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勇，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秀，山东洙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澳瑞凯（山东）矿业服务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原山东银光民爆器材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住所地曲阜市防山镇万柳庄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5716862613。负责人：范建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堂，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迁，曲阜圣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娄勇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881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庭审留职系20世纪80年代。其中“连续工作满十年”应为劳动者在一用人单位实际连续工作满十年。原告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在被告用人单位连续工作不满十年，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驳回了上诉人一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确认自2018年1月1日起原被告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可以认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停薪留职期间不应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应计算为上诉人的连续工作时间。这与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8)鲁0881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9页)娄勇在199年10月至2013年9月为停薪留职期间，应计算工龄。关于“连续工作时间”，应理解为与用人单位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娄勇的停薪留职期间，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应计算工龄，应视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计算为娄勇的连续工作时间。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民终22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也就是说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停薪留职期间计算工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连续工作已满十年，双方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后，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审法院的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非经审判监督程序不得予以改判，但是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终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截然相反!非经审判监督程序认定上诉人停薪留职期间不应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应计算为上诉人的连续工作时间。进而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实际连续工作不满十年，进而作出没有支持双方从2018年1月1日起不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判决。可谓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2018年2月5日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其内容为合同到期后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对原告的要求认定被告2018年2月5日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无效、非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A、根据上面阐述，双方之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因双方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故固定期限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不得无故与上诉人终止劳动合同。B、劳动合同终止需要一定的法律程序和履行义务。被告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是违法的，无效的。一、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终止时必须事先书面通知，并双方签字各执一份。二、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必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四条的法律程序和相关义务。三、被上诉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都在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并未履行他应尽的任何义务，失业金办理等。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时没有经过上述程序，可以认定为违法解除。3、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并且未再续订劳动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补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恢复劳动岗位正常上班前的按照原劳动合同和“三定”方案工作安排考勤的工资及加班费和各项福利待遇不予支持”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并且被上诉人在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后给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法。被上诉人就应该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恢复劳动岗位正常上班前的按照原劳动合同和“三定”方案工作安排考勤的工资及加班费和各项福利待遇。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这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面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从2018年1月1日起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并且被上诉人单方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就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鲁0881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保利澳瑞凯（山东）矿业服务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被答辩人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针对被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逐一进行了充分的说理论证，其判决理由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故意曲解一审法院的论证，并将“工龄”与“连续工作时间”混同，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对于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确认自2018年1月1日起双方间存在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关系问题，除一审法院裁判观点外，根据答辩人一审庭审观点仍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1、双方间不属于应当依法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的情形，更不属于依法应当认定为存在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2、被答辩人要求确认自2018年1月1日起双方间存在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生效判决(2018)鲁08民终2325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间的固定期劳动合于2017年12月31日起终止，依据《劳动合同法》，双方间劳动合同关系的继续存在或延续的前提是被答辩人提出或同意续订或另行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被答辩人从未要求与答辩人自2018年1月1日起签订或续签劳动合同，答辩人更没有提出与被答辩人续订或另行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双方间不存在自2018年1月1日起具有劳动关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即使双方间符合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的条件，即使将被答辩人的本次仲裁视为其提出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的的要求，该要求也超过仲裁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3、被答辩人的本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在(2018)鲁08民终232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答辩人已就双方间的劳动关系问题提起了两次劳动仲裁及诉讼，分别是：(2019)鲁08民终2216号案和(2019)鲁0881民初3399号案，本案与该两案均构成了关于2018年1月1日后双方间劳动关系的再次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娄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2018年2月5日被告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无效、非法；2、确认自2018年1月1日起原被告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3、要求被告补发自2018年1月1日起直至恢复劳动岗位正常上班前的按照原劳动合同和“三定”方案工作安排考勤的工资及加班费和各种福利待遇；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娄勇于1999年10月到被告银光公司报到后，立即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原告按月向被告缴纳社会保险金和相关管理费用，保留其身份，但不享有工资及福利待遇。2015年4月7日，原告恢复工作，担任安全保卫处内保岗位。2016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后因被告为原告调动岗位，原告不同意调岗。被告在2017年4月26日作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原告对决定不服，向曲阜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又向本院起诉。2018年7月30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23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被告自2017年4月26日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5日，被告作出与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终止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并将该决定书邮寄送达原告。2019年11月20日，原告向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要求确认2018年2月5日被告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无效、非法；2、确认自2018年1月1日起原被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3、要求被告补发自2018年1月1日起直至恢复劳动岗位正常上班前的按照原劳动合同和“三定”方案工作安排考勤的工资及加班费和各种福利待遇。2019年11月22日，曲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对仲裁不服，诉来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娄勇于1999年10月到被告公司报到后，即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2015年4月才恢复工作。原告认为原告停薪留职的时间应当计入连续工作的时间，其符合“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被告则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停薪留职系20世纪80年代特定时期出现的一种用工方式。停薪留职期间停发劳动报酬，不享受各种津贴、补贴和劳保福利待遇，职工应按月向原单位缴纳劳动保险基金，期间计算工龄。停薪留职是为了使特定职工有期限离岗停薪并保留职工身份，停薪留职期间，劳动者并不在用人单位实际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其中“连续工作满十年”应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实际连续工作满十年。原告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在被告单位实际连续工作不满十年，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原告要求被告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明确拒绝，因原告在被告公司实际连续工作不满十年，法院不可强制当事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2018年2月5日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无效、非法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2018年2月5日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其内容为合同到期后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决定，并无不当，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发自2018年1月1日起直至恢复劳动岗位正常上班前的按照原劳动合同和“三定”方案工作安排考勤的工资及加班费和各种福利待遇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且未再继续订立劳动合同，原告也未在被告处实际工作，故原告的此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娄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娄勇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娄勇于1999年10月到山东银光民爆器材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报到后即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2015年4月7日，娄勇恢复工作。2016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5日，山东银光民爆器材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作出与娄勇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终止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即山东银光民爆器材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系在与娄勇的劳动合同到期后作出终止劳动合同决定书，其内容为合同到期后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决定，并无不当；娄勇自2015年4月恢复工作至2017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在山东银光民爆器材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实际连续工作不满十年，其要求确认自2018年1月1日起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娄勇此后也未在山东银光民爆器材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实际工作，其要求山东银光民爆器材有限公司曲阜分公司补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恢复劳动岗位正常上班前的按照原劳动合同和“三定”方案工作安排考勤的工资及加班费和各种福利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娄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娄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