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102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忠，男，1969年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顺，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华，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静安区。辩护人沈浓、曾倩，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9〕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忠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忠、徐华及各自的辩护人陈顺、沈浓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的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徐忠与徐华商议决定成立上海宏骊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骊昌公司”)，租赁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上海商务中心2910室作为经营场所，由徐忠管理宏骊昌公司，为被告人徐华实际控制的久张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张公司”)吸收资金。自2015年开业至案发，该公司在没有取得相关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宣传久张公司项目，许诺年化收益率8%-10%，通过散发小广告、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案发后，经审计，自2015年6月至2018年12月，宏骊昌公司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1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大部分资金并未用于久张公司项目，未兑付金额为4,600余万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徐忠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同日，被告人徐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调取的《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等工商材料，被害人黄某某、郁某某、曹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等人的陈述及相关投资合同、转账凭证，证人佘某某、肖某某、杨某的证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徐忠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徐华与他人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分别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忠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徐忠、徐华分别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徐忠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无异议，但辩称其募集的资金是投向久张公司项目，2017年11月之前其认为项目前景良好时募集资金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其在明知该项目不行后继续募集资金是集资诈骗。被告人徐华辩称，其未与徐忠商议成立宏骊昌公司，其认识徐忠时，宏骊昌公司已成立并运营，其也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接待过投资人。被告人徐忠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徐忠犯集资诈骗罪无异议，但提出徐忠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华的辩护人提出，徐华未参与合谋开设宏骊昌公司，也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和行为，并提出即使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认定参与吸收金额2,392万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徐忠与被告人徐华商议决定成立宏骊昌公司，租赁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上海商务中心2910室作为经营场所，由被告人徐忠实际控制并管理宏骊昌公司，为被告人徐华实际控制的久张公司募集资金。自2015年开业至案发，宏骊昌公司在未取得相关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投资久张公司项目为名，通过散发小广告、口口相传、开讲座、组织考察等方式，对外宣传宏骊昌公司的理财产品，招揽黄某某、郁某某、曹某某、陈某某等751名投资人签订为期三个月至一年不等的《宏郦昌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或《宏郦昌投资理财合同》，承诺还本付息，支付8%-14%的年化收益，以此吸引社会公众投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案发后，经审计，自2015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徐忠、徐华通过宏骊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12,149,625.50元。被告人徐忠将上述钱款用于还本付息、支付房租、员工工资、奖金、转账给久张公司及其他个人等，造成共计46,079,624.20元的资金损失，吸收的大部分资金并未用于久张公司项目。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徐忠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同日，被告人徐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等工商材料，证实宏骊昌公司基本情况及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融资事项。2、证人佘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华向佘某某、徐忠称其经营的久张公司准备在香港上市，需要资金做融资租赁业务，且三年内业绩稳步增长，让徐忠、佘某某开设一家公司专门为其提供资金。徐忠、佘某某即开设了宏骊昌公司，徐忠担任经理，徐华有时至宏郦昌公司与徐忠商量事情，有时至该公司开会时向员工介绍他的融资租赁业务，称该业务利润高，足以覆盖宏郦昌公司出售的理财产品的年化利率。徐华要求宏郦昌公司在三年内扩大宣传，向更多的社会公众募集资金。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徐忠对肖讲，徐华做一个项目需要一家投资公司，因肖某某朋友的上海宏骊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注册)符合条件，徐忠即收购了这家公司，将公司法人变更为肖久仙，徐忠负责管理该公司业务。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宏骊昌公司的运营模式。5、被害人黄某某、郁某某、曹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的陈述及《宏郦昌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宏郦昌投资理财合同》、转账凭证，证实宏骊昌公司通过口口相传、散发广告单、开讲座、组织考察等方式向公众宣传宏郦昌公司的理财产品(用资方为久张公司)，承诺还本付息，招揽不特定公众投资的事实。曹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的陈述又证实，2017年6月，宏郦昌公司派车将投资人带至开设在浦东一园区内的久张公司参观，该公司在一停车场两层楼面内停满了豪车，徐华向投资人介绍豪车均为久张公司的，该公司做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很有实力，让他们放心向宏郦昌公司出借资金。6、被告人徐忠的供述，供认2015年被告人徐华向徐忠、佘某某等人称，其经营的久张公司三年内将在香港上市，需要资金，让徐忠开家公司为其融资用于久张公司的汽车租赁业务，后徐忠向他人收购了上海宏郦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宏郦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宏郦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借用肖久仙的身份证，于2015年4月成立上海宏郦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宏郦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宏郦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实际是一套运营团队，肖久仙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徐忠是实际负责人，主管出售理财产品业务，宏郦昌公司带投资人至久张公司参观时，徐华向投资人介绍久张公司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运营得很好，让他们放心投资。宏郦昌公司吸收的资金除兑付、房租、工资等运营成本外，转给久张公司2,300万元-2,400万元。7、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宏骊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12,149,625.50元，至案发时还本付息共计66,070,001.30元，未兑付金额46,079,624.20元，2015年7月至2017年8月向久张公司转款22,111,000元。8、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徐忠、徐华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徐忠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徐华主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忠的前科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并无矛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徐忠、徐华行为的定性和犯罪数额的认定，现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一、被告人徐忠行为的定性及犯罪金额首先，被告人徐忠作为宏郦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外以投资久张公司项目为名进行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宏郦昌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或《宏郦昌投资理财合同》，承诺还本付息，以此吸纳他们的资金，并组织他们前往久张公司进行参观、考察，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共计112,149,625.50元，被告人徐忠将非法吸收的钱款，主要用于宏郦昌公司运营、还本付息及转账给个人，2015年7月至2017年8月向宏郦昌公司对外宣传的项目方久张公司转账共计22,111,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某某、郁某某、曹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的陈述及《宏郦昌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宏郦昌投资理财合同》、转账凭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忠亦供述在案。据此可见，被告人徐忠向本案投资人非法集资，吸收的钱款绝大部分被用于宏郦昌公司运营、归还前期投资者的本息、转账给个人等非投资盈利项目，少部分投入对外宣传的久张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募集的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故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投资款的目的，被告人徐忠的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集资诈骗数额应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根据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宏骊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12,149,625.50元，至案发时还本付息共计66,070,001.30元，即截至案发时，尚有46,079,624.20元未归还。故被告人徐忠集资诈骗的金额为46,079,624.20元。二、被告人徐华行为的定性及犯罪金额证人佘某某、肖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徐忠的供述分别证实，被告人徐华以其经营的久张公司上市、经营需要，让被告人徐忠开设公司为其融资，后徐忠收购、开设宏骊昌公司对外宣传投资久张公司的汽车租赁业务项目，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佘某某的证言又证实徐华至宏郦昌公司开会时向员工介绍久张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利润高，足以覆盖宏郦昌公司出售的理财产品的年化利率，要求他们向更多的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徐忠及被害人曹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的陈述均证实，宏郦昌公司带投资人至久张公司参观时，徐华向他们宣称，久张公司实力雄厚，融资租赁业务经营得好，让他们放心投资。综上所述，被告人徐华与被告人徐忠及佘某某经商定后由徐忠成立宏郦昌公司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久张公司汽车租赁业务项目以向公众吸收资金的方式为久张公司融资，徐华参与向宏郦昌公司业务员及投资人宣称其经营的投资项目，鼓励业务员扩大宣传，向更多的公众吸收资金，吸引投资人投入更多的资金。故被告人徐华并非不明知被告人徐忠控制的宏郦昌公司为其久张公司融资款的来源，而是经共同商议后参与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对通过宏骊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12,149,625.50元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论处。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忠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忠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忠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其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金融秩序，保护公民私人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30年4月9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徐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5年4月9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审 判 员  杨凤英人民陪审员  黄 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