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万寿镇忠孝村杨庄队。 法定代表人：蔡有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明，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沭县郑山街道驻地南230米。 法定代表人：张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德见，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6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给付货款28.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开具足额发票给上诉人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通过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员工汪芳支付的款项合计26万元，是支付给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的涉案货款。1、本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是参与并全程跟进的。双方的合同约定的运输主体责任是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安装调试及后期整改、政府补贴款的申领等事项也是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跟进的，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出售的53.4万元的机械设备并没有向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开具发票，而是由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开具了41.6万元的发票给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用于申领政府补贴，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均作为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的代理经销商参与了合同履行的全过程。2、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除合同签订时预付5万元定金外，甲方发货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设备到达乙方安装地点，乙方向甲方支付13万元；如果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没有支付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上述23万元，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是不可能向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发货的。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26万元中，2016年8月23日支付的10万元是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发货前按约定支付的货款，2016年8月30日支付的13万元是设备到达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处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的13万元货款。这一付款时间及数额，与双方合同约定相符，与2016年9月16日的《设备运行验收报告》时间相符。3、蔡有祥与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公司员工吴纬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了一份《整改协议》，约定对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出售的烘干机进行整改。签订《整改协议》约定2016年12月30日蔡有祥支付货款5万元，设备整改结束后两日内，蔡有祥支付货款34,000元，同时约定“后期货款按照原合同执行”。这一整改协议表明，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烘干机设备存在问题需要整改，且合同约定的2016年12月30日前的货款，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二、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供货的烘干机的附属设备去杂机有问题，现去杂机已经由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安排工作人员拖回自己公司，该部分费用应当扣减。三、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因为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原因，申领的补贴款从12万元减至10.8万元，该部分差价应由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向我公司转付过上诉人的应付货款，上诉人是否其支付款项与我公司无关。二、我公司交付的设备上诉人验收合格，上诉人主张的去杂机由我公司拖回与事实不符。三、农机补差额并非我公司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给付货款28.8万元及利息（其中11.8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2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9‰计算，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过程中，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将利息的计算时间变更为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甲方）与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乙方）签订《粮食干燥机项目商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循环式粮食干燥机主体（型号：5HP-30）两台、热风炉一台及附属设备，货物最终优惠后价格为53.4万元，二、关于农机补贴约定：1、合同总价中含农机补贴款；2、按照本年度乙方所在地的农机补贴政策，5HP-30型循环式粮食干燥机的中央财政补贴金额为每台6万元，共贰台，计12万元；3、甲方暂缓收取乙方与补贴等额的货款12万元，待办理补贴手续时，甲方开具发票给乙方到当地农机部门办理补贴手续（甲方给乙方开具的发票金额为53.4万元），待乙方当地当期补贴款打至乙方账户时，乙方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货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4、若乙方2016年不能办理农机补贴转至2017年办理，由于国家农机补贴政策发生变化或区域农机补贴政策差异等原因，导致乙方农机补贴部分或全部不能兑现的与甲方无关，其责任由乙方承担。任何非甲方原因，乙方不能取得农机补贴，甲方暂缓收取的货款，乙方应当在2017年8月30日前将甲方暂缓收取的货款12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若乙方逾期支付剩余货款，乙方按剩余货款的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直至收回货款为止。三、关于付款方式及支付时间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预付定金5万元，甲方开始备货；甲方发货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甲方开始发货；设备到达乙方安装地点，乙方向甲方支付13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84,000元；2017年7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农机补贴款即剩余货款12万元支付方式按照合同第二条农机补贴约定执行。合同还约定了交货时间、双方的责任义务、验收标准及时间等其他事项。合同签订的当日，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向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预付定金5万元。后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依约向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交付了案涉机械设备，2016年9月16日，案涉设备通过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验收，由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蔡有祥在《设备运行验收报告》上盖章、签字确认（2017年4月20日补给产品合格证）。2016年12月30日、2017年8月30日、9月25日、2018年9月22日、10月30日，蔡有祥分别通过银行卡汇款的方式向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涛支付货款5万元、1.8万元、2万元、2.8万元、1万元；2017年6_月3日、2018年1月3日，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通过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业务员高江支付货款1万元、5万元；2018年5月22日，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支付货款2万元。以上包括定金在内，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共计支付货款25.6万元。2017年12月30日，经滁州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公示，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享受了两台5HP-30裂缅环式粮食干燥机的农机购置补贴共计10.8万元。2017年1月1日，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向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为其在天长市的经销商，负责“粮满仓”系列粮食干燥机的销售，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依据2016年8月23日、8月30日、2017年11月14日，分别向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员工汪芳支付款项10万元、13万元、3万元的证据主张通过代理商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另向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了26万元货款；另依据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因去杂机不合格，双方已协商退回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双方之间的案涉设备买卖交易与其公司授权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粮食干燥机的事项无关，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向案外人支付款项不能证明是履行了案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与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所签订的《粮食干燥机项目商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对案涉设备交付后，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已支付货款25.6万元均无异议，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向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能认定为系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基于授权书授权该公司收取的案涉货款；二、农机补贴差额12,000元应由谁承担；三、案涉设备中的去杂机是否已退回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 关于焦点一。首先，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并非案涉《粮食干燥机项目商务合同》的当事人，合同中未约定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为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指定的货款代收人；其次，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授权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作为其在天长市经销商的有效期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是负责“粮满仓”系列粮食干燥机的销售，而本案双方签订《粮食干燥机项目商务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6月10日、设备交付验收时间是2016年9月16日，均在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成为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在天长市的经销商之前，代收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的案涉货款亦不在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无权依据授权书代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收取案涉货款；第三，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收取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主张的案涉货款的行为，在事后未得到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的追认。故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关于其向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付款行为即为向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履行付款头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有祥合作社向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系向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案涉货款。 关于焦点二。双方虽然在《粮食干燥机项目商务合同》中约定了两台干燥机的财政补贴共计12万元，但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造成约定农机补贴不能全部兑现的原因应归责于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而根据合同第二条第4项“由于国家农机补贴政策发生变化或区域农机补贴政策差异等原因，导致乙方（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农机补贴部分或全部不能兑现的与甲方（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无关，其责任由乙方承担”的约定，该差额12,000元应由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承担。 关于焦点三。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仅提供了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这与双方对案涉机械设备已验收合格的事实不符，且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认定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将案涉设备中的去杂机已退回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 综上，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机械设备，并经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未按期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I约，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应向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7.8万元及延期付款的利息。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请求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付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及他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应自2018年10月31日起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7.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620元减半收取2810元，由原告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5元、被告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负担2735元。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该增值税发票的出票日期是2017年的11月13日，出票单位为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票的金额是416000元，物品的名称为谷物干燥机，型号为5HP-30，生产厂家为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编号为LMC5HP3020170002LMC5HP3020170017。该增值税发票所显示的所有信息均指向涉案物品，证明上诉人向出具发票的单位支付剩余款项没有任何不当。证据二、整改协议一份。证明目的同上诉状有关内容。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为它显示的开票日期为2017年的11月13日。发票所显示的货款金额于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设备货款金额明显的不符。就数额而言，我们认为该发票与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缺乏关联性在此对于该份发票的真实性我们无法确认。即使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曾经向上诉人出具过该份发票，但发票的出具并不能改变或者是影响上诉人依照合同向我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发票也不能证明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曾经向我公司转付过上诉人在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应付款，比较概括的讲就是该费发票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明显缺乏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且该份协议明确约定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设备货款，应当支付至我公司指定的账户。该协议进一步认定并证实了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的货款与我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提交与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三份买卖合同及一份协议共四份，证实2016年7月份至同年的9月28日期间，我公司与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粮食干燥机项目商务合同约定的设备交易价款总额为三百余万元，其在2016年到2017年之间向我公司支付的款项全部是用于支付该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的设备款。 上诉人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签订的日期最早的是7月22日。而我们给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是8月23日支付的10万。8月23日和8月30日支付的两笔费用均与其最早的两份合同付款时间不相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所显示的机器型号、生产厂家、机器型号等信息与涉案物品一致，被上诉人又无其他对涉案设备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整改协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整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及协议，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26万元是偿付的该合同货款，对被上诉人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整改协议载明：1、2016年12月30日，蔡有祥向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2,在设备整改结束后两日内付款34000元……3、后期货款按照原合同履行。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26万元货款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粮食干燥机项目商务合同》对双方签订合同后预付定金、备货、设备到达安装地点等付款事项分别作了明确约定，上诉人提交的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其付款记录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数额一致，且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整改协议》看，第3条约定后期货款按照原合同履行，据此本院能够确认双方合同约定的2016年12月30日前的货款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故对上诉人主张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6万元款项是其支付的涉案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去杂机不合格问题，仅凭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财政补贴差额问题，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农机补贴不能全部兑现的原因系被上诉人造成，且双方合同《粮食干燥机项目商务合同》约定“由于国家农机补贴政策发生变化或区域农机补贴政策差异等原因，导致乙方（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农机补贴部分或全部不能兑现的与甲方（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无关，其责任由乙方承担”，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问题，上诉人自认已由被上诉人的经销商天长市欣田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向其开具案涉货物发票，虽然发票数额少于货款实际数额，但应视为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再开具相应发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6886号民事判决； 二、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减半收取2810元，由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685元、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上诉人天长市有祥稻谷专业合作社负担250元，临沂金铭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杨建义 审判员  崔岩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崔恩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