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08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月汛，女，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袁利胜，上海未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2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月汛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发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月汛及辩护人袁利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月汛为归还上海豹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初期运营债务，自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间，向被害人出示伪造的合同，虚构该公司与相关公司签订合同并取得仓库独家代理经营权等事由，谎称急需资金周转用于支付仓库独家代理经营权费用等，诱骗被害人尹某某、张某2、毛某某、翁某、李某等人与其个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到资金后，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归还债务，为使被害人相信借款被专款专用，又向被害人出示伪造的银行转账凭证。经审计，被告人罗月汛共骗取尹某某等多名被害人钱款人民币37,650,000元(以下币种同)，案发前已归还16,040,000元，尚有21,610,000元无法归还。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罗月汛、宣读了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月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2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月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当庭未做如实供述，故取消起诉书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被告人罗月汛辩称大部分基础合同是真实的，其与被害人是借款关系，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罗月汛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月汛没有将资金用于个人挥霍，而是归还之前欠款的高额利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月汛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未来资产大厦经营上海豹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豹海货运公司)期间，为归还用于公司初期运营的借款及高额利息数千万元，自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使用伪造的合同，谎称豹海货运公司与上海北芳危险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芳公司)签订合同并取得北芳公司仓库独家代理经营权，上海豹海化工储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豹海储运公司)与多家公司签订《危险品物流服务合同》，以急需资金周转用于支付仓库独家代理经营权费用等为由，以豹海货运公司做担保，与被害人尹某某、张某2、毛某某、翁某、李某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骗得多名被害人借款。被告人罗月汛个人银行账户收到上述借款资金后，主要用于归还债务。其间，被告人罗月汛向被害人提供伪造的豹海货运公司与北芳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以掩盖资金的真实用途。经司法鉴定，被告人罗月汛共骗取尹某某等多名被害人钱款37,650,000元，案发前已归还16,040,000元，尚有21,610,000元无法归还。具体分述如下：2018年4月，被告人罗月汛使用伪造的合同，虚构豹海货运公司与北芳公司签订独家代理协议，取得为期5年仓库独家代理经营权，以及豹海储运公司与盛麟气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麟公司)等6家公司签订《危险品物流服务合同》的事实，以豹海货运公司为担保，与被害人尹某某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75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仓库独家代理经营费用。被告人罗月汛个人银行账户收到上述资金后用于归还其他债务等。2017年5月，被告人罗月汛使用伪造的合同，虚构豹海货运公司与北芳公司签订独家代理协议，取得为期3年20000平米仓库仓储管理权的事实，以豹海货运公司为担保，与被害人翁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仓储经营权押金等费用。被告人罗月汛个人银行账户收到上述资金后用于归还其他债务等。2017年6月，被告人罗月汛使用伪造的合同，虚构豹海货运公司与北芳公司签订独家代理协议，取得为期3年20000平米仓库仓储管理权的事实，以豹海货运公司为担保，与被害人尹某某、张某2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分别向尹某某、张某2借款150万元、65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仓储经营权的相关费用。被告人罗月汛收到上述资金后用于归还其他债务等。2017年7月，被告人罗月汛使用伪造的合同，虚构豹海货运公司与北芳公司签订独家代理协议，取得为期10年180000平米仓库仓储管理权的事实，以豹海货运公司为担保，与被害人翁某、李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分别向翁某、李某借款400万元、60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仓库独家代理的费用。被告人罗月汛收到上述资金后用于归还其他债务等。2017年7月，被告人罗月汛使用伪造的合同，谎称豹海货运公司与西卡(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物流代理服务合同》、开展业务的事实，与被害人翁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10万元用于上述业务等费用。被告人罗月汛收到上述资金后用于归还其他债务等。2017年8月，被告人罗月汛隐瞒豹海货运公司与上海宇辛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虽已签订货运代理服务协议但未开展业务的事实，以豹海货运公司为担保，与被害人翁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业务费用。被告人罗月汛收到上述资金后用于归还其他债务等。2017年9月，被告人罗月汛使用伪造的合同，虚构豹海货运公司与上海玑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货运代理协议、已开展业务的事实，以豹海货运公司为担保，与被害人翁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2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业务费用。被告人罗月汛收到上述资金后用于归还其他债务等。2017年9月，被告人罗月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翁某出示伪造的合同，虚构豹海货运公司与上海赛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安公司)签订海运运输合同、开展业务的事实，以豹海货运公司为担保，与被害人翁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业务费用。被告人罗月汛收到上述资金后用于归还其他债务等。2017年10月，被告人罗月汛使用伪造的合同，虚构豹海货运公司与赛安公司签订海运运输合同、开展业务的事实，以豹海货运公司为担保，与被害人毛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业务费用。被告人罗月汛收到上述资金后用于归还其他债务等。2017年10月，被告人罗月汛使用伪造的合同，虚构豹海货运公司与北芳公司签订仓库独家代理协议，取得为期10年180000平米仓库仓储管理权的事实，以豹海货运公司为担保，与被害人张某2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仓库10年经营权的押金费用。被告人罗月汛收到上述资金后用于归还其他债务等。2019年8月1日，被告人罗月汛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罗月汛与尹某某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金山基地危化品仓库独家代理(经营)协议(十年期限)》、《危险品仓储服务合同(三年期限)》、豹海货运公司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豹海储运公司危险品物流服务合同6份、盛麟公司等6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真实危险品物流服务合同、司法鉴定报告、被害人尹某某、翁某的陈述、证人蔡某某、张某1、金某1、吴某、周某某、袁某的证言、被告人罗月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被告人罗月汛与尹某某签订合同骗取750万元借款的事实。2、翁某与罗月汛的借款合同、《危险品仓储服务合同(三年期限)》、转账凭证、司法鉴定报告、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被告人罗月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罗月汛与翁某签订合同骗取200万元借款的事实。3、尹某某、张某2与罗月汛的借款保证合同、合伙投资协议、张某2银行交易明细、尹某某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危险品仓储服务合同(三年期限)、司法鉴定报告、被害人尹某某、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罗月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罗月汛与尹某某、张某2签订合同分别骗取150万元、650万元借款的事实。4、翁某、李某与罗月汛的借款合同、《金山基地危化品仓库独家代理(经营)协议(10年期限)》、翁某银行交易明细、李某银行交易明细、合伙投资协议、司法鉴定报告、被害人翁某、李某的陈述、被告人罗月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罗月汛与翁某、李某签订合同分别骗取400万元、600万元借款的事实。5、翁某与罗月汛的借款合同、翁某的转账凭证、豹海货运公司与西卡公司的合同、西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真实合同、司法鉴定报告、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被告人罗月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罗月汛与翁某签订合同骗取310万元借款的事实。6、翁某与罗月汛的借款合同、合伙投资协议、《上海宇辛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服务协议/合同》、上海宇辛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司法鉴定报告、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被告人罗月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罗月汛与翁某签订合同骗取183万元借款的事实。7、翁某与罗月汛的借款合同、《上海玑沐公司货物运输进出口代理协议》、上海玑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转账记录、司法鉴定报告、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被告人罗月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罗月汛与翁某签订合同骗取120万元借款的事实。8、翁某与罗月汛的借款合同、委托书、上海豹海储运公司与赛安公司的海运运输合同、赛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被告人罗月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罗月汛与翁某签订合同骗取102万元借款的事实。9、毛某某与罗月汛的借款合同、豹海储运公司与赛安公司的海运运输合同、合伙投资协议、赛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被害人毛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罗月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罗月汛与毛某某签订合同骗取100万元借款的事实。10、张某2与罗月汛的借款合同、合伙投资个人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金山基地危化品仓库独家代理(经营)协议(10年期限)、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罗月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罗月汛与张某2签订合同骗取200万元借款的事实。11、档案机读材料证明被告人罗月汛系豹海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和被告人罗月汛的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月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2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罗月汛辩称大部分基础合同是真实的、与被害人之间是借款、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月汛经营的公司虽然与北芳公司有业务关系，但并未取得北芳公司独家代理权或长期仓储管理权，相关仓储独家代理协议等均经证实是伪造的。被告人罗月汛在借款过程中并未告知被害人真实情况，而是提供伪造的合同、虚假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虚构取得北芳公司独家仓库代理权、取得长期仓储管理权，与多家公司存在业务关系等事由，误导被害人认为出借资金系用于其所虚构的专项业务中，出于对其业务的信任而取得被害人资金，实际却将资金用于归还债务等，而其在负债累累的情况下根本无力归还全部借款，最终导致被害人巨额资金损失，可以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罗月汛在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罪行，但当庭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公诉人当庭撤回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月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33年1月31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林志华人民陪审员  高寅弘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白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