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264号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45377072R，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西止马营**。负责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霞，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909934T，，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绿地集团南京宝地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062616513G，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锦绣街****/div>法定代表人：许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和合公司）与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绿地集团南京宝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霞，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被告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合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城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81873元及利息；2.判令绿地公司对城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城建公司（承包人）与绿地公司（发包人）签订《绿地南京南站4#地块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绿地公司指定城建公司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由原告承包该项目消防工程，合同金额暂定为9927087.99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后，城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绿地南京南站4#地块项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了施工项目、合同总价及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并已验收合格。2018年1月31日，原告与城建公司、绿地公司结算确认该工程结算价款为14871529元。截止起诉之日，城建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1989656元，尚欠2881873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城建公司推诿拒付。绿地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城建公司欠付之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城建公司辩称，原告是绿地公司直接招标确定的，施工中涉及原告的进度款审核及付款、结算审核及付款亦由绿地公司确定，而城建公司仅限于配合双方签署分包合同及收转工程款，故城建公司是案涉分包合同名义上的主体，原告与绿地公司才是实际履行主体。按合同约定，城建公司付款前提是收到绿地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再扣除相应的税费后7日内转付给原告，而原告也有在城建公司未收到绿地公司工程款前不主张任何款项的承诺。因绿地公司尚未向城建公司支付款项，现原告向城建公司主张付款责任，与约定和承诺相悖，不应得到支持。对利息的起算日，补充协议第二条，在我方收到款项后七日内支付，我们没有收到款项，故不认可起算日期。对于质保金的起算点无异议。另外，原告已收款中仍欠城建公司部分发票未开具，且城建公司按约在收款后应扣除0.63%的税费，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绿地公司辩称，1.对欠款金额无异议；2.利息起算点不认可，根据合同的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应在次月20日付款，如果按照审计日2018年1月30日审计完，则应当在2018年2月21日付款。关于5%质保金，质保金部分是不计算利息的。3.我方同意按照合同内发包人的身份承担相应责任。4.我方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当作为被告。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绿地公司将南京南站4#地块项目发包给被告城建公司施工。关于该项目消防工程，绿地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城建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绿地南京南站4#地块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指定乙方与绿地南京南站4#地块项目消防工程分包商和合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详见分包人签订的消防工程分包合同）……；2.双方商定，协议工程款专款专用，付款分期按该消防工程分包合同执行，当甲方按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该项工程每期的工程款项时，乙方应在收到该工程款后的一周内扣除相应的税费后支付给消防工程的分包商，消防工程的分包商提供税务发票给乙方；3.该专业分包的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按原总承包合同执行；……。2015年9月27日，原告（分包方）与被告城建公司（总包方）签订《绿地南京南站4#地块项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城建公司将南京南站4#地块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本合同价款为工程图纸及清单固定总价包干方式。每月20日前分包方向总包方提交当月完成的工程进度报表，经总包方核实认定已完施工产值，总包方在下月20日前按以下约定付款：（1）按每月完成的进度产值付7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95%；（3）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无息）；（4）每次付款的同时分包要提供正规合法发票。合同内施工包工包料，按照合同价款直接结算，最终只对发包方认可的变更或签证单进行结算，与本合同总价进行相应的增减。本工程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应在规定时间内保证消防验收合格，取得消防部门的相关批文。整个工程保修期限为2年，由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后，案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至2016年分次完成案涉工程各部分的消防验收备案。原告及两被告共同签署了《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确定工程审定价为14871529元，原告、城建公司、绿地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31日签字盖章确认。另查明，城建公司自2015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5日共12次合计向和合公司支付工程款11989656元。和合公司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7年4月28日合计向城建公司开具11240470元发票。再查明，2015年9月30日，和合公司向城建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工程款支付时，只有当业主按照绿地之窗4#地块消防专业分包工程合同约定向贵公司支付该消防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后，我公司才有权利要求贵公司支付工程款；若业主没有向贵公司支付该消防施工合同的工程款，我公司不向贵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原告主张虽然合同约定的是固定总价，但施工过程中合同有变更，具体价款应以最终审定单为准，城建公司、绿地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绿地南京南站4#地块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绿地南京南站4#地块项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承诺书》、收款回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绿地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城建公司施工，城建公司系绿地南京南站4#地块项目的总承包方。经绿地公司指定，城建公司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该地块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和合公司。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现原告已按约施工完毕，工程经竣工验收、结算完毕且质保期届满，双方对于审定价为14871529元，已付款11989656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向被告城建公司主张剩余未付工程款288187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城建公司抗辩涉案合同为指定分包，其仅是转付款，且城建公司付款前提是收到绿地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现绿地公司尚未向城建公司支付款项，其也不应承担向原告付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分包人拖延与其上手结算，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或客观上其上手已无支付能力，则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本案中和合公司虽作出承诺，但案涉工程付款条件早已届满，城建公司未及时向绿地公司主张权利进行结算，系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故和合公司有权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另，城建公司系项目总承包方，根据合同约定对涉案分包的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按原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其对总包整体工程负责，参与工程竣工验收，总包单位需要对分包工程承担总包责任，故被告城建公司仍应承担合同项下付款义务。被告城建公司抗辩应扣除其在转付过程中产生的税费，但被告城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付产生的税费由原告承担的合同依据或相关承诺，故对该抗辩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涉案工程结算于2018年1月31日最终确认，且质保期届满，被告城建公司应当按约剩余工程款，但其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原告主张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工程审定价1487152****%-已付工程款11989656元＝2138296.55元，（1）以2138296.55元为基数，自审定单最后签署日的次日即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以2138296.5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结算价的5%质保金743576.45元为基数，自审定单最后签署日的2年后的次日即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绿地公司的付款责任，绿地公司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关付款责任，同意按照合同内发包人的身份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款规定系对合同无效后实际施工人的权益保护。既然在分包合同违法的情况下，对分包合同的承包人的权利要特别保护，在分包合同合法的情况下，对分包合同的权利应当予以同等保护。故被告绿地公司应当在欠付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工程款2881873元及利息（以2138296.5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138296.5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43576.45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绿地集团南京宝地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承担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855元，由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绿地集团南京宝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文君书 记 员  吴 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