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淦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街创业路**。法定代表人：张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洲，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国，男，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天津江龙泰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大港油田**院医药批发北侧/div>法定代表人：李廷江，经理。原审第三人：闻刚，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英，天津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淦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淦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洪国、原审被告天津江龙泰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龙泰公司）、原审第三人闻刚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5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淦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洪国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张洪国负担。事实和理由：1.淦通公司与张洪国不构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淦通公司与张洪国没有挂靠经营的合意，也没有共同委托闻刚进行居间的合意，一审认定有误。2.淦通公司没有获取不当修理费利益，不应向张洪国履行返还义务。3.淦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武向张洪国给付90000元，已超过欠付的款项，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张洪国辩称，应驳回淦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张洪国通过闻刚介绍以淦通公司的名义为案外人从事修理业务，淦通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应将修理费给付张洪国。江龙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闻刚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张洪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淦通公司给付张洪国维修费322061.6元，江龙泰公司给付张洪国维修费1005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洪国原系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弯头厂电工（现已退休）。闻刚系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调度员（一般管理人员）；2．通过张洪国提供的相关维修单据和证人证言等，可以认定2011年至2014年间，张洪国作为实际维修人为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进行电器维修；3．通过张洪国提供的证人证言、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2011年至2014年间天津诚益祥商贸公司和江龙泰公司分别与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修理修缮合同，张洪国通过闻刚的联系，将案涉修理项目归入上述修理修缮合同内，并由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出具维修费发票，通过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的财务将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付的相关修理费进行结转；4．张洪国自认，在和闻刚商量并找到相应的挂靠单位时，闻刚表示要收取修理费20%的管理费，张洪国表示认可；5.2017年1月24日，张洪国给闻刚出具证明“江龙（泰）汽修厂张洪国挂账2017年1月24号款项已全部结清，特此证明2017年1月24日张洪国”；6．维修关系结束后，张洪国认为没有收到全部的修理费（扣除了管理费后），张洪国曾于2017年6月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其支付修理费40万元，经审理，该法院认为，已有证据证明存在张洪国为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一分公司维修电器设备的事实，但维修的数量和费用不明确，张洪国没有证据证明其以何种身份、何种名义为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维修设备，无法证明双方如何进行结算等…，故无法确定张洪国和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该法院作出（2017）津0116民初6273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洪国的诉请。张洪国经过二审和再审，均未能提交新证据和新事实，张洪国的上诉和申诉均被驳回；7.在2017年6月，张洪国起诉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案件庭审中，张洪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表示收到闻刚的维修费款项30余万元；8．本次庭审中，张洪国提交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的维修内容单据（每页有多笔维修记录内容）复印件53页，一审法院交由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门核对，核对结果：该复印件与入账的原始材料一致，上述材料经核减重复计算后金额为413558元，且均为2011年-2013年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诚益祥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9月16日更名为天津淦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修理项，该维修费用已向淦通公司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当事人当庭的陈述和结合本案的证据，能够认定张洪国通过闻刚的联系，将张洪国给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维修电器的修理项目归入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与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修理修缮合同内，并由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的财务将案涉修理费从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出来。上述事实，虽没有证据证明各方之间分别进行了挂靠关系的磋商，但通过闻刚的积极联系、张洪国的维修、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与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修理修缮合同以及张洪国的修理费通过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财务从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结转出来的事实，已能够认定在闻刚的联系下，张洪国与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之间已经建立起了实际的挂靠关系（可能张洪国与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之间并不知晓挂靠的相对方的准确身份）。闻刚系张洪国与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挂靠行为的居间人，张洪国、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与闻刚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就挂靠行为的效力问题。因不存在张洪国借用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维修资质情况，张洪国仅是借用了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的市场主体资格从事维修活动，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洪国与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之间的挂靠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就张洪国为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维修电器设备的数量和费用，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是否应向张洪国返还修理费及金额问题。鉴于张洪国提交的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的维修内容单据（复印件），经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核对，金额为413558元，且均为淦通公司合同项下，鉴于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将全部修理费向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结算完毕。淦通公司表示并不知晓张洪国修理费的具体金额，只是将多开票金额结转给了闻刚，对此淦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淦通公司扣减相应的管理费（20%）后，应向张洪国返还修理费为330846.4元。鉴于张洪国在（2017）津0116民初62730号案卷中自认收到闻刚款项30余万元（本案中，张洪国自认收到闻刚给付的淦通公司合同项下修理费147100元、江龙泰公司合同项下修理费44000元，合计191100元），但不能说明准确金额，对此张洪国应就其不利自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淦通公司同样有义务证明其在与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修理修缮合同中，其自身完成的工作量和金额、多开票金额、返还闻刚金额等事实。但淦通公司亦未能向一审法院作出相应的说明并提供证据，结合张洪国的自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洪国已经从闻刚处收到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合同项下的修理费30万元。因张洪国称已收到的30万元中，有江龙泰公司合同项下的修理费44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洪国通过闻刚收到淦通公司合同项下的修理费为256000元，应从淦通公司向张洪国支付的修理费中扣减，淦通公司还应向张洪国支付修理费74846.4元。就张洪国主张江龙泰公司应向其支付修理费100560元，因张洪国无法提供其在江龙泰公司合同项下的维修数量和金额，故无法计算江龙泰公司应向张洪国返还修理费的金额并作相应扣减管理费，另张洪国在2017年1月24日向闻刚出具“江龙（泰）汽修厂张洪国挂账2017年1月24号款项已全部结清”的材料，故张洪国对江龙泰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淦通公司与居间人闻刚均有义务在获取不当修理费利益的范围内，向张洪国履行返还义务，现淦通公司表示多结转回来的修理费都给了闻刚，对此闻刚不置可否，双方的表述存在矛盾，淦通公司应与闻刚连带承担向张洪国返还维修费的义务。但本次诉讼中，张洪国未向闻刚要求履行返还义务，故淦通公司向张洪国履行全额返还义务后，再向闻刚做相应追偿。就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现有证据证明，张洪国最早确切知晓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身份的时间，是在2017年6月向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诉讼时，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6月，因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淦通公司和江龙泰公司以时效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天津淦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洪国修理费7484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洪国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天津淦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0元，由原告负担6287元，被告天津淦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53元。”二审审理期间，淦通公司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用以证实淦通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张帅的父亲张立武转账给张洪国90000元，该转账不包括在张洪国自认的30万元中，已经付清张洪国款项。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洪国为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案涉项目进行了维修，淦通公司认可为案涉项目维修款开具了发票，并根据闻刚的指示向张洪国付款，一审法院据此并综合案件事实认定张洪国挂靠淦通公司从事案涉项目的维修并无不妥。淦通公司应将相应的修理费支付给张洪国，一审法院根据张洪国的自认及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的查账记录确认淦通公司欠付款项数额为74846.4元，淦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在二审提交其向张洪国给付90000元转账记录，但是淦通公司不能举证说明该90000元的支付是否包含在张洪国自认的300000元之中，淦通公司也无法举证说明其已向闻刚或张洪国给付款项的数额及如何给付的，淦通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淦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淦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16元，由上诉人天津淦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邓晓萱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宝真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