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4民初1294号原告：甘肃瀚升智能化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36654288106，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法定代表人：陈文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金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6985059237，住所，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八一东路**div>法定代表人：谈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寿，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世纪互通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403177591，住所地，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iv>法定代表人：刘应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喻，城西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城西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甘肃瀚升智能化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升公司）与被告青海金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光公司）、第三人四川世纪互通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互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瀚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被告金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寿、第三人世纪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瀚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1394.38元，工程质量保修金176818.86元，合计398213.24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被告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及质量保修金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月22日，原告挂靠世纪互通公司与被告金阳光公司签订《金阳光大厦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书》。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15年4月正式进场施工。2017年8月17日，金阳光大厦智能化系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移交被告使用。2017年10月，经被告金阳光公司核算，确定工程决算价为3536377.24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立即支付95%的工程款3359558.38元，但被告实际支付3138164元后便停止付款，至原告起诉之日，尚欠原告工程款221394.38元。另根据《金阳光大厦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书》的约定，该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工程质量保修期已经届满，被告应当支付全部工程质量保修金176818.86元，但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未支付全部工程质量保修金。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就欠付工程款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被告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21394.38元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17日起计算，176818.86元保修金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原告实际付款之日。综上，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金阳光公司辩称，1、本案中和被告签订合同的主体为第三人，工程款的支付对象也是第三人，原告要求直接支付给原告无依据，如果原告和第三人间尚有未结算清的款项应当另案解决。2、被告暂停支付工程价款是因为公安部门介入调查，并向被告送达了调取材料的相应文书，该材料注明原告及其法人涉嫌诈骗，审慎起见，被告暂停支付相应款项，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出具第三人的授权或公安机关对诈骗的结论，但原告一直未提供，被告也无法联系到第三人，致使款项没有支付。3、被告不应承担利息。理由是与第2点相同。综上，款项应当支付给第三人且被告不应承担利息。第三人世纪互通公司述称：1、原告所诉工程款金额和质保金金额、及利息的支付认可。2、原告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并未分包或转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工程款应向第三人支付。第三人世纪互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221394.38元，工程质量保修金176818.86元，合计398213.24元；2、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以398213.24元为基数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2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金阳光大厦智能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金阳光大厦智能化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按时保质完成了施工内容。2017年8月17日，金阳光大厦智能化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移交被告使用。2017年10月26日，经结算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3536377.24元。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即应支付95%的工程款3359558.38元。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款项。经初步核算，被告仅支付3138164元（其中部分款项并未支付至第三人账户，如后期核实存在付款没有世纪互通公司的书面委托，系被告擅自将工程款支付到第三方的情形，第三人保留追回工程款的权利）。现质保期已经届满，被告应当将质保金全额支付给第三人。原告瀚升公司针对第三人的诉请辩称，1、第三人的诉求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调解过程中，第三人参加调解的相关人员当场认可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对此未否认。因此，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不争的事实，第三人诉称其公司实施的案涉工程与事实不符。2、案涉工程系原告借用第三人公司名称及资质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金阳光大厦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也就不存在第三人系合同当事人的事实。根据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违法分包的数额后，判决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请求驳回第三人的诉求。被告金阳光公司针对第三人的诉请辩称，1、工程价款同意支付给第三人。2、不同意第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第三人授权我公司将款项支付到兰州分公司，我们收到了兰州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将款项支付给原告。2018年2月，因涉嫌诈骗，四川公安人员到被告处调取付款申请及委托书，被告无法联系到第三人，第三人也未提出过支付款项，被告无法完成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因此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请求驳回此项诉求。原告和第三人有纠纷导致被告不能支付款项，应当由他们支付诉讼费用。第三人的第1项诉求认可，第2、3项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世纪互通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并向张晓彬颁发任命书，任命张晓彬为世纪互通公司兰州分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兰州地区的业务联系及具体工作安排，任期五年。2013年8月9日，世纪互通公司（甲方）与瀚升公司（乙方）、保证人张晓彬（丙方）签订《目标协议书》，约定由瀚升公司负责世纪互通公司兰州分公司的运营、管理，三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具体作了约定，张晓彬作为瀚升公司履行合同的担保方，就瀚升公司履行该协议承担连带责任。同日，世纪互通公司（甲方）与张晓彬（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协议》，约定世纪互通公司聘请瀚升公司运营兰州分公司，张晓彬为分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分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及业务拓展，张晓彬为被保证人瀚升公司履行《目标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0月9日，世纪互通公司（甲方）与瀚升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世纪互通公司同意瀚升公司使用世纪互通公司的资质及相关文件从事商务活动及工程项目实施。两公司在该项目合作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张晓彬在瀚升公司处签名。2014年11月7日，金阳光公司向世纪互通公司出具《金阳光大厦智能化工程中标通知书》，通知世纪互通公司以4675894.63元价格中标该工程。2015年1月22日，金阳光公司与世纪互通公司签订《金阳光大厦智能化系统施工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QHJYG-JSZX-2014004），约定工程名称：金阳光大厦，工程地点：海湖新区五四西路67号，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竣工验收（含税），合同工期：开工时间2015年3月1日，竣工时间2015年6月30日，合同总价为4675894.63元。合同还对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工期责任、质量保修等作了约定。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8日，世纪互通公司向金阳光公司陆续移交了停车场管理系统及车牌识别系统、视频监控整体系统等工程；2017年8月17日，世纪互通公司向金阳光公司移交全部工程，移交单上施工单位为世纪互通公司分公司，张晓彬在施工单位处签字。2017年10月26日，世纪互通公司与金阳光公司进行了工程决算，确定工程金额为3536377.24元。张晓彬在决算定案表施工单位处签字。2017年5月20日，世纪互通公司在兰州晚报上公告挂失兰州分公司财务章、法人章，基本账户及银行印鉴卡片并声明作废。2018年6月8日，世纪互通公司在兰州晚报上公告内容为“世纪互通公司兰州分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解除原张晓彬分公司负责人职务，解除职务后原负责人不再从事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任命刘应翔为新分公司负责人，并于2017年6月14日到甘肃省工商局变更登记备案成功。”2017年6月14日，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分局出具《内资分公司变更通知书》，核准将世纪互通公司兰州分公司负责人由张晓彬变更为刘应翔。2017年11月6日，世纪互通公司兰州分公司、瀚升公司向金阳光公司出具付款申请报告，要求金阳光公司将剩余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支付给瀚升公司。2018年2月2日，因世纪互通公司被诈骗案需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向金阳光公司出具调取证据通知书，向金阳光公司调取付款申请报告（世纪互通公司兰州分公司付款申请）原件、委托书（世纪互通公司付款委托书）原件。庭审中，世纪互通公司自认该案刑事未立案。另查明，张晓彬为瀚升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文龙。庭审中，三方确认金阳光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3138164元，尚欠工程款398213.24元。已付的工程款中500000元由金阳光公司直接支付给瀚升公司，其余款项由金阳光公司支付给世纪互通公司兰州分公司。上述事实由董事会决议、任命书、《目标协议书》《保证协议》《项目合作协议书》《金阳光大厦智能化工程中标通知书》《金阳光大厦智能化系统施工工程合同书》、工程移交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付款申请报告、公告报纸、内资分公司变更通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另，被告庭审时作为证据的付款委托书（成都市公安局调取的）未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瀚升公司是否存在借用第三人资质，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应该支付给原告还是第三人。实际施工人是为了规避国家法律对施工企业资质管理的规定，采取挂靠、联营、内部承包等多种形式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成立所谓内设项目部、分公司等进行施工。本案中，世纪互通公司与瀚升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世纪互通公司同意瀚升公司使用世纪互通公司的资质及相关文件从事商务活动及工程项目实施。《目标协议书》中约定由瀚升公司负责世纪互通公司兰州分公司的运营、管理。并且，金阳光公司、世纪互通公司也认可该工程是由兰州分公司实际施工。因此，瀚升公司是通过合作、承包经营等形式借用世纪互通公司的资质，瀚升公司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金阳光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瀚升公司承担责任。被告金阳光公司对于欠付工程款221394.38元、工程质量保修金176818.86元，合计398213.24元并无异议，因此，原告瀚升公司主张被告金阳光公司支付398216.2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本案中存在世纪互通公司向成都市公安局报案的事实，成都市公安局向金阳光公司调取了相关的证据，被告在没有收到公安部门对该案的处理结果前，未继续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有正当理由。故原告诉请被告金阳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世纪互通公司诉请被告应向其履行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及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世纪互通公司与原告瀚升公司如有纠纷，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金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甘肃瀚升智能化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221394.38元、工程质量保修金176818.86元，合计398213.24元。二、驳回原告甘肃瀚升智能化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四川世纪互通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3.2元，减半收取计3636.6元，由被告青海金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第三人四川世纪互通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的案件受理费7273.2元，减半收取计3636.6元，由第三人四川世纪互通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玉 娟书 记 员 李  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