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4刑初1604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凯，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系深圳楚商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址深圳市宝安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五个月。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元、蒋远，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2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凯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凯及其辩护人罗元、蒋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及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底，被告人陈凯因重婚案被其女朋友刘某蓉（现因犯合同诈骗罪在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举报，后陈凯在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26号监仓内认识了同仓的被害人王某意（因犯受贿罪被羁押）。被告人陈凯自称在深圳门路广，认识不少高官，王某意信以为真，便让陈凯帮忙申冤，陈凯承诺出去之后可以找其老乡张某某教授帮助王某意。 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陈凯因取保候审离开深圳市南山看守所。释放后，被告人陈凯按王某意提供的联系方式找到王某意的妻子黄某，称可以帮忙找张某某教授出具法律意见书帮助王某意申冤，但是需要收取一定费用。黄某表示同意。 2015年5月2日，被告人陈凯在湖北省武昌市将女朋友刘某蓉介绍给被害人黄某认识，并谈到要请张某某教授出具法律意见书，刘某蓉表示赞成。2015年5月22日，在被告人陈凯的要求下，被害人黄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某蓉的银行账户（账号由陈凯提供）转账人民币100万元，用于请张某某教授出具王某意案件法律意见书的活动费用。同日，刘某蓉将全部款项取现、转账。事后，被告人陈凯并未帮忙联系相关人员处理王某意案件的申冤事宜。 2017年12月，王某意、黄某发现并未有法律人士对其案件出具法律意见书，遂作报警处理。2019年1月23日，民警在地铁车公庙站一号线与十一号线换乘通道执勤将被告人陈凯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凯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凯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拿过王某意的100万元，其只是介绍刘某蓉和黄某认识。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陈凯根本没有以找张某某写《法律意见书》之名，向黄某索要财物。1.陈凯并不否认在南山看守所与王某意共同关押期间，受王某意委托看看能否找张某某教授帮忙出具《法律意见书》的事实，但是在帮忙的过程中，事情发生了另外的变化。在刘某蓉因小孩生病带陈凯见黄某鸿医生后，陈凯认为刘某蓉介绍的黄某鸿医生比张教授更具备帮助王某意的能力，故在征得黄某同意的情况下，在2015年5月初，陈凯在武汉将刘某蓉、黄某鸿医生的儿子介绍给黄某（黄某也有亲属在场）。陈凯仅是作为中间人将黄某介绍给刘某蓉，由刘某蓉帮忙办理黄某委托之事,之后一直是刘某蓉与黄某直接对接，陈凯再没有参与其中，后黄某于2015年5月22日将涉案款项100万元支付至刘某蓉名下的光大银行账户。2.辩护人提供的陈凯亲属提供老家人与张某某教授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陈凯是可以通过关系联系到张教授，并不存在实质性欺骗的主观故意。 二、本案有证据可以证实是刘某蓉直接对接黄某沟通王某意的事情，刘某蓉、黄某之前证言存在歪曲事实、隐瞒真相的虚假陈述。证人黄某鸿明确表示：“认识刘某蓉及黄某，但没有答应帮忙联系王某意申诉的事情，也没有收到任何财物”，证明：黄某鸿见过并认识刘某蓉及黄某，且黄某鸿之所以认识黄某是通过刘某蓉所介绍。这与黄某（2019年6月26日、8月28日）笔录：“其没见过什么老中医及老中医的儿子，并且不认识黄某鸿这个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刘某蓉之所以介绍黄某鸿给黄某认识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帮忙联系王某意申诉的事情，而不是如刘某蓉（2019年7月1日）笔录所讲是为了让黄某租住黄某鸿的房子，显然黄某、刘某蓉均未如实陈述。黄某鸿表示没有答应帮忙且没有收过任何财物，那么最有可能就是刘某蓉在根本不能帮到王某意申诉的情况下，仍骗取黄某100万元。两人出现如此口径一致的情况不得不让人产生合理的怀疑，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前，两人已经就本案关键事实达成一致口径，企图隐瞒事实真相而达到诬陷陈凯的目的，从而将全部责任归责于陈凯。 三、事实上，100万由刘某蓉个人使用并支配，陈凯没有分得任何款项，刘某蓉对于100万元的使用再一次作了虚假陈述,企图陷害陈凯。1.根据刘某蓉（2019年4月9日）证言：“这100万元是陈凯还给其的，当时陈凯问其有没有光大银行的帐号，他要收一笔钱，最好是光大银行的帐号，正好其有一个光大银行的帐号，其就告诉了陈凯”。并称只是知道这100万是陈凯还给其的，没有去查银行帐单，陈凯也没有说这钱是谁给的，其也没有问钱是哪里来的的说法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不符合常情常理。黄某是通过中国银行跨行转帐到刘某蓉的光大银行帐号，并不存在非光大银行收款不可的需要。另外，现在银行帐户里收支款项都会有手机短信提醒，刘某蓉称不知道是谁转帐显然不能成立。2.根据刘某蓉《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及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涉案100万元全部由刘某蓉一个人使用支配。刘某蓉关于100万元款项使用的几次回答也存在矛盾、虚假陈述。在2019年1月9日笔录说：“具体使用情况记不清了”；而在时隔八个月之后（2019年9月10日）的笔录却称：“取现的16万元现金其在公司就直接交给陈凯，陈凯找其要钱，大部分都是找其拿现金”。刘某蓉的光大银行账单上显示2015年5月22日苏某分别取现3万及13万元，合计16万元人民币；而陈凯的建行明细显示在2015年5月22日在湖北水利水电职业技术学院消费；5月23日在武汉友谊会商贸管理有限公司消费。陈凯不可能在同一时间段内既能在深圳收刘某蓉给的现金又能在武汉消费。刘某蓉再一次企图对陈凯栽赃陷害。 四、王某意与黄某前后指控诈骗人发生改变，存在蹊跷。在2017年12月王某意与黄某出具《举报信》、2018年1月19日黄某的《询问笔录》、2019年2月2日黄某的《询问笔录》以及2018年12月21日王某意的《询问笔录》中，二人均举报陈凯与刘某蓉共同实施诈骗。然而在2019年4月3日黄某的《询问笔录》中，黄某仅表示其被陈凯实施了诈骗。黄某关于对指控诈骗人前后的改变存在蹊跷，无法排除黄某与刘某蓉可能达成某些意见的可能性。 五、有证据和线索证实刘某蓉母亲刘某招一直与黄某有联系，其证言同样存在虚假陈述，不排除其起到黄某与刘某蓉串通陷害陈凯的中间人角色的可能性。根据黄某、刘某蓉及陈凯的询问/讯问笔录及陈凯弟弟钟某与刘某招于2019年5月17日的通话录音内容，足以证实刘某招认识黄某并知晓其女儿刘某蓉帮王某意寻求帮助的事实。但在2019年7月2日福田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中，刘某招却矢口否认认识黄某，且对黄某找刘某蓉帮忙的情况不了解。因此，刘某招显然对办案机关隐瞒了重要事实。不排除王某意与黄某在报案过程中与刘某蓉及其家人达成某种默契，将本案全部归责于陈凯的可能性。 六、有证据证实陈凯与刘某蓉并不是常人理解的和睦情侣关系，双方因各种复杂状况及情感纠葛，彼此早已不睦，关系恶劣，且刘某蓉对陈凯怀恨在心，存在与黄某串通陷害报复陈凯的可能性。刘某蓉与陈凯关系并不和睦，刘某蓉先是于2015年3月向公安机关举报陈凯重婚企图使陈凯被追究刑事责任，后导致陈凯被羁押1个月。双方后面的交往绝大部分因为陈凯作为父亲对孩子的探望和抚养而不可避免的偶尔见面和相处。后又因陈凯未听从刘某蓉的警告，坚持向黄律师追回80万款项，而使刘某蓉与陈凯关系更加恶劣，继而刘某蓉存在与黄某串通隐瞒事实真相企图对陈凯报复陷害的可能。 七、本案仅依靠言词证据定罪，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王某意与黄某作为被害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刘某蓉与陈凯之间有利益冲突，且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该等言词证据存在重大矛盾、疑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证言的真实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陈凯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底，被告人陈凯因重婚案被刘某蓉（曾与陈凯长期非法同居并育有一女，现因犯合同诈骗罪在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举报，后陈凯在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26号监仓内认识了同仓的被害人王某意（因犯受贿罪被羁押）。被告人陈凯称其是法学专家张某某教授的老乡，且在深圳门路广认识不少人，王某意信以为真便让陈凯帮忙申冤，陈凯承诺出去之后可以找张教授出具法律意见书帮助王某意。 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陈凯被取保候审离开深圳市南山看守所。释放后，被告人陈凯按王某意提供的联系方式找到被害人王某意的妻子黄某，称可以帮忙找张某某教授出具法律意见书，但需要收取一定费用，黄某表示同意。 2015年5月2日，被告人陈凯在湖北省武昌市将刘某蓉介绍给被害人黄某认识，并谈到要请张某某教授出具法律意见书，刘某蓉表示赞成。2015年5月22日，在被告人陈凯的要求下，被害人黄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某蓉的银行账户（账号由陈凯提供）转账人民币100万元，用于请张某某教授出具王某意案件法律意见书的活动费用。同日，刘某蓉将全部款项取现、转账。事后，被告人陈凯并未联系张教授帮王某意出具法律意见书。 2017年12月，王某意、黄某发现并未有法律人士其对案件出具法律意见书，遂报警。2019年1月23日，民警在地铁车公庙站一号线与十一号线换乘通道执勤将被告人陈凯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陈凯的身份材料：①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收押回执②正、侧面照片③人员指纹卡④人口信息表⑤前科劣迹情况查询：2015年4月2日因涉嫌重婚罪被逮捕；2016年3月23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8年9月1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五个月。 （2）刘某蓉光大银行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14********)的开户资料和2015年5月1日至今的交易记录和转账凭证；黄某提供的中国银行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证明：2015年5月22日刘某蓉账户收到黄某转款人民币100万元；当日，苏某代刘某蓉取出3万元人民币；苏某代刘某蓉转账给郑某标人民币20万；苏某代刘某蓉转账给刘某蓉账户（4895********)人民币7万元；转账给刘某蓉账户（4391********)人民币5万元；苏某代刘某蓉转账给陈某湖2万元；苏某代刘某蓉转账给黄某明50万元（银行工作人员有电话与刘某蓉核实);苏某代刘某蓉取款13万。 （3）刘某蓉的招商银行信用卡账户4391********的开户资料及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记录。2015年5月22日转入5万元用于还刘某蓉的信用卡。 （4）郑某标工商银行账号6222********的开户资料及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含对手资料：证实其在2015年5月22日收到刘某蓉转账20万元。 （5）黄某明建设银行账号6210********的开户资料及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含对手资料：证实其在2015年5月22日收到刘某蓉转账50万元。 （6）陈某湖建设银行账号6227********的开户资料及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含对手资料证实其在2015年5月22日收到刘某蓉转账2万元。 （7）南山区看守所出具的广东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说明了王某意和陈凯的出入看守所记录及关押的监仓情况，证实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期间，陈凯在监仓26仓关押。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王某意在监仓26仓关押。 （8）王某意案件的相关案件材料，包括拘留书、刑事判决书等该案由南山区检察院提起公诉，2014年12月4日南山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王某意提起上诉，2015年9月30日，中院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10月20日，南山法院作出重审判决，王某意提出上诉，中院于2017年9月1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意被判有期徒刑五年，执行至2018年8月8日。 （9）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3日21时20分许，其二人在地铁车公庙站一号线与十一号线换乘通道执勤，将在逃人员陈凯带回派出所处置。 （10）陈凯的前科材料，包括判决书和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明陈凯因涉嫌重婚，于2015年3月2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4月2日被逮捕，2015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3日，南山检察院对其作了相对不起诉。又于2018年9月13日因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11）（2016）粤03刑初754号、（2017）粤03刑初8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蓉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12）《福田公安分局情况说明材料》：证实黄某明表示其是刘某蓉的亲弟弟，其建设银行卡号6210********收到的钱基本就是给中汇世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使用，或是转账给家里使用。中汇世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姐姐刘某蓉。 （13）深圳市博盈威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成立时间是2012年7月9日，法定代表人是陈凯，股东是钟某，出资比率为100%。2013年1月10日法定代表人从钟某变更为陈凯。 （14）苏某（博盈威创公司财务）的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苏某在深圳市博盈威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单位缴交明细表（时间2012.11-2014.01)。 （15）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福田大队二中队提供的民航铁路信息查询：①陈凯的全国民航订票信息：查到其2015年5月2日其从深圳飞往武汉。②刘某蓉的全国铁路售票信息：查到刘某蓉于2015年5月4日从衡阳东到武汉。③黄某的全国铁路售票信息：查到被害人黄某于2015年5月1日从深圳到武昌，2015年5月2日从武昌到孝感，2015年5月4日从武昌到深圳，2015年5月5日从武汉到深圳北，2015年5月12日从武汉到深圳北，2015年5月19日从深圳北到武汉，2015年5月20日从武汉到深圳北。 （16）福田公安分局情况说明材料：第一，其单位民警通过电话联系黄某鸿，黄某鸿表示认识刘某蓉和黄某，但没有答应帮忙联系王某意申诉的事情，也没有收过任何财物，黄某鸿表示最近一直在海南省，答应过段时间回深圳后来做笔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的证言：2014-2016年，其当时在中汇富利（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班，是公司的财务，主要负责公司的报税、做账、核算工资等，有时也会帮助刘某蓉打理一些杂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实际控制人是刘某蓉和李某。其之前在深圳市博盈威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班。其有帮刘某蓉办理过一些银行业务。刘某蓉的银行卡都是刘某蓉在使用和保管，刘某蓉让其取款时会把密码告诉其，也会把身份证给其，有大额资金转账时也会和卡主本人电话核实。只要是刘某蓉的银行卡，其都是按照刘某蓉的指示进行操作，刘某蓉会把账号和金额写给其，其就会按照刘某蓉的意思进行转账和取现金。其取的现金都会交给刘某蓉，具体取了多少钱其不记得了。其记不清楚其转账给了谁，好像有转过给刘某蓉的弟弟，其不记得叫什么了。其不知道刘某蓉银行卡上的钱是哪里来的。其不知道刘某蓉和陈凯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他们平时是很亲近的。 其辨认出陈凯和刘某蓉。 （2）证人陈某湖的证言：其认识刘某蓉，但已经好久联系不上她了，其一直叫她“婷姐”。其以前是在东门做定制珠宝生意的，大概在2014年婷姐有来其店里定制过戒指之类的，后来慢慢就认识了，一直到2015年婷姐有时会拖欠一些货款，最后婷姐去香港生孩子还找其借了一些钱，具体多少钱其就记不清了，最后婷姐还欠其不到10万元钱。其一直都有发信息催婷姐还钱，但后来都联系不上她了。其有一张卡号为6227********的建设银行卡，这张建设银行卡一直是其在使用。其的这张卡在2015年5月22日有收到刘某蓉转账给其的2万元钱，因为当时其一直在催婷姐还钱，在2015年5月19日婷姐说可以还给其3万元，但是过了几天婷姐才转给其2万元钱。其收到钱后就取出来给家用了。后面婷姐就再没有还钱给其了。其和刘某蓉之间的经济往来没有写借条。 其辨认出了照片中的刘某蓉也就是婷姐，其辨认了其向婷姐要钱的短信截图（2015年5月至6月有多次向刘某蓉要钱的短信）。 证人郑某标的证言：其不认识刘某蓉。其有一个卡号为6222********的工商银行卡，一直是其本人使用。其这张卡在2015年5月22日收到一笔20万元的转账，算是郑某宏还给其的钱。其刚才也问了其的朋友郑某宏，说是刘某蓉因为要去香港生小孩借了他80万元，这笔20万元是刘某蓉还给他的，现在还有几十万元没有还，但是他们之间借货没有写借条。现在郑某宏有事情现在外地来不了作材料。其收到这笔钱基本用来经营其的药店生意了，因为其只知道这笔钱是郑某宏还给其的，其也不知道是谁还给他的，就是公安找到其，其才查到这笔钱具体是哪来的。 证人黄某明（刘某蓉弟弟）的证言：称其是刘某蓉的弟弟，其2014年至2015年在刘某蓉合伙开的中汇世纪资本管理公司上班，该公司基本是其姐姐出资，其名下6210****9052建设银行银行卡基本是跟公司账户对接，有时候其姐姐给家用的钱也会转到这张卡里。所以该卡于2015年5月22日收到刘某蓉转账50万元系用于中汇世纪公司经营使用，或给家里日常使用了。其认识陈凯，其和陈凯关系不怎么样，觉得陈凯对其姐姐不是很关心，不负责任。其姐的经济条件还是比较好的，陈凯经常找其姐拿钱用。其不认识黄某。 证人刘某蓉于2019年1月9日的证言：陈凯是其两个女儿的父亲，但其和陈凯没有领结婚证，陈凯在其被抓前开了一家叫云生活的公司，是在湖北武汉市万达中心写字楼办公的。其认识王某意，他是深圳市政法委的巡视员，他后来出来被抓了，陈凯跟其说他在看守所见到了王某意，还说要帮助一下王某意。其不清楚陈凯是否有帮王某意找过关系，只知道陈凯说他有个老乡叫张某某。陈凯应该是和王某意的老婆黄某说过找关系需要费用，但他具体如何说的其不清楚，其只知道黄某后来有来其家找过其，因为其不清楚他们之间怎么说的，其就让黄某有事找陈凯，这些事都是陈凯自己在做，黄某找过其几次，其都让她找陈凯。其的那张尾号4012的光大银行卡是其和陈凯共同使用的，其只知道其的银行卡上收到了100万元，其不知道是谁转账来的，其以为是陈凯还给其的钱，因为之前陈凯开公司从其这借走了好多钱，其银行卡里的100万元具体使用的情况其记不清楚了，其认识苏某，苏某是深圳市博盈威创投资发展公司的会计，这家公司的法人是陈凯，那天是其让苏某帮其去取其银行卡里的钱的。郑某标是谁其记不清楚了，陈某湖是和其有生意往来的一个设计师，黄某明是其亲弟弟，当时还取了一些现金给其，其会使用这100万元是因为其以为这是陈凯还给其的钱，其不知道陈凯有没有找关系，这个事情其只是听陈凯讲过，但具体如何操作其不清楚，其也没有参与。 刘某蓉于2019年4月9日的证言称：其第一次见黄某是其去武汉的时候，陈凯带其去吃饭，当时好像就是黄某请的，陈凯介绍黄某是他大哥王某意的老婆，陈凯叫黄某为嫂子，吃饭的时候，陈凯就聊到了可以帮王某意找关系出一份法律专家的意见书，陈凯说可以找他的老乡张某某，张某某是刑法界的专家，还可以组织一批法律专家共同出这份法律意见书，其跟黄某说张某某是陈凯的老乡，陈凯应该可以找到关系的，第二次是黄某打电话问其陈凯在不在家，其说陈凯不在，黄某来其家问其说陈凯的情况，还问其陈凯有没有在帮她找人写法律意见书，其跟黄某说陈凯应该在处理让她放心。其没有向黄某承诺帮助王某意的事情，这件事都是陈凯在和黄某联系，具体陈凯有无找人帮忙其也不知道，陈凯也没有告诉其事情到底有没有做，其见黄某也没有聊过如何帮王某意，黄某找其都是问其陈凯的情况，其只是出于安抚才跟黄某说陈凯会处理的。其光大银行账号上的100万元是陈凯还给其的钱，当时陈凯问其说有没有光大银行的账号，他要收一笔钱，最好是光大银行的账号，正好其当时有就告诉了陈凯，陈凯还告诉其说这100万元还给其，就算是当时买车的钱，然后其就把钱用在了公司和家里，但是过了两三个月，陈凯又跟其要这100万元钱，其当时就去了北京找其朋友杨某，杨某在中国退役士兵就业创业服务促进会工作，因为其之前帮过杨某，所以他就用促进会的对公账户转账到了陈凯的湖北云生活公司的对公账号，一共转账了400万元，本来是还给陈凯100万元，剩下的300万元是其要用的，但是陈凯把那300万元也用完了，没有给其。其只是知道其账户上的100万元是陈凯还给其的，其也没有去查银行账单，陈凯也没有跟其说这钱是谁给的，其也没有问他钱是哪里来的，因为之前陈凯跟其说湖北公司做得很好，其还以为是他赚来的钱。陈凯和黄某从来没有跟其提过钱的事，其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关于钱的事情，陈凯也从来不跟其说这些事情，公安找到其其才知道这回事。其辨认了照片上的陈凯和其本人。 刘某蓉于2019年7月1日的证言称：黄某鸿是一个老中医，是其介绍黄某鸿给黄某认识的，当时黄某把房子卖掉了说是供不起，黄某鸿在宝安有很大的房子，其觉得可以让黄某租他的房子住，可以省点钱，但黄某有无去住其不清楚。黄某鸿根本不知道王某意的事情，他也应该没有答应帮助王某意的事，他和王某意没有关系。陈凯从其这拿走了大概1000多万元，大部分拿现金，基本是让他弟钟某拿其银行卡取现金，陈凯在武汉开湖北云生活公司时就从其这取走很多钱，其记不清是其建设银行卡或招商银行卡了，其也有转账到陈凯的公司账户里，都是陈凯在使用。其母亲刘某招只和黄某见过两三次面，他们认识但不能说关系很好。其和黄某、王某意的事根本没有关系，是陈凯一直在帮黄某的，其都不知道陈凯找黄某要了钱，直到后来公安机关找其时其才知道。 证人刘某蓉于2019年9月10日的证言称:其账户在2015年5月22日收到100万元转账后，其中有16万元是取的现金，是其让其财务苏某取的，苏某把现金交给其之后其在其公司交给陈凯，因为陈凯找其要钱，大部分都是找其拿现金。陈凯那时候在武汉开湖北云生活公司，他的启动资金基本都是从其这里拿走的，而且大部分都是拿现金，陈凯找其要钱应该是用到公司了。杨某是在北京的中国退役士兵就业创业服务促进会工作，他还有一个工作单位是北京的民生资本，杨某是促进会的理事，祖籍湖北，在北京长大。陈凯平时几乎不使用自己名字开户的账户，他要钱就是用现金，他有时会用他弟弟的账户。其辨认了照片中的黄某鸿。 证人黄某鸿证言：称其不认识陈凯，但是认识刘某蓉和黄某，大概2015年，刘某蓉介绍黄某和其认识，黄某找过其帮忙为王某意申诉的事情。我和他说如果确实是被冤枉其可以帮忙，后面具体没有去操作什么，也没有收取任何好处费。 证人黄某坤（黄某鸿儿子）证言：称其认识陈凯和刘某蓉，陈凯是刘的老公，刘某蓉来过其家里几次找其父亲黄某鸿帮忙找关系，因为其父亲是中医，治病救过很多人，认识很多人。2015年刘某蓉带了一个姓黄的阿姨来找过其爸，主要就是想找关系帮其老公申冤。后来黄阿姨还送了资料过来。但听其父亲说帮不了黄阿姨，一开始就觉得没办法，所以很早就回绝并告诉刘某蓉和黄阿姨。其父亲没有收取好处费。其没有在武汉见过黄阿姨，黄阿姨只是在深圳家中见过两次，黄阿姨来的时间非常短，坐一会儿就走了。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凯、刘某蓉、黄阿姨（证人黄某）。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的第一次陈述称：其丈夫王某意2013年7月因涉嫌受贿罪由深圳市检察院立案侦查，同年12月移交南山检察院审查起诉，羁押在南山区看守所26仓。2015年2-4月期间，陈凯因重婚罪和盗窃罪（刘某蓉举报的），被羁押在南山区看守所26仓。王某意和陈凯在同仓互相了解到了各自的案情：2015年3月份左右，陈凯正在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他向王某意提出，他出去后为王某意帮忙处理冤案的外围工作，具体提出了办理两件事，一是说他可以通过关系辗转找广东省纪委副书记陈某通融一下王某意的冤情；二是到北京联系他的同村老乡，现为清华大学法学院著名教授张某某,请张某某教授组织全国著名的刑法专家讨论王某意的案件,并作出一个由多名法学专家签名的《王某意案件法律意见书》。陈凯还说张某某教授的很多学生在中央各大政法机关工作，可以请张某某向这些执法人员说明案情，在这种情况下，王某意把其的手机号码告诉了陈凯。陈凯于2015年4月中旬（取保候审后）找到了其，说准备帮其们办这个事，说要一、二百万元，其同意了；2015年5月2日，陈凯把刘某蓉介绍给其认识，陈凯又跟其说要帮忙找张某某，还说要先给一百万元先活动关系。当时刘某蓉也在旁边说找关系是要花点钱的。过了没几天，陈凯就打电话给其，说让其转账100万元到他老婆刘某蓉的账号上，还把账号报给了其，他说他还在取保候审期间，他的账户收钱不方便，所以才转账到刘某蓉帐户的。之后其于2015年5月22日在福田区车公庙的中国银行东海支行从其的中国银行6217****3582账户转出100万元人民币到刘某蓉中国光大银行深圳分行6214****4012账户上。这100万元就是前面说的陈凯帮忙为王某意找关系澄清冤情的费用。转帐后，陈凯就不怎么和其联系了，其问刘某蓉办理事情的情况，刘某蓉总是以正在办理为由打发其，所以，其就找陈凯，此时陈凯因刘某蓉被抓又在忙，其也没有过多催问王某意的案情。直至2017年10月，王某意的案件作出了判决，上诉后最终判决5年有期徒刑。陈凯收了其100万元，没有说明最后钱用来做了哪些事，王某意的案件判决后，其找过陈凯还钱，陈凯不认账，说他没有得到钱，钱是其给刘某蓉的。陈凯和刘某蓉是婚外同居关系。其不清楚刘某蓉是否参与了骗取其100万元的事，但在帮王某意的案件这件事上，刘某蓉也有帮忙说说陈凯的办事能力等等。在王某意的案件这件事之前，其不认识陈凯和刘某蓉。 被害人黄某的第二次陈述称：其转完钱陈凯就不怎么和她联系了，其又找过刘某蓉，刘某蓉就说事情陈凯在办。其和刘某蓉见面其也问过有没有帮其丈夫找关系伸冤的事，刘某蓉就是说这个事情是陈凯在办，让其放心。后来转完钱之后，刘某蓉还是说事情在办，交给陈凯的事情没问题的。其当时也没有问这些钱是具体怎么使用的。其也不知道陈凯为何要介绍刘某蓉跟其认识。帮其丈夫伸冤的事一直都是陈凯说他在办。 被害人黄某的第三次陈述称：第二次其见陈凯是在2015年5月初，当天其第一次见到了陈凯的老婆刘某蓉，那天刘某蓉刚从深圳到武汉。其们吃饭的时候聊到了帮其丈夫王某意找张某某等一些法律专家写法律意见书的事情，刘某蓉就表示陈凯肯定能做得到，说张某某和陈凯是一个村子的老乡。吃饭期间，其看刘某蓉和陈凯的关系非常好。但是这次就没有谈到钱的事情。第三次见面是过了几天，其回到深圳后，陈凯又约其见面，其们当时在南山区海岸城见了面，陈凯就提出了要不要去他家看一看。其当时也同意了，其就坐着陈凯的车到了他家小区，到了陈凯家后看到了陈凯的10个月大的小女儿和刘某蓉的妈妈在家，当时刘某蓉不在家，这次其们就没有谈法律意见书的事。这之后其就再也没有见过陈凯了，后面陈凯就打电话说让其把钱给到刘某蓉的账上。其第二次见刘某蓉是在2015年5月底，其把钱给了陈凯后，其找不到陈凯后就给刘某蓉打电话，刘某蓉说陈凯在忙，不在家。经同意其就去到了陈凯家其问刘某蓉最近陈凯有没有帮其办事。刘某蓉说陈凯正在帮其办事，让其放心。这次其没有跟刘某蓉谈到钱的事情，因为其觉得其转账到了刘某蓉账号上，刘某蓉肯定是知道的。其从来没有跟刘某蓉说过办事需要给钱这件事情，因为其找的是陈凯，其不是找刘某蓉办事。但是其觉得刘某蓉肯定知道其给钱的事，因为其转给的就是刘某蓉的账户，除非刘某蓉的帐户是陈凯在使用。其没有向陈凯和刘某蓉追问过这些钱用到什么地方了，因为其按陈凯的要求给完钱后，陈凯就很少接其电话了，就是接了也说不了几句，陈凯就会说在忙晚点打给你，就挂掉了。每次其都没机会问他，事情办到什么程度了，钱用到哪里了。其跟刘某蓉从没有谈过钱的事情，其找刘某蓉也只是让她帮其找陈凯。刘某蓉每次都是说陈凯正在办，陈凯会做好的，让其放心。一直到其丈夫被判了5年，到王某意出来之后就告诉其说被陈凯骗了。王某意让其联系陈凯还钱，但是一直联系不上陈凯。 被害人黄某的第四次陈述称：其和陈凯在2015年4月底第一次见面时，陈凯是和朋友一起来的，2015年5月初其在武汉见到陈凯应该是在5月1日到5月7日之间，陈凯要介绍刘某蓉给其认识，其没有见过什么老中医和老中医的儿子，陈凯就说他认识张某某，可以帮其丈夫王某意出个法律意见书，还说肯定能帮其，刘某蓉也说陈凯很有能力，认识很多人，还让其相信陈凯，其看他们两夫妻关系非常好，总是夫唱妇随。其在陈凯家碰到过刘某蓉母亲，其和她没交情。 被害人黄某的第五次陈述称：其是在2015年五一期间在武汉市武昌的一个酒家准备请陈凯吃饭，陈凯说他老婆刘某蓉要过来武汉，陈凯就去了高铁站接他老婆，其在酒家的包间里一直等着陈凯回来，大概等到了当天晚上七八点左右，陈凯才回来，其才第一次见到刘某蓉，吃饭的时候其们只是聊了帮其丈夫王某意的事,陈凯说可以帮其找张某某等法律专家，出一个法律意见书，其他的关于出钱的事情就没有说。当时吃饭的时候就是其、陈凯、刘某蓉三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其在2015年5月底把100万元转账到陈凯指定的刘某蓉的账户上后，大概两三个月，其打陈凯的电话陈凯总是不接，要不就是接了之后说在忙，晚点再说，然后又没了消息，后来其就打电话给刘某蓉，刘某蓉说陈凯在办，让其放心，后来刘某蓉被抓了，其再打给陈凯，陈凯说在忙刘某蓉的事情，再过了一段时间，其就再也联系不上陈凯了。当时其丈夫王某意一直在看守所里，其也见不到他，所以其没有跟其丈夫王某意当面沟通让陈凯帮忙办事的事情。一直到其丈夫王某意被判了5年，坐完牢出来后其丈夫才告诉其说根本就没有要给钱让陈凯帮忙，后来其又联系陈凯，还是联系不上他。其不认识黄某鸿，陈凯和刘某蓉也没有带其认识过什么人。其没有向陈凯的银行账户转过钱，其不知道陈凯的银行账号，陈凯也没有告诉过其，陈凯说他在取保阶段，不能用自己的银行账户，他才让其转账到刘某蓉的账户中的。其没有辨认出黄某鸿。 其在本案补充侦查阶段陈述：其之前表达可能不太出准确。其在武汉第一次经陈凯介绍见到刘某蓉的时候，他们俩说起在现在这种社会环境中，找人办事是要花钱的，而且当时说可以找法律专家张某某教授写法律意见书，其认为只要能帮上忙出点钱是没有问题的，陈凯和刘某蓉其实也是在暗示其办事要出钱，只是没有明说。当时只有其和陈凯、刘某蓉三人，没有其他人在场，陈凯和刘某蓉都说有其亲属在场陪同不属实，不知其二人是否早就合谋骗其。其老公出事后，其找了很多人见了很多人，但是没人能在这个事情上帮上忙，在其印象中没有见过黄某鸿这个人。还有因为陈凯和其说可以找到张某某出具法律意见书，张某某是参与修订《刑法》的法学专家，而不是找官员，其才会相信他。因为买其房子的就是政府的人，他和其说找官员是没用的，也不要相信找关系的人，不要给别人钱，但是陈凯和其说不是找官员而是找法学家，且他还和其丈夫一起被关押过，其才会相信陈凯可以帮忙。 （2）被害人王某意的陈述：其被陈凯和刘某蓉以帮其办理取保候审为由，诈骗了100万元人民币，其被羁押在南山区看守所26仓，在2015年2月，其当时被关押的仓里新进来一名嫌疑人叫陈凯。后来在南山区看守所26监仓里通过聊天其知道陈凯是因涉嫌重婚罪和盗窃罪被拘留的，其也把其的情况告诉陈凯。陈凯跟其说他现在正在办理取保候审，他出去之后可以帮其处理一些其这个案件的外围工作。一是他可以通过关系辗转找广东省纪委副书记陈某通融一下王某意的冤情。二是他可以去北京找他的同村老乡张某某，请张某某教授组织全国刑法专家讨论其的案件，并出一个有多名法学专家联合签名的《王某意案件法律意见书》，然后会在开庭时提交给审判员、法官或提交给有关领导。2015年4月份陈凯被取保候审了，在这种情况下，其就把其太太黄某手机号码告诉了陈凯，让他出去后找其太太黄某帮其联系为其辩护的事情。后来其太太黄某在探视其的时候跟其说陈凯找到她说办事需要钱打点，她给了陈凯100万元人民币，钱是转账到陈凯的情人刘某蓉的账户上的。其听其太太黄某说刘某蓉一直说正在办理，但是后来其直到因受贿罪被判处了5年有期徒刑，也没有见到陈凯说的《王某意案件法律意见书》，也没有人澄清其的冤情。其从头到尾也没有见到《王某意案件法律意见书》，也没有听说哪个法官或领导有收到这份意见书。其相信陈凯有办这件事的能力是因为其和陈凯是湖北老乡，而且陈凯当时也确实被取保候审出去了。其原来想的就是让陈凯帮其办理那个《王某意案件法律意见书》，也没想着要多少费用。但是陈凯出去后找其太太黄某要了钱，其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因为在看守所里信息也不畅通。其当时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让陈凯帮忙的，没想到陈凯会骗了其太太黄某100万元。其和黄某之前同陈凯、刘某蓉都不认识，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或纠纷。就是陈凯和刘某蓉骗了其们100万元。其辨认了照片上的陈凯。 被害人王某意当庭陈述：关于黄某鸿，其妻子黄某一定是没有印象了，否则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医生就转款100万元，其在市政法委工作了30年，也认识很多官员，即使要找关系也不会找老中医。其的房子是卖给市监察局副局长，他跟黄某说这个事情没必要找其他关系，不要搞不正当途径，只能从案件事实、证据、法律考虑。 其确实联系了刘某蓉的母亲，因为陈凯的电话打不通，其通过湖北商会了解到他的电话，后联系刘某蓉的母亲核实该号码确实是陈凯在使用。其于2018年10月至12月给这个号码发了20条左右的要求陈凯还款的短信，对方从未回复。其报案的时候就是陈凯和刘某蓉，之后就是侦查机关根据证据判断的事情。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凯于2019年1月24日的供述称:其于2013年1月23日23时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其没有参与诈骗，其认识王某意，其于2015年4月（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因涉嫌重婚罪被关押在南山区看守所，在看守所的监仓（其忘记哪个监仓）内认识了同是在押人员的王某意，其只知道他是湖北的，大概50岁左右，其不清楚他犯了什么罪。王某意跟其说他很冤，并叫其给王某意老婆带话说他在里面很好，其不记得王某意老婆叫什么，就只见过她一两次，都叫她嫂子，不记得她的电话了。其出来后找了王某意的老婆带话，王某意老婆跟其说王某意很冤，问其有没有熟人或关系，帮忙问一下王某意审判的情况，其说其只认识刘某蓉，并介绍了刘某蓉跟王某意老婆认识，后面她们怎么谈的其不清楚，王某意老婆后来还跟其打电话说他们聊得很好,其说她们的事跟其没关系，她们自己办就好。其和刘某蓉生过一个女孩，叫陈某君，其当时因重婚罪被关在南山区看守所就是刘某蓉举报的，后来她谅解了其，其就被放出来了。其介绍刘某蓉给王某意的老婆认识的原因是其认识的人中可能刘某蓉认识的人比较多，所以在王某意老婆要求介绍人打听审判情况时，其就把刘某蓉介绍给了她。其没有跟王某意的老婆聊过帮忙的费用，也没有要过钱。其不知道王某意的老婆给刘某蓉的银行卡上转账过100万元人民币这件事，她们两个人谈的事情其都不知道，刘某蓉没有告诉过其这件事。刘某蓉有一张卡号是6214********的光大银行卡，这张卡其不清楚谁使用，其没有使用过。苏某是刘某蓉公司的财务，公司名其不记得了，其跟苏某也不熟，其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其没有帮王某意打听过他审判的情况，其不认识这些人，其没有帮王某意找人写过他案件的申诉材料，王某意给其发过信息说找其要钱，说找不到刘某蓉，刘某蓉是其介绍的，所以要其还钱，其当时没有理王某意，没有回复他，其也没有见过王某意和他老婆，其就刚出来时见过王某意老婆一两次，后来就没见过了，其除了在看守所见过王某意，后来就一直没有见过。其就是作为中间人，介绍双方朋友认识，朋友之间谈了从看守所“捞人”出来的事情，后来不知道怎样发展的，其也被网上追逃了，其拘留之前在深圳湖北商会做会长，其没有选择认罪认罚因为其只是作为介绍人的角色，事情经过其并不清楚。 被告人陈凯于2019年1月29日的供述称：其不认识一个叫张某某的教授，其没有为王某意联系过人帮助他申冤，也没有答应过他帮他申冤。 被告人陈凯于2019年6月27日的供述称:其从2014年开始到2018年一直是使用138****88这个号码，其第一次见黄某是大概2015年4月，其帮王某意带话给黄某说王某意在看守所过得还好，让她放心。2015年的一天，其和黄某、刘某蓉、还有刘某蓉的朋友黄某鸿的儿子一起吃饭，其介绍刘某蓉和黄某鸿的儿子认识，当时黄某鸿是一个经常给一些领导看病的老中医，也很有能力，然后他们就约了在深圳见面再谈帮助王某意的事情，后面其没参与了。2011年左右其只借给刘某蓉200万元，刘某蓉陆陆续续还其一点,其从没有找刘某蓉借过钱。刘某蓉妈妈刘某招，电话134XX******。黄某是诬告陷害其，黄某打电话亲口跟其说的刘某蓉不让她把转账100万元的事情告诉其，而且黄某也跟其说黄某鸿帮了她，在2017年刘某蓉的妈妈跟其说她去监狱看了刘某蓉，刘某蓉说她已经帮了王某意，从十一年改判到了五年。 被告人陈凯于2019年8月28日的供述称:其是2015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在武汉见了黄某，黄某请其在武汉的一家餐厅吃饭，吃饭的时候其介绍了刘某蓉和黄某认识，刘某蓉跟黄某说认识一个黄某鸿医生，这个医生是给中央领导看病的医生，而且跟深圳市市领导的关系很好，他可以帮黄某办王某意的事，黄某鸿是刘某蓉的朋友，其让黄某和刘某蓉自己联系这个事情。当时饭在场的有刘某蓉、黄某、王某意的侄子、好像还有黄某鸿的儿子，其们在说王某意事情的时候，他们都听到了，都知道这个事情。其从来没有跟黄某提过钱的事情。其没有找刘某蓉要过钱，也不知道刘某蓉和黄某谈过钱的事情。其记得其有一张建设银行深圳园博园支行开户的银行卡，其经常使用这张银行卡，账号不记得。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福田大队四中队于2019年2月15日15时12分到2019年2月15日16时05分对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东海国际中心中国银行东海支行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东海国际中心现场情况视频光盘一张。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陈凯是否向被害人称其可以联系张某某教授出具法律意见书。经查，依据在案被害人王某意、黄某的陈述及证人刘某蓉的证言等证据显示，被告人陈凯分别在被害人王某意、黄某面前称其是张某某教授的老乡，可以找张教授帮被害人王某意出具法律意见书，足以认定。辩护人亦辩称被告人陈凯不否认受王某意委托看能否找张某某教授帮忙出具《法律意见书》，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主张陈凯可以通过关系联系到张教授。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却对此予以否认，称其不认识张某某教授，也没有答应帮王某意申冤，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且如被告人辩解，在其否认与张教授的关系并拒绝提供帮助的情况下，被害人王某意仍执意将妻子王某的电话给陈凯，陈凯未答应帮忙却多次约见黄某，亦与常理不符，被告人显然未如实供述，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凯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依据被害人王某意、黄某的陈述及证人刘某蓉的证言等证据，被告人虚构其会帮助被害人王某意联系张教授出具法律意见书，让被害人王某意妻子黄某将100万元人民币转账至刘某蓉的账户后，被告人陈凯并未联系张教授帮王某意出具法律意见书。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辩护人认为证人刘某蓉及被害人黄某二人关于是否有找老中医黄某鸿的陈述存在矛盾，极有可能系刘某蓉诈骗被害人，而被害人黄某与刘某蓉串通陷害被告人陈凯，陈凯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作为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正在服刑的证人刘某蓉，其做出否认与案件关联性的证言符合趋利避害的心理活动特征。被害人王某意、黄某则在补充侦查及庭审中进一步解释称其在案发阶段找了很多人帮忙，不一定有印象。且王某意在市政法委工作数十年，积攒了不少人脉，不会为了找一个老中医帮忙便支付100万元人民币，其系寄希望于张教授的法律意见书才付款。故无论证人刘某蓉是否出于趋利避害等目的未如实陈述部分涉案事实，但王某意与黄某作为被害人，缺乏冒着被追究诬告陷害罪刑事责任的风险，明知系被刘某蓉诈骗，仍与其合谋通过虚假陈述诬告陷害被告人陈凯的动机。辩护人亦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或者线索证实被害人实施了上述行为，或者至少可以从上述与常理相悖的行为中获益，且该利益足以导致被害人甘冒风险而与证人刘某蓉达成辩护人所谓的“某种合意”。故上述矛盾难以得出被害人与证人合谋构陷被告人的结论，二者缺乏逻辑上的因果关系，并非辩护人所称的“合理怀疑”，更无法将被告人从整个案涉诈骗行为中剥离出来，导致其脱罪。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凯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9年7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凯向被害人王合意、黄正退赔人民币10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尹 川 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 人民陪审员  曾 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晨露 刘飞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