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4870号原告：佛山市广润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楼涌新塘西桥工业区佛山市欧标家具有限公司办公楼**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L9LL6C。法定代表人：曹昭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新庚，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五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建设路**之****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5829018874。法定代表人：洪仲彬，总经理。被告：洪仲彬，男，198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锋，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广润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润公司”）与被告佛山市五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牛公司”）、洪仲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被告五牛公司、洪仲彬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20）粤0605民初48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五牛公司、洪仲彬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后五牛公司、洪仲彬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6民辖终4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7月8日对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新庚和被告五牛公司、洪仲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辖权异议期间的相应审限予以扣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五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五牛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919418.5元；2.被告五牛公司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919418.5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被告洪仲彬对上述诉讼请求的内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五牛公司在淘宝网开设名为“奢华世家旗舰店”的天猫店，销售“奢华世家”品牌的木制家具，注册了“奢华世家”商标。原告自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成为被告的供货商，按被告五牛公司的订单生产相应的木制家具产品，并按被告五牛公司提供的客户地址和收件人信息发货，自2018年3月开始，原告的货物全部改为发送至被告五牛公司处，被告五牛公司每月根据订单情况向原告支付数次预付款，双方每月由财务人员核对账目。2018年5月之后，双方未继续合作，截止至2018年10月11日，双方经对账确认，原告收到被告五牛公司的预付货款共计1269万元，而原告发出的货物总金额为13609418.5元，被告五牛公司拖欠原告货款金额为919418.5元，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五牛公司仍未支付相应货款。被告洪仲彬系被告五牛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100%，并担任被告五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五牛公司的股东洪仲彬与公司资金混同，并持续性地使用同一账户与原告进行交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原告认为该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起诉。被告五牛公司、洪仲彬共同答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被告洪仲彬对被告五牛公司持股比例100%，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要求被告洪仲彬承担连带责任，既不属实，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该事实的唯一证据就是其证据一天眼查显示的被告五牛公司的股东信息，但该信息属于错误信息。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含被告五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税务登记查询、天眼查截图、公司章程四份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被告洪仲彬从2016年3月31日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便是有多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而被告五牛公司与千品之间有业务往来的期间，以及现在开庭之时，该企业性质一直没有变化。原告仅凭一张未经核实确认的第三方软件截图，未认真核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等官方查询平台，便将被告洪仲彬列为共同被告，并且申请法院查封被告洪仲彬的银行账户，属于明显的财产保全错误，被告洪仲彬在此以书面形式正式告知原告撤回该财产保全行为，否则被告洪仲彬将追究原告的相关法律责任。二、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由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未指向与被告五牛公司进行交易的公司为广润公司，原告法定代表人曹昭忠涉嫌通过诉讼途径非法转移债权债务与企业资产，望法院严查本案的相关证据细节，并在必要时候将有关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在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以及管辖权裁定上诉的整个过程中，一直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但在管辖权异议程序中法院对该问题并未做实质审查。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含原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变更信息、曹昭忠持有公司信息两份证据，可以充分说明曹昭忠在与被告五牛公司开始买卖关系的2017年6月，并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而2017年6月曹昭忠仅为已经注销的佛山市三水顺宏通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怀疑原告法定代表人曹昭忠涉嫌将已经注销公司的业务债权非法转移到原告公司，以达到其不法目的。更为关键的是，不管是原告还是被告双方提供的所有单据和表格，均载明与被告五牛公司做生意的是“千品”或“欧标”，这两个名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可能的关联关系，而被告也是直到收到法院的起诉材料才第一次听说原告的公司名称。在本案中，原告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原告属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法院若认定原告属于适格原告，将一定程度上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混淆个人与公司之间、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财产责任。三、原告认为被告拖欠货款919418.5元根本不属实，是其在事后错误地理解了双方的结算对账资料，并且故意编排容易产生误解的资料而产生的。双方的真实交易记录显示，千品公司仍拖欠被告五牛公司预存款项8153.16元，并且尚有126540元因工厂质量问题导致客户退货的产品待退货，被告五牛公司将保留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的权利。第一，原告认定被告拖欠919418.5元，仅有的两份证据是《2017/2018年千品货款汇总》和《2017/2018年千品预存货款金额汇总》。上述两份证据文件的取证来源不明，并且没有原始文件、原始载体、QQ聊天记录的原始文件路径核验其真实性。第二，原告错误地理解了双方之间的结算对账资料，错误地将所有的“发货货款”理解为实际上需要支付货款的“实际货款”，未在货款汇总表中扣除应由其承担的售后费用和退货费用，导致计算错误。仅是计算错误也罢，原告故意编排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资料，甚至涉嫌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以被告提交的证据11举例，经双方两次核对无误的2017年7月对账单上显示（被告证据第41页），2017年7月货款为82978元，售后费用4149元，实际需结算货款为78829元，而原告统计的2017年7月货款82978元仅为发货货款金额，根本未扣减双方已经对账认可的售后费用；经双方核对无误的2017年8月对账单上显示（被告证据第44页），2017年8月货款为77135元，售后费用1507元，扣除成本（即退货费用）2290元，实际需结算货款为73338元，而原告统计的2017年8月货款77135元同样仅是发货货款金额，也没有扣除双方已经对账认可的售后费用和退货费用。仅举这两个例子，就足以证明原告提交的要求对账的货款汇总表不属实。第三，被告可提交双方交易过程中每月的对账资料，证明双方在合作中每月均进行对账，而在对账过程中，被告提出的售后费用和退货费用均合理有据，并得到千品公司的认可，故不存在任何的款项争议。第四，原、被告双方至开庭之日一直未正式完成对账，并非原告所称的双方于2018年10月11日仅凭两张仅记载发货货款金额数据和预存货款金额数据的表格完成了对账。真实情况是，被告五牛公司一直催促千品公司进行对账，并支付欠款，但千品公司一直拒绝对账，却在两年后直接起诉被告五牛公司要求支付90多万元的高额货款。四、原告在双方终止合作关系的两年后起诉被告五牛公司要求支付90多万货款，显然有违常理，也不符逻辑。第一，被告五牛公司考虑到千品公司资金不宽裕的情况，故采取对其非常有利的预存货款制度，每月均向曹昭忠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预存款，2017年12月的预存高达370万元，而结存高达80多万元。只要双方的结存金额不多时，千品公司都会催促被告五牛公司尽快打预存款，而被告五牛公司都会积极配合。因此，双方在整个合作中，均没有出现被告五牛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而只要被告五牛公司的结存款有哪怕小额的不足，被告五牛公司肯定会通过转账预存货款的形式解决，不可能一下子拖欠千品公司90多万元的货款。第二，千品公司与被告五牛公司之间每月都有对账结算，每月都会统计出当月的发货货款金额、售后费用、退货费用，并由此计算得出每月需要结算的“实际货款”。在这个过程中，千品公司是一直认可这种对账结算方式的，也在实践中认可由其承担所有的售后费用（含上门维修的费用和退货返修的费用）和退货费用（含所有形式的退货），而被告五牛公司对于每一项售后费用和退货费用产生的原因依据都进行了登记，并且在2018年当年形成未经事后修改的原始电子文档可供查阅。因此，千品公司在事后两年再提出结算对账的异议，要求返还高达90多万元的货款也不符常理和逻辑。第三，双方的对账结算工作，有一套双方均认可的方式，而双方的每一项款项结算对账均有真实可靠的电子文档证据可供查证。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仅凭发货货款金额减去预存货款金额便得出需要支付的货款金额，也是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的。原告明知双方的对账结算没那么简单，但在本案中却用这种简单的方式来要求对账结算和支付货款，显然也不符常理和逻辑。综上所述，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企图通过合法诉讼的形式非法转移资产，企图通过虚构证据的方式进行虚假诉讼，并在双方合作已经终止2年后进行恶意诉讼，基于信息搜查工作的过错，错误地将被告五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仲彬列为共同被告，并申请查封其个人账户资产。被告五牛公司要求原告马上撤诉，否则将保留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追讨13余万款项的权利。原、被告双方均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举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举证，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论述部分一并予以分析。根据以上采信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广润公司于2016年1月7日登记成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曹昭忠。五牛公司于2011年9月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洪仲彬，股东为洪仲彬、王虎伯。五牛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订立的并在行政机关备案的公司章程显示股东为洪仲彬、王虎伯。广润公司称其在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以“千品”的名义向五牛公司提供货物，其在此期间共收到五牛公司的预存款共12690000元。根据广润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收款图片显示，是由曹昭忠收取相应款项。五牛公司认为涉案交易是一直与“千品”公司进行，否认交易对象为广润公司，但在庭审中称认可交易对象是曹昭忠个人，并确认货款支付给曹昭忠的个人账户。双方均确认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2018年6月后再没有发生交易往来。双方均确认2017年6月货款（发货额）为40988元，2017年7月货款（发货额）为82978元，2017年8月货款（发货额）为77135元，2017年9月货款（发货额）为264167.5元，2017年10月货款（发货额）为814011元，2018年1月货款（发货额）为2949069.5元，2018年2月货款（发货额）为49316元，2018年3月货款（发货额）为966879.5元，2018年4月货款（发货额）为2279844.5元，2018年5月货款（发货额）为634638元。五牛公司认为2017年11月货款（发货额）为2117567元，2017年12月货款（发货额）为3421833.5元；广润公司认为2017年11月货款（发货额）应为21175655.5元+退货额89895元=2207461.5元，2017年12月货款（发货额）应为3421833.5元+退货额49615元=3471448.5元。广润公司提交的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五牛公司工作人员“小艾智能家居-祥哥”称“已确认打款总金额和货款总金额没有问题，3.售后费用；4.退货费用，什么时候核对”，广润公司工作人员回称“售后跟退货你要发表给我啊”。本院认为，一、关于广润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五牛公司以“奢华世家”的名义购进涉案货物，五牛公司认为其一直交易的对方为“千品公司”并非广润公司，并认可交易对象为曹昭忠，涉案交易中并无“千品公司”该主体的真实存在。虽有“佛山市南海仟品家具有限公司”，但并无证据显示五牛公司的涉案交易相对方是上述佛山市南海仟品家具有限公司，且五牛公司确认其将涉案货款预存至曹昭忠的账户，而曹昭忠是广润公司的唯一股东，故广润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本案货款的权利，并无不当。二、关于货款问题。1.关于发货额的问题。双方均确认交易期间为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此后未再继续进行交易，双方对2017年6月货款（发货额）为40988元、2017年7月货款（发货额）为82978元、2017年8月货款（发货额）为77135元、2017年9月货款（发货额）为264167.5元、2017年10月货款（发货额）为814011元、2018年1月货款（发货额）为2949069.5元、2018年2月货款（发货额）为49316元、2018年3月货款（发货额）为966879.5元、2018年4月货款（发货额）为2279844.5元、2018年5月货款（发货额）为634638元均无异议，仅对2017年11月及12月的货款（发货额）存在争议，广润公司主张2017年11月、12月的货款还应分别加上退货总金额89895元、49615元。而根据五牛公司提供的上述2017年11月、12月的《奢华世家订单汇总明细-送货明细》中可以反映，五牛公司在统计货款（发货额）时并没有加入退货金额，即退货金额是按照0元进行统计的。虽然五牛公司在对应月份送货明细表的汇总中又主张减去退货额，属于重复扣减，但其在《2017年、2018千品货款明细》中注明的2017年11月、12月退货额均为0元，且五牛公司的送货明细清单的送货额可与《2017年、2018千品货款明细》的相互对应，该送货清单及货款明细也与双方无争议的其他月份金额相对应。在五牛公司对2017年11月、12月发货额统计时把退货产品按0元统计情况下，广润公司主张加上退货额属于重复计算，显然缺乏依据，故本院确认2017年11月货款（发货额）为2117567元、2017年12月货款（发货额）为3421833.5元。经核算，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货款（发货额）合共为13698427.5元（2017年6月40988元+2017年7月82978元+2017年8月77135元+2017年9月264167.5元+2017年10月814011元+2017年11月2117567元+2017年12月3421833.5元+2018年1月2949069.5元+2018年2月49316元+2018年3月966879.5元+2018年4月2279844.5元+2018年5月634638元=13698427.5元）。2.关于退货问题。首先，根据五牛公司提交的《2017年、2018千品货款明细》标注了对应月份的售后及退货费用，相应的售后及退货情况均由《奢华世家订单汇总明细-退货明细》及《奢华世家售后明细表》明确反映每一笔的售后及退货情况。其次，但需要说明的是，2017年12月五牛公司在《2017年、2018年千品货款明细》中注明退货额为0元，但其在《奢华世家订单汇总明细-2017年12月退货明细》中注明扣除成本即退货费用为49615元，但退货额49615元已经在《奢华世家订单汇总明细-2017年12月退货明细》中按照0元进行统计，即没有计入12月的总发货额，再次予以扣减属于重复，但在《2017年、2018年千品货款明细》的退货额却没有重复减去统计，故《2017年、2018年千品货款明细》关于2017年12月的退货应为正确统计，相反，广润公司主张发货额再加上退货额亦属于重复加上统计，亦为错误，广润公司关于2017年11月发货额计算也存在相同情况。再次，但上述同样情况，却在《2017年、2018年千品货款明细》关于2018年1月的退货额29615元出现了重复减去的情况，即五牛公司在统计2018年1月发货额时退货部分按照0元进行统计，但在汇总时又重复减去了退货部分额29615元，故《2017年、2018年千品货款明细》关于2018年1月的退货29615元属于重复减去为错误标注。另外，关于2018年5月的退货，广润公司确认该月的成品退货为229472.5元，应予扣减，该数额可与五牛公司的《奢华世家订单汇总明细-2018年5月千品送货明细》中注明的金额一致，且与《奢华世家退货返修汇总明细（5月）》的统计相印证，根据算法，该表又反映维修金额4505元由五牛公司承担，维修金额4505元为成品退货金额22525元的20%，在五牛公司提交的《2017年、2018年千品货款明细》也有反映。最后，关于五牛公司称2018年5月退货额还有113630元，亦有五牛公司提供的相应退货明细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五牛公司提交的《2017年、2018年千品货款明细》，除2018年1月的退货费用属于重复计算外，其余月份的退货费用均有相应退货明细佐证，本院均予以认可。故根据以上分析情况，本院确定涉案货物的退货费用由广润公司承担。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退货费用合共为602622.5元[2017年6月0元+2017年7月2760元+2017年8月2290元+2017年9月0元+2017年10月6635元+2017年11月0元+2017年12月0元+2018年1月0元+2018年2月3955元+2018年3月117229.5元+2018年4月126650.5元+2018年5月343102.5元（229472.5元+113630元=343102.5元）=602622.5元]。3.关于售后问题。售后费用部分，五牛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售后费用明细情况，广润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不能举证推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五牛公司的售后费用明细显示，部分由于产品质量问题，部分非产品质量问题。双方的交易模式为由广润公司提供货物样品予五牛公司，五牛公司通过其在淘宝、天猫等网络购物平台的网店将产品向网络客户进行出售，网络客户下单后再由广润公司根据五牛公司的指示进行生产发货，五牛公司赚取相应的差价。另如上所述，《奢华世家退货返修汇总明细（5月）》的统计相印证，根据算法，该表又反映维修金额4505元由五牛公司承担，维修金额4505元为成品退货金额22525元的20%，在五牛公司提交的《2017年、2018年千品货款明细》也有反映。而庭审中广润公司称之前由其承担售后费用，后又进行了重新说明只承担维修工作但维修金额由五牛公司承担。双方未签到书面合同约定售后费用的承担，双方均主张售后费用由对方承担，根据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也未能明确反映售后费用的承担问题，结合售后费用的产生情况以及双方的交易模式，本院确定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的售后费用。经核算，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售后费用为423564.12元（2017年6月0元+2017年7月1434元+2017年8月1507元+2017年9月1615元+2017年10月14944元+2017年11月21767.99元+2017年12月52433.45元+2018年1月59432.18元+2018年2月29370元+2018年3月63336.58元+2018年4月50168.7元+2018年5月50223元+2018年6月35875.26元+2018年7月16676.06元+2018年8月4047.7元+2018年9月4268.8元+2018年10月13225.4元+2018年11月3239元=423564.12元），由五牛公司承担211782.06元、由广润公司承担211782.06元。4.综上，五牛公司尚欠广润公司货款为194022.94元[总货款（发货额）13698427.5元-退货额602622.5元-预存款12690000元-售后费用211782.06元=194022.94元]，五牛公司的其他辩解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广润公司主张超出本院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广润公司主张利息，但双方之间并无关于利息的约定，而五牛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确给广润公司带来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酌定五牛公司以尚欠货款194022.94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广润公司，广润公司主张超出本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广润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且双方均确认自2018年6月后就再没有发生交易往来，即双方的交易已结束，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实际解除，故广润公司上述关于解除买卖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五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广润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4022.94元，并应以该款为本金从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佛山市广润家具有限公司；二、驳回佛山市广润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佛山市五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62.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1862.23元（佛山市广润家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广润家具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佛山市五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62.23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佛山市广润家具有限公司，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留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