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芳，女，汉族，1945年7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北京市三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栋，北京市三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特区报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31912U。法定代表人：曹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冬，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桂芳因与被上诉人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9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桂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长城证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城证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长城证券公司违反规定，引诱马桂芳从事融资融券业务。长城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奖励现金为诱饵，诱导马桂芳办理融资融券业务。长城证券公司承诺，只要马桂芳在长城证券公司处开户，并申请办理融资融券业务，即可获得1000元的奖励金。马桂芳年纪大，一时没有抵抗住长城证券公司的奖金诱惑，在未理解何为融资融券业务的情况下，就答应了办理。在签合同的过程中，马桂芳询问过什么是融资融券业务，请工作人员是否能够解释下，长城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合同内容，只反复说，反正签了合问就会给1000元。虽然马桂芳的股票账户开户三年以上，但马桂芳不是股票市场的活跃用户，且马桂芳年逾花甲，每年仅有五万元的退休金，对于融资融券业务完全不了解，根本没有承受融资融券业务高风险的能力，马桂芳明显不是适当的客户。长城证券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其工作人员违背职业操守，贪婪牟利，为赚取利息和手续费，引诱不适当的客户从事高风险的融资融券交易，涉嫌欺诈。对于马桂芳的损失，长城证券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二、长城证券公司从未告知马桂芳任何融资融券业务的风险，更从未向马桂芳讲解融资融券的合同内容以及业务规则。无论是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还是融资融券的操作规则均不是通俗易懂的，从事融资融券业务需要非常专业的投资知识、证券知识。融资融券业务在2011年刚刚试点实施，马桂芳此前不知道任何有关融资融券的信息，所有的合同均是长城证券公司事先准备的。在此种信息严重不对称的情况下，长城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应当秉持公开透明、诚实信用的原则，对融资融券的合同内容以及业务规则，全面详细的进行讲解，使得马桂芳完全了解之后，再决定是否签署业务合同。然而，签署《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当天，长城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直接告诉马桂芳“要签字的地方很多，您没有时间看，直接按我们的指示签字就可以了”。马桂芳询问什么是融资融券业务时，长城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说不太清楚，还说自己刚刚入职，不清楚合同内容和业务规则。长城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更加不可能向马桂芳告知融资融券的业务规则和业务风险。后来在长城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的“指导”和“帮助”下，马桂芳按照要求在该签字的地方签字，在该抄写的地方抄写，签署了自己都不知道内容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马桂芳不清楚，也根本不可能清楚合同内容和业务风险。即使手写了“已经阅读并充分理解合同内容”，那也只是按照长城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的指示，手抄了一段话而已，完全不是马桂芳的真实意思，是在长城证券公司的欺骗和诱导之下做出的虚假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述内容不应成为长城证券公司免除责任的理由和借口。三、长城证券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违规操作，擅自提高融资授信额度。《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中，融资额度49万，融券额度0。马桂芳即使不太清楚合同内容，但是作为编辑出身，对于数字有着习惯性的敏感度。因此，只认可了49万的融资额度，从未想过提高融资额度。而长城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签署业务合同的时候，提前准备了很多《融资额度申请表》，夹在合同中间，诱使马桂芳在不知情的情况，在很多空白的《融资额度申请表》上签署了名字。申请表右上角的2011年12月1日，也印证了长城证券公司在2011年12月1日就准备好了申请表，让马桂芳签署。申请表上的其他内容（如身份信息、授信额度等）均是其他人自行填写的，日期以及后两个审核意见很明显是同一个人的笔迹。长城证券公司自行在半年内（时间分别是2014年12月31日、2015年4月23日、2015年5月20日）三次调整了授信额度（后两次调整时间间隔不到一个月），将授信额度由原合同约定的49万元调至1194万元。授信额度的调整既违反合同约定的程序，又违背了马桂芳的本意。马桂芳年事已高，每年仅有五万元退休收入，缺乏证券市场的专业知识，而长城证券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对于证券市场的风险、股票的波动了如指掌。长城证券公司明知道马桂芳没有风险承担能力，却在短期内频繁地、大幅度地调高授信额度，刺激和诱导马桂芳从事不必要证券交易。利用证券市场的波动，赚取高额的佣金，而在马桂芳损失惨重的时候，自己却赚的盆满钵满。对于马桂芳的损失，长城证券公司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四、一审判决对强制平仓日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马桂芳信用资金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在2015年7月3日为117.66%，跌破平仓线130%，长城证券公司在7月8日强制平仓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强制平仓合法有据。但是，根据长城证券公司提供的证据2，长城证券公司在2015年7月2日17点03分向马桂芳发送追加担保物通知，短信内容为“鉴于您的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已经低于130%，……您必须于两个交易日内，即2015年7月6日15:30时前追加担保物，……否则，我司将于2015年7月7日9:30时起对您的信用账户内担保物实施强制平仓”。上述信息显示，马桂芳在7月2日时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已经低于130%，根据合同约定，如马桂芳未在7月6日结束后补足担保物，使维持担保比例不低于150%，长城证券公司应于2015年7月7日强制平仓。马桂芳被强制平仓的股票航发动力（原“中航动力”，股票代码600893)7月7日开盘价为32.36元，7月8日被平仓时成交单价为28.25元，强制平仓的股票数量为60000股。因长城证券公司未在7月7日及时平仓，导致马桂芳损失了246600元。马桂芳认为，强制平仓既是长城证券公司的权利，也是长城证券公司的义务。长城证券公司有义务在平仓日及时平仓，避免损失扩大。因长城证券公司未及时履行平仓义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长城证券公司承担。五、融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合同于2015年11月27日到期，对于马桂芳的时效抗辩，不予支持。马桂芳认为，一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期间认定错误，该笔融资借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马桂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马桂芳的上诉请求。马桂芳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认定错误。马桂芳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该在强制平仓之日起计算。融资借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在诉讼时效认定过程中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诉讼时效已过。长城证券公司辩称：1.马桂芳主张长城证券公司引诱其开展融资融券交易，无任何依据。2.马桂芳在开展融资融券业务时，长城证券公司已经要求其提交了申请表、签署了风险揭示书，并进行了风险测评及访谈，马桂芳均清楚前述相关文件。3.马桂芳向长城证券公司申请授信额度系主动申请，公司根据业务规则进行了审核、审批，不存在其所谓的主动上调授信额度的情形。4.一审平仓认定日期准确，2015年7月2日马桂芳虽然低于平仓线，但经其通过转帐10万元，使得2015年7月2日清算高于平仓线，长城证券公司于2015年7月3日早上8：59分向马桂芳发出提醒文件，忽略2015年7月2日追加担保的通知，实际情况为2015年7月3日，客户账户低于平仓线。5.马桂芳认定一审诉讼时效的认定准确，为2015年11月27日融资融券业务到期日，在到期日之前，长城证券公司已通过邮件及短信的方式催告马桂芳偿还融资借款。长城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马桂芳支付拖欠的融资本息316328.70元（其中本金306175.76元，利息10152.94元)及罚息140075.41元(以306175.76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7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之后继续计至全部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息及罚息暂合计456404.11元；2.请求判决马桂芳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6日，长城证券公司（乙方）和马桂芳（甲方）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由长城证券公司为马桂芳提供融资融券业务。揭示书尾部有马桂芳签字并手写“本人已经详细阅读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及以上风险揭示，已清楚认识融资融券交易的全部风险，并愿自行承担由此可能导致的一切风险和损失”的字样。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融资融券业务是指乙方向客户出借资金供其买入上市证券或者出借上市证券供其卖出，并收取担保物的经营活动。第十一款约定，保证金是指客户向乙方申请融资或融券，应当向乙方提交一定比例的保证金。保证金是现金，也可以证券充抵。第二十二款约定，维持担保比例是指客户担保物价值与其融资融券债务之间的比例，具体计算方式：维持担保比例＝（现金＋信用证券账户内证券市值总和）／（融资买入金额＋融券卖出证券数量×当前市价＋应计利息及费用）。第二十九款约定，强制平仓是指乙方发送的《追加担保物通知》规定的期限到期日当日日终清算后，客户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警戒线时，或客户融资融券债务到期未能偿还，以及本合同解除或终止的其他法定、双方约定的情形出现时，乙方为收回自身债权而对客户信用账户中的担保物进行强制交易，并将交易所的资金或证券划至乙方账户用于抵偿客户债务的行为。合同第九条约定，客户与乙方签订本合同后，根据客户的申请，乙方通知商业银行为其开立实名信用资金账户，作为乙方“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资金账户”的二级账户，用于自在客户缴存的担保资金的明细数据，客户只能开立一个信用资金账户。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客户提交的保证金、融资买入的全部证券和融券卖出所得的全部资金以及上述资金、证券所产生的孳息等，整体作为担保物，担保乙方对客户的融资融券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乙方融出的资金和证券、应收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融券权益补偿、证券交易税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为追索债务支付的所有费用。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乙方根据客户的资信情况、自有资产价值、履约情况、市场变化、乙方财务安排等因素，综合确定或调整对客户的授信额度，并向客户提供融资融券交易所需资金或证券。……三、如客户要求调整其授信额度，影响乙方提交《授信额度调整申请表》申请授信额度的调整，报乙方审批。乙方同意后，将出具《调整授信额度确认书》通知客户确认调整后的授信额度，本合同中约定的授信额度会自动变更为调整后的额度。调整后原融资利息、融券费用及罚息率不变；……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客户在乙方单笔融资、融券债务的期限最长为六个月，自客户实际融入资金或证券之日起计算，除因证券监管机构和证券交易所规定及本合同约定情形外不得展期。单笔融资、融券债务到期日晚于授信期届满日且授信期限未顺延的，单笔融资、融券债务在授信期届满日到期。单笔融资、融券债务到期日为非交易日的，该到期日顺延至下一交易日。合同第三十九条约定，本合同约定融资年利率按人民银行半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3个百分点执行，即融资年利率＝人民银行半年期同期贷款利率＋3%；乙方有权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及乙方经营管理需要，进行利率调整，并通过乙方网站或营业场所、交易系统予以公告、客户应随时留意乙方的相关公告。融资利息按照客户实际使用资金的自然日天数每日计算，每月最后一个交易日为扣收日。当月最后一个交易日新增融资交易的，扣收日为下个月的最后一个交易日。融资利息按当日融资利率计算。当月最后一个交易日扣收当月产生的预计利息，未定期扣收成功的融资利息，将转为逾期负债，按罚息率计收罚息。本合同约定融资利息的计算公式为：融资利息＝应收融资额×（融资年利率／360）×距离上次计算天数＋已有的预计利息。合同第四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融资融券日罚息率为万分之五。客户逾期不还本金或利息，或在公司规定的结息扣收日、权益扣收日、还本金时点，客户信用账户没有足够的资金或证券支付本息、扣费或还券时，逾期的利息、费用和债务本金将转为逾期负债，并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率收取罚息。合同第四十四条约定，融资融券交易中设立的警戒线为维持担保比例＝150%，平仓线为维持担保比例＝130%。乙方有权根据证券交易所规定和／或市场情况调整警戒线和平仓线，并通过乙方网站或营业场所、交易系统予以公布，具体比例以乙方公布的为准。合同第四十五条约定，当交易日日终清算后，客户信用账户按收盘价计算的维持担保低于平仓线时，客户须在次日之后的两个交易日内补充担保物，使维持担保比例不低于150%；客户未能在乙方发出《追加担保物通知》规定的期限内足额补充担保物，使维持担保比例不低于150%的，乙方有权以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对客户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实施强制平仓。合同第六十五条约定，客户需提供以下联络方式供乙方通知时选择使用（ＡＢＣＤＥ），Ａ、电子邮箱地址：ｈａｐ×××＠163.ｃｏｍ；Ｂ、通信地址中关村935楼6栋312100086；Ｃ、指定联络人（应当为客户本人或通过书面授权指定的联络人）马桂芳；Ｄ、固定电话号码6257****；Ｅ、移动电话号码139××******。合同第六十六条约定，乙方按照本合同【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约定履行本合同中的各项通知义务，则视为客户已全部知悉乙方通知内容。马桂芳（信用资金账户10×××39）的维持担保比例在2015年7月3日为117.66%。长城证券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向长城证券公司发送通知，告知马桂芳：“鉴于你的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已经低于130%，根据您与我司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您必须于两个交易日内，即2015年7月7日15:00前追加担保物，即采取存入现金、转入担保证券或自行平仓的方式进行追加，以确保您的账户在2015年7月7日（我司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140%，否则，我司将于2015年7月8日9:30起对您的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实施强制平仓。”2015年7月6日、7月7日，马桂芳（信用资金账户10×××39）的维持担保比例分别为108.48%、94.28%，2015年7月8日，长城证券公司对马桂芳的信用资金账户进行平仓。马桂芳的未偿还融资合约表显示，至2015年11月27日，马桂芳（信用资金账户10×××39）的账户融资负债本金为306175.76元。一审法院认为，长城证券公司、马桂芳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长城证券公司提交的系统数据显示，马桂芳（信用资金账户10×××39）的维持担保比例在2015年7月3日为117.66%，维持担保比例跌破双方约定的平仓线130%,已经触发强制平仓风险。长城证券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7月3日通过短信方式向马桂芳发送追加担保物通知，由于马桂芳并未履行义务将担保比例提高至130%,长城证券公司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对马桂芳的信用资金账户进行强制平仓合法有据。现长城证券公司要求马桂芳依照双方的约定偿还尚欠的融资本金306175.7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的融资利息按人民银行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3个百分点执行，该约定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予以确认。长城证券公司主张马桂芳尚欠利息为10152.9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双方合同约定，马桂芳逾期不还本金或利息，或在公司规定的结息扣收日、权益扣收日、还本金时点，客户信用账户没有足够的资金或证券支付本息、扣费或还券时，逾期的利息、费用和债务本金将转为逾期负债，并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率收取罚息。融资融券日罚息率为万分之五，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予以确认。长城证券公司要求马桂芳支付以尚欠的本金306175.76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桂芳对于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院认为，涉案合同于2015年11月27日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故对马桂芳的该抗辩，该院不予支持。马桂芳辩称长城证券公司违规向其超额提供了融资，对此马桂芳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同时，上述行为并未涉及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并不必然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如马桂芳对长城证券公司的上述行为有异议，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马桂芳的其他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马桂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证券公司偿还融资本金306175.76元、利息10152.94元及罚息（罚息以306175.76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偿还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8146元（已由长城证券公司预交），由马桂芳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长城证券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向马桂芳（邮箱ｈａｐ×××＠163.ｃｏｍ）发送《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客户合约到期通知》，该通知显示“…2015年11月期间，您在我司开立的信用账户中有融资合约即将到期且仍处于‘未偿还’状态。…融资总负债314624.25，负债到期日20151127，合约状态未偿还。”再查明，2015年7月2日至3日马桂芳与长城证券公司之间存在往来邮件，7月2日16:56:00长城证券公司向马桂芳发送《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客户追加担保物通知》，7月2日22:12:17马桂芳回复称：“从目前的账户看，是130.44%。为什说，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已经低于130%。是账户出现错误了吗？”7月3日09:03:19长城证券公司回复称：“此户经直接还款后，维保比已回至130%，请忽略此追加通知。”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融券交易纠纷。马桂芳与长城证券公司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长城证券公司是否存在违规向马桂芳提供融资融券业务及提高授信额度行为；二是强制平仓日的认定；三是融资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长城证券公司是否存在违规向马桂芳提供融资融券业务及提高授信额度行为问题。马桂芳主张长城证券公司违规向其提供融资融券业务，且擅自提高授信额度，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长城证券公司已举证证明马桂芳在开展融资融券业务时，已要求其提交了申请表、签署了风险揭示书，并进行了风险测评及访谈，以及马桂芳签署提交了授信额度调整申请表。故，一审法院对马桂芳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二、关于强制平仓日的认定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相关约定，2015年7月2日马桂芳虽低于平仓线，但经其通过转账10万元，使得2015年7月2日清算高于平仓线，长城证券公司于2015年7月3日早上向马桂芳发出提醒文件，忽略2015年7月2日追加担保的通知。因此，2015年7月2日并未触发强制平仓风险。而是在2015年7月3日马桂芳（信用资金账户10×××39）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17.66%，维持担保比例跌破双方约定的平仓线130%,才触发强制平仓风险。长城证券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7月3日通过短信方式向长城证券公司发送追加担保物通知，由于马桂芳未履行义务将担保比例提高至130%,长城证券公司依约对马桂芳的信用资金账户进行强制平仓合法有据。马桂芳主张长城证券公司应于2015年7月7日强制平仓，并应承担未及时平仓给马桂芳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融资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签订的是《融资融券业务合同》，2015年11月27日为融资融券业务到期日，且在到期日之前，长城证券公司已通过邮件及短信的方式催告马桂芳偿还融资借款。故，对马桂芳关于诉讼时效应以强制平仓之日为起算点，融资借款已经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桂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6元，由马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光  伟审判员 刘    茹审判员 尚  彦  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霞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