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32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永成，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军，北京天平（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宏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密云区投资促进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戚有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华林，该公司副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兆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邵园乡余井村div>法定代表人：邵书杰，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驻马店市中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骏马路**div>法定代表人：刘秀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李永成因与被申请人北京市宏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河南省兆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凯公司）、驻马店市中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5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永成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1年3月7日兆凯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兆凯家园建筑工程主体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3月7日劳务合同）是虚假合同,合同中李永成的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中建公司明确表示其未与兆凯公司签署过合同,中建公司印章系伪造,故该份合同不应采信。原审判决依据该合同认定李永成无权向宏达公司主张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错误。2.兆凯公司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2011年3月6日李永成与邵付军签订的《兆凯家园建筑工程主体劳务承包抵押合同》（以下简称3月6日劳务抵押合同）、2011年4月25日宏达公司与李永成(李永成为实际施工人,以中建公司名义)签订的《兆凯家园建筑工程主体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4月25日劳务合同）、以及3月7日劳务合同均应为无效合同。二、宏达公司中标商丘××柘城县兆凯家园1#、2#、3#、5#、6#、7#项目后，于2011年7月7日与兆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所承包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兆凯公司,兆凯公司再行非法转包给李永成。宏达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出借资质、非法转包,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宏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三、4月25日劳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永成有权依据该合同向宏达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一、二审判决均未认定该合同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李永成已交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且进行了结算，李永成无论是依据4月25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还是基于宏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兆凯公司的过错行为，李永成均有权向宏达公司主张权利。李永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再审。宏达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在商丘市柘城县人民法院（2015）柘民初字第1291号民事案件中，李永成自认其与兆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将200万元工程质保金交给了兆凯公司，兆凯公司向其出具过40万元的欠条两张；2018年9月10日李永成与兆凯公司签订核算单，李永成已收到的工程款也由兆凯公司所支付。故李永成与兆凯公司实际履行的是3月7日劳务合同，该合同真实存在。二、宏达公司未转包案涉工程，不应承担相关责任。1.兆凯公司与宏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晚于4月25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兆凯公司将主体劳务发包给李永成在先，宏达公司与兆凯公司合作在后，不存在宏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兆凯公司再由兆凯公司转包给李永成的可能性。2.案涉三份合同的签订均发生在宏达五建设工程分公司注销之后，该分公司注销后不能再从事任何业务，不存在工程转包问题。3.4月25日的劳务合同上加盖的是宏达五公司印章，并非宏达五建设分公司印章，该印章系兆凯公司自行刻制，没有经宏达公司同意，代表不了宏达公司，更未在公安机关备案，该合同的相关责任应由兆凯公司承担。请求驳回李永成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3月6日劳务抵押合同约定李永成承包兆凯公司开发的兆凯家园3#楼及地下独立车库等项目施工，该合同落款处有发包人邵付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前进（李永成认可彭前进是兆凯公司的经理）、承包人李永成签名，因当时兆凯公司设立手续未办理齐全，故未加盖兆凯公司印章。3月7日劳务合同约定中建公司承包兆凯家园1#、2#、5#、6#楼及地下独立车库等项目施工。2011年3月8日李永成向兆凯公司交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兆凯公司向其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上加盖有宏达五公司印章。4月25日劳务合同约定李永成承包兆凯家园1#、2#、5#、6#楼及地下独立车库等项目施工，主要内容与2011年3月7日的合同内容一致，合同落款处有宏达五公司（该公司并不存在）委托代理人彭前进、承包人李永成签名。2018年9月10日李永成与兆凯公司经过核算达成工程款和质保金偿还协议，因兆凯公司未能及时履行该协议约定，引发本案纠纷。关于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否由宏达公司返还以及宏达公司应否对本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首先，李永成认为应由宏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为4月25日的劳务合同，但该合同的当事人是宏达五公司，宏达五公司与宏达公司的设立的分支机构宏达五建设分公司在名称上有显著不同，李永成也未举证证明是同一机构，该合同落款处签字的是兆凯公司的员工彭前进，兆凯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宏达五建设分公司已于2011年2月1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即宏达公司并非该合同相对人。其次，2016年5月17日李永成在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中自述：“依据该份承包抵押合同，我给兆凯房地产公司干的是兆凯家园项目1.2.5.6号楼的主体工程（劳务大清包），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米的综合单价是316元，干了101114.06平方米，总工程价款为31952042元，除此之外还有我交给兆凯房地产公司的200万元的质保金及兆凯房地产公司给我出具的40万元的欠条两张，上述款项兆凯房地产公司已付了我25600000元，目前还下欠我工程款8752043元”。2016年3月10日的调查笔录中问：“2011年3月6日合同落款处显示的发包人是谁”，李永成回答：“是邵付军，签字也是他本人签的”。问：“合同落款处的委托代理人是谁”，李永成回答：“是兆凯公司当时的经理，叫彭前进”。即李永成自认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兆凯公司，且没有提交宏达公司收到200万元保证金的相关证据。再次，2018年9月10日李永成与兆凯公司经过核算达成工程款和质保金偿还协议，内容为：1、依据承包合同和已付款凭证，兆凯公司下欠李永成兆凯家园1#、2#、5#、6#楼主体工程劳务费3119426元；2、质保金2000000元、欠条400000元，共计240万元（注：因2000000元质保金数字有争议待落实）；3、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识，没有争议的劳务费3119426元拟定还款计划，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还款50-100万元，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10月1日还款1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之前没有争议的还清；4、2000000元质保金因有争议，待落实后协商。宏达公司没有参与该工程款和质保金偿还协议的签订，对该协议也不认可，故该工程款和质保金偿还协议对宏达公司没有约束力，李永成依据该偿还协议向宏达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结合李永成已收到的工程款均由兆凯公司支付，兆凯公司对收取李永成2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不持异议以及李永成已与兆凯公司协商结算等事实，原审判决宏达公司不承担履约保证金返还和工程款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李永成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永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金 悦审判员  张 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程保华书记员帖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