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8219号原告：曹秋爽，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井江，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沈开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女，该公司人力资源部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展，男，该公司法律事务部总经理。原告曹秋爽（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井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何远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2018年年终奖90000元；2．被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欠发工资3672元；3．被告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39元；4．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48171．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2010年4月14日入职被告，月基本工资6800元，被告每月完整支付85%，剩余15%部分的40%按月支付，15%部分的60%扣留在年底支付，另每年有年终奖90000元。因被告长期拖欠2018年扣留部分工资和年终奖，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被告辩称，原告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月度绩效奖励+年度绩效奖励，基本工资为固定值5780元，月度绩效奖励为浮动工资，年度绩效奖励以完成审计、经营指标及应收账款计算，于次年7月至8月发放，原告提出离职时考核工作尚未结束，未到年度绩效奖励的发放时间。被告未与原告约定过年终奖，且原告所在部门2018年业绩为负数，不享有年终奖。原告2019年应休年休假6天，已休3．5天，未休2．5天，应按此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单方面认为被告拖欠工资主动提出离职缺乏依据，被告不应支付经济补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2010年4月14日入职被告，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4月14日，双方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被告拖欠2018年1月至12月部分工资、2018年年终奖、2019年1月至6月部分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主张工资标准6800元，被告每月扣留部分工资。被告主张原告工资标准5780元，每月核算月度绩效奖励，每年核算年度绩效奖励。被告提交了工作绩效考核办法，规定有绩效考核制度，其中，前台员工月度绩效奖励占40%，年度绩效奖励占60%，规定了月度绩效考核的分值、等级、系数的对应关系，年度绩效系数为员工年内各月绩效系数的平均值；该文件亦规定有年终奖，对前台部门，按照经营绩效考核办法核定部门年终奖总额，由部门负责人进行部门内分配，在部门完成核定的应收账款目标的前提条件下核发；该文件同时规定员工离职时，当年度考核周期的年度绩效奖励不予计发，上一年度考核周期的年度绩效奖励正常计发，不享受未发放的年终奖。原告对工作绩效考核办法的效力提出异议，认为该文件未经适当的制定程序，亦未对原告进行培训。原告提交了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的绩效考核信息，表示每月底在办公系统中填写自评分数并提交，领导评分后原告即可看到考评结果。被告认可该绩效考核信息。原告提交了2018年1月至10月的工资表，显示系通过电子邮件系统获得的表格文件，体现有工资的详细构成，并显示2017年的年度绩效奖励和年终奖与2018年7月工资同期支付。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资表予以认可，并提交了2017年和2018年的工资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工资表中发放数额予以认可，表示不清楚具体核算方法。双方提交的工资表均显示原告2018年5月及之前基本工资5100元，绩效奖励标准为月度绩效奖励标准360元、年度绩效奖励标准540元，合计900元，每月按照月度绩效奖励及经销考核等级、系数进行核算确认实发绩效奖励；2018年6月起基本工资为5780元，绩效奖励标准为月度绩效奖励标准408元、年度绩效奖励标准612元，合计1020元。被告另提交了2016年至2018年年度绩效奖励及年终奖统计表，显示原告2018年年度绩效奖励标准合计7164元，应发7020．72元。原告对年度绩效奖励统计表中的发放数字予以认可，认为被告系在原告提出离职后才发放了2018年的扣留工资。被告确认于2019年7月31日向原告发放了2018年年度绩效奖励。原告主张每年发放年终奖，原告不清楚如何核算，故按照前一年的实发数额主张了诉求金额。被告确认原告2016年度年终奖为70000元、2017年年终奖为90000元。被告提交了经营绩效考核办法，其中规定部门完成利润指标且完成利润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对超过利润额指标部门的利润额统一按70%的比例计算奖励；未完成利润额指标的，不享受绩效奖励。被告主张原告所在部门2018年经营利润为负值，不符合发放奖金的条件，被告就此提交了部分财务文件及审计报告。原告认为其无法核实财务文件及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各月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4101．24元、4190．09元、4203．03元、5399．65元、4201．43元、4191．43元、4201．43元、3213．5元、4131．43元、4109．83元、6138．89元、4560．16元，2018年8月的实发奖金数额为78782．02元，其中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的实发数额分别对应了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各月工资表实发数额。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梁X以证人身份到庭作证称，其2017年任原告所在部门负责人，2018年部门任务指标720万元，实际完成420万元，且部门利润为负值，故部门2018年没有年终奖。经询，梁X称奖金针对部门进行核算，由被告根据经营利润决定部门的奖金总额，由部门负责人决定部门内每名员工的奖金数额。另经询，梁莎称原告的固定工资部分为5780元，值班工资和加班工资的标准为固定工资+月度绩效奖励+年度绩效奖励的总额即6800元；原告曾于2019年7月12日向梁X询问2018年的年度绩效发放问题，梁X于2019年7月16日向被告人力资源部门询问后被告知因任务指标未完成而没有年度绩效奖励和奖金，故梁X亦告知原告没有年度绩效奖励，但后人力资源部门又告知梁X因其任部门负责人存在两年保护期，故虽没有奖金但仍有年度绩效奖励；梁X确认系于原告提出离职后才支付的年度绩效奖励。另经询，原告称2015年被告开始扣留工资，本案争议前被告一直正常支付扣留部分，但2018年的扣留部分直至原告申请劳动仲裁之后才支付。原告主张年休假标准为10天，2019年已休3天。被告认为原告2019年折算年休假天数6天，已休3．5天，未休2．5天。原告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198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事项系原告的工资标准及核算方法。原告认为被告采取了扣留工资的计算方法，被告主张依据制度文件执行绩效考核。被告提交的制度文件规定了月度绩效考核和年度绩效考核的方式，原告虽对该制度文件效力提出异议，但原告与被告提交的工资条中明确写明了基本工资标准与月度绩效奖励和年度绩效奖励的标准和考核等级，原告提交的绩效考核信息亦显示原告没有申报自评分数并知晓最终的考评结果，且原告自述自2015年即开始执行此种工资支付方式，故本院认为原告早已知晓被告的工资考核制度并实际执行，本院采信被告主张的工资标准及核算方法。被告的制度文件规定员工离职时不享有当年的年度绩效奖励，且原告2019年工作未满全年，故本院对原告诉求的2019年1月至6月欠发工资不予支持。被告的制度文件规定按照各部门业绩及利润核算奖金，奖金的核算与支付亦应属企业自主经营权的范围，现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显示原告所在部门不符合奖金发放条件，故本院对原告诉求的2018年度年终奖不予支持。原告以被告拖欠2018年1月至12月部分工资、2018年年终奖、2019年1月至6月部分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虽对原告主张的2018年年终奖和2019年1月至6月欠发工资未予支持，但本院注意到，被告在原告提出离职后才支付了2018年的年度绩效奖励，且梁X作为原告所在部门负责人，在原告主动询问2018年年度绩效奖励时，告知了原告不发放的信息，虽梁X表示人力资源部门后又告知将发放年度绩效奖励，但梁X代表被告向原告告知的不发放年度绩效奖励的信息已经成为了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之一，即便该信息存在错误，该错误导致的不利后果亦不应由原告承担，故本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原告的工资核算方式较为复杂，双方亦未提交2019年期间的工资表，故本院按照原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实发数额计算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实得工资数额为10952．01元。据此，本院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为104044．01元。被告认可原告2019年未休年休假2．5天，该天数不少于本院核算的折算天数，本院不持异议，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58．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曹秋爽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4044．01元；二、被告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曹秋爽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58．85元；三、驳回原告曹秋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被告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师一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柴莹洁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