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2刑初28号公诉机关安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海博，曾用名马海波，男，1991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住该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1月28日被安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月芳，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县检一检刑诉〔2019〕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海博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翠英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庆明（安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马海博及其辩护人王月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马海博因邻居裴某到其家院内阻止建厕所，二人发生争吵，裴某用铁锹击打马海博头部，马海博自认为有肾病，可能活不成了，马海博抱着自己活不成让对方也活不了的心理，到屋里拿出一把尖刀对着裴某身体乱刺，后被人拦开。经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裴某肠全层破裂须手术治疗、腹腔积血须手术治疗，均构成重伤二级；裴某左侧胸腔积血、左侧胸腔积气、体表多处创口，均构成轻伤二级；裴某体表挫伤构成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海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海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海博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因情绪过激冲动犯罪；属犯罪未遂；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海博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对被告人马海博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认为起诉书认定部分事实不实、遗漏犯罪嫌疑人马某1、马某2，马某1、马某2与被告人马海博构成共同故意杀人犯罪，应追究马某1、马某2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海博家与被害人裴某家系同村南北相邻前后邻居，裴某家位于马海博家南面。2018年12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马海博父亲马某1和同村本家马某2在马海博家院子西南角建化粪池，裴某以建化粪池未做防水影响其家房屋根基为由进去阻拦，马某1和裴某先发生争吵，裴某用脚蹬掉几块垒好的砖，马海博过来和裴某发生争执并推打，裴某拿铁锹拍到马海博头部一下，马海博回屋里拿了一把刀刃长约13㎝、手柄长约12㎝有麻绳缠绕的锋利尖刀出来又和裴某打，马海博因患肾衰竭等病多年，抱着自己活不成让裴某也活不了的心理，持尖刀朝裴某胸腹等部位乱刺数刀，被马某1、马某2拦开，裴某自行离开后晕倒，被送至安阳市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1月23日经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裴某肠全层破裂须手术治疗、腹腔积血须手术治疗，均构成重伤二级；裴某左侧胸腔积血、左侧胸腔积气、体表多处创口，均构成轻伤二级；裴某体表挫伤构成轻微伤。2019年2月28日经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裴某血样与马海博使用的刀身擦拭物检出的DNA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928×1026。2018年12月29日经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马海博额顶部有3㎝×2㎝头皮血肿，马海博的损伤属轻微伤。另查明，1.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马海博在安阳县瓦店乡裴家村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2012年10月10日至12月7日，被告人马海博因患慢性肾衰竭、尿毒症、肾性贫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急性肺水肿继发性心功能不全在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20日，经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学鉴定，马海博为慢性肾脏病5期。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马海博供述，2018年12月17日13时许，裴某到其家阻止建化粪池并蹬掉垒好的砖，其与裴某发生争执并推打，裴某拿铁锹打其头部，其进屋拿了一把匕首出来朝裴某身上乱捅，其当时头发懵，眼也放黑，想的就是自己活不成了，觉得自己活不成，让裴某也活不成，具体捅了几刀记不清，后被人拦开。其用的一把大约20公分长的单刃刀，是其2018年夏天在淘宝上购买。（二）被害人裴某陈述，其与马某1、马海博父子是前后邻居，2018年12月17日午饭后，其到马海博家见马某1在建化粪池仍未做防水，其和马某1争吵让马某1先做防水。马海博过来与其发生争执，马海博拿东西朝其身上捅，其用左胳膊挡了一下，感觉胳膊一下子就被捅破了，马海博又捅到其身上一下，其拿起铁锹准备砸马海博时，马某2拽住其胳膊不让砸，不知道马某1又用什么东西朝其身上捅了两下。随后其扔了铁锹自行走出马海博家院子，在路上晕倒。（三）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又名马新有，被告人马海博父亲）证言，2018年12月17日13时许，其和同村马某2在其家建化粪池，裴某以化粪池未做防水进来阻拦，二人开始争吵，裴某用脚蹬掉几块垒好的砖，马海博过来与裴某争执推搡，裴某拿铁锹朝马海博头上拍了一下，马海博回屋里一趟出来又与裴某互相打，马某2在那拦，其把马海博拦开后看到马海博手中拿着一把刀刃有十几公分长的尖刀，其让马海博回屋里，裴某自行离开了。2．证人马某2（被告人马海博同村本家叔叔）证言，2018年12月17日午饭后，其到马海博家和马某1一起建化粪池时，裴某进来阻拦，要求先做防水处理，和马某1开始争吵。裴某到化粪池边用脚把之前垒好的砖蹬了一部分，马海博从屋里出来就和裴某推打起来，后马海博回到屋里一趟出来又去和裴某打，裴某拿铁锹拍到马海博头上一下，马海博用一把刀捅到裴某胳膊上，其拽住裴某的铁锹夺过来扔到地上劝裴某离开。裴某自行离开，马某1骂着马海博往屋里走。马海博被裴某用铁锹拍到额头上一个包，裴某被马海博用刀捅到胳膊上，裴某衣服厚不知道伤情如何。3．证人郝某（同村医生）证言，裴某受伤后其与裴某儿子、单某、梁某一起送裴某去安阳市人民医院，去医院途中裴某处于轻度昏迷状态，不能说话，没有说过如何受伤。4．证人李某（被害人裴某邻居）证言，2018年12月17日中午，其看见裴某在裴大喜家南墙西边扶墙站着、低着头，其看裴某状态不对劲，告诉给了裴某家人，裴某被送去医院。从其看见裴某到叫裴某妻子单某出来，都是裴某一个人在那，单某是第一个到裴某身边的，其没有见到或听到裴某说话。5．证人单某（被害人裴某妻子）证言，2018年12月17日中午，李某告诉其裴某在外边走不好路，其出去看到裴某在邻居裴大喜家南墙外西头跪着扶着墙，喊他也不吭声，衣服上有血和口子，其叫人送裴某去医院。在路上裴某说马某2拽着他，马某1和马海博捅的他。6．证人梁某（被害人裴某亲家）证言，裴某受伤那天，其看见裴某在他东面邻居南墙外摇摇晃晃站不稳，其过去扶着他问怎么回事，裴某说马某2拽着他胳膊，马某1和马海博拿刀捅了他，然后就朝前栽倒了，接着单某过来，其跟着裴某家人送裴某去医院。在路上裴某说马某2拽着他胳膊，马某1和马海博捅的他。7．证人师某（被害人裴某儿媳妇）证言，2018年12月17日中午，其看见裴某在邻居墙外躺着，已经晕倒，肩膀后面的衣服破了，身上有血，其就拨打110报警。其和民警一起到马海博家，马海博承认是他拿刀捅的裴某，马海博从院子里拿出来刀给了民警。（四）相关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师某于2018年12月17日13时30分报警。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海博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提取物品清单，证明提取裴某受伤时所穿衣物四件。4．尖刀一把及物证照片、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马海博作案工具为一把刀刃长约13㎝、手柄长约12㎝有麻绳缠绕的尖刀。5．马海博网购尖刀订单截图，证明被告人马海博于2018年8月11日购买一把尖刀。6．到案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海博于2019年1月28日在安阳县瓦店乡裴家村家中被抓获归案。7．无前科证明，证明未发现被告人马海博有其他犯罪记录。8．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证、住院病历，证明2012年10月10日至12月7日，被告人马海博因患慢性肾衰竭、尿毒症、肾性贫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急性肺水肿继发性心功能不全在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安阳县看守所暂不收押通知书，证明2019年1月28日因被告人马海博患慢性肾衰竭、尿毒症、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急性肺水肿继发性心功能不全，安阳县看守所暂不予收押。（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被告人马海博家中，现场情况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证明现场情况一致。（六）鉴定意见1．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安县）公（物）鉴（活）字〔2018〕777号，鉴定意见：裴某肠全层破裂须手术治疗、腹腔积血须手术治疗，均构成重伤二级；裴某左侧胸腔积血、左侧胸腔积气、体表多处创口，均构成轻伤二级；裴某体表挫伤构成轻微伤。2．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安）公（物）鉴（DNA）字〔2019〕196号，鉴定意见：经检验送检的裴某（血样）与送检的马海博使用的刀身擦拭物检出的DNA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928×1026。3．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安县）公（物）鉴（活）字〔2018〕771号，鉴定意见：马海博额顶部有3㎝×2㎝头皮血肿，马海博的损伤属轻微伤。4．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马海博为慢性肾脏病5期。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海博因邻里纠纷持尖刀朝被害人裴某胸腹部等身体重要部位连刺数刀，致被害人裴某重伤，明显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裴某及代理人提出马某1、马某2与被告人马海博构成共同故意杀人犯罪的意见，马某1、马某2予以否认，且公诉机关未予指控，对被害人裴某及代理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海博持刀刺杀被害人被他人拦开，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杀人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海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马海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海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玉萍审判员  李贺锋审判员  赵红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