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19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书明，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犯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2018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经孟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孟州市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缑旭、周文豪，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书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豫0883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书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至10月份，被告人刘书明通过微信交易伪造、购买孟州、杞县、汤阴、中牟、巩义五县市地方税务局征收专用章各一枚，伪造、购买空白车船税完税证明1,464份，其中475份，伪造票面金额合计154,904.58元，以票面金额的65％售出，非法销售金额100,687.97元，即违法所得100,687.97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台式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票据打印机2台、税收缴款书5份、原子印章5枚。2．书证：（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刘书明身份情况。（2）抓获证明、发、破案证明，证明该案于2017年10月16日由孟州市地税局报案，当日立案侦查。10月27日将犯罪嫌疑人刘书明抓获，其如实供述了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犯罪事实。（3）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孟州市地税局车船税发票代征人张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2页4份。（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票账本（手写）复印件，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6日接受周某提供的出票账本（复印件10页），自2017年9月19日至10月13日，在近一个月期间内周某开具车船税票的份数（167份）。（5）孟公（经）扣字（2017）0178号扣押决定书（副本）、扣押清单、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0日依法扣押了吴某持有的显示有“河南省孟州市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字样的车船税票11张。（6）孟公（经）搜字（2017）0308、0310号搜查证，证明孟州市公安局在刘书明住处搜查到“河南省中牟县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一枚、“河南省杞县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一枚、“河南省孟州市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一枚、“河南省汤阴县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一枚、“河南省巩义市地方税务局3号征税专用章”一枚。（7）孟公（经）扣字（2017）128、129号扣押决定书（副本）、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依法于刘书明居住处扣押了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票据打印机、税收缴款书（空白17份，均加盖有“河南省巩义市地方税务局3号征税专用章”字样）、完税证明票据（10月26日扣押空白17份＋已开具38份，加盖有“河南省孟州市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河南省中牟县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河南省杞县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河南省汤阴县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河南省巩义市地方税务局3号征税专用章”字样，10月30日扣押734份）、原子印章（2枚＋3枚）、银行卡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元月29日将扣押刘书明的银行卡予以发还。（8）孟公（经）调证字（2017）15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11月3日依法向河南省顺丰速远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区营业部调取了2017年以来联系电话为17335741591寄件人的所有寄件信息，包含寄件人姓名、收件姓名、联系电话、住址等信息，运单17份。（9）孟公（经）调证字（2017）018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1日依法向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调取了相关说明1份、完税证明复印件14份。（10）孟公（经）调证字（2017）0184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7日依法向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调取了相关说明1份、完税证明复印件4份。（11）（河南省孟州市地方税务局）证明，经由孟州市公安局向孟州市地方税务局提供的票号为01371463等11张税收完税证明，经核查，在领取、出票机构名称、印章名称、开具地点、开票人方面存在“伪造”问题。（12）情况说明，证明孟州市公安局依法于2017年11月3日对扣押刘书明的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进行了检查，发现两台电脑桌面中，均存有该用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制票电子模板（制作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模板）。检查中，未发现其他犯罪证据。（13）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0000074），证明刘书明于2017年11月23日退缴违法所得157,000元。（14）情况说明（孟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证明犯罪嫌疑人刘书明到案后自愿将涉案时所用微信及银行卡内剩余共计15.7万元全部退缴。（15）情况说明（4份），证明国家税务总局中牟县税务局、巩义市税务局、杞县税务局、汤阴县税务局在征税专用章使用期间未出现丢失和外借情况。（16）调取证据清单、账本一册，证明在补充侦查过程中孟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20年3月30日依法调取吴某账本一册，特征：教案本（博爱县玉祥中学）。（17）交易明细支付宝截图图片，证明孟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20年3月30日调取保全于吴某支付宝的截图，计有6次，证明吴某与刘书明的部分交易流水情况，流水金额合计55,780.92元。（18）（孟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吴某账本发票明细表一份、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在补充侦查过程中孟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20年3月30日依据吴某账本（特征：教案本、博爱县玉祥中学）制作发票明细表一份并作出说明；证明吴某从刘书明处购得伪造车船税完税证明475份，票面金额合计154,904.58元，依据刘书明的供述与吴某的证言，刘书明以票面金额的65％卖给吴某，销售金额100,687.97元。赵某从刘书明处购买的200张伪造车船税完税证明，因无法调取原始票据，且无账目记录，无法核实金额。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明：其发现还有人在开具车船税发票，怀疑是假的，让孟州市地税局鉴定后证明也是假的，所以来报案了。（2）证人刘某证明：我在孟州市地方税务局工作，在计划财务科主要负责财务、票证、计划等工作。你们（指孟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示的（162）豫地证票号为01367604完税证明复印件不真实。（3）证人周某证明：如果有人需要车船税票，保险公司业务员过来找我，我便再找博爱的吴某开，开好后由吴某再将票给我带过来。我从2017年9月19日开始到2017年10月13日期间开具的这些车船税票，依据我记的账本，开具有154份。我与吴某之间是按照每张票票面金额的73％归她，我提27％，我再从27％里边，再提25％给需要我开票的业务员。吴某给我说过是票是真的，随便查，但我没有查过。（4）证人吴某证明：我帮周某开具过孟州市地税局车船税税收完税证明即车船税票。开票的时间是在今年9月份的时候，前后大约开了150张左右，这些票是从温县一个叫赵某和一个叫刘明的人开的。我仔细翻看了我记录的笔记本的内容，是从2017年9月26日后，开头是0136、0137的税票是我从刘书明处购买的，一共有475份，都是在刘书明处开的。我们之间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交易的，都是先开票再结算，上面的都是结算时间。对方是通过顺丰快递交付税票的。（5）证人张某2证明：刘书明是我丈夫，我名下有一张交通银行卡，卡号是62×××65，是用我的身份证信息注册的，绑定在刘书明的手机上，并绑定了微信、支付宝，平时由刘书明转账使用，这张卡我几乎不用。（6）证人赵某证明：我帮吴某代开过孟州市地税局的车船税完税凭证，具体开票这个人，我不知道是哪里的，我们是通过微信认识的，他的微信号是×××，开了200张左右。我日常出票少，吴某出票多，才把这个人介绍给了吴某，是通过微信把微信名片推荐给了吴某。（7）证人杜某证明：我是顺丰快递公司郑州上街区网点的快递员，刘书明经常在这儿收发快递。（8）证人宋某、郑某、崔某证明：2017年9月份至10月份期间，找周某开过车船税完税证明的情况。（9）证人张某3证明：我找过刘书明买过至少100张车船税票，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我到他店内二楼过，一张床、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台打印机，其他的也没有留意。2017年后半年，我出保险就给他说，将车主信息通过微信发给他。他把车船税票开好后，通过往巩义去的大巴车把票带到巩义，我再去取。刘书明应该是没有车船税票代开权，没有给我说过车船税票的来源，给我弄的车船税票，都是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但都在河南境内。小车车船税票正常票面额度都是300元，以票面额度的35％给我优惠。我开的都是小车，大车票是不能开的。我买来的100多张，没有给刘书明钱，因为我们之间关系不错，他没有问我要钱。我没有帮过刘书明代收过物流快递。4．被告人刘书明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今年大概九月初的时候，我开始推销车辆保险。我在巩义市车辆检测中心听别人闲聊说车船使用税可以代开，能挣钱。我便与禹州做驾驶证的人通过微信联系，叫啥名我不知道，对方以每张100元的价格将伪造车船使用税完税证明卖给我，前后有三四次，计有100多张，是假税票。同时，还给我刻了“杞县地税纳税专用章”，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我。我都是微信红包付款。我买的这些假税票都是空白的。我与巩义做人寿保险的微信名叫“张卉妹”业务员联系，她将需要开票的信息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再通过我的打印机将票打印出来，再以票面价格的6.5折卖给她，总共卖了20,000元左右，自己赚了8,000元左右。到了十月份，我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可以做各种发票、税票、行驶证等，留有微信号码。我通过微信与对方联系，对方是连云港的，以每张40元的价格从他那里一次购买了1,000张假税票，当时还要求对方刻了“孟州市地税局税务专用章”，都是通过顺丰快递发了过来的。至于付款，与对方谈好后，对方要求我先付5,000元定金，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对方，剩下的钱是在十月上旬在收到票和公章后，由顺风快递代收的余款35,000元。我从禹州、连云港这俩人处购买的假发票，开好后，卖给了温县、博爱、巩义专门帮别人审验车辆的人。票上面有孟州市地方税务局、杞县地方税务局、中牟地方税务局印章，票面上写的是哪个地方税务局，应盖哪个地方的公章，将开好的票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对方。我将票开好后，他们再以票面金额的6.5折给我付款，付款方式有微信、银行卡、支付宝。我一张票能挣150元左右。我一共卖了10余万元，在我的微信钱包里有6万多元，爱人张某2的交通银行卡内有4万多元。我开具的孟州市地税局的车船税票，大概有600张左右，卖给温县有200多张，卖给博爱吴某有400多张，现在孟州的车船税票还有24张，这些票我都加盖过孟州市地税局的税收章，一直放在我租住的房间内。2017年9月份至今，我先后从禹州、连云港购买了1,000余张假的空白车船税票，获利10余万元，我已主动退还15.7万元。我一共有5枚印章，分别是孟州、巩义、杞县、中牟、偃师这五个地方的地税专用章，是让人私刻的。孟州、巩义、杞县这3枚印章是在禹州刻的，是卖给我票的人刻好后寄给我的。巩义、杞县的印章是在今年九月初刻制的，孟州的是在九月二十号刻制的。中牟、偃师的印章是在连云港刻的，大概是在十月十几号刻的。5．搜查、辨认笔录：（1）搜查笔录，证明经搜查，于2017年10月26日、10月30日在犯罪嫌疑人刘书明的办公室内发现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一台、票据打印机、税收缴款书、原子印章（“河南省中牟县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一枚、“河南省杞县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一枚、“河南省孟州市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一枚、“河南省汤阴县地方税务局2号征税专用章”一枚、“河南省巩义市地方税务局3号征税专用章”一枚）5枚等，并进行了拍照、录像。（2）辨认笔录，证明经侦查机关组织，刘书明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6．视听资料：照片，证明作案工具的外观、样式特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书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书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对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票据打印机2台、税收缴款书5份、原子印章5枚、完税证明（扣押）票据789份，违法所得100,687.97元，依法予以没收；对涉案退缴款物157,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刘书明上诉称，指控其非法销售金额100687.97元有误，应认定为55780.97元；孟州市经侦大队2020年3月30日调取吴某账本一册，时间间隔太久，缺乏法律效力；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一致。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书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吴某的账本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该账本记录内容与吴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书明的供述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书明非法销售金额为100687.97元。原审法院根据刘书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刘书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书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孟永刚书记员王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