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民初7153号 原告：林正武，男，196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原告：林如武，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以上两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银。 以上两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龙。 被告：李国飞，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被告：潘静默，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以上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培丽，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朱松雷，男，195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第三人朱松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原告林正武、林如武的申请，本院依法对登记在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名下坐落于永嘉县瓯北街道罗浮街北段拆迁安置房7号楼123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永嘉字第8××8、8××9号）、409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永嘉字第8××2、8××3号）、609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永嘉字第8××4、8××5号）的房屋，登记在被告潘静默名下坐落于永嘉县××街道××村××巷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永嘉字第8××7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永嘉国用（2014）第0300157号］采取保全措施。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案遂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浙0324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5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民终294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324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正武、林如武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银，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培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朱松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正武、林如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国飞对四人合伙体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对清算后的盈利资金按合伙比例予以分配；2.若拒绝或无法清算的，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林正武、林如武各支付1404176.6元，共计2808353.2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林正武、林如武返还投资款564204元、595496元，共计1159700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之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5.判令两被告承担审计费用120000元。事实和理由：挂靠在永嘉县浙南时代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名下经营的“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系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第三人朱松雷四位自然人（以下简称“四人合伙体”）共同投资经营的一家超市，位于“瓯北商贸城”第六幢第一层。“浙南时代购物中心”于2010年1月开始营业，于2012年10月终止营业。“四人合伙体”的投资情况为原告林正武投资564204元，原告林如武投资595496元，被告李国飞投资421936元，第三人朱松雷投资396624.5元，共计投资1978260.5元，但是四人约定四人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四人合伙体”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被告李国飞，其妻被告潘静默负责财务收支。“浙南时代购物中心”于2012年10月终止营业以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第三人朱松雷均要求被告李国飞对“四人合伙体”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但是被告李国飞一直拖延。2013年8月，经多次催促，被告潘静默才将“浙南时代购物中心”财务资料交由审计。温州道盛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9月21日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浙南时代购物中心”营业净利润696233.27元，现金余额852173.47元，库存商品2534761.29元，预收账款余额752276.37元，固定资产原值781262元，以上五项共计5616706.4元。按照每人四分之一份额计算，各位合伙人可以分得1404176.6元。为此，原告林正武、林如武多次要求被告李国飞返还投资款、分配利润，但是被告李国飞均予拒绝。被告潘静默系被告李国飞妻子，直接参与经营管理并负责财务收支，应与被告李国飞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现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诸法院。 被告李国飞、潘静默共同辩称，一、原告作为诉请利润存在的一方，对于利润存在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如其不能证明四人合伙体存在利润，则其诉请利润分配的请求不应支持。（一）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利润分配的唯一依据为专项审计报告。但该专项审计报告，与事实严重不符，计算方式也错误，不应直接作为证据采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在庭审中关于商品销售金额已体现在审计报告“收入”一栏中，系对审计报告的错误解读;第二，专项审计报告项下库存商品2534761元的计算方式不准确。该种计算方式将联营商品、实销实结商品、返利等不属于库存商品的计入，且在货物发生退货后，未扣减相应库存商品，故计算金额错误，其金额远超实际库存商品货量。1、《专项审计报告》项下库存商品尚未扣减退货产品804848.8元和联营商品、实销实结商品、返利等金额1332889.84元，该部分应扣减金额总计2137738.64元。2、原告作为单方委托审计一方，对审计报告记载的数据组成负有解释义务。原告从始至终无视自行提供的《库存商品明细清单》和《应付账款明细清单》反映的退货商品和联营商品、实销实结商品、返利等事实，并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原告称其从未到过超市且被告隐匿了2534761元库存商品，严重违背事实和常理，属虚假陈述。第三，《专项审计报告》项下应付账款1938796.78元关于温州南湖商贸有限公司的款项超额支付269992.84元存在数据错误统计，故应付账款还应增加334800元（372000元-37200元）；第四，《专项审计报告》项下预收账款-752276.37元系由两原告领取超市购物卡后未支付相对应价款造成，应由两原告承担向合伙体支付款项的义务。如造成预收账款-752276.37元的责任主体无法查明或确认该笔款款项已无法收回，应当作为坏账处理。故无论如何，该笔款项不应在“负债”中以负数方式计入，变相增加了资产；第五，《专项审计报告》项下固定资产442768.57元已于2012年12月24日作价15万元转让给叶金龙，资产处置后该部分资产减少了292768.57元（442768.57元-150000元）；第六，资产负债表中“负债”一栏应当增加租金300万元（其中潘静默个人支付334000元）、李国飞工资30万元；第七，资产负债表中“负债”一栏还应增加2012年10月后实际支出，至少包括应支付员工工资16883元，支付供货商货款348900元，共计365783元。综上，本案在不重新审计的前提下，被告认为审计报告计算利润额696233.27元还应当扣减退货商品804848.8元、实销实结、联营产品、返利等产品1332889.84元、应付账款错计款项334800元、预付账款752276.37元、固定资产处置减少292768.57元、租金300万元、李国飞工资30万元、员工工资16883元、供货商货款348900元等，因此，超市经营实际上已经存在巨额亏损，根本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利润额。（二）法庭如认为本案需要重新审计，则应当由原告作为举证责任承担方申请司法鉴定。如法庭认为应由被告申请审计，则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向被告释明。（三）专项审计报告明确载明“利润以实际资产处置和债务清偿结果为准”，因此，原告作为主张利润存在的一方，其对于实际资产处置和债务清偿造成的利润增加是负有举证责任的。1、2012年10月之后的资产处置情况和债务清偿结果，只需原告提供账册即可计算清楚。原告持有账册却拒不提供，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推定。2、如因账册不完整造成无法查明最终资产处置结果，本案可根据举证责任分配作出裁判。二、四人合伙体的执行合伙人为林如武，李国飞仅为超市的采购员、潘静默为超市出纳。三、本案合伙人的投资款是以采购超市所需物品和装修款后提供收据抵作投资款，实际并无收取投资款现金的行为。因此该部分资产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会产生贬损和淘汰，不应以现金方式计入结算。况且合伙体的亏损已远超投资款，不存在返还的事实。四、原告主张审计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审计费用系由原告单方和擅自委托审计机构产生，并非原被告共同委托，且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况且亏损已远高于投资款，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第三人朱松雷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国飞与被告潘静默于1993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第三人朱松雷组成“四人合伙体”经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浙南时代购物中心”自2010年1月开始营业，于2012年10月底左右终止经营。 根据林正武、林如武、朱松雷的委托，2013年9月21日温州道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浙南时代购物中心”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会计凭证进行了逐笔审核，并经整理、分类汇总后得出该期间财务收支情况，由此出具一份《专项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主要载明：截止2012年10月31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资产项下货币资金852173.47元，存货2534761.29元，固定资产原价781262元，固定资产净值442768.57元；负债项下短期借款1850560.5元，应付账款1938796.78元，预收账款-752276.37元；所有者权益项下未分配利润696233.27元；《专项审计报告》同时注明：“浙南时代购物中心在对部分商品采购入库进行相关凭证记录时，仅附自制的进货明细清单，未同时附上供应商提供的发货清单或其他结算票据，我们无法判断其是否真实发生或是否与实际入库情况相符，需委托方进一步核实确认”；“我们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浙南时代购物中心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会计凭证整理汇总得出，截止2012年10月31日，预收账款余额-752276.37元（其中：充值卡余额-732315.68元，代币券余额-15935.69元，退宝丽皇家纺充值卡余额-4025元），主要系充值卡和代币券等销售入账金额小于其消费冲减金额所致，可能存在相关数据未及时入账的情况，需委托方进一步核实确认”；“我们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浙南时代购物中心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会计凭证整理汇总得出，截止2012年10月31日，库存商品余额2534761.29元，固定资产原值781262元，应付账款余额1938796.78元，由于条件受到限制，我们无法对这部分实物资产实施盘点程序，也无法对这部分应付账款余额与供应商进一步核对，后附资产负债表中的相关数据仅为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现有资料整理所得出，这部分数据对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经营期间利润的影响以实际资产处置和债务清偿结果为准”。 对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2015）温永刑初字第785号、（2016）浙0324刑初988号刑事判决书，系生效裁判文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认定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李国飞、潘静默负责“浙南时代购物中心”日常经营的事实。 对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审计报告》、固定资产明细及记账凭证等，系审计机构对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第三人朱松雷组成“四人合伙体”经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等的汇总，并由此形成专项审计报告，故认定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但能否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再行阐述。对《证明》（温州道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及相关付款凭证，该些证据可以证明专项审计费用为12万元。 对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领款凭证》，该份《领款凭证》载明的领款时间为2010年1月25日，而“浙南时代购物中心”财务账册中载明各合伙人投资款金额的《记账凭证》时间为2010年2月28日，《记账凭证》发生在《领款凭证》之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记账凭证》载明的投资款金额尚未包括《领款凭证》载明的款项，而且2013年9月21日《专项审计报告》亦未涉及《领款凭证》载明的款项，故本院确认《记账凭证》载明的投资款金额已经涵盖《领款凭证》载明的款项，原告林正武的投资款为436504元，原告林如武的投资款为545496元。 对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证明》（叶金龙）、对叶金龙的录音，以及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提供的《转让协议》，叶金龙在录音中并未明确认可《证明》（叶金龙）上涉及的设备、商品等的处置价格，且《证明》（叶金龙）上的该部分内容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证明》（叶金龙）上涉及的设备、商品处置价格的内容不予认定；对《转让协议》，协议由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代表永嘉县浙南时代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与叶金龙签订，对该事实原告林正武、林如武及被告李国飞并无异议，故认定该证据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可以证明签订于2012年12月24日的《转让协议》，约定永嘉县浙南时代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将位于瓯北商贸城的店铺转让给叶金龙使用，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营业设备等全部归叶金龙所有；叶金龙支付转让费150000元；存货经盘点数量，则依清册所记载价格，作价85000元。 对原告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及建设银行转账记录，原、被告除本案“四人合伙体”外，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两份转账记录与本案“四人合伙体”有关联，而被告又不予认可，故本院确认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提供的转账记录，被告已提供原件，经审核并无瑕疵或疑点，且银行卡上有摘要为“浙南时代”的银行转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认定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转账记录显示浙南时代购物中心”停业后，潘静默的银行卡上有多笔摘要为“浙南时代”的银行转账。 对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提供的税务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税务发票仅盖有“浙江省永嘉县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没有收款方的盖章，同时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转账时间及金额，与税务发票的无法对应，而税务发票并非债权凭证，在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且原告又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提供的对周彩娥的录音，因周彩娥未出庭陈述并接受询问，而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亦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提供的（2019）浙03民终294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认定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关于庭后核对财务账册的情况反馈》，该份材料系被告方在二审中单方制作，原告林正武、林如武均不认可，故本院确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提供的苏可可的银行交易明细（2011年3月18日苏可可向林如武转账384600元），被告林如武认可戴爱美通过苏可可的账户转账去购买超市消费券，故认定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戴爱美、林建轮的录音及周陈薇等人出具的说明，因上述三人未出庭陈述并接受询问，而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亦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该些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本院依法调取的永嘉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9日对徐婷婷的询问笔录及2015年6月15日提取笔录，徐婷婷曾担任“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会计，而提取笔录记录了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5日提取“浙南时代购物中心”历年账册情况，故确认该两份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人合伙体”经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是否产生利润应予分配及投资款是否应予返还。 首先，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主张审计报告中的净利润696233.27元、现金余额852173.47元、库存商品2534761.29元、预收账款余额752276.37元及固定资产原值781262元等五项会计科目数值相加再按合伙比例进行分配，不符合会计科目设置目的和财务会计基本准则，反映经营主体一个阶段经营成果的只有未分配利润这一会计科目，资产负债表中其他单一会计科目均不能反映经营主体一个阶段的经营成果。 其次，虽然《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2年10月31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未分配利润为696233.27元，但是《专项审计报告》同时注明预收账款余额可能存在相关数据未及时入账的情况需进一步核实确认，另外由于库存商品余额、固定资产原值、应付账款余额无法盘点核对，这部分数据对“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经营期间利润的影响应以实际资产处置和债务清偿结果为准。但是对于超市停止经营后的库存商品等，原告表示不知情且未提供证据证实，而被告则表示审计报告将联营商品、实销实结商品及返利等不属于库存商品计入，且在货物发生退货时未扣减相应库存商品。而根据会计凭证记载确实存在被告所称的联营商品、实销实结商品等，因此准确确定库存商品余额等必须要进行财产清查，以保证会计核算资料的正确性，在缺乏财产清查的情况下，单凭一部分的会计凭证不足以证实库存商品余额等。同时合伙体各方均无法提供2012年10月份之后的财务账册。因此，在无法对财产进行清查，且无法提供合伙体全部财务账册，以对合伙体的财务进行全面审计的情况下，并不能按照本案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净利润进行分配。 另外，“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会计徐婷婷表示公司账目做到2013年1月份，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中显示在原告的家中有提取2012年11月份的财务账册，可见被告有向原告移交该部分账册，现原告却无法提供，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持有2012年10月份之后的财务账册而被告拒不提供，反而被告提供转账凭证证实在2012年10月之后确有处理货款等。 再次，原告对于“浙南时代购物中心”停止经营后的库存商品情况无法作出说明，在“四人合伙体”已产生矛盾，且已协商停止经营的情况下，其对于该购物中心的库存商品情况毫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反而在2012年12月24日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以及被告李国飞，与叶金龙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固定资产处置价格为15万元，库存商品处置价格为8.5万元。原告表示该协议仅处置了部分固定资产及库存商品，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 最后，“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会计徐婷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算上房租购物中心这些年均为亏损。这与原告主张购物中心存在大额利润不相符合。 综上，在合伙体无法清算，且不能归责于被告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按照《专项审计报告》分配利润并返还投资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林正武、林如武主张被告李国飞、潘静默承担专项审计费用，一方面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另一方面该审计报告并不能作为利润分配的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正武、林如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5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504元，由原告林正武、林如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国强 人民陪审员  廖建纯 人民陪审员  郑志扬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聪颖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ｃ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