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1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女，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辩护人吕一强，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1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对孙某某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辩护人吕一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在案的证据及控方指控的事实，对于被告人孙某某审理认定的罪名与指控的罪名可能不一致，审理认定孙某某可能涉嫌犯集资诈骗罪，据此，本院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因防控疫情需要，本案中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案发，被告人孙某某伙同马某某(已判决)设立上海值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值乾公司”)，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债权转让服务协议》等合同，承诺固定收益，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孙某某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0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3,700余万元。2019年9月2日，被告人孙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集资参与人秦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马某某的供述、证人钱某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孙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孙某某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孙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孙某某从轻处罚。对于孙某某涉嫌犯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认为，建议法庭根据事实、证据对孙某某作出判决；被告人孙某某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其本人也没有擅自挥霍、使用集资款的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某没有占有集资款的故意，认定孙某某犯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审计显示有3,000多万元钱款转入国某公司，现没有证据证明汇入国某公司的钱款的具体去向。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被告人孙某某设立了上海国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国某集团公司”)，2015年1月孙某某以上海国某集团公司的名义收购了上海值乾公司，上述2家公司均未取得金融机构从业资格，被告人孙某某系上述2家公司的经营人、实际控制人。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孙某某以上海值乾公司的名义设立浦东店、宝山店，招募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召开推介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对外宣传，招揽投资人，与投资人签署投资协议，向投资人承诺固定的年化收益，承诺投资到期归还本金，以转让债权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180位投资人实际投入金额为4,057万元，取得利息276万余元，实际损失金额3,780万余元。2019年9月2日，被告人孙某某在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太白小区18号楼2单元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还查明，2015年至2017年，上海值乾公司账户、“田莉”个人账户共计流入资金6,040万元，6,040万元主要用于支付投资人2,599万余元，支付其他费用321万元，流入(国某)上海资产管理公司3,099万余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集资参与人秦某、张某某、徐某2等人的陈述，证实通过上海值乾公司业务员的介绍、广告宣传等知晓了值乾公司的理财产品，后至值乾公司浦东店等地签署投资协议，投入钱款，约定固定的投资期限，公司承诺固定的年化收益(年化收益在10.8%-13.8%)，承诺投资到期归还本金，案发前收回部分本息，大部分本息未收回。2.证人钱某某、崔某的证言，证实上海值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孙某某，公司有2个股东分别是马某某、田莉，田莉负责财务、行政，马某某平时不在公司；上海值乾公司的主营业务是销售理财产品，公司有宝山店、浦东店两家门店，公司职员通过分发传单、召开推介会、组织旅游等方式介绍公司的投资项目，与有意愿的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收取投资款，公司对外宣称在江苏昆山、连云港有投资项目；职员的收入包括有固定工资、业务提成；投资款的具体使用情况不清楚。涉案的宣传资料、投资合同都是孙某某提供的，职员的收入标准也是孙某某决定的。3.同案犯马某某的供述，证实上海国某置业资产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都是孙某某，上海值乾公司是国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孙某某是上海值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不参与这2家公司的经营；上海值乾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招揽投资人销售理财产品，在值乾公司发生兑付困难后，在孙某某的要求下其作为股东参与了与投资人沟通、安抚投资人的事宜。4.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合同书、收款确认书、债权回购协议，证实投资人作为受让方，上海值乾公司作为服务商，投资人以受让上海值乾公司推荐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名义支付相应的受让金，约定固定的受让期限，固定的年化收益，约定受让期限到期投资人收回本金；受让本金不能收回的，上海值乾公司全额先行垫付，同时受让到期债权。5.档案机读材料，证实上海值乾公司(公司原名称为上海岑沁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014年11月更改名称为上海值乾公司，上海国某集团公司系上海值乾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经营范围是资产管理，金融信息服务等，未取得金融从业许可；上海国某集团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孙某某系公司股东之一，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等，未取得金融从业许可。6.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分局越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某的到案情况。7.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180份《客户资金确认函》统计显示，180位投资人签订合同282份，实际投入金融为4057万元，取得利息2，763,126.30元，实际损失37,806,873.70元；上海值乾公司和田莉账户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资金流入共计60,408,432.15元，其中：批量支付/人行小额支付/银联供应链平台资金流入23，717,505.70元，深圳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33,731,545.35元，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759,080.10元。资金流出共计60,407,372.45元，其中：支付投资人25,998,535.40元，国某公司30,993,484.21元，其他费用3,216,352.84元。上述资金来源项目没有具体指向，无法与投资人合同签订的投入金额及收取的利息进行逐笔核对。8.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孙某某行为的定性，首先，根据法律规定，集资后未将集资款用于实际的生产经营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归还的，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以集资诈骗罪定罪，故被告人孙某某所辩解的其本人没有占有、挥霍集资款的故意及行为，并不能否定“非法占有目的”。其次，证据显示，被告人孙某某曾经供述公司尚未有实际的投资项目，投资人的投资款基本被用于支付投资人本息、支付职员工资提成，支付公司的运营成本等，其在开庭审理中供述公司有投资项目，部分的集资款用于所投资的项目；在案的审计报告中反映，由于业务数据的缺失，投资人的投资款金额与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不能一一匹配，且尚有3,000余万元的资金流入案外公司，该3,000余万元的资金用途未能查实，故依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被告人孙某某虚构投资项目骗取集资款，本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孙某某定罪处罚，但孙某某作为涉案上海值乾公司等公司的实控人，其控制了投资人的巨额资金，又不能厘清投资人投资款的具体用途，让投资人的资金处于较大的风险之下，在对孙某某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6年9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集资参与人尚未兑付的集资款向被告人孙某某追缴或责令其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李 娜人民陪审员 蒋晓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