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6194号原告：鲁丽琳，女，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系原告丈夫)，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学，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麦德龙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康德(英文名CLAUDELAURENTSARRAILH)，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璠，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元冠，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鲁丽琳与被告麦德龙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丽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张树学，被告麦德龙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璠、徐元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鲁丽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原、被告自2019年3月20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2年12月3日入职被告处，担任进口物流主管一职，原、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原告并没有收集提供供应商信息的义务，这次操作是帮忙性质，而不是其本职工作，原告按照程序提交了付款申请表，并经过领导层层审批，很多监管人员包括审批人员不认真核实导致风险存在的可能，被告处付款流程存在巨大漏洞，因此本次事件不能归责于原告；被告未核实收款方是否为供应商就与供应商达成和解，故意扩大损失，应由被告自己承担，被告的解除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麦德龙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被告处的标准操作流程，供应商信息变更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并填写正式表格后签字盖章，原告作为进口物流主管，在明知操作流程的情况下，擅自通过邮件向供应商收集银行信息，已经违反了工作流程，原告自述是为了加快进程而实施了该行为，恰恰证明原告明知其没有收集供应商变更信息的权利。被告于2018年5月起要求全体员工学习防范电信诈骗课程，2018年8月，原告参加了该培训课程，培训课程中明确了在遇到供应商变更数据，尤其是银行账户数据时，应提高警惕，通过查看原始邮箱地址确保联系对象不是诈骗者，但原告在本案涉及的诈骗事件中没有尽到基本的审慎注意义务，没有查看原始邮箱地址就与诈骗者沟通银行账户的变更及付款等关键信息，最终导致约110万元人民币汇入诈骗者提供的虚假账号，给被告造成了极大损失。根据被告处《员工手册》第6.3.6.2条及第6.3.6.7条的规定，原告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纪，被告有权解除劳动关系，被告的解除合法合理。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请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劳动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被告违法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4、被告处电脑公共盘截图，证明被告公司并没有关于原告工作的工作流程规定，被告主张的SOP不适用于原告。5、付款申请表、境外汇款申请书、交易明细报表、英文件三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两张，其中三份英文件分别是银行明细、形式发票、订单合同，证明汇款流程经过领导审批，且这些款项也汇入供应商设立的账户中，该账户的抬头与供应商名称一致，不存在汇入虚假账户或诈骗公司账户的情况，被告所述的诈骗事实并不完全成立。6、微信聊天记录，是原告分别和直属上司李某某(微信名：xxxx)、同事欧某某、刘某某(微信名：xxx)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公司没有关于原告工作的流程规定。7、电子邮件，是被告于2018年11月7日向原告所在的进口物流部紧急发送的邮件，更新了付款流程，证明被告在此之前并没有供应商汇款账户的汇总信息，也没有相关付款流程。8、电话录音文字稿，是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向中国人民银行外汇管理局咨询的电话录音，证明被告第二次打款行为是涉嫌违法的。9、电子邮件，2018年10月22日，原告用邮件通知财务部同事供应商要求更改账户信息，财务部同事邮件回复原告，让原告尽快签字交给他，说明财务部同事默认了供应商更改账户信息的事实。10、电子邮件，是被告处财务经理钱某于2018年12月24日发送给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员工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更新了供应商付款流程，增加了两个部门的签字，证明在本案诈骗事件发生之前，被告处付款流程存在漏洞。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没有提供劳动合同附件，劳动合同第12.10条载明合同附件包括《员工手册》等。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是合法解除。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会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处针对供应商信息变更的标准操作流程，且原告也根据该流程操作过，说明原告是知晓相关操作流程的。对证据5中，付款申请表、境外汇款申请书及交易明细报表真实性均认可，付款申请表上申请人处显示的是原告名字，就是说，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假冒供应商的账户信息及原告提供的付款申请表进行了最终汇款，导致约110万人民币汇入诈骗账户，因为联系诈骗方、根据诈骗方提供账户信息汇款的都是原告，所以，后续引申的付款行为的主要责任人也是原告；三份英文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实质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也不能达到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真实性确认，从邮件内容来看，只是要求进口物流部门核对信息梳理后提交给采购部门，并非变更审核流程，最终账户的审核权也是归属于在采购部门。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恰恰证明被告处的操作流程，针对供应商银行账户信息的变更是需要填写正式表格，经供应商盖章签字后提交给相关部门，然后在系统中进行更改，所以财务要求原告通知供应商尽快盖章后提交表格，原告无权直接变更供应商的汇款信息。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如果原告遵循标准操作流程处理供应商重要信息的变更，且严格按照公司要求谨慎审查供应商真实电子邮箱地址，那么本案诈骗事件将完全可以避免，付款流程的调整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存在关联性。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境外汇款申请书。2、2018年10月25日的付款申请表。证据1、2证明被告公司依据原告提供的假冒供应商银行账户及原告提起的付款申请进行汇款，导致约110万元人民币汇入诈骗账号。3、2018年12月17日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4、2019年3月6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立案告知书。5、2018年11月14日报案陈述表及翻译件。证据3、4、5证明被告公司已就诈骗事件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报案并已正式立案；供应商也已在美国向当地互联网犯罪报案中心报案。6、2019年3月24日被告公司与供应商签订的和解协议及翻译件。7、境外汇款申请书(第二次)。证据6、7证明被告公司与供应商达成和解，双方确认遭受电信诈骗，被告公司需再次支付70%货款，即111290美元，原告的行为导致被告公司遭受实际经济损失。8、2018年9月20日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9、2019年2月28日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证据8、9证明原告没有收集、变更供应商信息的权限，而“为了加快进程”，原告违反标准操作流程(SOP)等规章制度主动要求供应商通过电子邮件提供银行账户信息。10、原告与供应商之间的沟通邮件，证明原告知晓供应商联系人的真实电子邮箱地址为“xxx@xxxxxxx.com”。11、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26日原告与假冒供应商之间往来电子邮件。12、2018年11月1日供应商通知被告公司付款单信息与供应商银行账户信息完全不符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13、2018年11月6日供应商发出的遭遇电信诈骗确认函及翻译件。证据11、12、13证明原告违反标准操作流程(SOP)，未经授权擅自向供应商收集并变更供应商银行账户信息；诈骗者的邮箱地址为“xxx6@gmail.com”，与真实邮箱地址存在显著差异，如果原告在收取、回复电子邮件时核查邮箱地址，即有多次机会避免遭受诈骗和损失；诈骗者的邮件包含大量催促原告更改银行账号信息及尽快付款的内容，足以引起一般大众的怀疑，但原告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原告轻信诈骗邮件所附的假冒供应商银行账户，并申请付款至该银行账户；原告上述重大过失行为致使公司向假冒的供应商银行账户汇入货款，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约110万元人民币。14、2018年5月15日供应商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国际商品采购协议正文及附录一、翻译件，证明供应商告知附件合同中已变更银行账户，并表示将通过书面信函的形式正式变更，协议约定的供应商银行账户与原告获取的所谓供应商银行账户完全不一致；根据协议约定“本协议的任何修改或变更都必须由双方授权代表正式签署书面文件进行”；“本供应商信息和供货总条款作为国际商品采购合同的附件一，与国际商品采购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签署后未经书面签署新附件前将持续有效”；原告作为进口物流主管，熟知协议中关于供应商信息变更的条款，对供应商信息应当通过签署书面文件进行变更的方式是明知的。15、2018年5月30日被告发送给全体员工要求学习防范电信诈骗培训课程的电子邮件。16、2018年8月21日原告在线学习防范电信诈骗培训课程的培训记录。17、防范电信诈骗的培训课程视频光盘及截图。证据15、16、17证明被告公司培训课程内容摘要：电信诈骗的主要形式包括“变更供应商数据(银行账户数据、地址)”，实际的地址不同于所看到的，需要通过发信人的完整信息来查看原始邮箱地址，任何时候都应主动确认邮件发送者的身份，验证方式为“请检查对方的电子邮箱地址(显示在回复人地址栏)”，快速反应可以防止其他同事上当受骗，并保护公司免受名誉损害或经济损失。原告接受了防范电信诈骗培训课程，理应具备一定的防范意识，尤其在遇到“变更供应商数据(银行账户数据、地址)”的情况时，更应提高警惕，原告通过学习应当已掌握了培训课程中关于“查看原始邮箱地址”的方法。18、原告曾遵守SOP流程更改供应商银行账户信息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证明原告对于更改供应商银行账户信息的标准操作流程是熟知且认可的，即供应商银行账户信息的任何修改均应通过书面签字盖章形式进行，并进而修改内部供应商系统信息，而不能仅通过电子邮件确认。19、被告处2013年2月1日起施行的供应链的标准操作流程(SOP)，证明该流程第3.2.3.1条规定了“维护供应商主信息：所有供应商对它的任何信息更改(例如公司名称和地址)都必须书面形式通知麦德龙。供应商应填写‘供应商信息和供货总条款’，填写完成后需在表格上签字、盖章然后发给品类采购经理/采购经理。该表格可以电子邮件、邮寄、传真等形式提供。但如果是会导致付款封锁的信息变更要求，例如银行信息变更等，则必须提供文件原件。书面通知材料应转交给商品监控部，用于系统内信息的修改变更，原则上，供应商信息更改都需要部门总经理批准。如果更改信息与付款有关，系统会自动封锁该供应商的付款并生成‘付款地址开放’报告。与付款有关的信息包括：公司名称和付款地址，银行详细信息变更。”20、2013版《员工手册》，证明《员工手册》第6.3.6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有权立即予以违纪解聘处理：2)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达人民币三千元及以上的；7)违反公司HACCP和质量安全的有关规定，或商场、部门制定的工作流程、安全生产和环境管理的相关规定、操作规范和各项规章制度，影响恶劣或造成严重后果的。”21、2013年9月18日被告处人力资源部发送给全体员工的主题为“2013版《员工手册》意见征询”的电子邮件。22、2013年9月27日被告处人力资源部向全体员工发布2013版《员工手册》的电子邮件。证据21、22证明2013版《员工手册》已经民主程序修订并向全体员工公布生效。23、2014年2月14日原告签署的《员工手册》签收回执，证明原告确认收到《员工手册》并承诺遵守《员工手册》及其他规章制度。24、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收到确认书，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担任ImportSupervisor(进口主管)职位，合同第7.1条约定，原告应认真参加被告不时组织的各项教育培训；原告确认收到《员工手册》并承诺遵守《员工手册》及其他规章制度。25、XXXXXXX号电信诈骗案决定建议及翻译件，是被告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的内部调查结果及处分决定。26、纪律处分函。证据25、26证明因原告违反标准操作流程(SOP)，未经授权擅自向供应商收集并变更供应商银行账户信息，且在刚刚接受过防范电信诈骗培训的情况下仍然没有根据培训要求对可疑邮件提高警惕并审查原始邮箱地址，已经构成重大过失行为，经公司中国管理委员会审议，考虑到其重大过失行为直接导致公司经济损失约110万元人民币，决定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公司除给予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外，对涉及此次事件的其他人员亦作出不同程度的处罚。27、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致工会)，证明被告已将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通知工会。28、继任者劳动合同，证明原告原工作岗位及工作职责已被新招录的员工接替，双方客观上不具备恢复劳动合同关系的可能性。29、原告离职前12个月工资支付记录，证明原告的工资收入情况。30、案外人劳动合同，证明接替原告工作岗位的员工因为个人原因离职，被告又招录一名员工接替该岗位的工作，所以原告的工作岗位已有他人接替，客观上，原、被告双方无法恢复劳动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汇款对象就是供应商，名称完全一致，只是账号不一致，目前也无法确认就是诈骗。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仅是报案和立案证明，并没有查实是诈骗行为，且立案通知书上写明了不作为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和依据。被告报案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事发时间是11月，被告在事发后一个月才去报案。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是国外传来，没有经过公证。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是原告离职后发生的，是被告和供应商单方面的行为，如果供应商需要第二次付款的话也应由法院出具判决书或由司法机关认定后才进行付款，被告的第二次付款具有供应商第二次收款的嫌疑，也违反了相关外汇管理规定，而且第二次汇款的账号也变更了，恰恰证明了供应商不仅仅只有一个收款账号，这笔钱是否已经汇出也是无法证明的。对证据8-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邮件内容来看都是原告针对对方的回复，无法看出是虚假的邮件，被告说对方邮件存在黑客截址，原告无法辨认。被告称原告违反标准操作流程，但被告始终没有告知原告具体违反哪条操作流程。对证据12、13真实性认可，但这只是供应商单方面的陈述，不能证明是诈骗，也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汇款的账户抬头就是供应商的抬头。对证据14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没有看到过该份邮件，原告也无权限看到供应商合同。对证据15-17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培训的电信诈骗假设场景是一个财务人员，原告所在的是物流部门，应该是财务人员有义务核实，且在培训中假设的场景是在手机上，假设的电子邮件与真实邮件存在99%的相似度，而原告收到的邮件与供应商邮件是完全相同的。对证据18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提供的邮件存在断章取义的成份，整个事件并不是一份邮件可以表述清楚的，即便原告提醒过供应商要更改合同，也不代表是原告应尽的义务，况且采购人员也在邮件的收件人中，原告只是友情提醒。对证据19真实性不认可，该标准操作流程并不是供应链的操作流程，是供应商管理及年度谈判，被告的翻译是错误的。其中第6页第1.1条写明适用范围及背景，并没有涉及到原告所在的物流部，维护供应商主信息的义务是采购部，更改供应商信息要由法务部和财务部变更系统，并将系统封锁，这两个部门签字后系统才会重新开放，但这个事件中这些操作都没有做过，足以证明这件事情不是原告的责任，而是其他部门的同事没有按照相关规定操作。对证据20-2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5-27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没有看到过。对证据28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不认可，且据原告了解该接替人员已离职。对证据29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0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即使该岗位有人接替，但原告也可以继续工作。根据原、被告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本院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2年12月3日入职被告处，担任进口物流主管一职，双方签订过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月工资为8423元，被告每月月底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原告当月工资。2019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您于2012年12月3日与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2018年10月，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和美国供应商AMES成为一起电信诈骗案的受害者，由于付款账号不是供应商的真实账号，导致公司损失约110万人民币。您作为公司的进口物流主管，在该事件中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导致了公司受到上述重大损失：1、在没有得到采购人员授权的情况下，直接联系供应商索要银行账号信息，但收集供应商信息的职能本应属于采购经理或采购专员；2、供应商信息修改也未得到商品管理部总经理的批准；3、在没有供应商签章确认的‘供应商信息和供货总条款’表格，仅凭借邮件中的账号更改要求扫描件便更改了付款信息中的供应商银行账号信息；4、2018年10月15日和2018年10月25日，两次申请付款‘供应商中账号信息’均仅通过与‘供应商’的邮件联系而不是参照供应商主数据中的供应商信息(其中10月15日这笔欺诈方疑似提供了虚假的银行账号信息)。根据您已知晓的《员工手册》第六章《行为准则及奖励和违纪处罚》中第6.3.6条2)的规定：‘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达人民币三千元及以上，公司有权立即予以违纪解聘处理’及同一条中7)的规定‘违反公司HACCP和质量管理安全的有关规定，或商场、部门制定的工作流程、安全生产和环境管理的相关规定、操作规范和各项规章制度，影响恶劣或造成严重后果’。公司现决定于2019年3月19日依法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请在收到本通知后立即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原告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19日，工资领取至当日。2019年4月3日，原告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恢复自2019年3月20日起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该会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普劳人仲(2019)办字第1096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鲁丽琳的仲裁请求本会不予支持。”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另查，2020年4月22日，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更名为麦德龙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再查明，被告处《员工手册》第六章《行为准则及奖励和违纪处罚》规定：……第6.3.6条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有权立即予以违纪解聘处理：……2)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达人民币三千元及以上的；……7)违反公司HACCP和质量安全的有关规定，或商场、部门制定的工作流程、安全生产和环境管理的相关规定、操作规范和各项规章制度，影响恶劣或造成严重后果的；……。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没有收集提供供应商信息的工作职责，原告在日常工作中是根据采购部门员工提供的供应商信息填写付款申请表，然后提交给供应链进口组经理、供应链管理部门经理或总监审批，再提交给公司会计部门审核，最后由会计部交至资金部。原告主张因采购部同事休年假，原告为了加快整个进程，帮忙向供应商收集银行账户信息，按照程序提交了付款申请表，并经领导层层审批，故本次事件不能归责于原告，被告是违法解除。被告则辩称原告未经授权向供应商收集银行账户信息，虽然在日常工作中，原告可能存在需处理供应商信息的情况，但原告未按照标准操作流程要求供应商提供有签名或盖章的文件，而是采用未经核实仅通过的电子邮件获取的供应商账户信息直接申请付款，原告的行为发生在被告公司进行防范电信诈骗培训后不久，原告为了加快付款进度，却没有尽到基本的审慎注意义务，导致货款未汇入供应商银行账号，为此造成公司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故被告的解除是合法的。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来看，原告曾与本案涉及的供应商就货物清关、交付等通过电子邮件形式进行过沟通，原告是知晓供应商邮箱地址应为xxx@xxxxx.com的；故，此后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供应商收集银行账户信息，在收到对方要求更改银行信息账户的电子邮件时，应检查对方的电子邮箱地址是否和供应商的邮箱地址相一致，特别是在对方两次更改银行账户信息的情况之下，然，原告却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仅根据对方电子邮件提供的两次不同的银行账户信息先后填写了两次付款申请表，最终导致被告巨大经济损失。至于原告称被告未经核实收款方是否为供应商的情况下就与供应商达成和解，故意扩大损失，应由被告自己承担。根据被告提供的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接报回执单、立案告知书以及供应商在境外的报案陈述表、诈骗事件发生后被告与供应商达成的和解协议，可以确认被告因遭受诈骗所造成经济损失约110万元人民币。综上，被告根据其处《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是合法的，故，原告要求恢复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鲁丽琳要求原、被告自2019年3月20日起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鲁丽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 钧审 判 员  孙宏伟人民陪审员  杨宗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