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赔 偿 委 员 会 决 定 书 （2020）桂03法赔5号 赔偿请求人：韦某，女，19××年2月10日出生，壮族，住桂林市某某区。 委托代理人：韦某某，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住所地：桂林市××。 法定代表人：曾××，院长。 委托代理人：秦×，桂林市某某区。 委托代理人：周×，桂林市某某区。 赔偿义务机关：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桂林市某某区××。 法定代表人：陈×，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周×，女，桂林市某某区检察院××。 赔偿请求人韦某以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检察院在规定期限内没有作出赔偿决定为由，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韦某请求称：1、责令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86567.56元（本院受理本案后赔偿请求人变更赔偿请求为95009.5元）；2、责令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取保候审期间误工费81396元；3、责令赔偿义务机关赔偿22个月申冤的费用计60000元；4、责令赔偿义务机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5、责令赔偿义务机关在《桂林日报》、《桂林生活网》等媒体以及请求人工作单位桂林×学院、请求人居住社区××小筑公开向请求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理由：赔偿请求人韦某于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罪被桂林市某某区公安分局刑事拘押，后经批捕、起诉、数次开庭，于2017年7月26日变更拘押为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被一审法院（2017）桂0305刑初126号判决有期徒刑9个月。2018年7月13日，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刑终42号二审宣判无罪，同日解除取保候审。赔偿请求人总计被强制拘押274天，一审判决后被取保候审352天。赔偿请求人作为一名业主，一名高校教师，在遭受××小筑开发商黑恶势力多次打伤、家中门锁多次被毁等恶劣行径恐吓之下，仍坚持以合理合法手段团结业主维护业主共同权益，但依法维护公正权益的请求人却身陷囹圄，被判刑，在从被拘押到宣布无罪的626天里，整日背负着故意毁坏财物的罪名，受世人唾弃，被家人担忧，外界的歧视让请求人更加自卑，精神陷入抑郁。请求人被迫与××人、吸毒人员共拘狭小囚室长达274天之久，除律师会见外不得跨出囚室一步，其身心的折磨没有经历之人无法想象。因为七星法院将请求人取保候审地放在柳州，致使请求人在一年取保候审期间，无法回原单位桂林×学院上班。一年因取保候审不能上班减少收入为81396元。即使赔偿3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无法弥补因此冤狱给赔偿请求人带来的伤痛。赔偿请求人自拘押至当庭宣判无罪期间，为给赔偿请求人伸冤和一个公平正义的结局，家人及律师数十次往返于桂柳两地。故申请赔偿22个月申冤的费用支出计60000元（包括辩护律师十余次来桂林调查取证的交通费、住宿费；5次开庭的辩护律师费用等）。2019年7月12日，赔偿请求人向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要求申请人在申请书上增加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检察院为赔偿义务机关，2019年7月22日，申请人按照要求重新向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补正了修改后的国家赔偿申请书。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以及桂林市某某区区人民检察院在规定期限内，没有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故申请人依据《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请求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责令赔偿义务机关确认并赔偿。 赔偿义务机关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检察院答辩称：一、答辩人不属于该案的赔偿义务机关，被答辩人申请的赔偿义务机关错误。被答辩人韦某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于2016年10月26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刑事拘留，12月2日被批准逮捕。2017年5月5日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1月7日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30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韦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韦某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13日，桂林市中院作出(2018)桂03刑终4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上诉人韦某无罪。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韦某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一审人民法院作出了有罪判决，二审法院作出无罪终审判决。该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的“二审改判无罪”的情形；因此本院不属于该案的国家赔偿义务机关。二、答辩人不存在逾期不作出赔偿决定的行为。申请人韦某向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本院在收到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的告知后，于2019年10月9日及时向该院书面出具《关于韦某申请国家赔偿的回复》，函告该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本院不属于赔偿义务机关”。由于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是该国家赔偿申请的受理机关，因此决定和回复应当由该院一并作出。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将答辩人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的申请及诉讼请求。 赔偿义务机关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答辩称：1、对于申请人韦某要求本院赔偿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的请求，《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现韦某损害公共财物一案已被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无罪，符合要求国家赔偿的条件。本院认为，韦某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后，羁押期间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6日止，共274天，人身自由赔偿金为315.94元／天×274天=86567.56元，与法律规定没有冲突，本院不持异议； 2、对于申请人韦某要求本院赔偿其取保候审期间误工费的请求，《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情形进行了规定，其中不包含误工费的内容，故韦某要求本院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且韦某因自身原因在柳州不参加工作，造成的未能获取相应劳动报酬的损失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此并无责任，故不同意赔偿； 3、对于申请人韦某要求本院赔偿其伸冤费用的请求，《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情形进行了规定，韦某因涉嫌毁坏公共财物一案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辩护律师费均不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该项请求于法无据。韦某的辩护律师因调查取证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律师费都是正常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的支出，韦某为维护自身权益聘请律师，应当承担相应的费用，本院不应承担；韦某与其辩护律师韦雁霏是姐妹关系，二人在桂林、柳州均有住所，韦某申请的住宿费、律师费是否存在存疑。综上，韦某要求本院赔偿其伸冤费用6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且无事实依据，本院不同意赔偿； 4、对于申请人韦某要求本院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以公民的人身权益遭受侵犯为前提条件，并审查是否满足以下责任构成要件：在行使职权时有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侵权行为与精神损害事实及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严格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受到侵害的情况，精神受损情况，日常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受到影响的情况，并考量社会伦理道德、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本院认为，第一，韦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精神损害的事实，且韦某长期与××小筑小区的业主、物业公司存在冲突，经常性爆发激烈矛盾，甚至打架斗殴，即使韦某的精神上受到伤害，也与本院的有罪判决无关，韦某要求精神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第二，韦某长期组织参与××小筑小区的物业纠纷，多次带头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小区的生产生活秩序，本院的刑事判决作出后，得到了某某区委、区政府的一致好评，社区的群众也是交口称赞，有力的维护了一方平安。根据上述《意见》的规定，本院的刑事判决既未给韦某造成精神损害，也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不同意赔偿韦某精神损失费； 5、对于韦某要求本院在新闻媒体、工作单位、居住社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根据侵权行为直接影响所及、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履行范围，决定由赔偿义务机关以适当方式公开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韦某因××小筑小区物业问题长期与业主、物业公司存在纠纷，并多次带头聚众闹事，影响社会治安，本院的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更没有实际实施，对韦某的社会形象影响有限，本院认为在韦某的工作单位、工作部门送达韦某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的最终判决，即可消除影响。申请人要求在新闻媒体、居住社区等地公开赔礼道歉，没有事实依据，相关措施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不能同意。请求国家赔偿委员会依法公正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桂林市××小筑小区第四届业委会在有关部门进行了备案。同年7月，业委会决定续聘××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上诉人韦某等部分小区业主不认可上述业委会和××公司，遂于同年9月组织部分业主重新选举了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新业委会），韦某为主任，但有关部门对新业委会不予备案。后韦某等人分别提起行政、民事诉讼，要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有关部门对业委会的备案不合法，撤销业委会续聘××公司的决定。2015年下半年，法院终审判决未支持韦某等人的诉求。 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小筑小区部分业主又成立监管委及其下属的自治中心，上诉人韦某为监管委主任。因旧道闸系统已长期无法正常使用，有关部门于2005年发文建议拆除保安岗亭以拓宽小区道路，监管委遂集体决定拆除上述装置，更换新道闸系统。2016年6月4日至6日，马某某（国家赔偿案件另一起诉人）根据韦某的要求，与刘某某、何某某等人拆卸了旧道闸系统、保安岗亭及水泥墩，后安装了新道闸系统。拆下来的旧道闸系统由何某某放至小区广场一栋楼内。经鉴定，旧道闸系统和岗亭价值共计人民币11325元。2016年10月26日，公安机关在柳州市××区楼下将上诉人韦某拘传到案。后桂林市某某区检察院向桂林市某某区法院提起公诉。2017年7月26日，韦某被桂林市某某区法院取保候审。 桂林市某某区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韦某指挥纠集三人以上人员公然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132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成立。被告人与他人构成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作为本案犯罪行为的组织指挥者，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判决：被告人韦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桂林市某某区法院判决后，韦某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建筑区划内除城镇公共道路、城镇公共绿地及明示属于个人的绿地外，其他道路、绿地、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道闸系统属于该法第七十三条所规定的公用设施。且在案证据证实，旧道闸系统使用小区公共维护费购买。因此，从相关法律规定和购置经费来源两个维度上看，该道闸系统都属于××小筑小区全体业主共有。本案中，上诉人韦某主观上是为了维护小区秩序和安全，而非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客观上其是将全体小区业主共有的旧道闸系统进行整体拆除并妥善放置，没有实施毁坏、损坏、毁灭等使之效用丧失或减少的行为，在案无证据证实旧道闸系统灭失系韦某故意为之。故韦某主观上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毁坏财物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上诉人韦某等人虽然没有经过小区业主共同决定改建道闸系统，但是韦某等业主自筹资金将已经长期不能正常使用的旧道闸系统进行更换，事后没有业主表示反对，证明该行为有利于小区的秩序和安全，符合业主利益，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符合犯罪的本质特征，不应纳入作为守护社会公平正义最后一道防线的刑法调整范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上诉人韦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韦某无罪。 赔偿请求人韦某被宣告无罪后，向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提出了国家赔偿申请。后经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要求，追加了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检察院为赔偿义务机关。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没有作出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韦某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另查明，赔偿请求人韦某2016年10月26日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2017年7月26日，韦某被桂林市某某区法院取保候审，实际被限制人身自由274天。 本院认为：本案赔偿请求人韦某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赔偿义务机关桂林市某某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韦某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韦某无罪。因此，赔偿请求人韦某属于一审被追究刑事责任后二审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因此本案赔偿请求人韦某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四款规定：“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依上述法律规定，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作为作出原生效判决的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并应对赔偿义务人作出赔偿。但赔偿请求人韦某将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检察院一并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国家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赔偿请求人韦某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请求人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为315.94元／天×274天=86567.56元；在本院受理本案后变更赔偿请求为346.75元／天×274天=95009.5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2019年度国家赔偿标准每日346.75元。赔偿请求人2016年10月26日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2017年7月26日被桂林市某某区法院取保候审，实际被限制人身自由274天，赔偿金的金额应为95009.5元。对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赔偿请求人韦某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取保候审期间(取保候审日期从2017年7月27日-2018年7月l3日)因取保候审地在柳州导致无法在原单位上班误工费81396元。而我国法律无取保候审后禁止上班的规定，赔偿请求人韦某在办理取保候审后，也理应回到单位上班。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取保候审期间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中规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宣告无罪后，取保候审期间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取保候审期间因无法在原单位上班误工费81396元，本院不予支持。 赔偿请求人韦某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请求人22个月申冤的费用支出计60000元(包括辩护律师十余次来桂林调查取证的交通费、住宿费，5次开庭的辩护律师费用等)。因赔偿请求人韦某对此项请求未提出明确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当事人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用等均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赔偿请求人韦某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赔偿请求人从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7月26日被限制人身自由274天，本院综合考虑受害人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受到侵害的情况，精神受损情况，日常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受到影响的情况，对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酌情决定赔偿义务机关给予赔偿请求人精神抚慰金33000元。 赔偿请求人韦某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在《桂林日报》、《桂林生活网》等媒以及请求人工作单位桂林×学院、请求人居住社区××小筑公开向请求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因赔偿请求人韦某被赔偿义务机关无罪追究了刑事责任，造成赔偿请求人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受到侵害，精神受损，日常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受到影响，故赔偿义务机关桂林市某某区法院应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由有关负责人当面向赔偿请求人赔礼道歉，同时在赔偿请求人居住小区、单位张贴本赔偿决定书，为韦某恢复名誉。但赔偿请求人韦某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在《桂林日报》、《桂林生活网》等媒以公开向请求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一、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支付给赔偿请求人韦某赔偿金95009.5元； 二、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支付给赔偿请求人韦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 三、赔偿义务机关桂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应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由赔偿义务机关负责人当面向赔偿请求人赔礼道歉，同时在赔偿请求人居住小区、单位张贴本赔偿决定书，为韦某恢复名誉。 四、驳回赔偿请求人韦某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