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1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亚培，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炬，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英东，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漳平市富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菁城街道和富路**。 法定代表人：郑一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能，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中，该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陈亚培因与被申请人漳平市富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2月5日作出（2020）闽民申1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陈亚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炬、施英东，被申请人富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能、郑一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亚培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主观臆断讼争650万元含有投资属性，不仅有悖案件客观事实，且违反一款一属性原则，是错误的。理由是：1.陈亚培提交的诸多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其与富美公司之间65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款项性质确为借款。（1）富美公司、陈亚培、郑一中、李大辉、林惠卿于2013年11月30日举行会议共同商讨富美公司相关事务和对股东融资进行结算并签署《股东出资凭证》，该《股东出资凭证》已经全体股东签字及富美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根据《股东出资凭证》中“2013年11月30日前公司所有股东的出资以本凭证为准”；“合计向股东筹措及借款3700万元，除公司注册资金1100万元外，其余2600万元为借款”；“合计各股东出资实际情况：……股东：陈亚培，股份25%，注册资本275万元，借款650万元”等约定，已明确富美公司向各股东借款总金额为2600万元，其中向陈亚培借款650万元。（2）根据《股东出资凭证》中“原两公司已向各股东筹措资金1900万元，现由于房地产开发需要，又向各股东按股比借款资金1800万元”；“本次借款金额1800万元……股东：陈亚培，股份25%，借款450万元”的约定，可见，针对后期融资的1800万元（含陈亚培出借450万元）系因房地产开发需要，又向各股东按股比借款，显然该1800万元（含陈亚培出借450万元）属于借款是富美公司及全体股东的共同合意，此与陈亚培负责出借款项建设康复楼，其他股东负责出借款项建设护理一、二、三的客观事实相吻合，足以证明陈亚培后期支付的450万元系属借款，此进一步佐证富美公司与陈亚培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借款金额为650万元。（3）陈亚培提交的《工程款结算清单》所载结算方式及情况，并结合《股东出资凭证》“现由于房地产开发需要，又向各股东按股比借款资金人民币1800万元”约定，建设期间借款本金计取方式、借款利息计取及借款利息计取时间总数、折扣月数不同，足以证明就建设护理一、二、三、康复楼融资款项，富美公司与各股东的合意确为借款而非投资，否则就不存在计取借款利息和借款利息计算方式、标准不同。提交的《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说明富美公司系按股比向各股东借款，而按照股比1800万元的借款陈亚培需出借款项450万元，故陈亚培遂于2014年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富美公司补齐450万元，此亦表明陈亚培与富美公司确为借贷关系。提交的《收款收据》明确载明450万元为借入款，且是在《股东出资凭证》签订一个多月后再次明确该450万元为借款，显然富美公司与陈亚培的借贷关系不仅是全体股东和富美公司的合意，更是经过各方主体的多次认可。2.富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其单方意思表示，且存在诸多瑕疵，不应作为认定双方法律关系依据。（1）就《记账凭证》而言，没有任何印章，也没有任何人签字，系第二次开庭当庭提交的证据，有理由怀疑该证据系郑一中等人利用职权便利人为创设的证据。且该《记账凭证》所载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明显晚于《股东出资凭证》、《工程款结算清单》、《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形成时间，且所载内容与《股东出资凭证》、《工程款结算清单》、《收款收据》严重相悖。（2）就《审计报告》而言，富美公司并未提供真实完整的财务资料，且该《审计报告》的委托目的并非作为本案诉讼证据，故该《审计报告》不应作为本案审理依据。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650万元为投资款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该650万元为投资款，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二）二审法院认定该650万元归还条件尚未成就，是错误的。理由是：1.二审法院仅以该650万元借款用于富美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资金为由，便主观认定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缺乏应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二审法院错误将该65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为同时具有借款和投资款属性，故建立在前述错误事实认定基础上，必然无法得出正确结论。3.二审判决明确载明该650万元为借款，本案应以合同法或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等作为审理依据，却引用公司法作为本案审理依据，进而认定归还条件未成就，显然属于适应法律错误。4.事实上，陈亚培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正是因为富美公司控股股东郑一中及其兄弟富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郑一烽利用其管控富美公司，拒不归还借款而引起，二审法院强行设置以股东会决议作为归还借敖的依据，缺乏法律依据，有悖公平、正义原则，直接剥夺陈亚培主张归还借款的可能性。5.如上所述，本案讼争650万元款项性质确为借款，且陈亚培已按约定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富美公司自然有义务归还前述借款。根据《股东出资凭证》“待公司销售收入后，先行归还股东借款”的约定，富美公司对外销售房产后收到相应售房款，应优先、主动向陈亚培等归还借款，结合陈亚培提交的《商品住宅月销售排行榜一漳平房地产信息网》所载：幸福城项目截至2019年6月24日销售率已达90.53%”，显然富美公司就幸福城项目已实质性销售并获得大额收入，归还借款的条件已然成就，富美公司却未先行和主动归还借款，陈亚培有权向其主张借款债权。6.陈亚培虽名为富美公司股东，然持股比例仅为25%，长期以来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仅是普通债权人，因郑一中、郑一烽兄弟作为富美公司控制人利用富美公司这一平台制约着陈亚培，故陈亚培实际享有权利还不如一般普通债权人。本案中，陈亚培仅是富美公司的借款债权人，并无其他优于普通债权人的特权，主张借款债权自然不应受到特别限制，更与富美公司经营状况无关。7.该650万元为借款，富美公司与陈亚培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富美公司却引用公司法相关条文作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法律依据，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富美公司主张《股东出资凭证》中“待公司销售收入后，先行归还股东借款”约定应解释为待富美公司房产全部销售完，且结清全部富美公司经营成本、税收及提起公积金后，若有盈利才符合向陈亚培归还借款的条件，显然富美公司是将陈亚培系富美公司借款债权人故意理解为股东分红关系，该解释明显侵害陈亚培作为借款债权人享有的借款债权，剥夺陈亚培主张借款债权的合法权利。8.就《股东出资凭证》还款条件之约定，探究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本意，显然富美公司对外销售房产且收到相应售房款后，应优先和主动向陈亚培归还借款，最符合公平、诚信原则，契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即便前述约定确实存在多种解释，也是属于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约定，陈亚培亦有权依法随时向富美公司主张该650万元借款债权。请求：1.判令富美公司向陈亚培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借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取）；2.判令富美公司支付本案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前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6250元及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富美公司辩称，1.诉争的650万元包含了前期的投资的200万元，加上新建老年公寓康复楼的工程款436万元及另外凑整的现金，该款项性质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2.《股东出资凭证》不是借条或者借款合同，内容显示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借款合同。3.陈亚培主张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陈亚培的再审申请。 陈亚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富美公司返还陈亚培借款本金650万元及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结清日止，以尚欠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案外人邓永嘉、卢庆坚通过招拍挂取得（2009挂-17号））地块邓永嘉、卢庆坚和李大辉分别于2010年7月28日、7月30日出资设立了颐阳公司、富美公司，其中富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颐阳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00万元。 2010年6月23日，李大辉、陈亚培、陈子平与郑一中共同达成了《协议书》，主要约定“漳平市××挂-××号地块所有权归邓永嘉和李大辉共有，双方各占本地块50%股份。李大辉所持有漳平市××挂-××号地块股份实际持有股份的投资股东如下：其中陈亚培持有股份25%，已交金额135万元，截至2010年6月23日应再交金额200万元，合计335万元。……以上四位股东由李大辉作为代表工商注册本地块所成立的公司，占所成立公司的50%。四位股东按上述股份比享有该公司同等股东权益，履行股东义务；参加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参与公司的运作、财务、管理等一切权力；享有公司固定资产。……”《协议书》签订后，陈亚培依约将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至李大辉账户。后经过股权转让，至2011年6月这两家公司的股东均变更为郑一中、陈亚培、李大辉、林惠卿，且四位股东在两家公司所占的股比一致，分别为郑一中55%、陈亚培25%、李大辉10%、林惠卿10%。 2011年7月15日，颐阳公司和富美公司共同出具了一份《股金凭证》，主要载明经福建省漳平市颐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福建省漳平市富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一致同意，截止2011年7月15日，两公司共筹集股金1800万，其中陈亚培股份比例25%，实际出资450万，截止2011年7月15日，各股东应出资已全部到资，银行票据和公司财务的收据与本股金凭证不符的，以本股金凭证为准，各股东在《股金凭证》签字确认。2013年5月12日，由于政府回购漳平市社会福利中心老年公寓项目，为了便于两个公司的管理，富美公司与颐阳公司进行合并，合并后存续的富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合并前两公司的注册资本之和，为1100万元，其中郑一中出资60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5%；陈亚培出资2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李大辉出资1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林惠卿出资1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为加快老年公寓的建设进度，各股东协商后同意按股比每人再投资建设一栋楼（未完成建设部分）。其中康复楼由陈亚培投资建设，护理一由李大辉投资建设，护理二、三由郑一中、林惠卿投资建设。老年公寓建设完成后，2013年10月10日，四位股东对老年公寓项目的投资进行结算后制作了1份工程结算清单，富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一中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陈亚培投资建设的康复楼款项3673607元，利息688608元，实际应支付陈亚培康复楼投资款4362215元。 2013年11月30日，富美公司的股东郑一中、陈亚培、李大辉、林惠卿共同签订1份《股东出资凭证》，主要载明：“漳平市富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吸收合并漳平市颐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股比完全一致，原两公司已向各股东筹措资金1900万元，现由于房地产开发需要，又向各股东按股比借款资金1800万元，合计向股东筹措及借款3700万元，除公司注册资金1100万元外，其余2600万为借款，待公司销售收入后，先行归还股东的借款。本次借款金额1800万元，……股东：陈亚培股份25%借款450万元……合计各股东出资实际情况：……股东：陈亚培股份25%注册资本275万元借款650万元……本凭证由法人代表郑一中及各股东签字后生效。（2013年11月30日前公司所有股东的出资以本凭证为准）”郑一中在法人代表处签字，并加盖了富美公司的公章。2014年1月8日，陈亚培又向富美公司转账137785元。 一审法院判决：陈亚培与富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各方签订的《股东出资凭证》约定待公司销售收入后先归还股东的借款,该《股东出资凭证》系公司与股东的真实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有效。富美公司辩称归还650万元款项的条件不成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判决：1.富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陈亚培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借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驳回陈亚培的其他诉讼请求。 富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亚培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判决：陈亚培主张的650万元款项具有借款性质。但该借款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借款含有投资的内涵，因该借款系用于富美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资金，陈亚培请求归还65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富美公司欠各股东的投资借款何时偿还、以何种方式偿还，应当根据各股东利益共享、风险共担、遵循自愿、诚信、平等、互利以及共同发展的原则，由股东会作出决定。综上，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亚培的诉讼请求。 再审中，除陈亚培对“康复楼由陈亚培投资建设”认为表述不严谨，应表述为“陈亚培出借款项给公司出建康复楼”外，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陈亚培提交漳平市房产信息网上下载的商品住宅销售月排行榜，拟证明截至2020年1月21日富美公司开发的幸福城项目销售率已达92.51%，且已获得大额收入。富美公司对该证据证明对象无异议，确认幸福城是该公司开发的项目，并主张该项目总的开发面积是11万平方米，实际成交住宅面积有8.64万平方米，尚有2.36万平方米商业面积未销售，不能凭借网载的销售情况统计表来反映陈亚培主张的还款条件已经成就。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审查的是富美公司欠各股东的投资借款如何偿还的问题，“康复楼由陈亚培投资建设”表述严谨与否，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本案中，《股东出资凭证》是基于富美公司与漳平市颐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事宜而产生，根据该凭证中“原两公司已向各股东筹措资金1900万元，现由于房地产开发需要，又向各股东按股比借款资金1800万元，合计向股东筹措及借款3700万元，除公司注册资金1100万元外，其余2600万元为借款”；“本次借款金额1800万元……股东：陈亚培，股份25%，借款450万元”等约定，可以认定富美公司因投资需要向股东借款而出具的结算凭证，并对各股东的出资款、借款进行了甄别和确认，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而公司向本公司股东借款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出资凭证中关于“待公司销售收入后，先行归还股东借款”的约定，意思表示明确，即只要公司有销售收入就应当还款，不属于约定不明，且陈亚培也提交证据证明富美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有实际销售的事实，与富美公司原审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商品房销售情况可以相互印证，说明约定的还款条件已经成就，至于富美公司房产项目销售后是否有盈余、是否足以清偿债务，不属于该公司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条件。考虑到富美公司注册资金已经实际到位，如前所述，本案是富美公司向该公司股东借款，而基于借款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是每个股东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无须通过股东会决议。故原二审认定陈亚培请求归还讼争650万元借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陈亚培可以就讼争650万元借款向富美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法定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陈亚培主张诉前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625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陈亚培提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881号民事判决； 二、漳平市富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陈亚培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借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将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驳回陈亚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7448.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漳平市富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强华 审判员  吴莲玉 审判员  郑 唯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宇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