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2688号原告：广州市平而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钟晓东，总经理。原告：钟晓东，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原告：林燕媚，女，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深，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魏明，总经理。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葛磊，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周才盛。第三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林文荣，总经理。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系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职员。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日胜，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职员。原告广州市平而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而信公司）、钟晓东、林燕媚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移动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移动公司），第三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铁通公司）、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铁通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深及原告钟晓东，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余日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而信公司、钟晓东、林燕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恢复原告平而信公司对电话020××××5999、020611××××1、020611×****号码的使用权，确认以上三号码每月的话费为37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钟晓东和林燕媚夫妇经济损失118000元（从2019年1月15日起开始算至2019年5月11日02061××××11、02061××××22、02061××××33、02061××××30、02061××××44五个号码开通之日，每天按1000元计算，共118天）；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钟晓东和林燕媚夫妇经济损失从2019年5月11日开始每天计算损失375元至恢复对020××××5999、020611××××1、020611××××9三个电话号码使用正常，暂计至020年1月15日为89250元；4．判令两第三人对第2和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钟晓东经营了平而信公司，钟晓东及妻子林燕媚于十几年前购得电话号码020××××5999、020611××××1、020611×****（以下简称“案涉3个号码”）和02061××××11、02061××××22、02061××××33、02061××××30、02061××××44（以下简称“案涉5个号码”）（上述八个电话号码合称“案涉8个号码”）的使用权，购买以上电话号码时尚未实行电话实名制，在实行电话实名制后，原告立即办理了案涉8个号码的实名制。2019年1月，被告通过短信通知原告去办理八个电话的续订手续。原告八个号码原电话费是每个月20元，被告却告知原告020××××5999由每月20元变为8000元、020611××××1由每月20元变为4000元、020611××××9由每月20元变为2500元，案涉5个号码由每月20元变为37元。由于案涉5个号码的话费变动不大，每月增加的话费不多，原告办理了相应的手续，对于案涉3个号码的大幅提高话费，达到原话费的一百至四百倍，原告要求被告给予合理的解释及相应的收费合法依据，被告却拒不给任何合理的解释和依据。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对案涉8个号码还存在余额的情况下，停止了原告对案涉8个号码的使用，至起诉之日仍未恢复。原告已使用案涉八个号码多年。多年以来案涉3个号码的话费都是20元每月，被告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要求原告分别支付每月8000元，4000元及2500元的话费，没有合法的依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起诉，望判如所诉。广东移动公司、广州移动公司共同辩称：（一）被告与广州铁通公司就案涉号码并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继受关系。1．广州铁通公司是案涉号码原电信服务合同的合同主体。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是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法人主体，广东铁通公司、广州铁通公司均是其在广东设立的分支机构。2018年12月6日，广东铁通公司市场拓展部向被告政企客户部发函请求为其“一号通”业务平台停电下线工作提供协助。原告原使用的业务即为“个人一号通”业务。因此，广州铁通公司是案涉号码原电信合同的合同主体。2．广州铁通公司与林燕媚、钟晓东原签署的电信服务合同因广州铁通公司“一号通”业务下线而终止。如广东铁通公司市场拓展部向被告政企客户部来函中所述，广东铁通决定在全省启动一号通用户退转工作，并于2018年12月底实现“一号通”平台的停电下线。因此，是由于广东铁通业务变更，不再向客户提供原“一号通”业务服务，以致广州铁通公司与林燕媚、钟晓东原签署的电信服务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而终止。3．在与广州铁通公司原“一号通”业务客户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被告与该等客户重新订立服务合同，以自有的“语音专线业务”为客户提供服务。广东铁通在下线“一号通”业务的同时，为维护客情关系，减少投诉，请求被告予以协助，具体为对于确需保留使用“一号通”号码的客户引导其与被告签约，并在签约后将号码割接至被告，同时明确该等号码内预存的款项由其自行处理。被告同意了广东铁通公司提出的方案，同意与接受被告资费套餐的客户按照新增集团客户流程签约，并以自有的“语音专线”产品（该业务为被告自有业务，在资费及运营模式等方面均不同于“一号通”业务）为客户提供服务。综上，广州移动公司与广州铁通公司就涉案号码并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继受关系，被告仅是与广东铁通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同意接纳其“一号通”业务原客户资源，并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与该等客户重新订立合同，建立电信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二）原“一号通”业务客户与被告签订电信服务合同后，广州铁通公司才向被告割接该客户曾使用的号码。如前所述，广东铁通的来函己明确客户与属地移动签约后将该客户原使用的号码割接至移动网内，实际割接数量以用户到属地移动公司办理了开户手续数为准。因钟晓东、林燕媚不同意被告关于案涉3个号码的资费标准，仅在2019年3月29日以平而信公司就案涉5个号码签订产品服务协议，广州铁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被告割接了上述号码，被告于2019年4月15日为其开通移动“语音专线”业务。综上，由于原告与被告无法就电信服务合同中的资费条款达成一致，也就无法达成电信服务法律关系，广州铁通公司相应也没有将本案争议的案涉3个号码割接至被告网内。因此，平而信公司要求被告为其恢复上述三个号码的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根据《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进一步防范和打击通讯信息诈骗工作的实施意见》的规定，同一用户在同一基础电信企业全国范围内申请“400”、“一号通”、“商务总机”等重点业务号码，每类原则上不得超过5个，平而信公司己在移动系统开通5个号码，并在有效使用。（三）钟晓东、林燕媚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钟晓东、林燕媚在2019年1月15日后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号码是广东铁通公司下线“一号通”业务所致。广东铁通公司因业务变更，不再向用户提供“一号通”业务服务，因此，钟晓东、林燕媚在2019年1月15日后无法在原“一号通”业务下再继续使用涉案号码，与被告无关。2．钟晓东、林燕媚与被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无权要求被告承担任何合同责任。如前所述，广州移动公司与广州铁通公司就涉案号码并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继受关系，因此，被告与钟晓东、林燕媚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要求被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3．钟晓东、林燕媚应就其主张的损失数额承担举证责任。钟晓东、林燕媚虽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但并未就其主张的损失数额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广东铁通公司、广州铁通公司共同述称：1．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在此前其与广州铁通公司的一审、二审及再审判决书中均有明确的判决结果，两第三人对此无异议；2．对原告诉求的案涉三个号码使用权以及资费，广州铁通公司与广东移动公司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案涉8个号码原是广东铁通公司“一号通”业务的电话号码，其中，020××××5999、020611××××1、02061××××33、02061××××22、02061××××11实名登记在钟晓东名下，020611××××9、02061××××30、02061××××44实名登记在林燕媚名下，月租均为20元。广东铁通公司与钟晓东、林燕媚订立有《铁通广东“一号通”业务服务协议》。截至2019年1月15日，钟晓东、林燕媚分别使用各自名下的电话号码已有十余年。广东铁通公司向钟晓东、林燕媚发送短信告知于2019年1月15日暂停“一号通”业务，案涉8个号码于当日被停机。2019年3月，平而信公司与广州移动公司签订新的电信服务合同，将案涉5个号码转移到钟晓东、林燕媚经营的平而信公司，案涉5个号码自此使用的是中国广州移动公司的“集团电话&语音专线”业务，月租变更为37元。钟晓东、林燕媚、平而信公司主张案涉5个号码于2019年5月11日恢复正常使用。案涉3个号码至今未恢复正常使用状态。钟晓东、林燕媚、平而信公司认为案涉8个号码被停机造成其损失，要求广州移动公司、广东移动公司赔偿其停机期间损失，并要求恢复平而信公司对案涉3个号码的使用权等。庭审中，钟晓东、林燕媚、平而信公司确认在2019年3月与广州移动公司签订新的电信服务合同之前，未曾与广州移动公司、广东移动公司就案涉8个号码签订电信服务合同。庭审中，钟晓东、林燕媚、平而信公司确认其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经济损失金额为其估算金额，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广东移动公司、广州移动公司提供了广东铁通公司市场拓展部于2018年12月6日向广东移动公司政企客户部发出的《关于广东铁通一号通业务割接需求协助函》，其中载明：“鉴于广东铁通固网业务已于2018年6月底全部迁移到广东移动，根据《总部领导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广东铁通决定在全省启动一号通用户退转工作，下发了《关于全面启动一号通用户退转工作的通知》，要求至12月底‘一号通’业务平台将停电下线，目前10050坐席已按通管局要求完成了对所有在线用户的通知工作，各相关分公司营业厅也提前张贴了业务下线通知告示，对确实需要保留原‘一号通’号码以维系客情关系的用户，也已与省移动政企部做好了沟通，将引导用户与属地移动签约后统一割接至移动网内，可以保留原一号通号码。10050坐席记录了回访用户时表示需保留原一号通号码的普通用户共164个、虚拟呼叫总机用户7个”。对此，广州移动公司、广东移动公司确认案涉8个号码未包括在该164个号码列表中。本院要求广东铁通公司、广州铁通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核实案涉8个号码是否包括在164个号码列表中，但广东铁通公司、广州铁通公司未予核实。广东铁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10050坐席曾对钟晓东、林燕媚进行回访询问是否需保留原一号通号码的情况。本院认为：钟晓东、林燕媚、平而信公司确认在2019年3月前未曾与广州移动公司、广东移动公司就案涉8个号码订立电信服务合同。且案涉8个号码于2019年1月15日被停机前，与钟晓东、林燕媚就案涉号码存在电信服务合同关系的是广东铁通公司而非广州移动公司、广东移动公司、广州铁通公司。现钟晓东、林燕媚要求广州移动公司、广东移动公司、广州铁通公司赔偿案涉8个号码停机期间的经济损失缺乏合同依据，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且钟晓东、林燕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8个号码被停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故对钟晓东、林燕媚要求广州移动公司、广东移动公司承责及广东铁通公司、广州铁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钟晓东、林燕媚要求广州移动公司、广东移动公司恢复平而信公司对案涉3个号码的使用权，但平而信公司并非该3个号码的原使用权人，不存在恢复使用权的前提，故对于钟晓东、林燕媚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钟晓东作为号码“020××××5999、020611××××1”、林燕媚作为号码“020611××××9”的原使用人，不属于《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进一步防范和打击通讯信息诈骗工作的实施意见》（工信部网安函〔2016〕452号）第一点第（七）项中规定的新用户，但因中国铁通并入中国移动，有关运营商发生变动，钟晓东、林燕媚要求保留原一号通号码的主张可依照有关电信服务规定另寻途径依法救济其合法权利。钟晓东、林燕媚、平而信公司于庭后申请将广东铁通公司、广州铁通公司变更为本案被告，共同对本案所有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对比其原诉讼请求，其该项申请实际为增加要求广东铁通公司、广州铁通公司对其原第一项诉请中广东移动公司、广州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法庭辩论已经终结，故对钟晓东、林燕媚、平而信公司的该项新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调处，钟晓东、林燕媚、平而信公司可另寻途径依法救济其合法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平而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钟晓东、林燕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9元，由原告广州市平而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钟晓东、林燕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扬人民陪审员 袁 芳人民陪审员 胡 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余颖蓉郭晶惠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