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MA51KFBQXD。主要负责人：叶海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金，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文，女，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遂溪县**********，现住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城内****，公民身份号码：440************629。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琼，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9。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静，女，199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82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河，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83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广东向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亦文，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19*，公民身份号码：440************014。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文、郭文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诚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金，被上诉人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琼、钟晓静，被上诉人郭文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李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安诚财保湛江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吕文、郭文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安诚财保湛江公司须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吕文保险款215783.90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文河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当天投案自首，遂溪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文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吕文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了郭文河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只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章节中第五条第六项约定内容清楚，不会产生任何分歧。因此，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安诚财保湛江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二、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对交通肇事后逃逸所造成的人身伤亡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依据充分。肇事逃逸属于违法行为，且为一般社会常识，投保人通过阅读保险条款即可理解，保险人提示投保人阅读免责条款之后就应视为完成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内容，并将该免责条款用黑体字加深加粗，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郭文河在同意投保时，也可以认定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向郭文河履行了告知义务，无需进一步向投保人解释肇事逃逸的定义和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以肇事逃逸行为并不改变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判决安诚财保湛江公司不能以此免除责任是错误的。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符合法理。郭文河是机动车的驾驶员，参加过交通法律法规培训并获得驾驶证，在交通肇事后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事故发生地抢救伤者或报警处理。但是，郭文河交通肇事后逃逸。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将此种违法行为列为责任免责条款是为了防止道德风险，阻止违法行为及冒险的赌徒行为发生。四、一审法院对吕文主张的赔偿费用存在部分赔偿款项认定错误。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并未以吕文的职业或者相近职业为依据计算误工费，而是直接以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第二阶段护理费。吕文主张的护工费应当以医院提供需要陪护人员的医嘱为依据，但吕文没有提供相关医院的医嘱或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一审法院直接支持吕文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护工费没有依据。3、交通费。吕文在一审程序中并未提供任何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以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判决支持交通费错误。吕文辩称：安诚财保湛江公司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安诚财保湛江公司须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吕文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经交警职能部门现场勘查、取证、综合分析作出结论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发生事故后，郭文河逃离现场，不属于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吕文保险赔偿款正确。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保险公司是否赔偿的问题，主要还是需要看司机的行为是否属于逃逸，当司机行为在法律上并没有构成妨碍交警部门划定责任或者未及时抢救伤者致人死伤的情形时，不构成肇事逃逸，保险公司都应合理赔偿。安诚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认为，郭文河属交通事故隐患逃逸，没有事实和法律事实。二、请求维持一审法院认定吕文各项损失费用。吕文原本对一审判决的护理费、营养费不服，但因伤情严重需要筹钱治病，无钱上诉。安诚财保湛江公司不积极理赔，拖延时间。郭文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诚财保湛江公司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安诚财保湛江公司须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吕文保险款正确。二、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关于免除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郭文河的行为不属于逃逸行为，《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郭文河逃逸，公安机关也没有追究郭文河离开现场的行为。2、安诚财保湛江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落款有郭文河本人签字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也没有以其它方式尽到告知义务，其未告知郭文河免责条款的内容，免责条款不生效。三、郭文河的行为不构成逃逸，且在签订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安诚财保湛江公司未就免责事由向郭文河作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其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考察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主要看保险公司是否能提供投保人亲自签名的投保单存根栏，上面有特别提示部分。但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己就免责条款向郭文河作了明显标志的提示和明确说明并有郭文河签名确认，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故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吕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文河赔偿吕文402028.78元；2、判令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吕文上述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郭文河、安诚财保湛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日16时许，在325国道438KM+500M处，郭文河驾驶粤G*****号小型轿车，行经遂溪县西溪桥路段与吕文驾驶粤G*****号普通摩托车（搭载李玉怡）发生碰撞，造成吕文、李玉怡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郭文河逃离事故现场，当天到遂溪县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经遂溪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文河是造成事故的全部过错，郭文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吕文、李玉怡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吕文被送去遂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9年7月3日入院到2019年8月3日止，共用住院治疗费90038.73元。被诊断：1、右胫腓骨下段开放粉碎性骨折；2、右跟骨重度开放性缺损伤；3、右距骨粉碎性骨折；4、右小腿严重挫裂伤；5、外伤性头晕。处理意见：住院期间留陪人2人；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吕文因伤情严重，又转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9年8月3日至2020年1月3日止，用去住院治疗费196833.07元，用去门诊费20372.10元。现还继续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还未好转。被诊断：1、右踝部软组织坏死并感染；2、右足跟部皮肤缺损；3、右胫腓、跟骨、距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4、右跟骨局部骨缺损；5、中重度贫血。处理意见：患者吕文需继续加强伤口换药等处理。吕文户口所在地广东省遂溪县**********，属西溪村委会，该村委会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城镇，吕文自2015年2月16日起购房在遂溪县遂城镇城内二区97号地8楼居住。另查明，郭文河是事故车辆粤G*****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郭文河为该车辆在安诚财保湛江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郭文河分别向吕文垫付医疗费9.5万元、向李玉怡垫付4.2万元。再查明，事故另一伤者李玉怡，经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股骨干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吕文、李玉怡无责任，郭文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对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依法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事故造成吕文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解释》第三十五条关于“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已经施行及本案的事故损失可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规定执行，结合本案事实依法认定吕文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的规定，事故发生后，吕文被送去遂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9年7月3日入院到2019年8月3日止，共用住院治疗费90038.73元。因伤情严重，吕文转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9年8月3日至2020年1月3日止，用去住院治疗费196833.07元，用去门诊费20372.10元，以上医疗费合计：307243.90元，以上事实有吕文提供遂溪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证明书及出院记录、遂溪县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和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催款通知书、催款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吕文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297283.9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吕文主张误工费20744.88元。吕文主张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吕文提供其居住城镇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吕文截止2020年1月3日，住院185天，吕文主张误工期180天，属其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照。故一审法院认定吕文的误工费为20744.88元（42066元/年÷365天×18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和参照《标准》，广东地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100元每天计算，吕文截止2020年1月3日，住院185天，吕文主张误工期180天，属其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照。吕文要求按100元/天计算，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吕文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4、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吕文截止2020年1月3日，吕文在遂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有医嘱需陪护两人，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154天，但吕文没有提供需要陪护人员的医嘱，结合吕文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按吕文该段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1人。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护工同等级劳务报酬标准，护理费标准可按150元/天计算，结合吕文主张该护理期为180天，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31650元（150元/天×31天×2人+150元/天×149天×1人）。吕文主张护理费金额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结合吕文的受伤情况，吕文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参照《纪要》的规定，截止2020年1月3日，由于吕文还在继续治疗，吕文还未评残，故一审法院认定吕文的营养费为500元。吕文在评残后，可以另行主张剩余的营养费。6、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和《纪要》的规定，吕文主张交通费3000元，吕文没有提供车票作为证据，但吕文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吕文就医的地点、合理的住院天数184天、往返次数、当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吕文主张交通费3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6项损失合计为371178.78元（医疗费297283.90元+误工费2074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护理费3165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的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郭文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吕文及另一伤者李玉怡在事故中无责任。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误工费20744.88元、护理费3165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55394.88元，由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即赔偿吕文55394.88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29728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500元，共315783.90元，由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给吕文，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已垫付吕文及另一伤者李玉怡各5000元，共1万元，即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已支付完毕。吕文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310783.90元（371178.78元－5000元－55394.88元），因郭文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郭文河应赔偿给吕文310783.90元。由于吕文为肇事车辆在安诚财保湛江公司购买有商业第三者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决定着投保人的保险风险和根本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且在发生争议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故其主张适用上述免责条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肇事逃逸行为并不改变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逃逸行为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涉及以前，投保人只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本案郭文河肇事逃逸的行为造成事故新的损失，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因此，对于郭文河应承担吕文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310783.90元，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在冲减郭文河垫付吕文的95000元后，安诚财保湛江公司还应在商业险10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吕文215783.90元（310783.90元－9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之规定，判决：一、限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吕文保险赔偿款271178.78元（其中，交强险55394.88元、商业险215783.90元）；二、驳回吕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3665.22元，由吕文负担1192.93元，郭文河负担2472.2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时，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当庭承认没有将保险条款送达给郭文河。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能否免赔；2、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错误。关于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能否免赔的问题。郭文河为其所有的案涉小型轿车向安诚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案涉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守。安诚财保湛江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但未向法院提交保险合同证明双方存在上述约定。退一步讲，即便双方存在上述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免责条款负有提示义务。安诚财保湛江公司二审庭审时承认没有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郭文河，郭文河亦否认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向其履行提示义务，仅凭郭文河同意投保行为，不足以推定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已向郭文河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安诚财保湛江公司关于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上述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安诚财保湛江公司据此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免赔的上诉理由显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错误的问题。1、误工费。本案中，吕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和所从事行业，故无法依照《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直接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参照《纪要》的规定，吕文户籍所在地为城镇，属于城镇居民无固定收入者，误工费标准可以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58258元/年计算。吕文主张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该标准低于《纪要》规定的标准，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安诚财保湛江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2、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吕文右胫腓骨下段开放粉碎性骨折、右跟骨重度开放性缺损伤、右距骨粉碎性骨折、右小腿严重挫裂伤等损伤。吕文先在遂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嘱2人护理；之后因伤情严重转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本案起诉时尚未出院。依照《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一审法院根据吕文伤情酌情认定其转院后一人护理并无不当。医疗机构意见并非认定护理人数的唯一标准，安诚财保湛江公司仅以缺乏医嘱为由主张不赔偿转院后的护理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吕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其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用，虽然吕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交通费金额，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吕文185天住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3000元，并未超过《纪要》规定的市区交通费30元/天标准，本院予以维持。安诚财保湛江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诚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7.68元（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智敏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春蕾书 记 员 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