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晟康医药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小合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红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莹，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薪侨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中环******。法定代表人杨金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辉，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红武，男，汉族，1975年10月23日生，现住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莹，公司员工。上诉人吉林晟康医药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康公司）与被上诉人吉林省薪侨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薪侨公司），原审被告李红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晟康公司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薪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晟康公司及李红武向薪侨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650000元及利息（利息截止到起诉时715463元，其中以1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暂算至2020年5月12日，最终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其中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最终算至实际结清之日）。事实与理由：晟康公司及李红武因公司周转需求多次向薪侨公司借款，其中2018年7月27日晟康公司及李红武向薪侨公司借款195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2018年8月30日晟康公司及李红武向薪侨公司借款700000元。其中1950000元及李红武以每月5万元向薪侨公司支付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现还款期限已届满，但晟康公司及李红武至今未向薪侨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薪侨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薪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晟康公司及李红武原审时辩称：薪侨公司请求我方不予认可，我方自2016年以来，我公司借给薪侨公司141万元，以及承兑汇票票据300万元，然后此款项，约定由吕天丽个人卡形式返还给李红武个人，并且已返还。2018年我公司向薪侨公司所借款项并出具借条，但后期薪侨公司在南关法院另案中，吕天丽辩称这些钱是李红武与吕天丽的个人借款，不是两个公司的对公关系，所以上述款项141万元以及300万元承兑汇票，薪侨公司并未返还，并且足以冲抵薪侨公司所谓借款，并且对多给薪侨公司的部分，晟康公司及李红武保留追诉返还的权利。2018年9月29日及2018年10月27日向吕天丽名下转款的两笔5万元均为偿还2018年7月27日的借款,还的是本金。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红武系晟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周转需求，晟康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薪侨公司借款200万元，并向薪侨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因公司周转需求，向薪侨公司借款200万元，晟康公司在借条上盖章，李红武在借条上签名，李红武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将借条发给薪侨公司监事吕天丽，并注明“利息我没写，单打”，并将收款账户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转给薪侨公司监事吕天丽。当日，根据李红武指示，薪侨公司将195万元转入晟康公司名下。2018年8月28日，晟康公司向薪侨公司转款5万元，摘要载明还借款；2018年9月29日，李红武向薪侨公司监事吕天丽名下转款5万元；2018年10月27日李红武再次向薪侨公司监事吕天丽名下转款5万元。2018年9月29日及2018年10月27日李红武向吕天丽名下转款的两笔5万元均为偿还2018年7月27日的借款。2018年8月30日，薪侨公司分别将20万元的承兑汇票及5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晟康公司。李红武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的笔录中自认该款项系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另查明，2018年8月6日，薪侨公司分别将20万元、20万元及1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晟康公司，当日，晟康公司及李红武向薪侨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薪侨公司人民币五十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17日，晟康公司向薪侨公司转款50万元。又查明，吕天丽诉李红武、徐敬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吉010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2018年7月27日薪侨公司向晟康公司转款195万元事宜，可另案诉讼。该判决中未涉及薪侨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将7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晟康公司的事实。吕天丽对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提起上诉，本案薪侨公司、晟康公司及李红武均认可吕天丽的上诉状中未涉及本案所涉的195万元及7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晟康公司向薪侨公司借款，薪侨公司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后，晟康公司向薪侨公司出具了欠条，且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故晟康公司应按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关于薪侨公司诉请晟康公司、李红武偿还本金195万元的问题，本案晟康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薪侨公司借款200万元，薪侨公司转给晟康公司19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现借款期限已过，薪侨公司诉请晟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5万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晟康公司辩称的以2016年的相关款项冲抵上述借款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晟康公司如主张债务抵消，应对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举证，而根据晟康公司的举证，晟康公司仅提供了2016年和薪侨公司有资金往来的相关证据，并无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证据，故晟康公司并未对互负到期债务履行完全的举证责任，对晟康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薪侨公司诉请李红武偿还195万元借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薪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所借款项用于晟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李红武个人使用，且根据薪侨公司举证的借条，借条中载明借款原因系公司周转需求，故薪侨公司诉请李红武对195万元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薪侨公司诉请晟康公司、李红武偿还7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请，李红武作为晟康公司的法人，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的笔录中承认该笔款项为公司间发生的借贷关系，该笔录系薪侨公司举证，根据该笔录，可以认定该笔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为薪侨公司与晟康公司，薪侨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晟康公司负有还款义务。关于还款时间，因双方未对该笔款项的借款期间进行约定，薪侨公司依法可以主张随时返还，现薪侨公司主张晟康公司偿还借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偿还借款的主体，因薪侨公司举证证明债权债务系公司间的借贷关系，故薪侨公司诉请李红武偿还该笔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95万元的借款利息问题，就是否约定利息，薪侨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个月利息5万元，晟康公司主张双方原来约定了利息，但没有实际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薪侨公司仅转款195万元，且自借款的次月起，晟康公司、李红武连续三个月在借款届至整月的时间向薪侨公司方转款5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晟康公司、李红武的还款情况符合连贯性、固定性特征，结合李红武借款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标明利息单打，也与偿还利息的行为相互印证，再结合借款时扣除5万元的情况，与薪侨公司陈述的预扣利息相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薪侨公司、晟康公司及李红武之间约定了每月利息5万元。虽然李红武辩称均是偿还本金，但其抗辩与约定的利息单打并不相符，且结合上述多次还款的金额和时间的固定性特征，也可以认定是利息，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率，因借条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结合月息5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30%，因存在预扣利息情况，故实际出借本金为195万元，曾按每月5万元的利率偿还利息至2018年11月27日，经原审法院核算，已还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现薪侨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偿还借款利息，属于按借期内约定的利率主张逾期利率，且其诉请的利率不超过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晟康公司应以19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关于70万元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期内利率，现薪侨公司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标准不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年利率6%，以薪侨公司诉请为准。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薪侨公司可以随时主张返还，故利息应自薪侨公司主张之日起起算，因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6月2日，故关于该70万元的利息，晟康公司应自2020年6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薪侨公司支付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晟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薪侨公司借款本金2650000元及利息（其中1950000元利息以195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700000元利息以7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薪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70元，减半收取为19285元，由晟康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晟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41万元，原审法院应当在上诉人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出借给被上诉人141万元的证据，并主张在欠被上诉人的本金中予以扣除，但是原审法院并未认定该部分事实，不仅增加了双方当事人的诉累，也直接导致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利息，原审法院认定24%年利率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通过砍头息和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认定双方约定了每月5万元的利息，但是实际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吕天丽的转账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公司间借贷并无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薪侨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红武二审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抵销的141万元转款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不是对本案借款的还款，被上诉人亦不同意抵销，本院无法认定系双方互负债务，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无利息，根据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转款5万元的事实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有利息的约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吉林晟康医药包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上诉人吉林晟康医药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