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20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栾向，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获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在河南省获嘉县城区，暂住本市嘉定区马陆镇封周路XXX弄XXX号XXX室。辩护人冯利谦，河南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某某，男，1991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在福建省浦城县忠信镇，暂住本市嘉定区宝塔路光明XXX空间XXX号楼XXX室。辩护人赵德义、袁蓓珺，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首某某，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在贵州省赫章县，暂住本市斜土路XXX号。辩护人顾燕君，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某，女，1978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在河南省博爱县，暂住本市斜土路XXX号。辩护人赵玮娟、蔡茸茸，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某，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在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树勋街**,暂住本市斜土路XXX号。辩护人马政鹏、朱文慧，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某某，男，1997年5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农民，户籍户籍在贵州省遵义县,本市斜土路XXX号。辩护人姚婕，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某某，男，1998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户籍在福建省浦城县,本市斜土路XXX号。辩护人朱震林，上海海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男，1991年5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户籍在四川省泸县朝阳北街**********,本市斜土路XXX号。辩护人毛闻博，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八名被告人因本案均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一部刑诉〔2020〕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向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廖某某、首某某、蔡某某、白某、黎某某、邱某某、朱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栾向为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AROMASPA店的实际经营人，并由被告人廖某某管理邱某某、朱某某、黎某某等线上及线下客服运用微信等社交平台招揽嫖客。同时由被告人首某某负责运送卖淫女、按序通知卖淫女卖淫，由被告人白某、蔡某某负责安排卖淫、嫖娼包房，收取嫖资。客服将嫖客带至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XXX号AROMASPA店后，卖淫女黄某、李某某、徐2明、覃某某等通过胸推、口交、手淫等形式和嫖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9月19日晚23时许，公安民警在斜土路XXX号将8名被告人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黄某、徐某1、覃某某、李某某、刘1、徐2、罗某某、程某某、欧某某、刘某2等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张某、冯某某、刘某2、陈某某和邬某某、朱某某、陆某某、王某某、孙某2、莫某某、张某3、夏某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宋某某、王某2等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支付宝消费记录和银行卡消费信息等；蔡某某等人的微信转账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栾向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廖某某、首某某、蔡某某、白某、黎某某、邱某某、朱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栾向、首某某、蔡某某、白某、黎某某、邱某某、朱某某到案后对相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廖某某供述不诚。鉴于各被告人的当庭辩解和认罪态度，建议对被告人栾向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廖某某、首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蔡某某、白某、黎某某、邱某某、朱某某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建议法院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栾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犯罪没有异议，辩解只是协助老板管理，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但在庭审结束前对指控罪名不表异议，愿意接受法庭的公正处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廖某某、首某某、蔡某某、白某、黎某某、邱某某、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鉴于被告人有如实供述和当庭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建议法庭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栾向为本市斜土路**AROMASPA店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廖某某管理邱某某、朱某某、黎某某等线上、线下客服使用微信等网络社交平台招揽嫖客。同时由被告人首某某负责运送卖淫女、按序通知卖淫女卖淫，由被告人白某、蔡某某负责安排卖淫、嫖娼包房，以上海燕妮足部保健有限公司名义通过微信收款等方式收取嫖资。客服将嫖客带至该店后，由卖淫女等通过胸推、口交、手淫等方式和嫖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9月19日晚23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市斜土路XXX号抓获八名被告人及黄某、李某3、徐2明、张某、冯某某、刘某2等卖淫嫖娼人员，并查获部分营业款现金人民币2,100元。上述事实，八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以下证据证明，应予认定：1、证人黄某、徐某1、覃某某、李某某、刘1、徐2、罗某某、程某某、欧某某、刘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被告人栾向开设的AROMASPA店卖淫的事实。2、证人张某、冯某某、刘某2、陈某某和邬某某、朱某某、陆某某、王某某、孙某2、莫某某、张某3、夏某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被告人栾向开设的AROMASPA店嫖娼的事实。3、证人张某2、宋某某、王某2等的证言，证实其在该店帮忙及打扫房间、烧饭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5、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的手机、部分现金及依法冻结被告人蔡某某招商银行存款的事实。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实各被告人的微信聊天情况。7、支付宝消费记录和银行卡消费信息等，证实冯某某、张某、朱某某等人在斜土路XXX号嫖娼消费并向蔡某某银行卡和支付宝转账的事实。8、蔡某某等人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与栾向等被告人的资金往来情况。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10、被告人栾向、廖某某、首某某、蔡某某、白某、黎某某、邱某某、朱某某的相关供述及栾向与案外人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栾向在整个过程之中作为SPA店实际经营者，和王某2一起协商如何开店和管理、并作为实际决策者和经营者的事实。关于被告人栾向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庭审确认的在案证据，包括被告人栾向到案后的有罪供述、同案被告人的相关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足以证明栾向是该按摩店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其对其他被告人的工作均有明确的分工。其中，由廖某某管理客服，客服通过微信等方式联络客人(嫖客)；客人到店后，由小姐(卖淫女)负责人首某某安排小姐供客人挑选并提供服务；蔡某某负责收款等工作，并将每天的营业额记账后第二天按照栾向的指示予以发放，包括被告人的工资、提成，卖淫女的提成，保洁阿姨的工资，另需支付按摩店的水电物业费和房租等费用；白某及通过网络招募的黎某某、邱某某、朱某某从事前台和其他客服工作。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栾向的行为符合刑法及司法解释关于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至于栾向与案外人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排除其组织、管理该按摩店的事实，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栾向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廖某某、首某某、蔡某某、白某、黎某某、邱某某、朱某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均应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栾向、首某某、蔡某某、白某、黎某某、邱某某、朱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量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情节、地位、作用、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以及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栾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5年5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廖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首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蔡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白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黎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邱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朱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唐鸿发审 判 员  熊理思人民陪审员  李雪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渊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