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312号之三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职新，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316。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日再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肖职新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4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39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职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4月9日中止审理，2020年5月28日恢复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肖职新位于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大麻镇的祖宅因修建高速公路而被拆迁，肖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了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后以补偿标准偏低，要求提高补偿标准为由，提出信访。该信访事项经由大埔县、梅州市、广东省三级审核后，于2012年4月27日终结，并明确告知了肖职新。自2013年开始，肖职新以“祖屋被拆迁、赔偿不合理”为由，多次在各级政府大楼闹访，还以穿状衣、喊口号、拉横幅等方式，在国家举行重要会议期间（如“两会”“一带一路”），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美国大使馆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前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约28次、行政拘留2次，被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在此期间，肖职新曾两次签订相应补偿协议、承诺息诉罢访书，但均违反并以要求更多补偿为由继续闹访。2015年2月11日，肖职新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而被民警带到北京市马家楼，东莞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在依程序带离肖职新的过程中，肖职新暴力反抗，对民警拳打脚踢，抓伤民警白云翔的后颈部，抓伤民警叶志恒的左面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6日，肖职新在“两会”召开前夕，又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继续上访，后于3月6日在北京市国家自然资源部门口被带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梅州市大埔县关于肖职新上访事件的相关资料、扣押清单、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寨社区关于肖职新上访的情况汇报及处理肖职新上访费用的情况说明及单据、虎门镇综治中心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协议书、承诺息诉罢访书、用地转让协议、附义务赠与合同、肖职新历年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情况汇总、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状衣照片、检查笔录、广东省驻京信访工作组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赖建暖、叶爱英、杨敏玲、肖德新、肖佳发、李巧芳、苏志敏、杨特君、饶志攀、邓焕梅、朱志强、刘海任、袁镒锋、梁英豪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白云翔、叶志恒的陈述，被告人肖职新上访的照片及视频，被告人肖职新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职新在信访事项已经得到处理和答复的情况下，仍然提出无理要求、无事生非，多次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期间，在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接待信访场所采取非正常手段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还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肖职新长时间频繁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浪费大量公共资源，其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影响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肖职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肖职新提出上诉意见：1.其位于梅州市大埔县大麻镇的祖宅因修建高速公路而被拆迁，没有按国家标准补偿，故而信访。要求在大麻镇区分给其一块地。北京所有单位、派出所都没有禁区，其没有闹访，是合情合理走访。北京公安局出具训诫书，不是说其违法，其没有犯寻衅滋事罪。2.其没有对警察拳打脚踢，没有抓伤警察，没有犯妨害公务罪。上诉人肖职新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职新原籍广东省梅州市，户籍与经常居住地系东莞。肖职新位于梅州市大埔县大麻镇的祖宅因修建高速公路而被拆迁，肖职新于2009年12月20日选择自行安置方式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全额领取了补偿款。后肖以补偿标准过低，要求提高补偿标准为由，提出信访。该信访事项经由大埔县政府审查答复称拆迁工作已依法依规处理，并按标准进行了补偿，不存在信访反映的情况。经梅州市政府复查、广东省政府复核三级审核后，维持大埔县政府审核意见，于2012年4月27日终结，并明确告知肖职新。自2013年开始，肖职新以“祖屋被拆迁、赔偿不合理”为由，持续长期闹访。根据信访工作原则，信访化解、稳控工作由肖职新户籍地暨经常居住地东莞虎门镇政府负责。肖职新以穿状衣、喊口号、拉横幅等方式，在国家举行重要会议期间（如“两会”“一带一路”高峰论坛），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美国大使馆周边、天安门广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前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约18次、行政拘留2次，被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在此期间，肖职新于2014年1月、2017年9月均与东莞维护社会稳定职责的行政机关签署过相应救助协议、承诺息诉罢访书，但签约后均毁约并以要求更多补偿为由继续闹访。2015年2月11日，肖职新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而被民警带到北京市马家楼上访人员接济服务中心，东莞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在依程序带离肖职新的过程中，肖职新暴力反抗，对民警拳打脚踢，抓伤民警白云翔的后颈部，抓伤民警叶志恒的左面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6日，肖职新在“两会”召开前夕，又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继续上访，后于3月6日在北京市国家自然资源部门口被刑事拘留。肖职新扬言若政府不按照其提出的要求对其赔偿，将到北京市跳楼。闹访期间，肖职新提出的投诉请求数次升级，详情如下：2014年1月，要求救济金21.3万元、大麻镇麻西村宅基地安置地一块；2014年底，要求救助金30万元、大麻镇麻西村宅基地安置地一块；2017年，要求救助金46万元、大麻镇麻西村宅基地一块；2018年，要求另外再多给予一块大麻镇城区宅基地安置地；2019年，除了麻西村宅基地和大麻镇城区宅基地各一块以及46万元救助金以外，再多给予10万元赔偿金。本院采纳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对上诉人肖职新所提上诉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肖职新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据《信访条例》，人民群众依法享有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的权利,但也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肖职新因不满已领取的祖屋征地拆迁补偿金额而信访，经大埔县行政机关作出信访处理决定，后经梅州市行政机关复查、广东省行政机关复核，三级信访部门均不支持肖职新的投诉请求。依据《信访条例》，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但肖职新仍反复上访，并反复利用进京上访施压地方政府，在地方政府出于维护社会秩序稳定的考虑已经与其达成协议并对其作出额外补助的情况下，其为谋取更多经济利益而违反协议，继续违规上访，多次窜至中央部委和中南海周边、外国大使馆等非信访区域违规上访，经北京市和东莞市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之后仍不悔改，长时间频繁实施闹访行为，通过穿状衣、喊口号、拉横幅等方式营造声势，宣称到北京跳楼意图挟持地方政府，严重影响了相关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恶劣，浪费大量公共资源。肖职新的行为已经严重超越正常信访的范畴，其行为实质系以破坏社会秩序的手段谋取非法经济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结合肖职新作案的时间、手段、区域、地点、次数等因素，其行为符合上述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2.肖职新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其在警察执行公务的过程中踢打并抓伤警察的事实，有民警白云翔、叶志恒的陈述，现场目击证人袁镒锋、刘海任的证言、执法记录视频、伤情诊断证明书、广东省驻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肖职新在信访程序终结后，多次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期间，在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接待信访场所违法上访，长期持续以破坏社会秩序的手段谋取非法经济利益，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还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肖职新持续数年、频繁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浪费大量公共资源，其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影响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肖职新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处理意见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