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初254号 原告：浙江快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崇寿镇崇兴街****。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军，该公司员工。 被告：宁波睿奇智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学士路****** 法定代表人：郑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佳莹，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靖，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快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发公司）与宁波睿奇智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奇智威公司）因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进行证据交换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快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告智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莹、李晓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快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448284.5元，其中律师费220000元，案件差旅费等21371.5元，冻结账户利息损失206933元，（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代理市场报价利率4.85%计付）；2.被告在新民晚报、浙江日报、宁波日报、中国知识产权报等报刊上发表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242806.48元，其中律师费220000元，差旅费23171.5元，融资借款增加成本损失1001434.98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快发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4日，是“互联网+”美业开拓者，是领先的“互联网+”美业服务平台公司。原告基于创新的商业模式，开发并持续改进计算机管理系统，优化与完善商业模式，实现实体门店的统一、便捷与高效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1日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开发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研究开发“QCHouses线上平台开发”项目，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开发合同约定被告根据双方商定的软件结构标准完成建设；开发合同约定技术内容包括PC端和APP端的软件；同时还约定被告为原告所设计和开发的项目版权归原告所有，被告禁止将原告项目技术用于原告同行业，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指定其员工徐丽强作为项目联系人，原告指定陈伟波为项目联系人。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7月16日支付给被告5万元开发费用，双方履行开发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按照开发合同的约定，安排其当时的员工徐丽强、林桂杰等使用原告的账号，自2015年10月17日开始将开发合同约定的部分APP端目标程序，即用于门店购票机上的APP端目标程序“快发-Machine”的1.0.4（build11）版本上传至www.pgyer.com的网站，并在2015年10月31日、12月1日、12月9日分别更新上传该目标程序的1.0.5（build12）、1.0.6（build13）和1.0.7（build15）版本。由于被告经营困难，被告同意其员工徐丽强、林桂杰、何幸明、何继泽、李勇等五人离职加入原告公司继续开发合同约定的项目。徐丽强、林桂杰等于2016年2月15日入职原告公司，徐丽强担任原告的技术负责人，并签署《劳动合同》承诺在原告公司任职期间所产生的以甲方为著作权人使用电脑软件绝无侵害他人著作权的行为。徐丽强、林桂杰等人入职原告后，继续“QCHouses线上平台开发”的项目开发，继续使用原告的账号自2016年3月3日开始将“快发-Machine”1.0.8（build17）及后续版本上传至www.pgyer.com的网站。2016年8月，徐丽强率原告的技术团队以集体辞职为要挟要求涨工资，并于2016年11月与原告改签劳动合同。原告发现陈伟波于2016年5月13日成立宁波新剪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与原告相同业务，且涉嫌盗用了原告的软件；原告随后发现是徐丽强等技术人员将源代码等资料泄露给陈伟波。进一步，宁波新剪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恶性竞争，扰乱市场，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和竞争优势。原告向慈溪市公安局报案，并于2017年4月7日正式立案侦查。徐丽强、陈伟波等人为阻碍公安侦查、继续盗用原告源代码等资料，通过被告在2017年11月29日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案号：（2017）浙0203民初11767号），被告委托的北京市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葛红斌律师是宁波市律协知识产权委员会副主任、浙江省律师协会知识产权委员会委员、宁波市知识产权保护协会理事，被告明知海曙区人民法院无权管辖该案，依然向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并在没有任何计算依据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6日申请财产保全200万，最终冻结原告银行存款200万元，给原告经营造成巨大的资金压力。海曙区人民法院完成财产保全和证据保全后，在原告的严正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13日将11767号案移送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7）浙02民初1495号。徐丽强等人在1495号案庭审过程中，再次作为被告的员工提供书证和出庭证人，指控原告侵害被告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1495号案涉软件属于原告快发公司所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最高法知民终69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告在明知“快发-Machine”的1.0.4-1.0.9版本属于原告快发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依然起诉原告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向无管辖权的法院恶意提起诉讼，超额冻结原告的账户财产，并妄图通过权属争议的民事诉讼来混淆和阻碍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的侦办工作，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和商誉损失，同时也阻碍了原告作为慈溪市2018年度凤凰计划单位（第五批拟上市企业）进程的推荐。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查明事实，维护其合法权益。 被告睿奇智威公司辩称：被告睿奇智威公司起诉原告系因真实争议，并不存在恶意或其他威胁性请求。关于前案中的软件权属问题，被告睿奇智威公司至今坚持自己的意见，并仍在通过申请再审的法师积极维权。被告起诉并存在拖延阻碍刑事侦查的目的，且刑事案件与被告无关，系原告与案外人的纠纷，且相关刑事案件已认定无犯罪事实而撤案。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在前案中作为宁波海曙耀广理发店所在地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管辖权改变属于试点性审判机构调整造成的。被告在前案中诉请的赔偿金额也不存在明显不当。前案保全叶并未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原告所称的融资损失并不真实，其融资模式以新设目标店铺的收益权作为融资对价，与投资人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完全属于企业扩张式发展的融资模式，律师费亦属于其正常商业风险控制支出，且该费用还包含刑事案件和前案的费用，明显过高，且不属于损失范畴。原告也无切实证据证明前案对其商业信誉存在任何影响。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快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A1.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银行回单，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项目成果有明确约定，由原告享有，原告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 A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3份（尾号07739、14707、30841），用以证明原告享有前案合同项下的3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事实； A3.报案材料、回执、立案告知书、律师函、关于软件著作权被侵害一案要求恢复办案的函、关于软件著作权被侵害一案再次申请恢复办案的函、慈溪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就著作权被陈伟波、徐丽强、宁波新剪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向慈溪市公安局报案以及公安局处理经过，经公安机关鉴定认为构成侵权； A4.民事起诉状、（2017）浙0203民初11767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0203民初1176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22日证据交换笔录、2019年6月4日证据交换笔录、法庭庭审笔录、（2017）浙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庭审录像、（2019）最高法知民终69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向法院起诉的前案的诉讼经过及结论，被告的诉请是全部被驳回的，整个诉讼过程中被告存在恶意诉讼的故意； A5.委托代理合同2份、律师差旅费报销费用，用以证明原告在前案的律师费用支出； A6.委托融资服务协议、收益权投资合作协议证据、银行流水2份、银行回单、融资贷款后台账，用以证明原告为被告提起的恶意诉讼所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原告因资金被冻结向外融资，产生的费用为1001434.98元； A7.慈溪市第五批拟上市企业名单的通知文件，用以证明原告已被列入凤凰计划拟上市名单，因被告的恶意诉讼阻碍了原告上市进展，给企业名誉造成了重大不利影响； A8.和解协议3份、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提起虚假诉讼的真实目的以及证人证言陈述的原告侵权事实。 经质证，被告智威信科对证据A1、A2、A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5、A8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A3、A7的关联性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A1、A2、A3、A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A5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审查，对于证据A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本文说理部分展开；对于证据A7、A8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和解协议并无当事人签字，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原告被列入凤凰计划拟上市名单与被告先前提起诉讼的行为并无关联。 被告睿奇智威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B1.财产保全告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用以证明初次冻结并未足额冻结，后续原告自行将剩余金额打进，可见，他案保全并未给原告早证经济困难，其特意为本案打下伏笔，增加冻结资金数额，且冻结账户内资金的利息仍归原告所有，并未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 B2.撤销案件决定书，用以证明刑事案件的审查结果，并无犯罪事实； B3.42寸立式触摸一体机网络版采购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定制安装有涉案购票机软件的触摸一体机时，明确约定软件技术专利归被告所有。被告始终认为其自身享有涉案购票机软件的版权，并不以转让购票机软件版权作为盈利模式。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B1、B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B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B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情况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证据B3，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采购合同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根据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1日，原告快发公司与被告睿奇智威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快发公司委托被告研究开发“QCHouses线上平台开发”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合同主要约定有：第一条，开发项目技术目标：原告根据双方商定的软件结构标准完成建设，并确保软件能正常运行；技术内容：PC端采用MySpl数据库，平台开发使用PHP、C#程序开发语言；APP端：IOS：适配系统：IOS7.0以上，适配机型：IPHONE；Android：适配系统Android4.0以上，适配机型：市面上大部分主流机型。APP发布到AppStore，测试版发布到（蒲公英），Android发布市场91助手、306手机助手、豌豆荚。第五条，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人民币10万元，该款分期支付等。第十三条，双方的因履行合同应遵守的保密义务，睿奇智威公司保密内容：快发公司的机密信息及项目的技术内容，涉密人员范围为睿奇智威公司的项目人员，保密期限为项目结束后3年等。第十七条，双方对本合同有关的知识产权权利归属特别约定如下：睿奇智威公司为快发公司所设计和开发的项目版权归快发公司所有，睿奇智威公司禁止将快发公司项目技术用于快发公司同行业，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二十三条，双方确定：双方各自有权利用睿奇智威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后续改进，由此产生的具有实质性或创造性技术进步特征的新的技术成果及其归属，由后续改进的各人享有，并由各人享有该部分成果的全部权益。合同并约定睿奇智威公司的项目联系人为徐丽强等内容。合同签订后，2015年7月20日，快发公司支付睿奇智威公司5万元开发费用，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15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再次转账5万元。 2016年8月22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了名称为“快发门店购票系统[简称：快发购票系统]V1.0”，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1407739号”，著作权人为“浙江快发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6年3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未发表，登记号为2016SR229122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2016年11月18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了名称为“快发门店购票系统（Android版）[简称：快发购票系统]V3.0”，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1514707号”，著作权人为“浙江快发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6年3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未发表，登记号为2016SR336090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2017年2月15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了名称为“快发门店购票系统（IOS系统）[简称：快发购票系统]V3.0”，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1630841号”著作权人为“浙江快发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6年3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2017SR0045557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2017年4月7日，慈溪市公安局对浙江快发科技有限被侵犯著作权一案正式立案侦查。2020年5月18日，慈溪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其办理的浙江快发科技有限公司被侵犯著作权案，因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该案。 被告睿奇智威公司以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为由将快发公司起诉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其享有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认为快发公司行为侵犯其著作权并应承担民事责任。该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浙0203民初11767号，该院经审查于2017年12月18日裁定移送管辖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经庭外和解、司法鉴定程序，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8月9日在第（2017）浙02民初1495号判决中驳回了被告睿奇智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智威公司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在第（2019）最高法知民终694号判决中驳回智威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8年1月12日，原告快发公司、案外人宁波新美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业公司）、案外人李强与案外人北京众筹客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筹客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ck-wtrzfwxy-QC7-201801的《委托融资服务协议》。2018年1月24日，原告快发公司、案外人新美业公司、案外人李强与案外人北京亿筹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众筹客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ck-syqtzhzxy-QC7-201801的《关于【快发QCHouse7家店】项目之〈收益权投资合作协议〉》。原告在融资过程中，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用。原告主张根据该协议产生的融资成本为1001434.98元。 2017年12月13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财产保全告知书》，该告知书中载明保全情况为：实冻被申请人浙江快发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杭州六和支行账户1904××××5209和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账户3753××××1928下金额分别为273251.88元、395822.21元。2018年12月7日，本院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中载明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针对快发公司的账号1904××××5209下账户存款已冻结续冻原告1430366.23元。2018年12月7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中载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3753××××1928下金额实际冻结569633.77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损害责任纠纷。关于被告睿奇智威公司是否构成恶意提起诉讼的问题，所谓恶意诉讼，通常是指当事人以获取非法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而故意提起的法律上和事实上无根据之诉，并致使相对人在诉讼中遭受损失的行为。恶意诉讼本质为侵权行为，其行为表现为滥用权利而非正当行使权利，其目的在于获取非法或不当利益，同时亦使相对人在诉讼中遭受损害，而非对法律赋予其的权利进行救济。本院认为，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损害纠纷本质上仍然属于侵权纠纷，应当满足侵权诉讼的基本要件，即应同时具备主观过错、侵害行为、损害后果、侵害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具体到本案而言，判断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应当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第一，被告提起了知识产权诉讼；第二，被告提起该诉讼具有主观恶意；第三，原告出现了损失；第四，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提起诉讼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017年11月29日，被告与原告快发公司、案外人宁波海曙耀广理发店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在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正式立案，后因管辖问题移送至本院，案号为（2017）浙02民初1495号（以下简称1495号案件）。该案现已审理终结。针对被告向本院提起知识产权诉讼的行为，判断被告是否具有主观恶意，实际上就是判断被告是否是正常行使诉权。诉权是当民事纠纷发生时，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予以救济的权利。1495号案件中，被告睿奇智威公司要求原告快发公司停止侵犯其享有的快剪购票系统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并赔礼道歉，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关于涉案软件是否属于该合同项下开发的内容存在争议，对于普通当事人而言，将存在争议的内容付诸司法途径希望予以明确再正常不过。虽然1495号案件中本院最终判决驳回被告睿奇智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被告睿奇智威公司仍然希望通过正常的上诉途径来实现自己的诉讼请求，被告睿奇智威公司是针对其认为存在争议的某项权利应当归属于被告睿奇智威公司而实施的正确的正常诉讼行为，行使的是正常的诉讼权利，主观上并无恶意提起诉讼的意图。本院认为，在判断被告睿奇智威公司提起1495号案件是否存在恶意时，不能简单因为其在1495号案件中最终败诉而倒推其提起诉讼时就存在主观恶意，应当以被告睿奇智威公司在提起1495号案件时为时间节点，以提起诉讼时的主观心态作为认定标准，确保当事人能够正常行使诉权。鉴于被告提起1495号案件并无主观过错，无恶意提起诉讼的主观意图，因此，被告睿奇智威公司并不满足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的条件，本院对于本案是否满足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损害纠纷的其他条件不再分析。因被告睿奇智威公司提起1495号案件属于正常行使诉权，并非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故原告要求被告睿奇智威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快发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986元，由原告浙江快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慧 人民陪审员  张新春 人民陪审员  方 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史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