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江北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学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思，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晓林，女，汉族，现住云南省龙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仲仪，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长江，男，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昆明市江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晓林、原审被告李长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思，被上诉人钟晓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仲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长江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江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江北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水泥款项16,873,97.70元。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未进行清算,无法认定货款金额为1,687,397.70元。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过程中，双方从未有过结算，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过结算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也未委托过任何人与被上诉人就其供应的水泥及火山灰的账目进行过核对清算。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所谓吴横眉签字的欠条是不真实的。首先，上诉人并未委托任何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其次，从欠条形式上也不符合结算的要件，欠条上对1,687,397.7元的欠货款是怎么产生的，如何计算的，上诉人不得而知。最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该欠条上的签字是否真实系本案的关键证据，故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进行鉴定，但未被一审法院所采纳。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全部货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有李长江、杨桂林签字验收的水泥发货单及火山灰发货单予以认可，但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没有任何相关人员签字的单据均不予认可（如：2015年5月19日重量为35,57吨的回执单上没有签字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能相互佐证上诉人已经收货），收货情况均以签字认可，不能随便一张单据书写送往项目工程的就认定为收到货，否则将无限加重上诉人的责任。二、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5月1日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9月9日签订的《水泥销售协议》中第六条第4款中明确约定：供货双方本着诚信的原则，如一方违反协议规定，向对方交付5,000元-10,000元违约金。上诉人认为，对于违约的责任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在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应当从其约定，而不应为被上诉人所要求的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4,75%来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评判内容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7页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后达成的供货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但判决第8页中,一审法院则对该《水泥销售协议》中违约责任的承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即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水泥销售协议》来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钟晓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认定及采纳证据的程序合规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部分误载确系笔误，并不影响主要认定事实，可直接进行更正。第一，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仅系口头狡辩，无书证或物证等证据予以支持，依法不应予以认定。上诉人称我方一审时提交吴横眉出具欠条不属实，但自始至终未行使提交吴横眉本人证人证言、申请吴横眉出庭作证等举证权利以证明其主张，则我方认为上诉人否认吴横眉所出具欠条真实性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吴横眉仅上诉人公司出纳,不具备对外核算钱款的权利，而我方认为上诉人已承认吴横眉是公司财务人员，则不管吴横眉是管钱的出纳还是管账的会计，都具有代表公司管理财务的权利，且我方能够提供其他一同向上诉人供货并找吴横眉结算的材料供应商予以核实，而上诉人始终未能出示吴横眉工作证据、聘书合同等证据证明吴横眉工作权限问题，故我方认为上诉人该主张同样不能成立；再次，上诉人请求法庭对吴横眉出具欠条笔迹进行笔迹鉴定，我方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原则上应予举证期限内提出，本案一二审均系公告送达，相关期限相当之长，而上诉人直至开庭时才当庭要求笔迹鉴定，且未提交任何足以推翻该欠条的证据材料，对为何延迟申请未进行任何合理说明,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法律权利，则应当承受在权利上睡眠的法律后果；最后，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欠款金额，不是单独依据吴横眉所出具欠条来认定，而是细致地审查全部证据材料，要求我方对所有支付单及未制作支付单的发货单据材料进行重新核算并提交核算表，经核对与吴横眉出具欠条中载明总款项、已支付款项及未支付款项能够一一对应后，方认定的，上诉人企图否认吴横眉所出具欠条来推翻与我方之间的欠款金额，并谎称与我方从未结算过，是没有事实与依据的狭隘自私的不诚信行为，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第二，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水泥销售协议》是一份复印件，真实性、客观性无法查明，再看协议时间与内容，与本案并不完全一致，又无其他证据辅以证明之，不足以认定关联性；其次，本案一、二审均因无法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取得联系而公告送达，其中时间间隔非常之长，而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交该证据、在上诉时未提交该证据、在二审公告期内也未提交该证据，仅是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提交该证据复印件，称此前是找不到该协议，我方认为该理由不仅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反而证明了上诉人对待诉讼活动、对待司法资源相当之儿戏；再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到过该份协议，我方也进行过说明，我方承认在2013年开始给上诉人供应水泥不久后，在上诉人要求下，曾补签过一份协议，但该协议非我方起草，且我方签名后上诉人即将两份协议收走，称要带回昆明去盖章，上诉人当时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事后也从未返还给我方。在2015年供货完毕后至2017年找吴横眉对账，再到2019年我方起诉前，我方不仅一次向上诉人索要该协议，上诉人均不理会我方，在得知我方起诉后的一审庭审中，依然无故不出具该协议，至今我方完全有理由认为上诉人对于该协议的保管及出具是恶意的，已严重损害了我方合法权益，严重影响了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现如今提交的协议我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更无法确认该协议是否为当时所签署，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即使二审法院通过仔细核对该协议原件后，审慎地采纳该协议为“新证据”,我方也注意到该协议中对违约金约定条款为赔偿因违约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同时还赔偿违约金，则我方主张因上诉人拖欠100余万货款至今5年间的部分利息（以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2017年5月1日后起算）也是合理合法，有理有据的要求。我方因上诉人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理应得到赔偿。第三，上诉人二审中通过否认吴横眉出具欠条、否认程明江等员工是收料员的方式，来否认2015年1月之后复供水泥及火山灰货款322,827.60元，否认收到过该水泥及火山灰货物，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我方认为该主张不仅是毫无事实依据，更是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活动中诚实守信原则的不实主张。首先，对于吴横眉出具欠条上的金额，上诉人反复称没有结算过，不知欠条中载明金额从何结算来，否认该欠条，但上诉人不论在一审中还是二审中，均认可欠条中载明及我方账本中载明的“已支付金额4,113,736元”属实，则我方想反问上诉人，如没有结算过，如确实不知欠条金额从而结算来，上诉人缘何确认该已支付金额记载属实？其次，我方对为何程明江在发货单上签字收货已作出了合理解释，且我方解释能与发货单上记录相符（程明江签署的唯一一张发货单上水泥包装方式确为“袋装”，其余非程明江签署水泥发货单据均为“散装”)，同时，我方对上诉人公司内部员工具体分工无举证义务，请上诉人在反驳我方证据时拿出员工手册等证据以明示；最后，我方提供的2015年1月之后复供水泥及火山灰发货单据，上诉人均持有一份底单，上诉人如确实对某份单独的签署或对该批货物的收货有异议，可及时向法庭提交其持有底单以供核对，而上诉人自始至终只敢口头否认我方，不敢向法庭出示自己所有的证据，我方认为这已构成对我方证据的默认，一审判决中对322,827.60元的确认是合法有效，有理有据的，不能仅凭上诉人几句话便可轻易推翻。第四，本案是一起始于2013年、终于2015年的买卖合同纠纷，我方依照上诉人方的要求，垫资垫款、按时按量完成了向上诉人方的供货，而五年后的今日，在上诉人穷尽自己所有的途径依然无法与上诉人就付款达成一致，不得不诉诸法律的现在，上诉人方仍未如约对我方支付全部货款，仍在推卸己方责任，拖延付款，同时在一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一度承认对我方拖欠货款，仅在最终金额上狡辩，既然拖欠货款是事实，则一二审诉讼费用不应由我方负担。我方可以理解上诉人在承揽芒市世贸工程项目过程中也进行了一定的垫资，因此我方在2015年供货完毕至2017年间，一直在与上诉人和平商议解决本纠纷，但我方不能理解在与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结算账目、签署欠条并约定还款后，上诉人方开始无故躲避我方，致我方至今蒙受一百多万的货款本金损失，并因此产生银行贷款等各种直接经济损失，我方不能理解起诉后上诉人方与原审被告再次到来芒市时，刻意找到此前一起供货的其他供货商，表示因我方到法院起诉，所以回避与我方往来，表示即使拿到工程款也要拖着我方不付，即使到了二审中，也要颠倒黑白地称是我方不接对方的来电。并且，因上诉人反复强调不认可2015年2月后被上诉人复供的水泥及火山灰货款322,827.60元，我方特附后一份由我方整理的322,827.60元货款计算单以再次佐证该货款由来，该货款因上诉方及原审被告的原因未能制作支付单，但货物及货款详情有发货单及钟晓林如实制作账簿足以证实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有根有据、合理合法，不容上诉人随意狡辩。综上所述，我方认为本案历经一审、二审至今，纠纷事实已清晰，争议事实已明朗，我方如实提交了所有的证据，经过庭审充分质证，证据三性符合法律规定，证据间相互关联，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力强，足以证实我方证明观点及诉讼请求，而上诉人经过两次审理过程，始终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可证实其主张的证据，甚至故意隐瞒其所有的证据材料，阻碍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仅没有相关证据支撑证明，对为何未举证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也与事实不符，十分荒谬，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被告李长江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质、质证的权利。钟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北公司、李长江立即支付拖欠钟晓林的水泥货款本金1,687,397.70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起至履行完毕止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为基准，上浮50%加收罚息的债务利息；2．判令江北公司、李长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云南鑫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芒市世贸广场项目，与中标单位江北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江北公司承揽了芒市世贸广场项目建设工程，李长江系江北公司工作人员，负责芒市世贸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江北公司承建该工程后，与钟晓林达成协议，约定由钟晓林向江北公司供应工程所需的水泥和火山灰，钟晓林为江北公司在龙陵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开设账户，由钟晓林按每阶段的水泥供需情况向该账户内代被告预存水泥款，龙陵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钟晓林发出水泥并直接在该账户内扣款结算。后钟晓林按约定将龙陵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水泥及江腾火山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火山灰运送至江北公司承建的芒市世贸广场项目工地，江北公司项目部材料员程明江、杨桂林在发货单签字验收，再经当时项目部经理李长江清点结算，按每阶段的供货情况及结算情况制作工程付款单，由李长江签字确认后方可支付。钟晓林自2013年7月开始供货至2014年10月止，该项目复工后，又于2015年5月2日供货至2015年6月22日。共提供价值5,801,133.70元的水泥及火山灰，江北公司支付了货款4,113,736元，剩余货款1,687,397.7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公民违反合同或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钟晓林与江北公司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后达成供货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钟晓林自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按约定向江北公司供应水泥及火山灰，货款总计为5,801,133.70元，扣减江北公司已支付的4,113,736元后，江北公司尚欠钟晓林货款1,687,397.70元，故对钟晓林要求江北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江北公司仅向钟晓林支付货款4,113,736元，尚欠货款1,687,397.70元未按约定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钟晓林主张的利息酌情支持年利率4.75%的逾期付款利息。李长江系江北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江北公司芒市世贸广场工程建设项目负责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后果由公司承担，故对钟晓林要求李长江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由昆明市江北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晓林货款1,687,397.70元及自2017年5月1日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钟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87元，由昆明市江北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江北公司是否应当归还被上诉人钟晓林货款1,687,397.70元，并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5月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江北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被上诉人钟晓林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江北公司提交的证据为2013年9月9日江北公司与钟晓林签订的《水泥销售协议》，欲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若有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5,000-10,000元违约金，上诉人江北公司不应承担年利率4.74%的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钟晓林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据“三性”，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水泥销售协议》中，双方既约定了赔偿损失，也约定了支付违约金，上诉人江北公司认为其仅应支付约定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法律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江北公司是否尚欠被上诉人钟晓林货款1,687,397.70元。钟晓林主张江北公司尚欠其货款1,687,397.70元。江北公司认为其与钟晓林尚未结算，吴横眉的签字不真实，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全部收到货物，故其不应向钟晓林支付该货款。本院认为，钟晓林提交的发货单24份和工程款支付单17份，可以证明其已与江北公司项目负责人李长江就2015年1月31日前供应的水泥等货物进行过结算，货款价格为5,478,306.10元，此后其又向江北公司发货散装水泥729.14吨、袋装水泥18吨、火山灰143.48吨（含2015年1月4日未结算散装水泥34.8+34.78吨），货款价格为322,827.60元，两项合计5,801,133.70元；该款数额与江北公司财务人员吴横眉所签数额相符。扣减已付货款4,113,736元，江北公司尚欠钟晓林货款1,687,397.70元。江北公司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对发货单及货款予以确认和结算的行为，对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对江北公司抗辩其未与钟晓林结算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江北公司与被上诉人钟晓林之间的供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钟晓林已按约履行货物交付义务，江北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钟晓林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江北公司尚欠其货款1,687,397.70元，江北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一审法院判令江北公司向钟晓林支付该货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江北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钟晓林有权主张赔偿其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钟晓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酌情支持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起支付至清偿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江北公司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钟晓林未结算、其不应支付货款；其仅应支付5,000-10,000元违约金、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昆明市江北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7元，由上诉人昆明市江北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媛审判员 王赶红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侯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