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11刑初11号公诉机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雪，女，199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习水县。2017年9月7日进入“中聚公司”，案发时任“中聚公司”H组风控员。2019年9月4日临时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雷建普，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立宗，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2018年3月18日进入“中聚公司”，案发时任“中聚公司”亿鑫组风控员。因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龙飞，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洛阳市洛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洛龙检二部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雪、白立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雪及其辩护人雷建普，被告人白立宗及其辩护人张龙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6日以来，戴农飞（另案处理）为实施“套路贷”犯罪，利用之前放贷获取的资金，租赁西安市未央区大明宫万达广场甲3写字楼2001室，以自己在安徽池州注册成立的池州中聚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聚公司）为依托，招募、纠集他人，逐步形成了以戴农飞为首，以戴仲、周情辉、闫欢、李雷川、聂阳阳、汪锡鑫、李林科、左炳龙、周欢、于俊龙、付明飞、张云、苏新月、李潮、樊磊、贺元涛16人（16人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人员基本固定，层级结构明确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为攫取非法利益，招募被告人肖雪、白立宗及另外99人（99人均另案处理），担任公司的审核、风控、催收人员，利用信息网络，以“套路贷”的形式，针对四川、广东、江苏等30个省份的28500名被害人及周某，有组织地长期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诈骗、寻衅滋事、传授犯罪方法等犯罪活动，在相关区域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经济、生活秩序。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7年6月以来，为实施犯罪，戴农飞安排人员通过多种途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指使李忍（另案处理）、付明飞（另案处理）购买机器人、推广“中聚速借”APP等具有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软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部分信息提供给张梦琦（另案处理）、王真（另案处理）等4名客服人员，通过拨打电话，寻找潜在客户，将有效客户信息分发给审核员。人事部张斌斌（另案处理）负责招聘员工。戴农飞指使李潮、苏新月、张云等65人（65人均另案处理）在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的过程中，利用被害人急于借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填报并上传自己的通讯录、通话记录、位置信息等个人信息。被告人肖雪、白立宗及其余10人（10人均另案处理）在戴农飞的指使下，对该信息二次审核，通过后，交由戴农飞、戴仲、周情辉等14人（14人均另案处理）给被害人放款。在被害人贷款逾期的情况下，催收部樊磊、贺元涛等17人（17人另案处理）获取24243人次被害人的个人信息，对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等人使用电话轰炸、短信、微信滋扰、发送合成淫秽图片的方式进行催收。被告人肖雪非法获取被害人赵某、张某等人通话记录71099条，通讯录48491条。被告人白立宗非法获取被害人杨某、袁某、代某等人通话记录68404条，通讯录34754条。二、诈骗罪2017年6月以来，为更好的实施犯罪活动，戴农飞将公司分为八个部门，并将财务部、审核部、客服部、催收部分为十个业务小组。被告人肖雪、白立宗分别担任“中聚公司”H组和亿鑫组风控。在戴农飞的指使和分工下，该犯罪集团的八个部门和十个业务小组及其他人员，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利用“借贷宝”、“今借到”等借贷平台，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假冒“借贷宝”平台工作人员的身份，以“额度大、免审核、无抵押、免担保、低利率”为诱惑，吸引被害人借款。借款过程中，诱导被害人填报并上传自己的个人信息，筛选出符合条件的被害人，利用被害人经济能力比较差、急于用钱的心理和实际需要，以提额降息为诱饵，引诱被害人同意借款期限为5-7天、周息为30％的高息借款，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制造虚假资金流水，扣除协议金额的30％后放款。借款到期后，隐瞒放款人为同一公司的事实，诱骗被害人展某，向该犯罪集团的不同放款人借款，或将被害人信息转卖给合作公司，诱使其继续借款，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的债务，骗取被害人钱财，并使用电话轰炸、短信、微信滋扰、恐吓、威胁、发送合成淫秽图片等方式，对被逾期被害人进行催收。经审计，截止2018年7月6日，被告人戴仲、周情辉、李雷川等放款人直接转入戴农飞账户的非法资金总金额为2,455万元。被告人肖雪2017年9月7日入职以来的薪酬总计为61,366.84元，被告人白立宗2018年3月18日入职以来的薪总计为12,247.9元。被告人肖雪于2019年9月4日在西安被抓获；被告人白立宗于2019年8月14日在山东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雪、白立宗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雪、白立宗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肖雪、白立宗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帮助骗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雪、白立宗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肖雪、白立宗一人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肖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存在单位犯罪；2、被告人肖雪系诈骗罪的从犯；3、被告人肖雪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4、被告人肖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5、被告人肖雪认罪认罚；6、被告人肖雪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肖雪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被告人白立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白立宗进入公司的目的不是为了犯罪；2、被告人白立宗在犯罪中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白立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被告人白立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5、被告人白立宗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白立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6日以来，戴农飞（另案处理）为实施“套路贷”犯罪，利用之前放贷获取的资金，租赁西安市未央区大明宫万达广场甲3写字楼2001室，以自己在安徽池州注册成立的池州中聚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聚公司）为依托，招募、纠集他人，逐步形成了以戴农飞为首，以戴仲、周情辉、闫欢、李雷川、聂阳阳、汪锡鑫、李林科、左炳龙、周欢、于俊龙、付明飞、张云、苏新月、李潮、樊磊、贺元涛16人（16人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人员基本固定，层级结构明确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为攫取非法利益，招募被告人肖雪、白立宗及另外99人（99人均另案处理），担任公司的审核、风控、催收人员，利用信息网络，以“套路贷”的形式，针对四川、广东、江苏等30个省份的28500名被害人及周某，有组织地长期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诈骗、寻衅滋事、传授犯罪方法等犯罪活动，在相关区域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经济、生活秩序。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7年6月以来，为实施犯罪，戴农飞安排人员通过多种途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指使李忍、付明飞（另案处理）购买机器人、推广“中聚速借”APP等具有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软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部分信息提供给张梦琦、王真（另案处理）等4名客服人员，通过拨打电话，寻找潜在客户，将有效客户信息分发给审核员。人事部张斌斌（另案处理）负责招聘员工。戴农飞指使李潮、苏新月、张云等65人（65人均另案处理）在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的过程中，利用被害人急于借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填报并上传自己的通讯录、通话记录、位置信息等个人信息。被告人肖雪、白立宗及其余10人（10人均另案处理）在戴农飞的指使下，对该信息二次审核，通过后，交由戴农飞、戴仲、周情辉等14人（14人均另案处理）给被害人放款。在被害人贷款逾期的情况下，催收部樊磊、贺元涛等17人（17人另案处理）获取24243人次被害人的个人信息，对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等人使用电话轰炸、短信、微信滋扰、发送合成淫秽图片的方式进行催收。其中，被告人肖雪非法获取被害人赵某、张某等人通话记录71099条，通讯录48491条。被告人白立宗非法获取被害人杨某、袁某、代某等人通话记录68404条，通讯录34754条。二、诈骗罪2017年6月以来，为更好的实施犯罪活动，戴农飞将公司分为八个部门，并将财务部、审核部、客服部、催收部分为十个业务小组。被告人肖雪、白立宗分别担任“中聚公司”H组和亿鑫组风控。在戴农飞的指使和分工下，该犯罪集团的八个部门和十个业务小组及其他人员，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利用“借贷宝”、“今借到”等借贷平台，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假冒“借贷宝”平台工作人员的身份，以“额度大、免审核、无抵押、免担保、低利率”为诱惑，吸引被害人借款。借款过程中，诱导被害人填报并上传自己的个人信息，筛选出符合条件的被害人，利用被害人经济能力比较差、急于用钱的心理和实际需要，以提额降息为诱饵，引诱被害人同意借款期限为5-7天、周息为30％的高息借款，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制造虚假资金流水，扣除协议金额的30％后放款。借款到期后，隐瞒放款人为同一公司的事实，诱骗被害人展某，向该犯罪集团的不同放款人借款，或将被害人信息转卖给合作公司，诱使其继续借款，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的债务，骗取被害人钱财，并使用电话轰炸、短信、微信滋扰、恐吓、威胁、发送合成淫秽图片等方式，对被逾期被害人进行催收。经审计，截止2018年7月6日，被告人戴仲、周情辉、李雷川等放款人直接转入戴农飞账户的非法资金总金额为2,45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肖雪2017年9月7日入职以来的薪酬总计为61,366.84元，被告人白立宗2018年3月18日入职以来的薪酬总计为12,247.9元。被告人肖雪于2019年9月4日在西安被抓获；被告人白立宗于2019年8月14日在山东被抓获。在案扣押vivo手机二部。案发后，被告人白立宗已退缴违法所得12,247.9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肖雪、白立宗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闫欢、闫勇、陈沃斌、朱涛、李涛、聂阳阳、张攀、赵林林、乔奔、石江涛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赵某、张某、代某、杨某、袁某的陈述及贷款信息、转账记录、借款协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电脑文档中、APP中的资料、数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肖雪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白立宗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证明，归案情况，退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雪、白立宗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肖雪、白立宗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雪、白立宗在二起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雪、白立宗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肖雪、白立宗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二部手机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肖雪的辩护人提出肖雪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白立宗的辩护人提出白立宗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作出适当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白立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三、依法没收扣押在案但未随案移送的vivo手机二部（黑色、银色各一部），由扣押机关处理。四、依法追缴被告人肖雪的违法所得61,366.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士骞审 判 员  蒋 潇人民陪审员  杨明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符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