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02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某，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高新区，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6月8日由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秦亚亚、刘庆，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孝南检一部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薏、陈建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秦亚亚、刘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7日，被告人曹某某以投资市政工程“老澴河改造”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曹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为了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电子物证提取笔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证明、收条、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对账单、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等书证；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3.证人孙某、曹某的证言；4．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某以投资市政工程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建议以诈骗罪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幅度内对被告人曹某某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犯罪，公安机关的第一份笔录是由两组人的询问组成的其中一人是检察院的工作人员，第一组由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讯问，民警周英未发言，然后城东派出所左某一人讯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曹某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积极归还李某1借款的主观想法和客观表现；二、曹某某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三、虚构项目借款、改变资金用途的行为也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宣告曹某某无罪。四、曹某某所具有的量刑情节：1.起诉书指控事实定性为诈骗的情况下，辩护人认为应当属于合同诈骗罪；2.曹某某在案发前退还给李某1的17.5万元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3.曹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曹某某全额退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平时表现良好获得多项表彰和荣誉，希望酌情从轻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据一：中共孝感市人民政府党组会议纪要、孝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曹某某同志辞去公职的批复”、孝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曹某某同志有关工资待遇的说明”、工资流水，证明曹某某2017年9月之前以及借款时没有虚构身份，其仍然在孝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总值班室任职，工作时月工资3000余元；证据二：房屋信息查询证明、雅典居房产证、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2张、房产证，证实曹某某名下两处房产，2017年9月7日向李某1借款时的资产状况，不存在严重负债、资不抵债的情况；证据三：高能时代公司离职证明；工资流水、华夏幸福公司“关于曹某某的离职申请”；工资流水、武汉科迈康科技公司任命总经理决定，收入证明；证实曹某某为了尽快归还借款，辞去孝感市政府办公室工作，谋取高薪，意图尽快还款；曹某某辞职后有正常工作，和较高的收入来兑现承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曹某某未能及时安排时间与李某1见面也是有客观原因的；证实四：孝感市房屋信息查询证明书2份，曹某某父亲曹某银行流水、退休工资；曹某某母亲李某3荣银行流水、房产、退休工资证实：曹某某父母完全有能力帮助曹某某还债，曹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五：曹某某工作期间获得的奖项以及发表文章，证明曹某某品行良好，人身危险性较小；证据六：曹某某父亲曹某的证言。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7日，被告人曹某某以投资市政工程“老澴河改造”项目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80万元。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曹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曹某某向被害人李某1退还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1月28日向李某1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8月15日向李某1退还人民币5000元，2019年8月16日向李某1退还人民币5000元，2019年7月30日李某3荣向李某1退还人民币50000元，2019年9月15日向李某1退还人民币10000元，2019年10月4日向李某1转账人民币650000元，合计退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825000元。2019年10月4日被害人李某1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曹某某的诈骗行为予以谅解，不追究曹某某的法律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曹某某出生于1983年11月28日，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曹某某卡号为62×××26工商银行卡转款80万元及其资金去向。（3）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城东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某某于2019年9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说明相关情况。（4）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扣押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曹某某所持涉案手机进行扣押。（5）电子物证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起被告人曹某某、受害人李某1、证人孙某三人手机相互微信聊天、语音通话等相关内容。（6）微信名清泉（曹某某）、追月（李某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曹某某小号手机短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曹某某利用孝感市政府工作人员（市长秘书）的身份，以市政工程项目投资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过程、拒不及时还款的辩解。（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告人曹某某以自制的建设项目对比表及借据、借条，收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80万元的事实及2018年5月2日曹某某向被害人李某1转账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7月30日李某3荣向李某1转账人民币50000元、2019年8月15日曹某某向李某1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9年8月16日曹某某向李某1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9年9月15日李某3荣向李某1转账人民币10000元、2019年10月4日李某3荣向李某1转账人民币650000元的事实。（8）收条一张证实：被害人李某1收取曹某某家人偿还本金及利息65万元的事实。（9）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李某1谅解被告人曹某某的诈骗行为，不追究被告人曹某某的法律责任。（10）李某3荣书面材料证实：被告人曹某某之母李某3荣自愿替曹某某返还李某1人民币65万元。（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对账单、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某某社保缴存截止时间为2017年11月，曹某某在长江证劵的开户信息及开户至今的交易流水情况。（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证实：被告人曹某某于2017年9月8日向李某4转账100000元，向冯子姣转账133000元，向钱都转账10000元，向李金松转账10000元，向沈金刚转账180000元的事实。2.证人证言（1）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的样子，我在妻子李某1跟我说她的同事陈某跟她说，陈某教过的一个学生叫曹某某，陈敏还说曹某某跟她说过曹在市政府上班是秘书，有几个市政工程是市长亲自抓的，现在工程缺钱可以投资，但是只有政府内部的人可以投资，外面的人是不能投资的。我们想投资的话可以把钱借给曹某某，让曹某某来投，再由曹某某把红利分给我们。而且陈某还跟妻子说过她也投了钱给曹某某，而且曹某某也给她利息了。我们就相信了，就由我妻子投钱给曹某某了。因为陈某前期已经把我妻子李某1的联系方式给了曹某某，李某1跟曹某某互加了微信，2017年8月底的样子，曹某某就约了我妻子李某1在万豪酒店（现在的宇济大酒店）见面，我当时跟我妻子李某1一起去的。见面后，曹某某跟我们讲的是什么老澴河改造治理工程，还有一个什么工程我记不清楚。他在介绍这些情况的时候还给我们看了一张A4纸张大小的项目表。因为时间过得有点久，他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楚，我记得他表达的意思，一是介绍工程让我们挑选，二是赶快筹钱机会难得，三是说我们投资是对市政工程的支持，四就是投资市政工程没有任何风险。当时我们听完这些情况并没有给钱，我和李某1准备回家商量一下再来决定是否投资。我和李某1回家商量后，觉得可以投资，李某1就通过微信跟曹某某沟通投资款项及回报率，沟通好了以后，2017年9月7日，李某1通过工商银行一次性转给曹某某80万元人民币。转完钱之后，曹某某约李某1见面，约定见面的地点还是万豪酒店，当时见面还是我、李某1、曹某某三个人，见面后曹某某给了我们一张打印的收据和一张他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而且他还当着我们的面在收据上按手印。我们拿到这个收据的时候越发放心了。2018年3月份的时候，因为按照他给的收据，我们投资的钱包括所有的红利都应该在2018年3份给我们结清楚，但是他并没有跟我们结清楚。他以市政府工作忙等各种理由推脱，也不跟我们见面。我们就觉得这个事情有问题。到了2019年1月13日的时候，曹某某突然约李某1见面，我和李某1一起又到万豪酒店跟曹某某见面，当时曹某某又给我们手写了一张收条，注明原来借了李某180万元，这80万包括这80万产生的利率于2019年7月15日跟你们结清。这次见面他跟我们说的话，大致意思就是他前期给了我们10万块钱，这是利息，不算在借的本金里面，那80万他仍然认账，还说他是2018年年底已经从市政府离职了，在一个公司当高管，现在没有钱但是有能力还钱。还说了别的话，所有说的这些话我都用手机录着音在。2018年5月，曹某某给了李某110万元所谓的利息，大约又过了一个月，曹某某又通过微信转给李某15000元人民币。2019年7月份，我们因为要不到钱，就去找曹某某的父亲，2019年7月底，曹某某的父亲曹某替曹某某还了我们5万块钱，后续又断断续续还了2万，到2019年9月份共计还了17.5万元。后来我们到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0月4日，曹某某父母又还给我们65万元。2019年7月我和李某1到纪委的信访办去举报曹某某，纪委的工作人员说曹某某于2017年11月份已经从政府离职，所以他在2019年1月13日在万豪酒店跟我们说他是2018年年底从政府离职是在骗我们。2017年9月曹某某同我们接触时，我记得曹某某说自己在孝感市政府办公室当秘书。我们与曹某某口头达成的投资协议及后来签订的借条是自愿的，那是因为曹某某是熟人介绍的，曹某某自己也说自己是孝感市政府的秘书，因此才相信。2017年的时候曹某某给了个表我们夫妻看，表上面是孝感市政府的两个投资项目，一个项目是武西铁路，另一个项目是老澴河综合治理。我们就告诉曹某某将80万元投入到老澴河综合治理这个项目上来。一直到现在没跟我们说实话钱到底用在哪了，总是骗我们说是80万元用于老澴河综合治理。（2）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9年7月22日知道曹某某借李某180万元，当时李某1跟我发短信说2017年9月左右曹某某以投资市政工程的名义借她80万元，2018年还了10万元，希望我协助还款。7月23日我就和李某1在宇济大酒店的一楼大厅见面，她详细说了曹某某是怎么借她的钱，通过投资武西铁路孝感段的建设和老澴河的综合治理项目，收取利息。7月30日，我就帮忙曹某某还钱给李某15万元。我和李某1约定以后每个月15号还款1万元。9月30日晚上，城东派出所民警通知我说曹某某因为涉嫌诈骗要被刑事拘留，叫我10月1日上午到派出所来。我就于10月1日上午到派出所了，警察给了我曹某某拘留通知书。今天我是主动过来还款给李某1。因为曹某某借了李某1的钱。我今天还了65万给李某1，刚刚我老婆李某3荣和李某1去银行办理业务，给了65万李某1。之前我还了5万元，曹某某还了12万5千元，共还款82万5千元，我、李某3荣和李某1私下协商好了，本金80万元，2万5千元是利息。李某1同意谅解我的儿子曹某某。借钱的时候我不知情，我是今年7月22日知道这个事的。曹某某于2017年从孝感市政府辞职，出去打工去了。直到2019年7月20日，曹某某回来给我们说，我借李某1李阿姨一笔钱，为了还李阿姨这笔钱，我辞掉了市政府的工作，想找一份薪资较高的的工作尽快还上这笔钱，但收入有限，目前还清余款能力不足，恳请你们协助我归还李某1阿姨的余款；当时我们听后非常生气，为了还李某1的钱竟然辞掉了市政府这么好的工作，也气李某1当初借钱的时候不给我们通气；2019年7月23日下午，曹某某把李某1夫妇约至宇济大酒店一楼大厅，我们两家协商还款的事情，当时由于一些细节没有达成一致，后于2019年7月28日我们两家再次到宇济大酒店协商余款归还的事情，这次协商达成了还款协议，经孙某（李某1夫妇）口述，曹某某书写：1.7月底一次性归还五万元，从8月份开始每月十五号归还一万元；2.2019年12月底再归还拾万元；3.到2020年9月份还款达到60%，两年内还清全部本金和利息。当时孙某用手机拍照留存。我们按协议还款，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期间曹某某接城东派出所的电话，曹某某于2019年9月30日下午就主动去了派出所，结果当晚就被刑事拘留了。十月一日上午，我们接到通知到城东派出所，当时派出所的左教导员说：他们两人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尽快还清余款，你们把下欠余款和利息尽快还给他们，把人放出了就没事了。于是我们筹款还清了李某1的全部余款和利息，李某1出具了收条和谅解书。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7年8月份，我到武汉陈某家中去玩的时候，陈某向我介绍的曹某某，当时陈某告诉我说：曹某某是她的一个学生，军人出生，曹某某的父亲是三江红峰厂的军代表，现在曹某某在市政府办公室工作，小伙子很不错。当时陈某还告诉我说曹某某单位现在有一个市政工程，投资可以返红利，而且她也投资了的，现在第一笔红利已经收到了。当时我和陈某好像是无意中谈到这个话题的，我当时想陈某可能也是想让我也投资赚一点钱。当时曹某某给我打电话显示的是我们三江集团的短号：686151。我的手机三江集团短号是681471。曹某某给我打电话先是自我介绍，当时他就告诉我他是在孝感市政府办公室工作，后来曹某某在微信里面也告诉我说他是市长秘书，说我要投资的项目是市长主抓，他是市长秘书，他是给市长搞服务的。在我给曹某某80万元以前，我只和曹某某见过一次面，就是在孝感市政府旁边的宇济大酒店大厅见面的。在见面之前我们就是通过电话微信联系的，当时见面的时候还有陈某和我老公孙某，见面也没有多长时间，就是看了一下曹某某这个小伙子，然后曹某某说他在市政府办公室工作，投资的项目情况他再发给我。后来曹某某就将西武铁路和老澴河改造工程项目情况发给我了，我当时还在微信里面问了曹某某，这几个项目都是他在负责吗？当时曹某某告诉我的原话是：项目是市长主抓，他是市长秘书给市长当秘书。我当时问这个话的意思就是想投资曹某某负责的项目稳当一些。所以在曹某某说了这个话之后，我就决定投资老澴河改造的项目了。在我决定给曹某某“投资”以前，他给我发送了一张“建设项目对比”的表，里面有武西铁路孝感段和老澴河综合治理两个项目的投资收益、阶段周期和回报率等内容，这个表后来曹某某还给了一张我，我也交给你们派出所了。在“投资”之后，曹某某发了一份借据我，就是收到我80万元的借据，后来曹某某也把原件给我了，我也复印交给派出所了。再就是曹某某在微信里面还给我发市政府工作的一些照片，其实我后来到市政府信访办了解到，曹某某在2017年底就已经离开市政府，但是他还在给我发这些照片，就是让我觉得他还在市政府工作。在2018年5月2日，曹某某以支付利息的名义通过银行在转账给了我10万元，后来就没有给我钱，我就一直找曹某某，这些情况在我的微信聊天记录上都有显示，而且到了后来经常都是我给曹某某打几个电话他都不接，我只有给他发微信、短信催的，还到曹某某家里找到他的父母。在2019年1月28日的时候曹某某以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我转了5千元；2019年7月30日，曹某某的妈妈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我5万元；2019年8月15日曹某某以银行转账的形式给我转了5千元；2019年8月16日，曹某某以银行转账的形式给我转了5千元；2019年9月15日，曹某某的妈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了1万元。这些总共是17.5万元。再就是昨天，曹某某被你们公安机关拘留之后，曹某某的父母退给我65万元。从2017年8月27日到现在的微信、短信记录我都保存着。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包括我的转账、收款的记录都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2017年9月7日将钱打给曹某某期间他给我说的是这笔80万元投资款项一直用于老澴河综合治理的投资上，我也一直在问曹某某投资的情况和进展。后来我也是才知道曹某某早已在2017年11月份就离职了。2019年1月份曹某某迫于我长期催要投资款，才将自己的实际情况告诉我说他已经不在孝感市政府，其实还是在骗我，他说他是2018年年底从孝感市政府离职的。我在向曹某某讨要投资款时，曹某某总是扯各种理由说钱没有到账，然后就发各种孝感政府领导的照片给我看，给我的感觉就是曹某某一直和领导在一起确实忙，也是暗示我曹某某是跟领导在一起的，不会赖我的钱的。我还记得他发的一些照片里面有一个我认出来的领导，但是这个领导当时都已经调走了，这是我后来回过头想曹某某的事情我才反应过来，曹某某一直在骗我。我记得是2019年1月13日约曹某某在宇济酒店大厅见面的时候，因为之前我一直在催要我的投资款，曹某某这个时候对我说他已经不在市政府了这个钱拿不回来，然后说他在哪个公司做高管，凭他的经济能力是可以偿还我的80万元的，于是给我写了一个借条，落款时间是2019年1月13日，内容是曹某某于2017年9月7日向我（李某1）借款80万，这个借条的复印件之前就已经提供给你们派出所了。4.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2013年11月份转业到孝感市政府办公室工作，到2017年8月底自己辞职在外打工至今。2017年9月6日，我通过我中学时候的老师陈某介绍认识了李某1，陈某跟我说李某1是她朋友，之前炒股票亏了钱，陈某问我能不能给李某1帮忙挽回一些损失，我当时就答应了陈某说我帮她想想办法看有什么好项目给她引荐一下帮她赚钱，到了2017年9月7日上午，我就在宇济大酒店一楼大厅跟陈某、李某1还有李某1的丈夫孙某见面了，见面后我就跟李某1说现在有一个老澴河改造项目，我问李某1有没有兴趣、敢不敢投资参与这个项目，我跟她说该项目的回报是投资金额年利率20%-25%，投资周期是2-3年，她同意了投资该项目，于是在当天下午1点钟她就用自己的尾号5377银行账户转账80万到我的工商银行账户62×××26上，并且我还给她打了借条，借条上面有写明利率和还款时间，借款时间是一年，每季度支付2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之后我就通过询问朋友以及该项目周边的村民了解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看能否参加这个项目的招投标，我打听这个项目的事情有个把星期，结果我觉得难度太大接不了这个工程，于是我就没有再继续跑这个项目了，但是由于当初李某1借钱给我的时候是想要通过我帮她赚钱挽回她之前炒股的损失，所以我就对她隐瞒了我接不了该工程的事实，我将她借给我的80万元钱主要用于炒股和投资，但是由于我炒股和投资都没赚到钱，所以不能按时支付李某1本金和利息，就一直拖到现在，整个事情就是这样。我这两年时间大概还款20万元左右给李某1了，还款的时候我没有明确跟她说是本金还是利息。因为从一开始我找她借钱我就没有能力按照借条约定如期支付李某1本金和利息，所以从2018年3月份开始李某1就一直在催我按照借条约定支付她本金和利息，按照借条约定我应该是一年支付李某116万元的利息，两年应该是32万元。我在2017年9月7日之前就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已经不能算是政府工作人员了。2017年9月7日之前李某1、陈某、孙某不知道我办理了离职手续，已经不是政府工作人员了，他们当时以为我还是政府工作人员。当时没有去相关部门跑老澴河改造项目的相关手续（参与招投标），我只是了解了该项目的相关情况，确定难度很大后我就放弃了跑这个项目，因为我不具备招投标的相关资质。我还是想通过她出资，我来操作股票和投资来帮李某1赚钱，所以没有能力接到老澴河项目工程就没有跟李某1说明清楚。借李某1的80万元钱主要是用于炒股，另外还自己取用了一部分钱，大概我自己用了有二十多万元这两年的日常开销，反正这80万元钱我没有用到老澴河改造项目上面去。我是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于2017年9月份在孝感长江证劵公司投资了80万元，到2019年春节过后我就没有炒股了，股票账户资金部分亏损部分被我支取了。李某1她一开始是不知道没有将80万元借款用于老澴河改造项目，到了2018年3月份以后我不能按时支付本金和利息，在她追问的情况下，我就将实际情况告诉她了。我跟她一直都有联系，在2019年7月28日我跟李某1、孙某还有我父母一起在宇济大酒店一楼大厅见面商量了还款的事情，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我从2019年8月份开始每月15号还款1万元给李某1，2019年底还款10万元，两年半的时间将尾款全部还清，并且李某1当时没有再跟我谈利息的事情了，之后李某1和孙某同意了口头协议，并且这两个月我按照约定在按时还钱。实事求是的说，当时李某1只知道我是在孝感市政府工作，不知道我当时已经没有在市政府工作了。我也没有告诉李某1我当时已经没有在市政府工作。在李某1转给我80万元之前，我与李某1见过一次面，当时还有陈某在场，当时我们是在宇济大酒店见面的。再就是通过电话、微信联系。我们联系的手机号码是135××××****，这个号码在我们三江集团的短号是686151，我的微信号是×××，昵称是清泉，微信图像就是用我自己的一张登记照。我就是用这个号码和微信号与李某1联系的。当时是李某1找我还款的时候，李某1投的钱没有投到这个项目上去，我为了争取时间，对李某1说过老澴河治理和武西铁路建设这两个项目是由我负责的。我刚看了你们公安机关给我看的当时我与李某1的聊天记录，我当时确实说了这是我掌握的其中两个项目，我当时是对李某1说我是市长秘书，因为在市政府总值班室工作也算是市长秘书，也是对李某1说澴河治理和武西铁路建设这两个项目是我负责的项目。我没有负责这两个项目。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觉得我自己能够为李某1挽回损失，当时是陈某和李某1一起来找我的，说李某1炒股亏了一些钱，我想我有能力帮李某1赚到钱，李某1她的钱只能存银行，给我的话可以赚更多的钱，我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我当时就是自然人，我是看到网上有这个项目的公示，我想着我也可以参与的，缺什么我就补什么的。其实开始我并没有说实话，我从李某1处得到的80万块钱，我基本上都用于偿还我在小贷公司的欠款。我从2015年开始陆陆续续从金世投资咨询公司、安某公司贷过款，具体多少我已经记不清楚。我是从2015年年初就开始炒股，股市亏损之后，我就到小贷公司借款填补亏空的股市，然后又找下一家贷款公司借钱去还上一家小贷公司的钱，说白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以至于最后我把李某1给我的80万也还了我在小贷公司的欠款。我是用银行卡转账还给贷款公司的，应该有贷款凭证。李某1给我的80万元我并没有投资到市政工程“老澴河改造”，而是用于填补我以前炒股亏损借小贷公司的钱。我还了金世投资18万元，还有其他的个人欠款20多万。其实直到2019年9月，我还在按我们的约定偿还过李清桂的钱。反正整个过程中，我都认李某1的账。5.视听资料曹某某卡号：62×××26银行流水光盘一张，证人孙某提供手机录音光盘一张;公安机关讯问、询问光盘三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曹某某讯问、对被害人李某1及证人孙某询问的合法性，被告人曹某某虚假事实、隐瞒真相，编造各种理由欺骗被害人的部分事实。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及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曹某某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曹某某通过被害人李某1同事陈某介绍得知李某1有急于投资获利的意向后，以市政府市长秘书的身份向李某1推荐市政工程“老澴河改造”项目，以年回报率20%至25%为诱饵，从而使被害人李某1产生市政府公职人员推荐有保障、回报率高的错误认识，骗取被害人李某1财物80万元并没有用在该项目上；事实上被告人曹某某只是在网上看到这个项目，其既无资质、技术又无资金，也没有到相关部门调查了解办理相关手续，仅在电脑上打印“建设项目对比”表诱骗被害人；其在随后的供述中说：从一开始我找她借钱我就没有能力按照借条约定如期支付李某1本金和利息，所以从2018年3月份开始李某1就一直在催我按照借条约定支付她本金和利息；从市政府辞职后仍以参加市政府接待活动、陪市领导调研和向被害人发送市领导调研、会议图片继续欺骗被害人。《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不是司法解释，不能直接适用；该《座谈会纪要》中规定的七种推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目的情形，是对金融犯罪领域中的诈骗行为进行认定时应当考量的，而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是一起普通诈骗案，不能以不具有金融类诈骗案件规定的七种推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而简单认定被告人曹某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对辩护人关于曹某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曹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曹某某于2019年9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在庭审中认为没有犯罪属于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罪的认定，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三）关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证据的问题。关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只能证明被告人曹某某依组织程序的辞职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证据二，因没有曹某某债权债务的调查审计结果：不能证明2017年9月7日向李某1借款时的资产状况。证据三：只能证明曹某某因故辞去孝感市政府办公室工作，意图谋取高薪，尽快还款；不能证明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实四：只能证明曹某某父母有能力帮助曹某某还债，不能证明曹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五：只能证明曹某某的人品、素质。证据六：曹某的证言已作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利用孝感市政府工作人员（市长秘书）的身份及被害人急于投资获利的心理，以投资市政工程“老澴河改造”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要求对被告人曹某某适用法律的意见，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曹某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曹某某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虚构项目借款、改变资金用途的行为也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宣告曹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电子物证提取笔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证明、收条、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对账单、证明等书证；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曹某的证言；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曹某某诈骗被害人李某1财物人民币80万元的事实。故对该辩解及其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某关于“第一份笔录是由两组人的询问组成的，其中一人是检察院的工作人员，第一组由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讯问，民警周英未发言，然后城东派出所左某一人讯问”的辩解，经播放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城东派出所讯问被告人曹某某视频，由二组人对曹某某讯问属实，在讯问室没有发现检察院工作人员，左某讯问曹某某时有一名民警在场。故该辩解没有事实依据。辩护人关于证人孙某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一人询问不合法的意见，因证人孙某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一人询问属于瑕疵证据，庭审期间公诉机关作出了合理解释，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事实定性为诈骗的情况下，认为应当属于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曹某某在案发前退还给李某1的17.5万元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某于2017年9月7日骗取被害人李某180万元财物后立即归还小贷公司的款项，整个犯罪已经完成，此后被告人曹某某及其亲属退给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75000元，属于被告人退赃的范围，不能从犯罪金额中扣减。其辩护人关于曹某某全额退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平时表现良好获得多项表彰和荣誉，希望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7年5月2日止，已扣减先行羁押期5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继平人民陪审员  徐红莉人民陪审员  胡淑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董建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