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浩，男，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长江，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赟，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婉丽，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靳建成，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原审被告：邹克定，男，197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原审被告：肖共姣，女，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耿浩因与被上诉人洪长江、原审被告靳建成、邹克定、肖共姣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洪长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洪长江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签署的文件系各方为公司上市而签署的过程性文件，且洪长江没有付过款，特别是洪长江提交的案涉《资产转让协议》没有提供转账的账户，也没有附件清单，并非最终的真实的权利义务确定性文件。二、一审遗漏法律主体，应当追加原债务人北京凝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凝圣公司）为第三人以查明事实。本案的基础事实是洪长江与凝圣公司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根据洪长江提供的证据，没有任何一份可以证实洪长江与凝圣公司的民间借贷实际借贷发生的银行流水凭证。如果洪长江与凝圣公司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或者发生的借贷关系不真实或者不足额，都会导致本案错误判决让耿浩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必须要追加凝圣公司为第三人以查明本案事实。三、从洪长江提供的证据载明原债务人对洪长江的债务“共计约2300万元”的表述，证实原债权债务不清楚，必须追加原债务人凝圣公司为第三人才能查明案件事实。洪长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洪长江与原债务人的债务是约数，不确定。而洪长江受让的是约数当中的一部分，且不说洪长江没有提供2300万元的转账凭证或其他证据证明该债权债务的真实存在，仅就该切分的方式也是不合常理的，因此必须要追加凝圣公司为第三人。四、洪长江与凝圣公司的原有债权债务进行切分，无法确定切分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或者是本金加利息，而本金或利息的划分对于认定本案事实至关重要，因此也需要追加凝圣公司为第三人，方能查明案件事实。五、无论耿浩及其他各一审被告签署何种文件、承诺、担保，洪长江都必须向法庭提交其转账借款的真实交易凭证，并在追加凝圣公司为第三人的情况下，查明切分给耿浩的款项性质，如此这样才能正确查明案件事实并作出正确的裁判。六、本案中，根据洪长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洪长江混淆了其作为债权人本身及作为受让人的主体地位，混淆了基础法律关系，应当予以驳回。按照洪长江提供给法庭的证据，洪长江主张的债权包括了几部分：一是洪长江本身对凝圣公司的债权，二是洪长江受让安固公司对凝圣公司的债权，三是洪长江受让皇德公司对凝圣公司的债权（而皇德公司对凝圣公司的债权又是受让谢景志对凝圣公司的债权）。洪长江通过与耿浩签署的《债务转让协议》，将包括洪长江自身对凝圣公司在内的债权转让给了洪长江自己，这明显不合常理且非常滑稽。洪长江混淆了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予以驳回。七、一审法院未对耿浩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进行合法审查，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八、耿浩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真实情况，并否定洪长江一审期间提交的各项证据。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洪长江答辩称，一、耿浩主张本案债务转移合同、还款协议及担保函均为各方为上市而签署的过程性文件不能成立，洪长江与耿浩不存在什么上市合作关系，在前述合同、协议内容中也没有任何与上市有关的记载。二、根据洪长江一审提供的借据及转账凭证可以证实洪长江与凝圣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洪长江自己借给凝圣公司的本金就有1750万元，已超过转让的债务本金1523万元。三、本案不需要追加凝圣公司作为第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只有对案件诉争的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人，或者对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诉讼的人才能作为案件的第三人。但是凝圣公司在签署债务转让协议以后已经脱离了本案的债务，不再是债务人。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凝圣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不需要追加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四、洪长江与耿浩签订的债务转移合同、还款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可以证实，耿浩在签订债务转让合同后，又以签订还款协议形式再次确认本案的债务。五、本案原审被告靳建成、邹克定、肖共姣在一审判决后，并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三原审被告作为担保人对本案债务两次提供担保，其没有提出上诉可以证实耿浩的上诉是无理缠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洪长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耿浩立即向洪长江偿还借款本金1523万元及自2015年4月30日起截止至2019年5月5日止的利息计1107.221万元，并按照月利息1.5%的标准继续计算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暂计2630.221万元）；2、判令靳建成、邹克定、肖共姣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耿浩、靳建成、邹克定、肖共姣共同承担本案洪长江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15万元；4、判令耿浩、靳建成、邹克定、肖共姣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4月30日，耿浩（债务受让人）、洪长江（贷款人）和凝圣公司（债务转移方）三方共同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凝圣公司向洪长江借款的债务共计约2300万元，现耿浩、洪长江、凝圣公司共同确认凝圣公司对洪长江的1523万元的债务转移给耿浩承担，耿浩同意受让凝圣公司该债务。 2017年4月耿浩与洪长江签订《还款协议》，确认耿浩于2015年4月30日与洪长江及凝圣公司三方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凝圣公司将其对洪长江约2300万元债务中的1523万元债务转移给耿浩承担；耿浩同意受让凝圣公司的该笔借款债务。至2017年4月30日，耿浩尚欠洪长江借款本金1523万元，利息548.28万元。双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耿浩承诺于2017年5月5日前一次性向洪长江支付上述全部借款本金1523万元及截止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548.28万元，并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耿浩实际付清资产转让款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向耿浩计付利息。耿浩应将上述款项支付至洪长江指定的账户。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的，双方应友好协议解决；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洪长江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耿浩应承担洪长江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等）。 2017年4月27日保证人邹克定、肖共姣、靳建成共同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函》给洪长江，该保证函主要内容有：邹克定、肖共姣、靳建成自愿对耿浩在上述《还款协议》中的全部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上述《还款协议》项下的资产转让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等。 洪长江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出律师费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耿浩、洪长江与凝圣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耿浩与洪长江签订的《还款协议》主体资格合法，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基于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凝圣公司转移给耿浩承担的1523万元债务包含多少本金多少利息的问题。洪长江主张2015年4月25日其对凝圣公司共享有4800万元的债权，即2015年4月25日安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对凝圣公司的借款本金5822900元、利息948028.44元，共计6770928.44元的债权转让给洪长江；2015年4月25日皇德（福建）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对凝圣公司的借款本金12962200元、利息5978407.9元，共计18940607.9元的债权转让给洪长江；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凝圣公司共向洪长江借款本金17500000元，至2015年4月25日结欠利息5763537.6元。洪长江享有的该4800万元债权的性质为其中约四分之三是本金，四分之一是利息。洪长江主张洪长江个人自己对凝圣公司的债权就有1750万元的本金，耿浩从凝圣公司承接的债务1523万元均为本金，不包含利息。耿浩辩称其承担的1523万元系从凝圣公司4800万元债务在以物抵债后尚欠洪长江2300万元中切分出来的，双方没有约定多少是本金，多少是利息。洪长江对其1523万元均为本金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该4800万元的性质组成比例切分，耿浩承担的1523万元债务中的四分之三为本金，四分之一为利息，即11422500元的本金，3807500元的利息。关于本案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再计算利息是否会超出法律保护问题。洪长江请求耿浩偿还借款本金1523万元及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5日止的利息11072210元（该利息的计算是按照月利率1.5%）和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耿浩与洪长江将借款11422500元的本金加上3807500元的利息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务转让协议》《还款凭证》等债权凭证，该3807500元的利息计算没有证据证明超过年利率24%，故《债务转让协议》《还款凭证》载明的1523万元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关于《债务转让协议》《还款凭证》利息的计算部分，以1523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与以11422500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金额一样。本案耿浩在借款期间届满后以借款本金1523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没有超过最初借款本金11422500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114225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洪长江主张借款本金1523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耿浩签订《还款协议》后，未能依约偿还借款，经洪长江催讨后仍未偿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洪长江请求耿浩偿还借款本金1523万元及自2015年4月3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洪长江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5万元，其请求耿浩承担该律师费1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故耿浩应偿还洪长江借款本金1523万元及自2015年4月3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以及支付洪长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因耿浩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洪长江请求邹克定、肖共姣、靳建成对耿浩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函》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耿浩、邹克定、肖共姣、靳建成申请追加凝圣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耿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洪长江借款本金1523万元及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耿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长江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三、邹克定、肖共姣、靳建成应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洪长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61元，由耿浩、邹克定、肖共姣、靳建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耿浩提交11份证据：1、北京维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维宇公司系肖共姣、靳建成、耿浩共同出资设立；2、皇德（福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皇德公司系谢家享、洪长城共同出资设立；3、凝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凝圣公司系维宇公司、皇德公司、邹克定共同出资设立，且谢景致为该公司董事长，对该公司实际进行控制；4、北京汇众圣德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圣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汇众圣德公司原系维宇公司、皇德公司、李亚磊共同出资设立，后股权转让给陈姗姗及耿浩。5、洛阳澳凯富汇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凯富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澳凯富汇公司的基本信息；6、巨潮资讯网的介绍及百度搜索页面，证明巨潮资讯网系证监会指定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网站；7、澳凯富汇公司在巨潮资讯网的搜索页面，证明巨潮资讯网中关于澳凯富汇公司的相关内容；8、澳凯富汇公司拟收购汇众圣德公司股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汇众圣德公司的资产评估价值为916.3万元；9、澳凯富汇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报告书，证明澳凯富汇公司拟以现金方式支付1000万元，收购陈姗姗及耿浩所持有的汇众圣德公司100%股权；证据10股东会决议及债转股方案和证据11合作协议，证明涉案协议并非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 洪长江质证认为：一、这11份证据并不是新证据。从这11份证据载明的时间来看，属于在一审判决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但是一审中耿浩没有提供。二、对于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也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也不存在关联性，并且耿浩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6、7、8、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澳凯汇富公司的经营行为与本案的债权及债务转让无关。直接从证据的表面来看内容也是缺失的，也没有看到原件，所以三性不能成立。证据10、11，首先这些内容的真实性洪长江无法确认，因为洪长江不是当事人，没有参与过这些所谓的决议；另外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这份证据是凝圣公司股东内部的决议，但是本案是洪长江与耿浩之间的债务转让协议，与这两份材料不存在关联性；最后从这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来看，是在2015年7月24日，晚于耿浩与洪长江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时间，债务转让协议时间是在2015年4月30日，与这份相差了将近3个月。因此，这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也无法证实耿浩的上诉主张。 本院对耿浩提交的证据分析认为：洪长江对证据1、2、3、4、5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证据6、7、8、9为网页信息，均可以在互联网核实，表面真实性可予采信。证据10、11提交了原件，表面真实性予以采信。这11份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另查明：肖共姣二审陈述，澳凯富汇公司于2016年1月左右放弃收购汇众圣德公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耿浩一审及上诉主张，其对2015年4月30日耿浩作为受让方与洪长江、凝圣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耿浩和洪长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应否追加凝圣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以查清案件事实。 洪长江一审提交多份借据、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对凝圣公司享有4800万元的债权，一审庭审中耿浩对这些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中耿浩提交的证据10即凝圣公司股东会决议中也载明“凝圣公司负债约5000万”，耿浩有关没有证据证明洪长江与凝圣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应追加凝圣公司为第三人以查清事实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耿浩主张涉案《债务转让协议》仅是为了案外人澳凯富汇公司收购汇众圣德公司制定的过程性文件，并非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需要实际履行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认为，耿浩二审提交的《债转股方案》显示，凝圣公司的资产中48%转让给维宇公司，维宇公司无现金支付，签订借据；之后维宇公司以其持有的资产即实物出资成立汇众圣德公司；后维宇公司对汇众圣德公司的出资转让给耿浩，经股权变更后耿浩持有汇众圣德公司48%的股权。因此，耿浩受让凝圣公司部分债务，与《股东会决议》及《债转股方案》并不矛盾。但是，即使如耿浩主张，其受让凝圣公司的债务是为了便于案外人澳凯富汇公司收购汇众圣德公司，也不能由此认定该受让行为在当事人之间不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变动的法律后果。耿浩并未提交股东会决议或者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等其他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曾明确约定涉案《债务转让协议》在各方当事人之间不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变动的效力。相反，从耿浩提交的证据看，在2016年1月澳凯富汇公司放弃收购汇众圣德公司后，耿浩仍持有汇众圣德公司48%的股份，且耿浩在2017年4月仍与洪长江签订《还款协议》，再次确认《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债务转让协议》从签订后即进入实质履行阶段，协议约定的内容对协议各方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耿浩有关《债务转让协议》并非各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耿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61元，由上诉人耿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欧群山 书 记 员  江 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