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02民初5号原告：孙海，男，1970年3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相任，男，1959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告：庄广玲，女，1963年3月11日，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海与被告崔相任、庄广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15日、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被告崔相任、庄广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欠款975000元及利息（以97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自2019年10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6日为14625元）。2、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不再主张律师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9年10月26日与原告协商，向原告借款975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一分五。原告按照双方约定于10月26日按照被告要求将借款汇至其指定账户，被告向原告书写了借条，并用二原告位于徐州市鼓楼区作为房产抵押。但是从借款第一个月开始，被告拒不支付利息。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并诉至法院。二被告辩称：1、借款并未实际出借，借贷关系不成立。2019年10月26日，被告崔相任、案外人黄其夫与原告签署《合作协议》购买萧县东镇医院股权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其本意为被告作为收购当事人将与东镇医院所有权人李建军签订相关收购协议，并向合同相对方支付收购款。但2019年10月27日，原告却以个人名义擅自与李建军签署协议收购医院，使得本案的收购行为实质上变成原告自己先收购医院全部股份，而后又将部分股份出售给被告。因此，被告不再有向李建军及指定收款人韩敏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原告向韩敏的所有转账汇款均系其个人购买涉案医院全部股权的对价，不存在被告支付款项的问题。同时，2019年10月27日，李建军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孙海购买萧县东镇医院土地房屋款600万元整（不含前期已付定金40万元）”，也印证了该笔借款本来就为原告所用。因此，该借款相对于被告而言，并未依照借条说明用于被告收购，借款并未实际出借。2、本案涉嫌非法“套路贷”，应当严格审查依法认定。首先，本案涉及的东镇医院收购事宜，被告与案外人李建军、王昌武、韩敏均不认识，是原告联络各方，并承诺医院收益和分红可观（实际上该医院之前的分红为拉人头套取农合医保的财政补贴，此处已涉及刑事犯罪），被告才与原告签署协议。其次，资金混乱。李建军仅以韩敏是该医院会计为由，就指示将650万元打入韩敏个人账户，且涉案交易流水仅仅显示资金为335万元，李建军却向原告出具600万元的收条，同时韩敏的丈夫王昌武却称其收到了445万元。后原告又向韩敏出具一张110万元的借条。再次，在被告没钱出资的情况下，原告主动提出向被告高息出借资金，且欺骗被告使用期限仅需要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用医院贷款偿还。实际上医院不能向银行进行抵押贷款。借条出具后，原告突然提起诉讼。被告出具的借条、抵押、说明，均系原告一手制造的虚设债权，原告假借《合作协议》背景，偷梁换柱实施独自收购东镇医院的真实目的。原告行为属于虚假诉讼，符合“套路贷”的行为，应严格审查依法认定。3、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被告崔相任与黄其夫已在泉山法院对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合作协议》，消灭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合作协议违反了民法总则非营利法人不得分红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泉山法院的案件结果将直接影响到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借条、工商银行汇款流水明细、通知函、起诉书、庭审笔录、不动产权证书、微信聊天记录、医师证、（2019）苏0311民初7417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311民初7774号案件开庭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2019年10月28日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不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提供的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原告与李建军签订的协议，收条、聊天记录等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6日，被告崔相任、庄广玲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孙海人民币97.5万元，月息壹分五厘，按月支付。”“该借款用借款人崔相任、庄广玲房产鼓楼区二环路以北徐州市苗圃以东九里峰景小区B1号楼2-1102作抵押。”“崔相任、庄广玲该借款由李影、孙海直接转汇到韩敏账户用于收购东镇医院股权。”同日，原告通过李影账户向韩敏转账195万元。2019年10月26日，原告（甲方）、被告崔相任（乙方）与案外人黄其夫（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三方协商，就收购萧县东镇医院事宜达成协议：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650万元收购萧县东镇医院，其中甲方投资455万元，拥有萧县东镇医院70%的股权，乙方投资97.5万元，拥有萧县东镇医院15%的股权，丙方投资97.5万元，拥有萧县东镇医院15%的股权。选举确定甲方为法定代表人，乙方为业务负责人（院长），丙方为副院长。协议第三条约定了甲、乙、丙三方的职责。第四条约定医院实行自负盈亏、风险共担。股东共同承担医院风险和责任，年底分红和提取发展基金比例由股东共同商定。股东的权利义务：任何股东不得做有损医院的事情，不得将本合作协议出示给任何人和单位，否则，一经核实，该股东医院50%的股权归属另外两家股东。股东之间股权可以相互转让，对外转让必须经全体股东同意，私自转让无效。任何股东医院以外的经济纠纷与医院无关。药品、耗材的采购及外联李影参与。医院重大开支，如分红、扩建、医疗设备的采购，股东间进行商定。管理者（黄其夫、崔相任）按医院院长岗位工资每人每月13000元执行。管理者按年纯收入（基数为200万元）8%提取，超过200万元以上的部分按10%。在经营过程中，出现新问题，由法定代表人负责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商定和修改。2019年10月27日，孙海（乙方）与萧县东镇医院（法人代表）李建军（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全部将萧县东镇医院的所有权、经营权、土地和房屋等产权全部转入给乙方。该医院建筑为三层楼房（包含楼房后小院空地），房屋用途为医疗用房，权属为私有。甲乙双方协商医院所有权、经营权、土地和房屋产权转让价为人民币650万元。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追加。乙方付甲方医院和土地房屋转让款600万元（该付款不含前期已付40万元定金），余款10万元待甲方将土地和房屋产权证办理后再给付。甲方收到乙方付款后同时将甲方医院所有权、管理经营权及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交付乙方，医院收益归属乙方。甲方同时变更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双方对房屋交付、证照变更、纠纷解决、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10月27日，李建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孙海购买萧县东镇医院土地房屋款600万元整（不含前期已付定金40万元）。同日，李建军、王昌武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萧县东镇医院土地和房屋使用权所有权现已转给孙海，以后与前东镇医院股东及原土地所有人王昌武没有任何关系。另查明，2019年12月4日，原告将黄其夫、王淑侠诉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要求黄其夫、王淑侠归还欠款975000元及利息（按年18%经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020年5月20日，泉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苏0311民初7417号民事判决，判决黄其夫偿还原告孙海借款975000元及利息。后黄其夫不服提起上诉，目前该案在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还查明，2019年12月27日，黄其夫、崔相任将原告诉至泉山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其二人与孙海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该案审理过程中，2020年5月18日的庭审笔录中，崔相任、黄其夫认可孙海系代表其三人与东镇医院签订的协议。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2019）苏0311民初77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黄其夫、崔相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表示原告曾经口头承诺超出月息1分部分的利息由原告、被告及黄其夫三方承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原告诉请的欠款本金及利息。借条明确约定借款975000元，且款项已经按照崔相任的指示交付完毕，则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故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975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条上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18%支付借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18%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超出月息1分的利息由其与被告及黄其夫共担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关于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合作协议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崔相任、庄广玲一次性偿还原告孙海借款本金975000元及利息（以97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自2019年10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96元，由被告崔相任、庄广玲负担。如不如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艳玲审 判 员  董 方人民陪审员  范庆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法官 助理  唐顺良书 记 员  王琳娜附件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