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659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万荣县，现住太原市。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伪造武装部队公文、印章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太原市，现住太原市。2019年11月12日因涉嫌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某2、高某（实习），山西诚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安某，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遥县，现住太原市。2019年8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因涉嫌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2，户籍所在地太原市，现住太原市。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贺某，户籍所在地太太原市，现住太原市。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安某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印章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某2、贺某、张某1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晋0110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1、张某1，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2016年，被告人李某1在太原市高新街一打印店伪造入党志愿书、入党积极分子考察表，在2018年3月份伪造山西凯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章1枚、武警山西省消防总队政治部组教处公章1枚、武警太原市消防支队党委公章1枚、晋源区消防大队公章1枚、尖草坪区消防大队公章1枚、杏花岭区消防大队公章1枚、晋源区消防中队公章1枚、小北关消防中队公章1枚、大东关消防中队公章1枚、尖草坪区消防中队公章1枚以及以上单位领导名章，后又伪造武警山西省××组织关系介绍信后，按照党员档案的要求和格式，使用伪造的印章加盖在入党积极分子考察表、入党志愿书及组织关系介绍信、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2018年3月份至5月份期间，在太原市××区，被告人李某1伙同安某将其中一份党员档案以8000元价格出售给张某2。李某1非法获利6000元、安某非法获利2000元。张某2买到党员档案以后，于2018年6月28日，携带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党员档案，来到中共太原市××区织部，以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办理党员组织关系转接手续。2018年3月份至5月份期间，在太原市××区，被告人李某1伙同安某将其中一份党员档案出售给贺某。李某1非法获利6000元、安某非法获利2000元。被告人贺某买到党员档案以后，于2018年9月3日携带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党员档案，来到中共太原市××区织部，以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办理党员组织关系转接手续。晋源区委组织部于2018年11月7日，通过全国党员管理信息系统进行了转接。2018年12月份，在太原市××区，被告人李某1将其伪造的一份党员档案，以3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1。张某1在买到党员档案以后，将该档案交给其妻子任菲菲。2019年1月3日，任菲菲携带购买的党员档案来到晋源区委组织部，以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办理党员组织关系转接手续。另查明，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某1、安某被办案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2、贺某经电话传唤后到案。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某1经电话传唤后到案。（二）故意伤害罪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安某与被害人崔祥祥因行车纠纷，在太原市××区门口，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安某使用拳头将崔祥祥脸部、颈部打伤。2019年7月22日，经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祥祥的伤情为轻伤二级。2019年8月8日，被告人安某赔偿被害人崔祥祥损失并获得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共太原市晋源区委组织部报案材料、太原市消防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李某1、安某、张某2、贺某、张某1供述、证人王洁、樊懋林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照片、手机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小）公（司）鉴（伤）字【2019】140号鉴定书、被害人崔祥祥报案材料及陈述、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李某1、安某、张某2、贺某、张某1在原审庭审中亦无异议，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伪造武装部队公文、印章，并向被告人张某2、贺某、张某1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一枚，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安某伙同被告人李某1向被告人张某2、贺某出售武装部队公文，其行为构成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2、贺某、张某1向他人购买武装部队公文，其行为构成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关于被告人李某1所提其伪造的部分公章为“太原公安消防支队”的公章，并非全是武装部队印章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关于案件所涉七枚“太原公安消防支队”公章在性质上属于武装部队还是普通国家机关的公章，经查，首先，1982年6月，中共中央转批公安部党组“关于人民武装警察管理体制问题的请示报告”，决定组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消防部队纳入武警序列，人员编制转为武警现役编制。1985年8月21日公安部印发“关于改进和加强消防部队领导管理的几项规定”，确定了消防部队是公安机关的警种之一，公安部消防局和各地公安机构统一由各地公安机关领导。由武警内卫部队代供，按照消防部队建设的要求进行管理。消防部队与武警部队其他警钟一并实行警衔制。直至2018年国务院“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明确，公安消防部队转到地方后，现役编制全部转为行政编制，成建制划归应急管理部。从以上消防部队的历史沿革可以看出，消防部队经历了从武警现役转为行政编制的过程。而本案中，被告人李某1伪造公章的时间发生于2018年初，从被告人李某1犯罪的主观心态以及具体过程来看，被告人李某1曾在武装消防部队服役，通过复印他人的入党材料已熟悉和了解相关入党流程和所需要的公章性状，其所伪造的公章虽名为“太原公安消防支队”，但并非是要以公安机关这一行政机关的名义出具相关入党材料，私刻“太原公安消防支队”实为当时武装消防部队“归属武警序列，由公安机关领导与指挥”的现实状况所客观要求的，其最终目的仍是要以武警消防的名义伪造相关入党材料。其次，本罪与刑法第280条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属“一般法”与“特别法”的关系，被告人李某1私刻的公章即是对武装警察部队及国防利益的侵害，亦是对我国社会管理秩序的侵害，但在具体法律适用上，其行为理应构成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印章罪。综上，被告人李某1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伪造的“武警太原市消防支队党委”公章一枚并未查获实物，仅有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不能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武警太原市消防支队党委章，虽未查获实物，但被告人李某1明确供述该为伪造的公章，且能与多份入党材料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安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安某可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安某积极参与此次犯罪并从中获利，不应被认定为从犯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安某的辩护人所提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安某在发生矛盾后不冷静、理性，主动使用暴力手段殴打他人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所提本案并未造成重大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在量刑时突破“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意见，对各被告人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印章罪系危害国防利益性质的犯罪，且本案所要伪造的相关公文、印章，其目的是要通过非法手段加入中国共产党。众所周知共产党员的“先锋队”的性质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故而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流程是繁琐、细致和长期的，期间还要经历党组织不断考察、考验，而正因如此，成为中共党员才令人感到光荣和神圣。各被告人有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意愿，本意是好的，但却背离了入党初衷，带有目的性的伪造或购买相关材料，不仅仅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更是对入党程序和规定的蔑视，其政治影响和社会影响也是极为负面的，故应依法综合考虑对本案进行量刑。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1、安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1、安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贺某、张某1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被告人安某故意伤害一案中，被告人安某能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某1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安某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张某2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贺某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张某1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已扣押的伪造的公文、印章，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各被告人所有的手机，依法返还各被告人。七、向被告人李某1追缴违法所得15500元，向被告人安某追缴违法所得4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1以“其伪造的印章只有一个是“武警”印章，其余全部为公安印章，而“武警”印章并未查获；且所犯罪行对社会危害相对较小，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其在部队服役期间，荣获三等功、多次嘉奖，并患有肝功能疾病，妻子无工作、家中两个小孩，负担重，原判量刑重，请从轻从宽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某1以“其不知道李某1提供的党员档案是伪造的，給李某13500元是出于战友友情的感谢，不存在买卖的含义。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1购买伪造的武装部队公文印章，无论在刑法理论上还是客观事实上其行为都没有侵害任何法益，没有侵害则没有犯罪，所以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伪造武装部队公文、印章，并向原审被告人张某2、贺某、上诉人张某1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一枚，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张某1向他人购买武装部队公文，其行为构成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原审被告人安某伙同上诉人李某1向原审被告人张某2、贺某出售武装部队公文，其行为构成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某2、贺某向他人购买武装部队公文，其行为构成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人安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人安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1、原审被告人张某2、贺某、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安某已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1关于“其伪造的印章只有一个是“武警”印章，其余全部为公安印章，而“武警”印章并未查获。”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李某1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印章罪，进行的综合分析评判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1关于“其所犯罪行对社会危害相对较小，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其在部队服役期间，荣获三等功、多次嘉奖，并患有肝功能疾病，妻子无工作、家中两个小孩，负担重，原判量刑重，请从轻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1关于“其不知道李某1提供的党员档案是伪造的，給李某13500元是出于战友友情的感谢，不存在买卖的含义。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从李某1以3500元购买伪造的一份党员档案，并与任菲菲携带购买的党员档案到晋源区委组织部，以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办理党员组织关系转接手续的行为，不仅其亦曾供认，而且与报案材料、李某1的供述等证据相吻合，其行为符合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韩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