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6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舜天路建工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玉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霖，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文，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发国，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林，上海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太新，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霖，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文，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杨凯，男，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上诉人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沪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发国、原审被告李太新、原审被告杨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沪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武发国对江苏沪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确认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却适用劳动法的部门规章判令江苏沪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劳务合同关系是指就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接受劳务并支付对价形成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受合同法调整；劳动合同关系指用人单位雇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受劳动法调整，而建筑施工等领域的农民工属于特殊劳动者。原审判决界定本案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却以调整劳动法律关系的部门规章《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判令江苏沪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劳务报酬”替代“劳动报酬”或农民工工资，张冠李戴，混淆劳务法律关系和劳动法律关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江苏沪武公司无端承担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武发国系涉案东方影都集中配套项目（消防水／电）的“包工头”，并非杨凯雇佣的农民工，其主张的所谓“劳务报酬”实际上是承揽加工合同的劳务费，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调整。原审判决认定武发国接受杨凯雇佣为涉案项目商务办公区、游艇会所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相符。武发国在起诉状中自认其于2016年5月至2017年底“承包”涉案项目集中配套（消防水／电）劳务工程，并非受江苏沪武公司或杨凯雇佣从事上述工作农民工。杨凯在2018年3月20日出具《确认单》中确认武发国承包上述项目，并认定总工程款434160元，己付工程款147000元，尚欠287160元。上述自认和证据表明，武发国提供工作成果，而非直接提供劳务，杨凯支付工程款是工作成果相应对价，符合承揽加工合同的基本特征，因此，本案应为承揽加工合同纠纷，武发国是承揽加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应当由合同相对人杨凯承担付款责任，江苏沪武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武发国主张的212160元劳务报酬并非其个人的劳动报酬，而是涉案项目集中配套（消防水／电）劳务工程的全体员工的人工费，武发国应当提交该班组全体员工的授权委托，其本人在原审庭审多次承诺提交其他员工的授权委托但始终未提交，其无权主张上述款项。武发国提交的杨凯《确认单》表明未付212160元欠款系涉案集中配套（消防水／电）劳务工程的全体员工的人工费，并非武发国个人工资。结合武发国在起诉状其自认“承包”涉案项目及杨凯接受承揽加工物等事实，武发国应当明确自己的诉讼请求：如果主张该款项为承揽加工合同劳务费，应当由杨凯独立承揽民事责任，如果主张该款系涉案项目班组全体农民工工资，就应当提交全体农民工授权委托书，否则属于无权代理，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武发国的诉讼请求。四、假设本案适用《暂行规定》处理，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武发国主张权利时已经超出劳动仲裁时效，人民法院应当驳回武发国的诉讼请求。《暂行规定》规定农民工与企业因支付工资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国家劳动争议处理有关规定处理。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武发国自称是江苏沪武公司的员工，在诉状中又称2017年底终止劳动关系，却在2019年7月24日立案向上诉入主张权利，远远超出法定规定的仲裁时效，丧失胜诉权，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武发国的诉讼请求。五、本案系杨凯利用伪造“授权委托书”蓄谋制造的十三起系列案件之一，武发国多次伙同杨凯恶意讨薪、扰乱业主和政府机构工作秩序谋取不法利益，截至本案上诉之日，江苏沪武公司及李太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389万元（未扣管理费），大大超出工程实际造价，故不能排除武发国恶意诉讼的嫌疑。涉案万达（融创）东方影都消防工程项目四（终）审结算工程造价为20101166.56元，扣除应缴11%增值税2211128.32元、未到期5%质保金1005058.33元及已执行的(2019)鲁02民终100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588705元，应付款项16296274.91元，江苏沪武公司及李太新实际支付为20186427.49元，己超额支付3890152.58元，远远超出涉案工程总造价。而杨凯伙同武发国等组织农民工恶意讨薪、扰乱业主和政府机构工作秩序，通过《授权委托书》、《确认书》等虚假证据恶意制造十三起诉讼，且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甚至伪造公章以谋取不正当利益，造成江苏沪武公司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因此，本案不能排除武发国伙同杨凯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可能性，恳请人民法院明查并依法追究其违法责任。 武发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江苏沪武公司上诉请求。 李太新未作陈述。 杨凯未作陈述。 武发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沪武公司支付劳务报酬212160元；2、判令江苏沪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江苏沪武公司申请追加李太新、杨凯为被告，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李太新、杨凯为被告后，武发国要求江苏沪武公司承担劳务报酬支付责任并要求李太新、杨凯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武发国提交授权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杨凯系经江苏沪武公司授权委托的涉案项目负责人，杨凯介绍武发国进入涉案项目做酒店群集中配套，办公区的智能疏散。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主张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江苏沪武公司亦未出具该授权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的人员不是江苏沪武公司员工，亦无江苏沪武公司确认的相关内容，李太新不是江苏沪武公司员工，涉案工程系李太新挂靠江苏沪武公司分包并转包给杨凯、朱凌，杨凯找来武发国工作系杨凯与武发国之间的劳务关系；2.武发国提交微信、QQ聊天截图各1份，欲证明前述授权委托书系江苏沪武公司出具给杨凯，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武发国提交确认单、发票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江苏沪武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武发国等人支付劳务报酬446558.82元，其中87987元用于开具发票，实际支付33万余元，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主张确认单系杨凯单独出具并不代表江苏沪武公司，发票看不清楚，也不证明系武发国等人支付税金，不予质证。4.武发国提交工资确认单1份，欲证明江苏沪武公司欠付劳务报酬且杨凯在涉案项目负责管理，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主张因杨凯未到庭不能确认工资确认单的真实性，且武发国未经他人授权无权主张人工费，工资确认单与实际付款数额及交工时间存在矛盾之处。5.武发国提交现场联系通知及确认单复印件、现场通讯录复印件、通话录音各1份，欲证明杨凯代表江苏沪武公司负责涉案项目，发包方亦认可杨凯为涉案项目经理，江苏沪武公司以确认单、通讯录系复印件为由对真实性持有异议，并称其没有东方影都项目部，系杨凯自拟，未经江苏沪武公司授权，杨凯签字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杨凯自行承担，江苏沪武公司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杨凯作为实际施工人肯定要与发包方发生业务往来，但不代表经过江苏沪武公司授权，也不能代表江苏沪武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或确认债权债务，李太新称通话录音中的党小安系发包方工作人员，当天确实和李太新通过话，要求李太新去处理工人工资问题；6.江苏沪武公司提交李太新承诺书1份，欲证明李太新承诺其为涉案项目的全权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并提供给江苏沪武公司3%管理费，武发国、李太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武发国主张该承诺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7.江苏沪武公司提交杨凯出具的承诺书、委托付款申请书各1份，欲证明杨凯承诺其为涉案项目的全权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劳务费和相关材料费由杨凯自行负责，武发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8.江苏沪武公司提交内部承包协议、分包项目合同书各1份，欲证明李太新以江苏沪武公司代理人身份在万达承包业务，李太新自行承担相应费用及工程质量责任，涉案项目系李太新与发包方签订合同，江苏沪武公司收取3%管理费，武发国主张内部承包协议真实性不能确定，江苏沪武公司与李太新存在利害关系，存在江苏沪武公司将责任转移给李太新的可能，武发国对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能够证明承包方为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9.江苏沪武公司提交承诺函及附表1份，欲证明杨凯自认为涉案消防工程承包人，项目在2018年2月6日已完工，劳务费、材料费均已结算确认，杨凯自认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对外劳务费由其自行承担，武发国对该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主张承诺内容与实际不符，涉案项目在2018年2月6日之后还在继续施工，附表内容与实际亦不相符，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10.江苏沪武公司提交未付款函1份，欲证明杨凯并非江苏沪武公司员工，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对外签订合同聘请员工与江苏沪武公司无关，武发国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内容无法核实，也不能对抗实际务工人，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11.江苏沪武公司提交判决书3份，分别是（2019）苏12民终2806号、（2019）鲁0203民初5214号和（2019）鲁0211民初839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江苏沪武公司与李太新系挂靠关系，李太新与杨凯、朱凌系转包关系，杨凯并非江苏沪武公司员工，武发国无权以杨凯系职务行为为由向江苏沪武公司主张权利，武发国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主张生效判决已认定系李太新借用江苏沪武公司资质承接涉案工程，李太新与杨凯系非法转包关系，且其中两份判决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太新对该证据及证明事项无异议；12.江苏沪武公司提交垫付农民工劳务报酬协议1份，欲证明武发国清楚杨凯为其雇主，杨凯与江苏沪武公司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武发国应当向杨凯主张相关款项，武发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实际到账339700元，扣除了江苏沪武公司的管理费与发包方的税金，武发国系江苏沪武公司员工，为江苏沪武公司服务，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13.江苏沪武公司提交杨凯出具给李太新的承诺书1份，欲证明杨凯承诺以自己及家庭全部财产保障涉案工程施工，杨凯并非江苏沪武公司员工，并非职务行为，相关费用应由杨凯自行承担，武发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武发国仅为江苏沪武公司聘用的普通劳务人员，无法核实材料的真实性，该承诺函实际向江苏沪武公司出具，可以证明江苏沪武公司知晓存在劳务工资尚未支付的情况，江苏沪武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14.江苏沪武公司提交结算报告、账目汇总表各1份及付款凭证3份，欲证明江苏沪武公司与杨凯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杨凯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其应自行承担项目相关费用，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不欠杨凯工程款，不应承担劳务费支付连带责任，武发国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且项目汇总表没有载明具体日期，金额亦与另案判决认定不一致，并主张无论是否实际结算均不能排除江苏沪武公司应当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李太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15.江苏沪武公司提交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调整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增值税税率的通知1份，证明在2017年建筑施工单位应承担11%的增值税以及有关法律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依据终审结算报告，应扣除税金2333190.87元，如扣除该部分税金，江苏沪武公司已超额支付李太新2**余万元，李太新超额支付杨凯100余万元。武发国对该通知无异议，但称该通知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性，李太新对该证据无异议。16.江苏沪武公司提交通风设备供货安装合同1份，该合同系杨凯与案外人青岛某人防设备公司所签，江苏沪武公司代杨凯支付589000元，证明该款项应计入江苏沪武公司与李太新以及李太新与杨凯的款项当中。武发国对该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主张的项目系包括商业办公、酒吧街、邮电会所等，李太新对该证据同江苏沪武公司意见。17.李太新提交社保证明1份，证明其与江苏沪武公司系挂靠关系，武发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太新与江苏沪武公司系挂靠关系，劳务工资支付责任应由江苏沪武公司承担，江苏沪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18.李太新提交通话录音1份，欲证明杨凯与朱凌系合伙关系，与江苏沪武公司没有关系，发包方不欠江苏沪武公司工程款，江苏沪武公司不欠李太新工程款，李太新已超额支付杨凯、朱凌工程款及李太新给杨凯转款的事实，武发国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主张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从内容来看，项目并没有结算，江苏沪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2016年5月至2017年年底，武发国受杨凯雇佣为青岛市黄岛区东方影都商务办公区、游艇会所消防工程提供劳务，2018年3月20日，杨凯为武发国出具确认单，确认尚欠武发国人工工资287160元，2019年2月4日，由李太新通过殷桂红代为支付75000元，至今尚欠212160元。涉案工程系李太新借用江苏沪武公司资质自案外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处分包，李太新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杨凯，江苏沪武公司向李太新收取工程款3%的管理费，李太新向杨凯收取工程款7%的管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劳务报酬支付责任应如何承担。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杨凯与武发国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太新通过李婷婷账户付武发国10万元系在杨凯向武发国出具确认单之前，杨凯已确认其截至2018年3月20日尚欠武发国劳务报酬287160元，扣除李太新其后代为支付的75000元，杨凯应向武发国支付剩余劳务报酬212160元。江苏沪武公司非法出借资质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李太新用于分包涉案工程并收取管理费，李太新又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杨凯并收取管理费，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均应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对涉案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另行向杨凯主张。杨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杨凯应向武发国支付劳务报酬212160元，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对上述杨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杨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发国支付劳务报酬212160元；二、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武发国已预缴），由杨凯负担，杨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武发国，江苏沪武公司、李太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武发国当庭提交由刘加庚、龚志保、张开荣、苏东等4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是委托武发国代为主张所欠工资。武发国据此主张其系经四位工人授权代为主张劳务工资。沪武公司、李太新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主张武发国诉讼主体不适格。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武发国在一审中向江苏沪武公司及李太新、杨凯主张劳务报酬，但其二审中又提交落款署名为刘加庚、龚志保、张开荣、苏东的授权委托书，并据此主张其系经四位工人授权代为主张劳务工资。本院认为，刘加庚、龚志保、张开荣、苏东等4人未出庭，沪武公司、李太新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授权委托书不予采信。武发国一审中以其个人身份主张劳务报酬，但在二审中又提交证据主张其受委托代其他工人主张，武发国在一、二审的主张不一致，且本案审理期间不能证明其起诉索要的欠款中其本人劳务费的具体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起诉需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故，本院对武发国的诉讼请求暂不予处理，其可在诉讼请求明确后依法另行主张。另，关于武发国主张的其他工人的欠款，因其对于该部分欠款不具有实体权益，且其也未举证证明其所述代表的工人将债权转让给自己，因此，武发国在本案中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38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武发国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退还武发国；二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退还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栾才玉 书记员王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