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剑飞，男，汉族，1976年9月6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星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迪平，广东宝城（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井岗山大道**。法定代表人：何競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寰医院。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中寰路**/div>法定代表人：何竟时。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剑飞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寰公司）、江西中寰医院（以下简称中寰医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0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剑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向吴剑飞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成立、生效。2015年，中寰公司、中寰医院为解决其经营管理、药品器械采购所需资金短缺的问题，其实际控制人何競功、何竟时向吴剑飞提出借款，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约定由吴剑飞根据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实际需要，分阶段向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提供借款。前述借款合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二、案涉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前述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生效后，应中寰公司、中寰医院要求，2015年10月8日，吴剑飞通过其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账户，向中寰医院名下账号为“36×××8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借款100万元；2016年2月4日，吴剑飞通过其委托其持股的深圳市亚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向中寰医院前述账户支付借款200万元。自此，吴剑飞依约支付了借款共计300万元，案涉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过程中，吴剑飞已提交《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限期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通知函》、吕小娅《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了前述借款合同成立、生效且已实际履行。三、借款人已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前述借款支付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并未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前述借款，其实际控制人将借款用以支付其女儿国外读书的费用和其他家庭开支。中寰公司、中寰医院的前述行为，已根本违约，且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在人员、财产、业务等方面存在严重混同，均系为开展中寰医院经营而设立、存续。故此，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四、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混同了本案吴剑飞与案外人欣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隆集团）的法律主体地位，混淆了吴剑飞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欣隆集团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之间的重组法律关系，错误理解重组协议中交易模式，错误认定案涉借款即为吴剑飞已受让的28%股权的对价，错误认定中寰公司、中寰医院不存在人员、财产等方面混同，错误将未经签字盖章的《债务重组协议》草稿作为定稿依据，错误适用“高度盖然性”规则。五、一审法院以未经签名盖章的债务重组协议书复印件为依据作出判决的事实错误，即使债务重组协议书是真实的，也不能认定吴剑飞对中寰公司、中寰医院负有投资的义务，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提供的债务重组协议的复印件来看，它只是一个服务合同，该协议的转换没有给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投资的义务，更何况吴剑飞不是该债务重组协议的合格当事人，更不能得出结论，吴剑飞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的资金往来是该重组协议项下的款项。中寰公司、中寰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恰当，吴剑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吴剑飞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剑飞的上诉请求。吴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向吴剑飞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向吴剑飞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欣隆集团（甲方）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戊方）及其全体股东（乙方）、董事（丙方）、高级管理人员（丁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协议载明：“鉴于：1.本协议是基于戊方目前的经营难以为继、无力偿还银行贷款、民间借贷以及其他债务、面临严重的资不抵债、濒临破产的背景下签订的，本协议只在通过对无房进行债务重组，实现其生产经营的良性发展，最终在资本市场上完成上市或者与上市公司进行资产重组。2.基于上述情况，乙方、丙方、丁方、戊方自愿向甲方寻求债务重组，共同授权并充分授权甲方牵头进行企业的债务重组活动，甲方为进行债务重组所进行的所有行为，均视为事先已取得乙方、丙方、丁方、戊方的一致同意…第一条、先决条件…1.8乙方、丙方、丁方、戊方与全体债权人进行协商，将戊方的债务总额降低至8亿元以内，甲方予以相应协助…第二条、股权安排。2.1鉴于戊方目前的经营难以为继、无力偿还银行贷款、民间借贷以及其他债务、濒临破产，甲方对戊方进行债务重组。甲方负责为戊方融资、梳理完善其内部控制体系，各方同意甲方从乙方处无偿受让戊方80%的股权。本次债务重组完成后，甲方（包括甲方以及其他联合投资者）持有戊方的股权比例累计为80%，何竟时持有戊方的股权比例为20%。2.2甲方将其持有戊方的20%的股权交由何竟时代持，即在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为：何竟时持有戊方40%的股权比例，甲方以及本次联合投资者持有戊方60%的股权比例，各方对此均无异议…2.6甲方及本次重组的其他联合投资者作为财务投资者，未来在实现股权增值后将退出…第四条、业绩承诺…4.4.3甲方负责为戊方融资，盘活戊方的公司资产，提升戊方的盈利能力…”。同日，吴剑飞出具了两份《承诺书》。第一份《承诺书》载明:“由本人及本公司主导并协调，欣隆集团（甲方）与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全体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及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江西中寰医院（乙、丙、丁、戊方）签订江西中寰医院债务重组协议（以下简称“重组协议”）。就重组协议有关问题本人及本公司承诺：重组协议签订后，本人（公司）保证甲方在重组协议约定期内，履行债务重组义务、确定重组方案并经戊方主要债权人认可，以便按约定日期完成重组协议所要求的股权转让及改制程序。在此期间，乙、丙、丁、戊各方如不做出损害戊方利益的事情，重组协议中的所有乙、丙、丁、戊的责任及违约条款全部免责（何競功、何竟时除外），如甲方追究违约责任由本人（公司）承担。如按重组协议约定日期，重组工作不能正常推进，使戊方改制无法如期完成，重组协议自然终止。重组协议第一条1.8款戊方债务总额降低至8亿元改成戊方债务总额降低至8.5亿元。”第二份《承诺书》在第一份的基础上进行了修改，载明:“鉴于由吴剑飞主导并协调欣隆集团（甲方）与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全体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及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江西中寰医院（乙、丙、丁、戊方）签订江西中寰医院债务重组协议（以下简称“重组协议”）。就重组协议有关问题吴剑飞作出如下承诺：重组协议签订后，由吴剑飞保证甲方在重组协议约定期内，履行债务重组义务、确定重组方案并经戊方主要债权人认可，以便按约定日期完成重组义务、确定重组方案并经戊方主要债权人认可，以便按约定日期完成重组协议所要求的股权转让及改制程序。在此期间股东黄友忠、徐建军、刘少文、章永春及董事张明辉不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如甲方追究违约责任由吴剑飞承担。如按重组协议约定日期，重组工作不能正常推进，使戊方改制无法如期完成，重组协议自然终止。重组协议第一条1.8款戊方债务总额降低至8亿元改成戊方债务总额降低至8.5亿元。”可见，第二份《承诺书》中主要的修改是将第一份《承诺书》中所有“本人（公司）”及“本人及本公司”修改成为“吴剑飞”，并将免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限制为“股东黄友忠、徐建军、刘少文、章永春及董事张明辉”。吴剑飞称：1.其并非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的当事人之一，而只是中寰公司、中寰医院重组中的管理者之一和协调者。2.吴剑飞本意是促成各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由于中寰医院一方对于重组事务不专业，吴剑飞才出具《承诺书》，并作出保证免除部分股东及董事的赔偿责任。3.吴剑飞是《债务重组协议》中一方欣隆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重组的牵头人之一。中寰公司、中寰医院称吴剑飞出具第一份《承诺书》在《债务重组协议》签订之前，在签订协议后，吴剑飞又出具了第二份《承诺书》。吴剑飞通过其名下的账号于2015年10月8日向中寰医院的账号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6月7日，案外人亚太公司受吴剑飞委托转账支付中寰医院200万元，现该公司已更名“双峰县金通贸易有限公司”。吴剑飞称200万元系其委托亚太公司转给中寰医院，亚太公司已于2018年8月7日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证明其受吴剑飞委托转账200万元。吴剑飞称上述款项的性质为民间借贷，虽然收款人仅为中寰医院，但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构成人员和财产严重混同，且借款用途是为了维持中寰医院的经营管理，故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应当共同偿还借款。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对吴剑飞关于经营混同的主张不予认可，吴剑飞亦未就其该主张提交证据。根据中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5年3月23日，该公司的投资人（股权）发生变更，变更后股东持股情况如下：“刘少文，出资704万，占8.8%；何竟时，出资5888万，占73.6%；徐建军，出资704万，占8.8%；黄友忠，出资704万，占8.8%。”2015年4月16日，该公司投资人（股权）发生最后一次变更，变更后内容为：“何竟时，出资5760万，占72%；吴剑飞，出资2240万，占28%。”欣隆集团从未持有中寰公司的股份。同时，在第二次投资人（股权）变更前一天，即2015年4月15日，吴剑飞向黄友忠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为配合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暨江西中寰医院的重组与资本运作，黄友忠将其占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8.8%的股份原值转让至吴剑飞名下，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在工商部门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但在此转让过程中，黄友忠并未收到以上转让款项（704万元）”。中寰公司及何竟时作为证明人在《证明》上签章、签字。吴剑飞确认，其至今仍未实缴出资，亦未向黄友忠支付股权转让款。吴剑飞称中寰公司将相关股份登记至其名下的原因是何竟时持有的股份中有72%被南昌银行冻结，为了不让剩下的股份继续被冻结，公司才决定将股份登记至他人名下，由于当时华民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只好将股份转而登记至吴剑飞名下。吴剑飞为了证实涉案转账款项系其以个人名义向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出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及吕小娅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申请吕小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借条》内容空白，证据上仅显示有“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签章及何競功的签名，落款时间空缺。当一审法院问及吴剑飞本人借条出具时间及场合时，吴剑飞称借条系2017年6月左右，何競功、何竟时向其借款2000万元时出具，当时二人承诺专款专用，用于药品采购，但因为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并未专款专用，所以吴剑飞没有继续出借款项，由于何競功出具《借条》时双方并未确定出借的金额，所以内容为空白。在一审法院问及为何涉案转账记录均发生在2017年之前，与吴剑飞所称的借条出借时间不一致时，吴剑飞变更陈述称借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9月，且借款用途还包括发工资。针对吴剑飞提交的该证据，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称因吴剑飞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有重组法律关系，吴剑飞有可能持有空白内容的签章文件，但该证据无法体现借款合意，从其形式上来看，应该是某项材料的签署页。《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吕小娅，从事金融投资工作，借款资金转账经办人。本人参与过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寰设备公司）、江西中寰医院（以下简称中寰医院）重组事项。对中寰设备公司、中寰医院中经营不善、面临破产、债务较多的现状比较清楚。本人于2017年6月份，参与过一次内部管理会议，其他参会人员有吴剑飞、何競功、何竟时、邵卫中、陈蔚林，主要讨论解决医院药品短缺问题，当时中寰医院药品欠款较多，供应商已不赊账发货，医院面临无药可供紧急状况，希望吴剑飞能够借款，并反复陈述资金用途及还款承诺，希望借款2000万，承诺资金专款专用，一年后还款，预计可撬动5000万的收入，年收益率约100%，后期发现资金没有得到专款专用。2019年元旦前，何竟时来吴剑飞深圳办公室，与吴剑飞关于还款事项进行沟通，并初步达成共识。2019年1月8日上午10点多，何競功来到吴剑飞深圳办公室，沟通重组债权债务事项具体细节，并达成意向。吴剑飞和何競功共同安排我与中寰设备公司、中寰医院财务部部长万小辉对账，春节前、春节后我多次与万晓辉沟通对账事情。”吴剑飞确认吕小娅是其为华民公司招聘的员工，后于2017年10月入职吴剑飞控股的深圳市金盛源通资产有限公司。当问及为何吕小娅陈述的会议时间与吴剑飞本人首次陈述的《借条》出具时间一致时，吴剑飞本人称其在2017年6月左右又向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出借了其他款项，但具体的细节都不清楚。吴剑飞代理人称，吕小娅所称的2017年6月的会议是对此前的借款情况进行梳理，实际上涉案借款的借贷合意形成于2015年9月。中寰公司、中寰医院认为吕小娅系吴剑飞指派推进重组工作，并掌管了华民公司的银行账户U盾，其证言真实性不足；同时，吕小娅的证言也证实了吴剑飞、中寰公司、中寰医院之间存在重组法律关系。根据吴剑飞、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案当事人关于大部分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证据争点有二：1.《借条》是否与本案有关联；2.吕小娅是否有出庭作证，以核实《情况说明》的必要。针对《借条》，吴剑飞提交该证据的目的是证实本案吴剑飞、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存在借贷合意，但《借条》在证据形式上不完整，并未记载吴剑飞、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存在合意的内容，除此之外，《借条》落款处签章的单位为中寰公司，并非本案中实际收款的中寰医院，吴剑飞称中寰公司、中寰医院经营混同，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无法证实中寰公司出具的《借条》与本案中出借的款项有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针对吕小娅出具的《情况说明》，首先，吴剑飞、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均确认该人员为吴剑飞聘请，此前任职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处负责重组事务，而在出具证言时已任职于吴剑飞控股的公司，属于与吴剑飞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吕小娅在《情况说明》中陈述“本人于2017年6月份，参与过一次内部管理会议，其他参会人员有吴剑飞、何競功、何竟时、邵卫中、陈蔚林，主要讨论解决医院药品短缺问题，当时中寰医院药品欠款较多，供应商已不赊账发货，医院面临无药可供紧急状况，希望吴剑飞能够借款，并反复陈述资金用途及还款承诺，希望借款2000万，承诺资金专款专用，一年后还款”，上述证明内容措辞清楚，并不存在歧义，其要证实的事项均发生在2017年6月以后，该时间节点亦与吴剑飞关于《借条》出具时间的首次陈述一致。吴剑飞代理人称证人要证实的内容均发生在2015年9月，没有任何依据。故《情况说明》与本案中发生在2017年之前的转账并无干系。综上，一审法院对《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同时，吕小娅即使出庭，也无法证实吴剑飞所称事实，故对吴剑飞要求该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批准。另查，关于管辖权异议的申请系当庭提出，已超过一审法院指定的答辩期。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在本案中已经实质答辩，且一审法院对该案的管辖并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故一审法院对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当庭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吴剑飞以转账记录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中寰公司、中寰医院依据其他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经一审法院在庭后向吴剑飞核实，吴剑飞仍主张涉案借款性质为民间借贷，亦未提起备选之诉，故一审法院仍按照民间借贷审理本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中寰公司、中寰医院为证实吴剑飞向其转账的性质为重组中的融资款项提交大量证据证实，根据吴剑飞的质证意见可得如下事实：1.吴剑飞称其并未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但因具有重组经验及人脉经验，其在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债务重组中担任牵头人，同时，其也是欣隆集团的股东之一。为了促进中寰公司、中寰医院重组及上市，吴剑飞以个人身份向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出具了《承诺书》，免除了中寰公司、中寰医院部分管理人员的违约责任。2.2015年4月15日，黄友忠将其持有的中寰公司8.8%的股份转让给吴剑飞。次日，中寰公司进行了工商信息变更，吴剑飞取得了该公司28%的股份，认缴出资额为2240万。吴剑飞未就其获利股权的对价做出合理解释。综上，根据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实其与吴剑飞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吴剑飞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吴剑飞在本案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转账支付的300万元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吴剑飞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吴剑飞的所有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判决：驳回吴剑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40元、保全费5000元（吴剑飞已预交），由吴剑飞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剑飞2015年10月8日向中寰医院转账支付100万元，案外人亚太公司2016年6月7日向中寰医院转账支付200万元，吴剑飞主张其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亚太公司系受其委托代为转账支付。而中寰公司、中寰医院主张双方存在债务重组关系，该款项系履行《债务重组协议》支付的款项。双方为证明己方的主张均提交了相应证据。吴剑飞提交了转账凭证、有中寰公司落款的空白页、及吕小娅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提交了《债务重组协议》及两份《承诺书》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吴剑飞提交的有中寰公司落款的空白页并不能证明吴剑飞与中寰公司之间曾达成过民间借贷的合意，吴剑飞并非转账至中寰公司而是转账至中寰医院，吴剑飞也无证据证明其转账至中寰医院系受中寰公司指示。吕小娅因与吴剑飞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所陈述的事实均发生于2017年6月以后，距离吴剑飞和亚太公司转账已超过一年多时间，吕小娅并未对此前吴剑飞的转账系民间借贷做出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吴剑飞虽然对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提交的《债务重组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也承认欣隆集团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签订过《债务重组协议》，吴剑飞作为该债务重组关系的主导人，理应可以获取该《债务重组协议》，如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提交的《债务重组协议》内容虚假，吴剑飞完全可以提交真实的《债务重组协议》予以比对，但吴剑飞并未提交。且吕小娅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吴剑飞出具的两份《承诺书》均可证实欣隆集团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存在债务重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提交的《债务重组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根据《债务重组协议》，欣隆集团负责为中寰医院融资、梳理完善内部控制体系，欣隆集团从中寰公司处无偿受让中寰医院80%股权；债务重组完成后，欣隆集团及其他联合投资者持有中寰医院的股权比例累计为80%。吴剑飞出具的第二份《承诺书》载明，吴剑飞主导并协调欣隆集团和中寰公司、中寰医院等各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吴剑飞承诺重组协议签订后，由吴剑飞保证欣隆集团在重组协议约定期内，履行债务重组义务、确定重组方案并经中寰医院主要债权人认可，以便按约定日期完成重组义务、确定重组方案并经中寰医院主要债权人认可，以便按约定日期完成重组协议所要求的股权转让及改制程序。吴剑飞已受让中寰公司28%股权，而欣隆集团未持有中寰公司任何股份。吴剑飞未对其持有该股权所支付的对价做出合理解释，也未就其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存在借贷合同关系提供进一步证明。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中寰公司、中寰医院提交的证据更具优势，吴剑飞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中寰公司、中寰医院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吴剑飞主张中寰公司、中寰医院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40元，由吴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