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4886号原告：石家庄卓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万达广场**公寓**1922。法定代表人：李广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光，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科云商（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总经理。石家庄卓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邦公司）与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云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卓邦公司、京东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中科云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卓邦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2.判令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退还596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3日起至撤销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赔偿办公室租赁费10800元和员工工资9000元；4.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由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份，卓邦公司接到自称是京东总部的电话，称京东公司招募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出于对京东品牌的信任，卓邦公司在4月28日签订邯郸市丛台区地区合伙人合作协议，收款方为京东公司。卓邦公司在6月16日才收到京东公司邮寄过来的发票。卓邦公司发现，京东公司未经卓邦公司授权，利用卓邦公司信息擅自申请卓邦公司电子公章。同时发现，协议内容与宣传内容完全不一致。所谓的平台一直没有上线运营，中科云商公司对石家庄区域重复贩卖合伙人、重复收钱。卓邦公司遂提出质疑，对方一直撒谎搪塞。7月22日，卓邦公司到中科云商公司和京东公司要求退款，但对方均拒绝。卓邦公司认为，中科云商公司非法获取卓邦公司电话信息后，要求卓邦公司参加招商会，以虚假宣传、欺诈方式误导卓邦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交纳费用，故诉至法院。京东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一、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了涉案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卓邦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纸质线下协议，该协议内容就是后来双方签订的线上协议的内容。由于京东公司内部盖章流程较长，故双方协商签订电子合同。申请电子合同时需要卓邦公司进行实名认证、手机验证码验证等程序才能完成。卓邦公司在办理电子合同时的实名认证手机号码与起诉状载明的一致。电子合同签订后，卓邦公司向京东公司出具了合同确收表等确认收到了合同与发票，京东公司也就系统操作提供了培训。二、卓邦公司已经享受了京东公司提供的服务。卓邦公司在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都在使用涉案商品，且通过使用涉案商品添加了两家商户进行商户管理。中科云商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份，卓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广宇受邀参加主题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的招商会。现场宣传文案载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区域版）：脉客商圈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结合京东云大数据、京东支付、京东红包、京东白条的先进技术，打造会员消费、商企经营和区域创业的创新型平台。”“京东赋予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的收益：商家入驻2800元/家，线下聚合码10元/码/店，线下扫码分润N×0.1%/笔，会员流动流水分润N×0.015%/笔，线上交易分润N×3%/笔，未来收益……”等等。招商会现场，李广宇刷卡支付59600元，中科云商公司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卓邦公司交来脉客商圈合作服务费59600元。后，卓邦公司、李广宇分别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销售服务协议》）上盖章、签字。但是，《销售服务协议》上无京东公司盖章。京东公司称，因京东公司盖章流程时间较久，双方协商同意签订电子合同。《销售服务协议》约定京东公司为卓邦公司提供“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具体产品内容和服务标准以《产品功能说明书》为准。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一、产品整体说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是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结合京东云大数据、京东支付和京东红包的先进技术，打造会员消费、商企经营和区域创业的创新性平台。二、产品角色定义：1、城市台伙人：基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区域+行业合伙人，负责发展商家/商户入驻城市行业商圈，享有包括但不限于商家入驻费、本行业商圈内广告费分成、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支付费率分佣及平台所约定的其它收益。2、认证商家：基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下，由城市合伙人拓展的且缴纳了—定入驻费用的商家入驻，享有线上商城自助搭建、商品上传、发布和销售，发布优惠券／红包等权限，以及享有平台所约定的相关权益。3、商圈会员：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或平台认可的其它账号登陆脉客商圈的用户可成为商圈会员，享有线上商品购买折扣、推荐分享获取积分等权益。三、产品功能模块：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乙方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甲方。功能说明包括邀请码管理：系统为圈主随机生成一串邀请码，圈主可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发展商家或会员，享受他们加入所带来的各项收益；商家管理：圈主查看其发展的认证商家的状态，包括商家名称、商家编号、商家描述、经纬度等信息；商家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其发展的认证商家所发布的优惠券信息，包含商家名称、优惠券名称、优惠券描述、优惠券价格等信息。商家申请管理：查询、审核和删除申请入驻的商家。钱包记录：查看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可以在线申请提现。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优惠券信息；普通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线上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价格、物流等信息；可添加规格和修改商品库存已上架/下架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可分销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代理价格、物流等信息，以及是否上架/下架。红包设置：商家设置红包金额、中奖概率、红包个数、红包类型等信息。优惠买单信息设置：设置优惠信息，如优惠金额、优惠方式等。钱包记录：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所得，可以在线申请提现。商家订单：查看其每一笔交易的订单状态，包含订单编号、商家名称、产品名称、支付状态、物流状态等信息。四、服务交付和验收：l、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乙方不对甲方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2、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金额向乙方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3、交付产品时，乙方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甲方，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甲方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甲方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甲方应在乙方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2019年4月30日卓邦公司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上盖章。申请表载明：本信息确认表为终端客户购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后申请电子合同和发票的依据。2019年5月26日，卓邦公司、李广宇分别在《合同确收表》《发票确收表》盖章、签字，分别载明“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邮寄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和“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邮寄的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的发票。”另外，《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全部勾选“满意”，但李广宇以手写方式添加“培训内容和招商会说的不一样，京东白条没了。商家粘贴二维码奖励100元没了。商户拉新奖励10元降低5元了。”上述三份表中均显示卓邦公司负责邯郸丛台区购物版块。加盖有卓邦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的《京东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卓邦公司，乙方为京东公司，合同内容是关于卓邦公司使用京东云服务的相关事宜。根据该合同约定，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网络服务及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京东云服务的服务费以京东云官网公布的价格为准，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协议自客户在京东云平台确认生效后生效，有效期自客户确认生效当天起至客户购买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止。加盖有卓邦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的《京东云服务订单》载明，卓邦公司订购京东云如下产品/服务：服务名称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产品详情商品名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行业版，版本渠道行业版2年，周期两年，订单备注邯郸市丛台区购物，服务费用金额59600元。卓邦公司称，招商会结束后，会议主持人同其助理带着纸质合同到李广宇家里。李广宇加盖卓邦公司公章后，对方说要将合同拿去给京东公司盖章。后来，李广宇收到了电子合同（《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和发票，但是内容同签订的纸质合同不一致。卓邦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李广宇与朱啟碧）显示，李广宇在2019年6月14日说：“你们招商会上老师说的，商家粘贴二维码给商户一百块钱的，说的京东白条32的返佣，说的商户拉一个客户10块钱的返佣，说的可以收2800的商户费用，现在说可以不收？太儿戏了，我收了别人不收，但是客户知道了不找我退款？你们做事太没组织太随意了。”2019年6月23日提出“不做了，你们这太乱了，我要求退款。”此外，卓邦公司提交脉客商圈系统截图、招商会现场录音、视频、公证书以及京东云网站截图、黑猫网站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招商会中存在欺诈。另查明，京东公司提交公证书，证明脉客商圈APP平台的权利人为中新赛宝公司，京东公司仅负责产品后台管理。另外，涉案产品仍可继续购买使用，并没有瑕疵。本院认为，《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上加盖了卓邦公司的电子章，而在此前，卓邦公司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上盖章，故卓邦公司主张京东公司未经授权利用卓邦公司信息擅自申请卓邦公司电子公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卓邦公司称《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与纸质合同即《销售服务协议》内容不一致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的交易对象为“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但《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本身并未对“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的具体内容作出约定。《销售服务协议》的交易对象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且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对“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的运作模式、功能模块作出了详细约定。虽然京东公司未在《销售服务协议》上盖章，但是从合同的订立过程、京东公司在诉讼中提交《销售服务协议》的行为以及京东公司关于案件事实的相关陈述来看，应认定《销售服务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而且，从客观方面看，只有将《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销售服务协议》结合起来，才能完整地确定卓邦公司与京东公司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的权利义务。因此，《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与《销售服务协议》并不是替代关系，而是同时有效存续的合同。关于卓邦公司所称虚假宣传和欺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法律对民事欺诈提高了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在招商会现场的宣传文案中，含有“京东赋予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的收益：商家入驻2800元/家，线下聚合码10元/码/店，线下扫码分润N×0.1%/笔，会员流动流水分润N×0.015%/笔，线上交易分润N×3%/笔”等内容，但是《销售服务协议》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明确约定，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公司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不对卓邦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故，结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构成欺诈，本院对卓邦公司的欺诈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卓邦公司要求撤销《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以及由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退还59600元并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石家庄卓邦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元，由石家庄卓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超雄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