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9刑初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海宗，曾用名胡素泉，女，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伊川县，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区。2010年9月因扰乱机关秩序被行政警告；2010年11月因扰乱机关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6月因扰乱机关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8月16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及严重扰乱公安部工作秩序被洛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4年3月1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6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0月1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1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7月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8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2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6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国强，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二部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海宗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本案于2020年3月24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2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海宗及其辩护人李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以来，被告人胡海宗因宅基地问题、子女户口有误等问题常年上访。2014年3月10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复核决定书，复核意见维持伊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胡海宗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对其诉求不予支持。胡海宗收到该复核决定书后，不服该复核意见，于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先后11次到北京进行信访活动。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胡海宗在上访期间，以不给钱就继续上访等理由向乡政府及工作人员索取财物4500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胡海宗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海宗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海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反映的问题三级终结不是事实。其被打，村干部应当支付医疗费，其没有强拿硬要，没有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以来，被告人胡海宗因宅基地问题、村委毁坏耕地及荒地补偿问题、子女户口年龄有误等问题常年上访。2014年3月10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复核决定书，复核意见维持伊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胡海宗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其信访问题三级终结。胡海宗收到该复核决定书后，不服该复核意见，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仍先后多次到北京等地进行非正常信访活动。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胡海宗在上访期间，以不给钱就继续上访等理由向乡政府及村委工作人员索取财物45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胡海宗出生于1964年6月21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前科证明，证实胡海宗曾受处罚情况。3、报案材料及关于胡海宗故意、恶意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伊川县吕店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4日报案，称胡海宗反映的信访事项三级终结后又恶意上访，先后被拘留17次，劳教一年，2015年8月又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至今，其非访行为不减反而变本加厉，又赴京上访11次、赴省上访2次、赴市上访5次。2019年8月22日，胡海宗又到中纪委、国家信访局、最高人民法院反映村干部、耕地、宅基地、子女身份年龄及名字有误、公安打人等问题。在与胡海宗进行信访调解过程中，胡海宗多次明确以解决看病医疗费用为由索要费用，不给就以上访做要挟，其行为严重违背守国家信访秩序，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和相关单位日常工作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鉴于此，请公安机关给予依法打击。4、到案证明，证实胡海宗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8月24日被吕店镇政府工作人员扭送到公安机关。经伊川县公安局调查，胡海宗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5、刑事判决书、罪犯出监鉴定表，证实胡海宗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裁定维持原判，2018年8月26日刑满释放。6、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证实洛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对胡海宗反映诉求不予支持。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拘留行政回执，证实2019年8月24日胡海宗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8、照片、微信截图、收到条，证实胡海宗收取部分涉案钱款的事实。9、胡海宗信访材料说明及常鹏超、贾某工作说明，证实胡海宗2018年、2019年到京上访情况。10、伊川县公安局吕店派出所工作说明、伊川县吕店镇拉马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伊川县公安局吕店派出所通知胡海宗儿子张明明、女儿张婷婷接受询问，二人不配合工作。（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的证言，系吕店镇拉马店村村委委员，证实2018年11月1日，村主任李某1让其和郭某4把去北京上访的胡海宗接回来。2019年2月27日，胡海宗又去北京上访，村主任李某1再次让其和郭某4去接胡海宗，见到胡海宗后胡海宗称病不回吕店，在北大附属医院住院大概一周，检查费花了1000多元，钱是郭小锋出的。给胡海宗掏钱在医院做检查，是因为胡海宗喊着闹着让出钱给她检查，要不出就不配合工作。这两次胡海宗到北京还是上访反映土地、宅基地问题，这些问题都已经三级终结。2、证人袁某的证言，系吕店镇政府工作人员，证实2019年8月22日晚，胡海宗到北京上访，2019年8月23日上午，吕店镇孙瑶片片长梁某、拉马店村支部委员张某和其到北京把胡海宗接回，路上胡海宗编着小曲骂各级政府工作人员，次日把胡海宗送吕店派出所。2019年至今，胡海宗已经上访了三四次。3、证人郭某2的证言，系吕店镇拉马店村群众，证实2019年5月，其和梁某、张某一起去北京接上访的胡海宗，其临时有事返回。2019年7月3日，胡海宗到北京上访，其、梁某及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到北京接胡海宗，在河北省石家庄东服务区把去北京上访的胡海宗接回吕店。胡海宗经常去北京上访，不配合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辱骂政府工作人员。4、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其和梁某、张某去北京一个医院接胡海宗，胡海宗不断去北京上访，反映村委霸占她的耕地，但她反映的事情根本不存在。其知道2019年5月份，把胡海宗接回来后，胡海宗称自己生病需要住院，向拉马店村现任村主任李某1索要钱，李某1把钱给胡海宗。5、证人梁某的证言，系吕店镇政府孙瑶片片长，证实2019年8月23日，吕店镇副镇长孟灿伟让其和袁某、张某到北京接上访的胡海宗。胡海宗此次到北京上访还是反映宅基地、土地等已经三级终结的问题。当晚接胡海宗回来时，胡海宗让给她5000元，算做上访的花费，还说如果不让她上访去反映以前反映的问题，给100万也不算少。此外，胡海宗还多次到北京上访，长期滞留北京不回来。6、证人石某的证言，系吕店镇政府信访工作人员，证实2019年2月底，胡海宗在北京缠访，纠集上访人员滋事，外县工作人员在劝访期间，胡海宗无故阻拦阻挠，被人碰倒在地，然后胡海宗就开始以此为借口，长期以住院为由滞留北京，扬言要求政府赔偿100万元的各种损失，否则就不回来。在北京滞留期间，胡海宗根本就没有受伤，也没有真正的住院，就是赖在医院不出来，在医院的一个多星期，还到各部委登记信访，包括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胡海宗几次到北京还是反映土地、宅基地等已经三级终结的问题，她就是以这些理由让政府赔偿100万元。7、证人张某的证言，系吕店镇拉马店村支部委员，证实2019年3月份，胡海宗到北京上访，其和梁某、郭某3到北京把胡海宗接回吕店。2019年5月，胡海宗到北京上访，其和梁某、郭某2到北京将胡海宗接回吕店。2019年8月23日，胡海宗到北京上访，其和梁某、袁某到北京把胡海宗接回来吕店。胡海宗这三次反映的问题都是以前反映的老问题，比如土地、宅基地等问题，都已经三级终结。胡海宗还经常无理让村委为其支付各项费用，比如看病、吃饭等费用。2019年5月7日，胡海宗称在洛阳市看病，花费了2000元，乡政府给胡海宗支付了2000元，胡海宗还打了收条。8、证人李某1的证言，系吕店镇拉马店村村委主任，证实胡海宗反映的问题有：子女的户口年龄有错（这个问题已经和她子女本人协商，子女不要求变更）；村委不给其方宅基地；村委毁坏其耕地没有赔偿，胡海宗本人不服信访终结事项，对政府行为不认可，长期缠访。胡海宗从2018年8月份刑满释放后又去了北京上访七次以上，写举报信将近300封。2019年2月份，胡海宗在北京不知道被谁碰倒摔伤，就以此为借口长期滞留北京，要求解决住院费用，如果不解决就还要去北京信访，当时信访形势很严峻，没有办法，其只好分多次给胡海宗3000元。其中在洛阳新区医院给胡海宗交住院费1000元，后来陆续给胡海宗2000元，因为钱是其出的，其让胡海宗写有条子，胡海宗害怕追究其敲诈的责任，故意写成是吕店镇政府2000元医疗费，但是镇政府根本就没有给她解决医疗费的义务。其共给胡海宗3500元，其给了2500元，让王某给钢厂医院交了1000元。因为其是村干部，给胡海宗的钱是其自己的钱，如果要钱不给，胡海宗就说去北京上访，实在拖不下去了，其就给胡海宗些钱，稳住她些日子。9、证人贾某的证言，系伊川县信访工作组工作人员，证实2018年9月19日，其在北京西站值班，碰见了刚刑满释放的胡海宗，胡海宗称到公安部反映北京公安，后吕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将胡海宗接走。2019年8月22日，其在国家信访局见到胡海宗，胡海宗扬言让吕店镇政府给三处宅基地，并在学校、大队中划出区域供其居住，还辱骂北京及伊川工作人员，后吕店镇政府工作人员梁某等人将胡海宗接回吕店。2018年9月19日至今，胡海宗到北京多部门上访多达11次，在上访期间胡海宗不听劝告，并多次与北京及伊川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同时多次辱骂北京及伊川工作人员。胡海宗反映的问题是已经三级终结的问题。10、证人郭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前后，李某1让其和郭某1将在北京信访的胡海宗接回。2018年12月前后，李某1让其和孙伟军去北京接胡海宗，但没有接到。2019年2月底，李某1安排其和郭某1接在北京非访的胡海宗，见到胡海宗后，胡海宗在地上躺着，其想着尽快劝胡海宗回来，就在医院给胡海宗交了检查费共计1000元左右，在医院检查也没有伤，胡海宗就以此为由赖在医院不出来，还要求让给她交3万元住院费，胡海宗在医院一个多星期，非让政府出钱给她治病。为了使胡海宗不再闹，好好配合工作，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给胡海宗掏钱检查。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7日左右，胡海宗到北京上访，不知道因为啥摔倒，在北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3月6日左右，梁某、张某和郭某3将胡海宗接回后，胡海宗在洛阳新区钢厂医院住院。胡海宗向李某1要钱，李某1给胡海宗的儿子张明明的微信上转了500元。2019年3月13日，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医院的护士李某21000元，交到医院的账上。胡海宗反映的问题基本上是子女的户口年龄有错、村委不给其宅基地、村委毁坏其耕地没有赔偿，反映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但是胡海宗本人不服信访终结事项。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3日下午2点多，王某给其转1000元，让其代缴胡海宗的住院费。之所以让其代缴是因为不给交钱，患者胡海宗就要去上访，钱又不能直接给胡海宗，怕她拿着钱又去上访。（三）被告人胡海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历次到北京上访情况，相关人员在北京给其支付1000元检查费，在洛阳给其支付3500元医药费。辩解其到北京上访的事项有：对自己反映的信访问题被王某所做的三级终结不服、对自己因为信访被判刑三年不服、在农业部反映其土地上的事情被嵩县的人打伤、乡政府的人对其进行绑架。另辩解称没有向李某1和乡政府部门要钱，是他们自愿给的。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海宗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海宗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海宗及其辩护人辩解胡海宗没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及胡海宗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证人证言均能一致证实被告人胡海宗以进京赴省非访为由多次索取公私财物，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强拿硬要或者任意占用、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胡海宗应在此幅度内予以判处。被告人胡海宗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海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胡海宗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元，追缴后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桥坡人民陪审员  晋社军人民陪审员  李玉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刘冬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