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中辉，男，1970年1月18日生，汉族，山西省介休市人，现住介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霞，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卫东，男，1967年9月18日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敏，女，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现住太原市小店区。上诉人樊中辉因与被上诉人古卫东、周小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介休市人民法院（2019）晋078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中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古卫东、周小敏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中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樊中辉与被上诉人古卫东系朋友关系，被上诉人周小敏是古卫东的妻子。2012年9月间，古卫东找到樊中辉，说其需要一笔资金周转,过几日即可归还，出于朋友关系樊中辉以现金方式提供一笔资金供古卫东周转。后古卫东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从2012年9月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陆续多次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向樊中辉累计借款共计人民币1189400元。2014年11月14日，樊中辉资金紧张，找到古卫东向其索要借款，古卫东非常感激樊中辉对他的帮助并认可借款事实，于2014年11月14日当日将数次借款汇总确认后为樊中辉打下借条一支，并承诺筹措资金当日就将借款归还，如逾期不能归还，自愿承担借款总数12%的违约金和日5%的资金占用费。当日，古卫东未能筹集到资金。后樊中辉多次向古卫东索要借款，但其均以资金紧张搪塞，尤其是古卫东生病后，更是避而不见玩起了失踪。樊中辉无奈于2016年向介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古卫东、周小敏索要借款人民币1189400元。于2016年10月24日向介休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以介休市南大街一套门面房（面积218.6平方米)作担保，请求冻结古卫东与周小敏银行存款13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介休市人民法院下达(2016)晋0781民初157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古卫东与周小敏银行存款13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8月25日，上诉人樊中辉向介休市人民法院申请解除上述保全措施，介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781民初1575-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上述保全措施。因现金借款部分无法举证，上诉人樊中辉撤诉。2017年9月，樊中辉将以现金方式借给古卫东的借款减掉，按现有银行转账记录的借款529450元，再次向介休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古卫东、周小敏归还借款。开庭审理过程中，古卫东、周小敏因其理亏，并未到庭应诉。介休市人民法院在有明确转账记录、借条的情况下，作出（2017)晋0781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人樊中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樊中辉实在无奈，上诉到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明察秋毫,在二审中认为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衣据,遂将该案发回介休市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0月21日，介休市人民法院下达（2019）晋078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樊中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樊中辉实在是不明白,其与古卫东、周小敏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樊中辉持有“借款条”、“转账记录”、“亲子关系档案”原件为证，三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尤其是实实在在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借款人古卫东、周小敏确实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樊中辉借款。女儿樊晶晶也认可当时用于转账的钱是父亲樊中辉的,自己只是经手替父亲汇了一下。通过借款条、转账记录、亲子关系档案是完全可以证明借款享实的存在,且也不违背生活常理,与法与理完全可以说通。而古卫东、周小敏没有归还借款，自知理亏，甚至都不敢露面，不敢在法庭上与樊中辉质证。当时樊中辉借给古卫东、周小敏周转的资金，好大一部分也是其向别人周转的，因古卫东、周小敏的上述不守信用的行为，导致好多债主也向樊中辉逼债，使樊中辉的社会信用度也降低。2019年春节，古卫东打电话给樊晶晶，始终承认借款事实，并对自己给上诉人一家带来的伤害道歉。529450元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如果不是切切实实的借给了古卫东、周小敏,上诉人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索要借款。况且，上诉人的举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借款事实的存在，古卫东、周小敏理应连带归还上述借款。樊中辉认为，对于民间借贷案件，法官不宜以一点点的瑕疵就否认整个借款事实的存在，老百姓法律素质不高,有时在借条书写方面没有太高的专业水平,但这也就更要求法院可以用司法手段进行调节和衡量。本案中，古卫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亲笔书面的“借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有转账记录、亲子关系证明甚至古卫东本人都承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且在没有其他排他性证据证明樊中辉没有出借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对樊中辉持有的证据的法律效力予以排除，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是对司法为民原则和法律法规的曲解。古卫东、周小敏拒不归还借款的行为侵害了樊中辉的合法权益，而古卫东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周小敏作为古卫东的妻子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应连带承担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古卫东、周小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樊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古卫东、周小敏归还樊中辉借款529450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归还樊中辉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均由古卫东、周小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中辉与樊晶晶系父女关系。樊晶晶出生于1989年8月1日。2013年5月到2014年4月间，樊晶晶通过其中国光大银行个人账户分五次（2013年5月16日、2013年9月10日两次、2013年11月20日、2014年4月3日）向古卫东个人账户转账，金额分别为50000元、99975元、84975元、285000元、9500元，共计529450元。2014年11月14日，古卫东给樊中辉出具“借款条”，该“借款条”载明：“今借到樊中辉人民币1189400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11月14日为止，借款人古卫东逾期还款的需要承担借款金额的12%的违约金。而且，除承担上述违约金外，如逾期还款，借款人古卫生东自愿按上述违约金（借款金额的12%的违约金）每天5%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承诺从逾期的第二天起每日承担借款金额的千分之壹点五的违约金……。”2017年9月15日，樊中辉诉至法院，称樊晶晶向古卫东的上述转款系其向古卫东出借的上述“借款条”中载明的部分款项，并要求返还并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审理中，樊中辉陈述，之所以通过樊晶晶账户转款，是因为当时开的公司是家庭企业，樊晶晶负责公司，所以钱都在樊晶晶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古卫东、周小敏是否应对樊中辉主张的529450元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樊晶晶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发生在2013年5月到2014年4月间，樊中辉庭审中出示的“借款条”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1月14日，樊中辉未举证证明其和古卫东之间在从樊晶晶账户转款之前就已存在借款合意，转账事实发生一年半后才出具借据显然不符合常理。此外，对于其所述樊晶晶负责公司，所以钱都在樊晶晶账户，樊中辉并未举证证明，不能认定樊晶晶账户所转之款系樊中辉所有。且根据樊中辉庭审陈述，“我们当时开劳务公司的时候，被告古卫东是底下干活的包工头”，加之转款记录有零有整，故不能排除上述款项性质为业务往来资金。综上，樊中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由樊晶晶账户转向古卫东账户的资金的性质为樊中辉向古卫东提供的“借款”，樊中辉举证不力，对其主张古卫东向其借款529450元，该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周小敏作为古卫东之妻应承担共同债务，亦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驳回樊中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樊中辉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申请樊晶晶出庭作证，樊晶晶当庭陈述：“樊中辉是我父亲，我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我证明的内容：古卫东欠的钱，都是我父亲委托我给古卫东办的款，现金和转账都是我办理的；古卫东与我个人和我单位没有业务往来和劳务关系。我单位是华川劳务公司；古卫东和樊中辉也没有业务往来，只有借贷关系。”2.山西华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该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山西华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樊晶晶，该公司承诺自2013年7月3日公司成立以来，从未与古卫东、周小敏二人有过任何业务往来，无任何劳务关系。另查明，2018年3月19日，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法庭询问“原告代理人，你陈述一下为什么借款条载明的借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4日？”樊中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筠律师答道：“被告与原告有业务往来，经常发生借贷关系。”2019年9月24日，樊中辉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针对与古卫东是否有业务往来关系，陈述道：“在这次借款之前，没有业务往来。只是认识”；针对出借案涉款项的原因陈述道：“当时古卫东是一个包工头，他想用我公司的资质和别人签合同，当时他骗我说需要给别人交工程保证金，就让我借给他，我当时为了能收取点他用我公司资质的管理费，就答应他了”；针对转款有零有整问题陈述道：“当时古卫东请甲方吃饭、送礼，钱都是我付的，他说让我把这个钱扣出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樊中辉与被上诉人古卫东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古卫东、周小敏应否对上诉人樊中辉主张的529450元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已成立、生效并全面实际履行，应从签约到履约两方面来判断。具体而言，上诉人樊中辉提供的借款条有明显的涂改痕迹，“所欠樊晶晶的款项”中“樊晶晶”划掉手写为“樊中辉”，且没有捺印；借款条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4日，转账记录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转款均是从樊晶晶而非从樊中辉账户转入被上诉人古卫东账户，而樊晶晶既是樊中辉的女儿，也是山西华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晶晶向古卫东转款五次，在前次未偿还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出借不符合常理，而且转账金额有零有整；樊中辉或山西华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古卫东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关系，樊中辉在多次诉讼中陈述不一。综上，樊中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由樊晶晶账户转向古卫东账户的资金的性质为樊中辉向古卫东提供的“借款”，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依据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同时，对樊中辉主张周小敏为古卫东之妻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一并予以驳回。若出现新的证据，樊中辉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樊中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4元，由上诉人樊中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