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5167号原告：蒋燕花，女，1979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原告：蒋燕芳，女，1985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士荷（受两原告共同授权委托），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建珍，女，1957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善（蒋建珍丈夫），男，1953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原告蒋燕花、蒋燕芳与被告蒋建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苏0211民初4512号民事判决，后蒋燕花、蒋燕芳提出上诉，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安小英死亡，安小英女儿蒋建珍参加诉讼，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苏02民终994号之二民事裁定，撤销（2018）苏0211民初4512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重审。2019年7月3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燕花、蒋燕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士荷，被告蒋建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燕花、蒋燕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蒋建筑因车祸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赔偿费用共计50.88万元。事实和理由：安小英系蒋建筑、蒋建珍母亲，潘国善与蒋建珍系夫妻关系。蒋燕花、蒋燕芳系蒋建筑女儿。蒋建筑系常州市华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地公司）雇佣的员工。2017年6月15日上午9时许，蒋建筑驾驶华地公司提供的机动三轮车与杜培东驾驶的机动四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蒋建筑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7月26日，杜培东与安小英（代理人潘国善）经滨湖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交巡警大队工作室调解，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杜培东赔偿各项费用共计40万元，定于2019年1月1日前付清。同年10月19日，安小英起诉华地公司，第三人蒋燕花、蒋燕芳，要求华地公司赔偿剩余损失10.88万元。该案中，华地公司与安小英、蒋燕花、蒋燕芳一致确认：蒋建筑各项赔偿费用共计825591.98元，华地公司承担64.051%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52.88万元。扣除杜培东应承担的40万元及已付的2万元，华地公司尚应赔偿剩余各项损失10.88万元。2018年4月本院作出（2017）苏0211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华地公司支付安小英、蒋燕花、蒋燕芳剩余赔偿金10.88万元。后华地公司将该笔赔偿金打入本院保管款账号（尚未发还）。蒋建筑的赔偿金50.88万元，扣除必要费用后，按照法定继承由蒋燕花、蒋燕芳、安小英分别继承三分之一，又因安小英也死亡，发生法定继承，由蒋建筑、蒋建珍继承，蒋建筑继承部分由女儿蒋燕花、蒋燕芳代位继承。蒋建珍辩称：1、蒋建筑车祸死亡后，杜培东应承担的赔偿费用40万元已支付大部分，尚有9.85万元未支付。华地公司支付的剩余赔偿金10.88万元尚在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保管。蒋建筑的丧葬事宜及购买墓地费均由安小英负责。另安小英为蒋建筑归还了十几万元的生前债务。安小英生病治疗及死亡产生的丧葬费、墓地费等均有花费。因与华地公司诉讼应支付律师费32640元。如要分割共有物，上述费用扣除后再行分割；2、蒋燕花、蒋燕芳从未看望或者照顾过蒋建筑。蒋建筑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蒋燕花、蒋燕芳既未出资、出力操办丧葬事宜，也未参加出殡活动。蒋燕花、蒋燕芳无权分割蒋建筑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经审理查明：蒋海根、安小英夫妇生育一子蒋建筑、一女蒋建珍。蒋建筑、顾荣娟婚后生育一女蒋燕花。顾荣娟死亡后，蒋建筑与曾海英再婚，生育一女蒋燕芳。1993年6月，蒋建筑与曾海英离婚。2017年6月15日9时12分许，蒋建筑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7年7月28日，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作出锡公（交）滨公交认字[2017]第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杜培东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的机动四轮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按照交通信号、导向车道规定通行。蒋建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三轮车上路行驶，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双方的违法行为均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杜培东、蒋建筑负事故同等责任”。2017年7月26日，滨湖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交巡警大队工作室出具了锡滨交调[2016]394号《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一、杜培东赔偿蒋建筑近亲属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等合计400000元；二、以上赔偿金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尚需支付350000元，2017年8月1日前支付200000元，2018年1月1日前支付50000元，2019年1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三、安小英及潘国善保证蒋建筑的其他近亲属除上述赔偿金项不再做其它诉求。如因蒋建筑其他近亲属因赔偿金数额或赔偿分配问题向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由潘国善承担，如诉讼后法院判决金额高于本协议赔偿金额超出的部分由潘国善承担”。后杜培东先后共支付赔偿金30.15万元，尚欠赔偿金9.85万元（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该笔9.85万元不在本案中处理）。2017年10月19日，安小英起诉华地公司（后追加蒋燕花、蒋燕芳为第三人），要求华地公司赔偿剩余损失10.88万元。该案中，华地公司与安小英、蒋燕花、蒋燕芳一致确认：蒋建筑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为825591.98元（其中医疗费882.98元、死亡赔偿金697952元、丧葬费3634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安小英被抚养人生活费39915元），华地公司承担64.051%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52.88万元。扣除杜培东应承担的40万元及华地公司已付的2万元，华地公司尚应赔偿剩余各项损失10.88万元。2018年4月本院作出（2017）苏0211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华地公司支付安小英、蒋燕花、蒋燕芳剩余赔偿金10.88万元。后华地公司主动履行付至本院，该笔赔偿金目前在本院保管（尚未发还）。安小英不服（2017）苏0211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安小英于2019年4月20日死亡。安小英在（2018）苏0211民初4512号案件中陈述：蒋建筑于2012年从福建回无锡老家后，二个女儿一次也没有来看望过蒋建筑。蒋建筑刚回来时，是与罗雪梅居住在葡萄棚里。到2014年7月安置房装修好后，蒋建筑、罗雪梅与安小英一起共同生活在贡湖苑22号201室，一直到蒋建筑死亡；潘国善、蒋建珍与罗雪梅一起办理了蒋建筑的丧葬事宜，相应费用是拿蒋建筑的赔偿费用支付的；蒋建筑死亡当晚，潘国善发信息给蒋燕花丈夫“蒋建筑车祸死亡，要你们来商谈事宜”。当晚，潘国善、蒋建珍到蒋燕芳北庄家里，当时蒋燕芳不在家，蒋燕芳丈夫在家，他说“蒋燕芳到苏州学习”，潘国善向他要了蒋燕芳的电话号码。后潘国善给蒋燕芳发信息，告诉她父亲死亡的事，要她回家商谈事宜。第一次发信息后，蒋燕芳回信息说其在苏州学习。20日晚，潘国善再次向蒋燕花、蒋燕芳发信息“明天要给死者穿衣了”，但第二天蒋燕花、蒋燕芳没有来。22日晚，潘国善给蒋燕花、蒋燕芳发信息“明天火化”，但蒋燕花、蒋燕芳仍没有来。蒋燕花提出，其从1982年开始就不与蒋建筑生活在一起，一直到其结婚。蒋建筑于2012年从福建回无锡老家生活以来，其在雪浪敬老院里碰到蒋建筑二次面。其结婚后，蒋建筑来过一次，其丈夫还给了蒋建筑300元路费。除此之外，其没有去看过蒋建筑；蒋建筑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没有人通知其参加蒋建筑的丧葬事宜。蒋燕芳提出，其在年幼时就不与蒋建筑生活在一起。蒋建筑于2012年从福建回无锡老家生活以来，其在席家庄老家见过蒋建筑二、三次，当时是大家坐下来谈老房屋拆迁的事。蒋建筑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没有人通知其办丧事的具体时间。对于蒋建筑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蒋燕花、蒋燕芳对于一条龙服务费用5364元、花圈店费用4388.50元、殡葬服务565元、殡仪馆6164元、骨灰174元、蒋建筑墓地费21089元无异议；对于安小英死亡产生的丧葬费，蒋燕花、蒋燕芳与蒋建珍双方确认按4万元计算；对于安小英墓地费30900元，蒋燕花、蒋燕芳无异议。关于安小英生前所用药物费用，蒋建珍提供了医疗票据、杰康大药房小票（蒋燕花、蒋燕芳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双方认可（安小英生前每月用药费用为700元、蒋建筑死亡与安小英死亡期间安小英每月农保按800元计算），蒋燕花、蒋燕芳不同意用药费用从赔偿金中扣除。蒋燕花、蒋燕芳对以下费用持异议：蒋建筑死亡产生的烟酒费用9976元、饭店费用17520元、罗雪梅垫付的抢救费、交通费合计1382.98元、归还蒋建筑生前借席芹华的5万元及借蒋建珍的5万元。为此，蒋建珍提供了滨湖区斌超烟酒店书写并盖章的《收据》，因蒋燕花、蒋燕芳不认可，蒋建珍申请该烟酒店负责人周霞琴出庭作证（周霞琴陈述“我不认识蒋建筑、安小英。我在雪浪镇上开烟酒店，名称无锡雪浪亚青百货商行，经营者周亚青是我妹妹。斌超烟酒店是我女儿殷丽娜开的，在仙河苑451-7。2017年蒋建珍到我店里购买烟酒，当时货不够，我就从斌超烟酒店再拿点货，盖的是斌超烟酒店的章，蒋建珍是现金支付了9000多元）；关于饭店费用（17520元），蒋建珍提供了滨湖区薛才清饭店书写并盖章的《收据》，蒋燕花、蒋燕芳认为该收据并非薛才清或薛才清家人所写，并提供蒋德夫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当时办酒席的桌数和每桌800元左右），庭审中当庭拨打蒋德夫电话进行核实（蒋德夫陈述死者穿衣服一顿、火化、下葬中午、晚上各一顿，没有五七，每次吃饭4桌，每桌800元，我没有去结账）。庭审中当庭拨打薛才清本人电话进行核实（薛才清确认该收据系其父亲书写并出具）。庭审中，蒋建珍申请罗雪梅、席芹华、周霞琴出庭作证。其中罗雪梅陈述“1994年认识蒋建筑，1995年5月左右我们在一起，当时我们一直在福建。2012年年底，我和蒋建筑一起回到无锡，当时住在××村××房××。蒋建筑去世后杜培东支付部分赔偿金，款项给了安小英，安小英给了我10万元让我去还债（还给席芹华5万元用于之前的装修借款、5万元还给蒋建珍夫妻），蒋建珍和席芹华的借条我都收回来并当场撕毁。蒋建筑的后事是我与安小英、蒋建珍夫妻一起操办，后事费用主要是杜培东的赔偿金（先付的5万元）、华地公司的赔偿金（先付的2万元）……2012年年底我与蒋建筑到无锡的时候，安小英的老房子拆迁住在敬老院，费用是蒋建珍出的。2014年5月拆迁安置房由蒋建筑负责装修后将安小英从敬老院接到贡湖苑安置房内，我和蒋建筑、安小英一起居住。平时生活费共同负担。安小英住到贡湖苑安置房后，由我负责照顾。安小英住进安置房后每天要吃5种药（血塞通、脑心通、速效救心丸、降压药、通便芦荟胶囊），每月吃药费用超过700元。安小英每月给我500元现金，药都是蒋建珍负责去购买。蒋建筑去世后保险公司打了1万元到我卡上，已经用于平时的生活开销。蒋建筑丧事事宜大概花了7-10万元，当时办酒在雪浪街上的才清饭店，办了4顿（入殓、火化、埋骨灰、五七），一顿大概5桌以上，不含烟酒一桌2000多元。烟酒是蒋建珍负责，我不清楚。安小英看病费用都是蒋建珍夫妻负责，我只负责安小英平时的生活起居……安小英给我10万元现金，我还给席芹华5万元、还给蒋建珍夫妻5万元。2012年我和蒋建筑回无锡时身无分文，第一次向蒋建珍借了1万元，第二次1万元因为蒋建筑做胆总管切除术，还有3万元是安置房装修完后购买家具家电。借款安小英都是知道的，两笔借款都是蒋建筑去借的。蒋建筑去世后，安小英除了之前每月给我500元，另外每月给我1000元，安小英说我照顾她比较辛苦，一共给了16个月。席芹华陈述“我和蒋建筑是一个村的邻居。2012年左右蒋建筑和我老公说他准备回无锡，当时蒋建筑没有房子住，头两天住在我家，后来我就在家前面的葡萄棚搭了简易房，过了没多久罗雪梅和蒋建筑一起回到无锡，他们就一直住在简易房里，当时安小英住在敬老院里。2014年过年时，蒋建筑和我说他拿了安置房想要装修把安小英接回来，想问我借5万元，后我从儿子的分红钱中拿出来5万元借给蒋建筑，当时是蒋建筑和罗雪梅一起来借的，借条是蒋建筑打的。蒋建筑装修安置房后将安小英接回来，安小英和我们反映罗雪梅对她照顾很好。后来蒋建筑车祸去世拿到理赔款，2017年7月底罗雪梅到我家里来还给我5万元，借条还给罗雪梅被她撕毁了。蒋建筑后事在家灵堂摆了5天左右，我也去吃饭的”。另查明：蒋建珍确认安小英死亡时遗留36400元由其保管，该款系蒋建筑死亡赔偿金尚未使用完的款项，后其中部分用于安小英丧葬费用，现仅剩11316元。以上事实，由（2017）苏0211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协议书》、殡葬费用票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蒋建筑因车祸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为825591.98元，华地公司承担64.051%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52.88万元。扣除肇事方杜培东应承担的40万元及华地公司已付的2万元，华地公司经法院判决尚应赔偿剩余各项损失10.88万元。后杜培东已支付30.15万元、华地公司已支付12.88万元（其中10.88万元在法院保管）。关于杜培东尚欠的赔偿金9.85万元，因双方均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故本院予以确定。故本案分割的共有物即为蒋建筑车祸死亡产生的赔偿金（43.03万元）。对于蒋建筑赔偿金的分配，原则上应当扣除已实际支付的丧葬费用，并优先照顾被扶养人的利益，剩余部分的分配应当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与生活来源等因素适当分割，而非等额分割。本案中，根据安小英（生前）、蒋建珍、蒋燕花、蒋燕芳的陈述，结合罗雪梅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如下事实：蒋建筑与曾海英离婚后去了福建，自1995年5月开始与罗雪梅非法同居在一起。2012年蒋建筑、罗雪梅从福建回无锡老家。安小英的老房子被拆迁，安小英住在敬老院。2014年5月安置房装修好后，蒋建筑、罗雪梅与安小英一起共同生活在贡湖苑22号201室。蒋燕花自1982年始一直到结婚未与蒋建筑生活在一起。蒋燕花结婚后，蒋建筑去过一次。蒋建筑于2012年从福建回无锡老家以来，蒋燕花仅在雪浪敬老院里与蒋建筑见过二次面。蒋燕芳年幼时就不与蒋建筑生活在一起。蒋建筑于2012年从福建回无锡老家以来，蒋燕芳在老家见过蒋建筑二、三次。蒋建筑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蒋燕花、蒋燕芳均没有参加蒋建筑的丧葬事宜，也没有支付过丧葬费用。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定安小英自2014年上半年开始一直与蒋建筑共同生活，并由蒋建筑、罗雪梅对年迈的安小英进行照顾。据此，应当认定安小英作为蒋建筑母亲与死者蒋建筑关系更加亲近、安小英对于死者蒋建筑在生活、经济等方面依赖性更大，故对于蒋建筑赔偿金在扣除已实际支付的丧葬费用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后，对于蒋建筑剩余部分赔偿金在分配时参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安小英应该适当多分，分配比例酌定为蒋燕花、蒋燕芳各分得20%、安小英分得60%。本案中，蒋建筑车祸死亡产生的总赔偿费用为825591.98元（医疗费882.98元、死亡赔偿金697952元、丧葬费3634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安小英被抚养人生活费39915元），其中医疗费、交通费，双方认可系案外人罗雪梅支付且同意本案中不予分割，本院予以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具有专属性赔偿性质，归安小英个人所有，不属于本案分割的范畴。医疗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三笔费用均应分别按赔偿比例64.051%从总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即医疗费565.56元（882.98*64.051%）、交通费320.26元（500*64.051%）、被抚养人生活费25565.96元（39915*64.051%）。蒋建筑死亡实际支出的丧葬费应予扣除。关于蒋建筑死亡实际支出的丧葬费的数额，因蒋燕花、蒋燕芳对于一条龙服务费用5364元、花圈店费用4388.50元、殡葬服务565元、殡仪馆6164元、骨灰174元、蒋建筑墓地费21089元（合计37744.50元）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定；关于蒋建筑死亡产生的烟酒费用9976元、饭店费用17520元，虽蒋燕花、蒋燕芳提出异议认为花费没有那么多，但蒋建珍就此提供了收据并申请烟酒店负责人出庭作证，庭审中当庭与饭店负责人薛才清电话核实（薛确认该收据系其父亲书写并出具），故本院予以确定即蒋建筑死亡实际支出的丧葬费总额为65240.50元，该费用应从总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需要说明的是蒋燕花、蒋燕芳作为死者两个女儿，既没有参与父亲蒋建筑的丧葬事宜，也没有支付过丧葬费用，又对奶奶安小英、姑姑蒋建珍等人为其父亲安葬的花费不认可，有违公序良俗。关于蒋建珍称安小英生前将赔偿金中的10万元交由罗雪梅用于归还蒋建筑生前的两笔各5万元借款，并申请席芹华、罗雪梅出庭作证，但因蒋燕花、蒋燕芳不予认可，蒋建珍亦未就此进一步提供借条、借款交付凭证、借款归还凭证等证据，本院对该两笔借款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死亡赔偿金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并不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遗产范畴，不能用于优先偿还死者生前债务，故该两笔借款不能从赔偿金中予以扣除。关于蒋建珍提出的因与华地公司诉讼应支付的律师费32640元，因蒋燕花、蒋燕芳不予认可，且该笔律师费32640元并未实际支出，故该笔律师费不能从赔偿金中予以扣除。关于安小英生前日常生活消费、每月用药支出、年迈需要他人照顾等因素支出的费用及死亡后发生的丧葬费用，与安小英继承及遗产处理有关，该费用不能从蒋建筑死亡赔偿金中予以扣除。经核算，蒋燕花、蒋燕芳与安小英（生前）在本案中可供分割的共有物为（430300-565.56-320.26-25565.96-65240.50）338607.72元。按照上述确定的分配比例，安小英应分得203164.63元（338607.72*60%）、蒋燕花、蒋燕芳各应分得67721.54元（338607.72*20%）。华地公司自动履行支付的赔偿金10.88万元（本院保管）属于可用于分割的共有物；因蒋建珍确认安小英死亡时遗留的36400元系蒋建筑死亡赔偿金尚未使用完的款项并由其保管，故该款36400元应作为共有物用于分割，由该款保管人蒋建珍按分配比例进行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定常州市华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支付的蒋建筑死亡赔偿金10.88万元归蒋燕花、蒋燕芳共同所有，蒋燕花、蒋燕芳各分得5.44万元。二、蒋建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蒋燕花13321.54元。三、蒋建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蒋燕芳13321.54元。四、驳回蒋燕花、蒋燕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蒋建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1元，由蒋燕花、蒋燕芳负担5591元，蒋建珍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剑峰人民陪审员  高丽娟人民陪审员  吴来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闵庆瑾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