计355037.56元，其他的公民个人信息关联到的被害人亏损合计424721.46元。 4.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陈佳佳、陈德强、陈家坤、熊志华、钟宇、徐宜超、陈佳佳、孟美红等人的微信、支付宝、银行交易记录,其中（庄锦秋控制的）徐宜超账户向陈佳佳账户转账1731693元（陈佳佳已确认）。 5.未到庭证人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为陈佳佳等在海门市国际车城找了办公地点，陈佳佳等还注册了公司。 6.未到庭证人袁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其等到薪震亨公司当客服，办公室在国际车城涌鑫大厦210室，老板是汤总和陈佳佳、赵总，主管先后是龚敏伟和鄂小明，其等的工作就是冒充同花顺客服打电话，以推荐股票为由拉人进群。每天要打几百个电话，分别拉到数百个客户进群。工资由汤总发现金。 7.被害人朱某、庄某、黄某、吴某、谷某、元某、杨某等人的陈述及相关聊天、充某、银行记录、场外个股期货委托代买协议等证明，被害人通过被电话联系、拉至群里、看老师直播、介绍等方式产生可通过解套工具期权等赚钱的认识，后在“老师”等介绍的“佰汇期权”平台内注册、充值，获取“名义本金”，并按照“老师”的要求购买股票，最后造成数额不等的亏损。相关人员用“行情不好、大家都亏损”等话术进行安抚。 8.被告人陈佳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年底，赵志华要其一起跟深圳的代理商合作，通过电话联系客户再把客户拉进代理商微信群的方法赚钱。2018年7月深圳的唐总对赵志华和其讲过每拉一客户进群的价格是200至250元，拉200人群的价格一般是5万元。8月中旬赵志华想合作做佣金模式，就是分后期杀掉客户炒股指期货的佣金，和其又去深圳，庄总说2＋1.5，意思是打满一群先给2万元，然后把骗到的15%的钱做佣金，赵志华同意。其知道正规做股票期权不会花这么多钱打群，庄总处的利润就是微信群里客户进行期权投资以后的亏损。 2018年7月其和赵志华、汤灵在海门国际车城涌鑫大厦成立了薪震亨公司，三人都占股，其做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员工的日常管理，赵志华负责联系上家及结算、客户电话号码资源，汤灵负责员工招聘、后勤等方面。和深圳就以2＋1.5的模式合作，但合作了五六个群后，一个半月后拿到的佣金就几万元，没有预期高。且和赵志华因财务等矛盾，其9月底离开了国际车城。经和庄总重新商定做微信群卖断，10月初和汤灵在海门中南soho城另外弄了场所，客户资源由其联系购买，营业执照、主要员工还是原来的。 薪震亨公司招聘到的员工用赵志华提供的话术冒充同花顺、东方财务、大智慧或者证券公司客服，打电话给客户以炒股名义拉他们进微信群，每拉满100至200人的群和转给代理商，后面由代理商的人操作。在国际车城时客户资源（手机号）主要是赵志华买的，后期基本都是其网上购买的。 从2018年10月8日至12月13日，其通过QQ联系了共买了五六十万条资源，其记得：马静霞7000多条（无偿）；“QQ31×××49”几十万条；“QQ22×××18，昵称林泽”13000条；钱尼孝1万条；“QQ号56×××79，QQ昵称$Tina”，陈德强介绍，约10万条。 12月中旬停业，汤灵让其把电脑上的所有电话删掉，把记录本销毁。和赵志华合作期间，收入都是转到赵妻卡上，数额不清楚；其和汤灵单独做期间，庄总那边转到其中国银行卡约160万元。其前后共分得30多万元。汤灵在中南开的公司里拿了近20万元，和其讲过他在国际车城分到十一二万元。 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庄总系庄锦秋，唐总系唐业青，赵志华系熊志华。 9.被告人汤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薪震亨公司成立，在海门市涌鑫科技大楼租了一个办公室，法人代表是陈佳佳，赵志华和其、蔡某都占股的。6月起公司开始开展业务，用买来的电话号码资源，冒充同花顺或者其他公司的客服，拉对方股民进微信群。前期和庄总合作，有卖断也有做佣金的，佣金就是参与了后面诈骗分成，但是没做到多少钱。（后期）2018年10月初，陈佳佳和赵志华因账务矛盾分开，陈佳佳拉了其又租了中南soho城办公室打群，每人占股50％，还用薪震亨公司营业执照。 客户的电话号码资源前期是赵志华联系的，后期陈佳佳负责联系，前后都买了60多万条资源。2018年12月中旬放假时，陈佳佳让其提醒员工把电脑上的电话号码资源全部删掉、记录本全部处理掉。前期其不清楚打了多少群，后期共打了约40个群，平均每群三四万元。 上家付的钱前期都打在赵志华妻子账上，其分到约12万元；后期都转到陈佳佳银行卡，其陆续向公司借了十六七万元，陈佳佳也差不多，借的钱等于分红了，所以其前前后后分了有约30万元。 10.涉案人员熊志华（赵志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3月，其和陈佳佳、汤灵商量打群的事，就是把打好的群卖给后面推荐股票赚钱的人。后在海门市涌鑫大楼成立了公司，约定其和陈佳佳负责公司业务，汤灵负责后勤，使用其妻农业银行卡做账。客户资源是其和陈佳佳负责购买的，其共向“晓晓”购买过50万条左右客户资源（电话号码）。客户资源分发给员工，由员工打电话拉群。员工使用的冒充同花顺客服的话术是其和陈佳佳想出来的。公司卖群有两种模式：买断、拿佣金。微信群打满后卖给深圳唐总，那边那时在开直播间做“中南电商”。2018年9月，其和陈佳佳矛盾激化，陈佳佳自己去外面做了，其就回老家了。 其从2018年6月19日进公司到9月中旬离开公司，公司总共打了三四十个群。经其核对，其妻子农行卡共有30笔打群收入进账，共计1392125元。 11.涉案人员鄂小明、陈周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薪震亨公司员工冒充同花顺、东方财富或者其他证券工资的客服，给客户打电话将他们拉入微信群。 12.罪犯陈家坤的供述证明，陈佳佳曾通过QQ、微信发给其股民资源，其帮陈佳佳共打了20多个微信股票群，其不知道微信群的用途。 13.罪犯陈德强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到12月初，其和陈家坤接收陈佳佳提供的客户资源，用于帮陈佳佳打群。其还用QQ56×××79向陈佳佳提供过15万条左右公民个人信息。 14.罪犯钟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6月开始，其分几十次卖给微信昵称“玫瑰”（陈佳佳）公民信息共55万多条。 15.罪犯吴晓晓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开始，其卖给一个妻子微信昵称“自己爱自己”的人（即熊志华）二十几次公民个人信息，大概几十万条。 16.罪犯艾虎、郑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初艾虎让郑德把1万条股民个人信息卖给陈总，陈总说股民信息质量不好，又补发了3000条。 17.罪犯钱志航、钱尼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钱尼孝帮钱志航联系将1万条股民资源卖给陈佳佳，后陈佳佳说信息质量不好，没给钱。 18.罪犯邹春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一个微信好友问其买1万条电话资源，5毛钱一条，对方要一万条，其当时只有4000多条左右资源，就复制黏贴凑成了1万条通过834393421qq邮箱发给对方，对方通过微信转给5000元。发好之后其删了发送记录。对方说这些资源效果不好，其就把对方拉黑了。 19.罪犯马静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陈佳佳原系同事，2018年5月陈佳佳说她在海门开了个打群公司，让其想法股民信息资源，其发给陈5000多条股民信息，没要钱。后其又发陈佳佳2000多条个人信息。 20.罪犯庄锦秋、唐业青、陈冰静的供述证明，深圳国元盛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平台方赵飞韬向市场招代理商，有专门打群的人往群里拉股民，如海门的陈佳佳。投资客户进群后使用“佰汇期权”交易平台去交易个股期权。客户亏得越多，公司就赚的越多。 21.勘验检验记录、电子证据证明：被告人汤灵与他人有关担心打群、转账涉嫌犯罪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陈佳佳与庄锦秋“客户赚钱出金了”、“明年有两千人去国外，今年年底主要是过度”等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在陈佳佳、熊志华手机内查获的相关公民个人信息记录：邹春宇发送给熊志华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682条，吴晓晓发送给熊志华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69727条，钱志航、钱尼孝发送给陈佳佳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万条，马静霞发送给陈佳佳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853条，郑德发送给陈佳佳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3003条，钟宇发送给陈佳佳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34439条，陈德强发送给陈佳佳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50300条，陈佳佳向陈家坤、陈德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26226条。 22.海门市公安局提供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陈佳佳、汤灵均被抓获归案，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均能互相印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告人陈佳佳、汤灵在审查起诉阶段对诈骗罪曾签署认罪认罚书。因对指控其同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有异议，故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未认定二被告人有认罪认罚表现。 二、介绍贿赂事实 2015年12月3日，陆俊辰因赌博纠纷持械捅伤刁某。为逃避处罚，陆俊辰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汤灵，请被告人汤灵找海门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协调处理。被告人汤灵联系时任该所民警陈文彬，请托陈文彬帮陆俊辰处理该事。陈文彬允诺并索要3万元作为帮助双方调解的好处费。同月中旬某日，被告人汤灵将陆俊辰提供的3万元转送给陈文彬。同月17日，陈文彬利用负责该案调解工作的职务便利，以调解不成将会追究刁某等人打架和赌博的法律责任为由，强令刁某同意案件调解，陆俊辰从而未被追究法律责任。 2017年10月28日，赵钦跃、赵钦佩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二人的父亲赵士兵请托被告人汤灵找人疏通关系争取取保候审。被告人汤灵答应后委托时任该所民警陈文彬帮忙，得到陈文彬允诺。同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汤灵先后五次将赵士兵、赵钦跃提供的12万元转送给陈文彬。赵钦跃、赵钦佩分别于同年11月27日、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汤灵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介绍贿赂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汤灵的户籍信息、本院刑事判决书、银行卡交易详情、微信转账截图、受案登记表、协议书、案件办理日志、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出入院记录、检查单据、海门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未到庭证人赵某、赵钦跃等人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陈文彬、李小燕的供述；海门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汤灵亦有相应供述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均能互相印证，被告人汤灵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冯建强提出的被告人汤灵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汤灵检举他人受贿未经查证属实，其检举他人违纪及经其介绍的陈文彬受贿犯罪，不属于有立功表现，其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佳佳、汤灵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利用网络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汤灵向司法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海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陈佳佳、汤灵均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本案部分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佳佳、汤灵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灵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介绍贿赂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汤灵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被告人陈佳佳、汤灵曾对诈骗罪认罪认罚、被告人汤灵对介绍贿赂罪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酌情从宽处理。综上，本院对被告人陈佳佳、汤灵犯诈骗罪减轻处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汤灵犯介绍贿赂罪免除处罚。本院因被告人汤灵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介绍贿赂行为而对其犯介绍贿赂罪免除处罚，故公诉机关对其累犯的指控不予支持。据此，辩护人朱幼华提出的第2点、辩护人冯建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朱幼华提出的为他人犯罪出售、提供信息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罪的结果加重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佳佳等人如果仅转卖公民个人信息，该辩护意见成立。而陈佳佳等人冒充证券公司人员，以能增知识且盈利为诱饵，将信息表中的股民骗入庄锦秋等人准备好的微信炒股群，为庄锦秋筛洗、提供被害人，陈佳佳等人的行为已成为诈骗流程的第一个环节、整个诈骗犯罪不可或缺的部分，陈佳佳等人“打群”的行为与庄锦秋等“代理商”随后直接骗取股民投资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的共同犯罪。陈佳佳等人出售微信群与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性质的不同也体现在两者的价格上。至于陈佳佳等人以卖断还是以佣金方式出售微信群，则仅是诈骗所得分赃的不同形式。关于辩护人冯建强提出的被告人汤灵的几个犯罪行为系牵连关系，应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诈骗罪中择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有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为全面惩处关联犯罪，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故被告人陈佳佳、汤灵均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辩护人朱幼华、冯建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隐私权，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部分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佳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汤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起至二○二四年九月二十六日止，原刑事拘留、逮捕、留置共三百四十三日已折抵刑期。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违法所得：被告人陈佳佳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汤灵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海门市公安局的二被告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陆卫东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奚海燕 书 记 员  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