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5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某，住山西省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翼城县唐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翼城县隆化镇紫琴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某。再审申请人宋某因与被申请人翼城县隆化镇紫琴村民委员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刘志刚主审本案，孙成宇参加评议，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宋某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临汾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83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申请人排除妨害，恢复耕地，清理排水管及泥石杂物并修复水井。3.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一、二审法院未对申请人恢复耕地原状的主要诉求未作出审理判断。造成侵害的起因：被申请人填沟建房，改变了历史上形成的紫琴村向东桥沟排水的自然流向。2013年7月4日，被申请人在未经申请人同意的情况下，在申请人耕地北边楞上埋设排水管道，欲向西乔沟沟内排水，时遇大雨，场地内蓄积的雨水冲坏了施工中的排水管道，大量的积水连同冲坏的排水管（长2米，粗0.5米）及泥石杂物冲入申请人的耕地内。由于淤积物长时间浸泡，致使庄稼淹没，耕地损毁，水井塌陷。耕地被损坏后，申请人多方与被申请人协商解决无果，故起诉于人民法院，但因被申请人多方干扰，拒不承担过错责任，反而将错就错，更加肆无忌惮地长期向申请人耕地内连续排水，致使损害加重。申请人万般无奈，于2018年再次诉至翼城县人民法院。耕地是农民的生活保障，耕地是农民的生命线，耕地受法律的特别保护，明确规定对损害耕地的行为要坚决制止。结合本案，申请人的主要诉求是“停止侵害，恢复耕地”。而一审法院却只判决“修复排水管道，消除危险”，二审维持。假设：被申请人修复了自己的排水管道，申请人的耕地仍不能恢复，仍无法耕种，实属判非所请。还有一点，既要修复排水管道，证明排水管损坏，然而排水管损坏后，水流到哪里去了，一审、二审法院并未查明。一审法院基本查明了主要侵害事实，但对损害的程度和造成损害的因果关系及申请人的耕地如何尽快恢复耕种并未作出准确判断。对于侵害的事实，申请人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一审主审法官也到现场进行勘查，被申请人（村委副主任、会计）也到现场参加了查验，确认了侵害事实。承认申请人的耕地确实无法耕种承认水井已被泥石杂物填满，同时，被申请人也承认耕地内的排水管是自己的。另外，还有法官现场拍照8张存于案卷。现场状况说明了一切，现场就是最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现场状况已证明被申请人排水所造成的完全是实实在在的损害，而不是可能造成侵害的危险，因为事态己由侵害危险发展为侵害事实，一审法院再判决被申请人“修复排水管道，消除危险”己毫无意义。而且在随后的执行过程中因为判决缺乏可操作性造成了诸多困惑。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一审法院在对现场状况勘查后，对亲眼看到的事实不作客观判定，遗漏申请人的主要诉求，作出避重就轻的不准确判决，反而要求申请人过度举证，意在偏袒被申请人，显失公平。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法院在审理中发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诸多疑点，在未彻底查明事实真相的前提下，仍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做出判决。二审庭审时，被申请人仍未到庭，并且更换了代理人。在开庭过程中，其代理人多以不知道、不清楚、未到过现场等借口完全回避说明事实真相。1.二审庭审笔录载明被申请人称已经修好了。既然排水管道已经修好了，一审法院判决“修复排水管道，消除危险”的目的何在。2.二审庭审笔录载明：“？上诉人2，你们修路和排水有相关规划许可和批准手续吗？代：这个我现在没有，具体有没有我不清楚。”而事后被申请人也未补证。既然被申请人不能证明向申请人耕地内排水、排污的正当性与合法性，显然向申请人耕地内排水的行为就属于不当排水。一审法院判决“修复排水管道”，实际上达到了确认被申请人排水行为合法的效果，违反了法律保护合法，不支持违法的基本原则。3.二审庭审笔录载明：”？上诉人2对此发表意见，代：因为管道我没去现场，具体事实我也不清楚。泥石流杂物不是村委会造成的，这个跟村委会没有关系。不同意宋某所说的。”既然没到过现场，具体事实又不清楚，凭什么说损害不是村委会侵害行为造成的，说与村委会没有关系又有什么根据。造成损害的因果关系是本案判决的关键事实，二审法院对此重要事实未查明。4.二审庭审笔录载明："？双方是否同意调解？上1：同意。上2代：我没有权限。？上诉人2：村委会回去征求一下村委会意见看能否调解协商解决？代2：好。”这段笔录的前提是针对耕地内的排水管如何搬离和泥石杂物如何清理的问题，假如被申请人不愿通过调解主动承担过错责任，二审法院应当改判一审法院的判决，或者发还重审，而不应当不负责任的将错就错，维持原判。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查明案件事实，按案内当事人的诉求审理判决、调解、化解矛盾，达到案结事了。我国的民事诉讼是二审终审制。本案已经二审审理终结，但申请人的耕地仍无法耕种，耕地内的排水管无法搬离，泥石杂物无法清理，侵害仍无法制止，由此殃及申请人也要承担国家规定造成土地长期荒芜的违法责任，这样的终审结果，失去了二审的司法监督作用，有悖于法律维护公平、正义的初衷。总之，二审法院对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一审判决，就应该返回重审。四、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中未对造成侵害因果关系和恢复耕地的判断。再审申请人现有三份证人证词，还有被申请人在终审判决生效后继续向申请人耕地内排水的监控录像光盘，请求依法质证。一、二审法院审理本案脱离了申请人诉求主题“恢复耕地”。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翼城县隆化镇紫琴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再审申请人所述耕地问题。从程序方面讲，2013年再审申请人曾向翼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当时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与本案的事实与理由基本相同，载明：“在损坏了东乔沟南侧居民的排水管道后未及时修复，导致施工区内蓄积的洪水顺坡侵流，将大量的泥石杂物冲入西桥沟，造成水井淤积和塌陷，责任田被淹没”，通过上述可以看出，再审申请人的耕地与水井之间是相连接甚至为包含关系，虽然再审申请人在当时的庭审中放弃了要求恢复耕地的诉讼请求，但翼城县人民法院及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未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认为答辩人埋设水管道与水井损毁之间无因果关系。本案中，在再审申请人水井和耕地相连甚至包含的状态下，认定答辩人的行为与再审申请人的水井损毁之间无因果关系，那么答辩人的行为与再审申请人的耕地被淹没之间就更无因果关系，再审申请人现要求赔偿耕地损失构成重复起诉。从事实方面讲，再审申请人所述其耕地损毁与答辩人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大部分证据均系其2013年向法院起诉时提供的证据，其仅仅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耕地在当时拍摄时的状态及现状，无法证明耕地的损坏与答辩人埋设的水管道之间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原一、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的耕地的物权是否受到答辩人的侵害，答辩人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进行明确的事实认定，再审申请人认为其耕地被冲毁的原因是由于答辩人排水管断掉后，管道内的排水冲入其耕地内导致，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排水管断掉后，管道内的排水有流入其耕地造成耕地被损害的危险，并不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耕地被冲毁的后果是由答辩人的该排水行为所导致。因此，原一、二审对本案事实已明确认定，且事实清楚。一、二审人民法院在对本案事实明确认定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宋某主张，被申请人翼城县隆化镇紫琴村民委员会填沟建房，改变了历史上形成的紫琴村向东桥沟排水的自然流向。2013年7月4日，被申请人在未经申请人同意的情况下，在申请人耕地北边楞上埋设排水管道，欲向西乔沟沟内排水，时遇大雨，场地内蓄积的雨水冲坏了施工中的排水管道，大量的积水连同冲坏的排水管及泥石杂物冲入申请人的耕地内。由于淤积物长时间浸泡，致使庄稼淹没，耕地损毁，水井塌陷，故要求被申请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恢复耕地和水井原状，并在再审审查中提交了于2020年3月取得的承包地受损现状及证人高华明、宋学霞出具《证明》的《公证书》、录像光盘等证据。但宋某曾于2013年就其耕地、水井受损一事提起诉讼，后放弃要求恢复耕地的诉求，一审法院（2013）翼民初字第429号、二审法院（2014）临民终字第1314号已生效民事判决均认定宋某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水井的损毁与被申请人埋设排水管道和造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驳回了宋某的诉讼请求。而宋某的水井在其耕地内，在无法证明其水井的损毁与被申请人埋设排水管道和造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同样无法证明其耕地的损毁与被申请人埋设排水管道和造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承包地受损现状《公证书》、录像光盘仅证明耕地的现状，高华明、宋学霞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耕地的损毁与被申请人埋设排水管道和造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宋某要求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并恢复原状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根据双方地形特征及可能发生的状况，从安全角度考虑，判令被申请人立即修复其排水管道，消除向宋某耕地内排水的危险并无不当。宋某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宋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宋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姬 芳审判员 孙成宇审判员 刘志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薛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