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4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骏，男，住本市长宁区。辩护人魏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缪忆舟，女，汉族，户籍在本市宝山区，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黄方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淳，男，汉族，户籍在本市宝山区，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许文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奚晓晨，女，汉族，户籍在本市浦东新区，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唐勇，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文斐，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20)615号起诉书、沪徐检金融刑补诉〔2020〕22号补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骏、缪忆舟犯集资诈骗罪，陶淳、奚晓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出补充起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骏、缪忆舟、陶淳、奚晓晨及其辩护人魏巍、黄方明、许文轩、唐勇、朱文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李骏设立上海先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实际经营地在本市徐汇区XXX路XXX号XXX楼)(以下简称上海先粤公司)，以投资大圆普洱、矿机、虚拟货币、澳洲龙虾、日本塑料粒子等多个项目可获高额分红为诱饵，对外承诺19.2%至300%的高额年化收益并变相承诺保本保息，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查,李骏仅将募得的小部分资金用于各种所谓项目投资,所有投资项目基本都亏损倒闭未见任何盈利。经司法审计，截止2018年10月，有45名投资人报案，募集集资款金额共计人民币344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金额共计2800余万元。2015年6月开始，被告人缪忆舟、陶淳伙同奚晓晨根据李骏授意,为从中赚取利差以“64天或32天”短期理财等为名，向客户许以月化1.5%-10%的利息回报及保本保息等承诺，以李骏公司经营地为场所,为李骏对外吸收不特定客户投资。在此过程中，陶淳将其吸收的大部分钱款转至缪忆舟处，由缪忆舟与李骏对接钱款交付事宜。经李骏与缪忆舟合意，缪忆舟将新吸收的钱款仅小部分转给李骏，大部分直接用于归还到期投资者本息，以借新还旧方式实现本息归还。经司法审计，截止2018年11月，有92名投资者报案，金额共计1.14亿余元，未兑付金额共计5000余万元。现有报案人中，自述其投资业务奚晓晨参与其中的为48人，涉及吸收存款金额共计6500余万元。2019年6月19日、7月10日、9月12日，被告人李骏、缪忆舟、陶淳、奚晓晨分别接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补充指控：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李骏设立上海先粤公司等多家公司，以投资大圆普洱等多个项目可获高额分红为诱饵，对外承诺19.2%至300%的高额年化收益并变相承诺保本保息，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查，李骏仅将募得的小部分资金用于各种所谓项目投资，所有投资项目基本都亏损倒闭未见任何盈利。经司法审计，截止2018年10月，新增2名投资人报案，募集集资款金额人民币659万余元，未兑付金额500万余元。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骏、缪忆舟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单独或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陶淳、奚晓晨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陶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奚晓晨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对被告人陶淳处以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至十年并处罚金的刑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李骏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兑付的钱款也没有达到起诉指控的数额。被告人缪忆舟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缪忆舟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未达到起诉指控的数额。被告人陶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起诉认定的犯罪数额有异议。陶淳的辩护人还认为认定陶淳为主犯缺乏依据。陶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奚晓晨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没有达到指控的犯罪金额。奚晓晨的辩护人还认为，奚晓晨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不知情，其系被利用而被动参与，请求对其从宽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李骏设立上海先粤公司等多家公司，以投资大圆普洱、矿机、虚拟货币、澳洲龙虾、日本塑料粒子等多个项目可获高额分红为诱饵，对外承诺19.2%至300%的高额年化收益并变相承诺保本保息，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查,李骏仅将募得的小部分资金用于各种所谓项目投资,所有投资项目基本都亏损倒闭未见任何盈利。经司法审计，截止2018年10月，有47名投资人报案，募集集资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共计3300余万元。2015年6月开始，被告人缪忆舟、陶淳伙同奚晓晨根据李骏授意,以从中赚取利差以“64天或32天”短期理财等为名，向客户许以月化1.5%-10%的利息回报及保本保息等承诺，以李骏公司经营地为场所,为李骏对外吸收不特定客户投资。在此过程中，陶淳将其吸收的大部分钱款转至缪忆舟处，由缪忆舟与李骏对接钱款交付事宜。经李骏与缪忆舟合意，缪忆舟将新吸收的钱款仅小部分转给李骏，大部分直接用于归还到期投资者本息，以借新还旧方式实现本息归还。经司法审计，截止2018年11月，有92名投资者报案，金额共计1.14亿余元，未兑付金额共计5000余万元。现有报案人中，自述其投资业务奚晓晨参与其中的为48人，涉及吸收存款金额共计6500余万元。2019年6月19日、7月10日、9月12日，被告人李骏、缪忆舟、陶淳、奚晓晨分别接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相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相关投资人提供的自述材料、部分投资协议、账户委托协议、投资明细清单、分红明细、相关银行信用卡账单、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资金查证表、短信记录、借条、微信群聊天记录及朋友圈照片、报案情况说明、投资金额明细及汇总表、资金往来进出账汇总表、往来帐款流水账、以太显卡机器采购及维护管理协议、投资项目白皮书、众筹挂牌协议、支付通知、委托服务协议、POS机开户信息、结算卡、赃证物品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笔录、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等；证人王某1、林某某、曹某某、董某某、金某、乐某某、施某、张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仲某、蔡某某、沈某某、王某2、王某3、柴某某、张某2、张某3、梁1、梁2、彭某某等相关投资人的陈述；被告人李骏、缪忆舟、陶淳、奚晓晨的供述和辩解；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审计意见，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一、被告人李骏、缪忆舟的行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相关证据证实，李骏设立上海先粤公司等多家公司，以可获高额分红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后仅将募得的小部分资金用于各种所谓项目投资，所有投资项目基本未盈利、亏损倒闭。被告人缪忆舟、陶淳伙同奚晓晨根据李骏授意,以高额利息回报及保本保息等承诺，以李骏公司经营地为场所,为李骏对外吸收不特定客户投资，由缪忆舟与李骏对接钱款交接，将新吸收的钱款仅小部分转给李骏，大部分直接用于归还到期投资者本息，以借新还旧方式进行本息归还，至案发，未兑付金额数额特别巨大。李骏、缪忆舟具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本案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是否正确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针对被害人陈述和自述材料、证人证言，有相关投资协议、账户委托协议、投资明细清单、分红明细、相关银行信用卡账单、交易明细、短信记录、借条、微信群聊天记录及朋友圈照片、资金往来进出账汇总表、往来帐款流水账、支付通知、扣押笔录及清单等书证印证，且有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审计意见、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予以核定。本院认为起诉指控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陶淳在犯罪中是否系主犯、是否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陶淳伙同奚晓晨以李骏公司经营地为场所，向客户许以高额利息回报及保本保息等承诺，为李骏对外吸收不特定客户投资的过程中，陶淳将其吸收的大部分钱款转至缪忆舟处，再由缪忆舟与李骏交接钱款，公诉机关认定陶淳犯罪地位及作用大于奚晓晨，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犯，并无不当。被告人陶淳经通知到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缪忆舟，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8300余万元，其中缪忆舟涉及金额5000余万元，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陶淳伙同被告人奚晓晨参与上述集资过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4亿余元，其中奚晓晨涉及金额6500余万元，均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陶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奚晓晨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32年6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缪忆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31年7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陶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7年7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奚晓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3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李骏、缪忆舟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陶淳、奚晓晨退赔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云英人民陪审员  聂 俊人民陪审员  汪俭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万 瑾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