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1756号原告：北京宏集浩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观音堂文化大道（王四营文化街）南花园村**1-5。法定代表人：郑朝义，董事长。被告：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胜利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李文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冲，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静安中心**div>法定代表人：俞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宏集浩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集浩天公司）与被告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画报出版社）、被告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宏集浩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朝义、山东画报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冲、当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集浩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画报出版社、当当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中国青铜器和瓷器》一书（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2.判令山东画报出版社、当当公司共同向我公司赔偿损失6万元、购买被诉侵权图书费用49.6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组织编写并由江西教育出版社出版了“百部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读本”系列图书，该系列图书包含宋敬编著的《中国青铜器和瓷器》一书（以下简称权利图书），我公司对该权利图书享有著作权。山东画报出版社未经我公司许可，先后以“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读本”“新时期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读本”系列图书的名义两次出版和发行了被诉侵权图书，当当公司进行了销售，二被告构成侵权。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山东画报出版社辩称，首先本案应中止审理。宏集浩天公司唯一股东郑朝义吸收杨景武、罗发作为合伙人，各方合伙关系解除时，将涉案图书版权分配给了罗发。因此本案审理的前提是罗发获得涉案图书版权是否合法。其次，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第三，我公司在出版被诉侵权图书前审查了罗发享有著作权的相应资料并获得了罗发本人的授权，尽到了合理的谨慎及注意义务，我公司的审查符合一般理性经济人的审查范围，因此我公司在整个出版发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宏集浩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当公司辩称，我公司是销售平台，尽到了审查义务，对被诉侵权图书销售时间不长且已经停止销售，图书是否侵权应由出版社审查并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宏集浩天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宏集浩天公司与宋敬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宏集浩天公司聘请宋敬为公司编辑，宋敬在工作期间所完成的工作内容，包括书稿、选题、策划案、工作总结等所有成果，包含独立完成及参与完成的，其著作权及相关权利均为宏集浩天公司永久性持有。2015年12月16日，宋敬出具《授权书》，确认其在2012年3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在宏集浩天公司工作，所参与编写并以作者身份署名的“百部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读本”中的四种图书（含权利图书）所有著作权归宏集浩天公司所有。除宏集浩天公司之外，其没有给任何人、任何单位授权。宏集浩天公司一并提交了宋敬的身份证复印件。2013年4月20日，杨景武、罗发、郑朝义三人签署《股东合作书》，就通过宏集浩天公司共同出资出版图书达成合作。同年5月20日，宏集浩天公司与江西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教育出版社）签订《合作协议》，宏集浩天公司授予江西教育出版社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以图书形式出版美丽中国系列（十二本）等图书的专有使用权，双方共同负责上述图书的馆配发行，并对发行利润进行分配。同年9月，江西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权利图书，图书署名宋敬编著，定价19.8元。该书未标注字数，图书正文168页，页面字数约148千字。2015年2月6日，江西教育出版社出具《关于图书出版的证明函》（以下简称证明函），确认其享有权利图书专有出版之权利，并同意宏集浩天公司维护该图书的著作权权利，追究有关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因公司经营不善，杨景武、罗发、郑朝义三人于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签署《股东解散协议》，同意解除原三方在宏集浩天公司合作期间的合作协议并就剩余资产按各自所占比例进行分配。根据山东画报出版社提交的解散协议及图书版权及知识产权分配明细，权利图书分配给罗发，宏集浩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股东解散协议》签署后，宏集浩天公司并未实际成立清算组织进入后期清算程序。2014年2月10日，罗发出具授权书，称“罗发将本人拥有独立版权图书‘新时期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读本’系列共64本授权李**在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2014年2月13日，李**与山东画报出版社签订《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协作出版合同》（以下简称出版合同），将“新时期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读本”丛书（64种）授权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2014年3月，被诉侵权图书第1版作为“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读本-美丽中国系列”图书的一册由山东泰安新华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印务公司）印刷、由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19.8元。同年6月，被诉侵权图书第2版作为“新时期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读本-美丽中国系列”图书的一册由北京盛兰兄弟印刷装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兰兄弟公司）印刷、由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29.8元。经对比，第1版被诉侵权图书内容与权利图书完全相同，第2版被诉侵权图书删除了权利图书“磁器与中外文化交流”一节内容，并新增了“景德镇窑”“德化窑”两小节内容。两个版次被诉侵权图书均署名徐艳华编著，且均未标注印刷数量，除上述两个版次、印次的图书外，宏集浩天公司并未提供其他版次、印次的图书出版发行的证据。2020年4月15日，新华印务公司出具证明，证明2014年3月其共印刷被诉侵权图书第1版4000册。宏集浩天公司对上述印刷数量的证据不予认可。2015年1月29日，宏集浩天公司通过当当公司经营的当当网购买了“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读本”系列图书，支出995.9元。当当公司提交了其与山东画报出版社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以及山东画报出版社的营业执照和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其所销售的图书系由山东画报出版社所提供。经查，当当公司已于2017年3月22日将被诉侵权图书下架。另查一，宏集浩天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7日、2017年1月10日、2018年7月8日、2019年7月21日多次向山东画报出版社、当当公司邮寄了《关于“著作权”侵权等有关法律事宜的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要求山东画报出版社、当当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另查二，2016年4月12日，罗发因协议纠纷将杨景武、郑朝义诉至本院，2016年8月24日，该案最终按罗发撤诉处理结案。2016年9月6日，杨景武、郑朝义将罗发诉至本院，请求法院确认股东解散协议及图书版权分割附表合法有效，确定杨景武个人独家享有股东解散协议约定的91种图书的著作权、出版权和获取收益的权利，确认郑朝义个人独家拥有股东解除协议约定的81种图书的著作权、出版发行和获取收益的权利。2017年5月4日，杨景武、郑朝义就该案向本院申请撤诉。2019年，罗发再次将郑朝义、杨景武诉至本院，请求法院确认《股东解散协议》附件25本图书版权及知识产权归其所有，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该案仍在进一步审理中。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授权书、合作协议、证明函、图书、股东合作书、股东解散协议、出版合同、证明、商品购销合同、告知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权利图书对作者的署名、劳动合同、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宋敬系权利图书的作者，宏集浩天公司享有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的，公司解散，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公司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本案中，宏集浩天公司股东虽然签署了股东解散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公司实际进行了清算，因而股东无权分配公司财产。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仍归宏集浩天公司所有，宏集浩天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罗发对外授权权利图书出版发行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且未经宏集浩天公司追认，该处分行为无效。山东画报出版社未经宏集浩天公司许可出版、发行与权利图书内容相同的两个版次的被诉侵权图书，侵犯了宏集浩天公司对权利图书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鉴于当当公司已经将被诉侵权图书下架，本院对于宏集浩天公司要求当当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山东画报出版社在出版、发行被诉侵权图书时，虽然审查了股东罗发对权利图书的授权手续，但作为专业的图书出版公司，山东画报出版社应当知道在宏集浩天公司清算完毕前其股东不得私自分配公司财产。对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山东画报出版社存在主观过错，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同时根据宏集浩天公司与江西教育出版社签署的的合作协议，虽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在合同有效期内归属江西教育出版社，但该书的发行利润实际由宏集浩天公司与江西教育出版社分配，因山东画报出版社的侵权行为，宏集浩天公司实际遭受经济损失，结合江西教育出版社出具的证明函，本案中宏集浩天公司有权向山东画报出版社主张赔偿损失。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宏集浩天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山东画报出版社的侵权获利，本院将根据权利图书的性质、独创性程度，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稿酬办法》规定的基本稿酬标准等因素确定山东画报出版社应当赔偿损失的数额。宏集浩天公司主张赔偿购买被诉侵权图书费用49.6元，本院仅对与本案相关的部分予以支持。当当公司仅系被诉侵权图书的销售者，对所售图书内容是否侵权并无详尽的审查义务，宏集浩天公司主张当当公司就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宏集浩天公司发现被诉侵权行为的时间为2015年1月29日，并于2017年1月7日、2017年1月10日、2018年7月8日、2019年7月21日多次向山东画报出版社、当当公司邮寄了告知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山东画报出版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宏集浩天公司在更早的时间点即已知晓被诉侵权行为，故截至本案起诉时，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山东画报出版社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出版、发行侵犯原告北京宏集浩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的《中国青铜器和瓷器》一书；二、被告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宏集浩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4500元及合理开支15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宏集浩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1元，由被告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审 判 员 乔 迪审 判 员 李一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 杰书 记 员 王珺婷书 记 员 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