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9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武斌，男，196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合旺，男，195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占魁，男，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文卿，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武斌因与被申请人黄合旺、黄占魁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武斌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黄合旺、黄占魁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土地流转合同履行过程中，擅自要求增加转包金，在遭到了刘武斌的拒绝后，就采用阻挡的方式阻止刘武斌种植苗木，其行为从2018年3月11日就开始，之后多次实施阻挡侵权行为，2019年3月26日黄合旺、黄占魁实施的阻挡行为刘武斌只是固定了相关证据而已，黄合旺、黄占魁给刘武斌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远不止于2019年3月26日一天遭受的直接损失。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不仅包括直接损失，还应当包含可能预见的间接损失。刘武斌在种植苗木前所支出的购买树苗款、运费以及对承包土地犁耙、挖树坑的费用都是为了种植苗木所支出的必要费用，由于黄合旺、黄占魁实施阻挡行为，导致种植苗木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致使刘武斌前期准备工作过程中所有付出化为零，前期所支出的费用也属于可预见的损失，这些损失与黄合旺、黄占魁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另刘武斌与苗木出售方签订有苗木销售合同，由于黄合旺、黄占魁的侵权行为，导致刘武斌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购买出售方的苗木，构成合同违约，因该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损失也是由黄合旺、黄占魁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该违约损失也是可预见的损失，并且刘武斌己经向出售方承担了违约责任，也已提供了相关证据，该损失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故此，二审判决仅仅认定刘武斌一天的人工费损失700元，显然缩小了刘武斌遭受合理损失的范围，对刘武斌显失公平。二审判决黄合旺、黄占魁赔偿损失700元，不足以遏制其侵权行为，并将使刘武斌已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法继履行，会使刘武斌遭受更重大的损失。刘武斌承包了黄合旺、黄占魁所在村民小组近100亩土地，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黄合旺、黄占魁为了达到增加租金的非法目的，就采用无赖的方式多次阻挡刘武斌种植苗木，期间，刘武斌也曾求助于公安机关，因双方的纠纷属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受案范围，公安机关一直力主调解解决，黄合旺、黄占魁见自己的行为未被法律制裁，就更加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现法院判决黄合旺、黄占魁仅赔偿700元，使得黄合旺、黄占魁及其他农户会觉得法律对其没有震慑力，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纵容他们的侵权违法行为，在后续合同履行中会继续实施侵权行为，这将会使刘武斌遭受更大的损失。二、二审判决超出了黄合旺、黄占魁上诉清求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实行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即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二审案件二审法院仅应对上诉人上诉部分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上诉部分不能依职权主动裁判。本案黄合旺、黄占魁上诉状的主要事实与理由是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对一审判决认定刘武斌合理损失的范围是否妥当只字未提，而二审判决在黄合旺、黄占魁对一审判决认定刘武斌遭受损失部分未提出上诉的情况下，擅自改变一审认定的数额，显然有违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三、二审判决彻底颠覆一审判判决，使刘武斌对二审判决的公平与公正产生严重质疑。本案一审法院的主审法官为员额法官，在基层法庭工作三十余年，日常审理的案件多为农村土地流转纠纷等民事案件，尤其对农业、农村工作了入指掌，一审对刘武斌种植苗木前从事的准备工作所认定的事实符合农业客观实际，对刘武斌产生的费用支出认定公平合理，一审认定刘武斌合理损失为28544元，而二审仅认定700元，这样的两个判决结果却大相径庭。综上，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程序违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对本案决定再审。黄合旺、黄占魁陈述意见称：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刘武斌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土地返租协议》是虚假的、无效的合同。首先，该协议上的签名并非黄合旺、黄占魁本人签名，在本案一审之前，黄合旺、黄占魁根本就没有见过该协议，黄合旺、黄占魁在得知自己被告了之后，才在村民小组组长那里见到了所谓的《土地返租协议》。而一审法院认为：“即便部分农户是组长代替在合同上签字，组长的代签字行为也应视为是其代理农户与原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农户是被代理人；合同已履行数年，农户按合同约定领取流转款，说明即便不是本人签字，但也得到了农户（被代理人）的追认。故组长代签的合同对农户（包括黄合旺、黄占魁）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土地流转合同关系，该流转合同成立并有效。”从一审判决中可知，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了组长代为签订合同的事实。黄合旺、黄占魁认为，代理关系的建立是需要双方达成合意的，是需要双方签订明确的委托代理关系的书面文件，黄合旺、黄占魁根本没有委托组长代为签字，争议地块的承包权是在黄合旺、黄占魁名下的，组长没有任何权利代黄合旺、黄占魁签字，所以该协议是虚假的、无效的。其次，该组农户领取流转款也并非对该《土地返租协议》的追认，农户是从组长手里领的钱，并非从刘武斌那里领的钱，组长没有向农户和黄合旺、黄占魁明确本案所涉协议的内容，农户认可的是合同期限13年的附条件的合同，而组长代为签字的合同，合同期限是30年，且没有约定附加的为十组打一眼井，修一条路的条件。如果说追认也是对合同期限为13年的附条件的合同的追认，而并非对本案所涉的合同的追认。再次，刘武斌在基本农田内种树，并且在基本农田上修了很多路，改变了土地的性质，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刘武斌在基本农田上种树和修路致使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为该合同有效，那么也是刘武斌根本违约在先，合同约定土地用途是农业种植和高效农业开发，试问种树和修路哪一项是农业。其次合同约定的租金是在每年的10月1日之前由乙方以现金形式付给甲方。而2017年和2018年刘武斌支付租金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1日和2018年10月30日支付给该组组长，而非支付给农户，并且2019年的租金组长并未发放给农户，显然刘武斌是根本违约的。二、关于孟津县白鹤镇学院村十组村民合法维权的问题。在《土地返租协议》的真实性和合同效力存在如此大的争议，并且刘武斌违约在先的情况下，该组农户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向刘武斌讨说法是合情合理的，且讨说法的过程也是合法的。黄合旺、黄占魁从来没有强行阻挡刘武斌施工的行为，从刘武斌一审时提交的2019年3月26日孟津县白鹤镇派出所出警记录上可知，是黄合旺报的警，并且是黄合旺在得知该组其他农户要去争议地块讨说法时从家里出发之前就打的报警电话，黄合旺、黄占魁随民警一起到达现场，在民警协调无果后，民警要求双方在争议没有解决之前保持原状，如果民警保持原状的要求，致使刘武斌受到损失，也不是该组农户造成的。该组农户只是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后双方又到白鹤镇镇政府由镇政府相关人员组织协商。从黄合旺主动报警和要求镇政府协商的行为可以得知该组农户从来就是希望从正当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三、对于刘武斌的损失问题。首先，在该《土地返租协议》无效和违法的情况下，刘武斌没有取得争议耕地的使用权，根本不存在黄合旺、黄占魁对刘武斌的侵权。其次，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为该《土地返租协议》有效，那么也是因为刘武斌篡改合同条款和违约行为，导致争议的发生，如果刘武斌因为自己引起的争议而受到所谓的损失，也应当由刘武斌自己承担。第三，农户根本没有对刘武斌的种树行为起到实质性的阻挡结果。2018年农户和刘武斌发生争议时，镇政府介入协商，协商不成时镇政府要求黄合旺、黄占魁不能栽树，2019年仅发生过3月26日报警那一次争议，之后农户根本没有再和刘武斌发生争议，700棵果树不可能那一天就死了，事实是刘武斌犁过的地及树凹都已经种上了树，所谓的犁过的地及树凹今年无法利用，也是无稽之谈。第四，即使法院认为该组农户的行为导致了刘武斌的损失，那么也不是黄合旺、黄占魁造成的，而是该村民小组多数农户的集体行为，假如该村民小组的集体行为造成了损害，仅让黄合旺、黄占魁承担责任也是于法无据、于理无据的。四、关于二审判决是否超出上诉请求的问题。黄合旺、黄占魁二审的上诉请求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339号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由此可见二审判决内容完全没有超出黄合旺、黄占魁二审上诉请求的范围，刘武斌提出这个问题完全是无理取闹和藐视法庭。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武斌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刘武斌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9年3月26日当天黄合旺、黄占魁存在侵权行为，该一天的侵权行为不致造成刘武斌所主张的违约金损失、树苗死亡损失、运费损失、犁耙地及挖树凹损失，原审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不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关于二审判决是否超出了黄合旺、黄占魁的上诉请求范围的问题，经查，黄合旺、黄占魁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武斌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此二审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经济损失）依法改判并没有超出黄合旺、黄占魁的上诉请求。综上，刘武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武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