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女，汉族，1980年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山和治（ＴＡＮＩＹＡＭＡＫＡＺＵＨＡＲＵ），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日本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芳，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李燕因与被上诉人谷山和治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粵0307民初16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消一审判决，驳回谷山和治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借名买房协议无效；2.依法判决涉案房产产权归李燕所有；3.依法判决谷山和治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燕与原业主廖×珍于2008年7月13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与中介中原地产签订的《资金托管协议》,2008年7月28日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签订的《二手楼交易资金托管办议》及《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详见李燕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充分有力的直接证明了李燕在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李燕自行付清全部首期款，并且按要求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依合同约定还款。李燕于2018年8月26日结清全部贷款，且取得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出具给李燕办理个人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的相关证明和申请书及将涉案房产之权益转还于李燕名下的函告，再次充分的证明了李燕是诚信守法的真实合同履行人。李燕完全取得了法律物权与事实物权相一致的完整物权，是受法律保护的不可撤消的。而一审判决书中，在没有解决争议中的“借名买房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前提下，通篇掩盖谷山和治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是其个人消费流水及行为习惯的个别事件，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谷山和治是出资人，也没能举证产权登记错误的情况下，便主观地截取对李燕不利的经谷山和治筛选的不能还原事件真相的微信片面内容作为佐证，并臆想推断为李燕和谷山和治存在对涉案房产权属和出资人认定的内部约定，明显无法可依，且违反了法律的公平精神和原则，判决李燕履行办理涉案房产产权转移的过户手续是不合法的，是无法让人理解和接受的。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真相，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失公平，导致错判。1.谷山和治提交的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的陈述不属实，真相是李燕和谷山和治当年热恋中曾就买房之事交换过意见，最终决定以李燕名义按揭贷款购房，没有在购房前达成任何借名买房的书面合同或委托协议。李燕自己完成了所有购房手续后不久和谷山和治发生争吵，谷山和治到李燕独自租住的出租房内，以分手的话就暴光亲密照片相逼，又以帮助其方便办理居留及签证为由，哄骗李燕更好地联络发展感情，在李燕既害怕又担忧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李燕很无奈地按谷山和治要求做出了文字陈述，完全不是李燕自愿的表决。而谷山和治以其是外国人身份办理买房手续繁杂的说法，轻描淡写地隐瞒了其取得这两份所谓“借名买房协议”的真实过程。一审判决中没有查清真相是间接加重了李燕的举证困难力度。2.起诉状中关于“偷走”全部资料的说法更是欲加之罪。谷山和治关于涉案房产的银行借款合同复印件资料，是一直知道供款账户信息的，何以需要十年来以取现金方式给李燕支付房贷？而更蛮横的是谷山和治在一审答辩中声称因为其不熟悉中国银行网银操作而要取现金给李燕的说法，对李燕更是一种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认定的强词夺理之污蔑。而一审判决居然对这样的举证予以认定是谷山和治履行所谓“内部约定”的法律事实，歪曲整件事情的真相。支持谷山和治以此作为涉案房产的供款之做法是间接否定了李燕提交的合法有效的供款交易流水的法律效力。同时一审判决中竟然提出让“李燕曾以个人财产代谷山和治支付购房款或在同居期间存在共有财产可另寻法律途径向谷山和治主张相应权利”的错位建议。这种偷换法律事实和概念没有法律证据，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3.从谷山和治提交的微信内容证据中可直接看出，基于李燕对谷山和治的感情信赖，和谷山和治商量和交淡关于涉案房产的安排和处分是很正常的活动，有争吵抱怨也是难免的。而在李燕提出经济有困难时，影响到供款和银行信用的严重情况而请求帮助，谷山和治不但拒绝帮助，还冷漠高傲地作出回应：“有没有你没有一年社保，没关系，原来不是你的房子。我需要房子免费移交我的合同。没有其它方法。”充分反映了谷山和治自私自利的心态，完全不考虑所谓“借名买房人”面对的法律风险和境况，更是趁机对李燕作条件交换的表述，李燕对此也是清楚明确地作出了拒绝的回应，也充分印证了双方并没有真正达成“借名买房”的合意。4.谷山和治在一审开庭笔录中声称李燕自2008年至今10年的时间中总共工作时间不超过一年的说法，实属诋毁。李燕自1998年出社会参加工作，并在一家港资集团公司连续工作超过六年，在结识谷山和治前已累积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和经济基础及人际关系。2006年8月离开原工作单位时职务是办公室主任。2008年买房至如今，李燕都没有停止过工作活动。这些事实谷山和治一直都是知情的，但如今这样说李燕像是废柴一般要人负担生活，不得不令人认为目的是制造情感暗示让法官对李燕产生偏见情绪，影响法官对法律及事实证据进行判断。这是令人十分反感的恶意行为。谷山和治意图通过两人经济差距的比较，间接主张李燕因业务工作性质弹性较大而发生收入不稳定的可能情况时要依附谷山和治经济援助，这是典型的男权意识下对女性的歧视看法，是谷山和治故意要把一场恋爱变成是交易的说法令人寒心。二、谷山和治提交的“借名买房协议”是无效的。1.该内容不具备合同要素：没有双方签名确认，没有谷山和治身份ID信息，不能确认法律关系主体，没有列明双方在协议内中的责任条款和相关违约处理及解决争议的方法。2.基于上述实情，该协议最多只能作为李燕作出的一份个人意愿表述或个人承诺。承诺是可以撤销的。3.该协议从内容可看出是属于谷山和治单方面要求排除其本身责任和义务，极端加重李燕责任，排除李燕主要权利约条款，是显失公平的，李燕是可请求撤销的。3.“借名买房协议”是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嫌的，是不能支持的。4.以上种种迹象和内容表明，此协议书不正常，不是真实的“借名买房协议”，是无效的合同。综上所述，若最终判决继续支持一审判决，无疑是等于支持“借名买房”的行为，这样的判决将会给社会带来相互效仿的不良影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维护李燕的合法权益，支持李燕的请求。谷山和治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上诉过程中争议房产的抵押状态发生了变更，已经取消了抵押，即贷款已于2018年11月份还清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针对上诉请求第二、三项，因为超过了一审请求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受理。三、本案重要的证据是李燕签字确认对两份争议房产所有权的确认书，李燕在上诉状辩称确认是“赠与承诺”，要区分确认书还是赠与承诺，应该看是对争议房产现状的约定，还是对将来的承诺，但是从确认书的内容看是对房产现状所有权的约定，因此谷山和治认为是所有权的约定书，不应当视为赠与承诺。谷山和治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信和爱琴居B座32L房产归谷山和治所有；2.李燕协助谷山和治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谷山和治、李燕于2006年6月相识，后发展为情侣关系。2008年7月13日，李燕与案外人廖×珍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李燕以442000元的价格向廖×珍购买涉案房产。2008年7月28日，李燕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李燕向银行借款352000元用以支付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借款期限从2008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8日。2008年8月20日，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李燕名下。2008年9月23日，李燕在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上备注“该房产权利人应为谷山和治先生。实际购买人为谷山和治先生。若该房产出售或出租应征得谷山和治先生同意。李燕，身份证号4418271980********。”购买上述房产后，谷山和治、李燕共同居住在该房产内。2016年10月25日、12月3日、21日，谷山和治先后3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燕支付12000元，转账时备注款项用途为偿还涉案房产的银行借款。另，谷山和治诉称其每月给予李燕现金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但李燕予以否认。现因双方对房产过户事宜发生争议，谷山和治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谷山和治、李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曾就涉案房产的还款和处分事宜进行过协商，具体内容包括：1.2016年10月25日，李燕告知谷山和治“银行交款期限今天到期了”，谷山和治答复“马上给你汇款”。2.2017年2月24日，李燕询问谷山和治“我想抵押房子，我想进修和创业，你同意吗”，谷山和治答“不同意，如果银行关系有问题的话，不可以这样”。3.2017年5月28日，李燕告知谷山和治“那你把3个月银行费用支付了吧，我现在只担心银行收走房子”，谷山和治答“目前没有钱”，李燕说“这两天都没客户出租的话，低价出售房子吧，我没时间停留在这里了，要去上班了”，谷山和治问“多少钱”，李燕答“签了合同，200左右”，李燕又说“现在你支付9000元银行先，其余我上月的部分工资给银行，管理费都没交3个月了”，谷山和治答“没办法，工资很便宜，你都没有工资”。4.2017年6月16日，谷山和治询问李燕“房子的事，你想怎么办”，李燕回答“你回家再说”，谷山和治问“200万有没有客户”，李燕答“已经告诉地产公司，但暂时还没有客户”。5.2017年6月26日，李燕询问谷山和治“你要玩弄我的银行信用到什么时候？”、“期限极限到了，房子交银行拍卖”、“多次拖延的银行记录会毁我一生”、“没有我一直守护房子到今天的话，价格不可能上升那么多倍”。再查明，经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查，截至2017年8月22日，谷山和治具备在深圳市住房限购区域内的住房购买资格，可购一套。现涉案房产仍抵押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谷山和治在庭审中表示愿意偿还全部按揭贷款，并承担房产过户所产生的所有税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产现登记在李燕名下，在谷山和治未举证证明不动产权属登记存在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房产归李燕所有，谷山和治诉请确认其为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燕在2008年9月23日作出书面陈述“该房产权利人应为谷山和治先生。实际购买人为谷山和治先生。若该房产出售或出租应征得谷山和治先生同意”，说明谷山和治、李燕在涉案房产购买之初即对房产的权属和出资人作出了内部约定，即购房款由谷山和治支付，权利人也为谷山和治，李燕仅为登记产权人。现谷山和治具备深圳市购房资格，其依据上述约定诉请李燕履行房产过户义务，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房产现今仍抵押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谷山和治理应向抵押权人偿还全部按揭贷款，在涉案房产的银行贷款已还清并注销抵押登记后，谷山和治有权要求李燕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过户所产生的税费，由谷山和治自行承担。李燕辩称上述书面内容是为帮助谷山和治在中国求职和居住而写，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说明表述清晰，李燕理应知晓其作出房产权利人为谷山和治的陈述所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同时谷山和治、李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燕多次要求谷山和治支付银行贷款，告知谷山和治如未按时付款将影响到李燕的银行征信记录，且李燕多次与谷山和治协商房产抵押、出租、出售等处分事宜，征询谷山和治意见，李燕的上述行为与其作出的书面陈述能够互相印证，表明谷山和治、李燕作出房屋权利人和出资人均系谷山和治的内部约定后，双方也是依照该约定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燕在2008年9月23日作出的书面陈述系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李燕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李燕曾以其个人财产代谷山和治支付购房款，或谷山和治、李燕在同居期间存在共有财产，李燕均可另循法律途径向谷山和治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谷山和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抵押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偿还深圳市龙岗区房产所涉的全部贷款本息，并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二、在注销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之日起三日内，李燕协助谷山和治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至谷山和治名下，过户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由谷山和治承担；三、驳回谷山和治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李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为证明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燕二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及房产注销抵押申请函告载明，李燕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已于2018年8月26日结清，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的申请，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权注销登记。该证据谷山和治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李燕二审提交了深圳市丰盛源电子有限公司、深圳赛格电子市场日新电子展销柜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李燕2018年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用以证明其2008年至今有在职工作及现在深圳缴纳社保。《证明》的内容为：李燕自2008年至今一直在我司展销柜担任业务经理工作，目前在我司负责财务工作。社保记录载明，2018年6月—10月深圳赛格电子市场日新电子展销柜为李燕缴纳了社保费。谷山和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李燕主张涉案房产每月的按揭款是李燕还的，有通过银行转账还，也有通过现金缴纳，都是其自己的银行帐户。谷山和治称每月按揭款都是谷山和治还的。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的诉讼费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所有权确认纠纷。因涉案房产位于深圳，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正确。涉案房产购买于2008年7月13日，2008年8月20日过户登记至李燕名下。李燕在2008年9月23日作出书面陈述“该房产权利人应为谷山和治先生。实际购买人为谷山和治先生。若该房产出售或出租应征得谷山和治先生同意”。李燕主张上述书面内容是受谷山和治哄骗、胁迫而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书面内容与谷山和治、李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两人之间存在谷山和治作为房屋权利人和出资人的内部约定，双方亦依照该约定实际履行。根据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购房资格证明》，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谷山和治具备深圳市住房限购区域内的住房购买资格，故谷山和治要求李燕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所产生的税费均由谷山和治承担。因涉案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已还清并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故一审判决第一项已无需履行，应予撤销。如果李燕以其个人财产代谷山和治支付了部分购房款，或李燕与谷山和治在同居期间存在共有财产，李燕可另循法律途径向谷山和治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李燕上诉理由不成立。因本案二审出现了新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与此不相符的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7民初16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7民初160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被上诉人谷山和治将深圳市龙岗区房产过户登记至被上诉人谷山和治名下，过户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均由被上诉人谷山和治承担；三、驳回被上诉人谷山和治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8800元（被上诉人谷山和治已预交），由上诉人李燕负担人民币10000元，由被上诉人谷山和治负担人民币8800元；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上诉人李燕已预交），由上诉人李燕负担。上诉人李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由其负担的一审诉讼费用人民币10000元迳付被上诉人谷山和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