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03民初1533号原告：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庆阳街道尖山子村村民委员会（原辽阳市文圣区东京陵街道尖山子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侯忠序，系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囡，女。委托代理人：曾凡奇，与被告石囡系夫妻关系。委托代理人：陈厚旺，系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庆阳街道尖山子村村民委员会（原辽阳市文圣区东京陵街道尖山子村民委员会）诉被告石囡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侯忠序、被告委托代理人曾凡奇、陈厚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庆阳街道尖山子村村民委员会（原辽阳市文圣区东京陵街道尖山子村民委员会）诉称：2014年2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170亩未动迁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原告系合同发包方、被告系合同承包方)。在土地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又于2014年7月2日签订了该170亩土地延包合同。以上土地承包合同和延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和政策规定，被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00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0民终98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被告至今未返还因无效合同违法占有原告的170亩土地。原告认为，合同无效后，被告占有原告的170亩土地已经丧失了法律依据，其应当向原告返还因违法承包占有的170亩土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利，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关于合同或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返还财产的规定，对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判决被告立即将2014年2月21日签订无效的《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及2014年7月2日签订无的《延包合同》项下的170亩土地返还原告；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同时提供如下证据：1、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延包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曾经于2014年签订了案涉170亩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延包合同的事实；2、文圣区法院（2019）辽1003民初141号判决书、辽阳市中院（2019）民终985号判决书，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签订案涉170亩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延包合同被生效判决书判决无效的事实；3、170亩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四至及相邻人员身份证、承包果园合同书、果园延包合同书，证明案涉170亩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延包合同书中土地四至及范围；4、像片，证明被告承包果园现状；5、协议书，证明案涉两份承包合同的标的物是未动迁线外果园土地，以及该土地地上物已经征收补偿完毕，该土地一旦征用，该补偿的地上物不再予以补偿的事实。被告石囡辩称：一、原告应当返还20000元合同价款。被告与原告签订《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与《土地延包合同》。约定尖山子村委会将原承包者牛占秋、周明生、周云生承包的170亩果园地承包给石囡生产经营，承包期自2014年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截止目前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五年承包金共计20000元。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本案中被告已经支付的20000元承包金应当予以返还。二、本案系因原告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效，原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与被告签合同的是当时原告的村委会主任王娟。被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承包土地是经过了村民大会集体表决通过。《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与《土地延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尖山子村民委员会是有过错的一方，村委会内部对于相关工作人员监管不利，对于村委会公章看管不利，最终导致了合同无效，被告尽到了应有的审慎义务，对于合同无效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尖山子村民委员会作为过错方应当对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包括：平整土地的劳务费32000元，鸡舍损失30000元，购买榛子苗费10000元。在法院判决合同无效后，被告人没有在原有土地上继续种榛子树。综上，在原告对被告进行充分赔偿的基础上，被告愿意将土地还给原告。同时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在承包涉案170亩土地后，申领了营业执照进行积极的生产经营，其生产经营范围承包合同的范围一致，文圣区鑫绿洲家庭农场，经营范围林木、果树、谷物、蔬菜种植，经营场所是文圣区尖山村，经营者石囡；2、照片2张，分别为同一地区拍摄的前后对比照片，证明被告承包后对土地进行了平整，并支付了大量费用；3、树苗收据，证明被告在承包后购买树苗花费了1万元；4、土地承包金收据4份，证明在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承包金；5、收据3份，被告进行雇佣人力进行土地平整，共花费32010元。经审理查明，被告系原告村村民。2014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又于2014年7月2日签订了土地延包合同。按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原告将原承包者（牛占秋等三人）承包的果园地承包给被告经营，承包面积约170亩，承包地块名称：尖山子村老沟果园南段；四至：东至山道、南至山道、西至岳振波果园、北至土崖上王石、贾增学、王英明果园。承包期由2014年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每年4000元、一年一交。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间，承包者原则上不准许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可以在承包地内搞养殖、种植等农业项目，如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由承包者自己负责，与村委会无关；承包者所建的一切设施承包期满后，村委会一概不接收，由承包者自行处理；承包期内的一切费用、债权、债务事故等由承包者自己负责，与村委会无关。对于被告承包的上述土地，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对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起诉认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的规定，案涉土地的承包，原村委会班子没有通过法定的承包方式，也未履行法定的程序，属于承包无效。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延包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对此，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辽100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原告发包涉案土地未制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原告的发包行为属于无效，判决原告辽阳市文圣区东京陵街道尖山子村民委员会（现已变更为现原告单位，即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庆阳街道尖山子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石囡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及原、被告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土地延包合同无效。对以上判决，被告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辽10民终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本院上述判决生效后，现原告诉讼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将承包的170亩土地返还给原告。本案庭审中，对被告承包土地的四至、被告已交纳2014年至2018年的土地承包金计20000元，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对承包土地时的现状陈述为“荒废2、3年土地，有部分果树是活的，还有草，有废弃的房舍”，被告对承包土地后怎样经营的进行陈述“枯树清除了，种的榛子树，先期种了1.5万棵，还种了5000棵杨树，都是承包后种的，杨树没活几棵都死了，建了1亩多地的大棚”。原告对此陈述称“承包土地以后，未经原告同意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种植玉米并非种果树”。被告对承包地的现在状态陈述“去年养了鸡和鹅，还有种了几十亩玉米，有一亩多地的鸡舍，还有一些杨树、榛子树”。被告对承包土地的性质陈述“合同记载的是果树，但已荒废多年”。被告称“2020年开春种了有不到20亩玉米，4月份种植的”，原告对此称“村委会的意见是被告在4月21之前未播种，是被告在村委会不知情的情况下抢种的，村委会的意见是强制收回被告占有的全部土地”。审理中，被告称“鸡舍还保留钢结构主体，承包协议无效后，我方无法对鸡舍进行经营，荒废至今，在搭建鸡舍时花费大量费用，鸡舍损失估计3万元。2015年购买1万元榛子苗，后自行铲除”。被告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用以证明其生产经营范围同承包合同一致。该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石囡，名称文圣区鑫绿洲家庭农场，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辽阳市文圣区尖山子村南坡，组成形式个体，经营注册日期2014年5月4日，经营范围林木、果树、谷物、蔬菜种植（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登记机关辽阳市文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盖章，登记日期2017年4月12日。原告对此证据关联性有异议，称“执照的办理与履行合同之间没有必要的关联性，并且被告办理该执照在承包的土地上进行经营种植，未经原告同意，不具有合法性”。另查明，本案庭审中，原告提供了2014年3月20日河东新城管理委会（甲方）与尖山子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主要约定，根据河东新城管委会开发建设的需要，因建设项目暂停，为了照顾乙方利益，现有土地充分利用，充分维护尖山子村集体利益的原则，协商达成协议。甲方同意线外已补偿完毕的果树及地上物的残值由乙方负责处理，该区域的土地在甲方没办理征用手续之前由乙方统一管理，甲方一旦征用此土地，已补偿地上物不再给予补偿，只按政策给予土地补偿。原告提供此证据，用以证明案涉两份承包合同的标的物是未动迁线外果园土地，以及该土地地上物已征收补偿完毕，该土地一旦征用，地上物不再予以补偿的事实。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该协议双方未河东管委会与村委会，被告不属于合同相对人，不受此协议约束。该协议约定由原告村委会管理协议内的土地，村委会已经按该协议发包土地，被告在种植生产的同时起到维护土地的作用。原告混淆了补偿和赔偿的概念，该份协议是政府作为补偿主体，村委会及被动迁土地的使用者进行补偿，我方要求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延包合同、辽阳市文圣区法院(2019)辽100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0民终985号民事判决书、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四至、协议书、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土地承包合金收据四张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4年2月21日、2014年7月2日签订的《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延包合同》，已经被确认为无效合同，且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应将诉争170亩土地返还原告。目前鉴于被告在其中20亩土地上种植短期经济作物玉米，尚未收获，为了经济效益原则与防止造成经济损失，被告在2020年度玉米收获后将20亩土地返还。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应当返还承五年承包金20000元之抗辩，因双方约定被告每年向原告交承包金4000元，原告所交20000元为2014年至2018年的承包金，其交承包金期间已实际使用承包原告的170亩土地，其已受益，故此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因原告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效、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平整土地劳务费32000元、鸡舍损失30000元，购买榛子树苗费10000元）之抗辩，本院认为，承包期间投入平整土地款，实质上属于耕作开发经营的必备资金，不属于土壤改良投入的工作资金，榛子苗（已铲除）、鸡舍是其个人经营盈亏，与原告无关。被告上述不属于因合同无效返还土地造成的损失，因此，被告的此项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囡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将于2014年2月21日、2014年7月2日分别与原告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庆阳街道尖山子村村民委员会（原辽阳市文圣区东京陵街道尖山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未动迁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延包合同》承包的150亩土地返还给原告（地块名称尖山子村老沟果园南段，四至：东至山道、南至山道、西至岳振波果园、北至土崖上王石、贾增学、王英明果园。）二、被告石囡在2020年度玉米收获后将20亩土地返还给原告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庆阳街道尖山子村村民委员会（原辽阳市文圣区东京陵街道尖山子村民委员会）。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石囡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骞人民陪审员  王影人民陪审员  郑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关植仁书记员张恺倩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