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5057号原告：薛志平，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被告：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法定代表人：茅廷良，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婷婷，女。第三人：上海中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联民路**********iv>法定代表人：刘敏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志平与被告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5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志平、被告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依法追加上海中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于2020年7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志平、被告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婷婷、第三人上海中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2019年2月至10月工资差额人民币99,000元(币种下同)、2019年岗位补贴差额40,000元；2、2019年1月至10月报销费用1,903元；3、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8,060元；4、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2,39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10月7日入职被告处从事幕墙设计师工作，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10月7日，约定工资16,500元/月，年底一次性发放岗位补贴80,00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支付给原告。2019年10月24日，被告通知原告终止劳动关系。原告认为，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应按照双方约定工资标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现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请，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5,500元，每月工资已按时发放，不存在工资差额和岗位补贴。同意第二项诉请。第三项诉请，终止劳动合同的理由是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故不存在代通金。第四项诉请，同意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和工作年限支付补偿金35,750元。第三人上海中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述称：被告与第三人系独立的用人主体，并不存在第三人代被告发放工资的情况，就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应由原告另案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3年10月8日进入被告处工作，岗位为幕墙设计师。双方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7日到期。2019年10月24日，被告以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为由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刘敏强系被告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第三人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其法定代表人为刘敏强。另查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工资。根据原告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刘志研于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转账98,472元，2019年8月7日向原告转账10,940元；刘敏强于2019年2月18日向原告转账30,000元，2019年6月26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另，刘敏强还分别于2019年9月26日、9月28日向原告支付宝转账共计40,000元。再查明：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2月至10月工资差额、2019年岗位补贴差额、2019年1月至10月报销费用、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金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至10月报销费用1,903元、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5,750元，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原告另以第三人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要求第三人支付工资差额等。第三人在仲裁庭审中陈述原告系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并非第三人的员工。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劳动合同、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报销费用汇总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仲裁庭审笔录及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其工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劳动合同约定的5,500元，由被告公司账户转账发放，已经足额发放；另一部分是协议中约定的每月11,000元及年底的岗位补贴8万元，其中11,000元工资由刘志研个人账户转账，发放一直不规律，存在拖欠，但每年春节前会补全，8万元岗位补贴是约定年底发放，但如果员工缺钱也会以借支形式提前预支部分。刘志研在2019年1月29日转账的钱款是协议中约定的11,000元工资在2018年的剩余部分，2019年8月7日转账的是2019年1月的11,000元工资(扣除餐费后发放)；刘敏强2019年2月18日转账的30,000元是2018年的剩余劳动报酬，2019年6月26日转账的10,000元和2019年9月支付宝转账的40,000元是2019年岗位补贴80,000元的一部分。原告入职时是以被告公司的名义招聘的，当时由郑福将和原告谈，约定工资是税后年薪25万元，公司称税费太高，因此拆分两份合同，原告也同意了。公司一直是以被告名义对外经营，第三人只是注册用来对内管理，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是被告，签订协议只是为了拆分工资避税，并未说过原告要与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入职时的工作地点在本区沪青平公路XXX号，该地址前台挂了第三人的牌子，两年前搬迁至本区前云路XXX号，该地址挂了被告的名牌。刘志研在公司负责管理材料，参与了公司的管理，原告提供的证人也有工资通过刘志研发放；刘敏强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和第三人实际上是一起管理的。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协议，证明原告入职时除了劳动合同还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上签字的刘敏强是被告的股东、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由刘敏强实际管理。协议的甲方为第三人，乙方为原告，协议内容如下：“2013年10月17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现就此合同的其他内容细节，经友好协商，达成了以下一致意见：1、关于薪酬：1.1乙方将参加设计部关于2013年《绩效奖励考核》的规定。1.2在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关于劳动报酬的规定的基础上，试用期工资为8,000元，试用期为两个月；转正后工资为11,000元。每到一个自然年，甲方每年将另支付给乙方总计80,000元的主设岗位补贴。1.3以上工资总额均为税后工资……3.1乙方承诺遵守甲方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等规范性文件，并严格按甲方2008年6月制定的《员工手册》执行……3.2乙方在此特别承诺如果乙方违反上述约定的劳动纪律/规章制度等违纪行为，乙方无条件自愿接受甲方一切的处理决定，甲方有权扣发乙方薪酬，甚至解除与乙方的劳动合同而无需向乙方承担任何经济补偿、赔偿责任。”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由刘敏强签字，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无被告或第三人盖章。被告认为协议是刘敏强与原告私下签订的，刘敏强是被告的股东，不参与行政管理，第三人与被告有业务往来，没有其他关联关系。第三人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刘敏强的签字，但刘敏强是代表其个人签字，并非代表第三人，该协议与被告也无关。2、第三人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部门及岗位职责；被告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部门及岗位职责，证明两家公司混同经营，原告称这些手册都是2019年下半年公司发放的，内容相似度达到99%，说明两家公司不可能是独立的，也不可能将两家公司的规章制度都发给原告。被告认可被告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部门及岗位职责是其发放给原告的，认可第三人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部门及岗位职责真实性。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即使两家公司的规章制度雷同，也不能证明是一家用人主体，第三人处没有向原告发放规章制度的记录，原告持有《员工手册》不能代表原告就是该公司员工。3、原告入职以来公司的三份通讯录，证明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以及刘志研都在通讯录中，通讯录中还有其他领导。三份通讯录中刘敏强列在总经办栏第一位，刘志研列在材料部。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称通讯录中的施工部实际上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只是有合作关系，为了便于联系做在通讯录中，刘志研也不是被告的员工，被告和他有工程款项的联系，刘敏强是作为公司股东放在通讯录中。第二次庭审中，被告称刘敏强是代表第三人，在通讯录上是为了方便和第三人联系。第三人认为通讯录是被告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通讯录没有公司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通讯录中有一些人员曾经是第三人业务合作伙伴的员工，行业习惯是做工程时将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都写在通讯录上便于联系，不代表就是该公司员工。4、名片、上班期间的饭卡，证明名片上原告的头衔是主任设计师，饭卡证明在被告公司工作，以前也是作为门禁卡使用。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其制作发放，称因为名片是对外的，名片上的头衔会高于实际头衔。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5、四份书面证人证言以及对应的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社保或税收证明复印件，证明四名证人的劳动关系都与第三人建立，但都曾与原告同事或有项目合作，证明两家公司存在用工混同。该组证据显示顾建刚、朱伯祥、丁锐及沈磊都曾是第三人的员工，四份证人证言均记载证人曾与原告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统一接受公司设计部经理郑福将、公司老板刘敏强的领导与管理。被告认可顾建刚的劳动合同，认可四名证人都是第三人的员工，认可证人证言中刘敏强是第三人的老板，但不认可设计部经理。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但认为该组证据显示四人都是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后由被告和第三人同时发放工资的情况，可以印证被告和第三人是独立的用工主体，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两家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但劳动关系一直在被告处。6、朱伯祥、顾建刚、丁锐的证人证言。朱伯祥作证称：其在第三人公司与原告做过同事，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属于同一部门，但没有上下级隶属关系。工作地点在青浦，部门领导叫郑福将，公司前台挂的是被告的牌子，第三人挂靠在被告公司。证人入职时说的是被告公司招聘，但是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没有签订过其他补充协议，约定工资是11,000元，顾建刚作证称：其与原告同批入职，应聘和入职的是被告公司，但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一份是与被告签订，一份是与第三人签订，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已经无法提供，因为离职后也去申请仲裁了。两份合同加起来的工资是一年20万元，但和被告的合同只约定了2,000-3,000元/月，工资发放有现金也有转账，并且是私人账户转账的。证人在第三人工作期间的工作地点是在沪青平公路，挂的是被告的牌子，公司的实际老板姓刘，证人所在的设计部领导起初是龚健，后来调整为郑福将，证人和原告是同一部门同一办公室。丁锐作证称：其与第三人签订过劳动合同，没有签其他补充协议，曾与原告是同一部门的同事，一起做过项目。刘文俊(音)是公司副总，负责商务；公司老板是大刘，不清楚具体名字；部门领导叫郑福将；认识刘志研，不清楚他是哪家公司的，可能是仓管；认识被告的代理人，她是公司人事。工作地点在沪青平公路，之后搬至前云路XXX号，挂的是被告的牌子。公司发放过员工手册、规章制度、部门及岗位职责。原告提供的通讯录应该是公司发的。证人的劳动合同书面约定的工资是三四千元，实际上是超过书面约定的，部分工资是现金或打卡发放，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被告称三名证人都是第三人的员工，并非被告员工，只有最后一名证人与原告参与了共同项目，但是基于合作关系还是隶属关系需要核实，被告认为是基于合作关系，因为两家公司有正常的业务合作。第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被告称：其已经全额发放原告的工资，协议是原告和刘敏强个人签订的，借支也是以刘敏强个人名义，其不清楚刘敏强和刘志研向原告转账的情况。被告在青浦的办事处之前在沪青平公路XXX号，之后搬至前云路XXX号。沪青平公路XXX号的地址是被告和星亚公司一起使用，前云路XXX号的地址是被告与第三人共用。两家公司是分别招聘、分别用工，只是员工在一起办公。郑福将是被告的设计部经理，龚健是之前的设计部经理，已经离职。设计部员工分属于两家公司，如果有合作项目就一起做，如果没有就分开做，但是都接受郑福将管理。刘志研是上海昊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威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与被告有合作关系，负责管理项目工地上的人员，刘志研在被告公司没有工作，也没有项目上的合作，他出现在被告公司的通讯录上仅是作为昊威公司的联系人，因为材料进场需要昊威公司的工人点数，被告要和昊威公司核实，故将刘志研的名字放在材料部。刘敏强与被告公司仅有投资关系，没有参与管理或担任任何职务，因为刘敏强是第三人总经办的，因此被告的通讯录也将他放在总经办。被告认为通讯录只是为了便于联系制作，其中包含了大概四五家公司的员工。被告已经足额支付原告工资，不存在差额，合同到期不续签也不存在代通知金，同意按照仲裁裁决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报销款。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刘志研的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该证据显示2018年7月至今刘志研的社保缴费单位为昊威公司。原告认为该证据中缴费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都模糊不清，无法准确辨认，对该文件的真实性存疑，该刘志研是否给原告转账的刘志研也无法确认，原告从未听说过昊威公司，也从未与该公司有过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刘志研存在劳务或劳动关系。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该证据显示刘志研并非被告或第三人的员工，是昊威公司的员工。第三人称：其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刘敏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是代表其个人签字，并非代表第三人，原告对此也知晓，该协议并无被告或第三人的盖章。协议中约定的报酬是由刘敏强个人发放，一部分由刘敏强支付，一部分由刘敏强指定刘志研发放。第三人与昊威公司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昊威公司分包了第三人承接工程的劳务工作。第三人不清楚刘志研的身份。第三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和被告建立劳动关系，而工资由两家公司发放，协议中显示的甲方是第三人，无法证明是原、被告签订，从原告申请的证人证言看，也不存在被告和第三人同时给某个员工发放工资的情况。原告虽提供了通讯录和证人，但证人对其他人的劳动关系没有证明资格和效力，从原告之后提起的仲裁来看，其在庭审中陈述与被告和第三人都建立了劳动关系，也与本案中原告的陈述相互矛盾。另，从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看，2019年2月至10月期间刘敏强和刘志研还有向原告转账，因此无论法院如何认定，核算金额时都应扣除该部分金额。审理中，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通知刘敏强到庭进行询问，刘敏强称：2013年10月17日的协议是其签字的，是代表个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其是被告公司的股东，平时也有个人接的顾问业务，需要一个人帮忙处理个人业务，故其与原告签订协议。因为签订协议时原告要求刘敏强以公司名义签，而刘敏强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故协议甲方写了第三人的名称；对于协议中提到的“2013年10月17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因时间太久不记得指的是哪份劳动合同，但刘敏强与原告除该份协议之外没有签过其他合同，第三人和原告也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刘敏强是被告的股东，不参与管理，只是年底拿分红；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第三人基本不运营。被告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协议中的报酬是刘敏强个人发放，也委托表弟刘志研支付过一部分。刘志研是一家劳务公司的，他与被告及第三人都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代表劳务公司与该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刘敏强是基于亲戚关系有时指定刘志研管理刘敏强个人账户的往来，刘敏强先将钱给刘志研，刘志研再转账给原告。协议中约定的钱款在2019年的发放情况已经不记得了，因为刘敏强和原告的协议在2019年可能已经终止了，下半年联系就不多了，具体内容还需要核实。刘敏强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将核实结果告知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所约定的劳动报酬。原告主张其工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劳动合同约定的5,500元/月，另一部分为其与刘敏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11,000元/月及岗位补贴80,000元/年。被告及第三人则主张原告与刘敏强签订的协议系刘敏强以其个人名义签订，与被告及第三人无关，不认可系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劳动报酬。对此，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与刘敏强签订的协议中写明“2013年10月17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现就此合同的其他内容细节，经友好协商，达成了以下一致意见”，而原、被告之间的第一份劳动合同恰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反观原告与第三人或原告与刘敏强之间均未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第二，被告与第三人主张刘敏强系代表其个人与原告签订协议，刘敏强亦陈述签订协议是为了让原告帮刘敏强处理其个人业务，但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是在2013年10月17日劳动合同的基础上补充签订，且协议约定原告要接受公司管理，受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其内容显然不符合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第三，根据证人证言及被告的陈述，被告设计部的员工与第三人设计部的员工均受被告设计部经理郑福将的管理，可见被告与第三人在用工管理上存在混同。综上，2013年10月17日的协议甲方虽为第三人，且落款处仅有刘敏强签字，但从其内容来看该协议应为原、被告之间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同时考虑到刘敏强系被告公司的股东，且被告与第三人存在用工混同，原告主张该协议实际为刘敏强代表被告签订的意见更具有可信度，本院对此予以采纳。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原告协议约定的劳动报酬，故根据原告2019年的工作时间及其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记录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2月至10月工资差额96,608.70元、2019年岗位补贴差额15,287.36元。仲裁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至10月报销费用1,903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因被告不再续签而终止，故根据原告的工作年限及其工资标准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0,583.33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28,06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薛志平2019年2月至10月工资差额96,608.70元、2019年岗位补贴差额15,287.36元；二、被告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薛志平2019年1月至10月报销费用1,903元；三、被告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薛志平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0,583.33元；四、驳回原告薛志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顾霞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