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90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静安区，住本市静安区。辩护人戎兴旺，上海创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某某，女，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住本市静安区。辩护人潘磊，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7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蒋华杰，上海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静安区。辩护人胡弘，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某(绰号“坦克”)，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宝山区。辩护人唐敏峰，上海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绰号“阿宝”)，男，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征，上海宝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某，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牙述彪，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一部刑诉〔2019〕2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肖某某、王某某、蒋某、邓某某、徐某某、谢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4月26日以沪黄检一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提起补充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15日、7月6日、7月7日、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戎兴旺、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潘磊、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蒋华杰、被告人蒋某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胡弘、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唐敏峰、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征、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牙述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案先后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及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被害人吴某某收到借款广告短信后，经联系与被告人谢某某、徐某某、邓某某见面商谈，吴某某提供了相关资料供对方审核，被告人蒋某也到场看过资料，商议后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寻求出资方，蒋某将上述信息提供给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又联系被告人肖某某，肖某某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李某，李某同意作为出资方实际出借款项为50万元。4月21日，经王某某联系安排，各被告人及被害人吴某某至上海市宝山公证处设置在本市控江路“和平花苑”的办理点处，吴某某和李某、肖某某、邓某某等人进入办理点，吴某某和李某签订了借款120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并办理了债权文书公证手续，吴某某和肖某某签订了委托肖某某在约定权限范围内办理延安东路XXX号XXX室房产出售、出租一切事项的公证手续。当时，吴某某对原先约定借款50万元，公证协议却为120万元提出过异议，但李某一方及在场的邓某某等人予以搪塞应付。随后，双方至工商银行，李某将自己银行账户内的120万元转账至吴某某银行账户内，吴某某随即又全部提现，将款项返还给李某一方。在此过程中，上述被告人均知晓吴某某要求借款50万元，而协议借款金额虚增的情况。2014年4月23日，经被告人王某某联系安排，各被告人及被害人吴某某至本市黄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处及附近银行，办理向吴某某交付借款50.42万元及将李某登记为吴某某房屋抵押权人等手续。至此，经被告人的结伙分工实施，吴某某协议借款120万元，实际得款50.42万元，借款虚增金额69.58万元。此后，被害人吴某某未归还借款，遭被告人肖某某上门按虚高借款金额催讨。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李某、肖某某在隐瞒吴某某的情况下，由肖某某作为吴某某代理人和李某母亲王巧玉(2017年8月14日死亡)签订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吴某某上述房产的交易价格仅为160万元(经评估，价值208.35万元)，且合同未约定任何付款时间和方式。为顺利过户，李某在黄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撤销抵押权的登记。此外，为制造房产交易的假象，李某、肖某某等通过相互转账制造了相关购房流水。11月3日，交易中心核准了过户申请，11月14日发放了产权证。至此，上述多名被告人在被告人李某的纠集下，为牟取不法利益，形成“恶势力”团伙，共同实施行骗活动，将原归属吴某某的本市延安东路XXX号XXX室房产的权利人变更为王巧玉，扣除吴某某已借款50.42万元，其实际被骗财产损失达157.93万元，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5年3月，该房产已被登记办理了陈美珠为抵押权人的相关手续。2018年1月，被害人吴某某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同年2月，法院因该案涉嫌经济犯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公安机关经侦查，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将被告人邓某某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谢某某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于12月14日将被告人徐某某抓获归案；于12月19日将服刑中的被告人蒋某提押归案；于12月26日将被告人李某抓获归案；12月26日，被告人王某某自行至扬州市当地派出所归案；于12月27日将被告人肖某某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另指控：2013年11月29日，被害人胡某某向被告人肖某某借款，双方签订165万元个人借款合同，在本市宝山公证处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在本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以胡某某在本市政民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办理了肖某某为抵押权人的登记手续，并设定债权金额为65万元。同日，胡某某向肖某某出具借款65万元的借条，肖某某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65万元至胡某某的银行账户，随即胡某某按照肖某某的要求办理提现20万元并交与肖某某，胡某某将其余45万元转账至他人账户解决相关事宜，本次借款虚增金额20万元。2014年7月30日由肖某某申请，8月26日宝山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确认肖某某可向法院申请执行借款本金65万元、应还利息36,270元及至清偿之日前的相关利息。9月4日，肖某某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法院交付执行款共计141,058.03元。被告人肖某某诈骗377,328.03元未能进一步得逞。期间，被告人肖某某以胡某某未偿还上述欠款为由催讨，并提出让胡某某再次出具借条。2014年8月28日至10月1日期间，胡某某先后三次向肖某某出具共计45万元的借条及对应收条。期间，被告人肖某某、李某经互相配合，循环转账使用款项，完成了胡某某银行账户收到肖某某40.5万元的相关银行走账流水。胡某某上述借条、收条所涉的45万元实际分文未得。2017年1月，肖某某向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某某夫妇偿还本金45万元及利息24.3万元等。同年3月，法院判决不支持其中借款40.5万元的相关诉请，仅支持其中肖某某所谓现金交付借款4.5万元及利息的相关诉请。被告人肖某某、李某诈骗69.3万元未能进一步得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报案书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某、张某、许某、卜某某的证言，抵押借款协议书及公证书、被害人委托书及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抵押)、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抵押)、被害人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注销抵押、买卖)、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后继抵押)、王巧玉的户籍信息，陈某某的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及公证书、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注销抵押)，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单、李某的银行本票及进账单、吴某某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被害人吴某某的民事起诉状、静安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的房产查封清单，被告人到案工作记录、检察机关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被告人蒋某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七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涉及65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公证书、借条、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胡某某的房地产权证及肖某某的抵押权登记证书、公证处核实债务函及执行证书、肖某某的申请执行状、杨浦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代管款处理通知、代管款(保证金)处理情况表，涉及45万元的借条及对应收条、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单及转账凭证、肖某某的起诉状、杨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在诈骗被害人吴某某的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纠集肖某某、王某某、蒋某、邓某某、徐某某、谢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其中被告人李某、肖某某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蒋某、邓某某、徐某某、谢某某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邓某某、徐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遗漏本案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在诈骗被害人胡某某的过程中，被告人肖某某单独或伙同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被告人李某、肖某某连同已提起公诉的诈骗犯罪，其所实施的诈骗犯罪中，犯罪既遂、犯罪未遂部分均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故全案应对其以诈骗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沪黄检一部刑诉〔2019〕2296号起诉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肖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系被告人肖某某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以证明肖某某与王某某等人在借贷业务中系合作关系，且肖某某在其中起次要作用。第二组证据系被告人肖某某与被害人之间手写的借条、收条和债权债务确认书复印件，以证明肖某某借款45万元给胡某某是真实的。辩护人未能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交了法院代管款收据以证明其退出赃款7万元，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被害人吴某某对徐某某出具的谅解书。关于肖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合作协议》中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借条、收条和债权债务确认书亦不能证明肖某某与胡某某之间的借款实情。被告人李某辩称：起诉书指控不是事实。其对借款120万元给吴某某系虚增金额一事并不知情，其不知道最终吴某某只拿到50万元；其不认识除肖某某以外的其他被告人，无法纠集他们；其母购买吴某某房产，系因吴某某拖欠借款而以房抵债。补充起诉决定书亦不能成立，其和肖某某之间是个人借款，不存在共同诈骗胡某某的行为。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李某不是主犯，没有与肖某某合谋，也没有纠集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李某对于吴某某实际借款金额50万元并不明知，且已经实际出资120万元，其配合肖某某进行相关资金往来操作，与被害人配合中介进行资金往来操作的情形类似，是出于信任，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虚增差额系被中介截留分赃，李某只是被利用，建议法庭判处其无罪。被告人肖某某辩称：李某对虚增吴某某借款金额一事不知情，虚增差额被被告人王某某等中介截留。被告人肖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在吴某某案中，被告人李某缺乏对虚增被害人借款金额的明知，虚增金额被中介截留，故李某不能与其他六名被告人构成共犯，七名被告人未形成恶势力团伙，肖某某应认定为如实供述。在胡某某案中，肖某某两次向法院主张的与胡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均是真实的，胡某某的陈述系孤证。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其参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之间仍有差距。其不知120万元的借款金额系虚增，也不知吴某某实际只拿到50.42万元；其不认识除肖某某和蒋某以外的被告人，没有与他们多次纠集在一起实施犯罪，也没有参与暴力讨债等行为，故其不构成恶势力；其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是零，但仍愿意补偿吴某某，希望得到吴某某的谅解；其系自首，且其系其他诈骗案件的被害人，已向检察机关提交相关举报线索，可能据此构成立功；肖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王某某也交代了基本犯罪事实，但对某些事实认定有异议。王某某对借款金额120万元系虚增并不知情，对吴某某实际只拿到50.42万元也不知情，其也没有截留其中的差价；其对金额是有一定怀疑的，对结果的发生采取了放任的态度，而非积极追求，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目前其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某系从犯，如实供述，已退出赃款，希望能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某某如实供述，系从犯，已退出赃款，且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请求法庭对其处以适当的刑罚。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退赃并获被害人吴某某谅解，本案不构成涉恶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即使本案涉恶，李某纠集的最多也是肖某某和王某某，不涉及其他被告人；被告人谢某某有自首、从犯、退赃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吴某某于2013年11月向陈某某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1.4%，借期一年，并将其名下本市延安东路XXX号XXX室房产办理了陈某某为抵押权人的登记手续，同时约定抵押物价值200万元。2014年4月，吴某某收到借款广告短信，内容中提及的借款利率更低，为节约利差，拟寻求借新还旧，故按短信提示联系了被告人谢某某。此后，吴某某与被告人谢某某、徐某某、邓某某见面商谈，吴某某提供了相关资料供对方审核，被告人蒋某也到场看相关资料，双方商议后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为寻求出资方，蒋某将上述信息提供给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又联系被告人肖某某，肖某某等人对吴某某的房产进行了验看。肖某某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李某，李某同意作为出资方实际出借款项为50万元。4月21日，经王某某联系和安排，李某、肖某某、王某某、蒋某、邓某某、徐某某、谢某某及吴某某至上海市宝山公证处设置在本市控江路“和平花苑”的办理点，其中吴某某和李某、肖某某、邓某某等人均进入办理点。吴某某和李某签订了借款120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月利率1.8%，借期二个月)并办理了债权文书公证手续，同时又办理了吴某某委托肖某某在约定权限范围内办理延安东路XXX号XXX室房产出售、出租一切事项的委托书签字确认的公证手续，当时吴某某曾对原先约定借款50万元，公证协议却为120万元提出过异议，但李某一方及在场的邓某某等人予以搪塞应付。随后，双方至工商银行，李某将自己银行账户内的120万元转账至吴某某银行账户内，吴某某随即又全部提现，将款项返还给李某一方。随后，肖某某和李某一起将110万元现金存入李某另一工商银行账户。在此过程中，上述被告人均知晓吴某某要求借款50万元，而协议借款金额虚增的情况。2014年4月23日，经被告人王某某联系和安排，李某、肖某某、王某某、蒋某、邓某某、徐某某、谢某某及吴某某至本市黄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或在附近等候，陈某某当天亦赶至交易中心。期间，王某某首先电话联系其朋友许某，并向其提供吴某某银行卡号，安排其垫资转账20万元至吴某某银行账户内(事后王某某将该款还给许某，肖某某亦还款给王某某)。在附近工商银行内，肖某某随即将自己银行账户内的10.42万元转账至吴某某银行账户内。随后，李某将自己银行账户内的104.48万元转入肖某某银行账户内以充实其资金额。吴某某将上述所得30.42万元作为应归还的本息，转账至陈某某银行账户。陈某某先办理了抵押权的注销手续，随后李某办理了其为抵押权人的登记手续。随后，根据王某某的安排，蒋某同意提供其朋友张某的银行账户供继续转账给吴某某和中介费结算之用，并将张某银行卡号告知王某某，同时从王某某处获得吴某某银行卡号。肖某某从王某某处获得张某银行卡号后，将自己银行账户内的37万元转账至张某银行账户内，蒋某指示张某将其中20万元转账至吴某某银行账户内，其余17万元作为中介费，由蒋某、邓某某、徐某某、谢某某等人瓜分。同日，吴某某另行支付给谢某某、徐某某中介费各0.5万元。至此，经各被告人的结伙分工实施，吴某某协议借款120万元，实际得款50.42万元，借款虚增金额69.58万元。此后，被害人吴某某未归还借款，遭被告人肖某某上门催讨。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李某、肖某某在隐瞒吴某某的情况下，由肖某某作为吴某某代理人和李某母亲王巧玉(2017年8月14日死亡)签订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吴某某上述房产的交易价格仅为160万元(经评估，价值208.35万元)，且合同未约定任何付款时间和方式。为顺利过户，李某在黄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撤销抵押权的登记。此外，为制造房产交易的假象，11月14日，李某将自己银行账户内的135万元先行转账至王巧玉银行账户内，同日，王巧玉将该款转账至肖某某银行账户内；肖某某得款后，经其银行账户运作，王巧玉银行账户两次收到合计100万元后，又转回李某银行账户内；12月17日，王巧玉银行账户收到倪晓华转入的32万元后，于12月18日将该款转账至肖某某银行账户内，据此完成了所谓肖某某代表吴某某收到了王巧玉购房款的银行流水，而上述王巧玉银行账户内的过手资金均非其本人所有，且得款后均已转回至李某、肖某某的银行账户。11月3日，交易中心核准了过户申请，11月14日发放了产权证。至此，上述多名被告人在被告人李某、肖某某的纠集下，共同实施行骗活动，将原归属吴某某的本市延安东路XXX号XXX室房产的权利人变更为王巧玉，扣除吴某某已借款50.42万元，其实际被骗财产损失达157.93万元，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5年3月，该房产已被登记办理了陈美珠为抵押权人的相关手续。2018年1月，被害人吴某某向本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房产买卖合同无效。同年2月，静安区人民法院因该案涉嫌经济犯罪，裁定驳回其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另查明，2013年11月29日，被害人胡某某向被告人肖某某借款，双方签订165万元个人借款合同，在本市宝山公证处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在本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以胡某某在本市政民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办理了肖某某为抵押权人的登记手续，并设定债权金额为65万元。同日，胡某某向肖某某出具借款65万元的借条，肖某某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65万元至胡某某的银行账户，随即胡某某按照肖某某的要求办理提现20万元并交与肖某某，胡某某将其余45万元转账至他人账户解决相关事宜，本次借款虚增金额20万元。2014年7月30日由肖某某申请，8月26日宝山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确认肖某某可向法院申请执行借款本金65万元、应还利息36,270元及至清偿之日前的相关利息。9月4日，肖某某向本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法院交付执行款共计141,058.03元。被告人肖某某诈骗377,328.03元未能进一步得逞。被告人肖某某又以胡某某未偿还上述欠款为由催讨，提出让胡某某再次出具借条。2014年8月28日至10月1日期间，胡某某先后三次向肖某某出具共计45万元的借条及对应收条。9月30日，在肖某某银行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某将自己银行账户内的10万元先行转账至肖某某银行账户内，肖某某得款后将20万元转账至胡某某银行账户内，肖某某随即代替胡某某自行签名办理，将胡某某银行账户内20万元又转回李某银行账户内。10月1日，在肖某某银行账户再次余额不足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某将自己银行账户内原先胡某某银行账户转回的20万元中的15万元再次转账至肖某某银行账户内，肖某某得款后将20.5万元分两笔转账至胡某某银行账户内，肖某某随即代替胡某某自行签名办理，将胡某某银行账户内20.5万元又转回李某银行账户内。据此，被告人肖某某、李某经互相配合，循环转账使用款项，完成了所谓胡某某银行账户收到肖某某40.5万元的相关银行走账流水。胡某某上述借条、收条所涉的45万元实际分文未得。2017年1月，肖某某向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某某夫妇偿还本金45万元及利息24.3万元等。同年3月，法院判决不支持其中借款40.5万元的相关诉请，仅支持其中肖某某所谓现金交付借款4.5万元及利息的相关诉请。被告人肖某某、李某诈骗69.3万元未能进一步得逞。公安机关经侦查，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将被告人邓某某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谢某某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于12月14日将被告人徐某某抓获归案；于12月19日将服刑中的被告人蒋某提押归案；于12月26日将被告人李某抓获归案；12月26日，被告人王某某自行至扬州市当地派出所投案；于12月27日将被告人肖某某抓获归案。又查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邓某某、徐某某、谢某某分别向公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2.5万元、2.5万元，被告人蒋某在审理阶段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报案书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多名中介介绍，与被告人李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被告人肖某某办理全权委托公证，后其房产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售被骗的经过。2.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肖某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或虚假借条、收条，此后被告人肖某某、李某先后利用虚假银行流水行骗的经过。3.证人陈某某、张某、许某、卜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被害人吴某某原先债务及归还情况，以及被告人王某某、蒋某利用他人银行账户向被害人吴某某转款、结算分配中介好处费等情况。4.抵押借款协议书及公证书、被害人委托书及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抵押)、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抵押)、被害人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注销抵押、买卖)、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后继抵押)、王巧玉的户籍信息等书证。5.陈某某的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及公证书、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注销抵押)等书证。6.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单、李某的银行本票及进账单、吴某某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书证。7.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8.被害人吴某某的民事起诉状、静安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的房产查封清单。9.涉及65万元的被害人胡某某个人借款合同及公证书、借条、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胡某某的房地产权证及肖某某的抵押权登记证书、公证处核实债务函及执行证书、肖某某的申请执行状、杨浦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代管款处理通知、代管款(保证金)处理情况表。10.涉及45万元的被害人胡某某借条及对应收条、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单及转账凭证、肖某某的起诉状、杨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1.被告人到案工作记录、检察机关扣押财物、文件清单。12.被告人蒋某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13.法院代管款收据、吴某某出具的谅解书等，证实被告人蒋某、邓某某、徐某某、谢某某的退赃情况及被害人吴某某对被告人徐某某表示谅解。14.七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肖某某纠集王某某、蒋某、邓某某、徐某某、谢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吴某某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肖某某单独或伙同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胡某某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对七名被告人构成恶势力团伙的指控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诈骗被害人吴某某的犯罪中，七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肖某某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蒋某、邓某某、徐某某、谢某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邓某某、徐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遗漏本案罪行，应当数罪并罚。在诈骗被害人胡某某的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肖某某系部分共同犯罪，且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李某、肖某某所实施的诈骗犯罪中，犯罪既遂、犯罪未遂部分均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故全案应对其以诈骗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某无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肖某某未如实供述其与同案犯李某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被告人王某某虽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关于立功的辩解缺乏证据，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蒋某、邓某某、徐某某、谢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四名被告人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30年12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31年7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5年12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7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邓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6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谢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海市延安东路XXX号XXX室房屋，返还被害人吴某某；被害人吴某某收取的钱款，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唐鸿发审 判 员  熊理思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渊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