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33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邹城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田燚（曾用名田焱），男，1972年3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邹城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汉杰，男，1984年5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邹城市。2008年5月29日因赌博被邹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邹城市公安局逮捕，同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9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5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燚、苏汉杰犯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0883刑初4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田燚、苏汉杰未提出上诉、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听取李某1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妨害公务的事实2018年6月13日，邹城市国土资源局接电话举报，反映有人连续5天晚上在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九里涧村东私挖盗采地沙，对外出售。当日21时50分许，邹城市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执法人员开着国土执法大队的执法车，与邹城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干警穿着警服开着警车到达九里涧村村东北边现场进行联合执法行动，在现场发现工程运输车辆17辆、挖掘机5台、铲车1辆。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在对涉案车辆进行扣押并准备拖走时，被告人田燚驾车到达现场，对执法人员进行辱骂、威胁，并纠集他人到现场，阻止执法活动，致使司机和多辆涉案车辆逃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邹城市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郭某1（邹城市国土资源执法大队副大队长）证实：2018年6月13日下午大约16时，邹城市国土资源局接电话举报反映有人连续5天在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九里涧村东私挖盗采地沙行为，每天晚上有一二十台车往外拉沙，对外出售。当晚9时50分，邹城市公安局与邹城市国土局到达九里涧村村东北边现场进行联合执法行动，在现场看到有拉沙车辆17辆、挖掘机5台、铲车1辆，对现场车辆进行扣押，在将挖掘机拖走时，田燚到现场威胁、辱骂执法人员，进行阻挠，致使所有拉沙车辆逃跑，随后田燚又把其奶奶、叔叔叫来，坐在挖掘机前，阻挠执法人员将挖掘机扣走，后在村委干部的劝说下，田燚的奶奶与叔叔才勉强离开。（2）证人李某3（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国土监察大队国土监察员）、王某1（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国土所所长）、周某（邹城市国土资源局监察大队一中队中队长）证实：田燚在现场辱骂、威胁执法人员，并指使他人将其叔和奶奶叫到现场躺在车前边，阻挠国土局及公安人员执法，致使现场十几辆拉沙车逃跑。（3）证人田某1(邹城市千泉街道九里涧村党支部书记）证实：田燚在现场和国土工作人员理论，田燚一家子的奶奶坐在拖车前阻拦工作人员拖车。（4）证人孔某1、陈某1、王某2（均系运输车司机）证实：2018年6月13日晚22时左右，几辆国土资源局检查的车到九里涧工地上检查后，要弄走现场施工的车辆，有人和现场执法的人吵了起来，有老头老太太在挖掘机旁边挡着不让执法人员开车。2.被告人田燚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6月13日晚9点多，其得知查环保的去了塘坝的工地上后，带着妻子杨洪茹到工地，看见有两三个穿制服的人员在现场，还有国土局一个姓郭的，有人指着一个男的说这是国土局的王局长。姓郭的说得把钩机拖走。其说钩机还没干活来，拖也不能从路上走，路是他修的，还没验收。后来千泉办事处工作人员进行劝说，其就开车走了。辩解其没有和国土局执法人员发生撕扯，只是和他们争吵了几句，不知道其奶奶和其叔阻碍执法的事。3.书证（1）山东省行政执法证证明：邹城市国土资源局李某3持有行政执法证。（2）现场运输车辆、私家车辆号牌及车辆信息证明：印证郭某1等人证言。4.视听资料邹城市国土资源局拍摄的现场视频（光盘）证明：2018年6月13日23时30分许，田燚在现场威胁、辱骂执法人员，并指使将其奶奶和叔叔叫来挡在铲车前，阻碍执法。二、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7年2月9日晚，被告人田燚因琐事在邹城市小胡美食城动感地带内将被害人杭某打伤，致杭某12根肋骨骨折。经邹城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杭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2证实：2017年2月9日，孔某2和万某、杭某、张某4、张某4的妻子到邹城市小胡美食城的动感地带唱歌、喝酒期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杭某和田燚发生争执并动手撕扯在一起，田燚用手机打电话叫人，过了没多长时间，田燚通过电话叫来的七八个人进门就对杭某往死里殴打，将杭某打倒在地不能动弹。孔某2劝说：“你们反正不能打死他哎？”这些人才停手。孔某2拉着杭某往动感地带的大厅走。走到大厅时，田燚等人抓着杭某不让走，在动感地带的大厅里又对杭某进行了第二次殴打，拳打脚踢将杭某打倒在地。孔某2报警，110民警赶到现场控制局面后，孔某2把杭某送到邹城市人民医院。杭某被打得头破血流，肋骨多处骨折。（2）证人张某2证实：2017年2月刚过完年的一天,张某2和妻子王福环、战友孔某2、杭某、万祖雨到邹城市小胡动感地带二楼西头的一个大包间唱歌，田燚和一个女的也在该包间内。期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杭某、万某和田燚发生争执并动手厮打在一起，张某2的妻子怕其牵扯进去就拉着其从包间里出来了，万某也跟着出来了，三人就下楼离开了，在从二楼往一楼下楼梯的时候，张某2看见有七八个男的往刚才他们唱歌的那间包间里冲，其中有人说：“上边包间里有人闹事，快上去。”事后，万某说：“田燚和杭某发生了口角，我看着田燚要揍杭某，我就上去帮杭某的忙，这才和田燚厮打在一起。”（3）证人柴某证实：柴某看见孔某2的一个矮个子朋友拿着酒杯往田燚脸上泼了一下，将酒杯往桌子上一摔，朝田燚嘴上捶了一拳，田燚就和这个矮个子男的打了起来。不知怎么的，房间门被踹开，冲进来五六个人，一脚将这个矮个子男的踹倒了。柴某护住这个矮个子男的，冲进来的人围着这个矮个子男的拳打脚踢，柴某在护着这个矮个子男的时候也被打了。打了大约十几分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报警，报警。”这些人就都停手跑出了包间。然后孔某2就拉着这个矮个子男的往一楼大厅里走，田燚骂柴某说：“你不向着我，还帮外人，你滚吧。”柴某就生气走了。2.被害人杭某陈述证明：2017年2月9日，杭某和孔某2、张某4等人在小胡美食城动感地带包间内唱歌期间，田燚动手对其进行殴打，还打电话叫来七八个人对其进行殴打，在包间里对其殴打二十分钟，随后杭某被拉到动感地带的大厅里，田燚又对其进行了殴打，致其多处受伤。3.被告人田燚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的一天晚上，田燚和孔某2还有孔某2三个朋友，在小胡美食城动感地带唱歌。田燚正和孔某2的一个朋友敬酒的时候，孔某2的另外一个朋友（杭某）忽然用酒杯朝其脸上泼了一杯酒，二人发生争吵，孔某2另外的几个朋友就一起和田燚撕扯起来，田燚的上嘴唇被弄破了，田燚动手对杭某进行了殴打。4.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杭某左侧3-5及右侧3-11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二）2010年被告人田燚以压坏其修的路面为借口向胡某1索要现金1万元；同年田燚与胡某1因琐事产生矛盾，田燚将胡某1办公室门窗及胡某1的一辆江铃皮卡车砸坏。田燚向胡某1索要1万元现金后过了一两年，邹城市开展严打，田燚怕因此事受到牵连，遂主动将1万元现金退还给胡某1。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胡某2证实：大约八九年前，胡某2在邹城市北关汽修厂做修理工时，帮胡某1修理过一辆江铃皮卡车，当时胡某1的皮卡车玻璃全烂了，车身上有刀具砍的印子。胡某2领着胡某1到邹城市圣都三利配件部购买车玻璃并帮忙换上，又找人帮忙给胡某1的车做的全车喷漆。胡某1自己找地方换了一个车门子。2.被害人胡某1陈述证明：2010年左右，胡某1在邹城市宝泉村南租了一个院子，让朋友开着一辆解放牌翻斗车拉土垫院子，车经过宝泉村南时，被田燚等人截住。田燚给胡某1打电话说路是他修的，还没有验收，胡某1的车把他的路压坏了，让胡某1过去。胡某1知道田燚身边经常跟着七八个人，不想得罪田燚，一直没去见田燚，田燚等人把这辆解放车扣下了。车主通过别的朋友找到田燚，田燚放行了车辆。但是田燚一直在找胡某1，给胡某1打电话说，胡某1要是不去见他，他就把胡某1的门头砸了。胡某1还是没有见田燚。一天晚上，田燚召集了七八个人来到邹城市金山大道转盘东小胡老村北的门头，将胡某1的门头玻璃和门窗全部砸坏，并给胡某1打电话说上其家把其车给砸了。田燚找到了胡某1的江铃皮卡车，又给胡某1打电话：“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车给你砸了。”胡某1当时知道田燚带着好几个人来的，没敢出去。田燚将胡某1的江铃皮卡车砸坏了。胡某1当时下楼躲在一边听见他们砸车的声音了，等他们走后，胡某1发现其皮卡车车窗玻璃全部被砸坏，车身上用刀和斧头砸的都是印子。胡某1修复这些被破坏的物品花了1万多块钱。田燚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胡某1不敢得罪他，过了两三天，通过朋友找田燚说情，田燚开始让胡某1赔3万块钱，后来通过朋友说情，胡某1通过朋友转交给田燚1万块钱现金，算是赔偿所谓压坏路的钱。过了一两年之后，胡某1听说田燚因事被公安机关控制了，然后田燚的弟弟田亚和李某2找到胡某1，将1万块钱退还给了胡某1。3.被告人田燚供述和辩解证明：距今大约有10年了，当时田燚修的宝泉村的一段路，修好后还没凝固，胡某1拉土垫院子从其修的路上过，把路给压出沟来了，其就让胡某1把路修好，胡某1说修路太麻烦，给他钱，并且又找熟人说情，其就让胡某1赔偿了1万元钱。过了一两年，邹城严打，田燚怕因为这件事受到处理，就把钱退还给了胡某1，退钱的时候是其弟弟田亚和李某2一起去的。当庭辩解是后来和胡某1一块做生意，就把钱退还给胡某1了。大概2007年或2008年春天，田燚和王某8、王某9、胡某1四人合伙做生意，承包了体育馆的土方工程，租赁胡某1的房子当办公室，胡某1负责管钱。小胡村书记生孙子，他们四人商议用公共的钱一起去祝贺喝喜酒。后来胡某1他们用合伙做生意的公款去了，没喊田燚。田燚知道后很生气，到胡某1的门头处，没找到胡某1，就捡起石头把胡某1门头窗玻璃砸了两块，之后又开车去金山花园胡某1家里找胡某1，胡某1不出来，正好看见胡某1的车在楼下停着，就从其本人车里拿出来一根棒球棍把胡某1的车玻璃砸了两块。砸完之后，出小区大门的时候苏汉杰、郭某2等人来了，他们就一起走了。田燚自己开车去的，不是苏汉杰开车拉着其去的，砸完车，苏汉杰才去的。4.被告人苏汉杰庭前供述和辩解：距今大约10年前，当时苏汉杰给田燚当司机。田燚和小胡村的胡某1不知道因为什么闹矛盾，让苏汉杰开车拉着其去找胡某1，先去的小胡村旧址胡某1办公室，没有看到胡某1，办公室锁着卷帘门，田燚就把办公司窗户上的玻璃弄破了，还有几个人在地上拾起砖头石块砸了胡某1办公室的卷帘门和窗户玻璃，苏汉杰用脚踹了胡某1办公室卷帘门几脚。之后田燚给胡某1打电话说去家里找他，让苏汉杰开车拉着其去胡某1家，田虎子他们开着车在后面跟着。到了金山花园小区后，田燚给胡某1打电话让他下来，胡某1不来。田燚正好看见胡某1的一辆皮卡车在小区里停着，就对他们几人说：“把他的车砸了。”田虎子、郭某2他们几个人从车后备厢里拿出木棍、砍刀还是斧子之类的器械，过去把胡某1的皮卡车给砸了。砸车的时候苏汉杰在一旁看着，没动手。当庭辩解其没有参与该次寻衅滋事，上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因为当时在刑警队办案人员对其讯问的时间太长，从下午1点左右一直讯问到晚上七八点，其说没有去，办案人员不相信，后来拿出田燚的笔录给其看，看到砸车的事情，有其名字，不知道田燚为什么说他，当时接受审讯的时间太长了，其心理承受能力有点差，狠狠心就承认了。后来到看守所后侦查人员再讯问时及检察院提审时，没有辩解的意识，觉得原来已经说过了，就按原来说的说了。5.田燚、苏汉杰案的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询问胡某1、胡某2，胡某1车辆被砸后，为省钱，没有在正规汽修厂修理，自己买车玻璃、车门找胡某2安装的。胡某1买车玻璃的邹城市圣都三利配件门市部已转让，无法确定当时买车玻璃价格，不记得当时买车门的地方和价格了。公安机关经咨询邹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现无法对损失进行鉴定。关于被告人田燚向胡某1索要1万元钱的事实。田燚供述和胡某1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田燚是以胡某1压坏其修的路需要修复为由向胡某1强行索要1万元的事实。田燚本人供述将1万元退还给胡某1的原因是邹城开展严打，怕因此受到打击，也可以印证其对于向胡某1强行索要1万元是违法行为一直是明知的。关于田燚砸坏胡某1办公室门窗及江铃皮卡车的事实，田燚没有异议，但对于砸门窗及车的原因，田燚供述和胡某1陈述不一致，不论基于什么原因，都可以认定其有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寻衅滋事行为，但本案对于被砸坏物品的价值，没有进行价值认定，亦无法再进行价值认定，故认定其该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关于被告人苏汉杰是否参与砸胡某1的门窗及车辆，苏汉杰当庭翻供，除其本人庭前供述外，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参与此事，认定其参与此事的证据不足。（三）2010年被告人田燚以其未得到新体育广场围墙建设项目为由，强行向李某2索要现金1万元。田燚向李某2索要该1万元过了几年后，通过其弟弟将1万元现金退还给李某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明：2010年，邹城市在金山大道南头修建体育场，李某2在西苇管区承包了修建体育场的围墙工程。当时田燚也想干这个工程，管区为了方便管理将体育场的围墙工程全部承包给了李某2。田燚不愿意，多次给李某2打电话说：“你要是想干这个工程也行，必须给我钱，要不然我让你干不成。”田燚也多次去管区找领导。李某2为了顺利的干工程，也不愿意得罪田燚，就给了田燚1万元钱。之后田燚没有找过李某2的麻烦。过了几年，田燚因为邹城市大西村拆迁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田燚害怕把这个事牵扯出来就让其弟弟田亚将1万元现金退给了李某2。2.被告人田燚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左右，邹城市新体育馆修建围墙，李某2承包了一部分，田燚从尚兰村吴金尚书记那里承包了一部分。后来李某2把田燚承包的部分也干了一段。田燚就找到李某2说：“我的活你怎么干了？剩下这点我怎么再干。”李某2说：“要不我给你点钱，我干完吧。”田燚就同意了，李某2就给了田燚1万元钱，剩下的活李某2接着干完了。因为李某2和田燚的弟弟田亚关系比较好，后来田燚的弟弟听说了，就把钱退给了李某2。3.邹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田燚寻衅滋事案补侦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多次电话联系尚兰村吴金尚，吴金尚在电话里明确表示，2010年其担任尚兰村村主任，尚兰村和其本人从来没有承接过体育馆围墙工程，田燚根本没有从尚兰村或者吴金尚手里接过体育馆围墙工程。关于本起指控，被告人田燚辩解是因为承建邹城市新体育馆的围墙工程纠纷，李某2主动给其1万元。但李某2陈述其承包了邹城市体育馆的全部围墙工程，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明田燚没有从尚兰村或者吴尚金的手里承接过体育馆的围墙工程。田燚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其向李某2索要1万元并不存在合理理由，李某2的陈述可以采信，可以认定其有强行向李某2索要1万元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且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四）2013年11月18日凌晨，被告人苏汉杰纠集李文明（已判刑）等人将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大西村旧址村民李某5等10余户房屋强制拆除，在强制拆除过程中，部分被害人家中物品被砸毁、丢失，村民赵某1、樊某2、李某1、李某6被强拆人员打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的左肩胛骨骨折为轻伤，樊某2肋骨骨折为轻伤，赵某1、李某6均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闫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李某1、闫某家遭强拆，李某1被打伤，家中部分物品被砸坏。（2）证人郑某1、邓某证言证明：二人到医院看望李某1时，李某1说是自己摔伤的。（3）证人付某、李某4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付某、李某4家遭强拆并毁坏物品，李某4被打伤。（4）证人孟某1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下午孟某1所经营的滑冰场被人强拆并毁坏物品。（5）证人郑某2、李某5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郑某2、李某5家被人强拆并毁坏物品。认识拆迁人员中一个叫“康某”的。（6）证人仲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仲某家被人强拆并毁坏物品、仲某遭到殴打。（7）证人孙某1、孟某2、郑某3、李某6、侯某1、郑某4、李某7、王某3、孟某3、李某8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孙某1家、孟某2、郑某3家、李某6、侯某1家、郑某4家、李某7家、王某3家、孟某3家、李某8家被人强拆并毁坏物品。（8）证人李某9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11时左右，李某9家大门被砸开，房门、窗户玻璃等被砸碎，部分财物丢失。（9）证人祝某1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祝某1家被人强拆并毁坏物品，樊某2、赵某1被打伤的事实。（10）证人樊某1、赵某1、樊某2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樊某1、赵某1、樊某2家被强拆并毁坏物品、部分财物丢失，樊某2、赵某1被打伤。（11）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赵某1因伤于2013年11月18日到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证人樊某3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6日樊某3和委会签订协议后，让其弟樊某5金负责干的这次拆迁的活。（13）证人赵某2（梯子经营者）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7日下午五六点，有几个人到赵某2处购买梯子。晚上12点多，赵某2租车把八个梯子送到的小区门口。（14）证人孟某4证言证明：孟某4在大西村村委工作，樊某5金是老住户，但是从2013年拆迁后，樊某5金就去向不明，没有音信。（15）证人孟某5证言证明：郭洪涛联系的孟某5把挖掘机开到大西村村头，干拆迁的活。（16）证人侯某2、韩某证言证明：在老板孟某5安排下，侯某2和韩某开着钩机参与了强拆。（17）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苏汉杰包了拆迁的活，在强拆时，让王某4等人开车去等着，听其电话，准备拉钉子户。（18）证人欧某证言证明：在苏汉杰邀集下，欧某开挖掘机参与了强拆。（19）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王某4邀集孙某2开车到，准备在苏汉杰强拆时拉钉子户。（20）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杨长青喊着杨某去大西拆迁工地站场子，杨某开车到北边，杨长青下车去招呼挖掘机，杨某接妻子电话后就离开了。（21）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尹某1喊王某5去的站场子。（22）证人丁某1证言证明：郭某2让丁某1去看一个120的车去哪个医院，丁某1看之后告诉了郭某2，人受伤不严重。（23）同案参与人李某13供述证明：2013年11月18日，在苏汉杰的邀集和指使下，李文明又邀集他人到邹城市千泉街道大西村拆迁现场站场子，在进入前等挖掘机时，分发了手电筒和手套、安全帽、钢叉等，挖掘机来到后，苏汉杰就吆喝着进村，让李某13领着其邀集的人负责看着一个挖掘机，别让村民砸了挖掘机。拆完之后苏汉杰给李某13等人发了钱。在拆迁过程中，负责被拆迁户人的那一组和对方发生冲突了。（24）同案参与人孟某8供述证明：2013年11月16日苏汉杰打电话邀集孟某8帮忙上拆迁。2013年11月18日下午孟某8与苏汉杰、郭某2见面后，郭某2就开着车拉着孟某8和苏汉杰去邹城市盘龙柱南边的千泉装饰城买梯子，苏汉杰付钱并和卖方商量怎么送货。当晚23时许，苏汉杰开车拉着孟某8去邹城市西苇水库大坝，陆陆续续来了有100多人，有拿盾牌的，有拿白连杆子的，有拿手灯的，还有一部分带着头套只露出两个眼睛的，还有四五台挖掘机。到之后，开挖掘机的开始拆房子，有几家反抗的，拿盾牌和带头罩的就上去把他们强行抬走，然后其他人进去把屋里的东西强行搬出来。当晚孟某8说有拆迁的人打伤了被拆方村民，也有村民在反抗时拿刀砍伤了拆迁的人，但没有亲眼见。苏汉杰就是一个负责人的样子，这里转转那里转转，看到有什么活就打电话联系。（25）同案参与人刘某2供述证明：在齐益折的邀集下，刘某2邀集尹某1、孙某4，并且让尹某1从他上学的邹城市技校喊了十几个学生，让孙某4喊着一起玩的朋友陈某3、阳阳、海龙、聪聪，总共20人参加了拆迁现场站场子。2013年11月18日晚上11点多，在西苇水库大坝处集结二百多口人，有的拿着盾牌，有的戴着安全帽，还有戴头套只露出两个眼睛的，旁边还有人正在分发手电筒和白连杆子，齐益折喊着刘某2等人一起过去领了手电筒、白连杆子。刘某2在领东西的现场，看到苏汉杰打着电话，指指点点，像是个负责人；在拆迁过程中，看到有拆迁人员和被拆迁方人员被打伤的。苏汉杰支付给刘某2等26人10,400元钱。（26）被告人田燚供述证明：苏汉杰对田燚说他接了强行拆除大西村八九家难缠的、拒不自己拆除房屋的村民的房子的活，找的郭某2帮忙。田燚帮苏汉杰联系了赵德岭的一辆钩机用于强拆。（27）同案参与人绪亚超供述证明：2013年11月15日苏汉杰打电话让绪亚超找两辆挖掘机对剩下的没有拆迁的户强行拆迁，绪亚超找了两辆挖掘机并按苏汉杰的要求，于2013年11月17日晚12点把两辆挖掘机领到了琳琅国际门口，看到约有100多口人，挖掘机有7个。绪亚超看见现场有苏汉杰、东某、长青、洪某、国政等人，苏汉杰正在给东某等人分工，有人分发白棍子、手电筒，后来在拆房子的时候，还有人发了盾牌、叉子。在强拆过程中，苏汉杰带人与被拆迁方人员争吵并打了起来。有被拆迁方人员被打伤。（28）同案参与人张某5供述证明：苏汉杰打电话让张某5找两个人帮忙站场子，去参与拆迁。2013年11月17日晚上12点左右，张某5邀集豆豆到苏汉杰指定地点西苇水库西边路上集合，到了很多人，还有20多辆私家车、50辆左右出租车。有人喊着各组带队的人去开会，开完会之后，有些人上白色的大面包车上拿盾牌、手电筒、警棍。随后到琳琅国际门口，有人又喊着到白色大面包车上再拿东西，接着有人就上车拿手套、竹梯、锤子和白莲杆子。随即进入强拆。在强拆过程中，张某5看到有拆迁人员和被拆迁方人员被打伤。（29）同案参与人齐益折供述证明：刘帅让齐益折帮忙找一二十人去拆迁工地站个场子，齐益折又让刘某2帮忙找人，去了才知道是的拆迁工地。根据刘帅电话通知，齐益折、刘某2到西苇水库坝下集合，聚集了有300多人。有人给齐益折等人开会，告知他们领了手电、白莲杆子、梯子，就带着他们的人进拆房子去，先爬梯子进院，把人和值钱的东西架出来，后面有钩机拆屋，要是遇见不愿意拆反抗的就揍上几下架出来就行，要是对方有拿家伙的，有发的防暴盾牌和叉子，让拿盾牌的先上再用叉子摁住架出来。开完会有人喊着领东西，齐益折和刘某2去停在路南边的一辆车身上写着“拆迁专用”的白色大面包车前领了手电筒、安保用的不锈钢的叉子。到西头、琳琅国际酒店路口，齐益折和刘某2又领了白莲杆子和梯子。当时已有七八辆挖掘机停在村北头的路上。领完东西后，康哥喊着进村拆屋。刘帅是他姐夫康哥叫来的，康哥像是一个头目。在拆迁过程中，齐益折看见有个被拆迁方的妇女头部有血，被120急救车拉走了，还看到有被拆迁方人员被几个小青年从屋里拽出来在门口围打。刘某2向齐益折反映他叫来的人有四个被砍伤了，问齐益折这个事怎么算。刘某2去结的账，共10,400元，齐益折给刘某26,400元，剩下4,000元都被刘帅拿走了。（30）同案参与人孙某4供述证明：孙某4在刘某2邀集下去搬迁现场站场子，拆迁过程中拆迁方与被拆迁方发生冲突，有人受伤。（31）同案参与人刘某3供述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刘某3在孙某4的邀集下，跟着在强拆现场站场子来，得到100元好处费。（32）同案参与人尹某1供述证明：在刘某2的指使下，尹某1让王灿喊技校的学生到参与强拆，强拆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尹某1等人参与了打被拆迁方人员。（33）同案参与人宋某1供述证明：在郭某3的邀集下，宋某1和陈建磊到参与了强拆。强拆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有被拆迁方人员被打伤。2.被告人苏汉杰庭前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11月，樊某5金找到苏汉杰，说他接一个拆迁的活，让苏汉杰给他找人和挖掘机。苏汉杰联系了三台挖掘机，邀集许亚超、孙某5、王某11、王某4、李某13、孟某9、郭某2、志强等人一块去干。那天（应该是11月18号）凌晨，苏汉杰和樊某5金，还有苏汉杰提前邀集的人员在东口集合。樊某5金分给苏汉杰等人一些手电筒、长棍还有安全帽等工具，说要拆村东区的十来户。随后就进了，樊某5金指示需要拆的房户，当时有很多住户不愿意拆迁，苏汉杰邀集来的几个人负责在前面清场，苏汉杰在后面看着挖掘机干活。从凌晨一直干到晚上10点许，的房子已经差不多都被苏汉杰等人拆完了。樊某5金给了苏汉杰两万块钱让苏汉杰给其邀集来的人分发后，就解散各自回家了。2013年11月18号早上苏汉杰就听说在18号凌晨拆迁时清场的过程中，他们这边的人和大西苇村的村民打了起来，有几个村民被他们这边的人打伤送进了医院。当时苏汉杰一直在后方指挥挖掘机工作，没看到前面清场的和村民发生冲突。强拆完之后苏汉杰就联系不到樊某5金了。当庭供述证明：其庭前供述有些避重就轻，原来说樊某5金领着干的，实际是樊某5金把拆迁的活转给苏汉杰了，拆迁是苏汉杰组织干的，樊某5金没有到现场去参与强拆。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3]第1889号、[2013]第2023号、[2013]第2024号、[2014]第0008号)及所附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记录证明：经邹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1的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樊某2的肋骨骨折属轻伤，头面部及牙齿的损伤均属轻微伤；赵某1的头面部及左侧第5肋骨骨折均属轻微伤；李某6的损伤属轻微伤。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后，邹城市公安局对位于邹城市大西苇村的付某家、郑某3家、樊某1家、孟某1开设的旱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5.书证（1）本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田燚于1972年3月9日出生；苏汉杰于1984年5月2日出生。（2）抓获证明、说明证明：2018年10月8日，办案民警在邹城市大束高速入口附近的中国石油加油站内将田燚抓获。2017年12月23日，苏汉杰主动到邹城市公安局千泉派出所投案，2018年10月18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将苏汉杰传讯到千泉派出所。（3）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参与人孟某8、刘某2等9人因参与强拆，被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至有期徒刑二年不等的刑罚。（4）苏汉杰（康康）涉案人员组织图、大西村被强拆村民平面图证明：苏汉杰是大西村强拆的组织者。（5）协议证明：2013年11月16日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大西苇村村委会(邓某)与东城搬家公司(樊某3)签订协议，由东城搬家公司按照委会要求拆除指定地点房屋。（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8年5月29日，苏汉杰因赌博被邹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田燚非法采矿的事实，经查，根据证人证言、田燚供述及山东省地质勘查开发局第五地质大队通过现场指界实地测绘、济宁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察、邹城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可以认定，田燚有在九里涧村集体土地上占用耕地进行非农业建设，挖出大坑，致使耕地受到破坏的行为。但田燚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从二建公司承揽了千泉办事处的工程，在九里涧村集体土地上挖出大坑，是对原有塘坝进行清淤、扩容，是根据千泉办事处及二建公司的要求施工，且是在二建公司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施工，其没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非法采矿的行为，挖出的沙土根据二建公司的要求，倾倒到指定位置，没有对外出售，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千泉街道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证人郑某5、王某6的证言可以证明九里涧村绿化造林、平整土地等项目是千泉街道办事处承包给二建公司运作的。证人武某、刘某1、焦某、田某1证言可以证明，二建公司将九里涧村工程承包给田燚进行施工，且施工期间刘某1、焦某在现场监督，田燚挖老坑清淤是指挥部安排的。千泉街道办事处与二建公司之间、二建公司与田燚之间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公安机关询问千泉办事处相关人员的情况说明证明，对于九里涧村的工程，没人能提供规划、设计图纸等。田燚挖坑的地方原来就是老坑，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五地质大队出具的邹城市千泉街道九里涧村田燚私挖盗采矿产资源现场沙方量计算报告，是对田燚挖掘后的坑进行的测量计算，对于挖掘前老坑容积是多少，挖出的是否全部为风化花岗岩砂，均没有证据证明。对于田燚挖掘出的砂石去向，田燚辩解是按二建公司指定位置倾倒，用于垫洼地、石塘坑、路基，现在亦无证据证明其挖掘出的砂石有出售或囤积待售的情形。综上，指控田燚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对于被告人田燚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在邹城市红十字会至诚医院住院治疗30天，其因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30元、误工费870元、护理费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100元、打字复印、照相费70元，合计5,7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邹城市人民法院（2014）邹少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书证实，足以认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田燚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5万元，在开庭审理后自愿申请撤回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原邹城市人民法院已依法口头裁定准予其撤回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田燚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苏汉杰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燚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苏汉杰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田燚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燚犯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对于被告人田燚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田燚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指控的妨害公务犯罪中，其没有纠集他人到现场，其本人在现场只是和执法人员理论，没有与执法人员发生肢体冲突，不足以阻碍国土部门执行公务，不需要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证人的证言，尤其是现场视频，足以证实其在现场对执法行为进行阻挠、对执法人员进行辱骂、威胁，并纠集他人到现场对执法行为进行阻挠，致使现场涉嫌违法的十几辆车辆逃跑，未能及时取证，严重妨害了国家机关正常的执法活动，构成妨害公务罪，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田燚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第2起、第3起，向胡某1索要1万元是胡某1压了其修建路面，向李某2索要1万元是因为李某2擅自在其承包的范围内施工，均属于事出有因，不应按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该两起事实发生在2010年，已超出追诉时效，经查，被告人田燚所辩解的向胡某1索要1万元的理由是胡某1压坏了其修建的路面，并没有证据支持，且即使双方确实存在纠纷，其亦应通过合法方式维护权益，而不能因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该辩解不能成立；其所辩解的存在工程纠纷，李某2给予其1万元作为补偿，与李某2陈述和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中吴尚金证明的内容矛盾，该辩解亦不能成立；其该两起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侦查机关对该两起犯罪进行侦查时并未超过追诉时效；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田燚强行索要的被害人胡某1、李某2的各1万元，均于侦查机关立案前已主动退还，酌定从轻处罚，对于该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田燚的辩护人提出在指控的第1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燚因偶发矛盾纠纷，纠集多人共同对被害人杭某进行殴打，致杭某12根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除被告人田燚供述及柴某证言外，现场其他证人均未证明被害人杭某有明显过错，不能认定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对于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田燚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1起寻衅滋事罪，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宗材料，被告人田燚因非法占有农用地被立案侦查，因妨害公务被刑事拘留后，主动供述了殴打被害人杭某的事实，之后侦查机关又找被害人杭某及相关证人进行了调查，可以认定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该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苏汉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寻衅滋事犯罪，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苏汉杰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苏汉杰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其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该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苏汉杰的辩护人提出其拆迁行为是履行合同的行为，具有一定的正当性，犯罪情节轻微，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强拆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其纠集多人，在强拆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伤、两人轻微伤，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汉杰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应与已被判刑的同案参与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超出法律规定的和缺少证据支持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未指控被告人田燚参与指控的第4起寻衅滋事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亦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田燚参与该起犯罪，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田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苏汉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苏汉杰对邹城市人民法院（2014）邹少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十项(即“被告人孟某8、刘某2、齐益折、孙某4、李某13、刘某3、尹某1、张某5、宋某2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5740元，九名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尹某2承担被告人尹某1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1以“田燚为苏汉杰提供钩机并参与强拆，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一审判决不判决田燚承担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其房屋被强拆造成特别巨大经济损失缺少证据证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对苏汉杰等人判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法律适用错误。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门诊检查费均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苏汉杰、田燚从重处罚，支持其提出的全部民事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田燚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苏汉杰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李某1所提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第一，本案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田燚、苏汉杰未提出上诉，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李某1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就本案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第二，原公诉机关未指控原审被告人田燚参与对李某1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李某1亦未有证据证明田燚参与该起犯罪，其要求田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因上诉人李某1就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未能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判令苏汉杰就已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的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40元与其他共同侵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1所提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田某2、苏汉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