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385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娟，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红旗街北侧（原武警支队东）******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妍，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楼**>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阳光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王晓娟，被告运城阳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妍、被告字节跳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开发运营的“西瓜视频APP”安卓手机端、苹果手机端、苹果平板端、安卓平板端应用程序提供影视作品《惊天破》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9万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1万元（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以上共计50万元。后原告经核实，被告已经下线了涉案作品，因此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影视作品《惊天破》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二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西瓜视频APP”安卓手机端、苹果手机端、苹果平板端、安卓平板端应用程序提供影视作品《惊天破》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二被告非法提供该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运城阳光公司辩称，被告依据合法有效的授权协议提供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行为，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华视网聚”）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授权书》，将涉案作品《惊天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被告一、被告二，授权平台包括但不限于西瓜视频网站及客户端等，授权期限：2017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29日，原告取证时间为2019年7月2日，原告主张的所谓侵权期间尚在被告一、被告二取得授权期限内，被告所获授权合法有效，并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7月8日，霍尔果斯华视网聚单方通知提前下线涉案作品，被告虽在授权期限内，但出于尊重合作方的考虑于收到通知当日对涉案作品作下线处理，不存在明知无授权仍持续使用作品的侵权行为。依据霍尔果斯华视网聚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的《授权书》，霍尔果斯华视网聚承担授权作品版权到期的通知义务及获得合法授权的保证义务，其作为国内领先的数字版权发行商，被告基于其知名度和商业信誉有理由相信其版权管理能力，且行业惯例中在批量影视作品版权授权中，单部授权作品的权利期限依赖于上游版权方的版权到期通知，被告不存在侵权故意，即使存在相应责任也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二、原告并非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涉案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属存在争议，原告无权对被告经授权使用作品的行为主张权利，奇艺世纪公司同时将涉案作品授权给华视网聚公司使用，且华视网聚公司有权进行转授权。由此可见，原告并非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原告的上游权利人存在重复授权的行为。在华视网聚权利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原告无权主张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三，原告主张的侵权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没有侵权故意，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诉行为造成的不利影响，原告主张的侵权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新闻报道中对于涉案作品导演、演员和剧情的报道无法客观定量，导演、演员的知名度与该部影片的真实影响力和价值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关于票房的报道无法证明其数据的客观性和权威性，无法客观真实的反映作品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仅凭原告提供的部分媒体对涉案作品的报道，不宜作为认定其损失的证据使用。涉案作品热播期已过，其商业价值、影响力均极大程度的降低，缺乏市场影响力和关注度，市场价值较小。涉案作品公映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距今已有多年，在当前电影层出不穷的市场环境下，涉案作品不可避免的受到各种新剧的冲击，现如今的商业价值和影响力已远不如前。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有效证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字节跳动公司辩称，一、原告对于涉案作品不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世纪”）从原始权利人处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家维权权利，且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九奇艺世纪对外签署的非独家许可协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奇艺世纪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及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可以看出涉案作品的独家权利人为奇艺世纪。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奇艺世纪于2016年6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中约定“奇艺世纪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原告，且明确载明独家的含义是包括授权人在内的任何其他人均不得行使上述授权。”该授权书内容与此后奇艺世纪以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身份对外授权并己实际履行的授权内容相矛盾，被告有合理理由对原告所获独家授权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在原告未获得针对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对奇艺世纪对外的签署行为及效力进行确认，亦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对涉案作品的使用已获得合法授权，不具有侵权故意。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网聚”）与被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签署了《“华视网聚”与今日头条合作协议》，华视网聚将包括涉案作品《惊天破》在内的几千部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被告，授权期限统一为三年，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29日。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内容第1.4款明确约定：“授权期限内，授权方版权到期的内容应在授权平台同步下线（如有），同时，授权方应提前30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含邮件）通知被授权方。同时，授权方保证会就该等内容积极沟通续约事宜。”对于上千部授权作品被告无法也没有能力逐一排查华视网聚对每部作品的具体权利期限，本着契约精神、行业惯例及华视网聚行业内健全的版权管理机制，被告相信对于权利期限届满的作品华视网聚会依照与被告的约定履行积极沟通续约的义务，且对续约未达成一致的作品，华视网聚会向被告履行提前通知下线的义务，且被告在2019年7月8日接到华视网聚的下线通知后积极配合于当日完成涉案作品的下线处理，被告不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故意。第三、原告主张经济损失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诉行为影响范围有限，情节轻微，即便构成侵权，亦未给权利人造成损失。1.原告主张被告通过四个端口提供涉案作品，但涉案作品的初始上传行和存储行为是同一的、无差别的，四个端口只是为了适配不同机型的技术要求，并不能改变被诉作品为一次传播行为的本质。2.原告主张被告提供“下载”服务，通过原告公证可以看出被告平台仅提供“缓存”服务，“缓存”服务是所有视频平台通用的功能，是对于内容的临时存放，以便用户在如网络环境不好等特殊情况下仍然可以正常观看视频，缓存内容无法脱离平台而另行观看：“下载”是把文件从网络上复制到终端（手机、电脑），是对于内容的永远存放，下载内容可以脱离平台进行分享和传播，西瓜视频对于涉案影视作品是缓存而非下载，并没有因为被告提供缓存服务的行为加重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二）涉案作品早已不在热播期内，其商业价值、影响力均极大程度的降低，且涉案作品自上线起用户口碑较差，市场价值有限。1.涉案影视作品的公映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原告对涉嫌侵权行为的取证时间2019年7月2日，距离影片公映时间近3年，根据行业内普遍认定的原则热映、热播期的点击量、流量、价值会占据一部影片极高的比例，随着播出期限的延长商业价值、关注度会逐渐衰减，在当前电影层出不穷的市场环境下，涉案作品不可避免的受到各种新作品的冲击，此时涉案作品已无市场热度，市场价值极为有限，因此被诉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非常有限。2.原告提交的关于电影票房的媒体报道，报道中提到的主创、剧情、公映时间并不能达到量化影片商业价值的效果，与影片的实际影响力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报道中的票房数据也未见到原始数据支持，且对于数据获取的时间、地点、方式、方法是、地点反映客观真实的票房情况、是否公平、公正、是否具有代表性和权威性，有待商榷。（三）原告提供的奇艺世纪分销给腾讯的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首先分销价格是建立在多部作品的2年授权使用时间内的，且授权使用的开始时间是涉案作品上映后不久，授权范围包括被授权公司、其关联公司及被授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合作公司，因此授权内容、授权使用期限、授权开始时间、授权使用平台、授权使用方式均与本案有巨大的差别，涉案作品己不再处于首映及热播期，必然导致授权费用大幅下降。（四）涉案作品在被告平台的播放量和点击率极低，且被告平台为免费播放，且无任何广告，被告未从中获利。第四、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并非“西瓜视频”应用的运营方，未实施涉案行为。（一）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公证书显示，在应用市场、应用端内均显示“西瓜视频”应用程序的开发、运营主体仅为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运城阳光公司己明确对外表明其作为“西瓜视频”应用程序的运营主体身份。（二）虽原告取证时ICP备案主体是字节跳动公司，但基于ICP备案是由网站开办者在网上进行申报，备案部门并不进行实质性审查，因此ICP备案记载的主体并不必然是网站的实际经营主体，且本案原告取证为“西瓜视频”应用而并非xigua.com网站，无法证明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是“西瓜视频”应用程序的运营主体。（三）2019年8月中旬“西瓜视频”应用程序运营主体才由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并同步完成《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上对xigua.com域名的增项，及应用程序中公示营业执照变更。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对于涉案视频不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应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并未实施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有关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影视作品《惊天破》片尾署名显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银都机构有限公司??2016版权全属。2016年6月15日，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影片的补充说明》，涉案作品由名称《惊心破》变更为《惊天破》。银都机构有限公司的《公司董事决议证明》和授权书载明，2016年10月6日确认该公司董事于2016年9月27日通过决议，银都机构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港、澳、台）的独家代表处理所有版权及发行权事情授予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享有（当中包括但不限于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处理与执行该电影之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并有权就任何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单独进行授权）。2016年9月27日，银都机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同意和确认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商业院线上映之日至网站上线之日起十年。2016年10月17日，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授权期限自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上线之日起十年。2016年10月19日，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银都机构（广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维权权利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维权权利自授权作品在商业院线首映之日起，并可授权第三人行使。2016年6月15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版权授予原告爱奇艺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享有的权利期限一致。授权内容为被授权人在中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二被告对奇艺世纪公司授予原告授权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认可原告为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原告提供的《非独家许可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协议载明奇艺世纪公司为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了。恰恰证明奇艺世纪对原告的授权书不真实，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有关侵权的事实2019年7月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529号公证书显示，分别从安卓手机端、苹果手机端、苹果平板端、安卓平板端4个终端进行取证，在“设置”栏底部显示??西瓜视频ixigua.com。查询“ixigua.com”的ICP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查看“西瓜视频”应用详情显示“开发者：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过“西瓜视频”应用搜索栏及界面分类信息分别依次查找、播放并下载涉案作品，按照界面提示信息登录账号，下载完成后，开启飞行模式，将相关作品进行离线播放，将相关界面截屏保存。原告经核实，被告已经下线了涉案作品。2016年12月，爱奇艺公司出具《声明》，涉案作品在原告平台上线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其提供的爱奇艺网站搜索涉案影片介绍中亦显示上映时间为该日期。另爱奇艺公司提供一份未标注日期的《确认书》，内容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互为关联公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对外签署的有关影视作品《惊天破》的非独家授权使用协议，均系代表本公司对外签署，本公司对其签署行为及协议效力均予以认可。原告另提交了关于《惊天破》市场价值与影响力的新闻报道的时间戳保全证据，以及信息内容《我不是潘金莲》等10部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对外许可使用权需支付高额费用购买，具有极大经济价值，另在该协议列表中显示涉案作品的档期/院线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原告主张为维权花费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1千元，但无相关票据提交。二被告对侵权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经上游版权方华视网聚授权使用涉案作品，授权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29日被告在2019年7月8日接到华视网聚的下线通知后积极配合版权方于当日完成下线，从被告提交的《华视网聚与今日头条合作协议》及华视网聚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后台下线记录可以证明被告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原告虽取证了四个端口，但涉案作品的初始上传行为和存储行为是同一的、无差别的，四个端口只是为了适配不同机型的技术要求，并不能改变被诉作品为一次传播行为的本质。缓存只是一个产品功能，也是所有视频平台通用的功能，是对于内容的临时存放，以便用户在如网络环境不好等情况下仍然可以正常观看视频，缓存内容无法脱离平台而另行观看。下载是把文件从网络上复制到终端，是对于内容的永远存放，下载内容可以脱离平台进行分享和传播，西瓜视频对于涉案影视作品是缓存不是下载，并没有因为被告提供缓存服务的行为加重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对新闻报道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涉案影片的真实票房情况及权威性，无法证明其知名度和美誉度。对非独家许可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许可协议恰恰证明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该许可协议载明的许可费用在本案中不具有参考性。签约主体并非原告，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损失，许可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协议载明奇艺世纪公司为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恰恰说明原告公证书中奇艺世纪对原告的授权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不真实，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奇艺世纪公司已将涉案作品许可给华视网聚公司对外授权使用，华视网聚公司对外授权使用无须征得奇艺世纪公司同意，奇艺世纪公司已从对华视网聚公司的授权中获得了足够经济回报，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并未给奇艺世纪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更没有给原告带来任何经济损失。许可协议的分销价格是基于多部作品，授权内容、授权使用期限、授权开始时间、授权使用平台、授权使用方式均与本案有巨大差别，没有参考性。声明系爱奇艺单方出具，且作品在爱奇艺平台的上线时间与本案没有关系。确认书由原告单方出具，即便进行确认也应该由奇艺世纪公司进行确认出具而非原告。三、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欲证明的事实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惊天破》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网络平台上线之日起2年（以授权方出具的《上线告知函》为准）。该授权书未签署日期。2016年4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表示其与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双方为关联公司，对拥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授权该司在其所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范围内，可独立对第三方进行转授权。2017年11月27日，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字节跳动公司和运城阳光公司签署《授权书》，将包含涉案作品《惊天破》在内的一系列作品在大陆地区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二被告（其中含西瓜视频），授权期限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29日，并约定合作期间内授权方版权到期的内容被授权平台需同步下线。在三方于2017年11月签订的《“华视网聚”与今日头条合作协议》中亦明确了上述内容，在字节跳动拥有或实际运营的包括西瓜视频在内的客户端就涉案作品的相关授权及期限，并在1.4条明确了合作期间内授权方版权到期的内容被授权平台需同步下线，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提前30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含邮件）通知二被告。2019年7月8日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讲授权作品《惊天破》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字节跳动公司/运城阳光公司，授权期限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29日。该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发送书面通知至被告授权方，因该司版权到期原因需要将授权作品《惊天破》在被授权方平台进行下线处理。被告提交了“西瓜视频”管理后台截图（下线时间），显示涉案作品于2019年7月8日在西瓜视频APP下线。被告提交华视网聚官网的公司简介及业务模式介绍、百度百科，以证明华视网聚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商业信誉及长期稳定的业务模式。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影片的片尾截图、《授权书》、《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爱奇艺公司已经获得涉案影片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未经许可在其开发运营的“西瓜视频APP”应用程序中传播了爱奇艺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二被告辩称其对作品的取得和使用是基于与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授权书》，其对作品的使用是基于合同，不具备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观故意，本案不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二被告虽与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授权书》，但其使用期限已经到期，原被告对作品上线时间虽然有争议，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上线时间，二被告使用作品的时间已经超过期限，虽然二被告否认该时间，但其亦无法举证证明实际上线时间，其抗辩理由不应得到认可；对二被告主张涉案作品在西瓜视频APP中的使用是同一服务器上传，经查，不特定公众在其选定的时间均可在安卓和苹果手机端等终端下载安装西瓜视频APP并在其中搜索到涉案作品，故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ixigua.com”的ICP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查看“西瓜视频”应用详情显示“开发者：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社会公众通过上述渠道获得的信息为二被告，且与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授权书》的亦是二被告，通过原被告证据可以认定二被告共同参与了涉案APP的开发和运营，应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经核实，被告已经停止在线播放涉案作品，原告已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处理。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证据直接证明，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被告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关于维权合理费用，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无法证明就相关费用进行了约定，也无法确定实际是否支付以及支付的具体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6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