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1966号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东莞市镁森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厚街社区*塘工业区财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1PNMKX4。法定代表人：宋广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涛，广东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稳，广东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王雪，女，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刘庄27-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342************224。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刘子丰，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刘庄27-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342********2113913。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广，广东汇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庆，广东汇宽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告东莞市镁森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镁森公司）诉被告王雪、刘子丰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王雪、刘子丰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院曾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开庭审理，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镁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广英（仅参加7月14日庭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稳、王云涛，被告王雪及被告王雪、刘子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广、李庆庆（仅参加7月14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镁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540301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镁森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1日，工商登记为“一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宋广英，实则原告股东为冷猛、宋广英（二人是夫妻关系）和王雪、刘子丰（二人是夫妻关系）。2019年8月28日，宋广英和王雪签署一份《协议书》，自此，原告镁森公司由被告王雪与刘子丰实际操控。二被告在实际操控镁森公司期间，以其自己个人名义等方式回收公司货款后予以侵占，至今未入账；公司发现后，屡次催促，二被告均拒绝入账。以上，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公司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修正）》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特提出诉讼，请求支持。被告王雪、刘子丰反诉并答辩称，2018年5月8日镁森公司成立，工商注册为宋广英自然人独资公司。2018年7月8日，王雪、刘子丰与冷猛、宋广英夫妻二人以及宋昭亮五人签订《镁森鞋业公司出资协议（股东协议书）》，约定冷猛、宋广英夫妻二人共出资30万元，占50%股份。王雪、刘子丰共出资18万元，占30%股份。宋昭亮出资12万元，占20%股份。协议签订后，各方按照该协议履行，王雪、刘子丰负责生产管理、业务拓展；宋广英负责财务及协助刘子丰办理采购，宋昭亮负责车间整理、调配、闲杂事务。2019年8月25日，宋广英与王雪签署一份《声明》，宋广英表示因家庭原因自愿退出镁森公司，其所持的股份放在王雪的股份里，后面工厂正常生产盈利的状态下，由王雪分批抽给宋广英。8月28日至9月15日处理此前的货款与债务，处理好以后，9月15日以后的货款与债务均与宋广英无关，以后盈亏双方不能追究责任，法定代表人宋广英在双方签字一个月内将合法手续过户给王雪或其他人。协议签订后，宋广英并未办理任何过户手续，亦未处理公司之前的货款与债务。至此，镁森公司实际由两被告经营。由于宋广英离开后未办理过户手续，且带走了公司公帐的银行卡及银行账户内的223530元，王雪、刘子丰无法通过公帐支取开支的情况下，只能通过私账收款。公司在这种情形下坚持到11月初，王雪、刘子丰私自收取货款540301元，但为公司正常经营支出各项费用1046514元，收取的货款540301元全部花在公司正常经营上，且另为公司垫付506213元，此时公司无力坚持而关闭。故王雪、刘子丰收取公司货款入个人账户，其一是遵守与宋广英的约定经营公司；其二是在宋广英带走公帐银行卡的情况下，为了正常经营公司；其三，王雪、刘子丰私自收取货款入私人账户，公司的各项开支也是出自王雪、刘子丰的个人账户，并未侵占公司财产。为了公司能正常经营，王雪、刘子丰更是在花完货款后，自己垫付资金506213元。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请求判决：镁森公司向王雪、刘子丰支付代垫资金506213元。原告对两被告的反诉答辩称，两被告对收取镁森公司货款540301元无异议，其所争者在于该540301元有一部分直接承担了镁森公司债务。反诉人的诉讼目的通过抗辩足以达到，只要反诉人逐项列明什么费、多少金额、对应的证据，确属支付公司2018年8月28日之前的债务，原告会承认。另，反诉所依据的赔偿法律关系与本诉也不相同。故请求驳回反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关于镁森公司情况。镁森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镁森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1日，法定代表人系宋广英，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而原告提交的镁森公司出资人协议书（股东协议书）显示，镁森公司首批集资投资50万，冷猛、宋广英共同出资30万，占出资比例50%，刘子丰、王小雪共同出资18万，占出资比例30%，宋昭亮出资12万，占出资比例20%。原告和被告均确认前述出资人协议书（股东协议书）王小雪即为被告王雪，经查出资人协议书载明的“王小雪”的身份证号码与被告王雪的身份证号码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出资人协议书（股东协议书）约定刘子丰、王雪以生产管理、业务拓展为主，宋广英以账务管理为主，并协助刘子丰采购事宜，宋昭亮以车间整理、调配、闲杂事物为主，积极辅助生产事物。公司重大事宜及客户事宜，需透明化，股东商量表决后通过，大股东宋广英有控股权。出资人协议书（股东协议书）上有宋广英、王雪、宋昭亮的签名，另有一人在公证人处签名，签订时间载明为2018年7月8日。2019年8月28日，宋广英与王雪签订《协议书》载明如下主要内容，宋广英原镁森公司股东，因家庭原因自愿退出镁森公司，本人所持有的股份放在王雪股份里，后面工厂正常生产盈利的状态下，由王雪分批抽给宋广英。从8月28日-9月15日处理之前货款和债务，处理好以后从9月15号以后的债务货款均与宋广英无关。以后盈亏双方不能追究责任。法人宋广英在双方签字一个月内将合法手续过户给王雪或其它人。本协议自签字起生效，从即日起之前所有合同无效。另，宋广英、王雪于2019年8月25日共同签署了一份《声明》，主要内容为：本人镁森公司股东宋广英因家庭原因自愿退出镁森公司，从即日起本人不再过问镁森公司任何事务，以后无论镁森公司规模扩大或者缩小，或有新的股东进来都与本人无关，从退出之日起不会再参与镁森公司之前和以后的任何事务，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即日起作废。宋广英和王雪在声明处签名。二、关于镁森公司收款账户。王雪主张宋广英个人所用的三张银行卡，该三张银行卡系镁森公司公账，尾号分别2575、9316、9310。其中9316、9310的卡系在农业银行开具。镁森公司主张2575号的银行卡是集资的时候用，投资款打入该账号，连接了宋广英的微信，后来说要公私分明，就用尾号9316的卡，一直用的9316的卡，费用支出均有发信息提示给王雪。9310的卡是因为8月15号，双方没有达成协议，故宋广英要发声明，钱要打到9310的卡，后来两人达成了协议，另外该声明也没有任何作用，镁森公司的客户都是与王雪联系，付款都是直接付给王雪。8月28日达成协议后，中途有供应商起诉宋广英，宋广英才去工厂，宋广英才于2019年11月3日第二次发函要用9310的卡，但供应商说货款已经付完了。王雪、刘子丰提交的2019年11月3日的公司联络函载明，镁森公司要求所有未收货款，均由宋广英名下尾号9310的卡收取。三、关于王雪、刘子丰收取货款540301元的情况。镁森公司主张王雪、刘子丰收取货款540301元具体如下：540301元是八笔货款的总额，分别是2019年8月6日收取宜伦公司8万元、2019年10月2日收取宜伦公司67667元、2019年8月26日收取翔飞公司117439元、2019年10月24日收取翔飞公司58000元、2019年9月17日收取卡菲尔鞋业57351元、2019年10月10日收取荣英厂45640元、2019年10月30日收取荣英厂44204元、2019年10月12日收取宏源厂70000元。两被告对上述收取的货款的数额予以确认，但主张其中宏源厂的货款7万元当时没有实际给到被告，而是抵扣了宋广英之前的货款，对于原告陈述的其他货款，两被告确认实际收取。镁森公司主张，宏源厂7万元是抵扣王雪、刘子丰经营期间的货款。镁森公司提交的镁森公司7月份请款明细，载明金额70000元，下有70000-30000-480=39520元，此单已付清，下有刘子丰的签名，日期为2019年10月12日。经查，王雪、刘子丰是以户名为王雪、尾号为5956的中国银行账户，户名为刘子丰、尾号3273的农业银行账户以及户名为“HONGKONGRONGYINGFOOTWEARINDUSTRYLIMITED”在HANGSENGBANKLIMITED银行对外收款。镁森公司向翔飞国限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载明，镁森公司与翔飞国限有限公司从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10月24日共发生177655元交易，翔飞国限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HONGKONGRONGYINGFOOTWEARINDUSTRYLIMITED”在HANGSENGBANKLIMITED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美金16777元，于2019年10月24日向王雪尾号为5956账户汇款人民币58000元。卡菲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向镁森公司指定的HONGKONGRONGYINGFOOTWEARINDUSTRYLIMITED在HANGSENGBANKLIMITED的银行账户支付USD8193，包括2019年7月29日INVOICE金额USD1763.08以及2019年9月16日INVOICE金额USD6437.97，扣减转账手续费后，镁森实际到账USD8193。询证函显示，2019年8月6日，刘子丰以其个人名下尾号3273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宜伦公司收款80000元。2019年10月2日，宜伦公司向镁森公司指定的HONGKONGRONGYINGFOOTWEARINDUSTRYLIMITED在HANGSENGBANKLIMITED的银行账户支付9666.78元美金。该询证函后附有两份收讫回条，其中2019年8月6日的收讫回条签收日期注明为“2019.8.6”，在签章处盖有东莞市镁森鞋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外9666.78元美金的收讫回条未注明日期，盖有东莞市镁森鞋业有限公司公章。香港荣英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其公司应付镁森公司2019年7月份货款45640元，8月份货款44204元，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及2019年10月30日支付给王雪。四、关于王雪、刘子丰主张的垫付款项情况。王雪、刘子丰主张其为公司正常经营支出各项费用1046514元，扣除其私自收取的货款540301元，还另外垫付了506213元。王雪、刘子丰提交的镁森公司2019年6月-10月份工资表载明各月工资金额如下：6月48536元；7月50780元；8月58557元；9月67758元；10月62041元，以上合计287672元。2019年11月4日，镁森公司工人向东莞市*******分局厚街社区人力资源服务站申诉要求处理与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东莞市*******分局厚街社区人力资源服务站出具一份《调解不成证明书》，载明镁森公司工人28人申诉，镁森公司法人代表已将工厂及债务交给王小雪，法人代表不会支付工资，刘子丰、王小雪不愿意出面协商。东莞市*******分局厚街社区人力资源服务站2019年11月4日的劳动争议来访人员登记表载明，现在已有9月份和10月份工资未发放，所有人员工资金额明细不详。2019年11月5日，宋广英、王雪与房东谢卢稳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镁森公司经股东同意工厂现有设备转给房东协助股东王雪处理发工人工资。王雪、刘子丰提交的厚街大塘工业电站收费单显示，2019年7月的电费数额为11633元，2019年8月的电费数额为8023元；2019年9月的电费数额为9369元；2019年10月1日至11月7日的电费数额为3995元。租金及宿舍水电、卫生费收据显示，2019年8月、9月租金及宿舍水电、卫生费金额为45028元；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6日租金及宿舍水电、卫生费金额为22215元，2019年11月6日的收据载明，押金42000元-水电租金22215元=19875元-10000元=9785元，并载明所有房租结完，搬走。王雪、刘子丰还提交了购买材料的收款收据、收据，王雪、刘子丰主张该些款项均系以其个人款项支付。被告提交的账单详情中有转账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11月6日及之后的包括2020年1月之后的付款记录。王雪提交了其尾号为5956银行卡自2019年8月19日至至2019年12月27日的银行流水，该银行卡2019年8月19日的余额为15000.21元，2019年12月27日的余额为19.28元，前述期间贷方发生数即收入702505.17元，借方发生数即支出702486.1元。刘子丰提交了其尾号3273的银行卡2019年7月17日至2020年3月21日的银行流水，从该银行流水来看，2019年7月17日的余额为408.16元，2020年3月21日的余额为214.5元，而2019年7月17日至2020年3月21日期间，该银行卡发生了多笔资金来往，资金有进有出，包括代付、支取、还款、款项转入、消费等。宋广英确认2019年6、7月份工资没有支付，约10万元左右，称当时签订退股协议时与被告约定好的。五、其他。王雪、刘子丰主张宋广英在离开公司时带走了223530元的资金，宋广英称该223530元系在收取客户支付的4笔货款，账户余额为223530.62元，其中40000元用于支付工资，170000元用于归还借冷猛、冷素兰的借款，剩余款项用于缴纳镁森公司所欠水电费。王雪、刘子丰对于镁森公司主张归还借冷猛、冷素兰的借款不予确认。另原告申请了诉讼保全，请求查封两被告价值540301元的财产，本院经审查后依法实施了保全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损害公司利益；二、两被告请求返还垫付款项有无依据。焦点一、首先，本案中，宋广英与王雪在2019年8月25日共同发出声明，宋广英从即日因家庭原因自愿退出镁森公司，不再过问镁森公司任何事务，从退出之日起不会再参与镁森公司之前和以后的任何事务，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即日起作废。2019年8月28日，宋广英与王雪又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家庭原因自愿退出镁森公司，其所持的股份放在王雪的股份里，宋广英在双方签字一个月内将合法手续过户给王雪或其他人。从上述声明和协议来看，宋广英从2019年8月25日起实际上不再参与公司经营。而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镁森公司对外的资金往来曾是以法定代表人宋广英的个人账户进行，包括对外收取、支付款项，并非以镁森公司名义开具的公司账户进行。也就是说，镁森公司在经营期间并未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素有利用私人账户对外进行资金往来的情况。那么，在宋广英退出公司经营，不再过问镁森公司任何事务，王雪和刘子丰作为实际控制公司的股东，要运营公司，必然要对外收款。虽然法律禁止公司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以个人账户存储资金，但在现实经营中，公司以个人账户进行资金收支并不少见，正如镁森公司。因此，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以个人账户存储资金，是否侵害公司利益，关键要看其公司对其账户收支资金是否清楚以及收回的资金是用于个人或者公司经营。因此，单凭王雪、刘子丰以自己个人账户收款尚不足以认定王雪、刘子丰损害镁森公司利益。其次，根据我国公司法对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有关规定，原告主张王雪、刘子丰损害公司利益，必须举证证明王雪、刘子丰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利益实际受损。本案中王雪、刘子丰收款的540301元，除了8月6日刘子丰账户收款的一笔80000元外，其余款项均是在宋广英发出声明退出公司，不再过问公司事务之后。而8月6日收取宜伦公司8万元，当时宋广英尚在公司，且根据股东协议书的约定，宋广英是负责财务，而8月6日收取宜伦公司8万元的收讫回条上，盖有镁森公司财务专用章。因此，本院认定，镁森公司对于刘子丰收取宜伦公司8万元是知情的。再次，双方确认镁森公司是在2019年11月6日左右停止经营，而原告亦确认，宋广英在2019年8月28日签订协议书离开公司时，尚未支付公司2019年6、7月份的工资，宋广英称约有10万元。而从人力资源服务站的出具的证明来看，镁森公司在倒闭时还拖欠员工9、10月份的工资。这可以说明，宋广英退出公司后，王雪、刘子丰至少支付了2019年6、7月的工资，另外根据王雪、刘子丰提交的电费、房租缴纳凭证，亦可认定王雪、刘子丰支付了2019年7月以来的电费、房租。另，王雪、刘子丰提交的银行流水、收款收据等材料，可以反映出，王雪、刘子丰涉案的两张银行卡的收入和支出超过540103元，而显然王雪、刘子丰涉案的两张银行卡的收入和支出均是与经营镁森公司有关。从王雪、刘子丰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来看，王雪、刘子丰涉案的两张银行卡上涉及镁森公司的经营支出超过540103元，至于该经营支出是否系2019年8月28日前或2019年8月28日后，则难以认定。但无论该经营支出是因2019年8月28日前或2019年8月28日后，对外均是以镁森公司名义经营，并非王雪、刘子丰二人名义经营。本案亦是以镁森公司名义主张王雪、刘子丰损害公司利益，因此，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雪、刘子丰收取了540103元用于其二人私人消费的情况下，不能仅凭王雪、刘子丰以个人账户收取540103元认定王雪、刘子丰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540103元及逾期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如焦点一论述，王雪、刘子丰涉案的两张银行卡的收入和支出均是与经营镁森公司有关。从王雪、刘子丰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来看，王雪、刘子丰涉案的两张银行卡上涉及镁森公司的经营支出超过540103元。即便王雪、刘子丰主张从其二人银行卡为经营镁森公司支出了1046514元，但王雪、刘子丰同样亦因公司经营对外收取了货款，而540103元只是王雪、刘子丰收取镁森公司货款的一部分。王雪、刘子丰将自己的银行卡作为收取镁森公司货款使用，而且在2019年8月28日后，镁森公司实际由王雪、刘子丰控制，从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1月6日镁森公司停止经营期间，王雪、刘子丰对外收取了多少货款，王雪、刘子丰并未举证证明。因此，王雪、刘子丰主张其以自己的私人财产为镁森公司垫付了506213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东莞市镁森鞋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王雪、刘子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9203元、保全费3221.51元，合计12424.51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东莞市镁森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4431元（已由两被告预交），由被告王雪、刘子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阳河人民陪审员  王杏平人民陪审员  黄莉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婉欣何思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