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2155号原告：姚冬云，女，1983年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昆伦，上海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光，男，1963年7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荣，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青，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浩，男，1988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雄，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陈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宇。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朱海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樑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勇。原告姚冬云诉被告张国光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9147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姚冬云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沪01民再2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沪0115民初9147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经原告姚冬云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黄浩、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冬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昆伦，被告强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宇，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勇(2020年4月15日参加庭审)、徐樑烨(2020年7月1日参加庭审)，被告张国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青(2020年7月1日参加庭审)，被告黄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雄(2020年7月1日参加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冬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7,12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必要用品费55元、交通费988元、鉴定费2,85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失300元、律师费5,000元，总计人民币214,518.15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对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保险范围由被告张国光承担责任，被告黄浩、强生公司对被告张国光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30日8时25分，被告张国光驾驶牌照号为沪FMXX**的出租车由东向北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济阳路三林路路口东约15米时，与由南向北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国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姚冬云无责任。肇事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强生公司，肇事车辆驾驶员应为被告黄浩，被告黄浩将车辆借给被告张国光。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张国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相关费用不认可。张国光具有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事故当天黄浩身体不适让张国光顶班帮工，当天营运收入张国光也都是现金交给黄浩，认为张国光只是无偿顶班帮工，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由黄浩承担。被告黄浩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相关费用不认可。黄浩是强生公司员工，涉案车辆由黄浩使用。因事发当天黄浩有事，故涉案车辆借给张国光使用，张国光有驾驶资质，张国光支付给黄浩当天应交的营业款大概300元，其他收入都归张国光自己所有。事故发生后，张国光没有告知过黄浩，如果张国光是帮工行为，张国光会向黄浩提出赔偿要求，但张国光并没有提出，可见并非属于帮工行为。黄浩之前与强生公司说过有需要会将车辆交给其他人使用，强生公司当时表示同意。被告强生公司辩称，黄浩是强生公司员工，已于2017年7月31日离职。张国光与强生公司没有关系，事发当天是黄浩将车辆擅自出借给张国光，强生公司并不知情，是黄浩私自出借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对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是2016年9月作出，并且作出鉴定的机关已经关闭，鉴定意见失去时效性，申请重新鉴定。强生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张国光和黄浩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张国光并非是强生公司员工，也没有相应的运营资质，故商业保险拒赔。鉴定意见超过时效，按照规定鉴定后一年内才有效，故已经超过时效。对于原告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2018年上海市居民消费性支出64,183元为标准计算。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30日8时25分，被告张国光驾驶牌照号为沪FMXX**的出租车由东向北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济阳路三林路路口东约15米时，与由南向北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国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姚冬云无责任。事发后，原告到上海市东方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等就诊。2016年9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公安交警部门委托，对原告交通事故后伤残等级及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并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姚冬云因交通事故致：左侧锁骨骨折后遗留左上肢功能障碍。其损伤后遗症分析评定为：X(拾)级伤残。其损伤后给予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其若取出内固定，酌情给予休息期30天、营养期15天、护理期15天。其损伤后合计给予休息期150天、营养期75天、护理期75天。姚冬云根据医嘱取出内固定，赔偿时应考虑其费用。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850元。2017年10月10日至12日，原告姚冬云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行左锁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另查明，牌号为沪FMXX**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强生公司，由强生公司的驾驶员黄浩承包经营使用，并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当日，黄浩将该沪FMXX**小型轿车交张国光驾驶运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审理中，强生公司称，事发时，黄浩与强生公司之间既有劳动合同，双方还签订有承包经营合同，但因为时间较长，劳动合同和承包经营合同都找不到了，并表示从未同意过黄浩将车辆出借给他人运营。被告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约定：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审理中，被告强生公司、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7,12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988元，认可200元。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认为应当按照30元/天计算，具体天数按照重新鉴定的结论来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8,000元，认为应当按照2,480元/月的标准，具体天数按照重新鉴定的结论来计算。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6,000元，认为应当按照40元/天，具体天数按照重新鉴定的结论来计算。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36,068元，认为如果重新鉴定伤残成立，应当按照2018年上海市居民城镇消费性支出64,183元标准计算。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认为如果重新鉴定伤残成立，对金额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住院必要用品费用55元，被告强生公司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理赔范围。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850元，被告强生公司、保险公司对金额无异议，被告强生公司认为应当重新鉴定。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被告强生公司认为如果重新鉴定伤残成立，同意律师费3,000元，如果伤残等级不成立，同意律师费1,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工作情况、处罚决定书、行驶记录、行驶证、户籍信息、保单、门诊病史、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工商登记信息、交通费票据、房屋出租合同、房东身份证、土地征用协议、社保缴费记录、住院必要用品费票据、律师费票据和被告黄浩的用工信息、情况说明、涉案FM0076车辆在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运营信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本案的庭审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张国光驾驶机动车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姚冬云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现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国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牌号为沪FMXX**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拒赔的主张，根据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约定，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保险人在商业险内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黄浩称强生公司曾同意其将涉案车辆出借给他人运营，强生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被告黄浩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黄浩擅自将肇事车辆交由被告张国光驾驶，未经强生公司许可及追认，确属符合上述示范条款约定之情形，故对保险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出租车在道路上行驶并营运，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职务行为致人损害的，由出租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虽然被告张国光不是强生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强生公司作为黄浩的用人单位，应就黄浩的转交机动车行为等对外承担由于该出租车引发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强生公司在承担相应的责任后，可依内部约定或其他合法途径向被告黄浩、张国光主张。经本院审查，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司法鉴定所系由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系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史材料并参照有关评定标准作出，被告保险公司、强生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依据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存在依据不足的情形，被告保险公司、强生公司称鉴定意见书有一年的时效，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对被告强生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故本案赔偿数额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请以及法律规定、鉴定意见等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对于赔偿项目及金额，被告强生公司、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7,12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因处理交通事故、伤情、鉴定等确有发生交通费，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600元。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本院认为3,000元在合理范围，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中记载其月工资为2,750元，且原告未能补充提供工资签收单、税收完税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及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150天等，酌情认定误工费为13,750元。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酌定为4,500元。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36,068元，原告虽系农业户口，但其于事故发生前在上海市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本市城镇标准计赔，原告诉请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本院予以准许。对原告主张的住院必要用品费用55元，本院予以确认，由被告强生公司承担。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850元，本院予以确认，由被告强生公司承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在本起人身损害案件中聘请律师弥补自己诉讼能力的不足，亦属原告为诉讼发生的合理费用，结合案件的难易程度、案件标的等因素以及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本院酌定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强生公司承担。综上，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207,380.1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300元(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部分110,000元，衣物损失300元)，其余87,080.15元由被告强生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姚冬云1**,300元；二、被告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姚冬云87,080.15元。三、驳回原告姚冬云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7元，由原告姚冬云负担107元，被告上海强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4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 静审判员 宋利英审判员 王爱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陆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