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8231号原告：张国顺，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敏，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新，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梁东，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英，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霞，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峥嵘，男，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曾梁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英，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国顺与被告曾梁东、赵霞、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28日、2020年7月21日、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经本院分管院长批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一个月审限。原告张国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敏、吴会新，被告曾梁东、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英，被告赵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峥嵘，到庭参加了庭审。原告张国顺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审理中，原告张国顺申请本院依法查封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和中村(方墩)836号厂房，后其申请撤回了该财产保全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国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2,000,000元；2.三被告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曾梁东、被告赵霞原系夫妻关系,被告曾梁东系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现法人,被告赵霞系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原法人。2014年被告找到原告,提出向原告借款用于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的运营。原告陆续向被告曾梁东、赵霞及原告委托他人代为向被告曾梁东、赵霞汇款共计970,000元,但被告始终未还。之后被告曾梁东以公司经营需要陆续又向原告借款350,000元。至2015年9月25日止,被告曾梁东、被告赵霞总计借款1320,000元,虽然支付部分利息,但是本金始终未还。被告提出再借680,000元,同时以厂房作为抵押,但是由于厂房无产证,被告自愿以买卖的形式抵押给原告。被告制作了交接确认书,被告曾梁东将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购买合同及发票、土地租赁合同原件交于原告。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剩余款项680,000元。至此原告总计向被告曾梁东、被告赵霞汇款2,000,000元。在原告支付了以上款项后,因原、被告共同默认为该买卖厂房协议实际是作为被告借款的抵押形式,因此三被告并未将厂房交于原告,该厂房还是由三被告实际控制和使用。被告曾梁东、被告赵霞也多次表示会积极还款,并于2018年1月6日出具了还款承诺书，约定了还款时间等内容。时至今日,三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或交付厂房中的任意一项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曾梁东、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请求驳回。理由如下：1.原告将其他出借人支付的款项作为原告本人借款，被告向其他出借人有还款记录，原告未办理债权转让手续，故原告主体不适格，应由其他出借人各自诉讼；2.被告合计收到的款项不足2,000,000元，即使加上其他案外人的款项也仅为1860,000元，原告个人向被告的汇款仅有760,000元，对于原告个人出借款项被告已经还清，故不再有还款义务；3.被告明确借款系由于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所需所发生的借款，故应由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还款协议和结算单并非被告曾梁东、赵霞真实意思表示，系因原告胁迫所写。被告保留追究原告涉嫌套路贷刑事责任的权利。被告赵霞辩称，同意被告曾梁东、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由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审理中，被告曾梁东、赵霞确认原告主张的借款确实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于2017年6月6日登记离婚。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4日，被告赵霞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曾梁东。被告赵霞系该公司股东。2014年9月25日，原告张国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霞汇款10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原告张国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霞汇款150,000元。2014年11月13日，原告张国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霞汇款80,000元。2014年12月23日，案外人李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曾梁东汇款300,000元。2015年1月30日，案外人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霞汇款300,000元。2015年3月17日，原告张国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曾梁东汇款200,000元。2015年9月9日，案外人张某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曾梁东汇款50,000元。2015年9月29日，案外人李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曾梁东汇款150,000元。2015年10月14日，案外人李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曾梁东汇款300,000元。2015年10月16日，原告张国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曾梁东汇款230,000元。审理中，原告张国顺主张其于2014年11月13日以现金方式交付40,000元，于2015年3月17日以现金方式交付50,000元，于2015年9月9日以现金方式交付50,000元。审理中，原告张国顺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李某某到庭作证，本院依法准许。证人张某1证称，其根据原告张国顺的指示,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霞汇款300,000元，该款系原告张国顺出借的款项，其不会以任何方式向被告赵霞主张权利。证人张某2证称，其根据原告张国顺的指示，于2015年9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曾梁东汇款50,000元，该款系原告张国顺出借的款项，其不会以任何方式向被告曾梁东主张权利。证人李某某证称，其根据原告张国顺的指示，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14日合计向被告曾梁东汇款750,000元，该款系原告张国顺出借的款项，其不会以任何方式向被告曾梁东主张权利。原告张国顺与被告曾梁东签订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的《厂房转让合同》，约定被告曾梁东将坐落于本市奉贤区青村镇和中村方墩836号厂房转让给原告张国顺，厂房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转让款合计2,000,000元，本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在十二个月内付清。2015年9月25日，被告曾梁东出具《厂房交接及租房时间确认》，载明：曾梁东、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于2015年7月25日正式交付给张国顺(厂址：奉贤区青村镇和中村方墩836号)所有权已全部转移给张国顺。并约定了曾梁东将有关文件交付给张国顺。该《厂房交接及租房时间确认》尾部盖有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10月16日，被告曾梁东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了张国顺交付的购房款合计2,000,000元。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在该《收条》曾梁东签名处盖章。审理中，原、被告均表示：厂房从未交付给原告张国顺。2018年1月6日，原告张国顺、被告曾梁东、被告赵霞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张国顺购买曾梁东厂房(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厂址青村镇和中村方墩836号)，现经张国顺、曾梁东、赵霞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曾梁东厂房按贰佰万已卖给了张国顺，现金双方协商，曾梁东、赵霞决定不卖厂房，把贰佰万还张国顺，张国顺也同意。二、赵霞于2018年2月15日归还(退款)壹佰万给张国顺，曾梁东于2018年4月30日归还(退款)壹佰万正。当张国顺收到贰佰万元后，双方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作废，厂房原件交于赵霞。三、如赵霞、曾梁东失信，双方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继续有效(失信指赵霞、曾梁东不退还款)。四，曾梁东、赵霞在退还厂房款期间碰到拆迁，该厂房超出贰佰万人民币的超出部分归赵霞所有，如不足贰佰万元，有赵霞补足。以上条款张国顺、曾梁东、赵霞都是真实意思，一经签字即生效。原告张国顺与被告曾梁东签订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1日的《结算单》，载明：自2014年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曾梁东因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经营及家庭需要分多次陆续向张国顺借款人民币贰百万元,张国顺通过自己的账户、他人账户及部分现金向曾梁东及其妻子赵霞账户支付了以上款项,当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曾梁东为表示还款诚意,自愿签订了厂房转卖协议,厂房作价贰佰万元人民币,但是张国顺并未实际接受厂房,厂房仍由曾梁东、赵霞控制和使用。2018年1月6日，曾梁东、赵霞与张国顺再次就所欠贰百万元作了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了还款时间、金额及相关事宜。截止至2018年1月6日出具还款协议之日止,曾梁东曾向张国顺及张国顺指定的账户张某2、李某某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并未按照实际约定支付相应全部利息,但是张国顺对于曾梁东所欠利息不再追究。现双方就以上欠款再次进行结算,第一、双方明确欠款金额为人民币贰百万元,第二、双方对于2018年1月6日前曾梁东签订还款协议日止的所有借款利息依据月息三分计算,但并未按期支付,尚未支付利息,张国顺也不再主张权利。第三、目前以上欠款尚未偿还。第四、曾梁东名下的厂房也从未在张国顺控制和使用之下。以上双方确认无误。审理中，被告曾梁东、赵霞表示借款用途为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企业生产经营。审理中，被告曾梁东、赵霞、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确认双方口头约定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审理中，被告赵霞提供了2018年9月25日其与原告张国顺的录音资料一份，原告张国顺在录音中称“我自己的钞票拿出来，我赚了你们30万”，被告赵霞在录音中称“本来曾梁东问你拿的是六分利。给你几趟七万一个月”。被告赵霞问原告张国顺“讲老实话，曾梁东加上我这里，还有多少？”，原告张国顺回答“这个我不知道，好几年了，我只算了我一部分的钞票，赚了30万”。审理中，原告张国顺主张：其虽承认赚了30万，但不代表着已经收回本金，从录音中无法体现原告已经收回了本金或承认收取了被告多少本金。被告曾梁东主张自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张国顺、案外人李某某、案外人张某2合计汇款161,700元(2015年12月4日至2018年4月9日)，其中2018年1月6日之后的还款情况为：2018年1月12日汇款5,000元，2018年1月17日汇款2,000元，2018年1月23日汇款3,000元，2018年1月31日汇款3,000元，2018年2月5日汇款6,000元，2018年3月5日汇款4,000元，2018年4月9日汇款4,000元。原告张国顺对其中2015年12月14日被告曾梁东向案外人张某2汇款40,700元提出异议，认为该笔汇款系归还2015年12月9日案外人张某2出借给被告曾梁东的借款40,000元并有银行流水明细为证。被告赵霞主张自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张国顺、案外人张某2合计汇款690,000元(2014年4月23日至2018年3月26日)，其中2018年1月6日之后的还款情况为：2018年3月26日汇款50,000元。原告张国顺对其中2014年4月23日被告赵霞向原告张国顺汇款200,000元提出异议，认为该笔汇款系归还2014年2月24日原告张国顺出借给被告赵霞的200,000元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记录为证。审理中，原告自认其本人、案外人李某某、案外人张某2收到了被告曾梁东、赵霞以银行转账、现金、支票、汇票等方式还款的一百七十多万元，但不能明确每笔具体时间、金额，且主张该一百七十多万元均系利息。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厂房转让合同》的性质，本院认为，该合同系作为本案系争借款的担保。理由如下：一、被告签订《厂房转让合同》至今，都未向原告交付厂房；二、厂房面积约3,000平方米，但约定转让价款2,000,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三、签订《厂房转让合同》之时，该厂房并未取得有权机关颁发的产权证，无法完成所有权转移。结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厂房买卖关系，看似正常交易，但就其本意而言，该合同是为担保系争借款而存在，《厂房转让合同》并非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关于借款合意，根据2018年1月6日《还款协议》、2020年4月21日《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可以充分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交付，原告张国顺提供了合计金额186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140,000元，根据2015年10月16日《收条》、2018年1月6日《还款协议》、2020年4月21日《结算单》，本院认定被告曾梁东、赵霞收到了2,000,000元借款。被告赵霞虽未在2015年10月16日《收条》上签字，但彼时其系在《收条》上盖章的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盖章行为应系明知。关于借款还款，被告曾梁东主张自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张国顺、案外人李某某、案外人张某2合计汇款161,700元，但原告张国顺提供证据证明其中40,700元并非归还本案系争借款，本院予以认可，故认定被告曾梁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归还原告121,000元。被告赵霞主张自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张国顺、案外人张某2合计汇款690,000元，但原告张国顺提供证据证明200,000元并非归还本案系争借款，本院予以认可，故认定被告赵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归还原告490,000元。被告曾梁东、赵霞另主张通过现金方式归还了借款，但除银行取现交易明细材料外，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实难认可。虽原告张国顺在录音资料中自认“赚了30万”，但其并未明确、直接地承认本金已收回。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已收到两被告支付利息一百七十多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率，结合《结算单》及三被告的当庭自认，本院认定原、被告就本案系争借款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但口头约定了超过年利率36%的借款利率。关于借款利息,以2,000,000元本金为计算基数，双方口头约定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现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2018年1月6日《还款协议》签订之时，各笔借款应付利息合计1,987,590元，即便按原告自认的已收还款一百七十多万元计算，利息也未付清。两被告在2018年1月6日《还款协议》确认还应还2,000,000元，并未损害其利益。这也与2020年4月21日的《结算单》中所述的“截止至2018年1月6日出具还款协议之日止,曾梁东曾向张国顺及张国顺指定的账户张某2、李某某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并未按照实际约定支付相应全部利息”相符。关于两被告于2018年1月6日《还款协议》签订之后还款如何处理的问题。原告在《结算单》中放弃主张截止至2018年1月6日出具还款协议之日止两被告所欠利息。但是原告并未放弃2018年1月6日之后的利息，经核算，自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4月30日，应付利息22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两被告在2018年1月6日之后归还的款项，应优先抵扣欠付利息。从目前的证据来看，两被告于2018年1月6日《还款协议》签订后所还款项，尚不足支付该期间的借款利息。关于借款利息起算时间,被告曾梁东、赵霞在《还款协议》中承诺于2018年2月15日、2018年4月30日分别还款1,000,000元。故原告张国顺现主张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赵霞、曾梁东先后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审理中均确认系争借款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梁东、赵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张国顺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被告曾梁东、赵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000,000元为基数，共同支付原告张国顺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被告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判决主文中所确定的被告曾梁东、赵霞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被告曾梁东、赵霞、上海梁顺胶辊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广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金玉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