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利，女，汉族，住宁乡市玉潭镇××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谷良，湖南泓锐（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洁，湖南泓锐（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永佳路。法定代表人：刘建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宋金玉，男，汉族，住宁乡市玉潭镇××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湖南帝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永佳路。法定代表人：宋金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宋竟成，男，汉族，住宁乡市玉潭镇××文化超市××号，系宋金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刘建兵，男，汉族，住宁乡市资福乡××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朱爱辉，女，汉族，住宁乡市资福乡××号，系刘建兵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灵芝，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奡，湖南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潘建强，男，汉族，住宁乡市××楚沩××路××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贺红，女，汉族，住宁乡市××楚沩××路××号，系潘建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喻晓兰，女，汉族，住宁乡市玉潭镇××栋。原审第三人：长沙金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市玉潭镇一环北路**（中水一品****）。法定代表人：谢宇。上诉人肖利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中仓储公司)、宋金玉、湖南帝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中农业公司）、宋竟成、刘建兵、朱爱辉、谭灵芝、喻晓兰、潘建强、贺红及原审第三人长沙金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7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谷良、曹洁、被上诉人帝中仓储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兵、被上诉人帝中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金玉、被上诉人谭灵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奡、被上诉人刘建兵、被上诉人宋金玉、第三人金贤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竟成、朱爱辉、喻晓兰、潘建强、贺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利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请求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判决被上诉人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一审律师费和诉讼费、诉前保全费用，其他被上诉人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480元和二审律师费24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金贤公司委托原告肖利与被告帝中仓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错误，据此确定本案实际出借款人为金贤投资公司，所签《借款合同》无效，这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属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帝中仓储公司因需要资金支付工程款，经股东会决定向上诉人肖利借款900万元，2017年9月29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向上诉人出具借据和承诺书，9月30日上诉人肖利向第三人金贤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被上诉人帝中仓储公司在借款合同期内及逾期后向上诉人肖利支付了部分利息。第三人金贤公司仅是根据上诉人的委托而进行付款的受托人，实际出借人应是上诉人肖利。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性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判定上诉人肖利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当事人是上诉人肖利而非第三人金贤公司，而肖利在本案中并没有违反上述规定的行为，故《借款合同》应属合法有效。3、上诉人肖利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依约履行清偿义务。该《借款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依法成立。上诉人肖利已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被上诉人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帝中仓储公司辩称：帝中仓储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签订时是宋金玉，借款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建兵。借款用于公司的经营和工程建设，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刘建兵辩称：其本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了，该合同是格式合同，为了公司能借到钱，而且其以为公司能还这个钱才签字的。一审判决正确，其本人不需要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帝中农业公司辩称：其承认帝中仓储公司的借款，贷款人要求提供担保，宋金玉就找了几个人做担保，但是他们担保人什么都不知道。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其不认同，一审律师费和保全费均不认同。被上诉人宋金玉辩称：帝中仓储公司借款确实是其本人作为代表去的，担保人什么都不知道，利息的计算方式是有问题的，不能用2倍利率计算利息，保全费用其也不认同。第三人金贤公司述称：因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宇与肖利的私交关系，肖利向本公司借款，再借给帝中仓储公司，实际出借人是肖利。本公司没有委托肖利在外签署借款合同，这是她个人行为，与本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宋竟成、朱爱辉、喻晓兰、潘建强、贺红未发表答辩意见。肖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帝中仓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720000元（利息已算至2018年11月5日，后段利息要求继续按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6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帝中仓储公司支付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40000元；3、本案诉讼费、诉前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帝中仓储公司负担；4、判令宋金玉、刘建兵、朱爱辉、谭灵芝、宋竟成、潘建强、贺红、喻晓兰、帝中农业公司对帝中仓储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29日，金贤公司委托肖利与帝中仓储公司、宋金玉、刘建兵、朱爱辉、谭灵芝、宋竟成、潘建强、贺红、喻晓兰、帝中农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列明贷款人肖利为乙方，借款人帝中仓储公司为甲方，宋金玉、刘建兵、朱爱辉、谭灵芝、宋竟成、潘建强、贺红、喻晓兰、帝中农业公司为丙方。合同约定帝中仓储公司向肖利借款9000000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千分之二十。丙方自愿为甲方上述借款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诉讼时效期满后经过两年。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使用借款的，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上浮100%标准向甲方收取利息，并按本合同借款金额的20‰每月收取违约金；逾期支付利息按逾期利息额的20‰收取违约金。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和鉴定评估费等因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2017年9月30日，金贤公司向帝中仓储公司分三次共转账支付借款9000000元。帝中仓储公司收到款项后按月息两分标准向肖利支付了期内利息1080000元，按月息三分标准向肖利支付逾期利息910000元，已付至2018年7月6日。肖利认为帝中仓储公司等没有按时偿本付息，遂酿成诉讼。另查明，经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1页及第2页均具有被替换过的特征，但无法确定该替换过程发生在检材签名捺印之前还是检材签名捺印之后。合同中担保条款记载于第3页，该页不具有被替换特征。又查明，2016年至2019年期间，金贤公司共15次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结案标的合计为22484655元，上述案件中借款人分别为湖南天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顺泰钨业股份有限公司、湖南聚生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王廷轻、黄涛、李铁军、李小平、苏建军、孙莉莉等不特定公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名义出借人为肖利，实际出借人为第三人金贤公司。经查，金贤公司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债务人帝中仓储公司外，在2016年至2019年间分别向湖南天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顺泰钨业股份有限公司、湖南聚生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王廷轻、黄涛、李铁军、李小平、苏建军、孙莉莉等出借资金，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金贤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股权投资、项目投资、投资项目管理、投融资中介服务、投资咨询服务、担保咨询服务，金贤公司所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金贤公司委托员工肖利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因违反上述规定而无效。主合同无效，宋金玉等担保人与肖利签订的担保合同系从合同也无效。宋金玉等担保人订立合同时对实际出借人与名义出借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不知情，对金贤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亦不知情，对主合同无效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借款合同无效，主债务人仍应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但肖利仍按借款合同约定请求按照月息两分标准计算利息过高，不符合法律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将已经履行部分的资金占用利率调整为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已公布的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即年利率9.5%（4.75%×2）计算，未履行部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予以支持。依此计算，截至本案受理之日（2018年12月3日），从帝中仓储公司实际受领借款之日（2017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9.5%标准计算借款9000000元应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1004625元已付利息1990000元，其中985375元（1990000元-1004625元）应折抵借款本金，相应帝中仓储公司应向肖利返还的借款本金数核减为8014625元（9000000元-985375元）。综上，肖利诉请帝中仓储公司支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肖利请求帝中仓储公司支付律师费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前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无效，但帝中仓储公司通过借款合同实际获得了资金9000000元，因帝中仓储公司逾期不归还资金导致肖利提起诉讼，帝中仓储公司对肖利上述损失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肖利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谭灵芝主张借款合同存在变造，属于以欺诈手段制作的虚假合同，担保条款违背了谭灵芝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判令撤销担保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虽然第一、二页有替换特征，存在变造，但合同第三页清晰注明了丙方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和担保类型，谭灵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丙方处签字，应当对承担担保责任有充分的预见，谭灵芝主张意思表示不真实与事实不符，故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诉讼中谭灵芝因申请鉴定垫付了鉴定费36400元，由于鉴定结果支持了谭灵芝的主张，与肖利的主张不符，故该项费用应由肖利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以下判决：一、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向肖利返还借款本金8014625元；二、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三、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向肖利支付律师费损失240000元、诉前保全保险费损失19000元；四、驳回肖利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谭灵芝的全部反诉请求。上述一至三项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付款义务，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7648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81480元，由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谭灵芝负担；鉴定费36400元由肖利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肖利于2017年9月29日向金贤公司出具的借款一份、与金贤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肖利向金贤公司借款并委托金贤公司付款给帝中仓储公司的事实。证据二，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支付律师费交易明细和票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应支付本案二审律师费24万元，上诉人已支付12万元的事实。证据三，肖利个人参保情况表和参保证明一份，拟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时，上诉人系湖南中水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谭灵芝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仅能证明肖利向帝中仓储公司付款事宜，金贤公司章印没有编码，手写的笔迹全是复印形成的，付款委托书也是复印件，不是原件，该证据在一审就已存在，但在一审未提交，在二审提交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依法应不予采信；证据二、三均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仅能证明借款存在，不能证明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肖利。金贤公司质证对四份证据均予以认可。其他到庭人员经质证仅认可证据四中的股东会决议，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肖利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帝中仓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10日由宋金玉变更为刘建兵，案涉借款额合同签订之日即2017年9月29日，该公司的股东成员系刘建兵、谭灵芝。第三人金贤公司股东成员系湖南中水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沙金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至2020年1月期间，上诉人肖利的参保单位是湖南中水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述称其在案外人长沙市中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曾用名：长沙市农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兼职，该公司系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地，亦是湖南中水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之一。2017年9月30日，肖利委托长沙金贤投资有限公司付款9000000元至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账户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若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效，法律责任如何承担。一、本案中，借款资金实际来源于金贤公司，而金贤公司在无从事贷款业务的资质的情况下多次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从事职业放贷行为。虽然本案中，肖利系名义上的出借人，但肖利同时也是金贤公司的员工，与金贤公司存在特定的联系，且资金来源于金贤公司，一审判决以肖利与金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为由认定肖利系金贤公司的关联主体并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肖利上诉称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也无效。故本案担保合同亦属无效合同。但是，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综合担保人的过错认定担保人的责任。本案中，宋金玉等担保人在借款时作为帝中仓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员工以及帝中仓储公司的关联公司，具备客观条件了解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以及资金来源，各担保人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本院综合考虑各担保人的过错、肖利的过错、帝中农业公司的过错以及合同履行情况，酌情确定各担保人对于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四分之一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79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791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宋金玉、湖南帝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宋竟成、刘建兵、朱爱辉、谭灵芝、喻晓兰、潘建强、贺红就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对于债务人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共同承担四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宋金玉、湖南帝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宋竟成、刘建兵、朱爱辉、谭灵芝、喻晓兰、潘建强、贺红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肖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648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81480元，由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谭灵芝负担；鉴定费36400元，由肖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480元，由湖南帝中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480元，肖利承担6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桅审  判  员  肖 玲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蒋珊珊书记员（兼）  蒋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