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双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镜洋镇齐云村下墩**。 法定代表人：徐金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云善，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玉屏街道清荣大道田径场内 法定代表人：王黎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峰，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福清市双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双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清市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下称“福清少体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8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双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按用水单价每吨3.8元直接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8日向上诉人收取2018年度水费时，按每吨单价3.8元计收，此举表明双方已达成水费单价按3.8元每吨计收的共识。被上诉人称系其工作人员失误将自己的用水量当作了上诉人的用水量，从而导致单价计算错误，但其对此说法无证据证明，而且其未主张撤销该单价，故双方仍应按3.8元每吨的单价计算。2、如前所述，双方已约定水费单价为3.8元每吨，本案不存在“价款或报酬不明确”的情形，因此一审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2018年、2019年的水费单价为每吨6元、6.2元，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福清少体校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明确了上诉人要按实交纳水电费用，并不存在约定水费固定单价3.8元的事实。双方均确认被上诉人在核查2018年用水量时出现看表失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对以此价收款的原因做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不能以看表失误视为双方对水费单价达成合意。2、水费价格是政府指导价，统一收取。如本案存在水费优惠的情况，也应由上诉人向供水部门申请，并视最终的批准结果实施。被上诉人作为政府财政全拨款学校，没有任何权利决定任何优惠条件，更不可能用财政贴补差额款。3、被上诉人计算的消费金额已有利于上诉人，按照水费阶梯价款的基础额诉请，完全照顾到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公平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福清少体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双徐公司即时付还水电费106828.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讼争双方先后签订两份《游泳池承包合同》，就双徐公司向福清少体校承包2018年、2019年校内游泳池经营权的相关事宜，包括承包期限、承包金、履约保证金、经营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经营所需水、电、税收、垃圾清运等相关费用由双徐公司自行负责，电费按照供电所标准，由福清少体校代收。双方对双徐公司于2018年与2019年用电合计2736.7元，以及2018年7、8、9月用水8852.1吨、2019年7、8、9月用水11479吨无异议，并同意未退还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在欠款中抵扣。此外，2019年1月8日福清少体校收取双徐公司交纳的水电费20191元，并出具一张收款收据，其中主要载明“收游泳池水费5037.9吨×3.8＝19144元、电费1586.3度×0.66＝1047元，合计20191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用水单价标准问题。福清少体校已向供水公司交纳相应水费，主张按水费总额除以用水总吨数确定单价；双徐公司以校内游泳池用水存在优惠政策，签订合同时未能确定单价而未作约定，以及2019年1月8日收费情况为由主张单价按3.8元/吨确定。本案中，合同约定经营所需水费由双徐公司承担，但未约定具体计价标准，事后又不能协议补充，并发生争议，故应结合案件事实，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处理。首先，从水费发票载明内容看，供水公司在双徐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均根据用水量阶梯收费，并无优惠或固定收费情形，双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校内游泳池用水单价存在优惠；且依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水费在游泳池经营成本中比重较大，故双徐公司关于签订合同时因用水优惠政策而不能确定单价的理由即便能成立，但在次年即2019年承包合同签订时水费单价应可确定且双徐公司应当知道要作出于己有利约定的情况下，合同中却仍未明确，应认定双徐公司对其积极主张未尽到举证证明义务。其次，根据上述收款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福清少体校误将自用水量5037.9吨当作双徐公司用水量，则每月平均用水1679.3吨，又据供水公司的该用水量收费标准，每吨约为3.78359元（1484×2.33009709+149×2.67961166+46.3×3.14563107+1679.3×1.4除以1679.3），故庭审中福清少体校对上述用水按3.8元/吨收费所作的解释较为合理，应予采信，在案仅凭收款收据载明的相关内容不足以认定双方对水费单价约定为3.8元/吨。最后，从双方用水量看，福清少体校的用水量明显少于双徐公司，按照供水公司阶梯收费标准，福清少体校的用水单价应较双徐公司更低，现福清少体校亦按照与双徐公司相同单价分担其用水部分的水费，已臻合理。综上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规定，在双徐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用水单价固定按3.8元/吨的情况下，福清少体校以上述计算方式确定用水单价更趋于公平，法院予以采信。据此，2018年与2019年的7、8、9月用水单价分别确定为6元/吨（83325.84÷13890）、6.2元/吨（101478.04÷16343）。 综上所述，案涉两份《游泳池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约定，双徐公司应承担经营游泳池期间的水电费127019.1元，包含2018年水费53112.6元（8852.1×6）、2019年水费71169.8元（11479×6.2）和电费2736.7元，扣减其已付的水电费20191元和未退还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尚欠水电费76828.1元，对福清少体校请求双徐公司支付该部分的水电费，予以支持。对福清少体校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福清市双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清市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支付水电费76828.1元；二、驳回福清市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7元，由福清市少年儿童业余体育学校负担684元（已交纳），福清市双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5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从《游泳池承包合同》第五条第4款关于“经营所需水、电、税收、垃圾清运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的约定可见，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水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已实际向供水公司缴纳全部水费，故上诉人应将相应水费支付给被上诉人。双方对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的用水量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游泳池用水量与被上诉人自用水量的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水费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双方已达成按单价3.8元/吨计收水费的合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并无相关补充协议可证明，2019年1月8日《收款收据》中虽然记载单价为3.8元/吨，但该记载是缘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失误，将自用水量误计为游泳池用水量所致，被上诉人对此已做出合理解释，故仅凭该收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达成单价为3.8元/吨的合意，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元，由上诉人双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蔡思婷 书 记 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