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内07行终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绪成，男， 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阿里河镇。法定代表人宋汉臣,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彦华，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振龙,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法制大队教导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大杨树镇。法定代表人安义，所长。委托代理人魏建福,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副所长。原审第三人高文强，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上诉人尚绪成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 月 12 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绪成，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彦华、张振龙，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法定代表人安义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建福，原审第三人高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1日22时许，尚绪成与鄂某某、张某1、叶某某、谷某某、张某26人在大杨树镇最巴蜀火锅店208包间吃饭，高文强和姜某某路过208包间时，高文强看见208房间的尚绪成后，高文强对尚绪成进行辱骂，并与姜某某一同进入208房间。尚绪成用啤酒瓶殴打高文强头部一下。2019年3月6日派出所对尚绪成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鄂公（大中）行罚决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尚绪成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尚绪成不服，于2019年3月8日向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旗公安局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鄂公复决字（2019）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给予尚绪成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尚绪成不服，于2019年5月10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又查明，派出所分别对本案的违法行为人，给予高文强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1000的行政处罚。给予孙某某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给予贾某某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证人张某1的五次询问笔录以及庭审证词。前三份笔录张某1陈述没有看见谁拿啤酒瓶打他，第四份笔录证实尚绪成先拿啤酒瓶子，打没有打着他没看见。第五份笔录证实尚绪成拿啤酒瓶殴打了高文强的事实。庭审中的证词与第四份笔录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虽然，张某1的五份书面笔录与庭审证词陈述上面不太一致。但是，从张某1陈述的整体上看,没有出现相互矛盾的证词。结合被告派出所提供的高文强、尚绪成的询问笔录、以及高文强受伤就医的医院诊断、最巴蜀2**包间各当事人的座位图，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本案发生的事实。本案中，第三人高文强是事件的主要责任者,原告尚绪成的行为在本次案件中属于情节较轻。为此,被告派出所对原告尚绪成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因情节较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罚款500元的处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被告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告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在收到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调查核实案件事实，履行了法定程序，并作出鄂公复决字（2019）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诉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驳回原告尚绪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尚旭成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认处罚决定合法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尚旭成拿啤酒瓶子殴打高文强”与事实不符。(一)从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不能证明高文强当时受伤的部位，加之高文强两次询问笔录不一致，一次说打的是左侧，一次说打的右侧，前后陈述不一致。被上诉人并未在案发第一时间进行现场拍照，无法认定高文强伤情形成时间及形成原因。（二）同时，与高文强询问笔录不能一致的是张某1陈述出现前后不一，证言闪烁其词，前三次没看见，第四次与第五次与前三次不一致，从案件证人的证言可以看出证人相互矛盾，不能清楚证明案件事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从整体推测证词没有矛盾，是主观断案，不是以证据断案，未排除合理怀疑，该证词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处罚依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询问合法是错误的。（三）证人叶某某、鄂某某为现场证人，证实上诉人没有殴打高文强，但被上诉人以利害关系不予采纳其证言是错误的，如果上述二人是上诉人朋友有利害关系，那么，张某1因经济利益关系与高文强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也不能采信张某1的证言，而被上诉人却采纳了张某1的证言，造成上诉人被处罚，对该事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是错误的。同样是朋友均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主观臆断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是错误的。（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出具视频不能证明上诉人殴打高文强，现场人员混乱，视频的角度并未有上诉人殴打他人的准确清晰图像，被上诉人据以的该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有侵权行为，因此，对该份证据一审未予核实就维持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证据不足。（五）一审对上诉人出具的医疗票据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是错误的。该证据能够证明张某1第三人有利害关系，该证据是引发关键证人张某1证词变化的关键。（六）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可以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全。要查明上诉人有殴打行为，必须证据充分，证据之间没有矛盾，否则不能对上诉人进行处罚。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的规定办案机关在作出处罚决定前要告知并听取当事人的意见，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前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并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剥夺了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3行初4号行政判决；撤销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作出的鄂公（大中）行罚决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作出的鄂公复决字（2019）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作出的行政罚款行为违法。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答辩人处罚有事实依据。答辩人对其处罚有证人高文强、姜某某、张某1的证言在卷佐证，证明高文强伤情的诊断书，足以证实上诉人尚绪成拿啤酒瓶殴打他人的事实存在。二、答辩人对上诉人的处罚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殴打他人的，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200元以上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500以下元罚款。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高文强的陈述意见与上述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1日22时许，尚绪成与鄂某某、张某1、叶某某、谷某某、张某26人在大杨树镇最巴蜀火锅店208包间吃饭，高文强和姜某某酒后路过208包间时，高文强看见208房间的尚绪成后，对尚绪成进行辱骂，并与姜某某一同进入208房间后，发生殴打行为。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依据“违法行为人的供述和辩解、被侵害人询问笔录、证人证言”以上诉人尚绪成用啤酒瓶殴打高文强头部一下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3月6日作出鄂公（大中）行罚决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尚绪成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尚绪成不服，于2019年3月8日向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鄂公复决字（2019）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给予尚绪成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尚绪成不服提起行政诉讼,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内0723行初4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尚绪成的诉讼请求，尚绪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另查明，1、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鄂公（大中）受案字（2018）1442号《受案登记表》显示，该派出所受案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22时00分。该所对该案违法行为人高文强、孙某某、贾某某作出处罚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5日，对尚绪成作出处罚的时间是2019年3月6日。2、本案当事人之一的张某1在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共作了五次陈述笔录，最后一次陈述笔录的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五次陈述前后不一，前三次没说尚绪成参与打架的事，也未说看见尚绪成拿啤酒瓶子。第四次笔录说尚绪成拿了一个酒瓶子抬手要打矮个子男子，但是打没打没看见。第五次笔录即2019年2月28日的笔录说尚绪成用右手拿啤酒瓶子朝高文强后脑勺打了一啤酒瓶子。3、庭审中，原审第三人高文强述称，马上快过年的时候我给了张某12.5万元，他（张某1）当时花了3—4千元（指住院治疗）。4、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辩称，本案受案时间是2018年10月31日，当时由于涉案人员较多案情复杂，我们按照正常的程序在2018年11月29日已经将这个案件延期了，因为出现新证据可以无限延期，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正常延期是一个月，有几种情形不受一个月的限制。但未提供相关依据。5、当庭询问原审第三人高文强受伤情况时，被上诉人鄂伦春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称，当时他头上没有明显的外伤。鄂伦春自治旗中蒙医院为高文强出具的第×号《诊断证明书》诊断：头部外伤。诊断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本案中受伤者尚绪成、张某1均于案发当晚2018年10月31日23时入住大兴安岭农管局中心医院就诊治疗并提供了相关病历。上诉人尚绪成就其与原审第三人高文强健康权纠纷一案，已于2018年12月18日提起民事诉讼，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受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公安机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办案问题；二、证人张某1的证言是否应予采信及上诉人尚绪成是否存在拿啤酒瓶殴打原审第三人高文强事实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办案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限，不计入办案期限。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受案时间是2018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提交的鄂公（大中）审字（2018）第1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显示，该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呈请延长办理本案期限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案应当在2018年12月29日结案。其中，该案对违法行为人高文强、孙某某、贾某某均在2018年11月15日前进行了行政处罚，属于在法定期限内结案。但对上诉人尚绪成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在2019年3月6日。因该案不存在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超过法定期限办理治安案件，程序违法。该违法行为已对上诉人尚绪成的权利义务造成实际影响。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所持因出现新证据可以无限延期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证人张某1的证言是否应予采信及上诉人尚绪成是否存在拿啤酒瓶殴打原审第三人高文强事实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张某1在本处罚案件中共作了五次询问笔录，前三次没说尚绪成参与打架的事，也未说看见尚绪成拿啤酒瓶子。第四次笔录说尚绪成拿了一个酒瓶子抬手要打矮个子男子，但是打没打没看见。第五次笔录即2019年2月28日的笔录说尚绪成用右手拿啤酒瓶子朝高文强后脑勺打了一啤酒瓶子。庭审中查明，第五次笔录是张某1自行到公安机关进行陈述的，而且是在该案应当审结的情况下作出的，同时也是在原审第三人高文强在马上快过年的时候给了张海某12.5万元之后（2019年春节的具体时间是2019年2月4日），其于2019年2月28日自行去公安机关所作的推翻了以前的四次陈述的笔录，庭审中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答辩认为张某1的证言有案件当事人高文强、姜某某的笔录加以辅助，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但该案显示，高文强、姜某某是同伙，是酒后共同进入208包间参与殴打尚绪成、张某1行为的当事人，这在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对本案第三人高文强处罚的鄂公（大中）行罚决字（2018）5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的事实中有明确记载：即“现查明2018年10月31日22时许，在大杨树镇最巴蜀火锅店二楼208包间内，高文强伙同孙某某、姜某某酒后无故将尚绪成、张某1殴打致伤”。该处罚决定已生效。姜某某是高文强的同伙，又参与了对尚绪成、张某1的殴打，其与原审第三人高文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因证人张某1接受了高文强的钱款之后作出的笔录，其真实性也无法采信。关于原审第三人高文强诊断书问题。该诊断书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诊断结论为头部外伤，门诊治疗。因高文强未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就医，同时，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称“当时他头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故，原审第三人高文强诊断书确定的头部外伤，是否与2018年10月31日22时许参与殴打行为所致无法确认。除姜某某及张某1的第五次证言外，仅有原审第三人高文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尚绪成对高文强进行了殴打，故该处罚依据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因此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认定上诉人尚绪成用啤酒瓶殴打高文强头部一下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的鄂公（大中）行罚决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序违法。该处罚决定无事实依据。故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作出鄂公复决字（2019）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处罚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也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所持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尚绪成所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3行初4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作出的鄂公（大中）行罚决字（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撤销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作出的鄂公复决字（2019）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大杨树镇中央街派出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丕军                                                     审  判  员   于  兰                                                     审  判  员   张吉 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谢  杨                                                     书  记  员   徐芳琪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三、《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办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