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2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平县鸿运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南门段平川路******。 法定代表人：林雄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俐华，福建源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锃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龙虎山风景名胜区上清镇上清村民委员会****iv> 法定代表人：毛小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明，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黄翼平，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技术人员，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武平县富通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交通大厦**v> 法定代表人：石日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贵生，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李颂东，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再审申请人武平县鸿运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锃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锃公司）、黄翼平、武平县富通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一审第三人李颂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36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鸿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俐华、被申请人中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明、被申请人富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贵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翼平、一审第三人李颂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维持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4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武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武劳仲案[2016]37号仲裁调解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仲裁调解书对鸿运公司没有约束力。1.鸿运公司未曾委托李颂东（鸿运公司经理）或其他人代理申请劳动仲裁；2.从法院调取的仲裁案件档案资料中可知，李颂东也没有委托他人代为申请劳动仲裁，也没有推举代表人申请劳动仲裁；3.仲裁内容属于合同纠纷，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范围；4.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仲裁调解书内容与仲裁档案中存档的仲裁调解书不一致（存档的调解协议内容是宏鹰公司同意支付给连奇山等24人工资合计152.77万元，以上款项在2017年2月8日前履行完。而宏鹰公司提交的调解协议内容是宏鹰公司同意在武平县省道205线武平县城关至下坝段工程余款中优先支付给连奇山等24人工资款合计152.77万元，此款双方一致同意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到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资账户，余额不足部分由黄翼平个人承担，以上款项应于建设单位支付工程余款时优先履行）；5.宏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仲裁调解书制作的时间也与仲裁档案中存档的调解书不一致，前者制作时间是在2016年9月2日，而后者制作时间在2016年8月12日。从送达回证中签收时间可知，连奇山等五个代表人在2016年8月12日签收仲裁调解书，宏鹰公司代理人黄翼平也在2016年8月12日签收仲裁调解书。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仲裁调解书在程序上、实体上均严重违法，在鸿运公司没有申请仲裁调解、没能参与仲裁调解的情况下，由他人炮制出来且严重损害鸿运公司合法权益的仲裁调解书，尽管在表面形式上合法，其实质是违法的，不应以该仲裁调解书是生效法律文书为名认定本案事实。（二）黄翼平2017年1月25日向李颂东支付的7000元，鸿运公司在一审诉请工程款168000元时已经扣除。二审认定该笔款项应在武劳仲案[2016]37号案件中予以抵扣，再次扣减该笔款项错误。 中锃公司辩称，2018年10月宏鹰公司更名为中锃公司。关于仲裁调解书的效力问题，一、二审均进行了查明，并调取武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相关档案材料，认定该仲裁调解书是有效的、合法的，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第一，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鸿运公司均是由李颂东出面处理相关事项，工程款也是支付到李颂东个人名下，对于李颂东代表鸿运公司的事实，鸿运公司是认可的。第二，宏鹰公司未欠李颂东个人工资，与李颂东之间的往来仅涉及工程款，仲裁调解书所列李颂东工资12.5万元，鸿运公司认可该款项为工程款。第三，一审中宏鹰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李颂东曾以个人名义向劳动部门投诉。至于该投诉材料如何转到仲裁委，是劳动部门的内部程序，虽然在形式上存在偏差，但李颂东以追索工资的名义追索工程款的事实是确定的。第四，仲裁调解书附后的申请仲裁人员中含有李颂东，表明其有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亦有权处理。第五，鸿运公司提出仲裁调解书存在的问题，不能证明仲裁员存在违法受理、违法裁决的情形。法院已经调查清楚，是仲裁员与书记员工作失误，在归档时遗漏了最终确认的版本。仲裁员也认可仲裁调解书的最终版本就是宏鹰公司向法庭提供的版本。第六，仲裁调解书未被撤销，双方按照劳动仲裁的结果正在履行。若鸿运公司认为仲裁调解书或仲裁员存在问题，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第七，本案二审判决经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执行，中锃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罚息以及诉讼费、执行费。 黄翼平未答辩。 富通公司辩称，富通公司与鸿运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鸿运公司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富通公司支付工程款，一、二审判决富通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富通公司对仲裁调解书的效力问题不作评判。 李颂东未作陈述。 鸿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鹰公司和黄翼平连带清偿工程款168000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富通公司在其欠付宏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4日，宏鹰公司中标省道205线武平县城关至下坝（闽粤界）段工程B2标段，B2标段设有项目经理部，黄翼平是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2010年8月9日，富通公司与宏鹰公司签订《省道205线武平县城关至下坝（闽粤界）段工程B2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将205线武平县城关至下坝段B2标段公路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交由宏鹰公司承包。2011年11月10日，省道205线武平县城关至下坝B2标段项目经理部与鸿运公司签订《爆破施工委托协议》。2011年11月22日，B2标段项目经理部与鸿运公司签订《爆破施工合同》，合同约定B2标段项目经理部委托鸿运公司进行B2标段通障爆破作业，双方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爆破施工合同失效等内容。黄翼平作为项目经理部的代表人在前述协议及合同上签字。2012年6月22日，B2标段项目经理部向鸿运公司出具内容为结欠爆破工程款27万元的《欠条》，黄翼平作为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也在欠条上签字。2012年9月30日，B2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财务刘兴禄支付鸿运公司2万元爆破工程款（由经理李颂东代鸿运公司收取）。因剩余25万元工程款一直未付，李颂东遂以向武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B2标段项目承包人黄翼平拖欠爆破工班工人工资的形式追讨B2标段项目经理部尚欠鸿运公司的爆破工程款。2013年1月31日，武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武平县交通运输局发函，请求武平县交通局支付B2标段项目部工程款时，协助解决李颂东工班农民工工资问题。2014年1月10日，鸿运公司向武平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递交报告，请求该局督促武平县交通局、B2标段项目部尽快支付拖欠鸿运公司的工程款，用于发放鸿运公司工人工资。2014年1月20日，李颂东代表鸿运公司向武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交投诉状，要求B2标段项目经理部支付工程款25万元用于发放鸿运公司工人工资。2014年1月29日、2015年2月16日，B2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财务刘兴禄分别支付鸿运公司6万元、1.5万元爆破工程款（由李颂东代鸿运公司收取）。 2016年8月10日，武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连奇山等24人（含李颂东在内）要求宏鹰公司支付工资款的仲裁申请。仲裁中黄翼平为宏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16年8月12日，武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仲案[2016]37号仲裁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协议，协议内容为：“宏鹰公司应于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连奇山等24人工资款152.77万元（其中李颂东的工资款为12.5万元）”。2016年9月2日，仲裁调解书载明的连奇山等五名代表人和黄翼平以宏鹰公司付款遇到困难，双方重新协议为由，向武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变更调解协议内容。当日，武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重新作出武劳仲案[2016]37号仲裁调解书，确认双方重新达成的协议，协议内容为：“宏鹰公司同意在B2标段工程余款中优先支付连奇山等24人工资款152.77万元，此款双方同意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到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资账户，余额不足部分由黄翼平个人承担”。实际上，宏鹰公司并不欠李颂东工资款，李颂东并未申请劳动仲裁，也未推举代表人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调解书也未向李颂东送达。2017年1月25日，B2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财务刘兴禄又支付鸿运公司工程款7000元（由李颂东代鸿运公司收取）。2017年4月3日，鸿运公司作为甲方，黄翼平个人作为乙方，签订《结算单》，确认截至2017年1月26日，黄翼平尚欠鸿运公司爆破工程款168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富通公司通过武平县交通局将部分工程款转入武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武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8年2月13日将其中的10000元支付给李颂东，李颂东将该款交给鸿运公司，鸿运公司由此将诉讼请求金额从168000元减少至158000元。富通公司与宏鹰公司至今尚未对B2标段工程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宏鹰公司中标省道205线武平县城关至下坝（闽粤界）段工程B2标段，下设B2标段项目经理部，黄翼平作为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以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法律后果应当由宏鹰公司承担。B2标段项目经理部与鸿运公司签订《爆破施工合同》，鸿运公司具备爆破作业资质，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B2标段项目经理部与鸿运公司已进行爆破工程结算，明确尚欠鸿运公司爆破工程款，宏鹰公司应当予以清偿并赔偿鸿运公司起诉之日起相应工程款利息。因《爆破施工合同》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以鸿运公司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当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超过年利率6%时以6%计算）。鸿运公司要求黄翼平承担工程款清偿责任，黄翼平亦表示愿意承担本案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等无效合同的承包人，鸿运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其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鸿运公司要求富通公司在欠付宏鹰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宏鹰公司提出的讼争工程款已经劳动仲裁以李颂东工资的形式处理完毕，鸿运公司不得再次主张权利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劳动仲裁解决的是宏鹰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劳动争议，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请求不同、主体不同、标的亦不同；其次，鸿运公司、李颂东虽曾经向武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武平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报告、投诉B2标段项目部拖欠工程款事宜，但投诉、报告不等于申请劳动仲裁。李颂东并未参与劳动仲裁，也未授权他人申请劳动仲裁，即并非鸿运公司委托李颂东或李颂东自行代表鸿运公司申请劳动仲裁，以主张工资款的形式追索鸿运公司的工程款；再次，仲裁调解书确定宏鹰公司欠李颂东工资款金额（125000元）与宏鹰公司实际欠鸿运公司工程款金额无法对应。综上，本案鸿运公司起诉主张工程款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仲裁调解书不能排除鸿运公司起诉的权利。鸿运公司在本案中已将李颂东通过仲裁调解书获取的款项抵扣本案的工程款，并未重复主张损害宏鹰公司或他人利益。综上所述，宏鹰公司的辩驳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李颂东又因仲裁调解书获取款项而鸿运公司未予以扣减时，可由当事人另行处理。鸿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黄翼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武平县鸿运工程爆破有限公司158000元工程款，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年利率6%为限）；二、驳回武平县鸿运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0元，减半收取1730元，由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黄翼平负担。 宏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鸿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鸿运公司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宏鹰公司对一审认定“实际上，宏鹰公司并不欠李颂东工资款，李颂东并未申请劳动仲裁，也未推举代表人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调解书也未向李颂东送达”有异议，认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此外，宏鹰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仲裁调解过程。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情形。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武劳仲案[2016]37号案件中鸿运公司是以其公司经理李颂东作为申请人，尚欠工程款125000元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形式申请仲裁，武劳仲案[2016]37号仲裁调解书对此事项予以了调解处理，且该仲裁调解书亦已生效。本案中鸿运公司提起诉讼的事项中，虽有部分在武劳仲案[2016]37号仲裁调解书中进行了处理，但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仲裁诉讼的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武劳仲案[2016]37号案件中的当事人为李颂东和宏鹰公司，而本案当事人为鸿运公司和宏鹰公司、黄翼平等；其次，仲裁诉讼的标的及请求并不相同，武劳仲案[2016]37号案件中李颂东主张的是工资款125000元，本案诉讼中鸿运公司主张的是工程款168000元。且鸿运公司申请仲裁在前，与黄翼平结算在后，其在仲裁中未主张的工程款，并不能理解为对该部分权利的放弃。故对宏鹰公司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的主张不予采信，但宏鹰公司、黄翼平尚欠鸿运公司工程款168000元应将上述款项予以扣减。鸿运公司、李颂东主张李颂东并未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调解书也未向李颂东送达，武劳仲案[2016]37号调解书对鸿运公司没有约束力。但武劳仲案[2016]37号仲裁调解书是生效法律文书，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应作为定案依据。黄翼平于2017年1月25日、富通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分别向李颂东支付的7000元、10000元应在武劳仲案[2016]37号案件中予以抵扣。鸿运公司、李颂东认为武劳仲案[2016]37号仲裁调解书确有错误,应通过其他程序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宏鹰公司、黄翼平尚欠鸿运公司工程款为168000元-125000元=43000元。宏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4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二、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黄翼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武平县鸿运工程爆破有限公司43000元工程款，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年利率6%为限）；三、驳回武平县鸿运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6元，武平县鸿运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负担257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减半收取1730元，由江西宏鹰工程有限公司、黄翼平负担443元，武平县鸿运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负担1287元。 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在一审、二审中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武劳仲案[2016]37号仲裁调解书对鸿运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 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调取的武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武劳仲案[2016]37号仲裁案卷中，既没有李颂东本人或委托他人申请劳动仲裁以及李颂东推举代表人进行劳动仲裁的相关材料，也没有向李颂东送达仲裁调解书的相关材料。李颂东虽于2017年1月25日收到黄翼平项目部财务刘兴禄转账支付的7000元，但没有证据表明李颂东知道该款系宏鹰公司履行仲裁调解书所支付的工程款。因李颂东曾向武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黄翼平拖欠工人工资，故李颂东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该大队转账支付的1万元亦不足以证明李颂东及鸿运公司追认并接受劳动仲裁调解。鸿运公司、李颂东在一审、二审中均表示本案起诉前对劳动仲裁调解并不知情，在得知李颂东被列入劳动仲裁申请人后均明确表示不予追认。黄翼平在一审中陈述，其承包宏鹰公司的工程项目，因拖欠农民工工资，“我建议他们通过劳动仲裁的形式来解决，早点拿到工资。鸿运公司原来也曾经投诉过，有底在那里，所以也一并把欠他们的工程款当做欠工人工资的形式来仲裁，这就是名单上有李颂东的原因”。鸿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表明，在劳动仲裁结束后，黄翼平还于2017年4月3日向鸿运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1月26日结欠鸿运公司爆破工程款16.8万元。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鸿运公司并未委托李颂东或李颂东自行代表鸿运公司申请劳动仲裁，未签收仲裁调解书，事后亦未予以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二条关于“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仲裁调解书对鸿运公司、李颂东未发生法律效力。鸿运公司、李颂东不应受仲裁调解书的约束。二审在宏鹰公司、黄翼平尚欠鸿运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仲裁调解书所列李颂东工资12.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要求鸿运公司、李颂东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武劳仲案[2016]37号仲裁调解书问题，无端加重当事人负担，且于法无据，应予纠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鸿运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黄翼平、一审第三人李颂东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4民初40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中锃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东 审 判 员  朱宏海 代理审判员  郑 鸿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