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0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明文，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群众，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户籍所在地：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诈骗一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大洼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文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文及其辩护人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明文受“民族资产扶贫项目”诈骗团伙领导，利用虚假的“民族资产扶贫项目”代理人的身份，组织发展多个微信群，以发放扶贫款或能解冻民族资产的名义收取会员会费和手续费。经审计，王明文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328.066万元，骗取钱款后王明文向诈骗团伙转款共计人民币321.668万元，剩余人民币6.398万元被王明文占有并用于日常花销。 另查，在此期间王明文又实施多起诈骗犯罪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王明文在组织收取会员会费过程中，规定每名会员加收1元钱的手续费，将其中0.7元发给各团队用做酬劳和活动经费，另外0.3元用做王明文自己的酬劳和费用，共获利3万元，该钱款被王明文用于日常花销。 2.2019年2月，被告人王明文在明知“民族资产扶贫项目”是虚假的情况下，仍继续做虚假的“国务院扶贫项目”，组织收取每名会员2.6元会费及1元手续费，共骗取人民币3.3万元，该钱款被王明文用于日常花销。 3.2019年2月，被告人王明文在明知“民族资产扶贫项目”是虚假的情况下，以做“民族资产项目”用钱为由三次骗取山东省烟台市居民那某某人民币共计23万元。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那某某、徐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明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审计报告；银行卡交易记录；情况说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明文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明文当庭辩称，其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中，1.其不认识李某某1、李某2，也不知道二人是哪个团队的；2.指控其将剩余的6.398万元用于日常花销不属实，该款项没有被其花销；3.指控其利用“国务院扶贫项目”骗取的3.3万元，其也没有花销，存在其名下农业银行卡（尾号为64×××74）里已被冻结；4.指控其骗取那某某23万元有异议，该笔款项是其向那某某的借款，并用房子做抵押；5.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卡里的钱不能计算在指控其诈骗的犯罪数额中，该钱是从农业银行卡里取出后再存入到工商银行卡的，然后再转出的；6.其没有诈骗，所有的款项都冻结了，其没有将钱款占为己有，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明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明文对收取的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内心确认“民族资产项目”是经营管理行为，是经营活动的范畴，对于诈骗罪的指控同意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对被告人诈骗的指控不成立。若认定王明文构成诈骗罪，王明文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王明文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2.王明文是受“民族资产扶贫项目”诈骗团伙的概念欺骗，听命于团伙核心领导和核心理念，在该犯罪当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根据王明文所说，其名下银行卡涉及的资金主要来自于农行卡，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有重复计算的可能；4.王明文部分资金已被相关部门冻结，所涉及到的损失部分可以追回，综上，请求对王明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明文多次参与“民族资产扶贫”、“民族资产解冻”等多个虚假项目，利用虚假的项目代理人身份，通过宣称加入会员能够参与发放扶贫款或者能解冻民族资产，获取高额回报等为名收取会员费及手续费，并提供虚假的国家部委筹资等项目文件，以进一步骗取会员的信任，逐步吸引数万名不明真相的被害人加入,逐级发展了多个微信群，从而骗取了大量资金。经审计，王明文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28.066万元，骗取钱款后王明文向诈骗团伙转款共计人民币321.668万元，剩余人民币6.398万元被王明文占有并用于日常花销。 另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王明文在明知“民族资产扶贫项目”是虚假的情况下，以做“民族资产项目”用钱为由三次骗取山东省烟台市居民那某某人民币共计2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不清楚“国务院办公厅扶贫项目”，是在2018年，有人将自己拉进了一个微信群，然后让其交钱，其交了2.6元，还在群里提供了自己和侄子李某某1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及住址，现在其已经被这个微信群踢了出来，其不知道交的是什么钱。 2.被害人李某某1的陈述证实：李某2是其姑姑，其不知道自己加入了“国务院办公厅扶贫项目”成为会员的事，李某2知道自己的身份证号、住址、手机号、银行卡号等信息。 3.证人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明文是2016年通过“民族大业项目”认识的，2018年9月，其加入王明文的团队，其中有“李某某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该项目是民国17位老人保管了民国和清朝时期的财产在国外银行，快到期解冻了，每个人交40元，到期解冻能分得80万元。该项目大约有会员两、三千人，总共收取了10多万元。后来还做过“李某某4项目”，每个人交10元，还交了资金来源证、资金使用证、完税证的钱150元，每个会员还收取了1元手续费，共收取了20余万元；还做过“海外老人项目”，每人收取10元；“陈某项目”每人收取10元；“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项目”每人收取“15＋1”元；“财政部精准扶贫项目”每人收取“10+1”元；“李某某7项目”每人收取“40+1”元；“李某某4残疾人项目”每人收取12元；“许某某项目”每人收取“3+1”元；“国务院办公厅扶贫领导项目”每人收取“2.6+1”元。其一共参与了十一、十二个项目，收取的款项其全都交给了王明文，其中有八个项目加收了1元的手续费，其中上交给王明文3角，分给下面的统计5角，自己留2角给自己的统计人员作为辛苦费、转账费和电脑费。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王明文以向银行交管理费、向项目交钱的名义三次向其借款共计23万元，并许诺给其百分之三十的回报。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明文的统计员，负责各个团队上报人员名单、资金的汇总统计工作。其参与了王明文七个项目的统计工作。其中“夏某国务院扶贫办的项目”每名会员收取“2.6元＋1元”手续费，下面的团队发展了一万名会员，共收取了3万元左右，还有20元快递保证费，共收取了5、6万元。“刘昆的财政扶贫办项目”每名会员收取“10元+1元”手续费，后来又收取了20元建档费，这个项目有1万多名会员，收取了共计约30万元。“李某某4项目”收取每名会员10元会员费，以补充材料、制卡的名义收取每人60元，以个人所得税的名义收取150元，该项目发展会员五百人，共计收取约110万元。“陈某项目”收取每名会员“8.5元+1元”手续费，发展了约二千人，共收取了约1.9万元。“李某某5项目”每名会员收取“10元+1元”手续费，发展了约一万人，共收取了约11万元。“肖某的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项目”收取每名会员15元，共发展了三千人，收取了约4.5万元；“许兴池项目”收取每名会员3元会员费，发展了四千人，共计收取1.2万元。收取的款项大部分由各个团队直接转给王明文，有些团队会把钱先转给自己，然后再转给王明文。有些项目在收取群成员会费时每人会多收取1元的手续费，各个团队自己留7角钱作为劳务费，用于团队运营，王明文留3角钱作为费用，其中有转给自己的钱也留3角当做劳务费，其共获得7000元左右的劳务费。这些项目都是王明文通过微信群发的项目材料、证明的图片，而这些项目始终没有拨钱，也没给大家返过钱，其认为这些项目是虚假的。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末，其通过一个微信群中的朋友认识了王明文，2月18日，王明文给其发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筹办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的文件，内容是通过各方面的扶持解决一部分群众脱贫致富，成立“润民基金会”并制定了相关规定。其报名参与了这个项目，团队分为总队、纵队、大队、中队、小队、群、组七个级别，其是总队长，副总队长是李某某3，总编制是一万七千多人。每名会员将3.6元会员费（其中2.6元是工本费、1元是给统计员的辛苦费和提现的手续费）交给群主，群主将钱交给大队，大队交给总队，总队再交给王明文，3.6元中王明文留下3元，其余0.6元作为总队统计费用，其大概收了二千人的会员费。其从2019年2月开始发展自己的团队，并宣传扶贫项目，王明文承诺4月份扶贫资金能下来，每个会员按照级别能返还30万元到80万元不等。3月初因病，其将微信群交给了李某某3管理。 6.证人李某某3证言证实：2019年1、2月左右，王某将其拉进一个群，里面有个“民族资产项目”，其报名并缴纳了3.6元的报名费。2019年3月，王某让其帮忙管理“民族资产项目”的微信群，之后其负责统计将收取的4353元通过银行卡转给了徐某某。 7.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王明文找到自己称上面领导让他做民族资产项目，报单交钱，每个人交几元到几十元不等，并让其在微信群里面进行宣导，通过微信发给自己一个关于王明文的委任状，国家任命王明文是精准扶贫第一人，还有国家领导人任命他职务的图片，他还要成立一个“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后来觉得王明文搞的项目不真实就退出了。 8.证人戴某能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明文的“民族资产项目”广东省的领头人，负责微信群里的事务，上传下达一些通知、转发宣讲内容、发展会员。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共有五、六个项目，其中“李某某4老人项目”每名会员收取10元到220元不等的会费，加1元的手续费。“陈某老人项目”，每名会员收取10元会费，加1元的手续费。“国务院扶贫办项目”每名会员收取10元的会费，加1元的手续费。“财政部扶贫项目”每个会员收取10元的会费，加1元的手续费。“润民慈善基金会项目”，每个会员收取15元的会费，加1元的手续费。“建档立卡项目”每名会员收取2.6元会费，加1元的手续费。其他的项目自己记不清了，其共计收取15万元到20万元左右的会费，几千元的手续费，会费全部上交给王明文，手续费1元中的3角钱给了王明文，7角钱给自己的统计人员和他们下面的群主了。王明文宣称如果“民族资产项目”成功，每名会员会有5万元到几十万元不等的回报，其给王明文的钱都是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为XXXX）转给王明文名下农业银行卡（尾号为XXXX）。 9.证人刘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那某某团队下面的一个群主，参与了王明文多个“民族资产项目”，负责在微信群转发一些上面发的文件、图片和文字，发展会员，收取会费，再将会员信息汇总，找统计人员作成表格，然后将表格和会费交给那某某和孙某某。每个会员交几元到150元不等，承诺回报是几万元到几十万元。2018年年末，其分三次借给那某某21万元，那某某说是王明文做项目需要钱，并说王明文项目成功后，会给自己回报。 10.被告人王明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其开始加入扶贫项目，当时自己是会员。后来其陆续参加了多个项目，发展会员六、七万人，包括“中共中央民族资产解冻委员会”，上头自称叫杨某某，由于该项目没有启动，其没有收取会员费。“国务院办公厅扶贫办项目”，上头自称叫夏某，其为该项目团队长，主要负责收取百姓款项，成员约有1万多人，每名会员收取2.6元，收取了约3.3万元。“财政部扶贫项目”，上头自称叫刘昆，该项目向每名会员收取10元，后来刘坤说公安部建档，另外又收了每名会员20元，共计收取了30万元左右。“李某某4扶贫项目”，上头自称叫李某某4，该项目认命其为团队领导人，其主要负责向全国各地的百姓收取会员费，约有五千名会员，每名会员收取10元，后来以证据补充名义每人收取60元，又以办理个人所得税的名义每人收取150元，共计收取了110万元左右。“陈某扶贫项目”，上头自称叫陈某，平时联系的是刘干事和一个叫“小杨”的人，该项目认命其为团队领导人，其主要负责向全国各地的百姓收取会员费，约有二千名会员，每名会员收取8.5元，共计收取了1.9万元左右。“李某某5扶贫项目”，上头自称叫李某某5，该项目认命其为团队领导人，其主要负责向全国各地的百姓收取会员费，约有1万名会员，该项目每名会员收取10元，共计收取了11万元左右。还有其正在筹备的“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上头自称叫肖某，收取每名会员15元，约三千名会员，共计收取了4.5万元。这些项目都是以国务院、国务院办共同扶贫办、财政部扶贫办、发放老人善款等名义向其介绍。收到的款项大部分都被其汇入上家的银行账户，而“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缴纳的4.5万元都在自己农业银行卡中，其没有交给肖某，其卡里有3万多元，其余的1万多元让其挪用了。其在每名会员交会费时，都会向每人多收取1元用于团队运营，当做酬劳发放给各个团队，各团队留7角利润，用于各团队的基本运营，然后给其3角利润，用于自己的酬劳和费用，其一共获利3万元左右。给上线汇款时其基本都是通过其名下卡号为62×××74的农业银行卡转账。 2019年2月春节之前，其知道这些民族资产项目是假的，因为到了返款的日期，这些项目却迟迟不给大家返钱，其去找过，均被各种理由推脱。但是为了虚荣心，即使明知道“民族资产项目”是虚假的，还是继续做了“国务院扶贫的项目”（收“2.6元+1”元的项目），和与那某某、王某、李某某3筹备的“中华润民慈善基金会项目”。收取每个会员的费用都由上层决定。其从那某某手中借了一共23万元，其中其投入“马某某项目”10多万元，自己日常花销3、4万元。 11.另案处理的吴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其在广西百色办理POS机给诈骗分子刷赃款套现，一共帮助17、18个人套现共计三、四百万元，从中获利20多万元。其并不认识那些骗子，见面的时候对方都是带着口罩和墨镜。对方将银行卡交给自己，刷POS机，每刷1万元扣除600元费用。 12.吴某某使用的POS机绑定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覃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27日，王明文向覃某某的转款中有三笔款项共计8.4万余元经过吴某某用POS机套现。 1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明文名下卡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的交易明细，其中给刘某某2转账75万元、欧某某转账10万元、刘某320万元、刘某某46.8万元、谭某3万元、杨某某3.7万元、万某某2万元、王某某215万元、覃某某29万元、赵某某12.7万元、赵某某22.5万元、唐某某52.2万元、陈某某11.4万元、李某某621.954万元，王明文转账支出总额约为255万元。 王明文名下卡号为62×××2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的交易明细，收入总额为29.5万元，支出总额为29.482万元，其中向覃某某转账29.38万元。 14.王明文等人手机截图证实：伪造国家领导人任命及财政部授权王明文办理扶贫款项的授权书、授权委托书的手机截图；伪造的王明文获得北京中华文化促进会国防文化研究分会颁发的牌匾及荣誉证书。 15.大洼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四份证实：（1）在抓捕王明文时，未找到其诈骗时使用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现该账户已被冻结。（2）王明文使用的伪造的虚假文件、假证是王明文上线幕后人员制作并用微信发给王明文，现未能掌握本案上线幕后人员真实身份。（3）因各民族资产项目在交纳会费时存在一人多股的情况，无法核实具体被害人人数。（4）王明文告知下线人员在收取项目费用时加收1元钱的手续费，并让下线扣留2、3角钱，并未发现下线人员截留。 16.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王明文系列电信诈骗案”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自2016年12月6日至2019年3月7日，王明文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4）和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4）共发生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有关的收入328.066097万元、支出321.66776万元，相关收入和支出的差额为6.398337万元。其中：（1）王明文名下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4）的收款金额为328.066097万元、支出金额为292.28776万元；（2）王明文名下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4）的支出金额为29.38万元。 17.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3、王某能够辨认出王明文、那某某；戴某能能够辨认出王明文。 18.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盘）公（司）鉴（电）字[2019]09号检验意见证实：送检的涉案王明文的两部手机、那某某的两部手机、王某的三部手机、李某5三的两部手机，均提取出手机的相关信息，并将提取的数据生成报告，使用软件压缩，命名为“大洼-王明文系列电信诈骗案”，大小为68.3GB，并复制到编号为“（盘）公（司）鉴（电）字[2019]09号”的优盘中，此优盘已随案移送。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明文，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依法应承担诈骗罪的刑事责任。 20.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的揭发以及被告人王明文的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构的“民族资产扶贫”、“民族资产解冻”等多个项目，以发放扶贫款或能解冻民族资产的名义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明文在“民族资产扶贫项目”、“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等诈骗组织中作用主要，系主犯，辩护人关于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内心确认“民族资产等项目”是经营管理行为，且被告人未占有该款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明文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已明知“民族资产”等项目是虚假的，仍以虚构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并额外收取手续费并占为己有，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不认识本案的被害人李某某1、李某2的辩解意见，经查，王明文在虚构的“民族资产扶贫”、“民族资产解冻”等多个项目中作为团队总负责人，下设多个团队，其所骗取的款项均是由各级团队管理人员统计后转交的，且被害人人数众多，其是否认识李某某1、李某2不影响本案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与那某某之间的23万元系借款而非其诈骗款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该23万元亦是王明文以投入虚假的项目能获取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借用的名义骗取钱款，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名下的工商银行卡中款项不能算在指控其诈骗的犯罪数额中，工商银行卡中款项是从农业银行账户中取出后再存入到工商银行账户中，然后再向外转出，存在重复计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审计报告，该部分由农行账户转入工商银行账户的款项并未重复计算作为其诈骗收入款项，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在另查明中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因该部分款项已包含在审计报告认定的数额中，且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明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31年6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明文的违法所得，依法处理。 三、已扣押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玉荣 人民陪审员  方 伟 人民陪审员  张 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 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