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冶组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创意文化园****201B。法定代表人：陈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达，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富鹏，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景，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艺，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新冶组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冶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富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4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冶组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金富鹏的诉讼请求；二、判令金富鹏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新冶组公司在一审答辩期间，根据新冶组公司与金富鹏之间的劳动合同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法院违法处理新冶组公司管辖异议申请的诉求，错误适用法律，裁定新冶组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不得上诉。1、2019年3月15日，新冶组公司收到(2019)粤0305民初4525-4528号四宗合同纠纷案件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民事诉讼法律文件。其后，新冶组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法院提起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新冶组公司认为，新冶组公司与金富鹏之间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金富鹏故意隐瞒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客观事实及证据资料，其未经劳动合同纠纷前置仲裁程序，却以民事承包合同纠纷为由，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严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2019年6月10日，新冶组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驳回新冶组公司管辖权异议的(2019)粤0305民初4525-4528号《民事裁定书》后，即时电话告知一审法院其驳回新冶组公司管辖权异议的裁定明确无误地载明了适用《民事诉讼法》第154条第（二）项规定，因此，其不许上诉的裁定违法，要求补裁定允许新冶组公司就管辖权异议裁定提出上诉，但一审法院作以下回答：民诉法管辖权异议，只能就何法院管辖提出异议，其他管辖权异议均不视为管辖权异议。其后，一审法院作出补充裁定，以笔误为名，将新冶组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的请求视为其他事项的请求，维持原错误的不允许上诉的裁定。新冶组公司认为：1、假如诉讼当事人对有商事合同约定明确的仲裁条款，诉讼当事人到法院提起诉讼，另一方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人民法院需按管辖权异议申请程序处理。2、假如当事人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有相关证据证明劳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那当事人未经劳动争议前置仲裁程序，直接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应前置仲裁的管辖权异议，人民法院需按管辖权异议申请程序处理。二、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新冶组公司对法律及人民法院的信赖，损害了社会大众对法律的信仰。新冶组公司强烈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正视及纠正。三、一审期间，新冶组公司因工作人员的变动，先后为金富鹏缴交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支付工资、代缴个人所得税的证据材料、二份《公司内部承包总协议书》等证据，该等证据充分证明新冶组公司与金富鹏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1、2015年12月25日，新冶组公司与金富鹏续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2016年12月24日劳动期间届满。2015年12月25日至2019年8月初，新冶组公司一直依据该劳动合同和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依约向金富鹏发放工资、缴交社会保险，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1)14号）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新冶组公司与金富鹏在劳动合同2016年12月24日届满后，依法视为按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即双方的劳动合同自动续期。可见，在上述劳动合同约定的2016年12月24日期限届满后，新冶组公司与金富鹏之间的劳动合同自动续期，双方之间依法视为按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直至2019年8月初金富鹏因行为不检，自动离职时止。3、2017年9月20日、2018年5月11日新冶组公司为更好地调动劳动者工作积极性，让劳动者按工作业绩享有更好和更为精确的劳动报酬，并按劳动者的要求，分别与金富鹏签订了二份《公司内部承包总协议书》。其后，新冶组公司就劳动者参与设计项目具体的工作对象、目标责任、业绩报酬等相关事项，于2017年9月20日、2018年2月27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5日与金富鹏分别签订了《成都赫本酒吧方案深化承包合同》、《无锡EM7酒吧项目方案深化承包台同》、《室内设计委托合同》、《索内装饰设计合同（内部承包版）》等四份合同。该四份合同实际是明确金富鹏的责任制，依法保障金富鹏取得应有的劳动报酬的公司内部管理措施。4、由此可见，《成都赫本酒吧方案深化承包合同》、《无锡EM7酒吧项目方案深化承包合同》、《室内设计委托合同》、《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内部承包版）》等四份合同，实际上是新冶组公司与金富鹏履行劳动合同时就具体工作对象、目标责任、业绩报酬等相关事项的争议，是劳动合同争议的组成部分。5、此外，2018年5月15日，新冶组公司与金富鹏再次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身份签订一份《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书》，明确保密及竞业禁止双方的权利义务。四、因金富鹏违反法律、劳动合同的约定，新冶组公司向金富鹏提出劝训及口头予以警告，其后，金富鹏自行离职。1、2018年8月初，经他人举报，新冶组公司发现并知悉金富鹏利用其工作之便，擅自窃取及使用新冶组公司的客户信息及商业秘密，私下撮合新冶组公司服务的客户，私下与新冶组公司的竞争对手进行交易合作。金富鹏的上述行为违反法律及道德规范，严重损害新冶组公司的合法权益。对此，新冶组公司向金富鹏提出劝训及口头予以警告。此后，金富鹏于2018年8月初自行离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2019)粤0305民初4526号涉案的劳动争议事项及诉求，应依法进行劳动争议仲裁前置，金富鹏应依法将双方的劳动争议提交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双方如对劳动仲裁裁决不服的，则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金富鹏将涉案的劳动争议事项及诉求未经劳动争议仲裁程序，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强制性规定。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三)、（四）项等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金富鹏的起诉。1、《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三）、（四）项规定，二审法院应按下列情形：……，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发回重审。2、《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实际仲裁前置，金富鹏向人民法院提出的（2019)粤0305民初4526号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实际是劳动争议，应依法先行向深圳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作出仲裁裁决之前，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3、新冶组公司认为，金富鹏故意向人民法院隐瞒了其与新冶组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内部承包总协议书》、新冶组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缴交社保费用等构成劳动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未经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前置，意图通过违法程序解决劳动争议的行为，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六、退一步，假设二审法院不支持新冶组公司上述抗辩主张、事实与理据，继续单独就涉案的所谓承包合同进行审理，新冶组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金富鹏并没有依约履行涉案承包合同，无证据证明金富鹏已按约定向新冶组公司完成约定的设计文件及交付约定的工作成果，金富鹏应承担举证责任，新冶组公司根本无需向金富鹏支付其诉求主张的款项。1、2018年2月27日新冶组公司与金富鹏签订《无锡EM7酒吧项目方案深化承包合同》，合同履行期间，金富鹏因图纸质量问题于2018年4月17日及5月15日被公司管理层给予罚款处理。2、金富鹏应对其主张履行了相关合同，向新冶组公司提交了约定的服务成果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金富鹏辩称，新冶组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新冶组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涉案的4份设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4份设计合同开头均明确是由新冶组公司委托金富鹏进行深化设计。合同的管辖条款约定，如果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双方属于平等主体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对于新冶组公司在二审当庭提交的证据，根据这些证据显示的时间，新冶组公司完全可以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但是新冶组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无所作为，应当视为放弃了自己的举证权利，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也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而向法院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不予采纳。金富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新冶组公司向金富鹏支付应付未付的设计费17500元；二、判决新冶组公司向金富鹏返还项目押金1985元；三、判令新冶组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金富鹏、新冶组公司曾签订有《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24日止。劳动合同期满后，新冶组公司继续向金富鹏按月支付工资,直至2017年9月支付了最后一笔工资。双方确认，2017年9月支付的系2017年8月份的工资。金富鹏主张，其自2017年9月起与新冶组公司形成承包关系，并提交了《设计平台工位租赁协议》。该合同显示，为给入驻新冶组设计平台的创业团队（个人）提供良好的环境与服务，新冶组公司为金富鹏提供工位2个，租赁期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总租金15000元。新冶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金富鹏系以内部员工的身份分担了部分工作平台的费用。2、2017年9月20日，金富鹏（乙方）与新冶组公司（甲方）签订《公司内部承包总协议书》并约定，承包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承包方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将项目设计任务承包给乙方进行设计的深化工作，包括方案深化，效果图制作，施工图制作，方案审核及施工图深化等设计深化工作；乙方作为公司内部员工，在当月没有设计进度款的时候，甲方可先进行基本工资的垫付，在随后的进度款中扣除；乙方作为公司内部员工，原有签署的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自动解除；乙方在承包设计签订前需缴纳设计风险抵押金，风险抵押金以单项承包价款的10%计算，并进行累计。项目结束，经甲方认定合格后，一周内向乙方归还单项设计风险金；付款进度：参照甲方与建设方所签署设计合同的设计款项的付款方式，按比例支付；付款方式：依据乙方所签署的设计制作委托合同，甲方可进行代付，及其它内容。2018年5月11日，双方另行签订一份《公司内部承包总协议书》，承包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其它内容与前述已到期的《公司内部承包总协议书》一致。2018年5月15日，金富鹏（甲方）与案外人徐玉婷（乙方）签订《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书》。因新冶组公司并非该协议书的当事人，故金富鹏对该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新冶组公司解释称，徐玉婷系新冶组公司的工作人员。3、2018年2月27日，金富鹏（乙方）与新冶组公司（甲方）签订《无锡EM7酒吧项目方案深化承包合同》并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无锡EM7酒吧项目室内装饰深化设计，合同款项中包含效果图（8张）14700元和设计深化管理费及施工图方案审核费25000元（付款进度见下表）。设计深化管理费、施工图方案审核费（单位：元）            付费次序              占暂定总额的比例              付款金额              付费条件及期限                  第一次付费              30%              7500              甲方确认乙方提供的空间概念方案，一周内                  第二次付费              55%              13750              施工图方案，阶段甲方审核通过后，一周内                  第三次付费              10%              2500              施工完工后，一周内                  第四次付费              5%              1250              收到建设方尾款一周内      金富鹏确认，效果图的设计费用及施工图审核费第一次付费，新冶组公司已于2018年2月11日向金富鹏付清；诉讼请求要求新冶组公司支付的系施工图方案审核费的第二、三、四次付费。4、为证明施工图方案已由新冶组公司审核通过，金富鹏提交了一份《报销申请（项目部）审批》，显示，金富鹏于2018年6月13日向项目部申请无锡EM7酒吧设计深化管理费第二次付款13750元，审批人处意见为“孔维龙已同意（请财务审核）--骆林已同意（依据合约，全套施工图我司审核确认通过后一周内支付）--黄利文已同意（收到款后再付款，同意）--陈武Yellow已同意”。新冶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因为新冶组公司没有收到甲方的款项，且金富鹏存在将公司的业务拿到外面去做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故新冶组公司暂停支付了金富鹏的后续款项。5、新冶组公司提交了两份《处罚通告》，显示“2018年4月17日上午出街无锡EM7前厅和卫生间施工图纸，应甲方要求需将前厅和卫生间施工图纸都转成图片格式，过程中前厅后5张大样图纸均未改图框名称，还是以‘前厅立面图’命名。因施工图纸制图审图不仔细，为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因主案设计师金富鹏审图不仔细决定对其处以罚款100元，深化设计师江博勋制图不仔细对其处以罚款100元”；2018年5月15日，“主案设计师金富鹏在无锡EM7酒吧设计过程中方案缺漏，图纸错误且未审核，主案推进过程中把控不到位，严重影响公司的口碑和信誉。（其他人员过错及处罚略）对主案设计师金富鹏处以罚款1500元”。两份通告的打印件中加盖有新冶组公司的公章。金富鹏对该组处罚通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确认新冶组公司已自行扣取了上述罚款。新冶组公司提交的录音通话文字整理资料显示，2018年6月26日，金富鹏向案外人吴总表示，希望金富鹏与其谈合作的事情不要让新冶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总知道，希望吴总为其保密。金富鹏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018年8月16日，新冶组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金富鹏与第三人合谋挖新冶组公司客户，擅自将新冶组公司的市场客户资料和信息及商业秘密等提供给第三人为由，决定解除新冶组公司与金富鹏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承包合同；要求金富鹏于2018年8月20日前办理移交手续。2018年8月25日，新冶组公司在公司内部发布通告，表示已依法解除与金富鹏的劳动合同及承包合同。金富鹏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签收条中无金富鹏的签字为由，对其不予认可。金富鹏确认，其于2018年8月初结束了与新冶组公司的合作，自己出去做；新冶组公司为金富鹏缴纳社保至2018年7月。6、新冶组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显示，2018年5月16日收取金富鹏支付的项目押金1985元。新冶组公司解释称，该项目押金并非由金富鹏实际支付，而是新冶组公司从应付金富鹏的其它项目款中扣取。同时，新冶组公司以项目尚未完工为由，不同意退还该风险抵押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富鹏、新冶组公司的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12月到期，且自2017年9月起新冶组公司未再按月向金富鹏发放工资，双方另行签订《公司内部承包总协议书》、《设计平台工位租赁协议》，并就涉案项目签订《无锡EM7酒吧项目方案深化承包合同》。可见，双方自2017年9月起属于承包关系。新冶组公司以其为金富鹏缴纳社保为由主张双方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金富鹏提交的《报销申请（项目部）审批》足以证实其已将全套施工图提交新冶组公司审核并已通过，至此，金富鹏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新冶组公司以尚未收到甲方付款及金富鹏存在其它有损于新冶组公司利益的行为拒绝支付后续款项，但未能提交相应的事实及处理依据，该抗辩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故金富鹏要求新冶组公司支付第二、三、四期设计费17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新冶组公司确认收取了金富鹏支付的风险金，因该风险金的作用是为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现金富鹏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风险金已无继续扣取的必要。故金富鹏要求新冶组公司返还风险金198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新冶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富鹏支付设计费17500元并返回风险抵押金1985元。如果新冶组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7.12元，由新冶组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是新冶组公司是否应向金富鹏支付设计费、返还押金。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首先，新冶组公司与金富鹏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间为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2月24日。合同期满后，2017年9月20日，新冶组公司与金富鹏签订《公司内部承包总协议书》，约定原签署的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自动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新冶组公司为金富鹏缴纳社保，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新冶组公司主张其与金富鹏之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系对金富鹏主张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提出异议，不属于管辖权异议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以裁定方式对此作出处理，虽有不妥，但并不影响新冶组公司的权益。新冶组公司诉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新冶组公司是否应向金富鹏支付设计费、返还押金的问题。金富鹏提交的《报销申请（项目部）审批》，表明金富鹏已将设计成果交新冶组公司审核通过。金富鹏诉请判决新冶组公司支付设计费，符合约定。新冶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富鹏交付的设计图纸存在质量问题，其拒付设计费，理据不足。新冶组公司拒绝返还押金，亦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新冶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7.12元（已由新冶组公司预交），由新冶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