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0076号原告：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民生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冯鹤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杰，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张某，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证券公司”）诉被告张某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证券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方杰、被告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生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715000元；2.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13563.2元；3.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762642元；4.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吉林敖东1号资产管理项目提成奖金59377.03元；5.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提成奖金3679052.9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张某2002年12月1日入职，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自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4月30日，张某担任保荐代表人岗位，公司可按薪酬管理制度调整张某的工资。在该合同期间，张某在2018年6月之前在我司质量管理总部任总监一职。2018年3月证监会发布《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类业务内部质控指引》，原告根据该规定改革投资银行业务内控管理体系，决定撤销张某所在的质量管理总部，张某的岗位因此需发生变动，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质量管理总部被撤销后，全员需要参与竞聘选择合适的岗位，张某拒不参加竞聘，又拒绝原告提供的与其劳动合同相符的岗位，导致其本人待岗，原告向其发放待岗工资合理合法，无需支付工资差额。张某拒绝合理岗位调整导致其长期待岗，经多次沟通都拒绝上岗，拒绝履行劳动合同义务，因此双方劳动关系无延续基础，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情形，原告因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故不应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张某作为质量控制人员，依照证监会的要求和原告《投资银行业务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不能领取与项目收入直接挂钩的承揽奖金，不应向其支付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承揽奖金，其保荐代表人风险补偿金及持续督导奖金应当按照上述管理办法计算。吉林敖东1号资产管理计划项目相关奖金数额应以原告最终审核结果为准，该项目奖金还未达到发放条件，不应向张某发放。依照证监会发布的《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计划运作管理规定》，即使发放，首期也只能向张某发放60%数额。张某自身不申请年假，原告无需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原告不服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2901号裁决书，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张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认可冲裁裁决。原告向本人发出的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通知书中，均写明了是劳动合同到期，而不是本人不胜任工作岗位。我在原告连续工作了16年，在本人愿意续签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原告不续签劳动合同属于违反劳动合同法。在本人没有过错且劳动合同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原告大幅降低本人工资，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且原告在降低工资之前从来没有就该情况与被告进行协商。原告主张的待岗情况，从来没有与被告进行协商。原告主张给被告提供与劳动合同相符的岗位与事实不符，相符的岗位应该是指工作内容、薪资待遇等相同，但原告未提供相同的岗位给被告。原告既不遵守劳动合同法也不按劳动合同履行，导致拖欠被告工资越来越多。竞聘无法替代公平协商。津贴是工资的一部分，属于原告应当支付的部分，原告决定取消津贴并未征求被告意见也未告知。在仲裁过程中，仲裁员一再要求原告提交实施细则，但原告未提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于2002年12月1日入职民生证券公司，2015年3月起任质量管理总部副总监，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作岗位为保荐代表人，公司按照薪酬管理制度调整乙方工资，但不得低于地方政府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2016年6月起张某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9500元，岗位工资26000元，绩效奖金19500元，岗位津贴30000元。2018年6月20日，民生证券公司发布《关于调整公司部分机构设置的通知》，决定：撤销质量管理总部；投资银行事业部业务管理部更名为投资银行事业部业务管理及质量控制部。同日，民生证券公司发布通知免去张某质量管理总部副总监职务，并自2018年6月起将张某月工资标准调整为30000元。2019年3月29日，民生证券公司向张某出具《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通知书》，告知张某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到期后不再续签。2019年4月23日，张某在《离岗交接清单》上签字。民生证券公司未安排张某休2018年、2019年年假。关于张某岗位及工资的调整，民生证券公司提交了由中国证监会于2018年3月23日发布的《证券公司投资银行类业务内部控制指引》，民生证券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发布的《关于调整公司部分机构设置的通知》、《关于袁志和等任免的通知》，证明民生证券公司根据证监会相关文件的要求进行了机构调整，撤销了质量管理总部及张某在该部门的职务。张某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民生证券公司提交了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发出的《关于组织内核办公室（筹）部门岗位竞聘的通知》、《关于组织投资银行事业部业务管理及质量控制部（筹）审核岗竞聘的通知》，以及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6月26日发出的《竞聘考核结果》，证明民生证券公司在撤销质量管理总部之前已经为部门员工提供了两次竞聘，张某认可其参加了内核办公室的竞聘，但未竞聘成功。民生证券公司提交了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多个岗位的竞聘通知，证明民生证券公司在撤销质量管理总部之后又为待岗员工组织了多次新岗位竞聘，但张某拒绝参加竞聘。张某主张民生证券公司未告知过这些岗位的工资水平、考核标准及岗位业务，故未参加上述竞聘。民生证券公司提交了《原质量管理总部人员去向汇总》，证明原质量管理总部人员均在民生证券公司安排的岗位竞聘中得到了新岗位，民生证券公司已经尽到了为员工安排合理岗位的义务，张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有员工没有参加竞聘也得到了新岗位。民生证券公司提交了谈话录音一份，证明2019年1月25日，民生证券公司人事部门负责人和张某谈话为其安排投行岗位，张某以没有能力完成不了业务指标为由拒绝接受岗位。张某认为该录音仅50秒不完整，无法表明证明当事人说话的语境和真实意思，且没有提及薪酬水平及工作内容，故对此不予认可。民生证券公司提交了《员工待岗管理办法》，该规定第四条规定：“员工具有以下情况之一的，应予待岗：（一）因部门职能、编制调整，或部门撤销、合并、分立、暂未被调整后的部门或其他部门聘用的；……”，民生证券公司以此证明张某在其所在部门撤销后处于待岗状态，应当支付待岗工资。张某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民生证券公司从未告知安排其待岗。民生证券公司提交了《薪酬管理制度》及OA系统截屏，证明公司规定岗位工资根据员工所任职务或所在岗位价值确定，员工职务或岗位变动时，按新任职务（岗位）所对应的薪资级别确定薪资标准，民生证券公司就上述制度在OA系统中予以公示。民生证券公司提交了《岗位津贴管理办法》及《职级及薪资调整审批表》，证明公司只有质量管理总部、投资银行事业部、固定收益事业部才享有岗位津贴，且在2018年公司取消了全部岗位津贴。张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民生证券公司未向其进行过公示，并认为岗位津贴应是固定工资的一部分。关于吉林敖东1号资产管理项目提成的问题，张某提交了办公系统截屏一份及短信截屏一份，其中短信截屏内容为：“张总您好，您承揽的项目吉林敖东1号2018年度收到含税的管理费是504852元，预计个人业绩提成为59377.03元，数据财务尚未审核，实际数据以财务审核数据为准。”民生证券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是业务部门初算的表格，经过财务核算后得出发放奖金的数额应为58212.77元。关于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提成的问题，张某提交了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立项审批及公示、项目保荐书签字页、上市公告书第13页、合诚咨询IPO项目保荐承销奖金分配审批流程及方案、合诚咨询顾问项目奖金分配审批流程及方案、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提成奖金计算表，以此证明张某为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独立承揽人及保荐代表人，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于2018年3月19日取得承销保荐收入2260万元，其中尽职推荐项目净收入为19371509.43元，持续督导项目净收入为1475924.53元、持续督导项目收益为1254535.85元。根据公司就同类项目的奖金提成的约定及计算方法，吉林敖东项目的保荐承销承揽奖金=尽职推荐项目净收入×（15%-合作开发费比例）+持续督导项目净收入×（15%-合作开发费比例）=3127115.09元，应由张某作为项目承揽人独享；尽职推荐项目承做奖金=尽职推荐项目收益×15%=2319867.45元，其中50%由项目组成员分配，张某主张其应分得其中25%即289983.43元；尽职推荐风险补偿金为1000000元，应由两名保荐人平分，张某应当分得500000元，其中先发放250000元，剩余部分自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持续督导期满共19个月内平均发放。持续督导项目承做奖金=持续督导项目收益×15%=188180.38元，其中92%归项目组分配，其中保荐代表人占60%，张某应得51937.79元，并在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平均发放。民生证券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关于张某的承揽人地位，民生证券公司认为网上审批的立项通知书未经相关流程的运作和审批程序，不能作为确定承揽人的依据。关于奖金的发放，民生证券公司认为根据公司新制定的管理办法，奖金不能与项目的收入挂钩，承销亦非奖金分配的依据，故对张某主张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就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民生证券公司主张以下事实：吉林敖东公司是公司执行副总裁杨某在2005年承揽的客户，和公司具有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2017年9月8日，张某指示公司员工于某将其申报为该项目承揽人。2017年9月11日，张某得知此事后向公司领导提出异议申请，认为“吉林敖东是公司的长期客户，而且长期由北京二部负责维护与服务，现在突然转到北京一部区实施发行可转债业务，对北京二部不公平，且在立项过程中将张某单独列为项目承揽人不符合实际情况，张某只是项目组成员之一，吉林敖东公司是基于2005年该客户进行股权分置改革业务开展，由杨总承揽的，杨某是该项目的实际承揽人。如果将张某列为该项目承揽人，张某作为项目组成员也应列为项目承揽人，并参与后期项目承揽将的分配。”2017年9月15日，民生证券公司做出了《项目人员变动备案表》，将项目承揽人变更为张某、于春宇、张某。为证明上述主张，民生证券公司还出具了以下证据及证人证言：1.民生证券公司执行副总裁杨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吉林敖东的项目承揽人一直是杨某，张某交代下面的员工将其做成项目承揽人后被张某发现并提出了异议后，杨某对承揽人做出了更改。张某作为后台人员，本无领取承揽奖金的资格，杨某考虑到张某对项目的贡献才将其列为承揽人之一，并给张某计算了项目的奖金。2.民生证券公司投行事业部董事总经理张某1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吉林敖东公司为杨某于2005年承揽的客户，吉林敖东公司与民生证券公司由此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2017年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在立项过程中简单的把张某作为承揽人，但由于涉及到该项目跨部门的背景，于是于项目立项后及时向公司领导提出关于该项目承揽奖的分享要求。在公司领导协调下，杨某对项目承揽人做了调整，调整为张某1、于春宇、张某。3.民生证券公司投资银行事业部董事总经理马某的证言及《说明》，证明吉林敖东公司为杨某于2005年承揽的客户，吉林敖东公司与民生证券公司由此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立项通知书》将张某记载为唯一承揽人，是张某授意不了解情况的年轻人填报的，后来由于张某向公司领导提出异议，公司领导根据员工实际参与项目情况对承揽人做了更正，把张某、于春宇、张某确定为承揽人。4.民生证券公司投资银行事业部项目经理于某的证言及《说明》，证明于某为2017年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参与了该项目的承做工作。于某在OA系统填写项目成员时，关于承揽人的填写，张某表示其已与公司领导杨某沟通并要求写他一人，基于张某为公司级别较高的老员工，于某应其要求将承揽人填写为张某。5.吉林敖东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吉林敖东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就本公司与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证券”）的合作事实说明如下：2005年，中国证监监督管理委员会启动股权分置改革试点工作，本公司作为第二批试点单位，经多方考察，商定民生证券作为本公司股权分置专项项目保荐机构。由于民生证券项目组的专业服务质量、敬业。该股权分置专项项目完成后，本公司与民生证券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2017年，本公司提出了再融资构想，民生证券提出了可行的可转债实施再融资的方案。本公司最终商定由民生证券担任2017年可转债项目的保荐机构，是基于以下两方面原因：一是本公司对民生证券服务质量和水平的认可；二是自2005年以来民生证券持续为本公司提供优质高效的服务，本公司与民生证券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特此说明。”6.吉林敖东公司股权分置改革项目立项文件、立项申请书、立项审核表、立项审批表、《投资银行总部项目内部审核申请书》、杨某等人承揽吉林敖东股权分置改革的出差凭证、《吉林敖东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权分置改革保荐代表人更换的公告》、《关于发放项目风险保证金的请示》、《关于吉林敖东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履行股权分置改革承诺有关事宜的专项核查意见》、《贵州信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与特定对象签订附条件生效的股份认购合同的公告》、民生证券公司《人事资料卡》、马某等人就吉林敖东再融资项目进行协商的出差凭证、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重大事项进程备忘录》及于春宇参会差旅凭证，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正式立项审批表》及相关立项表决、会议记录文件，民生证券公司投资银行事业部加盖公章审批表等，以此证明吉林敖东公司是杨某2005年承揽的客户，张某1、于春宇、马某等人应公司安排，为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做出了重要贡献。7.中孚信息2014年IPO项目立项信息、《项目人员变动备案表》及奖金分配方案、佳都科技非公开发行《项目人员变动备案表》及奖金分配方案、北京林大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三板项目《项目人员变动备案表》及奖金分配方案，证明在项目进行过程中对项目人员进行变动属于正常情形，根据民生证券公司规定以及证监会监管规定，项目奖金的最终决算以书面的《项目人员变动备案表》为基础，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考核情况、项目贡献进行分配。8.《吉林敖东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变更持续督导保荐代表人的公告》，证明2019年5月9日，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的持续督导保荐代表人变更为徐卫力和于某，张某未完成全部保荐代表人工作，不能领取2019年5月之后的业务风险补偿金。张某认为：杨某1、张某、于某、马某为公司人员及利益相关人，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吉林敖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说明承揽人是谁，无法证明张某不是唯一承揽人；吉林敖东2005年股权分置改革项目以及中孚信息2014年IPO项目等和本案所涉可转债项目无关，不能证明本案可转债项目的情况；对张某自2019年5月9日不再担任可转债项目的持续督导保荐代表人的情况认可。关于项目奖金的分配问题，民生证券公司认为：根据证监会监管规定和《投资银行业务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张某的收入不得与项目收入直接挂钩，其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应得奖金为767733.72元；而《立项通知书》及《项目人员变动备案表》未将杨某记载为承揽人是由于公司规定副总裁不参与项目奖金的分配。民生证券公司出示以下证据：1.证监会于2017年9月8日做出的《中国证监会关于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及《关于（征求意见稿）的起草说明》，其中《内控指引（征求意见稿）》第27条规定“证券公司不得采取投资银行类业务团队按比例直接享有其承做项目收入的薪酬机制”，第28条规定“证券公司不得将投资银行类业务人员承做的项目收入作为其薪酬考核的主要标准，应当综合考虑其专业胜任能力、执业质量、合规情况、项目收入等各项因素”，第29条规定“证券公司应当建立业务人员奖金递延支付机制，不得对奖金实行一次性发放。奖金递延发放年限原则上不得少于3年”，第33条规定“内部控制人员的薪酬收入不得与单个投资银行类项目收入挂钩”。2.证监会于2016年7月18日做出的《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运作管理暂行规定》，第十条规定“证券期货经营机构不得对私募资产管理业务主要业务人员及相关管理团队实施过度激励，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一）未建立激励奖金递延发放机制；（二）递延周期不足3年，递延支付的激励奖金金额不足40%”。3.民生证券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发布的《投资银行业务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其中第19条规定“项目奖金是按项目净收益情况计提的奖励，不与项目收入直接挂钩，按半年度或年度核算至事业部，由事业部根据所属各部门或团队及员工半年度或年度考核情况合理分配奖金，考核应包括质量控制、专业胜任能力、执业质量、合规情况等”，第21条第（二）项规定“对投资银行类项目负有主要管理或执行责任人员的收入递延三年支付”，第43条规定“董事长、监事会主席、总裁、副总裁、执行委员会委员不参与项目奖金的分配，相应奖金额度从奖金总额中予以扣除”，第44条规定“本办法自2018年1月1日起执行。项目收入以取得最后一笔收入的时间为准，在2018年1月1日前实现收入的，项目奖励按原办法执行，在2018年1月1日后实现收入的，项目奖励按本办法执行。”5.民生证券公司OA系统截屏，证明其于2018年3月30日将《投资银行业务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发布至公司办公网络的课程中心中。6.民生证券公司《公文处理单》，证明张某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奖金应为767733.72元。张某认为《内控指引（征求意见稿）》不是正式实施的规定，不具有效力，应当以正式文件为准；民生证券公司未将《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运作管理暂行规定》相关机制向其告知过；《投资银行业务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未经民主程序指定，也没有进行公示，故不具有法律效力；民生证券公司发布奖金方案时，张某表示其已经离职，故不清楚该方案。张某因上述争议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2901号仲裁裁决：一、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七十一万五千元；二、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十一万三千五百六十三元二角；三、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七十六万二千六百四十二元；四、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吉林敖东1号资产管理项目提成奖金五万九千三百七十七元三分；五、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提成奖金三百六十七万九千零五十二元九角；六、驳回张某的其他仲裁请求。民生证券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双方各自提交的工资表及工资发放流水，张某在2016年6月之后的工资为基本工资19500元，岗位工资26000元，绩效奖金19500元，岗位津贴30000元。民生证券公司根据上级监管部门要求及公司经营需要进行部门调整，属于公司自主经营行为，本院不持异议。但张某所在部门被裁撤后，民生证券公司未和张某就劳动岗位的变更达成一致，亦未另行为张某安排与劳动合同约定相符的岗位，并自2018年6月开始降低张某的月工资标准，明显不妥，故民生证券公司应当向张某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本院经核算为656500元。张某于2002年12月1日入职民生证券公司，至2012年12月1日，连续工作时间已满10年，依法每年应当享受10天年休假。民生证券公司未安排张某休2018年度、2019年度年休假，应当支付张某年休假工资，张某认可仲裁裁决的年休假工资，且不高于本院核定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张某在民生证券公司工作已经满十年，民生证券公司和张某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民生证券公司应当与张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民生证券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于2019年4月30日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张某有权要求民生证券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张某终止劳动合同前的工作年限已超过十二年，且月工资已超过本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民生证券公司应当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本院核定为565548元。关于吉林敖东1号资产管理项目的提成，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民生证券公司已向张某告知项目提成金额以财务最终审核数据为准，并确认经财务审核后的提成奖金为58212.77元，张某未就该金额提供相应的反证，故本院对民生证券公司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关于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奖金的问题，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民生证券公司对项目承揽人进行变更的效力。投资银行项目的承揽人一般是指负责导入客户、设计方案、促成项目、签订协议的责任人，投资银行在进行项目立项时，应根据员工在项目承揽工作中实际的贡献确定其是否为承揽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民生证券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出具了《投资银行事业部项目正式立项通知书》，将张某列为项目承揽人，后因张某1的异议，又于2017年9月15日变更张某1、于春宇、张某为项目承揽人。就变更项目承揽人一事，民生证券公司所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杨某、于某、马某、张某1为该公司员工，和民生证券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民生证券公司未充分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证言本院难以采信。民生证券公司未充分提供证据证明其变更项目承揽人的合理性，亦未证明其就变更项目承揽人一事与张某进行了沟通和告知。故本院对于民生证券公司变更项目承揽人的行为不予认可。民生证券公司主张根据于2018年7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国证监会关于一、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张某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二、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656500元；三、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3563.2元；四、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5548元；五、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吉林敖东1号资产管理项目提成奖金58212.77元；六、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吉林敖东可转债项目提成奖金3557184.36元；七、驳回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民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耿 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馨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