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美玲，女，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刘志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倩倩，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曦，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林泳琪，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海菊，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白国享。委托代理人白满佳，男，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黄永升，广东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美玲因诉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乡政府行政处理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美玲于19**年*月*日出生，原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阳山县**镇**管理区**村*号，户口性质为农业。2003年8月19日，何美玲将户口迁入佛山市南海区***************乐安楼4C房，在2004年7月1日佛山市户籍制度改革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2015年10月29日，何美玲与佛山市南海区******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塘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白**登记结婚，同日将户口迁入至佛山市***************，与白鸿昌同户。户口迁入后，何美玲向塘一经济社出资购股，并提供了阳山县*******民委员会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何美玲出生地为广东省阳山县**镇**管理区**村*号，属农村农业户口。2015年12月22日，经塘一经济社及塘头经联社书面同意，何美玲按《狮山镇塘头村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7年章程》）规定，出资3000元向塘一经济社购买了10股股权，并享受了塘一经济社2015年度的年终收益分红分配。根据《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关于“朗田”及工业区地块纳入佛山西站片区项目补偿（征收）表决表》、《土地维权塘一、二队开会》（2012年）会议记录反映，何美玲参与了上述塘一经济社组织的民主管理活动并行使了表决权。2015年12月27日塘一经济社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同时将何美玲列入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对何美玲享有的股权予以固化。2017年8月28日，塘一经济社通过召开成员大会确定了《佛山西站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方案主要内容为，以2015年12月15日股权确权名单（含2015年12月31日前购股人员）基础上搁置10名争议人员后进行分配。被搁置争议人员份额分配款提留在经济社，待其申请政府行政裁决或法院出判决结果后执行。何美玲属于上述10名争议人员之一。2017年9月，塘一经济社按每人834041元的标准向该社成员发放了征地补偿分配款，但何美玲未获分配。2017年10月9日，何美玲向狮山镇政府申请行政处理，请求责令塘一经济社停止侵害其股东权益的行为，按时发放何美玲的包括但不限于征地补偿款、分红款等所有股东权益，并责令塘一经济社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834041元。狮山镇政府受理何美玲的申请后，向塘一经济社发出《协助调查函》，告知塘一经济社可在5个工作日内就何美玲的申请向该府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并提出陈述申辩。塘一经济社为此提交了《狮府行决[罗村]（2017）187号回复函》、会议记录等材料，认为何美玲办理的购股手续存在问题，其不具备《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3点规定的购股资格，其购股资格应按照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5点规定由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何美玲的购股资格未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故何美玲不享有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及享有“佛山西站征地补偿款分配”。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7）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何美玲属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责令塘一经济社自收到该决定之日起10日内，向何美玲支付土地补偿款834041元；确认何美玲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继续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塘一经济社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书》，经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后，于2018年7月23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粤0606行初8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罗村〕（2017）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撤销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8〕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狮山镇政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对何美玲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何美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06行终14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5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后，狮山镇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重新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9）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驳回何美玲的全部申诉请求，并于同年7月12日、7月8日分别送达何美玲及塘一经济社。何美玲对《行政处理决定》不服，于2019年8月26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日受理后，分别向狮山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狮山镇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南海区政府于2019年9月11日向塘一经济社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其作为塘一经济社参加行政复议。2019年10月14日，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6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2019年10月16日，南海区政府将《复议决定》分别邮寄送达给何美玲、狮山镇政府及塘一经济社。何美玲于2019年10月17日收到《复议决定》。另查，塘一经济社前身是佛山市南海区******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辖下共两个生产组（塘一、塘二小组）。根据南农部(2009)6号《南海区换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工作意见》文件规定,对原一社多组(队)的经济社进行理顺。原佛山市南海区******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拆分为包含塘一经济社在内的两个股份合作经济社，拆分后沿用2007年6月1日起实施的《2007年章程》。原佛山市南海区******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按户籍归属原则，相应被分到其户籍所在的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股权权益由新成立的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何美玲向塘一经济社出资购股时，塘一经济社适用的是《2007年章程》，该章程第七条规定：“……二、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股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股份：1.父母双方都是本社股东，符合计生政策规定所生育的新出生子女或合法收养的子女。2.母亲是非农业户口，父亲是本社股东的婚生子女（随父入户者）。3.本社男股东结婚娶入的原户口性质是农业、并能提供原居住地有效的退股证明或有效的农业户籍证明的配偶。4.纯二女户的一名农业户口入赘女婿。5.除上述4类人员外的其他人员申请购股的，必须经本社年满18周岁以上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并且三分之二股东到会参加并过半数表决通过才能购股。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上述人员采取优惠配售办法，以现金购股方式购买。配售金额为每人一次性出资3000元（人民币叁仟元正）购买，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2015年12月27日，塘一经济社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2015年章程》，该章程第五条规定：“本社是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组建的集体经济组织，其资产归本社全体成员共同所有。……”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第十一条规定：“对于在确权时点不符合第十条规定，但户籍登记在本经济社未享有股权的人员，符合本章程附件（1）中条件的，可按本章程附件（1）的规定办理购股手续（本条款另行表决）”第十四条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点后，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一）2015年12月15日享有本社股权的在册在世人员自然过渡为本社成员。……（三）根据本章程第十一条（如果表决通过）规定，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一次性出资购满股权的人员自购股之日起成为本社成员；……”第六十六条规定：“本章程经本社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后生效，从2015年12月15日24时起实施，同时原章程自动废止。”又查，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办公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8年10月31日下发南办发〔2008〕59号《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以下简称《资格界定办法》），该办法第二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2004年6月30日前（含当日，下同）登记为农业户口，且2004年6月30日后户口一直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享有其农村股权的人员；2.2004年7月1日后（含当日）户口迁入且迁入后一直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一直享有其农村股权的人员；……4.出生时或被合法收养时随其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父或母一方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户口一直未迁出的人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狮山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具有对何美玲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进行受理和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何美玲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因此，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的主体适格，予以确认。狮山镇政府在其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被撤销后，按照判决规定的期限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南海区政府受理申请后，经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相关文书，均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美玲是否具有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何美玲婚后于2015年随夫入户塘一经济社所在地，属于户口迁入人员，在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法律、法规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何美玲一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股东娶入的非农业户口人员是否享有迁入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出规定的情况下，根据上述地方规章的规定，塘一经济社的章程可作为界定其成员资格的依据。根据塘一经济社当时适用的《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3点规定，塘一经济社男股东结婚娶入的配偶原户口性质为农业的才具有出资购股资格。因佛山市已于2004年7月1日实行户籍制度改革，对佛山市籍人员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的户口类别，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2004年7月1日前何美玲户口若登记为农业的，仍可视为其迁入前为农业户口人员。但因何美玲未能提供其户口迁入**口性质为农业的依据，因此不符合《2007年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同时，何美玲的情形也不符合《2015年章程》规定的任何一种可以确认成员资格及配置股权的条件。经何美玲申请，虽然塘一经济社出具书面《证明》，同意何美玲按每股300元出资购10股，其后何美玲亦享受了塘一经济社的成员待遇，但何美玲向塘一经济社申请出资购股时提供的阳山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仅能证实其出生地为阳山县青莲镇**管理区**村*号，属农村农业户口，但并未反映其户籍迁出该村后至迁入塘一经济社所在地**口性质仍为农业。由此可知，何美玲申请购股时故意隐瞒了其户口性质的真实情况，塘一经济社同意何美玲出资购股是被何美玲提供的材料所误导。在没有证据证明塘一经济社对申请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实际放宽至非农业户口人员的情况下，即使塘一经济社其后向何美玲发放了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允许何美玲参与塘一经济社组织的民主管理活动并行使表决权，并在2015年实施股权固化时将何美玲列为该社成员，也不能作为认定何美玲应享有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的依据。综上，狮山镇政府根据何美玲的申请书、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佛山市*民户口性质登记证明、白**的身份证、户口本、婚姻登记卷宗、南海区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南海区狮山镇集体组织收据（电子）（购股款）、何美玲的股权证、阳山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塘头村塘一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同意购股）、2008-2015年塘一经济社分配款明细、誉叶崧账户明细查询、狮信答复字[2016]126号信访事项回复意见书及复函、（2017）年度征地（拆迁）补偿款分配明细、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关于“朗田”及工业区地块纳入佛山西站片区项目补偿（征收）表决表、佛山西站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现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公示表、协助调查函、狮府行决[罗村]（2017）187号回复函、（2018）粤0606行初865号《行政判决书》、（2019）粤06行终141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认定何美玲不享有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地方规章正确。狮山镇府对何美玲要求塘一经济社确认其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责令塘一经济社向何美玲支付土地补偿款（人民币）834041元的申请，认为在未经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何美玲成员资格，且没有证据证明塘一经济社对申请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实际放宽至迁入前属非农业户口人员的情况下，塘一经济社以何美玲属于争议人员为由，搁置何美玲的征地补偿款分配，属于塘一经济社的自主决策和自我纠错行为，是其行使自主管理权的体现，并无不当，狮山镇政府驳回何美玲的全部申诉请求结论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南海区政府对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予以维持正确，何美玲以被诉的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为由要求撤销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分别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理由不成立，其要求支持何美玲具有塘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并要求塘一经济社按时发放何美玲包括但不限于政府补偿款、分红款等所有股东权益，责令塘一经济社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834041元的申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美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美玲负担。上诉人何美玲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第三人塘一经济社早已知晓上诉人为非农业户口，且认为非农购股早有先例，对上诉人的购股申请同意并出具意见。上诉人的户口性质《证明》是应原审第三人的要求出具，且出具时间晚于原审第三人的审核同意上诉人出资购股之后，仅为补充说明。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申购时故意隐瞒户口性质的真实情况，所提供的材料误导致使原审第三人同意上诉人出资购股属认定事实错误。（2019）粤06行终141号案中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明》是为了证明其满足被上诉人对户籍性质的条件要求，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这类迁入人员的户籍性质没有要求，则上诉人在出资购股时没有必要向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明》”，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从未承认该《证明》是为满足户籍条件要求而提交，原审第三人也未提及该《证明》是其对户籍性质条件的有关要求，且原审第三人始终认为上诉人的出资购股是经过股东大会表决确定的。故上述有关案件的认定显属无稽之谈。二、上诉人已事实上取得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通过出资购股成为股东。原审第三人只是形式审查，实际应以出具证明同意购股并实际出资为依据。上诉人的购股合法有据，购股过程不存在任何隐瞒。且上诉人的成员资格已经原审第三人召开的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即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已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应作为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主要标准。即使事后反悔，也应根据《佛山市南海区村（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流转交易办法》第十二条的有关规定，通过合法的撤销程序予以取消，不能直接以章程规定取消其成员资格。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2点规定，上诉人符合可取得成员资格的条件。且上诉人也符合《2015年章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可取得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和原审第三人未能证明《2007年章程》的合法性和有效性，该章程不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并非原审第三人首例非农购股人员，实际操作与《2007年章程》并不符合。原审第三人对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条件的规定和执行不明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答辩称，其所作出的狮府行决[罗村]（2019）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何美玲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完全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人作为户口迁入人员，并不符合原审第三人塘一经济社章程规定的可出资购股的条件，其取得的资格不具有合法基础。原审第三人被误导而同意上诉人出资购股、发放分红、允许其参与民主管理活动及核发股权证，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享有成员资格的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塘一经济社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美玲经原审第三人书面同意出资购股并享受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分配，且参与原审第三人的民主管理活动、行使表决权，同时在2015年的股权确权到户中列入在册成员名单，将其股权予以固化，均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的购股行为至今未经原审第三人的股东大会表决或追认，在前案（2019）粤06行终141号及本案主张的证据材料属虚假、不合法、不真实的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章程规定，上诉人的购股未经表决确认，其不享有相应的成员权利。2015年的股权固化名单公示中依法将其列为争议人员，对其购股及成员资格自始不予确认。二、（2019）粤06行终141号已查实上诉人通过隐瞒非农户口、使用虚假农业户口证明资料信息骗取购股资格，且前案及本案也充分反映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前任社长恶意串通等违法违规的有关情况。三、上诉人依法不具有购股资格及不具备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及原审第三人的章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购股行为至今未经原审第三人股东大会表决或追认。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妇女各项平等权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权益以及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济活动的法定职责，其作出本案被诉狮府行决〔罗村〕（2019）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告知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在收到上诉人何美玲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立案受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6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原户口性质为农业，其于2003年将户口从外市迁入佛山市南海区，户口性质在2004年7月1日前登记为非农业。2015年10月29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塘一经济社的成员白**登记结婚，并于同日迁户至原审第三人处。经查，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属户口迁入的人员，其成员资格应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南海区政府制定的《资格界定办法》并未对非农业户口因婚迁户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人员取得该组织成员资格作出规定，故上诉人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以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的规定为依据或经集体组织审查后由成员大会表决确定。而依据《2007年章程》关于出资购股资格的第七条第二点第3项“本社男股东结婚娶入的原户口性质是农业、并能提供原居住地有效的退股证明或有效的农业户籍证明的配偶”的规定，上诉人并不符合可予出资购股的条件。虽《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明确对2015年12月15日前不符合出资购股条件，而户籍登记在原审第三人未享有股权的人员可予以购股，但具体出资购股条件及手续的章程附件（1）至今仍未有表决通过，即上诉人尚未有出资购股的具体依据。从上述分析可知，上诉人并无取得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组织章程依据，亦未经原审第三人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故狮山镇政府作出驳回上诉人的申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其出资购股行为合法有效，此后形成事实的权利义务关系，未经合法程序不能以章程规定为由取消其已取得的成员股东资格，且也未能证明《2007年章程》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原审第三人的实际操作亦与该章程不符，对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条件的规定和执行并不明确。如前所述，狮山镇政府确定上诉人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必须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即依法应当以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的规定为依据，或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从同意上诉人出资购股的《证明》来看，上诉人的购股资格仅是经原审第三人、塘头经联社及塘头村委会共同出具书面同意证明，并无证据显示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的成员资格界定事项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而《2007年章程》是上诉人户籍迁入原审第三人所在地时所施行的组织章程，该章程的制定形式及内容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基本原则及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章程，可以作为本案界定上诉人是否具有成员资格的依据。但对照《2007年章程》关于出资购股条件的具体规定，上诉人并不符合。如按上诉人所称该章程不具有合法有效性，则上诉人更加缺乏成为原审第三人成员的章程依据。至于上诉人是否曾享有过成员资格及相应待遇并不能作为狮山镇政府界定其成员资格的法定依据。案外人是否获得购股资格，也并非认定上诉人是否应当具有购股资格的法定标准。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缺乏依法享有股权的前提基础，故其认为依据《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2点及《2015年章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主张存在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南海区政府作出维持该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