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6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伟，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现住四川省夹江县。因犯招摇撞骗罪，于2014年3月4日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6年9月28日执行期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26日被夹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建群，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一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伟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12日、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伟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建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伟于2013年2月通过“世纪佳缘”网站结识异性易某某，冒充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与易某某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并以“还债”、“出差”、“急需用钱”、“职务升迁需要打点关系”等理由，多次骗取易某某现金16万余元用于购买车辆、充值网络游戏账号、个人生活娱乐消费等，并因此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于2016年9月28日执行期满释放。 费伟执行期满释放后，于当年12月15日再次通过“世纪佳缘”网站结识被害人赵某，虚构自己当过兵，在电力部门停薪留职后去国外经商，为照顾父母从国外回来，在国外及上海有公司等社会经历，以及自己有充足的社会关系和充足的经济实力骗取赵某的信任，与赵某建立男女恋爱关系，并以从国外回来需要用钱，银行卡被冻结，去北京、上海、香港、美国等地办理公司业务需要开支，转让公司股份后等着领取支票等理由多次骗取赵某款项，截止2019年3月23日，共骗取赵某人民币384360元。费伟将骗得的款项用于充值网络游戏、购车和个人生活娱乐消费等。 费伟虚构身份与赵某建立男女恋爱关系、骗取赵某钱财期间，于2018年3月上旬再次通过“世纪佳缘”网站结识被害人李某1，虚构自己当过兵，先后在四川省教育厅、美国李嘉诚旗下“和黄”公司工作过，持有李嘉诚公司股份，目前在峨边县经营矿山等社会经历，以及自己有充足的社会关系和充足的经济实力骗取李某1的信任，与李某1建立男女恋爱关系，并以帮李某1儿子办理转学、矿山设备维修、自己的钱用于购买矿山挖掘机及垫付货款等理由多次骗取李某1款项，期间还骗得李某1花费27万余元购买了一辆二手奔驰ＭＬ350型汽车供其使用，更以自己收购了污水处理厂、婚后给李某1100万元的虚假承诺骗得李某1于2018年6月20日与其登记结婚，还通过编辑自己存款余额180余万元的截屏图片，谎称给李某1买别墅，带李某1去看并商谈别墅价格等手段不断欺骗李某1。截止2019年5月，共骗取李某1人民币406096.43元。费伟将骗的款项用于充值网络游戏、个人生活娱乐消费等。李某1被骗得与费伟交往及共同生活期间，还为费伟及费伟家人的生活开支花费数万元。 2019年5月，李某1发觉自己可能被骗，费伟再次编造自己在乐山有房，可以给李某1打100万元的借条，用房子做抵押并提供虚假的不动产权证给李某1继续欺骗李某1。 2019年6月11日、12日，李某1要求还钱，费伟及其家人先后退还李某1现金5万元和3万元。 2019年6月20日，李某1再次让费伟还钱与费伟发生争执，李某1报警称被费伟诈骗，费伟报警称被李某1敲诈勒索。民警接警处警后将二人带回派出所审查，发现费伟涉嫌诈骗，遂将费伟带至办案区对其进行讯问。 赵某于2019年12月4日向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府南派出所报案。该局经审查于同年12月9日立案侦查，于同年12月19日将赵某被骗案移送夹江县公安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多次骗取公民财物共计710456.4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费伟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释明其指控被告人费伟诈骗被害人赵某的金额构成为，赵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费伟母亲段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款的173451元，通过现金汇款向段某邮政储蓄银行存入的20100元，加上赵某通过银行账户向费伟建设银行账户转款的29105元，通过现金汇款向费伟建设银行存入的金额，加上赵某哥哥朱某2通过现金汇款向费伟建设银行账户存入的40000元，再加上赵某成都银行在2017年11月17日到2018年2月14日之间消费的金额，扣除被告人费伟向赵某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转款、汇款的49000元。公诉机关最终认定费伟诈骗赵某金额共计384360元。 指控被告人费伟诈骗被害人李某1的金额构成为，费伟微信账户中收到的李某1转款、红包共计406871元，加上费伟建设银行账户收到的李某1支付宝转账的金额，再加上费伟以出具收条的形式反映收到李某1的现金40000元，扣除费伟及其母亲段某退还的80000现金和费伟为李某1及其母亲购置首饰的价值14413元，以及费伟向李某1微信转账、发送红包的金额。公诉机关最终认定费伟诈骗李某1的金额为326096.43元。 被告人费伟辩称，第一，认可赵某及其哥哥向其银行账户以及段某银行账户转款、汇款的事实，但在计算犯罪金额时，应当扣除其返还给赵某的部分；第二，没有使用过赵某的成都银行卡；第三，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李某1的事实，但对于其所签署的4万元的收条，是为了冲抵100万元的流水，李某1未曾给付其4万元的现金。 辩护人辩称，第一，被告人费伟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第二，在计算对被害人李某1的诈骗数额时，应当扣除婚后二人共同生活开支的部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费伟于2013年2月通过“世纪佳缘”网结识异性易某某，冒充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与易某某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多次骗取易某某现金16万余元，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以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于2016年9月28日执行期满释放。 费伟执行期满释放后，于当年12月15日再次通过“世纪佳缘”网结识被害人赵某，虚构自己当过兵，退伍后就和战友在国外开了公司，还在李嘉诚长江实业集团公司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后来父母生病，就从国外回来照顾父母，虚构自己有充足的社会关系和充足的经济实力骗取赵某的信任，与赵某建立恋爱关系。之后就以从国外回来需要用钱，银行卡被冻结，去美国解决公司问题，去新加坡找李嘉诚、李泽楷解决账户问题，得了肺病，在香港玛利亚医院治病等理由多次骗取赵某款项，截止2019年6月20日，共骗取赵某人民币233220.51元。 费伟虚构身份与赵某建立恋爱关系，骗取赵某钱财期间，于2018年3月上旬再次通过“世纪佳缘”网结识被害人李某1。费伟虚构自己当过兵，退伍之后分配到四川省教育厅工作，嫌工资低，就去了美国打工，但保留了职位，还在美国李嘉诚集团公司担任过行政副总，从事油田收购工作，因为父亲生病回到夹江照顾父母，目前在峨边县经营矿山，每月利润十多万元，还虚构自己有充足的社会关系和充足的经济实力骗取李某1的信任，与李某1建立恋爱关系。费伟以帮李某1儿子办理转学，矿山设备维修，挖机加油等理由多次骗取李某1款项，更以自己收购了污水处理厂，婚后给李某1100万元的虚假承诺骗得李某1于2018年6月20日与其登记结婚，还通过编辑自己存款余额180余万元的截屏图片，谎称给李某1买别墅，带李某1去看房并商谈别墅价格等手段不断欺骗李某1。 2019年5月，李某1发现自己被骗，费伟再次编造自己在乐山有房，可以给李某1打100万元的借条，用房子做抵押并提供虚假的不动产权证给李某1继续欺骗李某1。 2019年6月11日、12日，李某1要求还钱，费伟及其母亲段某先后退还李某1现金5万元和3万元，除去已退赔的金额，被告人费伟共计诈骗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70832.8元。 2019年6月20日，李某1再次让费伟还钱并与费伟发生争执，李某1报警称被费伟诈骗，费伟报警称被李某1敲诈勒索。民警接警处警后将二人带回派出所审查，发现费伟涉嫌诈骗，遂将费伟带至办案区对其进行讯问。 赵某于2019年12月4日向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府南派出所报案。该局经审查于同年12月9日立案侦查，于同年12月19日将赵某被骗案移送夹江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费伟的主体身份情况。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20日，夹江县公安局接到费伟与李某1的报警，李某1报警称被费伟诈骗，费伟报警称被李某1敲诈勒索。夹江县公安局民警将李某1和费伟带回漹城派出所审查，发现费伟涉嫌诈骗，并对费伟进行讯问，费伟对诈骗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判决书以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费伟的前科情况。 4.被害人赵某与被告人费伟的ＱＱ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6年12月开始，被告人费伟虚构当过兵，从国外回来，以及自己有充足的社会关系和充足的经济实力等事实，骗取被害人赵某信任，与赵某建立恋爱关系，骗取赵某款项的经过。 5.婚内财产债权债务约定协议，证实被告人费伟与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6月20日以协议的形式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收入与债权、债务归各自所有。 6.结婚证复印件，证实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费伟与被害人李某1登记结婚。 7.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费伟谎称要买别墅以及编辑自己存款余额180余万元的事实。 8.收条，显示费伟于2019年6月12日签署了内容为“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收到李某1现金四万元”的收条。 9.个人借款抵押协议、授权委托书、担保协议。显示被告人费伟向李某1签署了100万的借款协议，并用段某名下位于市中区××路××号××栋××号的房产来抵押，段某对此进行担保。 10.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市中区柏杨路888号Ａ1栋1602号房产在不动产登记系统内无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费伟交给被害人李某1的房产证系伪造。 11.被告人费伟之母段某提供的收条两张，证实2019年6月11日偿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5万元，次日偿还被害人李某13万元。 12.段某卡号为6217××××851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从2016年12月18日到2019年6月20日的交易明细，证实分别于2017年5月5日，5月9日，5月12日，5月30日，10月26日收到来自成都市草堂支行自助银行汇款共计20200.5元；证实被害人赵某通过卡号为4340××××2052以及6214××××9935的两张建设银行卡，通过卡号为6212××××2612的工商银行卡向该卡转账的明细；同时也证实该卡在收到相关转账、汇款后大部分款项都及时通过ＡＴＭ机被取走。 13.被害人赵某卡号为6212××××2612的工商银行卡号从2016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交易明细，证实该卡共计转账156100.01元到段某卡号为6217××××851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该卡还收到被告人费伟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00元，柜面交易转款45000元。 14.被害人赵某卡号为6214××××9935的建设银行卡从2016年12月18日到2019年6月20日的交易明细，证实该卡共计转款4000元到段某卡号为6217××××851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该卡还转款共计28905元到被告人费伟建设银行的账户上。 15.被害人赵某卡号为4340××××2052的建设银行卡从2016年12月18日到2019年6月20日的交易明细，证实该卡共计转款13315元到段某卡号为6217××××851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转款200元到被告人费伟建设银行的账户上，收到费伟建设银行账户转来款项共计3000元。 16.被害人赵某卡号为6221××××1343的成都银行卡在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2月14日的交易明细，证实该卡在此期间共通过ＡＴＭ取款的方式支取现金共计150540元。 17.被害人赵某的自书报告，证实赵某通过银行转款或者现金存款的形式向被告人费伟的建设银行账户以及段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款的经过，其中向费伟建设银行账户汇款的明细有：2017年2月7日现金汇款15000元，2月21日现金汇款500元，2017年3月3日现金汇款500元，3月10日现金汇款2000元，3月21日现金汇款1500元，共计汇款19500元。还证实赵某的哥哥朱某2于2017年3月8日向费伟建设银卡账户汇款10000元，于2017年3月24日向费伟建设银卡账户汇款30000元。 18.被告人费伟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从2016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的形式向该账户转款14985元，其中2018年6月10日转账4995元，2018年6月23日转账9990元；被害人赵某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该账户转款29105元；被害人赵某的哥哥朱某2在甘肃定西分行陇西文峰行向该账户转款共计40000元；该账户于2017年2月7日收到汇款15000元，于2月21日收到现金汇款500元，于2017年3月3日收到现金汇款500元，于3月10日收到现金汇款2000元，于3月21日收到现金汇款1500元，共计收到汇款19500元；该账户向赵某卡号为4340××××2052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3000元，向赵某卡号为6212××××261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元。 19.被告人费伟的微信（账号×××20）交易明细，证实从2018年3月24日到同年6月19日，该账户共收到李某1微信（账号ｌａｐ062807）转账或者红包255387元，其中以520元为金额的有3笔，以1314元为金额的有6笔，共计9444元；从2018年6月20日到2019年5月21日共收到李某1微信（账号ｌａｐ062807）转账或者红包共计78笔151434元，其中最小金额为30元，有1笔，最大金额为10000元，有6笔，金额为520元的有3笔，金额为1314元的有1笔：综上，费伟的微信账户共收到李某1微信转账或者红包合计406821元。费伟的微信交易明细还证实，该账户从2018年3月24日到同年6月19日共计向李某1微信（账号ｌａｐ062807）转账或者发送红包105.2元，从2018年6月20日到2019年5月21日共计向李某1微信（账号ｌａｐ062807）转账或者发送红包41243.37元，两项合计41348.57元。 20.被害人李某1的微信转账、红包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被害人李某1在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以微信、支付宝转账或者发送红包的形式向被告人费伟微信账户、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或者发送红包的情况，其中以支付宝转账的形式向被告人费伟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4985元。 21.证人朱某1的证言。朱某1与赵某系姐妹关系，听赵某说，费伟在香港、美国来回跑，还在什么公司上班。朱某1并未与费伟接触过，费伟就只知道朱某1的名字。费伟一次次向赵某要钱，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赵某又是办信用卡，又是贷款，还把商铺都卖了来打钱给费伟，赵某因此损失惨重。朱某1从来就没有收到过费伟的存款，更没有告知过费伟她的银行账户。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2系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证实2018年3月，李某1说自己在和费伟耍朋友，4月，李某2去峨眉山耍，李某1叫费伟过来见过面。费伟介绍自己在美国当了二十年兵，去年才回来照顾住院的父亲，通过在西部军区当司令的姑爷的关系，把费伟安置到四川省教育厅当督查组长，和乐山市市委书记和眉山市市委书记关系很好，买了一个污水处理厂，还有矿山和十多辆挖机给瓷砖厂供货，还开了一个装修公司。费伟告诉李某1办理了结婚证就打一百万给李某1，后来没听说转过钱。费伟称组织部找他谈话，通过他姑爷的关系，让他在夹江县挂靠副县长，已经下了调函，李某2在网上查询，发现教育厅和夹江县副县长并没有费伟的名字。去年十月，费伟说要在乐山办婚礼，每桌7000元的标准，乐山市市委书记都要到场，还说要买两套400多万的别墅，后来也没有音讯。听李某1说费伟用了她很多钱，费伟家还了8万。 23.证人马某的证言。马某是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证实费伟和李某1办理了结婚证但没有办婚礼。2018年3月，李某1告诉马某她耍了一个男朋友叫费伟，当过兵，是开矿山的，后来去峨眉山耍的时候，李某1把费伟叫来见了面。费伟说自己没有子女，在国外当过兵，现在开矿山，请了很多人，自己有公司，有污水厂。后来说办婚礼，说要请很多人，结果也没动静。费伟说要买房子，买别墅，也没有买。2019年过年，李某1和费伟一起回来吃饭，马某问矿山、公司、污水厂等事情，费伟敷衍以对并转移话题。 24.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是被告人费伟的三姑爷，证实费伟以前进过监狱，2019年3月，他去找费伟的父亲费某2借钱，但是费某2没有钱，费伟就取了2万元钱给他。4月，费某2做手术，黄某就把2万元钱还给了段某。 25.证人余某的证言。余某是费伟的二姑爷，证实2019年过年前，因为修房子的事，找费伟家借钱，费伟的父母就打电话给费伟说了这件事，后来段某给了他3.5万元现金，说是费伟借的。4月，余某就把这3.5万元还给了段某。 26.证人费某1的证言。费某1是被告人费伟的表哥，证实费伟以前做过牢，2019年过年时，他向费伟父母借钱，费伟就说他可以借给他，于是第二天费伟就通过微信转给了费某11万元。4月，费某1就把这笔钱还给了费伟。 27.证人段某的证言。段某是费伟的母亲，证实2018年4月，费伟带李某1到家里来，介绍说李某1是博士生，开了一个小工厂，没结过婚，段某夫妇都比较满意，赞成他们交往。费伟和李某1住在夹江县××，2018年6月他们就办理了结婚证，但没有办酒席。 费伟前两年刑满释放后，去了峨眉一个酒店上了约五个月的班，但因为人不踏实，酒店不要他，此后就一直无业在家。费伟从监狱回来后，除了上班那几个月自己挣钱外，其余时候没有收入，都是父母拿钱给他用，给他买生活用品。 费伟和李某1闹离婚时，段某拿了5万元给了李某1，李某1打了一张5万元的收条，之后段某和费伟一起又去借了3万元给李某1，李某1又打了一张3万元的收条。 费伟没有当过兵，没有出过国，也没有在峨边开矿山，在省教育厅上班也是假的，也没有老姑爷是成都军区的司令员。费伟的表姐夫陈全根在峨边开了一个矿山，但费伟并没有去那某上过班。李某1说费伟骗了他，因此要离婚。李某1说自己本身有130万，买宝马花了50几万，给费伟买奔驰花了几十万，费伟还借了李某1的钱，因此让费伟打了一张100万的借条。费伟给过段某一本房产证，李某1与费伟闹离婚的时候，李某1让段某在费伟借她一百万的担保协议上签字，段某怕李某1做傻事就签了，费伟还让段某把房产证拿给李某1作抵押，李某1后来经过查询，发现房产证是假的。 费伟还带李某1以及段某夫妇去看过房子，包括上百万的，说是李某1要买，后来也没有音讯。去污水处理厂那次，费伟说一起去看一下，也没说什么意思，于是就带着李某1和他们一起去转了一下。 费伟出狱后没过久就用段某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邮政储蓄的银行卡来使用。费伟与前妻是在监狱离的婚，出来后就和赵某认识耍了朋友，后来又和李某1耍了朋友。费伟称赵某是别人介绍给他的，带来三洞镇一起吃过一次饭，也带到夹江住过一晚，后来费伟告诉段某他没有和赵某耍朋友了。赵某曾经给段某打过电话，说费伟伤害她之类的话。 28.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赵某证实2016年12月15日，通过世纪佳缘网认识了费伟，互加了ＱＱ。费伟自称当过兵，退伍之后就和战友在国外开了公司，因为父母生病就从国外回来照顾父母，赵某认为费伟有孝心，比较可靠，就开始和费伟交往。费伟还说自己在李嘉诚香港长江实业集团公司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李嘉诚的小儿子李泽楷是他的老板，自己刚从国外回来，银行卡账户被冻结了，里面的钱用不了，让赵某借钱给他。赵某认为费伟有经济能力，能够偿还，开始借钱给费伟。 2016年12月18日，费伟称自己没有钱用，让赵某借钱给他，并称如果半个月没有还钱就报警。赵某通过手机银行转了3000元给费伟，次日又通过银行卡转了4000元，22日通过银行卡转了3000元。在交往期间，费伟编造“去美国解决公司问题”，“去新加坡找李嘉诚、李泽楷解决账户问题”，“得了肺病，在香港玛利亚医院治病”等理由让赵某转账。2016年12月25日，赵某到夹江见费伟，费伟称要去国外解决账号问题向赵某借钱，赵某给了费伟现金。2017年1月，费伟以母亲段某生病为由，让赵某向段某的银行卡转账，到2019年6月，一共转账约15万。2017年11月17日，费伟称要离开中国去新加坡解决股份问题，让赵某将银行卡给他，于是赵某将自己的成都银行的银行卡给了费伟，费伟就从成都银行银行卡里面取钱，直到2018年12月14日费伟才将此卡归还给赵某。 从2016年12月18日到2019年3月23日，赵某为了给费伟周转资金，向亲朋好友借钱，被迫低价卖了成都的商铺，甚至借高利贷，办理多张信用卡，总共给了费伟514445元，后来因为要还信用卡，被逼无奈，让费伟给自己转了三次钱。此后，费伟说自己要去美国要钱，就再无音讯。后来，赵某去费伟家里找他，才发现费伟的儿子是弱智，从费伟母亲那某知道费伟并没有当过兵，赵某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赵某还证实费伟的ＱＱ是63089××××，昵称是“零度”，自己的ＱＱ是174796××××，昵称是“雁儿在林梢”；赵某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为6214××××9935，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为6212××××2612，成都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为6210××××1904；费伟的两张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17××××9647和6217××××7019；费伟母亲段某的银行卡卡号为6217××××8519。 2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李某1称自己与费伟于2018年3月12日通过世纪佳缘婚恋网站认识，3月18日互加了微信。费伟介绍自己在2009年至2016年之间在美国李嘉诚集团公司任行政副总，从事收购油田工作，由于父亲生病回到夹江照顾父母。费伟去美国之前还当了10年兵，曾任副团长，由于和前妻离婚，就从部队退伍。费伟说他的老姑爷是成都军区的司令，费伟退伍后就被分配到四川省教育厅工作，嫌工资低，就去了美国打工，美国回来之后，自己有存款和矿山，就没去省教育厅上班，但保留了职位。费伟说自己在乐山峨边县有一个红土矿山，专供夹江县瓷砖厂的红土泥巴，每月利润10多万元。听到费伟条件不错，2018年3月20日李某1就来夹江见费伟，确立了恋爱关系。 3月24日，费伟告诉李某1，要给狗买狗粮，微信没有绑定银行卡，叫李某1转钱给他，于是李某1转了1314元给费伟。从此以后费伟就以“微信上没有钱”，“矿山上设备坏了”，“挖机加油”，“亲戚生病借钱”，“亲戚孩子读书借钱”，“亲戚还房贷借钱”等理由叫李某1转钱给他。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李某1通过微信（账号ｌａｐ062807）转账共计411087元给费伟的微信（账号×××20），通过支付宝（账号138××××5457）转账14985元给费伟建设银行，现金给了费伟4万元。其中有283934元是婚前给费伟的。 2018年3月底，经费伟游说，李某1花了51万买了一辆宝马530ｌｉ；费伟说自己要跑矿山，李某1花了30万给费伟买了一辆二手奔驰越野车ＭＬ350，此车一直是费伟在开。两部车都在李某1名下。 2018年4月，费伟说，通过他成都军区的司令老姑爷的关系，费伟买了夹江县污水处理厂。李某1后来问费伟，为什么污水处理厂一直没有交接给他，费伟说不准卖给私人，但政府把买污水处理厂的钱退给了他，他因为这个事赚了国家环保补贴500万元。 2018年5月，费伟主动说认识省教育厅厅长朱世宏，叫李某1转5万元给他，把李某1的儿子转到成都七中公立中学读书。李某1信以为真，通过微信转了5万元给费伟，但是费伟并没有给李某1儿子办理成都七中公立学校入学事宜。 2018年6月20日，费伟与李某1领取了结婚证，费伟承诺给李某1100万元，但李某1并未收到过钱，婚后家里开支都是李某1支付，花销大约有118988元。 2019年3月，费伟发了一张建设银行的短信截图，内容是费伟收到184万元钱，费伟说是建辉陶瓷转给他的货款，还有另外一个厂家的100多万货款这几天也会到账，然后费伟就叫上李某1去眉山、成都、乐山看别墅，只看不买。这时，李某1才意识到费伟说的在美国工作、有矿山、在省教育厅工作等都是假话，费伟一直在骗他。于是李某1让费伟拿钱出来，费伟拿不出来，费伟说自己在乐山、成都都有房子，可以打100万的借条，用房子做抵押，于是打了一张100万的借条，用乐山的房子做抵押。费伟拿了一本乐山的房产证出来，写的是费伟母亲的名字，李某1就相信了，并让费伟母亲签了一份担保协议和委托协议。第二天李某1去房管局抵押房子的时候，经查询，发现房产证是假的。 李某1发现被费伟骗了之后，经计算，从2018年4月到2019年4月期间，总共给过费伟现金约4万元，费伟也认可，费伟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了一张4万元的收条。在与费伟共同生活期间，费伟买过一支玉手镯给李某1的母亲，买过一个香奈儿的包，一对金手镯，一条铂金手链，一只钻戒，一条铂金项链给李某1，费伟也陆续转过5万元给李某1。李某1发现被骗之后，要求费伟把骗她的钱还了，于是费伟及其母亲拿了一笔5万，一笔3万，共计8万元现金给李某1，李某1打了两张收条给他们。李某1还证实，在与费伟认识生活期间所有开支都是通过微信支付，自己很少用现金。 30.被告人费伟的供述。关于被害人赵某，2016年费伟通过世纪佳缘网认识了赵某，然后就在成都见了一面，确立了恋爱关系。之后费伟就回了夹江，二人通过ＱＱ联系，费伟告诉赵某自己当过兵，在国外长江实业公司做部门经理，还说在李嘉诚公司参与过收购油田的工作，因为这件事还获过100多万的奖金。费伟告诉赵某自己刚从国外回来，钱都在国外回不来，现在没有钱。赵某认为费伟有钱，有偿还能力，就陆陆续续拿钱给费伟用，费伟让赵某将钱转到他的建设银行的卡和母亲段某邮政储蓄银行的卡上，转了有15万。赵某提出自己的银行卡没有手续费，可以拿给费伟用，但费伟没有用，退给了赵某。后来，赵某催费伟还钱，费伟还了十二、三万，都是通过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ＡＴＭ机和柜台直接存给赵某的。费伟还给赵某的哥哥存过3.5万或者4.5万元，给赵某的妹妹存过1万。 费伟的ＱＱ号是63089××××，昵称是“零度”；赵某的ＱＱ号是17476××××，昵称是“雁儿在林梢”。 关于被害人李某1，2018年3月24日，通过世纪佳缘网认识了李某1，互加了微信。费伟介绍自己曾在部队当过十年兵，转业后分配到五通桥东风电机厂工作，后又调到四川省教育厅工作，属于停薪留职状态，后来辞职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打工，再后来在李嘉诚旗下“和黄”公司做过文员、行政助理，陪同副总到伊拉克考察油田，回国后自己在峨边开了一个矿山。费伟称，以上信息，只有在东风电机车工作的经历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构的，编造这些虚假的经历只是为了取得李某1的好感。 李某1相信了费伟，并于26日来夹江见费伟，二人确立了恋爱关系。费伟带李某1见了父母，刚好李某1的父母也在峨眉山旅游，李某1也带费伟去峨眉见了她的父母。在此期间，费伟带李某1去夹江一家宠物店给狗买狗粮，费伟说自己微信上没有钱，李某1就通过微信转了1314元给费伟。李某1想换车，并先给自己买了一辆宝马530，由于费伟虚构自己有矿山，李某1提出给费伟换辆好一点的二手越野车。于是二人就到乐山一个二手车店买了一台奔驰ＭＬ350，购车款、手续费、保险费全是李某1出的，车子过户写的李某1的名字。4月中旬，李某1说她的儿子现在在成都七中实验小学读书，问费伟可不可以将她儿子转到成都七中初中部来。费伟说可能要一、二万元钱，李某1说可能还需要送红包，于是通过微信和银行卡转了6万余元，又拿了1万的现金给费伟，让费伟帮忙办理转校事宜。5月，费伟继续编造“微信上没有钱了”，“矿山上设备坏了”，“挖掘机没有油了”，“亲戚还房贷借钱”等理由让李某1转钱给费伟。 2018年6月20日，李某1和费伟登记结婚，开始共同生活。李某1说费伟的矿山、战友都没有带她去看过，李嘉诚公司的原始股份也没有给李某1看过，李某1认为费伟没有对他说真话。7月，李某1提出想生孩子，但条件是成都有一套房加她的名字，有200万到300万的存款，由李某1保管，银行卡全部交给李某1。李某1让费伟拿钱，费伟拿不出来，双方因此一直吵架。2019年4月，费伟也想让李某1为他生孩子，于是用微信提了一元钱，手机收到提钱的信息之后，还会显示银行卡余额，费伟将这条短信重新进行了编辑，将余额编辑成了180余万，并截屏发给了李某1，告诉李某1这是李嘉诚公司的股份分红。接着费伟带着李某1到成都看别墅，让李某1误以为费伟要买。2019年4月25日，李某1说已经为费伟花了那么多钱，买了20多万的车，转了60万的钱，还有赔偿费10万，让费伟打一张100万的欠条，不然就跳楼，费伟被逼无赖，就打欠条。李某1又让费伟的母亲给她有价值的东西作为抵押，费伟的母亲于是给了李某1一本房产证。这本房产证是费伟找人做的假证，李某1收下房产证之后，还让费伟的母亲写了债务担保协议。 2018年7、8月，费伟在××街××花园买了钻戒、项链、手链、翡翠手镯、金手镯，还通过微商购买了香港免税店的香奈儿包包送给李某1。 李某1一共转了约41万给费伟，有约30万费伟拿去打游戏了，剩下的借给了亲戚使用，其中黄某2万元，余某3.5万元，费某11万元，其余的都用作日常消费了，亲戚还的钱给父亲看病去了。费伟称，2019年6月12日，为了充100万借条的流水，李某1逼着费伟写了一张收到4万元的收条，费伟并没有收到过这笔现金。费伟通过微信转账退了李某145600元，后来又还了李某18万元。 费伟的微信号为×××20，昵称叫“王子”；世纪佳缘用户名为“红尘有爱”，账号为×××47。 31.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国家珠宝首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重庆）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首饰，分别被鉴定为翡翠手镯、钻石手镯、钻石手镯、金Au750钻石戒指、金Au750钻石挂坠、贵金属纯度不包括弹性部分、贵金属纯度不包括弹性部分。 32.夹江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首饰5项，分别为翡翠手镯1支、钻石手镯2支，钻石戒指1枚，钻石项链1条，钻石手链1条的总价值为14413元。 33.证人朱某2的询问视频。朱某2是被害人赵某的哥哥，证实自己并未见过被告人费伟，听赵某说，费伟在部队当过团长，之后在李嘉诚的儿子李泽楷的公司上班，在国外做生意。朱某2多次提醒赵某不要被费伟骗了，赵某不听。赵某让朱某2给费伟转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7年3月一天晚上11过，朱某2在ＡＴＭ机上给费伟转了1万元，第二次是在银行柜面上给费伟转了3万元。费伟并不知道自己的银行卡等信息，更没有向自己转过钱。 34.被害人赵某的询问视频证实，赵某从未出资和被告人费伟购买过奥迪车，也不知道费伟有奥迪车。费伟从未给付过现金给赵某。费伟只是知道赵某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但从未见过面，赵某也没有告诉过费伟其哥哥朱某2与妹妹朱某1的银行卡信息，费伟也不可能知道他们的银行卡信息。赵某之前是在成都市青羊区草堂北路附二号的邮政银行给段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存的现金，在青羊大道的建设银行给费伟的建设银行卡存的现金，之后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 35.被害人李某1的询问视频证实，自己因为费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不知道费伟真实情况的前提下，认为费伟有很好的条件才与费伟登记结婚的，结婚之后费伟事情败露，自己才知道费伟是一个好逸恶劳，不务正业的人；自己在结婚之后给费伟的钱也全是因为费伟编织各种理由，自己在不知道真实情况的前提下完全相信费伟才给的，但是记不清每次给费伟钱的具体事由。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赵某钱款233220.51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钱款170832.8元，共计骗取404053.3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费伟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对此，结合证据逐一评判如下： 一、关于诈骗被害人赵某的部分 （一）本院认定被告人费伟诈骗被害人赵某的犯罪数额计算原则为，赵某向费伟、段某银行账户转款的数额与赵某及兄长朱某2向费伟、段某银行账户现金汇款的数额相加的总和扣除被告人费伟向赵某银行账户转款、现金汇款的数额。具体评述如下： 1.关于被害人赵某向被告人费伟及其母亲段某银行账户转款的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费伟使用的银行卡为建设银行卡和一张户主为其母段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被害人赵某使用的银行卡为一张工商银行卡以及两张建设银行卡。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20日，赵某共计转款173415.01元到户主为段某的邮政储蓄银卡，共计转款29105元到费伟的建设银行卡上，被告人费伟与被害人赵某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因此认定被害人赵某通过银行转款给被告人费伟的数额为202520.01元。 2.关于被害人赵某及兄长朱某2向被告人费伟及其母亲段某银行账户现金汇款的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赵某自书报告显示其于2017年2月7日，2月21日，3月3日，3月10日，3月21日通过ＡＴＭ机共计向费伟建设银行卡汇款19500元，汇款时间以及数目与被告人费伟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完全吻合。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赵某的自书报告以及其兄长朱某2的证言证实，受赵某所托，朱某2分别于2017年3月8日，3月24日通过ＡＴＭ机向被告人费伟的建设银行卡汇款共计40000元，汇款时间和金额与费伟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该账户于2017年3月8日，3月24日收到甘肃陇西文峰行的汇款共计40000元）相吻合。另，赵某陈述其在成都市青羊区草堂北路附二号的邮政银行多次向段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汇款，经比对段某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该账户分别于2017年5月5日，5月9日，5月12日，5月30日，10月26日收到来自成都市草堂支行自助银行汇款共计20200.5元。被告人在开庭过程中对以上汇款事实均予以认可，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费伟共计收到赵某的汇款数额为79700.5元。 3.关于被告人费伟向赵某银行账户转款、现金汇款的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被害人赵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费伟向其建设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转款或汇款共计49000元，赵某本人也认可费伟向其转过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费伟转给赵某的款项共计49000元，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赵某的损失，应从诈骗赵某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被告人费伟诈骗被害人赵某的数额为202520.01元＋79700.5元-49000元＝233220.51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不当，应当予以更正。 （二）关于被害人赵某的成都银行卡在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2月14日之间的交易金额是否应当认定为费伟诈骗赵某的犯罪金额的问题。赵某陈述其在2017年11月17日将自己的成都银行卡交给费伟使用，费伟于次年2月14日归还，这期间消费共计150540元。本院认为，除了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之外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人费伟否认使用过该卡，因此不能认定费伟使用了被害人赵某的成都银行卡进行消费。公诉机关将该卡在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2月14日之间的交易金额认定为被告人费伟诈骗被害人赵某的犯罪金额的指控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诈骗被害人李某1的部分 （一）本院认定被告人费伟诈骗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金额计算原则为，2018年6月20日之前，李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或者发送红包给费伟的金额扣除其中以520元、1314元为金额的9笔，再扣除费伟通过微信转账或者发送红包给李某1的金额以及费伟退赔给李某1的8万元。具体评述如下： 1.关于2018年6月20日之前，李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或者发送红包给费伟的具体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费伟微信交易明细证实，从2018年3月24日到同年6月19日，收到被害人李某1微信转账或者红包共计255387元；被告人费伟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从2018年3月24日到同年6月19日，收到李某1支付宝转账共计4995元。以上交易明细均能与被害人李某1微信、支付宝转账和红包截图相互印证，且费伟也认可诈骗李某1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费伟在2018年6月19日之前收到李某1微信、支付宝转账或者红包的金额为260382元。 2.关于2018年6月20日之前，李某1以520元、1314元为金额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或者发送红包给费伟的具体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害人李某1在2018年6月20日之前以520元为金额给付费伟的有3笔，以1314元为金额给付费伟的有6笔，两项共计9444元。对于这类特殊含义为金额的微信转账和红包，因被害人李某1给付这类款项期间与被告人费伟系恋爱关系，且李某1无法明确每次给付的具体理由，在案证据也缺乏给付理由的相关旁证，无法区分李某1系自愿赠与还是因费伟虚构事实从而产生错误认识做出财产处分，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将该款项共计9444元从诈骗李某1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 3.关于被告人费伟通过微信转账或者发送红包给李某1的具体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费伟微信交易明细证实，从2018年3月24日到同年6月19日向李某1微信转账或者发送红包共计105.2元，本院认为费伟转给李某1的该款项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李某1的损失，应从诈骗李某1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4.关于被告人费伟退赔李某1现金共计80000元的评述。被告人费伟微信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被害人李某1从2019年5月21日之后再无向费伟转款的记录。被害人李某1发现被费伟诈骗后，要求费伟将骗走的钱归还自己，于是费伟母亲段某于2019年6月11日给付了李某15万元，又于次日与费伟共同借来3万元给付李某1。李某1对此认可，并有李某1出具的收条为证。本院认为，这两笔共计8万元的现金产生于费伟诈骗李某1事情败露，在李某1明确要求费伟归还诈骗金额并不再向费伟转款之后，且其中5万元为段某给付，3万元为费伟与段某借钱给付，应当认定为费伟退赔李某1的款项并在诈骗李某1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费伟诈骗李某1的金额为260382元-9444元-105.2元-80000元＝170832.8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不当，应当予以更正。 （二）关于2018年6月20日之后，被害人李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费伟的金额是否应当认定为费伟诈骗李某1的犯罪金额的问题。被告人费伟与被害人李某1在2018年6月20日自愿登记结婚，成为合法夫妻，截至本判决之日，二人仍然没有解除婚姻关系。被害人李某1在婚后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形式给付费伟钱款79笔共计161424元，第一笔转款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最后一笔转款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持续时间将近一年；每笔转款数额少则30元，多则10000元（6笔），更有以520元或者1314元为金额的转款。本院认为，第一，虽然费伟与李某1在结婚当日签署了婚内财产协议，约定夫妻双方各自的收入和债权债务归各自所有，但并没有明确各自都有哪些收入和债权债务，因此无法区分夫妻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夫妻共同共有，不符合诈骗罪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条件。第二，从费伟的微信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婚后李某1给付了费伟共计161424元，而费伟仅给付了李某141243.37元，但李某1对于婚后每次向费伟转款的事由无法进行明确，在案证据也缺乏转款事由的相关旁证，鉴于这个时期李某1与费伟系夫妻关系，李某1向费伟的转款中也以小额转款为主（大额转款只有6笔，且金额均为10000元），其中更不乏以520元、1314元这类具有特殊含义为金额的转款，因此对于李某1婚后向费伟的转款，也无法区分系正常夫妻生活资金往来还是费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致使李某1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的财物处分。综上，公诉机关将2018年6月20日之后，被害人李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费伟的金额认定为费伟诈骗李某1金额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人费伟于2018年6月20日（与被害人李某1结婚之日）之后通过转账或者发送红包给李某1的金额共计41243.37元，以及费伟为李某1及其母亲购买的价值14413元的首饰是否应在费伟诈骗李某1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抵扣的问题。第一，对于费伟微信转账或者发送红包的41243.37元，结合费伟微信交易明细，其最后一次转账给李某1的时间为2019年4月3日，而李某1最后一次转账给费伟的时间为同年5月21日，费伟给付李某1款项的时间均在李某1识破其诈骗行为并停止向其转款之前，可见费伟的转款、红包并非诈骗事实败露之后对李某1的赔偿；对于费伟购买首饰的行为，其购买时间是在与李某1登记结婚之后不久，而购买的这些首饰确实交给了李某1及其母亲，应当认定为费伟向李某1及其母亲的一种赠与行为。第二，本院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伟在2018年6月20日之后诈骗李某1的金额并没有予以支持，而费伟向李某1转款、发送红包共计41243.37元的行为以及为李某1及其母亲购买首饰的行为均发生在这个时期。综上，对于费伟2018年6月20日之后通过转账或者发送红包给李某1的金额共计41243.37元，费伟为李某1及其母亲购买的价值14413元的首饰不应从费伟诈骗李某1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四）关于李某1提供的被告人费伟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其在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收到李某1现金40000元的收条是否应该认定的问题。被害人李某1陈述，其经过计算大约一共给过费伟40000元现金，因此要求费伟打下这张收条；费伟则辩解称自己系在李某1的逼迫下写下这张收条，实际是为了冲抵100万元的流水，李某1未曾给付这笔现金。本院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各执一词，除收条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李某1给付费伟40000元现金的事实，因此，对于这张收条，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对于将该笔40000元作为被告人费伟诈骗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金额的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9年6月19日止。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费伟的违法所得404053.31元，继续予以追缴，分别发还被害人赵某233220.51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17083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韩超 人民陪审员  李明清 人民陪审员  肖 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