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春，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顺，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红，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细河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秋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利，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县古城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滦州市古城君悦湾****/div>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宝春、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滦县古城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22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宝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顺、常秀红，上诉人腾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利，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宝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腾越公司向李宝春支付工程款1467853.30元及利息（以1467853.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开始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计算），维修金359124.15元（以359124.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期限，自2019年10月11日开始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计算）；改判碧桂园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或发还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数额是依据2019年9月4日所签订的《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机电联营工程结算款审核明细表》中载明的合同总价款为7182483.01元，双方对该金额是认可的，但上诉人认为计提部分不应包括甲供材，因为甲供材是碧桂园公司指定购买，由腾越公司提供，价格是按照二被上诉人共同定价，不参与上浮，上诉人负责安装、提供辅料，不参与14.49%的计提，上诉人自担了甲供材计提部分8492743元（58611059元×14.49%），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上诉人在《机电联营工程结算款审核明细表》上面签字，是并不知道甲供材参与了计提，属于被上诉人计算错误，不是上诉人在双方签订确认合同总价款后放弃了一部分，因此，不应扣除甲供材中的计提部分8492743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拖欠维修金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可待完善证据后，另行起诉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在2017年10月10日竣工并验收合格，上诉人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一直派维修人员驻滦县项目部，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哪些项目属于上诉人安装质量问题，上诉人没有维修，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单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且质保期早已超过两年，因此，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在拖欠维修金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在应承担给付责任。 腾越公司辩称：1.关于利息的问题，我方已经提起上诉，在我方上诉状已经提出利息不应结算。2.关于甲供材计提的问题，关于计提款，李宝春在机电联营工程结算审核表中已经予以签字确认，而且在一审庭审中李宝春的代理人已经明确确认为李宝春本人书写。按照李宝春与我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第5.1.1条约定，结算时按综合单价予以计提，而且甲供材系我方出资购买，供李宝春使用，该材料占用我方施工场地，并由我方人员看管，应列入计提范围。一审判决对此部分的认定，应予以维持。3.关于维修金的问题，现在碧桂园公司并没有对维修金额进行结算，但是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将此问题进行搁置并无不妥。4.上诉人主张的理由第三项，质保金现在在碧桂园公司，我方并没有得到该款项，我方同意直接向碧桂园公司主张，由碧桂园公司支付。 碧桂园公司辩称：1.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腾越公司，而李宝春是与腾越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承包人，原审认定李宝春为实际施工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即使认定李宝春为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也只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案涉总包工程的范围，远大于李宝春承包的机电工程。由于总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我司已将质保金扣除，故不存在欠付腾越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原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应予以维持。 腾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宝春的利息请求；3.依法改判将检测费、水电费、档案编制费、代维费等305360.57元从李宝春工程款中予以扣除。4.本案诉讼费、诉讼费由李宝春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4日所签订的《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只是确定了合同总价款为7182483.01元，但此价款并非双方最终结算价款，双方并未完成工程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滦州古城碧桂园项目二标段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7.3.1条明确约定：工程结算时，待甲方与建设单位办理完成总包工程结算并收回甲方结算款后乙方可向甲方申报本工程结算款。此条款为双方合意的结果，无任何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被上诉人理应受此条款约束。到目前为止建设单位（碧桂园公司）尚欠上诉人2531085.08元工程款未予支付，而且碧桂园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中的12799975.51元系出具的两张商业汇票，此二张商业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7月6日，票面金额上诉人尚无法支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不应该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的利息请求，法庭应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此条款可以得知只有在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方可将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以138295.8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开始起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明显不当，应予以改判。《滦州古城碧桂园项目二标段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2.3条约定：本合同单价为全费用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人工、材料、机械、管理费、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总承包管理机配合费、利润、规费、风险、责任及税金等一切相关费用。第10.6条约定：本分包工程的任何罚款、扣款等事项，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根据上述合同条款，以下费用已经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之中，但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在施工过程中，滦县中信建设工程材料检验有限公司对机电工程所使用的建设工程材料进行了检测，共花费检测费66110元，另有水电费31193.22元（合同总价款7182483.01元-计提款943838.1元=6238644.91元×0.5%=31193.22元），档案编制费41836.57元，代维费166220.78元。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宝春辩称，关于利息问题，滦州古城碧桂园二标段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6.3.1条约定，待甲方与建设单位办理完成整个工程结算，并收回甲方结算款后支付乙方至该合同工程结算款总价的95%，该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确。因为该约定，并没有以碧桂园公司向腾越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作为腾越公司向李宝春支付全部工程款的附加条件。而且约定腾越公司完成全部工程款的结算也具有不确定性，比如腾越公司怠于履行与碧桂园公司办理结算。我们认为该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的约定，涉案工程是2017年10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就应给付工程款，而且一审已经查明碧桂园公司支付给腾越公司除保修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对利息部分的认定是正确的。2.对于检测费、水电费、档案编制费以及代维费这几项费用不应该扣除。检测费、水电费李宝春已经支付，档案编制费包含在14.49%的计提费中，在质保期内代维费根本就不存在。我们在我方上诉状中已经进行了论述。所以我方认为腾越公司第三项上诉请求也不成立。代维费在一审时腾越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李宝春接到维修的通知后，及时与客户取得联系，并没有对碧桂园提出的维修通知进行拒收，属于李宝春工程质量问题的，已经及时进行了解决。而且我方也有证据证明李宝春自2016年12月5至2019年12月5日，一直在碧桂园居住，24小时跟踪维修。 碧桂园公司辩称，同我公司对李宝春的答辩意见。 李宝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腾越公司向李宝春支付工程款1826977.46元及利息（其中1467853.31元从2017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维修金359124.15元的2%从2018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剩余的3%从2019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以上均按年利率18%计算，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碧桂园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腾越公司和碧桂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腾越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滦州古城碧桂园项目二标段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滦州古城碧桂园项目二标段，工程地点为滦州古城，总建筑面积约38618.97平方米，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包括土建工程、装修工程、室内安装工程等；2.原合同暂定价款为57720636.7元，当期进度款按当期实物量完成量的80%进行支付。在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承包人提交由发包人认可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并经营的名称为地级市或以上的银行出具的履约保函，履约保函金额为工程合同价款暂定金额的5%即2429364元；3.本合同价款中已包含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费（不含材料设备费对应的营业税金及附加），在当期工程进度款支付时予以扣除；4.工程结算时，待发包方与建设单位办理完成总包工程结算并收回发包方结算款后承包方可向发包方申报本工程结算款，根据建设单位给予工程量为限发包方为承包方办理结算手续，结算流程完毕后支付承包方至该合同工程结算款总造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如有增量的，按照实际扣取），保修期满后按照约定返还余款。2016年5月28日，腾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李宝春作为承包人签订编号为：TYZY-HBLZ2016-（滦州古城一期二标段）-1302号《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滦州古城碧桂园项目二标段，工程地点为河北滦县古城西，总建筑面积约38366.97平方米；2.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暂定总价的承包方式。本工程中标价格总包合同价下浮14.49%，本合同暂定总价5755045.5元，最终以乙方与碧桂园集团实际定案结算额为准；2.工程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8月25日，竣工日期2017年3月25日；3.工程结算时，待发包方与建设单位办理完成总包工程结算并收回发包方结算款后承包方可向发包方申报本工程结算款，根据建设单位给予工程量为限发包方为承包方办理结算手续，结算流程完毕后支付承包方至该合同工程结算款总造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如有增量的，按照实际扣取），保修期满后按照约定返还余款。2017年10月10日，碧桂园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唐山康德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腾越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签订工程竣工验收表，验收内容为滦县古城碧桂园货量区机电工程，验收结论全部验收合格。同日，滦州古城碧桂园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因滦州古城碧桂园（工程名称：滦州古城碧桂园项目二标段、滦州古城碧桂园项目三标段工程）土建部分是毛坯交楼，机电部分是精装交楼，二、三标段毛坯联合验收时间是2017年9月1日，二、三标段精装联合验收时间是2017年10月10日，情况属实。2019年9月4日，腾越公司作为甲方、李宝春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TYZY-HBLZ2016-（滦州古城一期二标段）-Z1302-02号《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按照建设单位计算定案调整合同工程量及合同价款。原合同暂定价格6379616.77元，本协议增加价款802866.24元，现合同价款为7182483.01元。机电安装工程价款为未扣除沈腾计提的价款。2019年11月15日，机电联营工程结算款审核明细表中就本工程结算总金额为7182483.01元，未扣计提14.49%，扣计提14.49%后本工程联营结算总金额为6238644.9元，李宝春在分包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并按手印确认，计提款为943838.11元。甲供材料款为586110.59元，腾越公司已付款及罚款金额为3910484.29元。腾越公司尚拖欠李宝春工程款为1382925.87元[工程总价款7182483.01元-计提款943838.11元-甲供材料款586110.59元-已付款及罚款3910484.29元-保修金（工程总价款7182483.01元×5%）]。碧桂园公司暂扣腾越公司该项工程总价款的5%保修金未支付。该项争议工程在质保期限内有部分维修情况，但维修情况各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具体数量和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一、李宝春作为承包滦州古城碧桂园项目二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施工资质，其与腾越公司签订的《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与碧桂园公司发包方签订《滦州古城碧桂园项目二标段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的滦州古城碧桂园项目二标段工程已经依约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故李宝春依法享有取得工程款的权利；二、本案中腾越公司对甲供材料款、已付款及罚款金额均无异议。计提款，因李宝春已出具《机电联营工程结算款审核明细表》签字确认其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中的保修金，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具体维修的数量和金额，事实不清，故李宝春关于在拖欠保修金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可待完善证据后，另行起诉主张；腾越公司主张扣除临建人工费、办公用品费、生活区水电费等材料费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三、因2017年10月10日该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认定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0月10日开始起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腾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宝春支付工程款1382925.87元及利息（以1382925.8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0月10日开始起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计算）；二、驳回李宝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21元，由腾越公司负担9817元，由李宝春负担804元。 二审中，上诉人李宝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屋租赁协议，证据二，李宝春女儿李天钰2017年9月到2019年6月在滦州市就读证明。证明李宝春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在滦州古城惠泽园居住，能够证实李宝春24小时对于质量问题在线维修，也能够证实腾越公司提交的维修单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发维修单，碧桂园客服人员接到维修电话后，在微信群通知李宝春，李宝春在24小时内与客户联系，质量问题已全部解决。 腾越公司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李宝春在滦州居住，也不能证明李宝春对有质量问题的房屋进行了维修。 碧桂园公司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证据达不到李宝春的证明目的。 上诉人腾越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汇票复印件两张，证明腾越公司能够领取工程款的日期为2020年7月6日，按照合同约定，腾越公司给李宝春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也应该是2020年7月6日，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证据二，2016年8月25日滦州中信建设工程材料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宝春施工班组产生检测费为66110元。证据三，李宝春签订的承诺书，证实李宝春应付水电费按照工程总价款减去计提款之后按照0.5%计算。 李宝春质证称，证据一为复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我们也认为利息应该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理由同我方答辩意见第一点。证据二，产生的检测费是李宝春自己缴纳的，腾越公司只是列明费用明细，并不能证明是腾越公司支付的。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水电费已经给付了，在已付款中已经扣除了。 碧桂园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之前没有见过，真实性无法确认，代理人不清楚为什么使用汇票的方式支付工程款。证明目的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其他两份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李宝春提交的两份证据无法达到其他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腾越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汇票复印件两张，李宝春及碧桂园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因该银行汇票为复印件，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上诉人腾越公司向本院提交2016年8月25日滦州中信建设工程材料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检测费是谁支付，不能达到腾越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腾越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李宝春签订的承诺书，李宝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承诺书只是水电费的计算方法，不能达到腾越公司的证明目的。 上诉人李宝春及上诉人腾越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腾越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宝春欠付工程款的问题。腾越公司将案涉工程非法分包给李宝春负责，由李宝春进行施工，李宝春已经将案涉工程交付并验收合格。腾越公司主张发包方未支付其工程款，进而无法向李宝春支付工程款，但法律并未规定转包方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需以发包人向转包方支付工程款为前提，李宝春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转包方腾越公司主张工程款。上诉人腾越公司主张扣除检测费、水电费、档案编制费、代维费等费用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甲供材料款是否应在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因李宝春在《机电联营工程结算款审核明细表》中对甲供材料款已经予以签字确认，故李宝春主张甲供材料款不应在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腾越公司是否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工程没有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故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给付期限起始时间点的界定，因案涉工程依约于2017年10月10日竣工并验收，故腾越公司应当以欠付工程款1382925.87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案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本案中的保修金，以及发包方碧桂园公司是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方碧桂园公司已向总承包方腾越公司支付工程款比例达95%，尚有5%的质保金未付。而对于未付的质保金，发包方主张因交付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予以扣款且已全部扣除，故不存在返还问题。因腾越公司及碧桂园公司提供的部分客户的维修通知单确实证明李宝春交付的案涉工程有维修情况，但案涉证据不能证实具体维修的项目和具体维修金额，李宝春与腾越公司、碧桂园公司之间也未就此进行对账，该部分事实不能确认，故对于李宝春要求返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可待证据完善或各方对账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据此，李宝春主张发包方碧桂园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宝春、腾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1元，由上诉人李宝春负担804元，由上诉人腾越公司负担98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甄洪文 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