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特428号申请人：青海柴达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德令哈市双拥路**（柴达木循环经济促进中心东副楼**）。法定代表人：张增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凯，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平，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青海国科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青海生物科技创业园区孵化大楼**。执行事务合伙人：青海汇富昆仑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田俐）。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四川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娇，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海北圣湖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海省海北州海晏县西海镇西海影剧院**侧厅/div>法定代表人：群毛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仲裁被申请人：青海宝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div>法定代表人：余湘军。原仲裁被申请人：余湘军，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共和县恰卜恰镇。申请人青海柴达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柴达木公司）与被申请人青海国科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科基金）、海北圣湖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湖公司）、原仲裁被申请人青海宝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松公司）、原仲裁被申请人余湘军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柴达木公司称，请求法院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作出的（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92号裁决书，申请费由国科基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仲裁庭仲裁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且仲裁庭也无权仲裁。2014年11月3日，柴达木公司与案外人同圣公司和国科基金、宝松公司、圣湖公司、余湘军在签订的《投资协议》第10.2条中约定，对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任何一方有权将该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在青海仲裁。2016年12月9日,国科基金在没有通知柴达木公司、宝松公司、圣湖公司的情况下,又与同圣公司、担保人余湘军、案外人中小企业融资公司签订《股转债协议》。约定，经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投资协议》约定的甲方（指国科基金）投资款及相应的一切应得权利所含价值变更为甲方向乙方（指同圣公司）支付的借款。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由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方式向甲方履行偿还义务,并由乙方向甲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股转债协议》第八条争议解决8.1条约定，如协议任何一方未按约定履行协议内容，则守约方有权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柴达木公司认为，国科基金在与案外人同圣公司，担保人余湘军、案外人中小企业融资公司签订《股转债协议》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该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柴达木公司根据《履约担保协议书》约定的担保责任依法免除。同时，同圣公司也无需减资，宝松公司、圣湖公司也无需进行股权收购。《股转债协议》约定，同圣公司如果不能如期归还借款，其纠纷解决的方式是向法院起诉，而不是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因此，本案是国科基金与同圣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故不是仲裁庭的仲裁范围，贸仲对本案也没有管辖权。仲裁庭以《股转债协议》第二条2.1款约定为由，认为仲裁庭有权审理本案是错误的。理由是：第一，国科基金与案外人同圣公司，担保人余湘军、案外人中小企业融资公司签订《股转债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都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明确将“股权”转为了债权，并且该债务是由同圣公司承担，余湘军和中小企业融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柴达木公司、宝松公司、圣湖公司都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受《股转债协议》约束。国科基金无权要求柴达木公司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也无权要求宝松公司、圣湖公司承担支付回购的股权款。仲裁庭审理本案，显然是在错误地否定《股转债协议》的法律效力。第二、仲裁庭既然认可《股转债协议》中的“保留条款”的效力，当然也认定《股转债协议》有效。《股转债协议》约定纠纷解决的方式是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明显与《投资协议》约定纠纷解决向贸仲申请仲裁相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因此，仲裁机构不应该受理本案，国科基金只能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仲裁庭仲裁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还表现在国科基金滥用所谓的赎回权，加重包括柴达木公司在内的所有当事人的责任。加重当事人责任部分的所谓赔偿金，不应当是仲裁庭的审理范围。2015年5月4日是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就已触发赎回条款，不是仲裁庭认为国科基金2019年1月30日申请仲裁时才触发赎回条款。仲裁裁决柴达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保证责任的期限应从2015年5月4日起至2017年5月3日止，在此保证期间里，国科基金从来没有向柴达木公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从2017年5月4日起就依法免除。另外，《投资协议》和《股东协议》圣湖公司的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是伪造的，仲裁条款的约定当然无效。故贸仲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其仲裁裁决应当依法撤销。二、仲裁庭在仲裁活动中，没有依法保护仲裁被申请人的答辩和举证权利，程序违法。2019年1月30日，国科基金申请仲裁的主要请求是要求宝松公司、圣湖公司回购国科基金持有同圣公司的股权，并向国科基金支付回购股权价款等多项请求。首次开庭时，国科基金不但撤回对同圣公司的仲裁，同时还变更了仲裁请求，将原来的支付请求变更为赔偿请求。根据《仲裁规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仲裁庭应当依法向参与仲裁的被申请人重新给予答辩期和举证期，但仲裁庭却继续开庭。在仲裁过程中，作为仲裁第一被申请人的同圣公司竟然注销，其行为明显带有逃避债务，规避法律的恶意。在此情况下，仲裁庭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向各方当事人通报，以便收集新的证据，查明事实。但仲裁庭没有择期另行开庭，造成仲裁程序违法，该仲裁裁决当然应当依法撤销。三、本案作为证据的《投资协议》、《股东协议》、《履约担保协议》和《股转债协议》，可能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况，仲裁裁决涉嫌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在作为投资方国科基金与目标公司同圣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对赌协议”中，国科基金、同圣公司、宝松公司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关联公司，余湘军既是国科基金的股东，又是同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宝松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国科基金在与同圣公司、宝松公司、圣湖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和《股东协议》后，完全可以及时开展增资扩股工作，让作为投资方的国科基金成为同圣公司的适格股东，但国科基金、同圣公司、宝松公司，却至仲裁之时都不办理增资扩股手续，同圣公司竟然在仲裁过程中进行注销。国科基金与同圣公司、宝松公司在没有任何法律障碍的情况下，拒不履行《投资协议》和《股东协议》，不得不让人怀疑其目的是通过柴达木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方式，实现侵吞国有资产。如果人民法院查明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该仲裁裁决当然应该依法撤销。综上，裁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和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依法撤销。国科基金称，一、贸仲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柴达木公司的保证期间并未届满，其应该承担保证责任。《投资协议》、《股东协议》、《履约担保协议书》以及《股转债协议》四份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债转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国科基金有权选择前三份协议确定的内容主张权利。《投资协议》约定了仲裁条款，且适用于《股东协议》，因此贸仲对本案有管辖权。因圣湖公司、余湘军等不履行《投资协议》、《股东协议》的约定，国科基金一直与其商讨解决问题的方案。因《投资协议》、《股东协议》约定的义务并未履行，所以担保方的担保责任也处于存续状态。仲裁庭认定正确，柴达木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仲裁庭仲裁程序合法。首先，虽然我方在开庭前变更了仲裁请求及被申请人，但是仲裁庭依法向柴达木公司明确了其相关权利，其主动放弃答辩和举证权利，与仲裁庭无关。其次，仲裁庭在收到同圣公司注销材料后向各被申请人送达了注销的材料，且根据国科基金的申请不再将已注销的同圣公司列为仲裁案件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三、仲裁裁决并未违背社会公共利益。首先，《投资协议》、《股东协议》、《履约担保协议书》、《股转债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或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协议的条款是各方合意，国科基金积极履行相关义务。其次，本案中不存在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事由，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特312号裁定书已经认定本案仲裁裁决不存在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最后，国科基金多次向各当事人主张权利无果的情况下，向贸仲申请仲裁，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综上，柴达木公司关于撤销（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92号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申请。圣湖公司称，同意撤销（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92号裁决书。理由如下：一、仲裁庭的仲裁程序严重违法。仲裁裁决应当依法撤销。1.在仲裁申请人对仲裁请求和被申请人均进行实质变更的情况下，仲裁庭既未依法向所有当事人送达变更后的文书，更未依法重新确定答辩期和举证期，仲裁程序严重违法，仲裁裁决应当被撤销。2.在仲裁申请被受理，并且仲裁庭送达相关文书后，原仲裁第一被申请人同圣公司被违法注销，仲裁庭未依法对其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进行审查。国科基金申请撤回对同圣公司的仲裁请求时，仲裁庭有义务审查同圣公司注销是否合法。基于此，仲裁庭不应当同意国科基金撤回申请。二、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仲裁条款无效，仲裁裁决依法应当被撤销。国科基金以《投资协议》、《股东协议》、《履约担保协议》等为依据提起仲裁，事实上，圣湖公司从未与国科基金签订过上述三份协议。《投资协议》、《股东协议》上加盖的圣湖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均系他人伪造，圣湖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从未在协议上盖章。故上述协议及仲裁条款对圣湖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三、仲裁庭仲裁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且仲裁庭无权仲裁。2016年12月9日,国科基金在没有通知柴达木公司、宝松公司、圣湖公司的情况下,又与同圣公司、担保人余湘军、案外人中小企业融资公司签订《股转债协议》。约定经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投资协议》约定的甲方（指国科基金）投资款及相应的一切应得权利所含价值变更为甲方向乙方（指同圣公司）支付的借款。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由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方式向甲方履行偿还义务,并由乙方向甲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如果《股转债协议》合法有效，那么本案是国科基金与同圣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故不是仲裁庭的仲裁范围，贸仲对本案也没有管辖权。四、本案可能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仲裁裁决涉嫌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经审查查明，2014年11月3日，甲方同圣公司，乙方一宝松公司、乙方二圣湖公司，丙方国科基金，丁方一余湘军、丁方二柴达木公司共同签订《投资协议》，据目录记载，该协议共有十二个附件，其中附件一为《股东协议》，附件二为同圣公司章程，附件六为担保方《履约担保协议书》。该协议尾部及上述三附件各方当事人名称处有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名章或签名、自然人签名。协议第10.2条约定，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任何一方有权将该争议提交贸仲在青海仲裁。贸仲根据上述《投资协议》及其附件一《股东协议》中仲裁条款的约定，以及国科基金提交的书面仲裁申请，受理了国科基金与宝松公司、圣湖公司、柴达木公司、余湘军之间因上述合同产生的争议仲裁案，案件编号为DS20190285，适用自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的规定。2019年2月28日，仲裁委员会仲裁院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各方当事人寄送了仲裁通知、《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并向宝松公司、圣湖公司、柴达木公司、余湘军寄送了国科基金的仲裁申请书及其附件等材料，邮件均妥投。2019年8月28日，仲裁院根据《仲裁规则》和案涉仲裁条款的约定组成仲裁庭后，向双方当事人寄送了组庭通知、仲裁员《声明书》以及开庭通知。2019年9月25日，仲裁庭在青海省西宁市开庭审理，圣湖公司没有出席庭审，仲裁庭进行了缺席审理。庭审中，国科基金对仲裁请求进行了变更，并明确不再将同圣公司列为仲裁案件被申请人。2019年10月21日，国科基金提交了《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等材料。2019年11月12日，仲裁庭经仲裁院向各方当事人发出书面通知，主要内容为：1.向双方当事人告知案件庭审情况；2.向圣湖公司转去各方当事人当庭提交的书面材料；3.向各方当事人分别转去当事人在庭后提交的材料；4.鉴于国科基金已不再将同圣公司列为本案被申请人，自即日起，同圣公司不再作为本案被申请人……6.圣湖公司如对案件实体及程序问题有任何意见或异议，或有再次开庭的请求，或有任何补充证据、补充意见，均应于规定期限内书面提交。2020年3月18日，仲裁庭作出（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92号裁决。另查明，2020年5月12日，我院立案受理了圣湖公司作为申请人，国科基金、宝松公司、柴达木公司和余湘军为被申请人的申请撤销（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92号仲裁裁决一案，并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京04民特3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圣湖公司的申请，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申请撤销国内仲裁裁决案件，人民法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关于柴达木公司主张仲裁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范围，仲裁庭无权管辖。本院认为，首先，《投资协议》第10.2条约定了仲裁条款，《股东协议》第8.2条亦约定争议的解决适用《投资协议》第10条的约定。上述仲裁条款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要件，有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仲裁事项，并明确选定贸仲作为解决争议的机构，系合法有效的仲裁协议。其次，贸仲依据国科基金提出的仲裁申请和上述协议受理本案合法有据。最后，国科基金与同圣公司、余湘军、案外人中小企业融资公司签订的《股转债协议》与本案所涉协议为不同的合同主体，二者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注意到，仲裁案件审理中，柴达木公司、余湘军均以《股转债协议》已将《投资协议》进行实质性变更为由，对国科基金的仲裁申请作出答辩意见，主张自己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仲裁庭通过审理和对事实的认定，分析了《股转债协议》与本案协议的关系，最终作出本案裁决。此为仲裁庭实体审理权限，非本院仲裁司法审查案件审查范畴。故，柴达木公司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柴达木公司主张仲裁庭没有依法保护仲裁被申请人的答辩和举证权利，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根据《仲裁规则》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对其仲裁请求或反请求进行变更。《仲裁规则》第四十五条规定，仲裁程序的中止及恢复，由仲裁庭决定。本案中，仲裁庭接受国科基金变更仲裁请求并撤回对同圣公司请求的申请，根据案件情况决定继续审理该案件，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和《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柴达木公司作为仲裁案件的被申请人，发表了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材料，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仲裁庭审，参加了仲裁的全部程序。本院审查中，未见侵害其程序权利、影响到案件的公正裁决的情形。柴达木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柴达木公司还主张涉案协议中圣湖公司公章系伪造，本案可能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况，仲裁裁决涉嫌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在此，本院特别说明的是，柴达木公司所述撤销仲裁裁决的事实和理由，实质上是对于仲裁裁决的结果不服，对仲裁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持有异议。而仲裁司法审查程序是人民法院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仲裁程序的有限监督，而并非仲裁案件的二审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问题属于仲裁庭实体审理权限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仲裁司法审查的范畴。另，本院已就涉案仲裁裁决进行过审查，并作出（2020）京04民特312号民事裁定书，且已生效。柴达木公司参加了上述审查程序，现以与同圣公司相同理由，再次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显属不当行使诉权、浪费司法资源，本院予以批评。综上，柴达木公司提出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海柴达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青海柴达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郭 奕审 判 员  贾丽英审 判 员  朱秋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 宏书 记 员  高 凡-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