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盘燕，女，瑶族，1981年6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金群，女，汉族，1983年2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悠生活健康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蚝业社区湾美花园**116。法定代表人：袁金群。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兰，广东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盘燕因与被上诉人袁金群、深圳市悠生活健康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生活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袁金群、悠生活公司向盘燕返还投资款4158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袁金群、悠生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股权投资协议》系盘燕与袁金群、悠生活公司签订的，并未涉及到案外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股权投资协议》只能约束盘燕与袁金群、悠生活公司，故即便是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也应当是盘燕与袁金群、悠生活公司共同进行清算。而对于合作项目是否存在盈余或者亏损，其举证责任也应当是作为实际经营者的袁金群、悠生活公司予以承担。原审法院以盘燕未提交证据证明袁金群、悠生活公司存在盈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即便是按照袁金群、悠生活公司在一审中抗辩时所称的，本案合作项目是盘燕、袁金群、悠生活公司及案外人杨其林、黄婷合伙经营的，但盘燕在本案中提交的《情况说明》明确，不论是袁金群、悠生活公司还是案外人杨其林、黄婷，在2018年5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均未对项目清算最终结果予以确认，说明清算结果各方均有异议。三、盘燕于2018年5月6日签收了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的账单。签收时，便对账单提出了异议，并以书面形式，即《情况说明》的形式要求袁金群、悠生活公司予以回应，表明盘燕对清算结果是不认可的，已经提出具体的异议。原审法院以盘燕未提出质疑的具体内容为由，对盘燕的诉求不予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本案合作项目一直由袁金群、悠生活公司在实际经营，盘燕亦是基于信任才投资该项目，但袁金群、悠生活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并未按照《股权投资协议》的约定，定期对经营情况向盘燕予以反馈，在2018年5月直接通知盘燕予以单方解除，并单方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按照袁金群、悠生活公司的意思表示，涉案项目系合伙经营，解散、清算也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袁金群、悠生活公司在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单方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亦无法律依据。袁金群、悠生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盘燕的上诉请求。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袁金群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41,588元；2、判令被告袁金群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3、判令被告悠生活公司对被告袁金群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悠生活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5日，被告袁金群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也为被告悠生活公司的股东，占有被告悠生活公司40%的股权。2017年7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袁金群、悠生活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投资合同》，约定悠生活公司宝安店总注册资金100万元，原告出资15万元成为悠生活公司宝安店的股东，占悠生活公司宝安店15%的股权，按照股权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依法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并每月制作财务会计报表，第二个月给每位股东对应的财务明细，包含资产负债表、损益表。除甲方外，其余股份持有人不得参与和干涉日常行政管理工作，对公司行政管理有任何异议，应在股东会上向被告提出，由股东共同制定相应措施。乙方若要撤资，需提前一个月书面提出，必须经过全体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经协商后达成共识，3个月内通知原告处理结果并结清所有出资金额和利润。若公司经营出现盈亏，各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共同承担。原告在乙方处签字，被告袁金群和悠生活公司在甲方处签字盖章。2017年7月16日、7月30日、7月31日，原告向被告袁金群分别转账5万元共计15万元。经查，悠生活宝安店尚未登记注册，还有其他几位合伙人，分别是袁金群出资25万元占75%比例，杨其林出资5万元，占5%比例，黄婷出资5万元，占5%比例。2017年12月，袁金群称合作的悠生活宝安店因场地问题出现纠纷，导致无法继续经营，要求解除合作。2018年5月6日，原告与袁金群、杨其林、黄婷进行盘点，原告、袁金群、杨其林、黄婷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记载原告于2018年5月6日拿走《股权投资合同》，并对店里经营的ARITX产品，原告购买的五台净化器未在账目上，请所有股东确认。对于经营中，原告对账单存在质疑，如果其他股东都觉得账本没有问题，请签字确认。原告在认为账有问题的股东处签名，并备注：收取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的账单。袁金群在《情况说明》上备注：对ARITX产品有争执，有待解释和断定最终解决。杨其林、黄婷在《情况说明》上备注：认为清账后再议。2018年5月底，被告袁金群和悠生活公司向原告邮寄一份《悠生活健康发展有限公司宝安店结算事宜》，内容为：悠生活宝安店被海富社区收回及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无法继续经营，于2018年2月3日结束营业，经过股东多次协商遗憾解散。股东杨其林、黄婷对公司账目无异议及结算方案协商一致，分别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2018年6月5日根据投资剩余金额结算汇款36,137元，黄婷36,137元。对于协定时间商议关于解散事宜及账目结算多次未到场，并未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股东盘燕，请于2018年6月10日前办理退股结算相关事宜，未在此时间办理，自当默认悠生活公司对于宝安店解散结果及结算分配方案。按照股东盘燕投资金额，结算剩余投资金额108,412元，届时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汇入盘燕的账户。汇款成功后，盘燕与悠生活公司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合同自动失效。原告确认收到被告退还的投资款108,4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虽然悠生活公司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合同》中甲方处盖章，但《股权投资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出资15万元占悠生活公司宝安店15%的股权，并非增资悠生活公司，结合原告在悠生活公司宝安店解散结算时书写的《情况说明》的记载，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投资15万元占15%的股份系与袁金群及杨其林、黄婷共同合伙经营悠生活公司宝安店，悠生活公司宝安店虽然未登记注册，但是是独立于悠生活公司核算的主体存在。原告主张出资15万元系投资悠生活公司，不知情其他合伙人的存在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2018年5月6日原告与袁金群、杨其林、黄婷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得知，悠生活宝安店在停止经营后合伙人的确进行了盘点、对账，虽然原告对账单存在质疑，但在明确表示收到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的账单后一直未向被告提出质疑的具体内容，原告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悠生活宝安店经营结束后存在盈余，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投资款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盘燕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795元，由原告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而非直接向各合伙人返还全部投资款。本案中，盘燕、袁金群、杨其林、黄婷的合伙经营已经终止，在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时，各合伙人应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进行处理。盘燕已收到合伙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的账单，悠生活宝安店在停止经营后合伙人亦进行了盘点、对账，虽然盘燕对账单存在质疑，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仅凭盘燕自己的分析、推断不足以推翻账单，故盘燕要求袁金群、悠生活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盘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上诉人盘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