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3102号原告：贺秉祥，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墨，北京礼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木森，北京礼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土申，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澈昌，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贺秉祥与被告郑土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墨、相木森，被告郑土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澈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秉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郑土申立即偿还借款1092690.55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土申承担。事实与理由：郑土申于2011年10月18日向贺秉祥出具欠条，共计1092690.55元。经贺秉祥反复催要，郑土申拒不履行还款义务。郑土申答辩称：不同意贺秉祥的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贺秉祥没有提供过借款，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郑土申与贺秉祥所在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合作过程中，贺秉祥索要好处费，郑土申被迫签署了欠条，违反法律法规，贺秉祥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018年6月份贺秉祥才单方提到了款项，但郑土申没有回复，欠条写的2011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诉讼时效期间应该从所写欠条次日计算，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8日，郑土申向贺秉祥出具欠条，载明：截止到2011年10月17日止，总共欠贺秉祥款项人民币1092690.55元。欠条后附清单，载明：1．10年01现金：+2112272.10；2.10年NO.01费用转现金：（1772402.42）+1559714.1；3.美元42273*6.35=268433.5；4.苏州5万：42871；5.至12月底房租，9个月，（10456.03*0.95=9933.22）89398.98；以上五项共计4072690.55元；6.2011年春节付8万：-80000；7.办公室购买费用：-290000；最后结余1092690.55元。郑土申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欠条所附清单亦有“郑土申”字样的签字。郑土申对欠条的真实性认可，但称是被迫签署，对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诉讼中，贺秉祥称清单的原件在郑土申处，郑土申不予认可。诉讼中，贺秉祥称，贺秉祥从事自己工作当中，国外的需方从国内铸件厂采购铸件，贺秉祥作为居间方促成双方的交易，居间费用由国内生产商支付，居间费用标准为出口退税额，按照当时政策，出口商品必须经过外贸公司，故贺秉祥找到郑土申，郑土申是上海运飞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飞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贺秉祥向郑土申公司介绍出口代理业务。出口程序完成后，税务部门需返还出口退税额给运飞公司，运飞公司再转给生产商，生产商再将该笔费用作为居间费用支付给贺秉祥。实际上，运飞公司在收到出口退税额后，郑土申将钱提到了自己的账户并使用，并没有将钱给贺秉祥。欠条附件上的第一笔款项2112272.1元和第二笔款项1559714.1元均是上述居间费用。第三笔268433.5元为模具款。国外公司需在国内采购模具，把钱打给了运飞公司，运飞公司用之前的居间费付了模具款。第四笔42871.9元为居间费，是苏州一个小业务的居间费，居间费扣完25%税后是42871.9元。第五笔89398.98元为房租，郑土申代贺秉祥收取方正大厦1202号房屋的房租，共9个月，每个月租金扣5%税后是9933.22元，共计89398.98元。以上五笔共计4072690.55元。贺秉祥称，上述居间费用、租赁费都是口头约定的，郑土申共向其偿还298万元，分别是欠条清单上的第六笔8万元，是2011年春节之前郑土申给付贺秉祥的现金；第七笔290万元，清单上少写了一个零，是郑土申与其配偶共有的一套房屋抵债，含税款共290万元。因此，贺秉祥本案起诉的金额就是前五笔4072690.55元减去298万元，即1092690.55元。诉讼中，贺秉祥提交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发票、税收通用缴款书、委托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签收清单，以证明2011年4月郑土申及其爱人沈莉以以房抵债的方式将上海市新金桥路1122号1202室的房屋一套过户给了贺秉祥，双方之间的借贷是真实的。郑土申认可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发票、税收通用缴款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签收清单、委托书，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事实，不能证明是用来抵债的。诉讼中，贺秉祥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向郑土申催要过款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16日，郑土申称：“现在不是谈还款的时候，主要是账务需要重新计算，很久以前我们刚开始合作时由于业务不大，我们有过简单的口头的协议，你FA业务多余费按照12%扣除税费结算，但以后国家政策发生根本性变化，同时业务的数量不是小业务了……上次我就说了需要重新计算，因此我提出如下几点……”，贺秉祥于2018年1月17日称：“这是你第一次明确表达‘不是谈还款的时候’，每次和你见面提还款的时候，你总是找个托词，等什么什么时候就能还款，2016年之前，你是说你老家拆迁了，就可以还清，2017年年初你又搞出个600360股票来，说360要借壳上市了，你就可以还清了”“你说的返回头去算账，我觉得你毫无道理，咱们的结算是按照最初约定的佣金额度及纳税比例结算的，2011年那个欠条是房屋过户后，为了明确有关数额，重新确认”。2018年6月16日，贺秉祥向郑土申称：“欠条上的欠款数额你必须认账，这是解决问题的最根本的原则……”。诉讼中，郑土申提交了交易往来记录、名片、工商信息，以证明贺秉祥是F.A.公司北京办事处的首席代表，郑土申是运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运飞公司为了和F.A.公司做项目，签署欠条向贺秉祥支付好处费，是一种商业贿赂。对此，贺秉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上述证据是贺秉祥个人的业务，很多材料带有F.A.的字样，就是这么叫的，和F.A.公司没有发生任何关系。F.A.公司是意大利生产铸造设备然后卖到中国的，是做进口业务的，但该公司和运飞公司没有业务关系。涉案的居间费用是国内铸件出口到欧洲的业务，不是进口业务，做铸件是贺秉祥自己的业务。诉讼中，郑土申称F.A.公司在欧洲的客户需要铸件设备，需要从国内采购，但是F.A.公司不能在国内签合同，就找运飞公司代为办理。贺秉祥代表F.A.公司向运飞公司发指令按照其要求进行结算，与国外公司结算。诉讼中，贺秉祥称还款期限与利息都没有约定过。诉讼中，贺秉祥主张为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经本院释明后，贺秉祥表示本案法律关系以法院认定意见为准。以上事实，有贺秉祥提交的欠条、微信聊天记录、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发票、税收通用缴款书、委托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签收清单，郑土申提交的交易往来记录、名片、工商信息等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就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贺秉祥和郑土申之间存在进出口业务往来关系，《欠条》所涉及款项是双方在业务往来中的款项。虽然对于具体的款项性质双方存有争议，但能够确认的是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合意，故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后，贺秉祥表示以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为准。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就郑土申是否存在欠款事实，郑土申在《欠条》中写明了欠贺秉祥款项，贺秉祥就其中欠款的组成结合其附件内容向本院进行了解释。郑土申认为欠条是被迫签署，所涉款项是好处费，属于商业贿赂，违反法律规定，且否认持有《欠条》附件原件。根据贺秉祥提交的微信记录，贺秉祥向郑土申催要款项的过程中，郑土申并未提出过相应的商业贿赂问题，而是要求重新结算。郑土申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商业贿赂，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贺秉祥虽未持有《欠条》附件原件，但贺秉祥能够对《欠条》款项的由来作出说明，贺秉祥有关贺土申出售其办公用房予以抵债的事实与贺秉祥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欠条》附件所载内容能够相互对应，《欠条》本身亦能够反映出欠款事实，故对于贺秉祥主张郑土申欠款1092690.5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就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间应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自贺秉祥向郑土申催要时起计算。贺秉祥提交的微信记录证明其在2017年、2018年向郑土申催要过款项，故截止其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郑土申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诉讼时效期间应该从所写欠条次日计算。本院认为，该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故郑土申有关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贺秉祥要求郑土申偿还相应款项1092690.5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土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贺秉祥偿还欠款1092690.55元。如果被告郑土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34元，原告贺秉祥已预交，由被告郑土申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方 洁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人民陪审员 胡宝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阮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