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3民初489号 原告：巴秀平，女，1965年4月2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泉，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友民，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魁，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景文，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玲，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佳，河北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巴秀平与被告杨友民、韩景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后发现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且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秀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泉、被告杨友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魁、被告韩景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玲、翟羽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巴秀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220万元及自2018年10月6日起的利息，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初，经被告韩景文从中联系，二被告与我达成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被告杨友民以实物投资，我与韩景文分别以现金100万元、50万元投资，入股到杨友民经营的承德经略智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医药产品。协议达成后，韩景文自称资金不足，向我借款50万元用于投资，杨友民也向我借款90万元，我按韩景文的要求将投资款100万元及韩景文借款50万元、杨友民借款90万元，合计240万元一并打入韩景文账户。我将240万元打入韩景文账户后，多次向二被告了解资金的去向及合作经营、药品名目及账目盈亏情况，二被告均编造各种理由，隐瞒推脱，拒不告知。我察觉二被告不是以合作为目的后，多次联系二被告，明确不再与二被告合作，要求二被告返还投资款、借款240万元。2018年10月6日，我与二被告达成协议：韩景文一周内返还50万元；杨友民返还19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我的投资款，90万元是杨友民借款）。杨友民为保证还款，将其在其他医药企业的价值159万元市场保证金票据存放在韩景文处作担保。杨友民同时承诺：借款90万元按年息20%支付利息。韩景文要求：杨友民返还我投资款、借款时必须经韩景文手转付给我，做到怎么来怎么回去，而且保证能够从杨友民处将240万元全部收回。二被告没有按承诺返还我的投资款、借款，杨友民经韩景文转给我借款20万元，本金尚欠220万元。杨友民支付利息2万元，被韩景文据为己有。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今依法起诉，具体请求如前。庭审中原告补充称，原告交纳的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负担。 被告杨友民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签订《合作协议》属实，但是原告不但出资违约，而且还随意退出合作，打乱了答辩人的合作经营计划，因此给合作合同相对方的答辩人造成了重大利益损害，依法原告应向答辩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退出合作的理由不能成立，为此答辩人不能同意原告违反合同约定随意退出合作。另外，原告要求判决答辩人给付出资利息的诉讼请求是于法无据的，因为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合作双方应当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法律关系，原告对于自己的合作出资主张高额利息的诉讼请求，属于名为合作出资实为非法放贷的法律禁止性行为，依法不能获得判决的支持。为此，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合作出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被驳回。二、原告合作出资150万元后在2018年1月27日和3月12日在未经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又以借款名义分三笔通过韩景文经手借回了22万元，后又于2018年2月13日还回15万元，韩景文又替巴秀平还回5万元，总出资额减少至148万元。2019年10月13日杨友民委托韩景文又向巴秀平退回出资款20万元，故截止到今天普通程序开庭日的2020年6月10日巴秀平剩余出资减少至128万元。被告对于原告的出资已悉数用于合作经营项目，并不存在挪作他用的情况。三、答辩人向原告借贷的90万元，已经共分13次向原告实际陆续还款26万元（其中答辩人委托韩景文经手还款4.5万元，答辩人本人亲自还款21.5万元），故截止到2020年7月8日答辩人仅尚欠原告借款净剩金额为64万元。四、鉴于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诉借给答辩人90万元并要求答辩人偿还本息的诉讼主张，因与本案的合同纠纷案由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要求退还合作投资属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合同纠纷案由，而要求偿还90万元借款本息则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故依法二者不能捆绑在一个案件中诉讼解决。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合作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范围，二者的请求权法律基础不同，决定了二者的案由不同和审判时适用的法律也不同，所以两个诉讼请求不能在一个案子里一并主张和一并审理及判决。为此，答辩人请求受案法院依法向原告履行释明义务，当庭释明原告：对其要求偿还90万元借贷本息的诉讼请求另案起诉主张。 综上答辩所述事实和理由，答辩人请求受案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关于退出合作及出资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所诉90万元借贷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如果经受诉法院释明原告另案起诉，而原告拒绝自动撤诉时，答辩人认为受诉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再：答辩人在此声明：本普通程序答辩内容有与原来简易程序答辩内容不一致之处，一律以本普通程序答辩内容为准。 被告韩景文辩称，答辩人没有参与原告和杨友民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不是案涉《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因为答辩人既没有在他们二人之间的《合作协议》上签字，也没有实际出资。原告诉称答辩人向其借款50万元用于合作投资的说法根本就不存在，纯属于虚构事实的虚假诉讼。真实事实是：原告委托答辩人到其合作的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后因原告与杨友民之间为合作合同约定的后续投资问题发生争议，原告便随意退出了合作。原告单方面退出合作后，答辩人作为原告的委托人也不得不随之离去。因此，原告所诉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与答辩人既无合同上的关系，也无法律上的关系，因此原告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不但主体不适格，而且申请查封保全答辩人的260万元财产也是错误的。原告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并擅自申请受案法院查封保全答辩人的财产，既无事实上的根据，也无法律上的根据。为此，答辩人恳请受案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或者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与杨友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及时裁定解除其查封保全措施。答辩人保留向原告主张其错误查封保全的赔偿责任。鉴于原告诉称所谓借款的诉讼主张，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答辩人要求受案法院释明原告另案主张。从程序上讲，原告的投资款用于承德经略智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告遗漏当事人，应追加被告。原告与另一被告杨友民之间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也存在一种借贷关系，原告不应将二被告的法律关系在同案中审理。被告韩景文未向原告借款，没有偿还原告的义务，更不应与另一被告承担连带的责任。被告韩景文也不是原告所称投资款转为借款的担保人，不应对投资款、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本案的争议焦点： 一、原被告双方是否已解除2018年1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是否负连带责任返还原告的投资款及应返还的数额、应否支付利息，利息应如何支付； 二、被告韩景文是否为上述《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是否在上述合作中向原告借款投资及所借具体数额，现是否应返还，应否支付利息及如何支付利息； 三、原告所主张的偿还借款及投资款的返还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否在同一案中一并处理； 四、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费是否应由被告负担。 对争议焦点的法庭调查： 对此原告称，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二被告应分别返还欠原告的借款和欠款。被告韩景文偿还借款50万元，被告杨友民返还借款90万元，返还因未实际合作而产生的欠款100万元，合计杨友民返还190万元。原被告解除协议后，杨友民通过韩景文返还原告20万元，至今杨友民应返还原告欠款数额是170万元，这就是要求被告返还220万元的基础。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韩景文在2019年10月13日与原告的丈夫李国泉在手机通话中强调，借款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用记账更清楚。杨友民的借款和投资款是通过韩景文收到的原告的投资。按照韩景文提到的款项从哪里来从哪里走，韩景文要求杨友民还款通过韩景文。杨友民还的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也是通过韩景文支付给原告的。杨友民直接支付给原告10万元，但是韩景文不同意杨友民直接给原告。经过韩景文与原告夫妻协商，原告以现金的形式将杨友民付款10万元存到韩景文的卡里。韩景文将该10万元与杨友民交到韩景文手里的10万元合计20万元转付给了原告。这是我们认可的杨友民还给原告20万元的来源。我们要求韩景文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2018年10月6日，双方协议解除合作意向的谈话中，杨友民同意将药品押金单据159万元交到了韩景文处保管。杨友民交单据的目的是因为他欠原告190万元，当时还不上，自愿用159万元的押金单据作为担保。原告要求杨友民这159万元的单据交原告本人保管，但是韩景文拒绝。这些单据仍在韩景文处保管。借款利息，杨友民向原告借款无论是在合作协议还是杨友民直接为原告出具的借据上均载明利率2分，所以尽管韩景文借款50万元没有出具借据，但是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韩景文借款50万元的利息标准也是2分。杨友民应返还原告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后也应按此执行。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2018年10月6日解除协议，我们可以考虑从2018年的10月7日起计息，至被告本息还清之日止。韩景文是否属于合作协议的主体，我们认为合作协议是韩景文起草的，在合作协议上，韩景文和原告作为乙方出现，杨友民作为甲方，在协商该业务签署协议的过程中，韩景文的作用是重要且不可或缺的。在合作协议筹款的过程中，韩景文起介绍、筹款的重要作用。韩景文是合作协议的主体，是本案的当事人之一。杨友民借款90万元与是否应返还100万元同案处理的问题，刚才法庭根据被告要求向原告释明后，原告的观点是明确的。实际上，本案中原告向韩景文主张的50万元，是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用于投资不影响原告以民间借贷的理由主张权利。原告向杨友民主张出具借条借款90万元是民间借贷关系，杨友民通过合作协议经被告韩景文手收到原告提供的合作意向款100万元，由于双方没有实际合作经营，合作意向没有实际履行，经过双方在2018年10月6日协议解除合作意向协议，杨友民同意将原告提交的投资款转化为欠款给付原告。杨友民因当时不能及时给付100万元的欠款，一再表示歉意且自愿向原告支付利息，但是没有承诺何时将欠款付清。即使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但是他同意给付利息。至此，我们认为既然是合作协议解除，被告杨友民收到韩景文的投资款50万元和原告100万投资款均转化为欠款，有义务分别向韩景文和原告返还。杨友民向韩景文和原告返还的150万元与杨友民借原告的90万元性质相同，可以同案处理。原告起诉后，申请法院对韩景文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00元，应由被告负担。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1、2018年1月3日的《合作协议》，由韩景文起草，主要内容是原告和韩景文作为乙方与甲方共同经营公司。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借款的利率。 2、付款凭证，240万元，有50万元是借给韩景文的，90万元是通过韩景文借给杨友民的，100万元是通过韩景文交给杨友民的投资款。 3、杨友民借条2张，证明杨友民向原告借款90万元，利率2分。 4、2018年7月27日，陈金霞根据原告的要求，付款给韩景文7万元客户交易信息；韩小红汇款给韩景文3万元汇款凭证，两人合计汇款10万元。与2018年8月3日，原告付给韩景文的30万元总计是40万元，借给了杨友民。这是杨友民借款90万元的其中40万元。 5、2018年2月13日，原告的儿媳张晶磊付款给韩景文15万元，与韩景文2012年欠原告的5万元合计是20万元，补足了韩景文向原告借款50万元。说明下，被告韩景文在2018年1月27日将向原告借款50万元中的20万元予以偿还，当时实际欠款变成了30万元。这次张晶磊又付给韩景文15万元，加上韩景文2012年欠5万元，合计还是欠原告50万元。 6、2018年10月6日，原被告协议解除合作协议的视听资料，反应杨友民承诺返还借款90万元，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并同意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韩景文承诺一周内还借款50万元。视听资料的第2部分是2019年10月13日，韩景文与李国泉的通话录音，内容为韩景文确认向原告借款50万元，将原告的资金引到杨友民处100万元，资金是通过韩景文引到杨友民的，还款也应通过韩景文，即怎么来还怎么回去，这样清楚，也不用记账。杨友民通过韩景文已经偿还借款20万元，当日去银行存款、打条的经过录音能够证实。在同一份资料中，在简易程序后，原告与被告的谈话录音，证明韩景文承诺不管官司打成什么样，他都负责把钱要回来。 7、2019年10月13日韩景文付给原告20万元后，原告给韩景文的收到杨友民还款20万元的收到条手机拍照件，原件在韩景文处，佐证当日的录音。 8、2018年1月3日甲方将市场保证金92万元的单据交给乙方韩景文作为双方合作甲方投入保证金收据，保证金单据5张，金额是92万元，韩景文签字，证明在2018年1月3日前，杨友民将92万元的单据交给了乙方，作为甲方投入的保证金。在此之后杨友民又将67万元的单据交到韩景文手中，但是我方没有单据。 9、原告申请法院到建行调取的2019年10月13日原告将10万元现金存到韩景文的银行卡里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0、人民法院保全费票据，证明交纳保全费5000.00元。 被告杨友民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虽然协议中列明乙方韩景文与原告同属于乙方合同当事人，但由于韩景文未在协议书的签字处签字，所以只证明杨友民与原告达成协议，韩景文不是合作合同的当事人，达不到三人合作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2号证据，2018年1月3日农行单据、1月9日承德银行单据、1月25日建行单据等三笔50万元的流水认可。对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对杨友民50万元借条真实性认可，2018年4月2日张家口银行汇款凭证是复印件无法确认，附言中写的是还款，收款账号是韩景文。对杨友民借款40万元借条真实性认可。对原告提交的4号证据中陈金霞汇款7万元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2018年7月26日工商银行转账3万无法确认，是复印件。对原告提交的5号证据，2018年2月13日原告转给韩景文15万元，农行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150万元投资仅有50万元汇款凭证是原件，其余不是原件无法核对。7万元真实性认可，其余33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对于原告提交的6号证据，播放的2018年10月6日的原始载体录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录音不能对抗合作协议的书证。韩景文前后说话的内容不一致、原告说的也不一致。没有确定的结果，达不到原告说的韩景文向其借款50万元的目的。李国泉的录音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告处处秘密录音，对于资金的来往应该知道录下痕迹证据。但是原告没有转账记录，而且也证明不了现金存款的事实，银行打款也证明不了打款的事实。2020年5月13日的录音，证明不了原告的证明目的。韩景文的话不能代表杨友民，韩景文没有承认借过钱，也没有承认参加过合作合同。对于原告提交的7号证据，当事人本人没有给代理人这个条，代理人认为当事人手中也无这个条，但是钱数和银行流水是一致的。对于原告提交的8号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与本案原告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这些字是谁写的也不清楚，且为复印件。仅仅是列的单子，客观上有没有保证金无法证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这个证据也无实际意义。对于9号证据，法院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不能证明10万元是原告存入的。对原告提交的10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一定被告承担。如果保全错误，应原告承担。 被告韩景文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与韩景文无关。另一被告杨友民认可只有原告与其是合同的当事人，韩景文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合作协议与我方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韩景文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根据合作协议，原告应向杨友民出资150万元，杨友民也收到了150万元，因此，被告韩景文没有向原告借款50万元。合作协议的第五条第8项，能够证明韩景文仅是原告双方资金的经手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证据2的第一页的调取日期章看不清，应该是一笔钱。对于原告提交的2号证据，对三笔50万元的转账，证明乙方付投资款150万元。韩景文作为乙方资金代管人将150万元转给了杨友民。原告与韩景文没有借贷关系发生。对于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借条，这是原告与杨友民的借贷关系，与被告韩景文无关。韩景文不是借贷关系的担保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提交的4号证据，2012年4月27日10万元的借款已经还清了。50万元这笔银行流水写的是还款不是杨友民的借款。3万元、7万元和30万元的没有争议，收到了。对于原告提交的5号证据，原告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被告韩景文向原告借款50万元。对于原告提交的6号证据，对2018年10月6日原始载体录音不认可，原告在简易程序和第一次普通程序开庭时均没有提交。2020年7月8日双方都知道举证期限的时候都是复制件且有摘录，摘录的内容与原始的载体应该是最一致的，可是却是复制件。我们有理由相信原始载体的复制件是后提供的，只是提交的对原告有利的部分。我们认为原始载体和之前提交的应该作为两份证据且前后矛盾，对真实性不认可。原告的7月8日的及今天提交的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始载体复制件的时间内容完全是不一样的，复制载体之间和证明事项都是不一致的。内容上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今天开庭的证据27分55秒之前被告从没有认可借原告50万元，且被告也说150万元都是原告的投资款。7月8日对这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今天佐证，被告是为了不激化矛盾说还50万元。但是说还50万元不一定双方有借贷的法律关系。对2019年10月13日录音的质证意见，我认为与本案无关，不是原被告间的通话记录，不能认定原被告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更像是证人证言，如果李国泉知道本案的经过或者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在场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人。通话录音不能认定原被告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最后两段录音原告没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失去了提交证据的资格。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债权债务。能够证明被告韩景文一直说向另一被告催要款项且两份通话记录原告均认可杨友民欠220万元，不是190万元。也能证明韩景文并未向原告借款。韩景文在双方纠纷发生后只是协调将220万元从杨友民处要回。2018年10月6日的录音，进屋后在今天的录音中我们就吵了起来，杨友民就让我帮他。杨友民在27分钟时把我叫走，让我认，替他还50万元。一周内宽城的老尉到账200万元，我给你50万元还她就了了。在兴隆街的骨头馆没谈成，去的公司，杨友民没让工人上班。弄得很激烈，杨友民跪下哭着求我让我承担，后来我就转变了我的说法。原告没有说清我到底是什么借款。合同签的就是150万元，跟10月6日的录音一直是这样。李国泉的录音我们也说过这个事，之前他没参与这个事。原告从2018年1月3日后到2019年10月6号左右通话，李国泉不知道，让我别跟他说的太详细，所以李国泉说啥我就附和啥，怕原告家闹矛盾。2020年5月13日的录音的前半部分没有了，我给原告发信息说跟她聊聊。我说杨友民没说不给钱，慢慢要不让原告受损失。前半部分说的是私下解决，杨友民也应该同意。我对原始载体有异议。7号证据，对事没有异议，银行流水已提交法庭了。对于原告提交的8号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杨友民的质证意见，这个是附在合同后面的，上面的字是我签的（后称我没签过字）。原告提交的9号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告存入的现金。对原告提交的10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韩景文认为保全行为存在错误，保留对原告的诉权，不承担保全费。 对争议焦点被告杨友民则称，《合作协议》没有解除，没有书面或口头证据证实已经解除。只是杨友民同意退给原告32万元投资款，已经实际退还到位。杨友民现不同意解除协议。韩景文未在合同上签字，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韩景文连带偿还150万元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法律根据。韩景文是否借款我们不清楚，根据协议，韩景文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原告所诉合作协议，原告当庭承认是民间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投资转为借款不成立，双方没有达成退伙协议，也没有欠据。合作不应承担利息，投资退款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是不同案件，不能同案主张，原告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至今案件仍是合同纠纷，不能将借贷关系放在合同案件中审理。保全费同质证意见。为此被告杨友民提交证据如下： 1、杨友民退还原告投资款32万元证据6张。其中2018年1月27日，韩景文经手未经杨友民同意，退给原告20万元。2018年3月12日9点33分27秒，韩景文经手退给原告1万元；2018年3月12日9点32分47秒，退1万元，这两笔是微信转账。2019年10月13日，韩景文经手，杨友民委托，退给原告20万元。合计退款42万元，又还回来15万元，韩景文替原告还5万，实际退还了22万元，不是32万元。还有10万元是2019年9月10日杨友民汇给原告10万元。实际真正退还投资款是32万元。 2、账户交易明细，其中2018年8月14日韩景文经手还2500元、22500元各一笔，合计25000元。2018年12月3日，杨友民经手还原告2万元。2019年2月3日杨友民微信向原告还款六笔共4.5万元。2019年7月17日杨友民还款5万元。2019年8月15日杨友民委托韩景文转款2万元。明细单的1、2、3、16是还投资款，其他是还借款，打款共68万元。 原告对被告杨友民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2018年1月27日韩景文还我20万元，是2018年1月25日给韩景文打款50万元，这是韩景文借我的钱，2018年1月27日还我20万元。2018年2月13日，韩景文又借回去了，我儿媳张晶磊打款15万元给韩景文。2012年韩景文向我借款10万元，2013年还给我5万元，他说再加上剩的5万元，还是欠我50万元。2018年3月12日韩景文微信转账两笔个1万元，合计2万元，跟这次投资合作没有关系，是韩景文卖哈露公司的破烂转给我的2万元。2019年10月13日韩景文转的20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杨友民2019年9月10日还给我10万元，韩景文让把这10万元必须再打入他的卡中，杨友民又给韩景文10万元，一共还给我20万元。我给韩景文打条了，打的是收杨友民还款20万元，但是条在韩景文手里。其余的是2018年4月2日杨友民借款50万元、2018年8月3日借款40万元的利息，是按照季度打的利息，总共还我18.5万元的利息，被告的证据是16万元的利息。原告说的这些钱都打给我了，是按照年息20%还的利息。杨友民和韩景文一共还我38.5万元，有20万元是还杨友民还欠款，我打条了，指的是2019年10月13日这笔，其余的是18.5万元是利息。被告刚才的陈述和举证不完全真实，原告向法庭陈述的质证意见是真实的。 被告韩景文对被告杨友民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被告杨友民的举证没有异议。2018年1月25日原告陈述的50万元借款，不是我借的，没有借条也没有签字。通过银行流水可以看出，1月25日打入了150万元的第三笔，27日原告说我还了她20万元。当时转走了10万元，账户上还有40多万元，她想用20万元急用，说过两天公司用钱再给我打过来。她用了17天，她儿媳打了15万元，让我绪上我欠她的5万元，补足150万元的投资款。2012年的10万元的条我是还了她5万元。 对争议焦点被告韩景文则称，根据原告的证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韩景文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举证资金往来50万元是投资款，原告称先还了20万元，原告的陈述不符合常情。被告韩景文只是原告与杨友民间的资金管理人。被告不能用原被告间的公款偿还个人借款。被告韩景文不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与杨友民的借贷关系不能与原告与韩景文的借贷关系一并审理，对于原告要求韩景文偿还借款部分在本案中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协议，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也是合作乙方的当事人，在本案中如果韩景文是乙方当事人应该是共同原告，不应是被告。如果双方是合作关系，原告无权代理韩景文退出合作协议，且另一被告杨友民不认可韩景文的身份。原告要求被告偿还50万元，韩景文对50万元没有追偿权利。被告杨友民不认可韩景文的身份，连带责任是法定责任，韩景文在原被告的合作中只是受原告的委托，是经手人。依据原告的陈述，韩景文促成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居间也是一种法律关系，但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不能想当然让韩景文作为当事人。原告认可双方是民间借贷，民间借贷只有一种连带责任就是保证。韩景文不是保证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间没有借贷关系，原告与另一被告约定的利息不能适用于原告与韩景文。因为双方发生纠纷，因此韩景文要求必须从他的账目走账。原告的资金都是从韩景文账目转出，被告韩景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从韩景文的账户退给原告，避免经济纠纷。为此被告韩景文提交证据如下： 1、银行流水及投资款支出明细。自2018年1月3日起原告依据合作协议向被告公司投资150万元。投资款按合作协议，由原告指定原告的工作人员韩景文与被告公司进行对接，投入资金由韩景文控制、管理。被告公司需要资金支出时，韩景文直接向业务单位支付款项。此目的防止被告公司将投资款挪作他用，即投资款专款专用。韩景文随时向原告报告被告公司的情况。拟证明，1、原告按合作协议已履行出资义务，被告韩景文经手人，并非投资款的使用人，被告韩景文无偿还义务。 2、根据原告打款150万元与合作协议出资数额吻合，间接证明被告韩景文没有理由向原告借款50万元。 2、收到条。2018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进行投资款账目结算，对被告韩景文支出的投资款项目被告杨友民无异议，并表示认可，为被告韩景文出具收到条。该收到条佐证原告投资的150万元，全部用于被告公司的经营支出，与被告韩景文无关，被告韩景文无偿还义务。 3、通话录音。第一段录音证明录音中的50万元与原告提交2018年10月6日录音中的是同一笔，该款由杨友民偿还，与被告韩景文无关。自2018年10月6日双方提到的50万元至2019年7月14日原告就所称的50万元从来未向被告韩景文主张债权。第二段录音证明，在原告与被告杨友民合作之前，被告韩景文就已经为原告工作过，原告将韩景文指派哈露工作。在原告与杨友民的纠纷中，被告韩景文只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是投资款的经手人。 4、银行打款明细。2019年12月27日，杨友民向原告支付2万元利息，后又要回。 5、支款凭证。证明杨友民为被告韩景文支付的工资情况。 原告对被告韩景文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被告韩景文提交的1号证据不认可，这是被告自己书写的材料。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150万元的投资款和90万元的借款杨友民都收到了。对3号证据通话录音，韩景文提交的2019年7月14日的录音内容真实，真实的前提是韩景文在2018年10月6日承诺一周内给付原告50万元。韩景文未给付的理由是杨友民事先答应给韩景文的款项没有到位，才出现了原告和韩景文一并去催杨友民付款的意向。对于韩景文与田会计的录音，这段录音是否韩景文之间发生的，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真实性合理怀疑。即便是与田会计之间发生的录音，录音涉及的内容与本案原被告的诉争没有关联。4号证据是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体现不出与本案原告与被告间纠纷的关联性。5号证据杨友民打的支条与本案无关。 被告杨友民对被告韩景文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银行流水单真实性认可。对于收到条，由于原告没有举证汇款凭证，因此对收到条不认可。对通话录音、汇款2万元、支款凭证均无异议。 对原告提交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合作协议》，因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效力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2号证据银行转帐手续，因二被告对其无异议，均认可已收到款项，故对其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借条，因被告杨友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效力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4号证据中陈金霞银行转帐手续，因二被告对其均无异议，对其效力予以采信；对于韩小红的转帐手续被告杨友民以系复印件为由，主张无法确定。而被告韩景文认可收到此款，故能认定该3万元被告韩景文已收到。对于原告提交的5号证据，因被告杨友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结合被告韩景文提供的银行流水综合分析，对其效力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6号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全案综合分析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7号证据，因被告杨友民认为与银行流水一致，被告韩景文主张是有这回事，但双方均未表示对该条的真实性认可予否，且当事人未提供原件，对该证据无法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8号证据，韩景文主张此清单是附在合同后面的，且承认上面的字是其签的，对此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9号证据银行流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能认定2019年10月13日韩景文的的银行卡存入现金100000.00元；对于原告提交的10号证据，因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效力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杨友民提交的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如下： 对于被告杨友民提交的1、2号证据，均系银行流水和微信截图，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于银行流水和微信截图所涉及的款项用途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等，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韩景文提交的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如下： 对于被告韩景文提交的1号证据中韩景文自书的“巴秀平150万元投资款去向”，系被告韩景文对其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整理。本院对韩景文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韩景文提出的2号证据，因原告对其无异议，对其效力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韩景文提交的3号证据，与田会计的录音，因涉及案外人，且原告提出异议，对其效力本院无法认定；对于被告韩景文提交的2019年7月14日的原告与其通话录音，因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韩景文提交的4号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对其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韩景文提交的5号证据，与原、被告争议亦无关联性，本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 据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就本案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3日，以杨友民（原承德经略智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为甲方，巴秀平、韩景文为乙方作为合同的首部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在原公司（原承德经略智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基础上继续运营。乙方注入相对应的资金共同经营管理该公司的合作形式。成立由杨友民、巴秀平、韩景文三人组成的公司领导小组，公司的各项业务在领导小组的统一领导下开展工作。甲方以原公司的全部资产作为投入占公司股份的60%，乙方出资相对应的资金15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40%。由公司领导小组为甲乙双方开具出资证明存档。该公司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成为新的股份公司。甲方负责商户的药品购销、账目清晰、数字准确，月末有清单，便于核算。乙方负责公司的资金管理及日常的支出、收入审核。乙方负责公司资金保障，如公司资金出现不足要及时注入，注入部分金额为公司借贷利息月息2分，利息进入费用由甲方费用支出。借贷额度伍佰万元以内由乙方负责资金来源。超出部分由公司领导小组共同开发。合同期限为长期合作，甲乙双方不经对方同意不得随意退出，如有退出，市场的应收款全部归另一方所有。甲乙双方的合伙人不得同其他人员或自己本人单独进行与公司同类项目的经营活动。乙方由韩景文具体负责乙方分管的全面工作，配合甲方开展公司工作，长期在该公司上班，甲方负责该人的工资，每月五千元并提供住宿。合作结束协议解除时，首先支付所借贷款的本息归还乙方的出资款和按协议中规定乙方应提取的款项。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相关约定。合同尾部甲方由杨友民签字并摁手印，乙方只有巴秀平签字。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巴秀平用自己的及其丈夫李国泉银行帐户于2018年1月3日、1月9日、1月25日通过银行分别转帐给韩景文50万元，合计150万元。被告杨友民承认上述150万元韩景文已给付杨友民，杨友民已收到上述款项。被告杨友民与原告于2018年3月31日达成协议，原告出借给被告杨友民50万元，当日杨友民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巴秀平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付息，年息2分，每季度结息一次（￥25000.00元），此款用于药品经营，借款期限一年（自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借款人：杨友民身份证号：1308021972××××××××电话13903241115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2日，巴秀平通过银行转帐方式转给韩景文500000.00元。2018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杨友民再次达成协议，原告出借给杨友民400000.00元，杨友民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巴秀平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利息2分。借款人：杨友民身份证号1308021972××××××××139032411152018年8月1日”。前述借条出具后，巴秀平通过银行转帐方式转给韩景文30万元，并指令韩小红和陈金霞分别转帐给韩景文3万元和7万元。被告韩景文收到上述款项，并转付给被告杨友民，被告杨友民为被告韩景文出具了收条。该收到条载明“收到条巴秀平与杨友民合同约定投资款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杨友民借款玖拾万元（￥900000.00）总计贰佰肆拾万元（￥2400000.00）已全部收到，帐目已交清。收到人：杨友民2018年12月31日”。 同时查明，2018年2月13日巴秀平指令张晶磊通过银行账户转给韩景文150000.00元。2012年4月27日韩景文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人：韩景文2012年4月27日”。原告主张该借条借款被告韩景文已偿还50000.00元，下欠50000.00元未偿还。 另查明，被告杨友民提交证据显示2018年1月27日韩景文通过银行转付巴秀平200000.00元、2018年3月12日韩景文通过微信转给原告两笔各10000.00元，计20000.00元、2018年8月14日韩景文通过银行转帐给巴秀平两笔款项合计25000.00元、2018年12月3日杨友民通过银行转付给巴秀平20000.00元、2019年2月3日杨友民通过微信转付给巴秀平6笔计45000.00元、2019年7月17日杨友民通过银行转付巴秀平50000.00元、2019年8月15日韩景文通过微信转付巴秀平20000.00元、2019年9月10日杨友民通过银行转付巴秀平100000.00元、2019年10月13日韩景文通过银行转付巴秀平200000.00元。以上合计16笔总款为680000.00元。被告杨友民主张前述2018年1月27日转款200000.00元、2018年3月12日转款20000.00元、2019年10月13日转款200000.00元，系杨友民退还巴秀平投资款，其余为偿还巴秀平借款本金。而原告主张上述2018年1月27日韩景文转付的200000.00元系韩景文偿还向原告借款50万元中借款，与被告杨友民投资款及借款无关，是其与韩景文之间的借贷还款。原告主张上述2018年3月12日韩景文转款20000.00元与此次合作没有关系，是韩景文卖哈露公司的破烂款。原告主张上述2019年10月13日韩景文转款给原告200000.00元，实际有100000.00元系原告当天存到韩景文帐户的现金，实际是上述2019年9月10日杨友民转付给原告的10万元又走下被告韩景文帐户，两次实际收回借款本金20万元。原告主张上述其他款项均是给付的杨友民借款的利息。 再查明，原、被告双方提供视听资料主要内容。 原告提供录音的主要内容： 1、2018年10月6日原被告三人谈话录音主要内容：原告到被告杨友民的公司要求韩景文打开保险柜看帐，要合同，韩景文让原告与杨友民二人商量咋办，商量好了该交帐交帐。原告说咱们三人事，咋我们俩人商量呢。当时说你入50万元，我入100万元。韩景文说那150万元都是你入的，我没入。后被告杨友民提出合作怎么弄，不做了怎么办。韩景文提出如果不干了，我将50万元交到巴秀平手。原告巴秀平明确提出其不干了，以前挣的钱一分不要。韩景文承诺一周内给原告巴秀平50万元，并强调那190万元得冲杨友民说。杨友民表示同意退原告投资款100万元及借款90万元，并同意向原告提供押金条子。原告要求杨友民尽快将借款90万元偿还，说有别人钱。并说100万元投资款你先用着，啥时有钱啥时给，也不要利息，如果挣钱了愿意给点利息就给点。杨友民说到时咋也给点利息。 2、2019年10月13日原告丈夫李国泉与韩景文的通知录音主要内容：李国泉问韩景文咋个事，韩景文说让原告把钱打到他卡上，怎么来还怎么回去，这样清楚，不用记帐。后双方商量到银行办理。 3、2019年10月13日韩景文与原告的谈话录音主要内容：原告给被告韩景文打收到杨友民还款20万元的收条，谈话中原告问韩景文把卡给李国泉了吗，韩景文说没给呢，前边还有几个人呢。 4、2020年5月13日韩景文与巴秀平谈话录音主要内容：谈话中韩景文说我不在乎官司打啥样，我也不问。法院判了，钱一分钱没了，我也把钱给你要回来，不让你受损失。原告问韩景文那你咋不担保呀，韩景文说杨友民坑我咋办。 被告韩景文提供录音主要内容： 1、韩景文与田会计的通知录音主要内容：韩景文问我记得在哈露有工资表，要找工资表有用。韩景文问给巴秀平干时多少钱，田会计说我也不知道，记不清了，到时候看工资表吧。 2、2019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韩景文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双方约去承德找杨友民要钱。谈话中原告说我们散那天就说给50万元，到现在没给。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偿还借款及返还投资款是否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否在同一案件中处理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对已返还款项是投资款、是借款利息，还是借款本金亦存在争议。同时，本案所涉投资款及借款均因双方合作而发生，且被告杨友民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又明确注明款项用于药品经营，借款亦与《合作协议》的合作有关联。综上所述，原告所主张的偿还借款及投资款的返还属合同范畴的同一法律关系，可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且一并处理有利于回款性质的认定及原、被告双方资金往来的核算。二、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已解除2018年1月3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问题。对于原告提交的2018年10月6日的视听资料，原被告三人就《合作协议》乙方投资中的其中50万元属谁投资、打开保险柜、核查账目、是否继续合作等相关问题进行争吵、协商。争吵、协商后，被告杨友民提出合作怎么弄，不做了怎么办。韩景文提出如果不干了，其负责将50万元交到巴秀平手。原告巴秀平明确提出其不干了，以前挣的钱一分不要。韩景文承诺一周内给原告巴秀平50万元，并强调那190万元得冲杨友民说。杨友民表示同意退原告投资款100万元及借款90万元，并同意向原告提供押金条子。之后原告未再进行合作投资，而被告杨友民亦陆续进行了相关款项的返还和给付。虽然被告杨友民庭审中主张双方未解除《合作协议》，但又主张委托韩景文向巴退还了部分投资款，被告杨友民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应认定原告退出了原、被告双方的合作。三、对于被告韩景文是否为上述《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及应否偿还原告借款及数额，应否支付利息及如何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原、被告三方就打开保险柜核查账目及投资等问题发生争议、争吵，后进行协商，特别是对《合作协议》中乙方投资150万元中其中的50万元属谁投资的问题。在2018年10月6日的原、被告三人的争吵后期被告韩景文也明确说明巴秀平投资100万元，韩景文自己投资50万元，其负责退还原告50万元，并承诺一周内给付原告，且原告对给付时间一再追问。虽然庭审中韩景文称其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是受原告指派工作，但被告韩景文在合作中工作的工资却由被告杨友民负责支付。同时在《合作协议》中关于“成立新的公司领导小组：成员由杨友民、巴秀平、韩景文三人组成，公司的各项业务在领导小组的统一领导下开展工作。乙方由韩景文具体负责乙方的分管的全面工作，配合甲方开展公司工作，长期在该公司上班，甲方负责该人的工资，每月五千元并提供住宿。”的约定中，韩景文是以独立的公司领导小组成员出现。另外，被告韩景文提交的2019年7月14日原告与其通话录音，虽韩景文主张录音中提到的50万元与2018年10月6日其承诺给付原告的50元是同一笔款，但录音内容无法证明其主张。被告韩景文又主张称原告与杨友民二人在大学城签订还款协议就说的上述50万元怎么还，但被告均未提交上述有利被告的证据。同时，原告承认原告提交的注有“乙方：韩景文2018.1.3.”押金清单中其名是其签的，并称这是附在合同后面的。故虽被告韩景文未在《合作协议》中签字，但据上综合分析，足以认定被告韩景文是《合作协议》的共同乙方。既然原告要求退出合作，被告认可，被告韩景文亦承诺一周内退还原告50万元，被告韩景文理应按承诺及时给付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韩景文给付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因原告与韩景文之间就该50万元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要求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韩景文应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给付自其承诺一周后即2018年10月14日起给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宜。四、对于被告杨友民应退还原告投资款及偿还原告借款的应否支付利息及如何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2018年10月6日原、被告三方的视听资料证实，原告承诺就该100万元的投资款不主张利息，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杨友民给付投资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口头协议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杨友民借款利息的问题。首先，对于被告杨友民2018年3月31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注明“年息2分，每季度结息一次25000.00元”，借款额为50万元，故该笔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其次，对于被告杨友民2018年8月1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注明利息2分，未注明年息还是月息。被告杨友民以约定不明为由，主张不应支付利息。而原告主张实际利息为年息2分，即应按年利率20%付息。对于该笔借款的利率，因借条中注明利息2分，按交易习惯，不是月息就是年息。如果年息2分，即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如月息2分，则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结合前述的2018年3月31日的借款约定的利率及合作协议中关于“乙方负责公司资金保障，如公司资金出现不足要及时注入，注入部分金额为公司借贷利息月息2分，利息进入费用由甲方费用支出”的约定综合分析，该笔借款利息2分按年息2分，即为年利率20%标准计算，既符合原告的主张，又有利于被告杨友民。五、关于现被告杨友民应返还原告投资款及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对于2018年1月27日韩景文通过银行转给巴秀平的20万元，被告杨友民主张系其通过韩景文退回原告的投资款，而此时双方刚签订合作协议、打款就退回投资款，不符合常理，且2018年10月6日原、被告三人就相关问题发生争议并协商时均认可被告此时共应退还原告投资款和借款合计240万元，故被告杨友民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即该20万元虽通过韩景文帐户转入原告帐户，但不能证明系被告杨友民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且韩景文与原告之间还有张晶磊受原告指令向被告韩景文帐户转款情况。同样，被告杨友民提交的2018年3月12日韩景文通过微信转给原告的2万元，从时间上看，亦不能证明系杨友民退还原告的投资款。对于2019年10月13日韩景文通过银行帐户转给原告的20万元的问题，韩景文当日此银行帐户现金存入10万元。虽韩景文主张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其帐户当日存现金10万元是原告的钱存的，但其未说明该10万元的来源，同时被告杨友民亦未说明此现金的来源，并结合原告提供的原告丈夫与被告韩景文的通话录音和当日转款时原告与韩景文的谈话录音内容，能够形成被告韩景文帐户当日存入的10万元系原告按被告韩景文“怎么来还怎么回去，这样清楚，也不用记账”的要求将杨友民2019年9月10日直接转给原告款项重新走下被告韩景文的银行卡的证据链。故此认定杨友民2019年9月10日直接转给原告款项及2019年10月13日通过韩景文银行帐户实际转给原告20万元。且该20万元原告主张系杨友民偿还借款20万元，非返还投资款，该主张符合优先偿还有息借款的常理，故此应认定此20万元系被告杨友民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宜。综上，至此被告杨友民应返还原告投资欠款为100万元。对于被告杨友民提交的2018年3月12日韩景文通过微信转给原告的两笔计20000.00元，本院上述认定不能证明是杨友民退还原告的投资款；同时，此时杨友民与原告之间未发生借款问题，亦谈不上偿还借款本金及给付利息问题。对于2018年8月14日韩景文通过银行转帐给巴秀平两笔款项合计25000.00元、2018年12月3日杨友民通过银行转付给巴秀平20000.00元、2019年2月3日杨友民通过微信转付给巴秀平6笔计45000.00元、2019年7月17日杨友民通过银行转付巴秀平50000.00元、2019年8月15日韩景文通过微信转付巴秀平20000.00元，合计160000.00元。根据至2019年8月15日被告杨友民欠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按上述年利率20%计算，分别给付上述款项时均不足累欠借款利息数额。现原告主张上述款项是偿还的借款利息，而被告杨友民主张偿还借款本金，但双方在回款时未注明是利息还是借款本金，故根据交易习惯就上述款项应认定为被告杨友民偿还的原告借款利息为宜。综上所述，现被告杨友民仍欠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对于被告杨友民给付原告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原告承认2019年9月10日及2019年10月13日付款已是借款本金，故自2019年10月13日起再计算给付借款70万元的利息为宜。六、关于被告韩景文对原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及借款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以杨友民同意将药品押金单据交到韩景文处保管，原告要求韩景文将押金条子给原告而被告韩景文拒绝和被告韩景文要求将杨友民回款通过其帐户转给原告，做到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用记帐更清楚为由，要求被告韩景文对杨友民应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虽被告韩景文在原告与其谈话录音中称“肯定给你要回来，时间长了给利息。就是法院判了，你一分钱也没有了，你这个钱我也给你要回来。”，但原告问被告韩景文那你咋担保呀，韩景文说杨友民坑我咋办。从前述原、被告双方对话内容来看，韩景文并非给原告款项担保。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保全费问题。因被告韩景文应给原告5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标的额应承担保全费3020.00元，其余保全费应由原告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友民给付原告巴秀平借款本金700000.00元，并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给付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杨友民返还原告巴秀平投资款1000000.00元。 三、被告韩景文给付原告巴秀平500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给付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 四、被告韩景文给付原告巴秀平垫付的保全费3020.00元。 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巴秀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00.00元，被告杨友民负担20100.00元，被告韩景文负担8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金明 审 判 员  计玉奎 人民陪审员  李素雪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天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