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81刑初5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团媛，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冷水江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冷水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28日被冷水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文松，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秀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冷检公诉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团媛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韦亚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阳玲、易小云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颜慧萍担任记录，于2020年7月30日在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国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团媛及其辩护人彭文松、邹秀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被告人段团媛因系原矿山乡原学前班的非在编教师被清退。2013年11月26日至12月30日期间，段团媛先后7次到冷水江市教育局采取静坐、绝食、自杀、拦截车辆、吵闹、打地铺夜宿等方式，要求解决其教师编制和养老保险等无理诉求，扰乱冷水江市教育局的工作秩序。2017年1月18日至21日，被告人段团媛因幼师编制问题在湖南省教育厅信访室采取静坐、打地铺的方式夜宿，煽动其余上访人员见教育厅厅长，强行冲击翻越省教育厅电动大门，造成教育厅工作秩序严重混乱。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段团媛参加百余名民办幼师到湖南省门反映，要求解决社会保险、教师编制等问题，用打横幅、喊口号的方式堵住湖南省门及通道，致使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车辆无法通行。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团媛在信访活动中，实施自杀、拦截车辆起哄闹事等行为，造成教育局等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段团媛辩称：1、她原为冷水江市矿山乡聘请的非在编教师（学前班），1999年被从教师队伍中清退，她先后到冷水江市反映情况，没有无理上访，没有吞服老鼠药，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她已经被行政拘留，不应再被刑事处罚；3、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辩护人彭文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团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符合在2年内连续3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2、段团媛主观上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3、冷水江市教育局存在过错。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1986年开始，被告人段团媛被聘用为原矿山乡原学前班的非在编教师，在原冷水江市担任学前班教师，不是冷水江市教育系统的在编教师。按照1999年3月27日的湘发［1999］7号中共湖南省委《关于乡镇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分流工作有关问题的意见》文件的规定，对乡镇机关事业单位临时雇请的非在编人员（含代课教师）一律予以清退；冷办发［1999］20号中共冷水江市委办公室、冷水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乡镇机关事业单位临时雇请人员清退工作的通知》文件的规定，决定在近期内清退全市乡、镇、街道办事处机关事业单位临时雇请的非在编人员（含代课教师）。冷教干［1999］22号冷水江市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文件《关于做好临时雇请人员清退工作的通知》的文件，证明冷水江市从1999年9月1日起，对各学区雇请的非在编人员（包括教学人员、非教学人员、幼师）一律予以清退。1999年，段团媛被教育局清退，清退时发放清退费1530元。因段团媛未满60周岁，未发放生活困难补助。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段团媛与段某2到冷水江市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上访，要求教育局解决其教师编制和养老保险等诉求，教育局综治办段某1等人对其诉求做了政策解释，但段团媛和段某2待在综治办办公室不走。当天晚上，段某1等人从段某2口中得知段团媛身上携带有老鼠药，段某1等人对段团媛做工作，当段团媛拿出随身携带的老鼠药时，段某1等人制止、并抢夺老鼠药未果。段团媛两人在综治办静坐，因工作做不通，迫于无奈，教育局安排了张某1、段某1陪同段团媛两人在综治办办公室内过了一夜。2013年11月27日上午，段团媛和段某2两人继续在教育局综治办静坐，要求教育局解决其诉求，段团媛情绪激动，从身上拿出一个白色塑料瓶，扬言不解决其诉求，要服毒死在教育局，并作势要吞服毒药，段某1和张某1见状后从段团媛手中将该白色塑料瓶夺走。当天中午，张某1给段团媛买方便面、饮用水，劝说段团媛吃饭，但段团媛不吃不喝，扬言不解决其诉求，要饿死在教育局。当天晚上，在原矿山乡政府和中心学校的工作人员劝说下，段团媛才离开教育局。2013年11月28日清晨，被告人段团媛又来到教育局综治办办公室要求解决其诉求，段某1等工作人员继续做其工作未果，当晚段团媛仍在综治办办公室过夜，无奈教育局又安排段某1和张某1等三人陪护至2013年11月29日20时许，段某1等工作人员才将段团媛劝离教育局。2013年12月2日清晨，被告人段团媛再次来到教育局王某1局长办公室，要求王某1局长解决其教师编制和养老保险等诉求，王某1局长对其做了解释，但段团媛仍不满意。因王某1局长当天上午要下乡去各校检查工作，当司机将车停在教育局坪内时，段团媛便躺在车前头，司机做其思想工作未果，后王某1局长以及教育局康某、张某2等人继续做段团媛思想工作，但段团媛还是躺在车前头，康某、张某2等人只好强行将段团媛抬到一旁，王某1局长才乘车离开。后段团媛又继续到康某办公室静坐，再到刘鹏程办公室静坐过夜，经耐心做工作才于2013年12月3日将段团媛劝离。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段团媛来到王某1局长办公室，要求王某1局长解决其诉求，王某1局长解释了相关政策，段团媛讲不解决其诉求不离开局长办公室，后综治办张某1报警，冷水江派出所民警出警赶到现场，才将段团媛劝离教育局。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段团媛和段某2又来到教育局综治办办公室，要求解决其诉求，综治办段某1等人又对其做了相关解释，但段团媛不听劝解，坐在综治办办公室里不肯离开，在静坐期间，段团媛不吃不喝，以沉默、绝食的方式静坐到了当天19时许，在原矿山乡的工作人员以及段团媛所在村支书的劝说下才离开教育局。2013年12月12日上午，被告人段团媛再次来到教育局综治办办公室，扬言不解决其诉求就不离开教育局，要饿死在教育局。当日下午，段某2等人来到教育局，在办公室哭闹、打滚等，场面相当混乱。教育局遂报警，冷水江派出所民警再次出警赶到现场，对段团媛等人进行了口头训诫，并将段团媛劝离教育局。2013年12月27日上午，被告人段团媛和段某2等人又来到教育局王某1局长办公室，要求王某1局长解决其诉求，王某1局长解释了相关政策，但段团媛等人不听劝，一直在王某1局长办公室里不肯离去，并扬言不解决其诉求，不离开局长办公室，段团媛、段某2两人躺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不肯离去，段某2于2013年12月28日自行离开，段团媛继续躺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直到2013年12月30日上午，冷水江派出所依法将段团媛传唤到冷水江派出所进行调查。当日，冷水江市公安局对段团媛行政拘留5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段团媛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2、入所体检表，证明段团媛被羁押入娄底市看守所时身体健康状况良好。3、湘发[1999]7号中共湖南省委《关于乡镇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分流工作有关问题的意见》的文件，证明对乡镇机关事业单位临时雇请的非在编人员（含代课教师）一律予以清退。4、冷办发[1999]20号中共冷水江市委办公室、冷水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乡镇机关事业单位临时雇请人员清退工作的通知》的文件，证明冷水江市委、市人民政府决定在近期内清退全市乡、镇、街道办事处机关事业单位临时雇请的非在编人员（含代课教师）。5、冷办发[2000]21号中共冷水江市委办公室、冷水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乡镇机关事业单位临雇人员清退及人员分流工作有关问题的实施意见》的文件，证明冷水江市委、市人民政府坚决清退乡镇非在编的临时雇请人员（包括集体干部、代课教师），逐步做好乡镇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分流工作。6、冷教干［1999］22号冷水江市教育局文件《关于做好临时雇请人员清退工作的通知》的文件，证明冷水江市从1999年9月1日起，对各学区雇请的非在编人员（包括教学人员、非教学人员、幼师）一律予以清退。7、湘教通[2012]171号湖南省教育厅《关于对代课教师和原民办教师进行调查摸底的通知》、湘政办发[2014]101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原中小学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生活困难补助发放工作的通知》的文件、冷水江市公安局矿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要求各地根据实际情况对原中小学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进行生活困难补助发放，段团媛因未满60周岁，故未发放生活困难补助。8、冷水江市教育局2020年4月14日、1月3日出具的证明，冷水江市锡矿山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及收条，证明被告人段团媛于1986年9月至1999年6月为冷水江市锡矿山中心学校学前班教师，系临时工，没有办理正式民办教师手续，不是教育系统在编教师。清退时领取了1530元清退费。9、证人欧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他在教育局综治办工作。2013年11月26日，段团媛和段某2两人来到冷水江市吵闹，要求该局解决其教师编制等无理诉求,他和教育局综治办段某1等人对其诉求做了政策解释，但段团媛不听劝，扬言不解决其教师编制问题，就要待在教育局不走。当晚段团媛和段某2在综治办办公室过夜，张某1和段某1陪同。27日上午，段团媛还在办公室，强烈要求教育局解决其教师编制、养老保险、享受在编正式教师待遇的诉求，教育局工作人员做段团媛等人工作未果，段团媛情绪尤其激烈，从身上拿出一个白色瓶子，打开瓶盖作势要吞服老鼠药，他和段某1见状将段团媛的老鼠药抢走。段团媛不吃不喝，扬言不解决其诉求，要饿死在教育局。晚上，矿山乡乡政府和中心学校工作人员来教育局劝说，段团媛才离开了教育局。2013年11月28日清晨，段团媛和段某2又来到教育局综治办办公室等局长，要求局长给予其答复，他和段某1等人做思想工作未果，段团媛拒绝吃喝，采取绝食的方式在综治办办公室静坐一晚，他与张某1、段某1看护段团媛。直至2013年11月29日晚上8时许，在他和综治办同事的劝说下段团媛才离开。2013年12月2日清晨，段团媛又来到教育局王某1局长办公室上访要求解决其诉求，王某1局长做了政策解释，段团媛不听，他与段某1在局长办公室做其思想工作未果。王某1局长要到各校去检查工作，段团媛坐在局长的车轮前不允许局长外出，在地上打滚、哭闹、耍泼，以死相威胁要求解决她的诉求。教育局康某、张某2等人做段团媛思想工作未果，强行抬开段团媛，段团媛又在康某办公室静坐，下午又到刘鹏程办公室静坐过夜，于12月3日才将她劝离。2013年12月10日，段团媛再次来到王某1局长办公室要求立即解决其诉求，王某1局长又解释了相关政策，段团媛讲不解决其诉求不离开局长办公室，后他和张某1报警，冷水江派出所民警凌某出警赶到现场，至17时许，才将段团媛劝离教育局。2013年12月11日，段团媛和段某2又来到教育局综治办办公室，要求教育局解决其诉求，直至下午5时许，矿山乡乡政府和所在村支书均来到教育局做其工作，直到晚上7时许才离开教育局。12月12日上午，他来到办公室，听人说段团媛昨天又来到教育局，在局门卫室静坐一晚。上班后又来到综治办，在办公室椅子上躺下，扬言不解决其诉求就不离开教育局，要饿死在教育局。下午段某2和杨映霞等人来到教育局，在教育局办公室故意拍桌，哭闹、打滚耍泼，其他上访人员也乘机起哄，场面相当混乱，严重影响教育局的办公秩序。他们报警，冷水江派出所民警凌某等人出警赶到现场，对段团媛等人进行了口头训诫，并做思想工作将其劝离了教育局。2013年12月27日上午，段团媛和段某2等人又来到教育局王某1局长办公室，要求王某1局长解决其诉求，王某1局长解释了相关政策，段团媛等人不听，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躺着不肯离去。2013年12月28日，段某2自行离开了局长办公室，段团媛继续躺在局长办公室门口，一直躺到2013年12月30日上午，后派出所民警将其传唤到公安机关调查。10、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26日，段团媛和段某2两人来到冷水江市，因局长不在而吵闹,要求教育局解决其教师编制等无理诉求，他和教育局综治办段某1、欧某做段团媛的思想工作未果。他和段某1在综治办看护段团媛等人过夜。记不清几点了，段某2讲段团媛身上带了老鼠药，他们要段团媛交出老鼠药未果。27日上午，段团媛在教育局里大吵大闹，情绪激动，强烈要求教育局解决其教师编制、养老保险、享受在编正式教师待遇的诉求，他、段某1等继续做段团媛等人工作，段团媛在综治办办公室从身上拿出一个白色小塑料瓶，威胁教育局不解决其诉求，要吃老鼠药毒死在教育局算了。段某1与欧某立即上前抢下该白色小瓶子。之后，段团媛不吃不喝，扬言不解决其诉求，要饿死在教育局。直到晚上，矿山乡乡政府和中心学校的工作人员才劝说段团媛离开教育局。2013年11月28日清晨，段团媛和段某2又来到冷水江教育局综治办办公室等局长，要求局长给予其答复，他和段某1等人做其思想工作未果，段团媛拒绝吃喝在综治办办公室静坐一晚，他与段某1看护段团媛。直至2013年11月29日晚上8时许，经劝说段团媛才离开。2013年12月10日，段团媛又来到王某1局长办公室要求立即解决其诉求，王某1局长又解释了相关的政策，段团媛不听，后他们报了警，冷水江派出所民警凌某出警赶到现场，通过做工作于17时许，才将段团媛劝离教育局。2013年12月11日上午，段团媛和段某2又来到教育局综治办办公室，要求教育局解决其诉求，综治办段某1等人又做了相关解释，段团媛不吃不喝不说话，直到下午17时许，矿山乡乡政府和所在村支书均来到教育局做其工作，晚上19时许才劝说段团媛离开教育局。12月12日上午，他来到办公室，听人说段团媛昨天又来到教育局，在局门卫室静坐一晚。上班后段团媛又来到综治办，在办公室椅子上躺下，扬言不解决其诉求就不离开教育局，要饿死在教育局。下午段某2和杨映霞等人一起来到教育局，在教育局办公室故意拍桌，哭闹、打滚耍泼，其他上访人员也乘机起哄，场面相当混乱，严重影响教育局的办公秩序。他们报警后民警凌某等人出警赶到现场，对段团媛等人进行了口头训诫，并做思想工作将其劝离了教育局。2013年12月27日上午，段团媛和段某2又来到教育局王某1局长办公室，做工作还是一直不离开局长办公室，经报警被民警劝离办公室，段团媛等人又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躺着不肯离去，段某2于2013年11月28日自行离开，段团媛一直躺到2013年12月30日上午，经报警才被民警传唤到公安机关调查，被行政拘留5日。11、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冷水江市教育局综治办主任。2013年11月26日上午，段团媛到教育局王某1局长办公室大声吵闹，要求教育局解决其诉求，他和欧某做了相关解释未果，带段团媛到综治办办公室继续做工作，当天晚上段团媛就在综治办的沙发上盖着棉被睡觉。他和张某1两人一起在综治办过夜看护段团媛。第二天上班，段团媛仍在综治办大吵大闹，他们做工作，段团媛不听劝，后段团媛情绪激动，拿出一瓶老鼠药并要吞服，他和张某1立即将老鼠药抢下，发现是一个白色塑料瓶，里面有粉末的响声，他当即将这瓶老鼠药放到他办公室的柜子里锁了起来。后段团媛不吃不喝，直到晚上，在矿山乡政府分管政法工作的李柳青和中心学校的石建校长的劝说下才离开了。老鼠药因综治办办公室从2楼搬到3楼找不到了。2013年11月28日清晨，段团媛和段某2又来到教育局综治办办公室，要求局长给她们答复，他和欧某、张某1向她们解释了相关政策，段团媛不听，坐在综治办办公室过了一夜，他和张某1一起整晚看护，段团媛始终不吃不喝，直至11月29日晚上8点才被劝离教育局。2013年12月2日清晨，段团媛又来到教育局，并找到了王某1局长，局长给段团媛讲解了相关政策，段团媛不听劝，他和欧某做思想工作未果，后教育局局长准备去各校检查就离开了，段团媛也跟着局长离开了。下午他听张某2讲，段团媛上午躺在局长的车轮前，不准局长离开，被康某主任和张某2等人扯开。下午，段团媛在刘鹏程的办公室里静坐过夜。12月3日，段团媛又到副局长段跃纲办公室静坐，后来经他们耐心做工作后段团媛才离教育局。2013年12月10日，段团媛又来到王某1局长办公室，要求王某1局长解决其诉求，局长做了相关思想工作未果后，他们报了警，凌警官赶到现场后指出段团媛的行为是违法的，不能采取极端行为解决诉求，凌警官和他们工会主席做了5个多小时的思想工作后，快下班时段团媛才离开。2013年12月11日上午，段团媛和段某2又来到综治办办公室，他们做工作未果，段团媛拒绝吃喝，以沉默、绝食的方式静坐到下午5点钟，矿山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村里的支书做工作后将段团媛带离教育局。第二天他听门卫说段团媛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又回到教育局，在门卫室静坐了一晚。2013年12月12日上午，段团媛又来到综治办办公室，段团媛拒绝吃、喝，称要饿死在教育局。下午，段某2和中连乡的几个学前班教师杨映霞等人也一起到了教育局办公室，段团媛和段某2两人在办公室打滚耍泼，扬言不解决问题就不起来，其他几个上访人员也在旁边起哄，当时场面相当混乱，在此情况下他们打电话报了警，凌警官出警，经做思想工作才将段团媛等人劝离教育局。2013年12月27日上午，段团媛和段某2两人又来到王某1局长办公室，要求解决问题，局长解释了相关政策，段团媛不听，扬言不解决其诉求，就不离开局长办公室。在此情况下他们又报了警，凌某和伍俊出警赶到现场后，对段团媛进行了训诫，将段团媛劝离出局长办公室，段团媛又在办公室门口走廊上躺下来堵在门口。段某2在局长办公室门口过了一夜后自行离开，段团媛在门口打地铺一直躺到2013年12月30日。期间，段团媛拒绝吃食物，扬言不解决其诉求就要饿死在教育局。12月30日上午，他们报了警，段团媛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段团媛是矿山乡临时聘请的民办幼教师，属于代课老师，没有教师编制，教育局没有段团媛相关资料。段团媛的请求不符合国家相关政策及要求，是无理取闹，缠访、非访。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时任冷水江市教育局局长。段团媛是原矿山学前班教师，因国家政策于1999年被教育局清退，段团媛提出教育局解决其教师编制、享受正式教师待遇等无理诉求，为此段团媛多次到教育局上访。2013年11月26日晚上，教育局综治办段某1打电话向他汇报，称段团媛在教育局上访，携带了一瓶老鼠药在教育局综治办办公室，扬言不解决其教师编制等诉求，就要服毒死在教育局。当时他安排综治办的段某1看护好段团媛，不要出现意外情况，当天综治办的段某1等人在办公室看护了段团媛一晚。2013年12月2日上午，他在教育局办公室办公，段团媛来到他办公室要求解决其诉求,他与段团媛解释了相关政策，做段团媛的思想工作，段团媛情绪激动，讲不解决其诉求就不离开办公室，并扬言要死在教育局。当时他和综治办段某1等人做了半个多小时工作未果。他因要下乡去各校检查工作即打电话给司机胡某1准备车辆，之后他离开办公室。不久，胡某1打电话说段团媛躺在湘ｋＶ36**公车前，车辆无法出去，他就要胡某1想办法解决。当他来到停车坪时，看到段团媛躺在车头前，他告诉段团媛他要去检查工作，请段团媛离开不要阻挡车辆妨碍公务。段团媛不听劝告，固执的躺在地上不起来，随后教育局康某、张某2等女同志也未做通段团媛的工作，只好将段团媛合力抬到一旁，他才得以顺利前往各校去检查工作。2013年12月10日，段团媛又来到他的办公室，要求解决教师编制问题，他解释了相关政策，段团媛不听，扬言不解决就不离开他的办公室，他做工作未果，他就安排综治办段某1等人看护好段团媛，做段团媛思想工作，之后他就外出开会了。2013年12月27日上午，段团媛和段某2一起来到他的办公室，他又解释了相关政策，并将清退原学前班教师的文件给她们看，念给她们听，她们不听劝说，直到下午，综治办工作人员报警，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对段团媛等人进行了训诫，并将两人劝离。段团媛和段某2走出办公室后，在门口走廊上打地铺睡觉不肯离开，直到2013年12月30日上午，他看到段团媛仍睡在办公室门口，他就安排综治办工作人员报警，后来段团媛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段团媛多次在教育局静坐、打地铺过夜，威胁教育局工作人员解决其诉求，严重干扰了教育局的正常办公秩序。13、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他在冷水江市警长。2013年12月10日，教育局工作人员打电话报警，赶到教育局向教育局工作人员了解到段团媛以前多次到教育局吵闹，并携带老鼠药威胁教育局解决其诉求，段团媛吃老鼠药时被教育局综治办的工作人员抢走。他到教育局王某1局长办公室后，看到段团媛在大声吵闹，他对段团媛进行训诫，同时耐心做工作，大概5、6个小时后，段团媛被他和教育局综治办的工作人员劝离。2019年12月12日早上，他接到冷水江派出所的指令，称段团媛在教育局吵闹，他迅速赶到教育局，见到段团媛在教育局综治办办公室地下打滚吵闹。他又和教育局工作人员耐心做工作，后强制将段团媛带离教育局，还对段团媛进行了训诫。2013年12月27日，他接到冷水江派出所指令，称段团媛又在教育局吵闹，他赶到教育局见到段团媛在教育局局长办公室门口打地铺堵门，他连续做了段团媛两天工作未果，2013年12月30日，依法将段团媛传唤至公安机关调查情况，并依法治安拘留。14、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冷水江市三尖镇原民办教师，2000年被冷水江市教育局清退。大概是在2013年11月份到12月份期间，她经常到冷水江市教育局反映诉求，要求冷水江市教育局解决她的教师编制等诉求，她去反映诉求时，也经常看到段团媛在教育局反映诉求。大概是2013年11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和段团媛在教育局综治办办公室里，因为段团媛是一个容易走极端的人，她怕段团媛吃毒药死在教育局，她就对综治办段某1主任讲，段团媛可能带有毒药，后来综治办的工作人员从段团媛手里抢了一个疑似装有毒药的瓶子。在她和段团媛在冷水江市教育局反映诉求期间，段团媛一直不吃不喝，经她做工作，段团媛趁教育局领导不在的时候吃点东西，其余几次上访期间综治办工作人员做其思想工作，段团媛都一直不吃不喝。那段期间，段团媛还在教育局过夜，大概在2013年12月份的时候，她和段团媛在教育局王某1局长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过夜。她只睡了一晚就离开了，但段团媛不吃不喝一直睡在王某1局长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至于睡了几晚她就不清楚了。段团媛是以绝食的方式向教育局施压，要求教育局解决其诉求，否则要饿死在教育局。教育局报过警，具体次数她不记得了，其中民警找她和段团媛谈了心，她被劝离教育局，但段团媛有没有被劝离她不记得了。1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负责给教育局王某1局长开车。2013年12月2日上午，他在王某1局长办公室看到段团媛和局长在理论，大约半小时后，因王某1局长要下乡到各校去检查，他到停车坪准备去发动车子，看到段团媛（事后才知道）横躺在车头前面，他让段团媛让开，段团媛不理他，他用手想把段团媛拉开，但段团媛抓住车前保险杠，他喊同事帮忙，康某主任、张某2、潘某等人做工作未果，将段团媛强制抬开。段团媛阻拦的是教育局的公车，牌照为湘Ｋ×××**黑色途观越野车。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冷水江市教育局办公室工作人员，段团媛经常到教育局上访，是一名老上访户。2013年12月2日上午，她看到段团媛躺在地上阻拦住王某1局长的专车，康某主任做段团媛的思想工作未果，她和康某主任等人就强行将段团媛抬到了一边，王某1局长才乘公车外出检查工作，段团媛就到康某办公室去了。下午5时许，她看到段团媛在刘鹏程书记办公室静坐。第二天她听说段团媛在刘鹏程书记办公室静坐了一夜。2013年12月12日下午，段团媛和段某2以及中连乡原学前班教师杨映霞等人来到教育局办公室，段团媛要求解决其教师编制，她向段团媛解释了相关国家政策，段团媛不听且大力拍打桌子，她和同事制止段团媛未果，段团媛在地上打滚、耍泼，其他上访人员也起哄，场面混乱，于是他们就报了警，后来是公安机关的民警出警处理的。段团媛在综治办办公室静坐过夜、在刘鹏程书记办公室静坐过夜、在王某1局长办公室门口躺了三天，并且还不吃不喝，绝食。17、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教育局督导室主任。段团媛经常到教育局上访，要求教育局局长恢复其幼师编制等问题。2013年12月2日上午，她在办公室看到段团媛躺在湘Ｋ×××**公车的车轮前，她上前做段团媛工作未果，她就和潘某、张某2等人将段团媛抬到了一边，局长才外出。段团媛到她办公室，段团媛到中午12点钟离开她办公室。1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冷水江市教育局普教股工作，段团媛经常到教育局上访。2013年12月2日上午，她经过停车坪时看到段团媛躺在湘Ｋ×××**公车的车轮前，阻拦局长出行，康某主任、张某2等人做段团媛的思想工作未果，她和康某、张某2等人就合力将段团媛抬开，然后她就离开了。当天下午她看到段团媛和段某2两人坐在刘鹏程书记办公室，刘鹏程书记因事外出，她和张某2先后做她们的思想工作未果，一直到晚上7、8点钟，她因有事就离开了。第二天清晨，她上班看到段团媛和段某2还在刘鹏程书记办公室静坐。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9日，他接到电话，说矿山乡有一名女子在教育局闹事，他赶到教育局看到段团媛在教育局的办公室里吵闹，后来在他的劝导下，段团媛等人离开了教育局。12月27日上午10时许，他接到电话，说段团媛又去教育局吵闹，他赶到教育局时发现段团媛睡在教育局局长办公室门口，他怎么劝段团媛都不肯离开，后来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把她带到派出所去了。20、证人阳某1的证言，证明她和段团媛都是1999年被辞退的民办幼师，像他们这样的情况有几十人，但是有一个跟他们情况一样的就转正了，他们就是去教育局问清楚。段团媛和她于2013年12月27日去教育局办公室，她当天就回去了，段团媛一直睡在教育局办公楼二楼办公室门口，一直到30日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派出所。2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7日上午，段团媛、段某2等三人到教育局综治办吵闹。10时许，他在局长办公室看到了段团媛、段某2等三人在吵闹，局长答复她们，后局长因开会离开，段团媛、段某2三人还未走。他星期六加班时看到段团媛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睡着，30日上午8时许，他上班看到段团媛还睡在局长办公室门口吵闹，致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都无法正常上班。还有2013年12月12日，段团媛来吵闹过,在这之前还有一次躺在局长的车轮子前。2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冷水江市教育局人事股副股长。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段团媛属于被辞退对象，补助所需经费在本单位自筹经费中解决。对冷水江市原辞退民办教师（幼师）、代课教师等未参保人员应保尽保的历史遗留问题均已经落实到位了，没有任何未落实的情况。段团媛的主要诉求是要将其身份确认为事业单位非编在岗人员，社保缴费方式视同在编在岗人员同样对待，要求教育局帮其缴纳办理企业社保的全部费用；同时要求在参加企业社保的情况下，依然要享受生活困难补助政策。这是不合理的，因为段团媛属于当时乡镇临时雇请的非在编人员，而且段团媛个人已经缴纳了企业社保，不能够重复享受生活困难补助。目前，段团媛的诉求没有任何政策、文件支撑，教育局无法满足段团媛这种无理诉求。23、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12月13日接到报警，称有4人在教育局办公室吵闹，后将4人传唤至冷水江派出所协商解决。2013年12月30日9时许，冷水江派出所接教育局办公室电话，称有人严重扰乱秩序。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发现段团媛在教育局办公楼采取静坐、吵闹、占据局长办公室的方式扰乱教育局单位秩序。24、冷水江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审批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抓获经过、照片等相关材料，证明段团媛从2013年11月26日至30日，多次到教育局采取静坐、吵闹、占据局长办公室的方式扰乱教育局单位秩序，于2013年12月30日决定对段团媛行政拘留5日。25、2013年12月30日冷水江市教育局《关于段团媛、段某2非法上访的情况汇报》，证明2013年11月26日至30日期间，段团媛多次到教育局采取静坐、绝食、服毒、堵车、吵闹、夜宿等方式缠访。26、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呈请公安机关依法惩处段团媛假借“信访”名义从事非访的报告》，证明段团媛不断上访，严重扰乱社会治安秩序。27、2018年4月27日冷水江市教育局关于段团媛信访问题情况汇报，冷水江市教育局关于段团媛信访事项重新接访记录、重新调查意见等相关材料，冷水江市被辞退的原民办教师、原学前班教师群体有关信访问题的情况汇报，证明段团媛的清退符合相关政策规定，不能给予平反转正，经济补偿在被辞退时由当时所在学校按规定发放到位。28、被告人段团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于1985年通过考试后正式成为冷水江市矿山乡聘请非在编的学前班教师，冷水江市教育局于1999年将她从教师队伍中清退。原矿山乡学区又重新将她聘请为非在编的幼师直至2004年。她从2004年开始经常到教育局反映情况，要求教育局查清她的教师身份，为何不能成为在编教师。2013年11月份开始至2013年12月30日，她一直都在教育局反映情况，期间她和段某2多次到了教育局，具体时间她不记得了。她和另外一些被清退的幼师一起到了教育局局长办公室，找时任教育局局长的王某1反映她的诉求，要求查清她的教师身份，当时王某1局长将文件念一遍给她听，她讲她的性质不同，将她从教师队伍中清退是错误的，王某1局长没有和他们说什么，就离开了，教育局的其他工作人员向她解释了相关政策，他们就离开了教育局。过了一个星期的样子，她和段某2又到教育局局长办公室找到王某1局长，王某1局长答复说她不是教师，王某1局长就离开了办公室，她就和段某2两人坐在王某1局长办公室内不走,他们大概待了好几个小时。当时冷水江市派出所民警凌某到了现场，向她解释了相关法律，让她别扰乱教育局的单位秩序，合法维护权利，于是她就和段某2离开了教育局。过了几天，她一个人到教育局局长办公室，要求王某1局长帮她查清教师身份及将她清退出教师队伍的原因，但是王某1局长依然没有给她答复，她就一个人坐在王某1局长的办公室内，综治办的工作人员做她工作，她就是不离开，之后凌某警长又到教育局做她的工作，让她别扰乱秩序，并将她劝到了综治办办公室，而且还说要帮她写一个报告送到市政府去解决她的问题，于是她才离开教育局。之后，她又多次到教育局反映情况，都被教育局和派出所的民警劝离教育局。2013年12月27日上午，她又来到教育局王某1局长办公室，要求王某1局长帮她查清教师身份，教育局工作人员做她的思想工作，解释相关政策，不要扰乱他们的办公秩序，但是她没听劝，一直待在局长办公室里，直到下午派出所民警来做她的思想工作她才从办公室走出去，她就在局长办公室门口外面的走廊打地铺，一直睡到了2013年12月30日，她被公安机关的民警带走，她因扰乱秩序被行政拘留了5日。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二、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段团媛因幼师编制问题在湖南省教育厅（以下简称“省教育厅”）信访室上访，当时有来自宁乡县、冷水江市、涟源市等地民办幼师等一百多人在省教育厅采取打地铺、打横幅、喊口号等形式集访。段团媛采取静坐、打地铺的方式夜宿，煽动其余上访人员见省教育厅厅长，强行冲击翻越省教育厅电动大门，造成省教育厅工作秩序严重混乱。直至21日才被劝返回冷水江市。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上旬，她通过段团媛得知微信里有个“湖南省在岗幼师群”，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她在微信里搜索到“湖南省在岗幼师群”，并在群里得知2017年1月18日到省信访局去上访的信息。于是她于那天到长沙，再到省信访局，看到了段团媛、杨晓珍等几十个人在省信访局接待室，她也加入。省教育厅的领导接了访，但回复不是很明朗。他们就在省教育厅信访室静坐，直到2017年1月21日上午，在矿山乡工作人员的劝说下，把她和段团媛接回冷水江。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省教育厅办公室信访办工作。2017年1月19日上午，湖南省各地有100多人来到教育厅上访，其中有冷水江市籍上访人员来到省教育厅，请求省教育厅根据国家一系列“民转公”法律法规文件，依法依规还他们公道，该退休的按国家正常退休，该上岗的按国家政策“民转公”等诉求，并誓言不解决问题，就要在省教育厅过年。上访人员从2017年1月19日一直待到25日才离开省教育厅，当时当地公安民警也多次出警处理此事。经查他们的原始资料，2017年1月19日有149人在教育厅上访，其中冷水江市籍上访人员有5人，分别是段团媛、刘阳政、刘桂云、谢某、杨晓珍，这5人以段团媛为主。2017年1月19日到24日上午，教育厅人事处处长李纪武等接访人员先后五次到信访室接谈上访人员，一一做出答复，反复申明“政策史上没有任何幼师可转公办教师的文件”，省委只能按省政府2014年101号文件解决民代幼教问题，但来访人员不听劝解。上访人员在教育厅信访办采取滞留信访室、拦堵机关大门、夜宿信访室、露宿机关大门边的方式上访，她和信访办工作人员24小时轮流看护上访人员。段团媛在省教育厅信访室采取滞留、夜宿、拦堵机关大门等行为，要求解决其“民转公”等诉求。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省教育厅担任保安工作。2017年1月19日上午8时许，有100多名原学前班教师来到省教育厅信访室上访，要求省教育厅解决其“民转公”等诉求。上访人员在信访室里滞留，拦堵机关大门，夜宿信访室，露宿机关大门旁边。期间省教育厅领导多次做上访人员的工作未果。上访人员在省教育厅上访还带棉被打地铺过夜，他们信访室的工作人员和保安轮流看护，给省教育厅的日常办公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后来省教育厅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对信访人员进行训诫，信访人员都置之不理，鉴于是群体性事件，所以没有处置，指示安排民警现场值守，防止发生意外，直到1月25日下午，上访人员才被陆陆续续劝返回各地，公安民警才撤离。他记得其中有一名女子情绪激动，拦堵机关大门，翻越省教育厅的栏杆，被他们保安拦住。经他辨认，翻越栏杆的女子即是段团媛。4、证人阳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省教育厅担任保安工作。2017年1月19日至1月25日期间，当时有100多名原学前班教师来到省教育厅上访，要求省教育厅“民转公”等诉求，上访人员在信访室滞留7天，买了棉被在信访室夜宿6晚，不准信访室工作人员关闭大门。省教育厅信访室工作人员以及他们保安加班值守，防止信访人员出现意外。信访人员还采取了露宿机关大门，拦堵机关大门等措施，还有一女子强行翻越省教育厅的栏杆，被4名保安拦阻并拉开。上访人员给省教育厅信访室乃至省教育厅的日常办公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严重扰乱了办公秩序，经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对信访人员进行训诫，并安排民警现场值守，一直值守到25日，信访人员被各地政府陆陆续续劝返回各地，公安民警才离开。5、证人刘某2、欧某的证言，证明段团媛是原矿山乡原学前班教师，是一名老上访户。2017年1月18日，教育局接到娄底市教育局通知接访后，他们两人当天赶到省教育厅接访室找到段团媛，当时段团媛等上访人员聚集在信访室办公室，他们做段团媛的思想工作未果，他们一直看护着段团媛到晚上12时许。19日上午，省教育厅人事处副处长刘奇军等人对上访人员的诉求一一做出答复，并称“政策史上没有任何幼师可转公办教师的文件”，只能按照省政府2014年101号文件解决民代幼教师问题。段团媛对刘处长的答复不满意，情绪激动的要求去见省教育厅厅长，段团媛从信访室冲出去，冲到省教育厅大门处的电动推拉门，强行翻越到电动推拉门上，在多名保安的强制阻拦下，段团媛坐在电动推拉门上面僵持了几分钟，后被4、5名保安拉下来。段团媛又返回信访室内静坐，直到21日上午，在矿山乡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说下，段团媛才返回冷水江。段团媛为100多名幼教师之一，在省教育厅打地铺夜宿3晚，严重扰乱了省教育厅的办公秩序。6、湖南省教育厅重要信访事项呈批单、2017年1月19日接访人员登记表及群访人员名单、湖南省教育厅群众来访登记表，证明段团媛等人于2017年1月19日到省教育厅进行群访,冷水江市教育局刘某2等人到省教育厅接访。7、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火星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幼师在省教育厅集访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19日至1月25日，来自宁乡县、冷水江市、涟源市等地民办幼师等一百多人在省教育厅采取打地铺、打横幅、喊口号等形式集访，该所民警对集访人员予以口头训诫，集访人员置之不理，依旧滞留直至25日才离开。期间，民警多次赶到现场对集访人员进行训诫，维护治安秩序，但未采取强制带离等措施，也未对集访人员作出相应的治安处罚。8、被告人段团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月19日上午8时许，她独自到省教育厅信访室反映情况，要求澄清教师身份等诉求，她在教育厅信访室待了几天，后回到冷水江市，具体情况记不清了。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三、2017年7月19日7时50分许，被告人段团媛参加百余名民办幼师人员到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南门反映情况，要求解决社会保险、教师编制等问题，用打横幅、喊口号的方式堵住省政府南门及通道，致使省政府办公车辆无法通行，严重影响了省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9时许，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民警现场强行处置，带离封堵人员即段团媛、刘某3、杨某、阳某3、廖某、李某2等人员，其他群访人员离开，恢复省政府机关南门正常秩序。段团媛于同年7月20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9月28日，冷水江市公安局民警在冷水江市原军区水泥厂附近抓获被告人段团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9日，段团媛等人去省政府南门打横幅、喊口号上访，被长沙市公安局天星分局行政拘留7日。2、证人刘某3、杨某、阳某3、廖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9日，她们百余名幼师在省政府集访。3、证人胡某2（省政府南门值班保安）、汪某（省政府南门值班武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9日，百余名幼师在省政府集访，堵门、堵路，后被公安民警强制带离。这些人的行为非常恶劣，影响了单位的正常办公。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9日，段团媛到省政府南门非法上访，当时是他和张某1接访，后来段团媛被长沙市公安局治安拘留7日。5、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7月19日,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第三治安大队接分局移送警情，称当日7时许有上访人员在省政府南门外集结，导致省政府南门及通道被堵，致使办公车辆无法通行。9时许，天心分局现场民警将封堵人员带离并移至该大队。6、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传唤证、受案经过、询问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现场照片、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19日7时50分许，被告人段团媛等百余名自称民办幼师人员集访省政府机关南门及通道一个多小时，致使办公车辆无法通行，严重影响了省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后经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民警现场强行处置，带离封堵人员，才恢复省政府机关南门正常秩序。段团媛于同年7月20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行政拘留7日。7、冷水江市公安局矿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段团媛系被抓获归案。8、被告人段团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19日在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第三治安管理大队执法办案区），证明她原为冷水江市矿山乡聘请的非在编教师（学前班)，冷水江市教育局于1999年将她从教师队伍中清退。2017年7月19日7时许，她一人来到省政府准备反映她的诉求，要求澄清她的教师身份问题，然后她就跟一些跟她一样的人员一起在省政府南门处反映情况，当时她们全部站在省政府南门的伸缩门外，背对伸缩门，面对大马路。人群中最前面拦着一条横幅，横幅上写着：“还我幼儿教师身份”。她站在靠武警执勤岗亭的横幅后面，后来太阳出来就坐到旁边去了。当时现场有不少民警在维持秩序，省政府里面也站了两排武警维持秩序，民警要求她们不要在省政府南门上访、堵门，要维权到省政府西门的信访接待处大厅。9时许，民警强制清场，她被横幅绊倒，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被行政拘留7日。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团媛在信访活动中，多次到冷水江市教育局采取静坐、绝食、自杀、拦截车辆、吵闹、夜宿等方式，到湖南省教育厅、省政府采取静坐、打地铺夜宿、堵门及通道等方式，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段团媛被刑事拘留前被行政拘留的12日应在其被执行刑期中予以折抵。被告人段团媛提出，她先后到教育局、省政府反映情况，没有无理上访，没有吞服老鼠药，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她已经被行政拘留，不应再被刑事处罚，且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辩护人彭文松提出段团媛主观上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且冷水江市教育局存在过错。请求对段团媛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自2013年11月26日以来，被告人段团媛先后7次到冷水江市教育局采取静坐、绝食、自杀、拦截车辆、吵闹、打地铺夜宿等方式，1次到省教育厅、1次到省政府采取静坐、打地铺过夜、堵门及通道等方式，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处理段团媛信访事项的相关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段团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段团媛主观上表现为故意，客观上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段团媛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冷水江市教育局没有过错。故对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段团媛提出她已经被行政拘留，不应再被刑事处罚，且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经查，因段团媛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其被行政拘留的12日应在其被执行刑期中予以折抵。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期限为五年，本案未超过追诉期限。故对上述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彭文松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团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符合在2年内连续3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中“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2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3次以上，本案中段团媛系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符合上述规定，系符合该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段团媛的刑事责任。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段团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韦亚平人民陪审员  易小云人民陪审员  阳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颜慧萍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