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乐生，男，汉族，1970年5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乐昌市，住所地乐昌市。曾因犯盗窃罪、销赃罪于1995年5月18日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8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乐昌市看守所。辩护人曾爱兰，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乐生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梁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粤02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乐生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2日晚20时许，被害人阳某、杨某来到被告人蔡乐生位于乐昌市房屋，寻找之前他人承租时在此存放的水烟斗、锅盖等物品。被告人蔡乐生得知后，也去到该出租屋，告诉阳某、杨某上述物品已被清理了，双方遂发生口角，进而打斗。阳某、杨某先将蔡乐生推倒在地，蔡乐生从地上爬起来后，三人继续厮打，在此过程中蔡乐生拿出携带的水果刀，先后朝阳某、杨某捅刺多刀。阳某被刺后，跑离现场，后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阳某因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伤势构成重伤二级。当日21时许，蔡乐生主动到乐昌市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蔡乐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蔡乐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酌情对蔡乐生从轻处罚。蔡乐生有犯罪前科，依法从严惩处。蔡乐生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乐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蔡乐生应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7091.9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48086.2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蔡乐生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杨某酒后闹事发生口角后先动手打人，杨某、阳某二人将其打倒在地，并不顾旁人劝阻追逐殴打他，其为求自保，在情急之下才拿起摩托车前挡风斗内的水果刀，出于本能反应朝前方乱刺乱捅了几下。本案证人梁某1、杨某、陈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在案中有被迫自卫的成分很大，其应构成防卫过当，且案发后及时报警和主动投案自首，原判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蔡乐生的捅刺行为目的是为了制止两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行为，以保护自己生命免遭侵害，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只是在实施防卫的过程中，由于其内心惧怕及环境影响，最终造成了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属于防卫过当。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日晚20时许，被害人阳某、杨某来到上诉人蔡乐生位于乐昌市的出租屋，欲找回之前在此处存放的水烟斗、锅盖等物品。蔡乐生得知后去到该出租屋，告诉阳某、杨某上述物品已被清理了，双方遂发生争执，继而推搡互殴，蔡乐生被阳某、杨某两人殴打摔倒在地，蔡乐生从地上爬起来后，三人继续扭打，期间蔡乐生持水果刀先后朝阳某、杨某捅刺多刀，致阳某肺破裂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某重伤二级。蔡乐生逃离现场后于当日21时许主动到乐昌市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梁某3之前租了蔡乐生的房子用来开麻将档，我有时在那里煮菜，就把炒菜锅、锅盖、水烟筒拿过去用。2019年5月底，蔡乐生将房子租给了另一男子。6月2日晚19时30分许，梁某3打电话告诉我出租房有人，叫我过去拿回自己的东西。当时我在朋友家吃饭喝了2两白酒，吃完饭我就过去，见到新的租客在那里，只找到锅。我打电话叫“阳公”（阳某）过来拿回放在出租屋的东西，过了十分钟左右，阳某和他妻子阿玉一起来到出租屋，但没找到那些东西，于是我打电话给梁某3，叫他通知蔡乐生过来。过了十多分钟，蔡乐生驾驶摩托车搭载“番薯”（陈某）过来，我问他锅盖等东西放哪里了，话还没说完蔡乐生就很凶的冲过来想打我，阳某见状就将蔡乐生按倒在地打了几下。后来有人劝架，我被陈某拉住手，蔡乐生站了起来，然后我就听到阳某说“我被刺了一刀”，然后蔡乐生拿刀刺中我的左手、左身排骨、左面颊、耳朵位置，我跌倒在地上。这时阳某往斜坡街上方向跑，蔡乐生就追过去，没追到后返回来骑摩托车离开了。经辨认混杂照片，杨某辨认出蔡乐生、阳某。2.证人梁某2的证言：2018年8月我向蔡乐生租用了乐昌市用于跟亲戚朋友一起喝茶聊天打牌，平时主要是我、阳某、我堂姐梁某1、我叔叔梁某3、“科长”等人去那里玩，租期到2019年8月。2019年5月29日或30日，我去出租屋看到蔡乐生叫工人搞卫生和换大门锁，我问他干嘛？他就反问我为什么转租出去。我打电话问梁某3，他说是我表哥陈某转租出去了，我就进房把自己的物品整理好带走，还提醒阳某也带走自己的物品。6月2日20时许梁某1打电话给我说阳某和“科长”去到出租房想拿回他们的物品，但已被蔡乐生扔了。过了十分钟梁某1又打电话告诉我说他们打起来了，我就赶过去了。我去到现场时蔡乐生已经离开，“科长”头部和身上有很多血，坐在门口旁边的花基上。梁某1说阳某胸口被蔡乐生捅了一刀，现在人不知去哪了，我们跑到斜坡转弯处路边看见阳某垂下头靠墙坐着，右边胸口部分流了一滩血，已经没有呼吸了。经辨认混杂照片，梁某2辨认出蔡乐生、阳某。3.证人梁某3的证言：2018年8月，我侄子梁某2租了蔡乐生位于乐昌市建行上天桥左边的房子开麻将档，后我也入股了。2019年5月24日，蔡乐生说不租房子给我们开麻将档了，将房子租给现在这个租客（“胖子”）。我朋友阳某、杨某说他们还有锅子等东西放在麻将档，我打电话联系“胖子”去拿东西。6月2日20时10分，“胖子”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麻将档，于是我打电话叫杨某过去拿东西。过了一会，杨某很激动的打电话给我，说蔡乐生把他的锅盖和水烟斗丢了。我打电话问蔡乐生干吗丢别人的东西，蔡乐生说丢了就丢了。我再打电话给“胖子”，“胖子”说东西不是他丢的，但是他同意买回给别人，我就挂了电话。22时左右我过去麻将档，看到有警察在拍照，我才知道阳某、杨某被蔡乐生捅伤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5月底，我通过阿樵介绍认识蔡乐生，并于5月30日承租了蔡乐生的房子。6月2日19时40分许，我在出租屋里喝茶，男子甲（受伤的男子，杨某）来说要拿锅子，我说锅子还在，锅盖没见到，男子甲说锅盖和水烟斗被扔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又来了三个人，分别是男子乙（死者，阳某）、男子丙和女子甲过来，在门前空坪上等房东。20时许，蔡乐生驾驶摩托车搭载一名男子过来，我就进房间拿烟，我从房间出来时他们就已经打起来了，蔡乐生倒在地上，男子甲、男子乙在打蔡乐生。期间有一男子丁（罗某1）劝架，但未能劝住。打了两三分钟左右，他们三人从门口大坪打到左侧巷子，然后男子甲从地上拿了一块砖头，有敲打动作。这时我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说蔡乐生拿了刀，但是他们三人还在打斗。过了十多秒，我看见男子甲脸上有血，男子乙走出去马路边，蔡乐生右手拿着一把长约15厘米的刀，对男子甲说“是你们逼我的”，然后驾驶摩托车离开，接着我打了“120”急救电话。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辨认出劝架者罗某1、死者阳某、伤者杨某及房东蔡乐生。5.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9年6月2日晚，我和我丈夫阳某及罗某1等人在外面吃饭，共喝了一支一斤半的白兰地。饭后阳某接到“科长”（杨某）电话说麻将档里的东西被人搬走了，于是我驾驶摩托车搭着阳某过去乐昌市，该出租屋以前是我叔梁某3向蔡乐生租下来做麻将档的。20时许我们去到出租屋，发现我们的一个水烟斗、锅盖等东西被蔡乐生扔掉了。没过多久蔡乐生驾驶摩托车搭载“番薯”（陈某）过来，杨某质问蔡乐生，并发生了争执，然后蔡乐生就用拳头殴打杨某，后来他们俩扭打在一起，阳某就过去劝架，在场的陈某也去劝架。在这过程中，我的摩托车被撞倒了，我扶起摩托车后，阳某用手按住胸口说他被蔡乐生刺了一刀，我准备送他去医院，蔡乐生又拿着刀追阳某，没追到，蔡乐生回来驾驶摩托车离开。我驾驶摩托车去找，在往民政局方向大约20米左右的位置发现阳某靠着一块广告牌坐在地上，一身都是血。经辨认混杂照片，梁某1辨认出杨某、蔡乐生、阳某。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6月底，我向蔡乐生租下乐昌市的老房子做麻将档，8月转让给梁某2，后来梁某2和我舅舅梁某3一起合伙做。2019年5月，蔡乐生说不租了，要收回房子，后来他把房子租给新的租客并换了一把门锁。因为在梁某3和梁某2经营期间，“阳公”（阳某）和“科长”（杨某）经常在那里煮饭吃，换锁后他们留在那里的物品拿不出来，这样产生了矛盾。6月2日20时许，蔡乐生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去拿东西，东西被丢掉就打人，叫我一起过去看一下。没多久，蔡乐生骑摩托车过来紫荆花苑接上我，刚去到他老房子门口，杨某就说他的锅盖和水烟斗怎么不见了，蔡乐生就说是他丢掉了。杨某就一拳打在蔡乐生身上，蔡乐生还手，阳某就冲过去帮杨某一起动手，蔡乐生被打倒在地。蔡乐生喊我名字，我就过去劝架，边叫他们别打边拉开阳某，旁边麻将档有个叫国新的男子也跑过来帮忙拉开劝架。杨某被拉开后转身就在路边拿砖头要打蔡乐生，这时蔡乐生也从地上站了起来，阳某甩开我冲过去打蔡乐生，我又连忙过去拉杨某。国新站在杨某和蔡乐生的中间劝架，在混乱中被杨某用砖头打了一两下手臂。杨某挣脱后，我就看见阳某用右手捂住左侧胸口，说蔡乐生捅了一刀他的心脏，边说边往建设银行方向走。杨某拿砖头去打蔡乐生时被刺了几刀，之后也没有再动手了。蔡乐生持刀向阳某追去，阳某见状就开始跑，蔡乐生追了五六米就停下了，这时杨某也坐在门口的地面上，蔡乐生转身过来跟杨某说“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说嘛，换成我以前的脾气，今天非捅死你们不可，你还是赶快去看医生吧”。我看杨某左耳垂处出了很多血，就用烟丝帮他止血，然后拿出手机拨打“120”，并叫蔡乐生先回去，蔡乐生就骑摩托车走了。蔡乐生拿的刀外形像匕首，刀刃长约12-13厘米。经辨认混杂照片，陈某辨认出蔡乐生、阳某、杨某。7.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9年6月2日20时，我去乐昌市的麻将档里打麻将，看见“阳公”、“科长”在蔡乐生的旧屋内翻找东西，“阳公”说房内的东西被房主扔掉了，于是我帮他打电话叫蔡乐生过来，然后就去打麻将了。过了约二十分钟，我听到外面很吵，出去看到在麻将档门口左侧四五米的地方，蔡乐生倒在地上，“阳公”和“科长”围着蔡乐生用脚踢。我赶紧上前劝架，用手拦开他们。他们停了一下之后又打起来，“科长”从地上捡起半块青砖举起准备砸蔡乐生，我赶紧用右手挡了一下，青砖掉在地上了，他们还是站着厮打在一起，我拦不住了。打架持续了约三分钟，蔡乐生和“阳公”都跑开了，只有“科长”还留在那里。我听“阳公”的妻子阿玉说“阳公”被蔡乐生捅了一刀，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科长”也被捅伤了。后来找到“阳公”，他靠着一块牌坐在地上没有反应。后救护车先后过来将“科长”和“阳公”送去医院，“阳公”抢救无效死了。8.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6月2日20时20分许，我在家接到我丈夫蔡乐生的电话，说他可能杀死了两个人。几分钟后蔡乐生一个人骑摩托车回来，身上好多血迹，我叫他快打“110”自首。没过多久，我小姑过来陪蔡乐生一起去乐昌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9.证人蔡某的证言：2019年6月2日20时31分，我嫂子王某哭着打电话给我说我哥蔡乐生可能杀死了两个人，我马上叫我朋友罗某2开车搭我过去我哥家，见到他满身都是血迹，手臂上和头部有伤。我问他有没有报警，他说打了“110”，然后我们上了罗某2的车去城北派出所。在车上蔡乐生说他一去到我爸的老房子就有两个男子用砖头打他，他就用刀刺了其中一个男子的腹部。10.证人罗某2的证言：2019年6月2日20时30分许，蔡某接到她嫂子的电话说她哥哥杀了两个人，蔡某就让我送她去她哥哥家。到了长岭头廉租房，蔡某的哥哥刚好下楼，他说要去城北派出所自首，我就开车去搭载他们过去。当时我见到蔡某哥哥衣服上有血迹，穿一件短袖的有领子的衣服和一条长裤。在车上，蔡某哥哥说那些人是找事的，先动手拿砖头打他，他不拿刀还手就要被打死了。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乐昌市公安局出具的乐公（刑）勘字[2019]17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乐昌市乐城昌山西路三巷8号门前路段案发现场情况，以及在现场提取血迹、烟头、刀套等物品。（2）乐昌市公安局出具的乐公（刑）勘字[2019]17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乐昌市长岭头廉租房25栋楼下蔡乐生家柴房情况，以及在该柴房内一辆红色男装两轮摩托车上提取多处血迹、左侧挡风斗内提取一把“火箭”牌水果刀（刀全长20.3厘米，刀刃长10.5厘米、宽2.5厘米，刀刃及刀柄均见可疑血迹）。1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杨某口腔擦拭物一份，提取欧阳丽左手无名指指尖血样一份，提取蔡乐生指尖血样及左手中指指甲血迹、右手环指第二指节背血迹各一份，提取蔡乐生灰色短袖衬衫一件、棕色皮带一条、银灰色西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13.广东省乐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乐公（司）鉴（尸）字［2019］4号鉴定书，证实阳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入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4.广东省乐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乐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81、82号鉴定书，证实：①在蔡乐生的黑色皮鞋、灰色短袖衬衣、银灰色西裤及现场提取的部分烟头、刀套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杨某口腔拭子检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②在现场提取的部分烟头、五羊本田牌摩托车左把手擦拭物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杨某口腔拭子检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③在现场提取的部分血迹检材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阳某肋软骨检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④阳某左、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阳某肋软骨检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⑤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阳某肋软骨检材所属个体和欧阳丽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⑥红色摩托车、水果刀血迹及水果刀擦拭物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杨某口腔拭子检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15.广东省乐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乐公（司）鉴（损）字［2019］69号鉴定书，证实杨某左胸部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左面部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其左颈部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其前臂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鉴定意见：杨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6.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蔡乐生及阳某、杨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及蔡乐生系主动投案。1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蔡乐生于1995年5月18日因犯盗窃罪、销赃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8年3月8日刑满释放。18、上诉人蔡乐生供述：2018年6、7月，我把位于乐昌市的房子租给“番薯”（陈某），两个月后陈某把房子租给他表弟梁炳坤（梁某2）开麻将馆。2019年5月底，梁某2及其叔叔“阿樵”（梁某3）、陈某找我谈续租的事。因为梁某2接触的都是社会上的不良人员，我不想租给他们，后来就租给了张伟（张某）。2019年6月2日20时许，罗某1、梁某3分别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放在我出租房里的东西被扔了，要我赶紧过去，我就从家里驾驶摩托车到紫荆花苑接上陈某一同过去。我去到后看到门口有“科长”（杨某）、罗某1、“阳公”（阳某）及其妻子，杨某问他的水烟筒和锅盖哪去了，我说当时让你们过来拿你们又不来，可能清出去了。杨某就骂我，进而两人互相推扯。这时阳某突然从后面打我，边打边说“打死你”，导致我摔倒在地，还撞倒了我的摩托车，杨某、阳某就围着我拳打脚踢，我围着摩托车来回滚动，他们又从门口拿起红砖敲打我头部。期间陈某、罗某1过来拦架，但是拦不住。我从我倒地的摩托车前挡风板兜子里上拿出来一把水果刀，说再打我就还手了。阳某对我说“你还敢拿刀”，然后他拿着砖头跳起来打向我，这时阳某在我左侧，杨某在我右侧，我当时靠墙站着，右手拿刀朝两边捅了五六下，感觉两边都捅到人了，但不清楚捅到什么部位。我捅完了他们两个就退后了，阳某走到他妻子后面，杨某还想过来，我看到他胸口下方有血，就叫他不要再来了，快点去医院。我当时很害怕，跟旁边的陈某说他没用，没有拦开架，然后我就驾驶摩托车回家，路上我打电话报警了。我的水果刀是前几天削水果后顺手放在摩托车的挡泥板兜里的，捅了人之后又将刀放回原处。经辨认混杂照片，蔡乐生辨认出阳某；还指认了其作案使用的刀具。对于上诉人蔡乐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蔡乐生归案后供述证实因杨某的锅盖和水烟斗被蔡乐生清理房屋时丢掉，案发时蔡乐生与被害人阳某、杨某双方争吵继而发生推搡肢体冲突，蔡乐生被打摔倒在地，后在摩托车前挡风斗中拿出水果刀朝两名被害人胡某捅刺。现场证人陈某、罗某1、梁某1也证实阳某、杨某与蔡乐生打斗中被蔡乐生的水果刀捅刺多刀，阳某被捅后便往马路方向走，蔡乐生仍手持刀具追了五六米后就停下来随即骑摩托车离开现场。蔡乐生与两被害人先因矛盾纠纷发生争执，继而产生肢体冲突，后冲突进一步升级，被害人一方捡砖头，蔡乐生持刀，双方均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不具有防卫的目的。蔡乐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蔡乐生的捅刺行为系有防卫的性质，属防卫过当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蔡乐生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原判鉴于被害人在案中存在一定过错，蔡乐生犯罪后主动投案，对持刀捅刺他人的事实供认在案，有自首情节，已对蔡乐生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蔡乐生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建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乐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蔡乐生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酌情对蔡乐生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邹伟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