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世纪大道**二十一世纪中心大厦**。诉讼代表人：汪显水，系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旋，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div>法定代表人：刘汇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琪，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建林，男，1974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兰，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定民生村镇银行)及原审第三人钟建林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8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汪显水、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许彬琪，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第三人钟建林转账的人民币2000万元与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谷公司)财产无关，该2000万元属于艺谷公司财产。一审法院错误认为货币适用“占有即所有”这一学理，该2000万元实为钟建林偿还其对艺谷公司的债务，并非清偿银行的债务，不可能与艺谷公司的财产无关。一审判决理由中未提到艺谷公司对钟建林享有23,685,500元债权的重要事实，缩小了债务人财产的范围，违背了撤销个别清偿的立法目的。钟建林将20,020,000元转账至过渡账户之前，对艺谷公司负有的债务尚未归还，应收账款属于债权人的财产，故该20,020,000元属于艺谷公司的财产。钟建林作为艺谷公司的一人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在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该20,020,000元是其归还向公司的借款，而非代公司清偿被上诉人的贷款本息，能够证实该款实为公司财产。钟建林与被上诉人和艺谷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债务承担的法律关系，本次清偿并非钟建林代为清偿，被上诉人出具给艺谷公司的《贷款还款凭证》和《贷款扣款回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也认可本次清偿是艺谷公司的清偿。钟建林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主张借款，而非代为清偿享有的债权。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在涉及贷款金额巨大的情况下，如果是第三方代为清偿，从风控审核的角度一定有三方协议且要公证。钟建林向过渡账户转账20,020,000元的摘要为“通用记账交易”而非“代偿”，而20,016,666.67元的交易摘要为“还贷款”，3,333.33元的交易摘要为“艺谷还贷剩余资金划转”，均反映被上诉人自认是艺谷公司还款而非钟建林代偿。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钟建林和艺谷公司之间存在抵销行为，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前，艺谷公司与钟建林之间并未互负到期债务，钟建林与艺谷公司之间没有抵销的合意。本次清偿直接造成艺谷公司财产不当减少，造成其他债权人不能得到公平清偿。本次清偿时，艺谷公司明知对其他债权人负有一千多万的债务，将财产通过钟建林的个人账户转至非实名账户，达到清偿被上诉人贷款本息的目的，恶意不履行对其他债权人的债务，使得本应获得公平清偿的债权人的权益受到损害。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在本次清偿行为中涉嫌违法，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将非实名过渡账户提供给艺谷公司使用的解释，就是为了规避法院对于客户的执行，已达到清收其贷款本息的目的，这种严重扰乱市场秩序、违背商业诚信的行为应予禁止。上海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债务人财产中的债权仅限定于破产申请受理时及破产终结前仍有效存续的债权。即便依照管理人的主张，艺谷公司此前对钟建林享有债权，钟建林代艺谷公司偿还被上诉人2,000万，艺谷公司内部财务记账显示该笔款项是艺谷公司对钟建林的“其他应付款”，并在当日同步与钟建林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抵销，抵销发生后，艺谷公司此前对钟建林的债权已经消灭。本案是钟建林代为清偿，艺谷公司资产并未减少，反而使艺谷公司负债减少。导致艺谷公司资产减少的并不是钟建林的代偿行为，钟建林偿还被上诉人的到期借款，虽然会形成艺谷公司对钟建林的债务，但艺谷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已经消灭，艺谷公司的财产并未受损，而艺谷公司的损失是钟建林在代偿之后抵销了其对艺谷公司相应金额的债务，抵销行为使艺谷公司的债权相应减少，该抵销无效，管理人应在破产受理之后3个月内提起诉讼主张抵销无效。艺谷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显示，钟建林代偿欠款后，对艺谷公司产生债权，钟建林向艺谷公司传达了抵销的意思后，艺谷公司认可、接受了抵销，及时进行了财务调整，此前对钟建林享有的债权调整为欠付钟建林的债务，该抵销发生于破产受理之前。钟建林以其对艺谷公司的债务与代偿形成的债权相互抵销，其恶意抵销行为应当由管理人通过主张抵销无效进行。第三人通过贷款过渡账户代偿，在银行业中非常常见，可以保证代偿款专款专用，保护自有资金安全，不构成规避法院执行以债务人财产个别清偿。钟建林述称，艺谷公司受钟建林个人委托而向民生银行贷款，并由钟建林自筹资金2,000万予以偿还。艺谷公司财务账上反映，钟建林对艺谷公司仍有550万元债权，请求驳回上诉。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谷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被告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共计20,016,666.67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判决被告立即向艺谷公司返还20,016,666.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艺谷公司向嘉定民生村镇银行的借款、还款及审计情况2015年12月25日，上海嘉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嘉定民生村镇银行出具《同意放款通知书》：我司为艺谷公司在贵行担保贷款2,000万元，该公司承诺为我司提供的反担保包括：1、艺谷无锡创意有限公司拥有的，位于无锡优谷商务园**和**办公楼，建筑面积3756.77平方米，评估价值4,000万元房产余值抵押；2、(案外人)钟葱签订个人无限连带责任；3、艺谷集团第三方法人反担保；4、(案外人)江海鹰个人无限连带责任。因艺谷公司已经完成以上全部反担保措施，经我司审核，符合我司要求。因此，同意贵行给予艺谷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2,000万元。2015年12月28日，艺谷公司向嘉定民生村镇银行申请支用借款，并填写《借款支用申请书》，贷款金额2,000万元，期限一年，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止，年利率5%，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户名：艺谷公司，账号：XXXXXXXX********。同年12月28日，嘉定民生村镇银行将2,000万元划转至艺谷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2016年9月21日至12月21日止，艺谷公司偿还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贷款利息共计508,333.34元。因艺谷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钟建林建设银行账户与艺谷公司银行贷款相关资金情况进行审计。经审计，公信业(2019)1901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2016年12月27日，钟建林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收到钟小东转入款项2,000万元，艺谷公司转入款项2万元，并于当日将上述2,002万元转入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贷款扣款过渡账户(账号：XXXXXXXX********)。根据2016年12月27日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贷款扣款回单，通过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贷款扣款过渡账户(账号：XXXXXXXX********)归还艺谷公司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贷款账户(账号：XXXXXXXX********)的贷款本息合计20,016,666.67元，剩余资金3,333.33元由贷款扣款过渡账户划转至艺谷公司在嘉定民生村镇银行的账户(账号：XXXXXXXX********)。在财务方面处理如下：根据艺谷公司2016年1月第380号凭证、2016年12月第60、61号凭证，艺谷公司“银行存款—嘉定民生村镇银行”增加2,002万元、“其他应付款—钟建林”增加2,002万元；“短期借款—嘉定民生村镇银行”减少2,000万元、“银行存款—嘉定民生村镇银行”减少2,000万元、“财务费用—利息支出”增加16,666.67元、“银行存款—嘉定民生村镇银行”减少16,666.67元。嘉定民生村镇银行收到还款后，即向艺谷公司出具贷款还款凭证，位，位于无锡优谷商务园**和**办公楼建筑面积37567平方米即被解除抵押权。二、钟建林建设银行账户与艺谷公司之间的往来款相关资金情况和钟建林申报债权情况公信业(2019)1901号《专项审计报告》对于钟建林建设银行账户与艺谷公司之间的往来款相关资金情况载明如下：1、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5月12日期间，钟建林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收到艺谷公司转入款项2,368.55万元；向艺谷文化集团有限公司、钟振兴、王俊等人支付款项合计2,368.55万元，其中：向艺谷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合计1,138万元，向钟振兴支付合计377.1万元，向王俊支付合计530万元，向钟葱支付14.2万元，向王成龙支付合计309.25万元。2、2016年6月15日，钟建林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收到钟煕转入款项80万元；向艺谷公司支付款项80万元。3、2016年12月27日，钟建林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收到钟小冬转入款项100万元；并于2016年12月30日分别向艺谷公司支付16万元，向汤琼支付84万元。上述期间钟建林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收到艺谷公司转入款项2,368.55万元。向艺谷公司支付款项合计96万元，流入净额2,272.55万元，上述款项艺谷公司财务处理中均作为往来款核算。2016年12月29日，艺谷公司根据2016年12月26日、27日与钟建林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账面上的调整，将钟建林之前欠付艺谷公司的应收账款调整为艺谷公司对钟建林的应付账款(具体见下表)2017年9月26日，钟建林根据艺谷公司对其账面应付款余额的统计，向艺谷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为5,507,434.84元。申报债权时，钟建林提供了债权申报书、活期账户明细查询表一页及身份资料。申报理由：钟建林借款给艺谷公司款项。2018年7月5日，艺谷公司管理人向钟建林出具《审查意见》，认为：申报人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申报人所申报的债权成立。之后，钟建林未再补充证据材料，也未提出异议。三、艺谷公司所涉的案件情况及破产清算受理裁定日的审计情况2015年12月3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京仲裁字第1429号裁决书，内容为：(一)艺谷公司向建峰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10,658,414.95元；(二)艺谷公司向建峰集团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和进度款的利息损失168,193.80元，并以10,658,414.9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建峰集团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第(一)项下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艺谷公司补偿建峰集团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四)本案鉴定费用401,777元(已由艺谷公司预付191,450元，建峰集团公司预付210,327元)，由艺谷公司与建峰集团公司各承担50%即200,888.50元，艺谷公司应直接向建峰集团公司支付代其垫付的鉴定费9,438.50元；(五)案件本请求仲裁费用64,316.48元(已由艺谷公司向仲裁委员会全额预交)，全部由艺谷公司承担；案件反请求仲裁费用180,367.39元(已由建峰集团公司向仲裁委员会全额预交)，由艺谷公司承担50%即90,183.69元，建峰集团公司承担50%即90,183.70元，艺谷公司应直接向建峰集团公司支付代其垫付的反请求仲裁费90,183.69元；(六)驳回艺谷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驳回建峰集团公司其他仲裁反请求。2016年6月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艺谷公司申请撤销北京仲裁委员会(2015)京仲裁字第1429号裁决一案，经审理，裁定驳回艺谷公司要求撤销北京仲裁委员会(2015)京仲裁字第1429号裁决的申请。艺谷公司因未履行(2015)京仲裁字第1429号裁决书，建峰集团公司于2016年6月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9月14日，建峰集团公司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9月27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2执36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被申请人艺谷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及申请执行人建峰集团公司也同意本案本次执行终结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月3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4破5号民事裁定书，内容涉及：申请人建峰集团公司以被申请人艺谷公司无力偿还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进行破产清算；本院经审查后，裁定受理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月19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指定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担任艺谷公司的管理人，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2月12日，艺谷公司起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艺谷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0,016,666.67元的个别清偿行为；并要求被告立即向艺谷公司返还20,016,666.67元，艺谷公司因未按规定缴纳诉讼费，故本案于同年4月1日按艺谷公司撤诉处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艺谷公司管理人的委托，审计了艺谷公司破产清算受理裁定日2017年1月3日的财务状况。2019年1月14日，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关于艺谷公司截止破产清算受理裁定日2017年1月3日财务状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艺谷公司截止破产清算受理裁定日2017年1月3日，账面资产总额33,044,771.50元，负债合计14,339,920.33元，所有者权益18,704,851.17元。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管理人接收企业财产资料账面资产总额30,952,673.22元，负债合计14,643,551.32元，所有者权益16,309,121.90元。”“其他应付款受理日账面余额9,110,212.19元，交接日账面余额9,474,982.29元”“其中钟建林受理日账面余额5,507,434.84元，交接日账面余额5,507,434.8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艺谷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钟建林，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第三人钟建林转入被告贷款扣款过渡账户的2,002万元是否系艺谷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从该法律条文的表述看，即债务人存在破产原因情况下，仍然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该清偿行为属于有选择性的偏颇清偿，不当处置了债务人的财产，侵犯了全体债权人的利益，管理人有权请求撤销。本案中，对于钟建林于2016年12月27日转入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贷款扣款过渡账户的2,002万元，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其中的2,000万元不构成艺谷公司对嘉定民生村镇银行的个别清偿，具体分析如下：1、从《同意放款通知书》及《借款支用申请书》来看，上面均已载明了借款合同的主体，出借人嘉定民生村镇银行，借款人艺谷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艺谷公司应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钟建林辩称系其个人借款，明显与相关证据材料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信。2、从资金来源来看，钟建林账户在钟小东转入2,000万元之前并没有足够的自有资金，上述2,000万元系钟小东转入的，并非来源于艺谷公司，因此可以认定上述2,000万元是钟建林在外组织的自有资金，该款项与债务人艺谷公司的财产无关。3、从资金的支配和控制来看，货币系动产和种类物，占有即所有。通常情形下，民事主体名下账户内的款项即视为归其所有。当钟小东2,000万元进入钟建林的个人账户后，该款项即归钟建林所有。之后，钟建林通过其个人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还款。此过程中，资金的支配者和控制者一直是钟建林，而艺谷公司对账户内的资金并不享有实体民事权益，艺谷公司也从未取得过控制和支配资金的权利。因此，更进一步说明了钟建林向银行清偿的2,000万元与艺谷公司的财产无关。4、从资金流向来看，钟建林于2016年12月27日收到钟小东转入的2,000万元后，就将上述款项转入嘉定民生村镇银行的贷款扣款过渡账户，结合银行专用凭证的收款人名称、账号等信息内容，该过渡账户明显不是艺谷公司的账户，而实际为发生代偿等业务时银行使用的系统内部账号，因此可以认定钟建林直接向嘉定民生村镇银行清偿的事实。管理人关于主张钟建林从其个人账户转至银行贷款扣款过渡账户的行为属于返还艺谷公司财产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5、从原告提供的艺谷公司的审计报告来看，钟建林虽系艺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一人股东，但艺谷公司与钟建林之间往来账项及资金流向记载明确、清晰，说明艺谷公司的财务管理对股东与公司的资金已作严格区分，而且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艺谷公司与钟建林存在资金混同的情形。因此，钟建林的个人还款不能视为艺谷公司向银行的还款。6、从艺谷公司账面调整的时间来看，发生在艺谷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前几日，而且是在钟建林向嘉定民生村镇银行发生清偿行为后。同时又结合钟建林申报债权的金额来看，双方合意抵销债权债务的目的和意图明确，即钟建林欲在破产受理前以抵销方式实现对自己的个别清偿。至于是否可以抵销，应当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和阐述。综上，钟建林向嘉定民生村镇银行清偿2,000万元的行为符合代为清偿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撤销艺谷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被告返还2,000万元的个别清偿行为并要求返还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嘉定民生村镇银行于2016年12月27日所收到的2万元，该笔款项通过艺谷公司账面流转到第三人钟建林发生在本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并由钟建林支付给被告嘉定民生村镇银行，此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减少并损害债权人的整体利益，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应予以撤销。因此，扣除嘉定民生村镇银行已返还的3,333.33元，对于嘉定民生村镇银行已获得的16,666.67元应予撤销。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被告上海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16,666.67元的个别清偿行为；二、被告上海嘉定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6,666.67元；三、驳回原告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7日调查笔录，证明钟建林确认其对公司存在欠款，并认为涉案2,000万元是其向公司的借款，且钟建林并未说明其2016年12月27日的付款行为是代偿贷款。被上诉人提交《上海嘉定民生村镇银行会计科目说明》和《村镇银行内部账统计》(账号XXXXXXXX********)，证明账号XXXXXXXX********是被上诉人2017年11月前使用的运营系统的系统内部账号，第三人通过向“贷款扣款过渡账户”付款用于代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钟建林的陈述本意是其代偿了艺谷公司对被上诉人的2,000万元。艺谷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了相应抵销。笔录中钟建林主张归还资金来源为个人借款。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第三人认可钟建林在笔录中陈述的事实。对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认为银行内部文件没有对外效力，内部账户不应向外开放使用。内部账反映有几笔汇款的摘要记载为代偿，但涉案款项没有记载为代偿。距涉案款项最近的前后两笔汇款分别发生于2016年9月30日和2017年5月26日，八个月左右仅有涉案款项发生，故该账户当时是供艺谷公司专用的。对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第三人表示不清楚银行的具体操作情况。对于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钟建林向一审法院陈述，管理人制作的统计表(见本判决书第8页)中，艺谷公司支付给钟建林的注明“往来款”的款项就是钟建林向艺谷公司的借款，表格中记载的贷方就是钟建林的还款，统计下来艺谷公司还欠钟建林500多万。账号XXXXXXXX********系被上诉人系统内部开设的贷款扣款过渡账户，并非艺谷公司专用账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账号XXXXXXXX********系被上诉人系统内部开设的贷款扣款过渡账户，可以认定钟建林直接向被上诉人清偿的事实。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钟建林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来源于艺谷公司或钟建林与艺谷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至于钟建林的付款行为是代偿还是还款，根据上诉人整理的艺谷公司账面记载情况，钟建林付款时其对艺谷公司的账面负债为14,672,565.16元，与其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02万元相差甚远，对超出账面负债的部分，上诉人未能进行合理解释。在未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将钟建林的付款行为割裂为部分还款与部分借款，有悖常理。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观点，钟建林向被上诉人付款的行为系代艺谷公司偿还贷款，并非艺谷公司个别清偿。至于艺谷公司账面记载钟建林往来款情况，系钟建林在付款后与艺谷公司合意抵销债权债务，即钟建林欲在破产受理前以抵销方式实现对自己的个别清偿。综上所述，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83.33元，由上诉人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艺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炯审 判 员  陆韵华审 判 员  刘建雷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新建书 记 员  皮端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