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慧东,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菲，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克业，北京市金台（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心刚,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菲，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克业，北京市金台（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弓包柱(曾用名弓建忠),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菲，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克业，北京市金台（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日亮,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凤，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东海，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罕区大学东路乡郎蒸饺店。经营者:曹全虎,男,汉族,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全虎,男,1972年4月8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锦绣家园****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喜,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原审原告:郭刚,男,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满亮,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秀萍,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陈日亮因与被上诉人赛罕区大学东路乡郎蒸饺店(以下简称乡郎蒸饺店)、曹全虎、王月喜，原审原告郭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乡郎蒸饺店、曹全虎、王月喜、陈日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乡郎蒸饺店系2014年12月19日在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赛罕分局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曹全虎，故乡郎蒸饺店为个体工商户,而非个人合伙,且登记经营者为曹全虎。庭审认定的证据中,有一张郭刚提交的2018年5月2日出具的载有金额为130727元的《报销单》,负责人处有曹全虎的签字并注明“同意”,同时加盖乡郎蒸饺店财务专用章;且在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与曹全虎签订的《大学东路乡郎蒸饺店合作协议》第八条第1款约定:“曹全虎为饭店总经理,主管全盘,有解除任何岗位的员工和资金分配的权利”。以上证据均证明曹全虎不仅是乡郎蒸饺店登记的经营者,也是实际经营者,根本不存在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况。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以合同的相对方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虽然本案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郭刚已将货物供应给乡郎蒸饺店,且乡郎蒸饺店也给郭刚开具了负责人曹全虎签字并注明“同意”,加盖乡郎蒸饺店财务专用章的《报销单》,双方均认可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原、被告应为郭刚和乡郎蒸饺店及其登记的经营者曹全虎,而非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关于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与曹全虎于2017年6月4日签订的《大学东路乡郎蒸饺店合作协议》,只是属于在乡郎蒸饺店个体工商户的商号下,由曹全虎用于筹集资金、逃避债务的产物,是合作协议而非合伙协议，其与一审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一案中合并处理。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并不是实际经营者，而且《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二款中约定“债务承担:如在合作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作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作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作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并不是法院认定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伙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个体工商户,是指有经营能力并依照《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公民。”个体工商户的商事特质,并没有改变其公民(自然人)主体属性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章“自然人”,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对个体工商户的公民性质作出了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均将个体工商户排除在外。个体工商户既非法人,也非其他组织,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三大诉讼主体之一的“公民”主体。故将个体工商户认定为《民法总则》第四章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的非法人组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多份证据已经相互印证,乡郎蒸饺店的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为同一人,即曹全虎。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将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列为共同被告,并判决由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对乡郎蒸饺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章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乡郎蒸饺店是由曹全虎个人经营,其债务也应由乡郎蒸饺店在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曹全虎的个人财产承担。曹全虎以合伙经营的形式哄骗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与其签订了《合作协议》,为其筹集资金,逃避债务做准备,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只是投资人之一，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并不参与经营,也因蒸饺店一直属于亏损状态从未分红。乡郎蒸饺店、曹全虎辩称，乡郎蒸饺店成立时是三个人共同成立，由王心刚、弓包柱实际经营。合作合同约定的很明确，合伙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月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日亮辩称，首先，个体工商户对外所欠的债务应当先由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曹全虎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再由曹全虎就内部合作协议向合同的相对人进行追偿。乡郎蒸饺店的登记信息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曹全虎，实际经营者也为曹全虎，曹全虎个人分别与15个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不是以合伙的形式共同签订，不能因为有内部合作协议的存在而否认乡郎蒸饺店实际对外公示的信息，这将损害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外公示信息的公信力。合同具有相对性，曹全虎与他人签订的协议，对第三人不产生效力。对于合伙内部协议的给付义务，陈日亮也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再次履行属于重复给付。郭刚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乡郎蒸饺店名为个体工商户，实际为合伙组织，应当由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陈日亮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日亮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刚提供的《报销单》显示,货款产生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5日,该阶段乡郎蒸饺店还处于正常经营状态。2018年5月3日陈日亮与曹全虎签订了《乡郎股东债务偿还清算书》,确定因饭店已经无法正常经营,截止闭店时共计亏欠外债2739834元,并作出结算。陈日亮按照投资比例应承担债务210287.79元,并分别于2018年5月3日、9日将以上款项全部支付完毕,曹全虎出具了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陈日亮应承担的债务”并加盖了乡郎蒸饺店的公章。另第七条约定:“在处理完本次债务后,乡郎大学东路店以后任何其他债务及费用与本股东无关。”以上均可以说明郭刚所主张的货款包含在陈日亮已经清算的债务中,陈日亮已经履行了偿还债务的义务,不应再承担二次偿还的责任。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以合同相对方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虽然本案中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一审的当事人应为郭刚与乡郎蒸饺店及其登记的经营者曹全虎,而非陈日亮。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均将个体工商户排除在外。个体工商户既非法人,也非其他组织,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公民”主体，一审法院将个体工商户认定为《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的非法人组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中乡郎蒸饺店是由曹全虎个人经营,其债务也应由曹全虎个人承担。三、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超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一审中,郭刚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曹全虎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郭刚追加陈日亮参加诉讼时,并未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郭刚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定程序。乡郎蒸饺店、曹全虎辩称，认可陈日亮的上诉理由。王月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合伙纠纷，合伙关系不能在一案中合并处理。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并不是实际经营者，应由乡郎蒸饺店及工商登记的实际经营者曹全虎承担责任。郭刚述称，乡郎蒸饺店名为个体工商户，实际为合伙组织，应当由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郭刚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乡郎蒸饺店偿还郭刚货款130727元及利息8584.41元(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以上暂共计139311.41元;2.判令曹全虎、施慧东、弓包柱、王月喜、王心刚、陈日亮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乡郎蒸饺店、曹全虎、施慧东、弓包柱、王月喜、王心刚、陈日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乡郎蒸饺店系2014年12月19日在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赛罕分局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曹全虎。2017年6月4日曹全虎、乡郎蒸饺店(甲方)分别与王月喜、弓包柱、施慧东、王心刚、陈日亮(乙方)等15人签订《大学东路乡郎蒸饺店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总投资共计3688000元,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由于承担连带责任,所清偿数额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时,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并载明合伙人占比表,明确每个合伙人的投资数额及占比。乡郎蒸饺店目前为存续状态,但已歇业。另查明,郭刚提交2018年5月2日的《报销单》一张,载明报销金额为130727元,开支内容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5日郭刚蔬菜货款”,审核处有“王海霞”的签名,负责人处有曹全虎签字并注明“同意”,同时加盖乡郎蒸饺店财务专用章。郭刚向该院提交送货单据若干,拟证明货物已经供应给乡郎蒸饺店，绝大部分送货单据中均有陈日亮的签字,乡郎蒸饺店亦对陈日亮签字的单据认可。又查明,2018年5月3日,乡郎蒸饺店与王海霞、王文奎、陈日亮、吴宝清、李晓东、曹全虎签订《乡郎清算报告》,载明截止2018年5月3日清算基准日公司负债总额为2739834元,全部未清偿,公司税款未清,公司剩余财产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未分配。其他合伙人未在该清算报告上签字。曹全虎提交《负债表》一张,载明曹全虎、王月喜、弓包柱、施慧东、王心刚、陈日亮等15人的负债数额及余额。该《负债表》没有任何人的签名或盖章,王月喜、弓包柱、施慧东、王心刚不认可该负债表。再查明,弓包柱提交与郭刚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郭刚不知道乡郎蒸饺店合伙人有15人,系曹全虎告诉郭刚追加了五个人。一审法院认为,郭刚与乡郎蒸饺店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乡郎蒸饺店出具《报销单》确认欠付郭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蔬菜货款130727元,郭刚亦提交送货单据证明货物已经供应给乡郎蒸饺店,故郭刚主张乡郎蒸饺店偿还货款13072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报销单》中载明为截止2018年4月15日的蔬菜款,乡郎蒸饺店至今未付款构成违约。根据司法解释,“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郭刚请求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暂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为8410.1元,对郭刚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刚主张曹全虎、施慧东、弓包柱、王月喜、王心刚及第三人陈日亮对乡郎蒸饺店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乡郎蒸饺店现已歇业,且合作协议约定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故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施慧东、弓包柱、王月喜、王心刚及第三人陈日亮辩称只承担自己该承担部分及未追加其他合伙人的抗辩理由,由于各合伙人内部的债务如何分担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其清偿数额超过应承担数额时可以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对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赛罕区大学东路乡郎蒸饺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刚货款130727元,并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为8410.1元,以上暂共计139137.1元;二、曹全虎、施慧东、弓包柱、王月喜、王心刚及陈日亮对赛罕区大学东路乡郎蒸饺店的上述债务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086元(郭刚已预交),由赛罕区大学东路乡郎蒸饺店、曹全虎、施慧东、弓包柱、王月喜、王心刚、陈日亮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提交一份新证据《大学东路乡郎蒸饺店合作协议》，拟证明合作协议是曹全虎分别与施慧东、弓包柱签订的，并不是由全体投资人共同签订，协议签订后，曹全虎也没有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变更企业类型，乡郎蒸饺店至今仍为个体工商户，并非合伙。上诉人陈日亮提交一组新证据，即《终止履行〈大学东路乡郎蒸饺店合作协议〉的协议》、《乡郎股东债务偿还清算书》，拟证明乡郎蒸饺店经营者曹全虎出具了清算书，陈日亮应承担210287元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并终止了蒸饺店合作协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查明，郭刚与乡郎蒸饺店虽未签订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乡郎蒸饺店出具《报销单》，确认欠付郭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蔬菜货款130727元,郭刚也提交了送货单据，证明货物已经供应给乡郎蒸饺店,故郭刚主张乡郎蒸饺店偿还货款130727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乡郎蒸饺店系2014年12月19日依法登记，取得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经营者为曹全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故乡郎蒸饺店的债务应由其经营者曹全虎承担。二审中曹全虎陈述蒸饺店由许多合伙人共同投资合作经营，自认合伙成员除施慧东、弓包柱、王月喜、王心刚、陈日亮外，还有其他合伙人。因曹全虎系与各合伙人单独签订《合作协议》，合伙人人数、各合伙人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情况均不明确，且曹全虎提交的《乡郎清算报告》仅有6人参与并签字，无法认定合伙债务已经进行清算，不能作为对外承担债务的依据。如乡郎蒸饺店内部确系合伙关系，也应由曹全虎承担责任后，再由全体合伙人清算后各自分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施慧东、王心刚、弓包柱、陈日亮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二、曹全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刚货款13072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4月1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郭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258元由曹全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