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3刑初271号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梓淡（绰号“卷毛”），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7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志强，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国文，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贵清，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7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潘毅孟，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顺檑（绰号“小星”），男，1993年5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3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许涛，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林，男，1990年10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昌明，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嘉梦，女，2000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2月21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彩元，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州区检一部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张顺檑、陈林犯诈骗罪；被告人林嘉梦犯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雯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梓淡及其辩护人孙志强、李国文、被告人张贵清及其辩护人潘毅孟、被告人张顺檑及其辩护人许涛、被告人陈林及其辩护人朱昌明、被告人林嘉梦及其辩护人王彩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预谋为诈骗集团联系提供银行卡和取款的人。同年12月，被告人张贵清把为诈骗集团提供银行卡和取款的被告人张顺檑及张贵斌（另案处理）介绍给被告人张梓淡，由被告人张梓淡与张贵斌、张顺檑联系。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梓淡收到诈骗集团需要银行卡的消息后，将消息传递给被告人张顺檑。被告人张顺檑遂让被告人陈林提供诈骗所需要的银行卡，被告人陈林便将邱某（另案处理）事先准备好的多张银行卡卡号通过微信发给被告人张顺檑，并逐级传送给诈骗集团。同日16时许，该电信诈骗集团冒充快递客服人员给被害人张某1打电话，谎称快递丢失要给予赔偿，添加张某1微信诱导其扫二维码，以银行账户款项被冻结需解冻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转账支付人民币129.98万元，其中部分款项转账到邱某事先为诈骗集团提供的银行卡上。钱到账后，被告人张梓淡、张顺檑、陈林逐级通知邱某去取钱。邱某邀约被告人林嘉梦提供银行卡并取款。被告人陈林也提供多张银行卡给诈骗集团，并安排徐某才（另案处理）取款。钱款全部取出后，通过被告人陈林、张顺檑、张贵清、张梓淡逐级上交。被害人张某1被骗款项中共有人民币28.525万元转入被告人陈林、邱某等人提供的银行卡，被邱某、林嘉梦、徐某才等人取走，其中邱某转移赃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林嘉梦转移赃款人民币11.6万元，徐某才转移赃款人民币8.525万元。被告人张梓淡和被告人张贵清共获利人民币1.84万元，被告人张顺檑获利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陈林获利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林嘉梦获利人民币500元。被告人张顺檑、林嘉梦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的证据如下：1、抓获经过、谅解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陈某1、叶某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4、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5、视频资料、电子数据；6、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张顺檑、陈林、林嘉梦及同案人邱某、徐某才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张顺檑、陈林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为其提供银行卡，并帮助取现，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嘉梦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张顺檑、陈林、林嘉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梓淡的辩护人孙志强、李国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被告人张梓淡等人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掩饰、掩瞒犯罪所得更为适宜。2、在被告人张梓淡的整个行为中，是在被告人张贵清不识字无法通过QQ号与上游犯罪人员联系时，其通过QQ联系上游犯罪人员，被告人张梓淡没有到“卡商”被告人张顺檑处拿现金，也没有将现金转交上游犯罪人员。3、各被告人如果被认定构成诈骗罪，从本案在案的实际情况来看被告人张梓淡没有与上游犯罪人员通谋，没有实施接受款项以外的犯罪行为，在整个涉及被害人张某2被骗的120余万元“诈骗”中，被告人张梓淡只是涉案28.525万元，其余近100万元与其无关。另外，被告人张梓淡仅获利9200元，请求人民法院将实施接收款项的行为放到整个诈骗犯罪行为中评价，宜认定被告人张梓淡为从犯。从社会影响来看，被害人张某2与本案五名被告相关28.55万元，庭审结束其已经收到了近34万元（张顺檑25万、林嘉梦8万、张梓淡0.92万），社会影响较小。4、建议量刑在35-40个月。被告人张贵清的辩护人潘毅孟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现有证据并无法证实本案各被告人与电信网络诈骗人员存在事前通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贵清涉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贵清并没有具体实施电信诈骗，仅存在帮助转移犯罪所得的行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中是次要或者辅助性的，系从犯。3、被告人张贵清在历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4、被告人张贵清之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本次涉嫌犯罪属初犯、偶犯，主要是法制观念淡薄引起的，现在被告人张贵清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悔罪态度明显。5、被告人张贵清当庭自愿退赃，也表示愿意根据法律规定交纳罚金。请求法院根据上述情节对被告人张贵清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顺檑的辩护人许涛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张顺檑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不构成诈骗罪，应当以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进行定罪量刑。2、同案同判既是宪法中法制统一原则的要求也是自然正义的要求。本案中，同一行为出现了两个罪名“诈骗罪”和“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违背了法制统一原则。本案应当以同一罪名定罪量刑。3、被告人张顺檑具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赔犯罪所得，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4、被告人张顺檑有立功表现，归案后提供了其他犯罪线索，在公安机关赴福建办案抓捕其他同案的过程中，张顺檑的家属提供了极大的帮助。5、被告人张顺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犯罪事实。请求法院根据上述情节对被告张顺檑以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林的辩护人朱昌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林不构成诈骗罪，在同案中，相同的犯罪行为应当定性一致，其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2、被告人陈林具有如下从轻情节：（1）具有立功表现；（2）在本案中是从犯；（3）被告人陈林是初犯，且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4）积极退赃。被告人林嘉梦的辩护人王彩元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林嘉梦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较小，应是8万元。2、被告人林嘉梦获利数额较小，不具有犯罪的特定目的。3、被告人林嘉梦认罪认罚，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应当从宽处罚。4、被告人林嘉梦案发时刚满十八周岁，虽然已经成年，但与未成年人相差无几，无前科劣迹，案发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预谋为诈骗集团联系提供银行卡和取款的人。同年12月，被告人张贵清把为诈骗集团提供银行卡和取款的被告人张顺檑及张贵斌（另案处理）介绍给被告人张梓淡，由被告人张梓淡与张贵斌、被告人张顺檑联系。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梓淡收到诈骗集团需要银行卡的消息后，将消息传递给被告人张顺檑。被告人张顺檑遂让被告人陈林提供诈骗所需要的银行卡，被告人陈林便将邱某（另案处理）事先准备好的多张银行卡卡号通过微信发给被告人张顺檑，并逐级传送给诈骗集团。同日16时许，该电信诈骗集团冒充快递客服人员给被害人张某1打电话，谎称快递丢失要给予赔偿，添加被害人张某1微信诱导其扫二维码，以银行账户款项被冻结需解冻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转账支付人民币129.98万元，其中部分款项转账到邱某事先为诈骗集团提供的银行卡上。钱到账后，被告人张梓淡、张顺檑、陈林逐级通知邱某去取钱。邱某邀约被告人林嘉梦提供银行卡并取款。被告人陈林也提供多张银行卡给诈骗集团，并安排徐某才（另案处理）取款。钱款全部取出后，通过被告人陈林、张顺檑、张贵清、张梓淡逐级上交。被害人张某1被骗款项中共有人民币28.525万元转入被告人陈林、邱某等人提供的银行卡，被邱某、林嘉梦、徐某才等人取走，其中邱某转移赃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林嘉梦转移赃款人民币11.6万元，徐某才转移赃款人民币8.525万元。被告人张梓淡和被告人张贵清共获利人民币1.84万元，被告人张顺檑获利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陈林获利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林嘉梦获利人民币50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梓淡退赔违法所得9200元，被告人张贵清退赔违法所得9200元，被告人陈林退赔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张顺檑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250000元，被告人林嘉梦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80000元。被告人张顺檑、林嘉梦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涉案账户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账单、抓获经过、谅解书及收条、五被告人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陈某2、叶某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4、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5、视频资料、电子数据；6、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张顺檑、陈林、林嘉梦以及同案人邱某、徐某才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张顺檑、陈林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为其提供信用卡，并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取现，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嘉梦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张顺檑、陈林、林嘉梦应予处罚。被告人张顺檑曾因诈骗罪被判刑，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张顺檑、陈林在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张顺檑、陈林、林嘉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顺檑、林嘉梦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陈林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孙志强、潘毅孟、许涛、朱昌明提出不构成诈骗罪，应该定性为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梓淡、张贵清、张顺檑、陈林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信用卡，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取现，虽然以上各被告人分工不同，但其各自行为都是实施电信诈骗活动中的重要环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项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提供信用卡、资金支付结算账户、手机卡、通讯工具，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取现，以共同犯罪论处，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许涛、朱昌明提出被告人张顺檑、陈林系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顺檑、陈林被抓获后，供述的是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应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不构成立功，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本院已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梓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贵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顺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3年1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陈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林嘉梦犯掩饰、掩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6400元，返还给被害人张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毅夫人民陪审员  郭明祥人民陪审员  姚守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姗姗书记员王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