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3刑初6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仕波，曾用名曾波，男，1973年3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释放，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建宁，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钦，曾用名赵金波，男，1986年1月25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释放，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江波，贵州政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安检刑检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仕波、赵钦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钦、曾仕波，辩护人李建宁、袁江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1月5日22时许，余朝海在普安县楼下镇移民新村与匡某、曾仕波等人在韩某家以扑克牌“挖豹子”的方式赌钱，在此过程中，因琐事余朝海与匡某等人发生口角，且该次赌博活动结束，参与赌博人员全部离开韩某家。事后，曾仕波邀约任某等人，且任某邀约赵钦找余朝海进行报复。之后，任某、郭某、赵钦驾驶一辆摩托车到移民新村与曾仕波会合后，赵钦在移民新村守摩托车，任某等人便手持砍刀寻找余朝海。当时余朝海正与余某2、黄某、余某5在梅某家房屋背后的路上抽烟、聊天，黄某、余某2等人发现有人提刀过来时，怀疑是找余朝海，便将余朝海劝离。余朝海在离开的过程中被曾仕波等人发现后，其右手被任某等人砍断，余朝海被砍伤后便向余某2所在位置逃跑，曾仕波、任某等人继续追砍，将余朝海背部等位置砍伤，余朝海跳到村组公路下面才得以逃脱，事后赵钦驾驶摩托车与任某等人离开。经普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朝海体表疤痕总长度28.3ｃｍ属于轻伤二级，右腕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属于重伤二级。案发后，曾仕波家属对被害人余朝海进行赔偿。 上述指控，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曾仕波、赵钦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曾仕波提出“1、余朝海的伤不是我造成的，只是与他一起赌钱，任某不是我邀约的，只是余朝海被砍伤时我在场；2、我家属对余朝海进行了赔偿，签署了和解协议；3、本案已经超过11年，已过追溯时效；4、我是电话传唤到案，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提出“曾仕波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赵钦提出“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到达现场，并没有参与作案，也没有协助任某等人逃离现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提出“赵钦仅与任某到达大湾（现场），并未参与砍伤被害人，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不应当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5日晚，被告人曾仕波和匡某、余朝海等人在普安县楼下镇新生村韩某家用扑克牌以“挖豹子”的方式赌博，曾仕波当庄，匡某在旁帮忙，余朝海因下注赌钱与匡某、曾仕波发生口角，后被他人劝离，余朝海离开后曾仕波、匡某也结束赌博，随后离开韩某家。同时，匡某电话联系被告人任某，让任某带人到普安县楼下镇新生村意图报复余朝海，任某接电话后随即邀约被告人赵钦和郭某等七八人驾驶摩托车来到寨子口与曾仕波、匡某汇合，然后双方一起到寨子里寻找余朝海，寻找未果后，由赵钦等三人骑摩托车返回寨子口，其他人员继续寻找余朝海。后曾仕波、匡某、任某、郭某等人在周某家附近找到余朝海，任某等人便持刀追砍余朝海，余朝海在左肩背部、左肘关节、右锁骨被砍伤，右手腕被砍断后，由梅某家房屋旁跳下路坎，从梅某家北面巷道逃离。事后，任某、赵钦、郭某等人驾驶摩托车离开。经普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朝海体表疤痕总长度28.3ｃｍ属于轻伤二级，右腕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属于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曾仕波家属杨兴春赔偿被害人余朝海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载明赵钦、曾仕波故意伤害案于2007年11月9日立案。 2、户籍证明：载明曾仕波，曾用名曾波，1973年3月5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赵钦，1986年1月25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等基本身份情况。 3、传唤证、到案经过：载明曾仕波、赵钦于2007年11月6日经书面传唤到案；2019年6月25日，将赵钦由普安县拘留所提押到普安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曾仕波系电话传唤到案。 4、刑事判决书：载明曾仕波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2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5、赔偿协议书：载明余朝海作为甲方，曾仕波、任金龙、赵清作为乙方（签名为乙方家属杨兴春，曾仕波、任金龙、赵清作均未在协议书上签名或捺印），双方作为协议当事人，签订赔偿协议，由乙方家属一次性赔偿甲方（余朝海）各项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16600元。 二、鉴定意见书：载明经鉴定，余朝海体表疤痕总长度为38.0cm属于轻伤二级，右腕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属于重伤二级。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载明曾仕波辨认出匡五妹（匡某）；赵钦辨认出小双龙（任某）、郭某、匡五妹（匡某）；匡某辨认出小双龙（任某）、曾仕波；余朝海辨认出任双龙（任某）；黄某辨认出曾老松（曾仕波）、匡五妹（匡某）。 2、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载明曾仕波辨认出砍伤余朝海的现场，位于普安县（）的通村公路上，东面为一条通村公路，该公路呈东西走向，往东至楼下镇格那组方向，往西至普安县楼下镇街上；现场南面为周玉明家住宅，现场西面为通村公路，现场北面为梅某家住宅。 3、指认现场记录、指认现场照片：载明任某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现场位于普安县楼下镇新生村周某家平房西面的院坝南墙角，在该处砍伤余朝海后，又顺公路往北30米处的公路边拦截余朝海，随后追砍余朝海至梅某家平房后的水泥盖板处，第二次砍伤余朝海后，余朝海从梅某家北墙巷道逃离。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载明中心现场位于普安县楼下镇新生村周某家门前的院坝及公路上。现场东面为周某家住房，周某家住房往东15米处为洪太强家住房及山坡，现场南面为山坡和通往楼下镇的公路，该公路为沙石结构，宽4米，呈南北走向，现场西面为梅某、韩某、洪开化家住房，现场北面为通往小河、格那的公路。周某家住房系三间混泥土结构的平房和一间瓦房，该房坐东向西，瓦房位于平房南侧，门口为院坝。院坝东南角堆有砖块、木堆、粪堆、轮胎等物，瓦房南墙距地成高70厘米，距平房西墙120厘米的石墙上见20×4厘米的大面积血迹。由此血迹往东55厘米的瓦房石墙上见喷溅血迹60点，该喷溅血迹呈“Ｃ”型。紧靠该血迹往北的木堆上见点状血迹约50点，紧靠木堆西侧的轮胎上见5×4.5厘米血滩；轮胎往北40厘米，距东墙85厘米处见90×90×110厘米的砖堆，砖堆南侧见点状血迹约30点，砖堆西侧见两把竹扫把，竹扫把中部粘有血迹。紧靠两把竹扫把及砖堆见一圆形粪堆，粪堆直径为2.8米，高90厘米，紧靠竹扫把南侧见一石块堆，堆长1.8米，宽1.1米，高70厘米。粪堆往西1.2米处见一棵刺花树（柿子树），刺花树直径为30厘米，刺花树北侧有一条长3米的小路通往楼下至小河、格那的公路。公路西侧梅某家门后的水泥盖板上见“9”字型喷溅血迹，血迹长64厘米，宽21厘米，该血迹往北10米的公路边的石头上见12×7厘米的血滩。梅某家房屋南北墙角往北25厘米的地埂上见27×4厘米的踩踏痕迹，踩踏痕迹距地面高3厘米，该踩踏痕迹往西115厘米，距梅某家北墙脚见15滴点状血迹。现场提取周某家院坝内竹扫把上血迹一份。 5、提取物证笔录、普安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寻找物证照片：载明公安机关根据赵钦的供述，在盘县田某2家中沙发上提取一编织袋，编织袋内装有关公刀一把，长140ｃｍ；东洋武士刀一把，长86ｃｍ；马刀五把，分别长68ｃｍ、70ｃｍ、68.5ｃｍ、106ｃｍ、89ｃｍ；东洋武士刀刀壳上见三点点状血迹。 四、证人证言 1、黄某的证言：十几年前的一天晚上，大湾寨子也就是张口石寨子姓蔡的一家老年人过世，我和余朝海家侄儿子小富国、余朝海、余某2等人在蔡家玩了几个小时，能喝酒的人都喝了一点酒。然后走到梅某家房子后面抽烟、聊天，说余朝海和曾老松、匡五妹发生矛盾的事，聊天的过程中，我们看到有一帮人提着刀向我们走来，我就劝余朝海让开（回避提刀的人），怕提刀过来的人是来找余朝海麻烦的。余朝海听我们劝，就往另一边走去，提刀的人从我们所在的位置朝余朝海方向冲去，就开始殴打余朝海，余朝海就往回跑向我们站的位置，提刀的人还追着他撵，余朝海跑到我们站的位置就往路边跳下去跑了，追他的人就走了，走的时候我看见匡五妹、曾老松在这帮人中。这些人走后，我就和余某2、小富国去找余朝海，没有找到，余朝海打电话给我说他快不行了，我问他在哪，他说在上面的一块芭蕉芋地里。我们找到余朝海，看见他满身是血，右手手腕处被砍断了，只有点皮连着，就找了一块白布勒住余朝海的手臂不让他的手再出血，并打电话给救护车，然后送余朝海到卫生院，又转院到兴义市医院。当晚提着刀来的人多很，动手砍伤余朝海的人是哪些人我没有看清楚，只晓得匡五妹和曾老松是参与砍余朝海的，砍的过程没看清楚，后来有些人跟我说余朝海是任双龙们打的，我还说任双龙是哪个我都不知道。 2、余某2的证言：2007年11月5日，我和余朝海去蔡玉清家玩，我们在蔡玉清家吃了二杯白酒准备回家，路过韩某家，听见他家有些闹，就进去看，是摆布村的曾小松（曾仕波）在“推牌九”当庄赌钱。我一直看他们赌钱，余朝海拿出二百下都输了，他给我借了一百块去下注，下钱的时候把桌子整响了，匡五妹（匡某）讲余朝海，你整啷子，两人就吵起来，但被其他人劝住，我就拉余朝海回家。我和余朝海、小富国、黄某在梅某家房子后面站着抽烟，过了二十多分钟，有十辆左右的摩托车拉起人朝我们方向驶来，除了骑车的人其他人都提起马刀，我们当时觉得是冲余朝海来的，就喊余朝海回避。余朝海跑到旁边十几米远的一家屋檐下躲着，骑车来的人到我们在的地方停下看我们，其中一个人说不是，他们就骑车继续往前走到一个弯弯处,然后又骑车往回走。车子过来时余朝海在打电话给其他人，叫人来帮忙,就被骑车来的人发现，一个人说在这，骑车来的四五个人提起马刀就砍余朝海，余朝海就往我们站的位置跑，这时有人拿电筒晃了一下，我刚好看到余朝海的右手被砍断了，只有一点皮连着。那些人当中有三个人还继续追着砍，其中有两个追在最前面，追到我们位置的时候，追在前面的两个用刀砍余朝海背部。我当时想保住余朝海的命，就说附近的人你们能这么干，并伸手去抢刀，拿到一把刀靠近刀把的刀背，这一刀就没有砍到余朝海，拿到刀背后我才看见这个人是曾老松（曾仕波），另外一刀就砍到余朝海的背部。然后余朝海就跳到旁边的公路下面往房子中间的巷道跑出去了，他们也没有追了，我当时怕曾老松拿刀过来伤我，但他也没有说什么，这些人就走了。我和小富强、黄某就往余朝海跑的方向去找余朝海，找了五十米左右，才看见余朝海躲在一块芭蕉芋地里面，手上的血淌得到处都是，我们用小富国的腰带撕成多条，用两条白布绑着余朝海右手大、小臂，黄某骑车与我扶余朝海到楼下卫生院治疗，医生说要保手就送往兴义治疗，然后我们坐起救护车送余朝海去兴义市人民医院治疗。用刀砍余朝海的人有五六个，我只认识曾老松，当天晚上有点月色，但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我抢刀的时候才发现是曾老松跟着拿刀砍余朝海。事后听说余朝海的手是任双龙砍断的。 3、叶家珍（余朝海之妻）的证言：十多年前的一天晚上，江某帮忙余朝海的弟弟余朝毕家建房子，余朝海送江某回家，余朝海离开家后我就睡觉了。没过多长时间，我听到家门口有人大声喊余朝毕，余朝毕回应后，来喊余朝毕的人说“余朝海跟别人扯皮，你赶紧去看一下”。又过了十来分钟，又有一个人来我家房屋后面大声喊“小赴由（余奎），你三叔被人砍伤了赶紧去看一下”，我听说余朝海被人砍伤就赶去大湾余山洪家，问余山洪家是否有人打架，余山洪家说没有看到有人打架，我从大湾寨子准备回家，遇到我姐夫王开祥，王开祥问我“你不去楼下看一下余朝海？听说他伤得很严重”。我朝楼下方向没走多远，就遇到侄儿小富国（余登明）和孙子小克贵从楼下方向回去，小富国说“你不要去楼下了，赶紧回家找钱，现在人（指的是余朝海）已经被送去了兴义”。我就回到家中找了几元赶到兴义市医院，看见余朝海己经没有气息，右手手腕是断了的，中间只有点皮子连着，我当时还以为人己经抢救不过来。余朝海住院的第三天，楼下镇摆布塘的曾建文来医院找到我说“认不得这些小死娃娃的一天是做什么，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现在事情不出也出了，如果经公，对方无非就是做二三年的牢，你们什么也得不到，还不如私了算了”，我问他是谁砍伤的余朝海，曾建文告诉我是任双龙（任某）砍伤的，任双龙又是曾老松喊来的。我当时不同意私了，曾建文也找我大哥余某3说。过了几天，曾建文又到医院找我，愿意出10万元私了，我还是没有同意；又过了几天，因为没钱医治余朝海，我就回家找我大哥余某3商量，我跟我大哥说“如果曾建文能拿出来钱来医治余朝海，就考虑和他私了”。后来经过协商，曾建文同意出16万作为余朝海的医疗费，前提是我和他们一起去普安把任双龙放了，然后曾建文就去打印了一份协议给我签字，我就和曾建文在协议上签字，余某3也在协议上签了字。过了几天，曾建文到医院接我去普安，第二天我和余某3、我堂兄弟田某1、余某4到看守所对面公安局的一个办公室，一个民警把15.7万元数给我，把钱数清楚后我又在曾建文交给公安局的一份协议书上签字，后我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任双龙从看守所出来。 4、岑某1的证言：我和普安县楼下镇的任某（任双龙）是2000年左右认识的，是普通朋友关系，没有矛盾。2007年下半年有一段时间，我和修建、小勇、小吴迪、小双龙都住在楼下大众旅社。有一天晚上，我和修建、小勇、小吴迪、小双龙、小马金等人在楼下镇街上四海小吃烧烤店吃东西，在吃东西的过程中，小双龙接了电话回来后说“松哥在上面出了一点事，我上去看一下”，我问是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们去，小双龙说“没事，你们吃东西，我去看一下”，他说完就骑车去了大众旅社，小马金和小吴迪也跟着朝大众旅社走。吃了一会儿，我和小勇就离开了，我们离开时，修建他们还继续在烧烤摊。当天晚上天快亮的时，我和小勇被派出所喊去问话，我才知道小双龙他们把他人的手砍断了。当晚小双龙砍伤人应该是曾老松打电话叫他去的，当时他被派出所的抓了，后来因为赔钱了才放人，我听曾老松说他因为这件事赔了30多万给对方。 5、郭某的证言：2007年11月7日晚上，我在楼下大众旅社准备睡觉，任双龙（任某）喊出去玩，我跟着下楼和王折、何坤红骑一辆摩托车到大湾。发现任双龙、匡五妹（匡某）、曾老松（曾仕波）在寨子里找人，他们在路上面的一家平房门口找到后，就上去砍。当时我看到去砍人的有匡五妹和任双龙，其他人我没有注意，过了一分钟左右，有人拉我喊走，我们就全部骑摩托车回楼下。我和赵钦、吴迪在车站对面的罗记旅馆住，其他人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从旅社下来我在后面，到大湾我才发现匡五妹和任双龙拿有刀，刀是从赌场上拿起来放在旅社里的，当晚从旅社拿去的，我没有拿刀，也没有参与打架。 6、岑某2的证言：余朝海被砍伤的事，我是过了一段时间听说的。 7、余某5的证言：2007年还是2008年的一天23时许，我们寨子的黄某来我家，叫我跟他去接我三叔余朝海，余朝海在大湾喝酒醉了。我跟黄某骑黄某的摩托车一起到大湾梅某家门口，遇到我三叔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在梅某家房屋后面站着，有人劝余朝海赶紧走，有一帮人要来打他，我听到有人要打余朝海，也跟着劝余朝海回家，余朝海跑到马路对面小高富（己死亡）家门口躲着。我到梅某家门口不到一分钟，就看见有二十来人从我们补者七组方向冲下来，其中有一些人是骑摩托车来的，他们通过摩托车车光看到余朝海，就朝余朝海所在的地点跑过来，围着余朝海殴打，由于当时光线暗，加上很混乱，我看不清楚他们是如何打的。对方在殴打的过程中，余朝海朝马路外跑，跑到马路边上时，就直接跳到马路的堡坎下面。这些人朝我们跑过来想要打我们，我说了一句“是你们啊”，对方误认为我跟他们认识，就没有殴打我们返回去离开。之后我们在旁边的马路上寻找余朝海时，发现他从路砍下爬上来，我见他右手手腕处是断的，就剩一点皮连着。我们用余朝海发得的孝帕帮余朝海的手包扎起来，余某2、黄某骑摩托车送余朝海去楼下镇医院，后因伤势严重，卫生院开着救护车将余朝海送到兴义市医院。当时光线太暗，我没有看清楚是哪些人，只是看到他们有十多人，具体是谁砍伤余朝海的我也不清楚，其中我通过听声音能分辨出匡五妹（匡某）、小鸡蛋，事后我听说是小双龙（任某）带人来打的。 8、余某3的证言：余朝海被任某叫来的人把右手砍断了，后赔偿了余朝海12万左右。 9、梅某的证言：余朝海被砍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天晚上任某、余朝海等一帮人在蔡启刚家打牌赌钱，当时有人说，人家办酒在这里赌钱不太好，他们就收拾去韩某家玩，他们走后，我就去补者煤矿打卡上班，我到煤矿签到后就回来，刚到蔡启能家就听说余朝海在下面被小双龙（任某）等人把手砍断，他家里人把他送到医院。后面听说这件事赔了一笔钱。 10、田某1的证言：2007年的一个晚上，不记得是谁打电话给我，说余朝海被曾仕波、匡五妹（匡某）、小双龙（任某）这帮人把手砍断了，让我去市医院，我到医院后，看见余朝海的右手被人砍断，只有一点皮连着。余朝海住院第三天，因为余朝海伤得比较严重，又没有钱医，我打电话给曾仕波的哥哥曾建文，让他家出点医院费，因我和双方都比较熟悉，曾建文和余朝海都请我帮忙讲好，经过多次商量，最终决定曾仕波赔偿余朝海16万元。曾建文说既然赔偿清楚了，让我们和他一起去普安送协议到公安局，顺便把曾仕波放出来,当天我和余朝海的媳妇叶家珍、余朝海的哥哥余某3、侄儿子余某4和曾建文一起去普安，到普安看守所门口，有几个民警在刑侦等我们，说等叶局长签字以后才能放人。之后曾建文就把协议上的16万拿给我们，在看守所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曾仕波、小双龙和一个年轻小伙就从看守所放出来。 11、余某4的证言：有一年冬天的早上，家人和我说余朝海被人砍伤，在兴义住院，你去帮忙照顾几天，我到医院看见余朝海的右手被砍断，背上和身上有刀伤。余朝海受伤后，砍伤余朝海的人有三个被关在看守所，就有人来和余朝海讲好。大约案发后的十多天，我和我到大伯余某3、余朝海的媳妇叶家珍、叔叔田某1四人坐车去普安，对方有五六个人在普安等我们，我们就到看守所放人，当天从看守所放出来的分别是曾仕波、任某和一个年轻小伙。案发时我没有在场，余朝海是谁砍伤的我不清楚，但事后很多人都说是余朝海和曾仕波发生矛盾，曾仕波喊任某带人把余朝海砍伤的。 12、杨兴春（曾仕波之妻）的证言：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曾仕波和匡某、任某这些人一起把余朝海的手砍伤了。第二天早上派出所的打电话给曾仕波，让他到派出所去，曾仕波、任某和一个年轻小伙就被拘留了，他们被拘留后，我打电话给曾仕方（曾建文），说曾仕波被拘留的事情，曾仕方找匡二华帮忙疏通关系，匡二华说要八万元请人吃饭，我当时只想让曾仕波出来，就把八万元交给匡二华去疏通关系了。我们也和余朝海家商量好，赔偿余朝海家172000元，曾仕波、任某他们被拘留了两个星期后，我、曾仕方和余朝海的哥哥、余朝海的媳妇在普安县看守所门口把和解协议写好，曾仕波和任某以及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就从看守所放出来。我和曾仕波回家以后，曾仕波和我说他和余朝海吵了几句嘴，余朝海乱骂曾仕波和匡某，任某是匡某喊来的，余朝海也是任某砍伤的。曾仕波被抓后的几天，曾某（匡某的大姐夫）来我家和我说“你让曾仕波在里面把事情承担起，不要把匡某扯出来，你家把钱赔偿清楚，等匡某回来，让他找钱弥补你们”。 13、曾某的证言：曾仕波、匡某和余朝海打架的事情，听说是私了的，我没有去找过杨兴春说匡某愿意跟着曾仕波赔钱。 14、邹某的证言：余朝海被砍伤的事情是听别人说的，我当晚没有去现场。 15、洪某的证言：2007年11月5日晚上，我在蔡启刚家帮忙，12点从蔡启刚家上来遇到卢常科，我们一起到韩某家玩。韩某家客厅里有十四五个人在用扑克牌“推东风九”赌钱，我就到堂屋里跟卢常科、江某、周天胜、韩某喝酒，刚喝了几分钟，他们赌钱的就在客厅吵起来。听说余山茶（余朝海）在桌上赌钱，下了20元钱赢了没捡钱，赔钱的人问是谁的，余山茶没讲话，钱就被赔钱的人捡走了，后面余山茶下110元，把钱拍在桌子上，拍得有点响，当庄的人就问他是下多少钱，怎么拍得这么响，余山茶就跟当庄的人吵起来。双方吵了几句被劝开。然后余山茶和楼下摆布塘当庄赌钱的又发生争吵，双方都打电话喊人来打架，我见劝不着就走了，第二天听梅兴富讲，余山茶在梅某家铺子前面点蹬起，摆布塘的人喊来的人拿起一二尺长的宝剑，骑起3辆摩托车来，砍了余山茶就骑车走了。 16、韩某的证言：2007年11月5日21时许，我表哥卢常科来我家玩，我就和卢常科、周某等在我家堂屋里喝酒。大约玩了半小时，摆布塘的曾小松（曾仕波），还有一个姓松的小伙等大约四五人来我家伙房用扑克“推牌九”赌钱。过了半小时左右，我听到有人拍桌子，曾小松问“你何必拍桌子拍得这么大声”，我就到伙房看，看到曾小松们全部站起，有人在劝，但余山茶（余朝海）不听劝，我说“你们不要在我家闹，你们不给面子就出去”，小于九和另一个男子就将余山茶拉出去了，其他人也出我家了。罗时荣家二儿子说“刚才劝你们，你们还不服，到底哪个怕哪个”，余山茶讲不怕就单挑，他们就各自走了，我就关门看电视。23时许，我二嫂胡章美从蔡家回来，看到我家门口的路上有血，就喊我们，我顺着血迹看，看到江某在我家后面的马路上站起。第二天我听周某说当天晚上有几个年轻人骑摩托车去打余山茶，我才知道余山茶被人打。 17、江某的证言：2007年11月5日23时许，我和韩某、卢常科、周天胜等在韩某家客厅里喝酒，有许多人在韩某家另一间赌钱。我听到韩某家门口发生争吵，就和韩某去看，韩某说“你们不要在我家闹”，在场的人就各走了。我和周某、余山茶（余朝海）在韩某家旁边的路上站了一会，我对余山茶讲不要惹事。过了五分钟左右，看到几辆摩托车从下面上来，这些人把摩托车停在韩某家上面的转弯处又转回来把摩托车停下。其中一个人说“人不在这，会在什么地方”，他们就用手电筒照在周某家旁边的房角处找到余山茶。骑摩托车上来的七八个人就用手中扛着的刀朝余山茶乱砍，分把钟余山茶就从周某家门口经过公路，到公路外面梅某家平房上跳到韩某家旁边的巷子里跑了。我和小于九跟着血迹找余山茶，在我家下面的公路坎下找到余山茶，他身上都是血，右手腕被砍断，小于九就送余山茶去医院。 18、周某的证言：2007年11月5日，我们寨上蔡启刚家父亲过世，我在他家帮忙，我老表王和平说韩某家有人赌钱。大约22时许，我们来到韩某家玩，看到楼下摆布塘的曾老松（曾仕波）在当庄赌钱，看了十多分钟，余山茶（余朝海）也来赌钱，我就到隔壁看电视，看了十多分钟，赌钱的地方就吵起来。我们过去看见余山茶和曾老松一直在吵，我们将余山茶劝到门口的公路边，在公路边劝余山茶十多分钟后，有三辆摩托车大约七八个人，人人提有二尺多长的刀，往格那方向过去。有一个人来劝余山茶，说两边都是朋友，我也不帮哪边，刚讲着，那三辆摩托车又折回来，骑到余山茶身边，有人说“要找的就是你”，就有人下车，提刀朝余山茶砍，我听余山茶说“哎呦，Ｘ你妈这狗Ｘ的”，说完就朝韩某家旁边的巷道里跑，砍余山茶的人骑摩托车朝楼下方向走了。后来听说余山茶的右手被砍断，只剩点皮子连着。 19、田某2的证言：昨天（2007年11月6日）在我们箐边大良子赌钱的人在我们那吃饭是说拿点东西放在我家（箐边煤矿办公室）。下午他们赌完钱后，有一个年轻的小伙抱着7把刀与我一起骑摩托车去放在我住的箐边煤矿办公室。今天是另外一个小伙去把到拿到良子上赌场，下午又有一个小伙同我把刀提到箐边寨子里我的老家放在屋里的沙发板上。 20、喻某的证言：昨天（2007年11月5日）我去大湾小蔡家玩。22时许，我和邹平子听说有人在韩某家赌钱，就去看，看见曾老松（曾仕波）当庄，余山茶（余朝海）醉酒后去那里乱闹，和曾老松一起的匡五妹（匡某）看不过就和余山茶在赌桌上吵起来。吵了一会儿余山茶就自己出去，出去后在外面大声乱骂，曾老松们把赌钱摊子收好就出去了。余山茶在路口看见曾老松们出来就往上跑，曾老松们就往下面来，到大湾进寨子口处遇到任双龙（任某）们喊人拿着刀骑摩托车上去。任双龙们问人在哪里，匡五妹说往上面去了，去把他砍倒地，接着他们就一起骑车朝上面追。才五分钟左右，任双龙们从上面下来，说余山茶被他们砍倒地就走了。因为余山茶赌钱乱拍桌子，匡五妹看不惯就与他争吵起来，任双龙是匡五妹打电话喊的，来的人我只认识任双龙和黄德波，他们来的人都带得有刀。匡五妹、曾老松在新民开有一个赌场，任双龙们在赌场给他们维护秩序，分给任双龙一个股，还有任双龙找去的人每天给二百元的费用，到大湾砍余山茶的就是任双龙找到赌场维护秩序的。 21、匡某的证言：2007年左右的一天，我的寨邻蔡玉军过世了，我和曾仕波等人在他家喝酒至22时许。曾仕波知道旁边小国强家（姓洪）有人赌钱，就过去赌钱，我也过去看热闹。曾仕波“开庄”给别人下，是用扑克牌“挖豹子”，赌钱的人很多，我认得的只有余朝海。曾仕波“开庄”赌了二十多分钟，余朝海说“曾仕波你还有20块钱没有赔给我”，曾仕波说“钱我是赔了的，不晓得是谁拿走了，我不可能再赔给你嘛”，曾仕波和余朝海抓打了两下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拉开后曾仕波和余朝海还在互相骂对方，曾仕波就喊了一句，喊双龙来，余朝海就自己走到旁边去站着，没有和曾仕波吵了。曾仕波和余朝海没有吵架后二十多分钟，小双龙（任某）带着两名年轻男子带了两把砍刀来到小国强家背后的路上，曾仕波也走到小双龙旁边和小双龙讲话，然后带着小双龙等三名男子去找余朝海，才几分钟，我就听见小国强家背后的路上有吵闹声，过了两三分钟，小双龙等三名男子就骑摩托跑了。第二天早上，我听寨邻说余朝海的手被小双龙和曾仕波砍断，人在兴义医。 当时小双龙在楼下是混混，所以曾仕波叫小双龙来帮忙打余朝海，发生打架的当天晚上，曾仕波“坐庄”开赌，我站在旁边看，没有参与赌钱，也没有帮助曾仕波开赌。我没有参与殴打余朝海，打余朝海的人有曾仕波、小双龙和小双龙带去的两名男子。余朝海被砍伤后，曾仕波、小双龙和一个年轻小伙被公安机关抓了关在普安，后来是曾仕波家赔了余朝海是十多万还是二十万后，曾仕波、小双龙和那个年轻小伙才被放出来的。 22、任某的证言：2007年11月5日23时许，我和赵钦、郭某、修建、黄永波、何坤洪等六人在楼下大众旅社里休息，匡五妹（匡某）打电话找我，当时手机在赵钦手里，赵钦把电话递给我，匡五妹讲“我们在大湾有事，你带起人拿起刀来”，我就叫赵钦们从旅社里拿起刀准备去大湾，刚到路上就遇到吴迪和王哲从兴义租车来楼下，他们是我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和我们一起去新民赌场的，我喊人拿一把刀给他们，我们8人，除王哲、何坤红外，每人都拿有刀，一起骑两个摩托车到大湾。在大湾路口就遇到匡五妹们从上面来，旁边不知道谁说，人可能上去了（格那方向），匡五妹就喊上去找，他和曾老松（曾仕波）们就与我们全部骑摩托车往格那方向找，没有找到，我们把车子停在寨子背后，由赵钦、黄永波、王哲三人负责骑下来，其余的人走小路找起来，在一家房挡头找到，我喊被砍伤的人过来，不砍你，我喊的时候，对方有点慌乱，想去旁边拿木棒子打我，我就砍了对方左手肩膀一刀，他就往对面去吴迪那里和吴迪抢刀，然后又往上爬，郭某又在上面拦着，我听到被吴迪砍叫起来，我下来又用刀背砍了他左肩部下面一点，他就从坎子上跳下去跑了，我们就坐车回楼下。我、郭某、吴迪砍我是清楚的，打的时候其他人是围着，其他人有没有砍我没有看清楚。我拿的是一把东洋武士刀，其他人拿的刀我不清楚。我们的人只有匡五妹的眼睛是受伤的，其他的我不清楚。 五、被害人余朝海的陈述：2007年11月5日晚上，蔡玉清家老年人去世办丧事，我和余某2等人在蔡家喝了点酒准备回家，路过韩某家时，听见他家人有点多，就进去看。是摆布塘的曾小松（曾仕波）在推“东风九”当庄赌博，我就参与赌钱，下注的时候把桌子整响了，就跟曾小松和匡五妹（匡某）吵起来，我被在场的劝出来。出来后我和周某（已死亡）、黄某、余某2等七八人在梅某家平房上抽烟、聊天，大约过了半小时，有十多人提刀走过来问我们，哪个是小山茶（余朝海），我见他们这种阵势，站起来没有讲话准备跑，还没来得及跑他们就用刀砍我。我看见刀向我迎面砍来就顺手用右手去挡，砍到我右手腕，当时整只手掌都被砍断了，只剩一点皮连着，另一个人用刀戳我上身，把我骨头戳断，我就抱起我的手从梅某家平房跑到韩某家平房上跳下去。跑了150米左右，跑到一块芭蕉芋地里躲起来。过了20分钟左右，我打电话报警，然后听到外面我们寨上的人在找我，我就出来，黄天勇、余某2等五六人送我到楼下卫生院包扎伤口，又转到兴义市人民医院治疗。在住院期间，曾老松家哥曾建文来找我讲好，后来是我媳妇叶家珍和田恩贵（我们家屋的兄弟）和曾老松讲好的，我媳妇说除了我住院医疗费用外曾老松额外赔15万元。 砍我的人当时看不清楚，有十几人，手上都拿有一米多长的马刀，我听说砍我的人被派出所抓了二三个关，其中一个是任双龙（任某）。事后曾老松和很多人说，喊来砍我的人是他喊的，其中一个是任双龙，来砍我的人都是任双龙带起来的，赔偿的钱也是曾老松出的。当时我的右手、右肩被砍伤，砍我的人应该是两个，跟着一起来的人是几个我不知道。曾老松之所以喊任双龙等人来砍我，是因为当晚和曾老松赌钱发生口角其他的我和他们没有什么矛盾。匡五妹也参与喊人砍我的，因为当庄是他们两个，争吵也是和他们两个争吵，赔偿我钱的过程中，我听我兄弟田恩贵讲当时匡五妹也是在的。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曾仕波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11月5日晚上。我和邹某、匡五妹（匡某）、匡兴平等四人到大湾小蔡家玩，后听人说韩某家有人赌钱，我们就去玩。有十多人在推“东风九”赌钱，我去后就喊我当庄，我就拿出一千元来当庄。我才扳了几把牌，余山茶（余朝海）喝醉了进来和我们赌，我输了三四百元之后，余山茶就拍桌子打板凳的说我有20元没赔给他，因为这件事我和余山茶争吵起来，后就没赌钱了，的人就都散了。匡五妹跟余山茶说“你吼什么，人家输了钱都找不到人扳”，当时余山茶说“出去你们才晓得”，当时我们担心余山茶喊人来打我们，匡五妹就给小双龙打电话，接着我和匡五妹朝小蔡家走，走到一岔路口时，遇到小双龙带了一帮人来，当时小双龙手中提有一把五六十公分长的砍刀，黄德波没有拿，另外我不认识的外地人有一个拿马刀，有一个拿得有一把米把长的刀。小双龙看见我和匡五妹后问“人在哪里”，我和匡五妹就带着小双龙去找余山茶，另外还有五六名男子。当时我跟小双龙他们强调，我不喊干就不要乱干，说完后我们继续寻找余山茶，找了十来分钟，没有找到，就打算回去休息。这时，不知是谁说人在那儿，我和匡五妹、小双龙等人就朝余山茶所在位置跑去。我们一过去，小双龙他们就砍余山茶，我当时担心事情闹大就说“不要乱干，不要乱干”，这时，我看见余山茶从路上滚下去，我喊了一句“算了，算了”，小双龙他们才没有继续追余山茶，后他们骑摩托车离开。当天晚上动手打余山茶我清楚的只有小双龙，其他参与动手的人我不清楚，匡某的眼睛是在追打余朝海时受伤。事后我听我老婆说余山茶的手被砍断了。 当天我“当庄”赌钱，匡五妹帮我杀钱赔钱，余山茶威胁我和匡五妹，匡五妹为了帮我，才会喊任某来帮忙我打余山茶。余山茶被砍伤的第二天下午，我、任某和一个姓赵的小伙就被拘留了，看守所的人和我说我的家属带信进来，余山茶要十多万才撤诉，问我同意不，我同意后，我媳妇杨兴春去找余山茶商量，最终我拿了十六万六千元赔偿给余山茶。这笔钱是我一个人出的，任某和匡五妹一分钱都没有出，本来说好是我、任某、匡五妹一起赔偿余山茶，我考虑到任某和匡五妹是帮我出头才会砍余山茶的，我也没好意思找任某和匡五妹要钱。姓赵的小伙被拘留听说是因为他是任某喊起去跟着干架的。我没有参与追砍余山茶，我也没有拿凶器。 2、赵钦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11月5日22时许，我到大众旅社，接到匡五妹打电话来说“你们拿起刀来大湾小蔡家”，我听了以后把电话递给任某，任某接完电话就进306房间拿刀，当时有我、郭某、黄永波、修建、王哲、何坤红，其中任某拿的是一把短宝剑，修建拿一把砍刀和一把东洋武士刀，分东洋武士刀给我，王哲拿的是一把弯刀，另外还有两把刀我记不清楚是谁拿的，这时吴迪从兴义坐车来到旅社门口，他跑进旅社内拿起一把刀，我们全部拿起刀后一起去大湾。到大湾刚进寨子有一水泥地板的地方遇到曾老松、匡五妹等人，曾老松说“你们来了，来了就去找，找到砍死他”，我们全部骑车到寨子上去找人，没有找到，就分人把车骑到下面遇到曾老松的地方，其中我和王哲，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老者三人骑车，其余的人全部走小路去找人，我们骑车到水泥地那里，去找人的一伙人就讲“快点到大草坪去”我和吴迪、何坤红、任某四人回到大众旅社，何坤红到旅社门口就走了。我们刚进旅社内，曾老松就打电话问任某“你们砍得重不”，我听到任某说“我砍着的是肩膀和手，只听见砍得咔嚓一声”，曾老松说“上来大草坪商量一下去哪里休息，任某回答，好”，然后我和吴迪、任某一起去大草坪，去时那里有郭某、黄永波、修建、匡五妹、曾老松，另外还有一个老者，曾老松问“砍着哪些地方”，没有人回答；商量找住的地方，曾老松说“不要去大众旅社住”，后来曾老松给了我300元，我和吴迪、郭某三人到车站对面的旅社住下。第二天，小双龙跟我说。他先带我去看一下刀摆放的位置，然后骑了一辆摩托车把我带到大桥边（地名），他指着一栋瓦房说“我们的刀就放在这家”，后我们又回到楼下街上。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仕波因琐事与余朝海发生矛盾后，伙同他人报复余朝海，致余朝海被他人追砍致重伤二级，被告人赵钦受他人邀约，与他人来到现场，持刀参与找寻余朝海，并驾车在现场等候，待他人砍伤余朝海后，一同驾车离开，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曾仕波、赵钦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曾仕波、赵钦系共同犯罪，曾仕波与余朝海发生矛盾后，伙同他人邀约任某等人对余朝海实施追砍，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钦受任某邀约参与，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曾仕波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赔偿余朝海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曾仕波、赵钦及其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情节所提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曾仕波所提“1、余朝海的伤不是我造成的，只是与他一起赌钱，任某不是我邀约的，只是余朝海被砍伤时我在场；2、本案已经超过11年，已过追溯时效；3、我是电话传唤到案，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所提“曾仕波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1、余朝海被砍伤，源于与曾仕波等人赌钱时与曾仕波等人发生矛盾，继而被曾仕波伙同任某等人持刀追砍至重伤，曾仕波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2、公安机关已于2007年11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故本案不受追诉期限限制；3、卷内证据证实曾仕波2007年11月6日到案，系传唤到案，且虽然曾仕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的过程中翻供，称自己在赌博时并未与余朝海发生口角，未与任某等人有交集，并未参与寻找、追砍余朝海，仅仅只是余朝海被砍伤时，在现场看热闹，因此曾仕波未自动投案，亦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曾仕波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赵钦所提“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到达现场，并没有参与作案，也没有协助任某等人逃离现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赵钦仅与任某到达大湾（现场），并未参与砍伤被害人，犯罪情节轻微，不应当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任某在接到邀约电话后，随即组织赵钦等人持刀赶赴现场，与曾仕波等人汇合后，赵钦参与寻找余朝海未果，驾车到路口等候，其他人继续寻找，并追砍余朝海至重伤后一同驾车离开。虽赵钦并未直接实施追砍行为，但赵钦与任某等多人持刀在寨子内寻找余朝海，情节恶劣，社会危害大，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情形；赵钦在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赵钦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曾仕波、赵钦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二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依法对曾仕波从轻处罚，对赵钦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仕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先行羁押十六日已折抵。） 二、被告人赵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先行羁押十六日已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颜 人民陪审员  王东平 人民陪审员  侯永兵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罗丹 书记员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