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5633号原告：狄玉增，男，汉族，1968年7月17日生，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晖，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淑倩，女，汉族，1963年1月15日生，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礼斌，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心琛，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狄玉增与被告朱淑倩公司决议纠纷案件，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狄玉增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06年3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9月25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2、请求判决被告不享有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持有苏州博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90%股权的投资及收益。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首先将上述第2项诉请变更为:请求判决被告不享有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持有苏州博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90%股权的利润分配权和分红权，并增加诉请：请求判决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2006年3月3日至2009年12月31日经营期间的投资及收益归原告所有；随后原告在第二次庭审时，明确放弃主张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以及增加的诉讼请求，仅主张原诉请第2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的股东，原告占股70%，被告占股30%。原、被告在2006年3月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恒力公司实际出资600万元；乙方朱淑倩不参与管理的期限暂定三年；甲方狄玉增在总资产不变的前提下，每年给乙方朱淑倩20万元”。2011年9月25日，恒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对原告单独经营恒力公司期间的公司资产、债权债务、未付税金及其他未尽法律、经济事宜、2010年年度分红做出总结和约定。《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系恒力公司全体股东召开并达成一致意见。将恒力公司交给原告单独经营，是股东会自愿对公司治理方式、经营方式的自主选择、变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单独经营结束向股东会移交公司资产600万元，公司资产未减少。恒力公司没有涉诉案件，也未损害债权人利益。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2006年4月28日，原告在单独经营期间内投资设立苏州博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占股90%，登记在恒力公司名下。原告每年支付被告20万元，三年十个月实际支付76.67万元。被告以收取固定回报的方式，将未来收益的不确定性转为固定报酬的确定性，即以放弃未来可能从恒力公司获得更多的利润为代价，换取固定的确定收益。而原告单独经营期间，需保证恒力公司资产600万元不贬值，并投入资金购买博大公司土地、建造办公楼，支付被告的固定报酬等，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按《股东会决议》约定，600万元之外的债权债务都归原告所有，该股权也不在原告移交公司资产600万元范围内。因此，被告不享有恒力公司持有博大公司90%股权的投资及收益。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证明原被告系恒力公司的股东，原告占股70%，被告占股30%。2、2006年3月3日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由原告单独经营恒力公司三年，保证恒力公司600万元资产不贬值，每年支付被告20万元。承包经营由三个要素构成1、一方不参与经营管理。2、承包方给予另一方固定费用。3、承包方自负盈亏。该协议书符合承包经营的前两个要素。3、2011年9月25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证明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原被告，见证人为被告的配偶韩全，该股东会决议主要是对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结算和总结。证明了原告已经向股东会移交公司资产600万元，原告已经按约支付被告每年20万元，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保证恒力公司资产600万元不贬值及支付被告每年20万元的义务。股东会决议第二条还约定了原告单独经营期间，牵涉的其他未尽法律经济事宜由原告负责，与被告无涉。该约定符合承包经营的第三个要素，即承包人自负盈亏。另还约定了可能发生的税赋由原告承担，从2009年年底的应收账款回收款中，补足600万元及支付被告购买车辆费用扣除原告2010年的分红458792元，以上税金由原告承担，应收应付归原告，扣除原告个人分红，也证明了是自负盈亏。4、固定资产在册明细表2页、2006至2009账外固定资产增加1页、费用分摊计算表1页（原件），证明该组证据就是证据3第一条在最后提到的附资产清点移交表。固定资产在册明细表净值2963620.17元加上2006至2009账外固定资产增加490048.5元等于3453668.67元，即为证据3第一条总资产净值的第一项金额。费用分摊明细表中备注1盘点材料库存861989.8即为证据3第一条总资产净值的第三项金额。备注2中-248139.22即为股东会决议第五条双方对冲后恒力公司应支付博大248139.22元。以上表中，没有恒力公司的土地资产，证据3中的第一条总资产净值第二项977410元即为恒力公司土地折价款。因承包经营期间恒力公司应收应付款都归原告所有和承担，所以在上述表中没有应收应付。5、公司年检报告书5页（复印件），证明恒力公司2005年年底净资产为601.62万元，与证据2和证据3中提到的实际出资600万元和公司资产600万元相对应。在资产负债表中，其中预付账款55万元，在建工程300968.9元，是包含在601.62万元之内。6、协议书1页（复印件），证明恒力公司投资持有博大公司股权时，投资出资购买土地的405万元款项的来源，其第二条第二项（1）2003年付财政所土地款40万，2004年付15万，合计55万，即为资产负债表中预付账款55万元。（2）2006年4月30日支付土地款320万元，是原告支付的。（3）道路土地款30万元即为资产负债表中在建工程300968.9元。以上预付账款和道路款都包含在600万元的资产范围内。承包经营一是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二是对公司财产的处分权，原告有权约定以何种方式投资处置公司财产，其收益与被告无关。7、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1页（原件），证明原告出资320万元购买博大公司土地，与证据6和8相对应。8、台州银行对账单1页、转账凭证1页（原件），证明原告出资320万元购买博大公司土地，与证据6、7相对应。9、苏州博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3页（原件），证明博大公司设立时间是2006年4月28日，在原告承包经营期间内，设立时恒力公司持有股权90%。被告朱淑倩答辩称：一、从程序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二、从实体上，原告对涉案的《协议书》以及《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进行恶意歪曲，并主张被告不享有恒力公司股东权利的诉请违反公司法和恒力公司章程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从本质上，本案是原告针对其损害恒力公司利益纠纷案件、为逃避赔偿责任而提起的恶意诉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恒力公司股东名录，证明朱淑倩是恒力公司的合法股东。2、昆山恒力工程构建有限公司章程、征程修正案，证明朱淑倩作为恒力公司股东享有股东权利。3、恒力公司账本、记账凭证、电汇凭证，证明原告狄玉增主张的2006年4月30日支付的320万即使存在，也只是代恒力公司垫付的土地款，并非由其出资购买土地，该款项恒力公司已转还狄玉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被告是恒力公司合法股东，享有股东权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是对恒力公司具体经营管理的约定，而非原告承包经营的约定，公司制度也不可能存在此类承包经营的概念。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决议是对恒力公司经营事项和部分账目核算的约定，不存在股东之间进行资产移交和债权债务结算，所以没有土地资产在里面是很正常的，且恒力公司并不是原告用于赚取私人利益的工具，不存在承包经营。该决议第二条并不是原告自负盈亏的意思表示，第二条的背景是在原告管理期间存在大量的违规和侵权行为，其中包括伪造股东签名向银行贷款，虚列公司存货，长期挂账欠税等问题，所以这一条对相应的法律风险进行了约定。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表格是恒力公司两任经营负责人（并非股东）对公司生产经营所需的主要资产进行盘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在抬头处存在添加，且证明目的不认可，购地的主体是恒力公司，且在2003年就已开始进行接洽办理，并支付相关购地款，原告在管理期间擅自以恒力公司名义注册博大公司，并以此方式将土地登记在博大公司名下，是为其侵占恒力公司财产做准备，并非是原告购买土地，除添加内容以外，其他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7、8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在当时是恒力公司的经办人，从这个收据的付款主体可以证实原告只是垫付土地款，并非其本人出资，且该款项恒力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恒力公司是博大的合法股东，享有相关的股东权利。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在电汇凭证上记载的是借款；2、该转账时间为2007年9月13日，是在原告承包经营期间内，承包经营不光是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还有对公司财产的处分权。原告在承包经营的时候，使用恒力公司的账户收取原告其他工地的工程款，这些都是原告承包经营的利润所得。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恒力公司于2003年1月28日设立，公司股东为狄玉增以及案外人朱淑倩，注册资本为650万元，其中狄玉增出资额为455万元，朱淑倩出资额为195万元，狄玉增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淑倩系公司监事。2006年4月28日，恒力公司与案外人郑斌投资设立博大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其中恒力公司出资3600万元，郑斌出资400万元。2011年9月8日，恒力公司与狄玉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恒力公司将其持有的博大公司3600万元股权转让给狄玉增，该协议书未约定转让对价，由恒力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狄玉增签字确认。2011年10月13日，博大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办理了相应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博大公司股东变更为狄玉增及案外人郑斌，其中狄玉增出资额为3600万元，郑斌出资额为400万元。2015年11月24日，狄玉增与案外人陈太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狄玉增将其持有的博大公司股权中的3280万元股权（持股比例为82%）转让给陈太平，转让对价为820万元。2015年12月8日，博大公司进行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博大公司股东变更为狄玉增（出资320万元）、陈太平（出资3280万元）、管国玉（出资400万元）。2016年5月17日，案外人朱淑倩认为狄玉增侵害其作为恒力公司股东权利，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苏0583民初13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狄玉增赔偿原告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损失13057700元，偿付利息损失（以13057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狄玉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其持有的苏州博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8%的股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内容为：苏州博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狄玉增变更为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其出资金额为3200000元，持有公司股权比例为8%。”。后狄玉增不服一审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苏05民终28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06年3月3日的协议书具有承包经营性质。但即便如此，承包经营系股东之间对于公司经营和收益权的约定，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即便全体股东同意，也不得损害公司利益，侵犯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狄玉增辩称恒力公司持有的博大公司股份系代其持有，但在本案中并无直接的书面约定。虽然恒力公司无法明确投入博大公司股本金的具体来源，但不影响其股东地位，如果狄玉增认为系其代恒力公司出资，则可依据借款债权要求恒力公司返还资金。但狄玉增未经另一股东同意，擅自将博大公司股份变更至其名下，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应予赔偿。……另外，博大公司当前共有三个股东，并无证据证明除狄玉增以外的两股东同意恒力公司成为博大公司的股东，因此对于恒力公司要求狄玉增直接变更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8%股权，狄玉增尚未进行转让，无法根据已有证据认定价值。若狄玉增出让股权或以其他形式实现价值，则恒力公司可另行主张赔偿。”，并判决：“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3914号民事判决；二、狄玉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损失8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8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否认原告享有恒力公司持有的博大公司股权所对应的利润分配权，前提时恒力公司仍然持有博大公司90%的股权，而根据（2019）苏05民终283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恒力公司实际已经不再持有博大公司股权；即使考虑恒力公司作为股东期间的因素，原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博大公司已经形成股东会决议，存在可分配利润，故原告诉请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狄玉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方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华 渊人民陪审员  李爱民人民陪审员  王海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耿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