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3514号原告:钱志仁，男，198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梁蔼欣、田振，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宗荣，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柯宗贵，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广东格灵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中新广州知识城。法定代表人：柯宗荣。原告钱志仁与被告柯宗荣、柯宗贵、广东格灵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以普通程序立案，由审判员张惠滨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海霞、林丽梅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梁蔼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柯宗荣、柯宗贵、格灵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柯宗荣、柯宗贵向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0万元从2019年5月17日起计算，700万元从2019年6月6日，500万元从2019年6月11日起算，100万元从2019年6月12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3月16日利息为1173698.63元；2.判令被告柯宗荣、柯宗贵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万元；3.判令被告柯宗荣、柯宗贵向原告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53100元；4.判令被告广东格灵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柯宗荣、柯宗贵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日，原告与格灵公司及其股东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原告参与格灵公司的增资扩股，成为其股东，原告应付增资款为1500万元，对应新增股本109.489万元，对应的资金公积为1390.511万元，持股比例为2.1429%。同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增资补充协议），约定了相关回购条款。原告依约向格灵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的增资款并于2019年7月17日成为股东。原告成为股东后多次要求三被告提供公司账册文件，并催促其履行上市义务，但格灵公司至今未履行义务，且未达到约定的业绩标准，各方约定的回购条件业已成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三被告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日，格灵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萍乡市智逸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丙方、以下简称智逸企业）、萍乡市尚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丙方、以下简称尚通企业）、广州中唯股权投资企业（合伙企业）（丙方、以下简称中唯企业）、萍乡市捷瑞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丙方、以下简称捷瑞企业）、萍乡市盈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丙方、以下简称盈昇企业）签订增资协议。协议载明甲方现有股权结构为智逸企业认缴出资额为2750万元，占股权比例55%；尚通企业认缴出资额为350万元，占股权比例7%；中唯企业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占股权比例10%；捷瑞企业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占股权比例20%；盈昇企业认缴出资额为400万元，占股权比例8%。各方一致同意甲方的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增资至5109.489万元，新增股本109.489万元由乙方认购，乙方为认购上述新增股本，应支付1500万元的增资款，对应的资本公积为1390.511万元。增资后各方持股比例变更为：智逸企业占53.8214%；尚通企业占6.85%；中唯企业占9.7857%；捷瑞企业占19.5714%；盈昇企业占7.8286%；原告占2.1429%。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将增资款一次性支付至各方认定的甲方验资账户，甲方应在乙方缴纳增资款后十个工作日内进行验资，并在验资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办理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甲方进一步向乙方声明和保证，登记日（指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应不晚于交割日（指乙方支付1500万元价款之日）。如任何一方做虚假、误导性、不完整、不及时的陈述或保证，或没有全面、适当、及时履行本协议及其附件项下的任何承诺或协定，该行为应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就守约方因该违约行为遭受的所有损失、责任、费用开支（包括为追究违约一方责任而支出的调查费、律师费等）等，进行全面赔偿。同日，格灵公司（甲方，又称公司或目标公司）与原告（乙方，又称投资方或投资人）、智逸企业、尚通企业、中唯企业、捷瑞企业、盈昇企业（上述五企业均为丙方，又称原股东）、柯宗贵、柯宗荣（上述两人均为丁方，又称实际控制人）签订增资补充协议，对增资协议进行修订。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款载明：“实际控制人和目标公司共同承诺，公司应实现以下经营目标：2018年经双方认可的审计公司审计扣非后净利润不低于8000万元人民币。”该条第2款载明：“各方同意，目标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按以下方式确认：（1）公司在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期间扣非后净利润不低于9000万人民币；（2）公司在2020年4月至2020年9月期间扣非后净利润不低于5000万人民币。”该条第3款载明：“如果在交割日后18个月内（经投资方认可延期不超过6个月）目标公司未能实现美股或港股上市、挂牌或整体出售。”该条第4款载明：“若由于中美贸易战的影响导致美国官方明确不接受中资企业在美股上市，从而致使甲方无法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在美股递交申报材料，且甲方无法通过乙方认可的其他退出路径的（港股、A股或并购），则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提前退出。”以上业绩保障或上市保障未达成，投资方有权要求丁方回购投资人所持全部或部分股票，股份回购款的年利率按照单利10%且除去投资人历年从公司分得的分红收益执行，计算公式为：股权回购价格=回购股份对应的投资本金+（加）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款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单利）计算的年息总和-（减）投资人历年从公司分得的分红收益。甲方对丁方的回购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2年（从丁方应支付回购款之日起算）。原告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6月6日、6月11日、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格灵公司支付200万元、7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2019年7月8日，格灵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智逸企业、尚通企业、中唯企业、捷瑞企业、盈昇企业及原告出席会议，会议表决通过格灵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5109.489万元且新增注册资本由原告认缴的决议。7月17日，格灵公司将注册资本表更为5109.489万元，增加原告为公司股东2020年3月12日，原告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国信信扬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用为150万元。3月23日，原告向国信信扬所支付10万元。5月20日，原告、国信信扬所及广州微云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云公司）就上述代理合同达成补充协议，各方同意由微云公司代原告支付112万元的律师费。同日，微云公司向国信信扬所转账112万元，国信信扬所向原告出具数额共计为1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5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国信信扬所支付28万元。2020年3月17日，原告与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签订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担保费53100元。次日原告向合润公司支付53100元，合润公司向原告出具53100元的增值税发票。3月18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南沙公司）向原告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保单保函，该保单保费为10634.22元。原告于3月23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由太保南沙公司提供担保，本院于3月24日作出（2020）粤0112民初35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三被告名下价值共计17723698.63元的财产。另查，智逸企业成立于2017年8月11日，合伙人为郑良平和柯宗荣，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郑良平。柯宗荣担任格灵公司的执行董事。根据格灵公司向税务部门提交的年度报表，格灵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96166145.01元，未分配利润为76889782.93元；2019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净利润本月金额为11172元，本年累计金额为754724.67元，未分配利润为87261122.1元；2020年1月至3月期间净利润为-4787193.99元，未分配利润为66453258.45元。以上事实，有增资协议、增资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格灵公司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增值税发票、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效力、柯宗荣和柯宗贵是否应当回购原告所持有股份及格灵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观点如下。一、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智逸企业等格灵公司的股东作为融资方，与作为投资方的原告在达成的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如格灵公司未能完成业绩任务或如期上市，柯宗贵、柯宗荣则向原告回购其所有的全部或部分格灵公司的股份并支付对价，格灵公司承诺对上述两人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虽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曾就格灵公司为柯宗荣、柯宗贵提供担保决议通过，但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经格灵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具备与股东会决议相同的效果，应视为全体股东同意原告增资认购格灵公司的股份，柯宗荣、柯宗贵回购原告持有的格灵公司股份以及格灵公司对柯宗荣、柯宗贵收购原告股份而支付的对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补偿协议约定由柯宗荣、柯宗贵收购原告股份，并不减少格灵公司的股份以及注册资本，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二、柯宗荣和柯宗贵应当回购原告所持有股份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已依照增资协议约定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6月6日、6月11日、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格灵公司支付200万元、7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格灵公司亦依照约定增加原告为公司股东。现格灵公司2019年度净利润为754724.67元、2020年第一季度净利润为-4787193.99元，未达到增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1）项所承诺的业绩目标，回购条件已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投资方有权要求丁方回购投资人所持全部或部分股份”，从文意解释角度可知原告有权先行要求柯宗荣、柯宗贵回购，即柯宗荣、柯宗贵支付价款在前而受让股份在后。原告要求两人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回购价格，于法有据。格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曾从格灵公司分得分红收益，故依照增资补充协议的约定，柯宗荣、柯宗贵应向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0%分段计算至清偿之日，其中200万元本金自2019年5月17日起计，700万元本金自2019年6月6日起计,500万元本金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100万元本金自2019年6月12日起计。暂计至2020年8月14日，柯宗荣、柯宗贵应付利息为1785833.33元。原被告及智逸企业等各方在增资协议中约定任何一方如未能及时履行本协议及其附件项下的任何承诺或协定，该行为应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就守约方因该违约行为遭受的所有损失、责任、费用开支；补偿协议约定该协议是增资协议的补充并以补偿协议约定为准。现柯宗荣、柯宗贵未能履行其在增资补充协议中的回购原告股份并支付价款的承诺，按照合同约定应视为违约，应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用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50万元，故对于原告诉请柯宗荣、柯宗贵支付律师费150万元，予以支持。原告提供其与合润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及付款记录，但在本案财产保全中原告并未提交合润公司的保函而是使用太保南沙公司的保函，故对于原告诉请柯宗荣、柯宗贵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53100万元，本院调整为原告实际支付的10634.22元。综上，柯宗荣、柯宗贵应支付原告18296467.55元（1500万元+1785833.33元+150万元+10634.22元）。三、格灵公司应当对柯宗荣、柯宗贵应支付的回购价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补偿协议第一条的文意解释，格灵公司在约定柯宗荣、柯宗贵股份回购价格后即承诺对柯宗荣、柯宗贵的“回购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2年（从丁方应支付回购款之日起算）”，应理解格灵公司限于对柯宗荣、柯宗贵应支付的回购价格（暂计至判决之日为16785833.33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不含律师费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格灵公司在2018年未分配利润为76889782.93元，2020年第一季度未分配利润为66453258.45元，足以连带清偿柯宗荣、柯宗贵应支付原告的回购价格。补充协议约定格灵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担保期限从柯宗荣、柯宗贵应支付回购款之日起算。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要求柯宗荣、柯宗贵支付回购款，故本院确定格灵公司的担保期限自本判决确定柯宗荣、柯宗贵应付回购款之日起算两年。原告诉请格灵公司对柯宗荣、柯宗贵应付原告的回购价格16785833.33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柯宗荣、柯宗贵向原告钱志仁支付股份回购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0%分段计算至清偿之日，其中200万元本金自2019年5月17日起计，700万元本金自2019年6月6日起计,500万元本金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100万元本金自2019年6月12日起计，暂计至2020年8月14日，柯宗荣、柯宗贵应付利息为1785833.33元）；二、被告柯宗荣、柯宗贵向原告钱志仁支付律师费150万元；三、被告柯宗荣、柯宗贵向原告钱志仁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0634.22元；四、被告广东格灵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柯宗荣、柯宗贵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钱志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14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柯宗荣、柯宗贵负担。原告钱志仁已预缴133142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柯宗荣、柯宗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惠滨人民陪审员  杨海霞人民陪审员  林丽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马兴昊书记员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