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亲林，男，1967年9月5日出生，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原宏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延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锋，男，1979年6月6日出生，吉林省农安县人，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至2019年10月17日止，服刑监狱湖南省岳阳监狱。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押解至芜湖市看守所关押。2019年10月17日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由芜湖市弋江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宇锋，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仁宏，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原宏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芜湖市弋江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冷贺矿，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林，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河南省南阳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原宏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总裁，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美荣，安徽万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雁明，男，1989年8月11日出生，安徽省庐江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原宏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网络平台客服，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日被芜湖市弋江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玉，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穆亲林、许锋、穆仁宏、白林、张雁明犯集资诈骗罪、穆亲林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皖02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穆亲林、许锋、穆仁宏、白林、张雁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集资诈骗的事实 2009年10月，安徽宏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方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穆亲林之长子穆仁宏，穆仁宏占股99.6154%，穆亲林次子穆仁方占股0.3846%，穆亲林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经营范围为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施工、水电安装等。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方置业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申请注册成立，穆亲林系公司大股东，也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2016年5月9日，宏方置业公司开发的芜湖县“宏方东郡”楼盘，因宏方置业公司资不抵债被芜湖县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该楼盘的所有权己不属于被告人穆亲林及其公司所有。 2016年年底，穆亲林为进行非法融资获取资金，对外宣称以盘活安徽宏方建设有限公司名下的“宏方东郡”楼盘为名，伙同被告人许锋，在香港注册成立聚龙资本有限公司（以下称聚龙公司），由许锋任法人代表。而后穆亲林安排许锋、张雁明到厦门购买制作了“宏方网络投资平台”，用于发展客户，进行非法集资。2017年3月宏方网络投资平台开始运作，由许锋任公司市场推广负责人，白林任公司执行总裁，穆仁宏任公司财务总监，张雁明任公司平台客服。为了便于吸收资金，穆仁宏在网上购买了王珊珊、许艾莲、田鸿源、施荣华等人的银行卡作为吸收资金的账户。宏方公司与聚龙公司联手，于2017年4月13日、5月16日分别在芜湖悦园方大酒店、南京国际会议中心举行大型招商推介会，大肆散发宣传材料，采取会员注册制，以拉人头、发展下线方式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会员，以静态非吸、动态传销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宣称只要投资宏方公司就可以得到3.5倍到5倍的杠杆回报。被骗投资者登录该网站注册成为会员，通过交纳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进行所谓的投资积分。投资分4个档次，分别是人民币3500元、14000元、35000元、140000元。资金到账后，平台将人民币以1:7的比例折合成美元进行积分。同时平台相应的自动按3.5、4、4.5、5倍的比例生成积分。购买者在投资平台上的积分每天会以0.1％的比例释放，释放出来的积分可以返现，也可以继续复投。每100分返现一次，返现日为每月的5、15、25日，返现时平台规定只能按1:6获利。 宏方公司和聚龙资本为了迅速发展会员人数，在全国各地发展区域投资负责人，被告人许锋、白林等人通过招募市场推广人的方式，在全国范围内开拓市场，采取根据每个区域负责人的业绩给予现金奖、购房基金、购车基金等手段，吸收投资人进入宏方网络投资平台进行投资，推荐人数越多，获得的奖励越高。2017年5月份，许锋、张雁明先后离开宏方公司，穆亲林给予张雁明40万元。许锋离开后，穆亲林接手平台日常运营，继续利用该投资平台进行非法集资，由穆仁宏继续负责财务管理，白林继续担任执行总裁，处理公司日常事务，直至6月份离开。2017年7月，穆亲林将其儿子穆仁宏为大股东的宏方公司变更为宏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方集团公司）。截止2017年10月份，该平台通过线上、线下在黑龙江、吉林发展会员1万余人次，非法集资人民币47514161.95元，除10382400元用于返现外，共计37131761.95元均被穆亲林等人用于购买豪车、房产、偿还个人债务或隐匿。 2017年11月28日宏方集团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立案侦查，同年11月30日穆亲林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为宏方集团公司负责人，并组建宏方集团公司网络平台向社会集资。2018年1月19日，穆仁宏经芜湖市公安局经侦四大队电话通知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2月7日，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民警在在京沪高速安亭检查站抓获被芜湖市公安局上网追逃的被告人白林，临时关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芜湖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9日提押将其带回芜湖。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张雁明被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民警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许锋于2018年7月18日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2018）湘0111刑初588号刑事判决，认定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至湖南省岳阳监狱服刑。2019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许锋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从湖南省岳阳监狱押解至芜湖市看守所羁押，2019年10月17日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 2018年12月6日、12月10日，穆仁宏和白林分别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穆仁宏的亲属在一审审理期间代其退赃1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穆亲林名下七套房产，分别是：侨鸿国际商城1418、1416，万豪白领广场1区3幢—1—601，镜湖区金马小区2幢01号、02号、03号、05号；查封登记在穆仁方名下的位于芜湖市鸠江区；查封穆亲林名下车辆皖Ｂ×××××小型汽车一辆；扣押吴金凤缴纳涉案现金10810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时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穆亲林、穆仁宏、张雁明、白林、许锋的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各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实：宏方公司于2009年10月经工商登记注册，2017年3月7日法人由穆仁宏变更为张志清，2017年7月24日宏方公司变更为宏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宏方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登记注册，法人张某3；安徽卓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登记注册，法人李彭，股东为李彭及宏方公司；安徽悦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徽讯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登记注册，法人李彭，股东为李彭及宏方公司；芜湖市华林防火装饰有限公司于2002年8月登记注册，法人李彭，股东为李彭及宏方公司；安徽聚星装饰有限公司于1995年6月登记注册，法人穆亲松； 3、抓获经过 （1）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安亭派出所出具书面说明证实：2018年2月7日在京沪高速安亭检查站将白林抓获，并将其临时羁押在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 （2）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出具说明证实：2017年11月30日将穆亲林抓获归案； （3）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出具说明证实：穆仁宏于2018年1月19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4）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出具说明证实：2018年3月1日公安机关将张雁明传唤到案； （5）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出具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3日将许锋从岳阳监狱押解回芜湖； 4、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文书 2016年5月9日（2016）皖0221民破4号芜湖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芜湖县人民法院决定书、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审核报告》（征求意见稿）、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材料（2016年9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材料（2017年12月）证实：宏方置业公司因资不抵债依法进入破产程序，芜湖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芜湖县建投公司对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担任宏方置业破产管理人； 5、证人汪某提供的宏方集团的网站建设合同、宣传材料等证实：宏方集团为向会员非法吸收资金，制作了相关的宣传材料； 6、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出具说明证实:通过第三方火眼金睛分析软件分析出沙某组织、领导传销案中的会员数据; 7、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出具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笔录未签名、提讯时间与笔录记载时间不一致、提讯地点等情况进行书面说明； 8、穆亲林向丁某借款的欠条、汇款记录等证实：穆亲林于2011年开始向丁某借款的情况； 9、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实：卓旭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分别向戴向田、周某借款10万元、借款60万的事实； 10、南京中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5月7日穆仁宏汇入南京中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万元，系宏方公司在该公司开会所用，共计249011元，尾款由李涛支付； 11、芜湖德信置业有限公司悦圆方酒店的住宿费用清单证实：宏方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至14日在芜湖悦圆方酒店召开推广会的住宿费用，总计35万余元； 12、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许锋因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1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执行文书证实：2017年7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从晋伟银行卡划扣被执行人穆亲林、吴金凤的被执行款1284800元； 14、穆仁宏提供的宏方集团收入、支出账目情况； 15、芜湖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的情况说明证实：未能调取到穆亲林通过微信发送给许锋的楼盘开工照片以及用款信息等证据材料； 16、芜湖市公安局“4.12”专案组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4.12”专案过程中，通过涉案银行账户流水梳理发现穆亲林可能系本案受害人之一，通过询问确认穆亲林系“4.12”专案受害人之一，在询问过程中，穆亲林向办案民警提交一份检举信，涉嫌犯罪嫌疑人属“4.12”专案已在侦对象； 17、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以及增值税普通税票证实：穆仁方购买了芜湖市兆通大观园房屋的费用支出和交税等情况，该房屋也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 18、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现金10810元的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现金缴款书等，证实：穆仁宏将集资款多次转入吴金凤的个人银行卡内，公安机关目前仅扣押吴金凤缴纳涉案现金10810元； 19、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穆仁宏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U盘一个，扣押施荣华、田鸿源、许艾莲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扣押兴业银行卡（尾号6111）、中信银行卡（尾号1246）、中信银行卡（尾号4123）、中信银行卡（尾号2169）各一张，持有人均为穆仁宏。扣押宏方公司账目三箱、电脑主机一台； 20、关于查封穆亲林名下房产的函、查封车辆的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穆亲林名下7套房屋，查封穆亲林名下车辆皖Ｂ×××××小型汽车一辆； 21、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购置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许锋购买的奔驰越野车（辽Ａ×××××）一部，该车购买方登记为车璐（其系许锋妻子），于2017年5月11日购买，购置价为86万余元，2018年1月20日转移至马凤雷名下，车价1万元，转让价格明显不合常理，现该车已扣押； 22、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芜湖市鸠江区，该房屋系买受人系穆仁方； 23、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张雁明名下位于江苏省南京市句容市碧桂园凤凰城幸福里001栋13层1317号房屋一套，该房屋购买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 24、被害人提供的资料 （1）被害人章某提供的宏方公司投资保障合同； （2）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宏方公司投资保障合同； （3）被害人杨某1提供的宏方公司投资保障合同、收据、银行卡复印件、刷卡小票等； （4）被害人应玲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宏方公司投资信息登记卡等； （5）被害人陈某提供的银行流水； （6）被害人张某2提供的银行流水； （7）被害人杨某2提供的宏方公司投资保障合同、银行流水等； （8）被害人罗某提供的银行流水； （9）被害人史某提供的宏方公司投资保障合同； （10）被害人杨某3提供的宏方公司投资保障合同、银行流水等； （11）被害人高某提供的银行流水； （12）被害人薛某提供的宏方公司投资保障合同、银行流水等； （13）被害人戴某提供的宏方公司投资保障合同、银行流水等； （14）被害人谢某提供的宏方公司投资保障合同、交易截图、广东阳江投资者投资数额统计等； （15）被害人李某提供的ＰＯＳ交易截图； （16）被害人孟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控诉材料、汇款单、会员资料、宏方集团宣传材料、宏方集团公告等； （17）被害人袁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诉状、宏方及聚龙宣传材料、收条、宏方集团公告、支付宝转账回单等； 上述证据均证实：上述被害人在宏方公司投资平台上面投资的情况、交易情况等。 25、穆仁宏的亲属于2019年12月11日代其退赃1万元。 （二）鉴定意见： 1、上会会计师事务所安徽分所于2018年5月30日所作的上会皖报字（2018）第0160号宏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报告； 2、公安机关调取的安徽卓旭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081）、郑琳招商银行账户（尾号0941）、解东兴业银行账户（尾号6111）、田鸿源中信银行账户（尾号1246）、王珊珊中信银行账户（尾号2169）、许艾莲中信银行账户（尾号4123）、李万浦发银行账户（尾号5741）。共计7张银行卡流水。 3、返还提现账户：晋伟浦发银行账户（尾号6249）、晋伟浦发银行账户（尾号2220）、李涛浦发卡（尾号3224）、江某建设银行卡（尾号6370）、郑琳招商卡（尾号0941）、穆仁宏农行卡（尾号0976）。 4、审计结果如下表                                                              2017年1-5月                       2017年1-11月                       提现费用                               穆仁宏电子账收入                       30306141元                       40187677元                                                     穆仁宏电子账总支出                                             42661930.61元                       11484000元                               银行流水收入                       23974923.61元                       49167870.85元                                                     银行流水支出                                             33531857.01元                       10382400元                5、宏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入和支出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情况说明； 6、对审计报告认定的收支情况补充说明：涉案7个账户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5日进账1653708.90元，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1月30日进账47514161.95元，合计为49167870.85元。 上述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16日至11月30日宏方集团进账47514161.95元，支出金额为33393719.01元，其中：返还利息的费用确认金额为10382400元，家用流水支出核对金额为7857148元。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芜湖市公安局网安支队芜公（网安）电检（2018）026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拆封照片记录表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联想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将其数据导出并保存； 2、芜湖市公安局网安支队芜公（网安）电检（2018）077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拆封照片记录表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的一块移动硬盘进行检查并封存； 3、辨认笔录证实：穆仁宏辨认出许锋，穆亲林辨认出许锋，穆亲林辨认出白林，穆亲林辨认出张雁明，穆亲林辨认出解迅（真实姓名为解涛），吕某辨认出白林，许锋辨认出宏方集团负责教育培训的余丁兰，许锋辨认出解涛，许锋辨认出张雁明，穆仁宏辨认出张雁明，穆仁宏辨认出解迅。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宏方平台后台网络数据提取、穆仁宏电脑数据提取、宏方公司宣传视频材料等。 （五）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实：孟某系黑龙江人。其于2017年4月份，听朋友赵军给其介绍宏方集团有一个投资项目投资可以挣钱，而且到芜湖参加公司的招商启动大会，还报销车旅费和住宿费用，其于4月13日到悦圆方参加了招商启动酒会，参加现场参与人员有一千余人，现场负责宣讲的是穆亲林和聚龙资本的一个姓许的和一个姓白的负责人，具体叫什么也不记得了，他们讲资产证券化的投资收益很好，让其进行投资，其在现场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支付了35000元的投资款。过了几天在赵军的帮助下，用身份证信息注册了会员号，之后通过投资平台进行提现，获得了7200元的返利，5月份开始平台就无法提现了，融资模式有静态和动态，静态的给予三点五、四、四点五倍的杠杆，动态以发展下线可以拿到9%到12%的直推奖金，还有车奖、房奖等。其投资了35000元，推荐人是赵军，也是黑龙江鹤岗的人。 鉴于本案被害人众多，投资模式相仿，其他被害人的陈述不再一一摘要。各被害人均证实：宏方公司在芜湖非法集资的情况、各被害人向宏方公司网络平台投资以及返利情况等。 （六）证人证言 1、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3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宏方公司在全国各地有代理人，其于2017年5月份在宏方公司平台投入资金5.6万，收到返利1.5万，其于2017年9月1日到宏方公司要钱，穆亲林邀请其到宏方公司负责接待安抚客户，并承诺给其每月2万；其投资时是聚龙公司向社会融资，宣称准备盘活宏方楼盘，投资人将投资款通过ＰＯＳ机支付，聚龙公司给会员一个平台账户，根据投资额给会员上分，会员除刷卡小票没有手续。聚龙公司的负责人是许锋和白林； 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宏方公司的会计，其于2017年3月至10月在宏方集团做会计，其不知道公司的业务，在公司其听从穆亲林的安排，负责做账，财务由穆仁宏负责，在公司上班期间做的账目自己保管，从公司离职后账目交给了穆亲林，公司账目在吴金凤处。12月份吴金凤让其过去理账，其去吴金凤那里拿账，里面有一部分账目不在，其在宾馆做了两天账，其做的电子账目存在Ｕ盘交给吴金凤了，同时自己发了一个电子版给穆仁宏；（民警提取了该电子版并出示给吕某辨认属实）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帮穆亲林的前妻吴金凤开过车。2017年12月中旬，吴金凤让宏方公司的会计吕某把公司账本放在他家，20日左右，其和吕某一起将6箱账目交给吴金凤；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吴金凤弟弟，在芜湖八佰伴老厨人餐饮店工作，2017年3月，其在吴金凤的介绍下，至宏方公司任驾驶员，主要负责接送一些客户。2018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对老厨人饭店进行搜查，扣押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箱账目，该账目由宏方公司会计吕某放的，另外其提供给公安机关一个吴金凤的黑色双肩包。2017年5月，宏方公司的许总因与穆亲林闹翻从公司离职； 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6月1日到宏方公司上班，吕某是主办会计，每个月5、15、25号客服叶某从系统导出一张表给穆仁宏，然后穆仁宏给其一张表，上面有名单和卡号，其向每个人账上打600元钱，穆仁宏说是提现的钱，其付款后将表发给穆仁宏，付款卡号是晋伟浦发卡，公司收入情况是吕某负责，自己只负责转账给客户； 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到卓旭公司上班，卓旭公司的负责人是穆亲林和穆仁宏，卓旭公司主要就是负责管理宏方公司的财务，协助张雁明管理后台，负责后台的数据维护，江某负责宏方公司平台的提现工作，郑莉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的一些财务的报销，吕某是宏方公司的会计。涉及公司账目的事情都是他负责管理。平台名字是聚龙资本，8月份宏方集团重新搞了平台自己负责维护后台数据，穆仁宏通过微信和其确认投资情况，其将投资情况转化为积分情况在平台上登记。现在平台数据经过整理，都是有效数据，是真实投资数据。宏方平台以房地产去库存为名宣传，平台是穆亲林管理，穆仁宏负责财务和后台管理，陈述了平台融资模式等； 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穆亲林是其姐夫，其于2017年3月底去宏方公司上班，系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公司接待和后勤工作，其接待的会员有黑龙江、河南、江苏等地，这些会员来公司的目的是讨要他们的投资款，其对宏方融资事情不了解。穆亲林是宏方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的事都是穆亲林负责。2017年4月13日，宏方公司在芜湖悦园方大酒店召开过一次推介会，参会的有300多人，具体如何推介的其不清楚； 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自己开了一家网络公司，2017年8月，其帮宏方公司做过网站，是姓穆的老总接待了自己，后来是小穆总和叶某与其联系。网站的服务器地址应穆仁宏要求设在香港，他们宣传是做房地产，现网站还正常运营。其陈述宏方平台的设计返利模式，与穆仁宏供述一致； 9、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穆亲林系合作伙伴，穆亲林欠其505万元，这些钱都是其个人借给他的现金，另外还有1300万工程款是其帮穆亲林盖楼时垫资工程款，2017年穆亲林还给其10万元； 1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穆亲林欠其1094万元，2017年穆亲林还了25万元； 11、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穆亲林之前欠其200万元。2016年底，穆亲林通过姓肖的认识许锋，他们策划以“宏方东郡”招商引资为由吸引资金，2017年2、3月，许锋以香港聚龙资本和穆亲林联系，随后许锋带着他们的团队来芜湖，以香港聚龙资本成立了一个平台，以会员拉会员方式吸收资金。其没参与他们平台的事，但知道基本情况，平台主要负责人是许锋、白林、周向、张雁明、余丁兰、穆亲林、穆仁宏，2017年5月份穆亲林和许锋闹得不愉快，许锋离开，穆亲林让其帮忙维持局面与市场，其当时与张雁明帮穆亲林维护运行。在宏方集团大家喊其杨总，主要负责公司财务报销凭证，2017年5月份至7月份在芜湖，之后回南京了，在5月至9月这段时间，穆仁宏转账给自己200万左右，其知道这些都是非吸的钱，是老百姓的血汗钱，是赃款，属不合法的钱，其当时认为穆亲林好歹有房产在，这些钱先拿着再说，知道是违法犯罪的话其不会参与的，这些钱有50万还其私人的账，另外都用于股东分红与开会费用等，其于2017年10月1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经其表弟杨某4介绍，借给卓旭公司60万元，月息2%，收回本金40万元，还有戴向田也投了10万元，已经收回了，这种投资其看中的是宏方在芜湖县的房产，其认准的就是宏方公司，至于借款合同上是安徽卓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知道卓旭公司都是穆仁宏与穆亲林的公司，借款打到穆仁宏指定的个人账户上； 13、证人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作为芜湖区域的负责人、芜湖团队成员情况及自己发展下线情况。其于2018年3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依法逮捕。其于2017年2月底3月初，参加宏方集团和聚龙资本的资产证券化项目，是芜湖区域负责人，4月13日在芜湖悦圆方酒店搞过酒会，参会人有穆亲林、徐海锋、白林等人，5月份在南京汤山组织了培训，参会人同上，5月份在南京还组织过一个酒会，参会人同上。宏方公司董事长穆亲林，聚龙资本负责人是许锋，他俩协议用宏方未完工的楼盘为资产，搞一个资产证券化项目让别人购买。其赚了10万元，多来源于直推奖和对碰奖，其投入3500元。其是通过上线发展成会员，通过下线发展其他会员。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穆亲林的供述与辩解：其系宏方置业股东、实际负责人，开发了“宏方东郡”商住楼，因缺少资金停了下来。2017年3月左右，其注册成立了宏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志清，自己是实际经营者，下面包括卓旭电子商务公司等多家公司。宏方公司与香港聚龙资本合作融资，因为其公司在芜湖县有楼盘，投资人比较相信，愿意投钱，大概2000多万，聚龙资本有个网上平台，上面可以发布信息，有些投资者就通过这个平台进入后投资，投资者根据投资多少，收益为投资额的2到4倍，分几年还清，推荐投资也有奖励机制，打到其公司账户的资金用于运营和支付利息。2016年底，许锋和白林找其合作，之后聚龙资本和其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2017年春节后，聚龙资本通过网络发展会员进行融资，4月份在芜湖悦圆方酒店召开了聚龙资本携手宏方集团高锋论坛，参会人员700多人，当场募集了部分资金，数额由聚龙资本掌握。5月16日在南京国际博览中心召开了“中小房地产扶助工程大型公益系列活动”暨聚龙资本“房地产去库存高锋论坛酒会”，参与人数1200多人，募集资金几百万元。因为宏方集团对公账户未开通，两次募集的资金都打入了卓旭电子商务公司对公账户，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卓旭的账目由会计吕某保管，聚龙资本安排张雁明负责公司网站，他于2017年7、8月份因病离职后由一位姓叶的员工负责网站。其于2017年7月份接手宏方集团融资事务，主要是安抚投资人，之前的事情一直是聚龙资本操作的。宏方建设集团法人是张志清，他不参与公司管理，不参与分成，因为他是本地人，办手续方便点，其经常出差所以就让他成为公司法人，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自己。公司融资模式其不懂，都是聚龙资本在搞。许锋是聚龙资本负责人，聚龙在融资过程中的钱打入了卓旭的账户，收支都是其审批的，账户在会计吕某手里。宏方集团网络投资平台在各地的区域负责人其不认识，也没联系过。客户投资其公司，一般由团队领导人负责收取资金，如果领导人手里有平台积分，客户就把钱直接打给领导人，领导人把分划给客户，如果领导人没有分，或者客户不想要别人划分，就把资金打入卓旭电子账户，由其公司给客户上分。领导人的分也是从公司以折扣价花钱买的，领导人买分钱打入了卓旭账户，前期和聚龙资本合作时进账也是进卓旭的账户，之后再和聚龙资本分成。分就是平台上的美金，本质就是分，一分7元钱。其有卓旭电子的短信通知，钱到账其就知道，客户交钱就拍张转账照发给穆仁宏，穆仁宏和其说谁交了多少钱已经确认，随后其打电话给会计吕某让她做账，之后由其或穆仁宏通知客服叶某在平台上操作上分。公司由其控制，收取的钱在卓旭账上，用钱由其审批再安排吕某转账到相关账户或者备用金账户。 其接手时宏方公司主要有三个分部，一部杨士全、吉林张、贺总、程天乐，杨士全上面还有一个姓杨的；二部李亚昌、陈少、王小伟、沙总、周心证、程林总、宏方韩国付总、金总、宏方西安邵总等；三部程林、李宝柱、孙大喜等。 2016年底，其通过青阳县一个姓肖的认识许锋和白林，见面谈了融资将芜湖县郡楼盘盘活，姓肖的带着许锋和白林来芜湖考察，其安排他们到芜湖县郡看了，年后许锋和白林和其基本谈成了合作融资的事，其公司名字叫宏方建设有限公司，许锋和其谈合作时让其注册集团公司，把公司包装大气一点显得有实力，实际上注册的下面的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就是为了把公司撑的大一点，以其宏方东郡楼盘为融资标的物，以1-4倍杠杆对外融资（3年回本），口头商定他们帮其融资3000万，其承诺给他们3-5分利息，后来由张雁明起草，补签了合作协议，当时没有谈分成的事，融资方案是聚龙资本定的。融资后，公司账目第一个月是其在管理，穆仁宏协助，第二个月许锋接手管理，白林协助，张雁明负责给客户上分，财务管理当时有个微信群，里面有许锋、白林、穆仁宏、张雁明及一些团队负责人，群里大家都知道收了多少钱，上了多少分。网站是许锋找人设计的，后台也是许锋控制，张雁明只负责技术、客户管理，后期操作维护是张雁明，5月份其接手后由叶某负责系统，其给了张雁明40万元；白林底下有团队，也负责接待客户，向客户介绍公司运营模式和盈利模式，公司开大会他负责上台介绍，并介绍自己团队在全国各地专门开设这种平台，让大家放心往宏方平台投资，白林同时还负责公司财务，了解掌握公司账目收入情况，公司出账情况都由他审批；许锋负责全盘控制，所有的运营、管理、采购，基本所有事务都由他控制，其只要把钱控制好就行；2017年6、7月，许锋他们离开了公司，其听说许锋在网站搞了许多泡沫，就找赵淼重新设计了网站，与前期网站进行了对接，对客户实行实名制管理。5月份其接手后，其负责全部总体事务，赵永亮负责行政、智能家具，穆仁宏负责财务等。平台一共进账约3000多万，进账就是穆仁宏提供的几个银行卡，账目在穆仁宏那里保管。其用宏方平台吸收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一部分用于市场领导人奖励和投资人的推荐奖励，还有提现，归还了个人债务以及个人、家庭买房、车消费等； 2、许锋的供述与辩解：其对外自称许海锋，2017年春节前通过姓肖的认识穆亲林，穆说在芜湖县有个楼盘，想搞资产证券化，其和白林一起去实地看了，春节后其再次去芜湖，穆说楼盘资产6亿至8亿，没有外债，想融资1000万，盘活楼盘后给他们1亿，承诺给其和白林各买一辆车，让其找人开发市场。2月11日其和张雁明一起去厦门花了20万买了网络平台系统。因为穆的公司负面信息较多，他和其商量注册新公司，由其提供身份证明，穆到香港注册一个公司，叫聚龙资本，没有注册资本、没有实际经营、没有融资资质，这是穆亲林提议设立的，和宏方公司合作融资，其是法人，是聚龙资本的董事长，在宏方公司没有职务，穆亲林是宏方负责人，对日常事务全权负责，口头约定其和白林获得10%，口头约定融资1000万元。其负责平台运营期间承上启下作用，找人推广市场，召集人员开会，宣传平台，在芜湖悦圆方开会其在，南京会其没参加，其已经离开芜湖，因为穆亲林将其监管财务权利取消了，将两张银行卡密码改掉了。平台约3月中旬运行，其不管钱，不知道进账，平台管理由穆安排人，平台进账打入穆仁宏给其的银行卡，密码其掌握，网银穆仁宏掌握，其离开芜湖时将卡给了穆仁宏，离开芜湖时其掌握的两张卡融资600余万元，另外进账还有卓旭对公卡。投资人将卡打到其掌握的银行卡后穆仁宏将进账金额通过微信发给其，支出由白林负责，上分由穆亲林安排穆仁宏、张雁明负责，公司收支总调度由穆亲林负责。穆仁宏负责宏方公司的财务工作，张雁明是宏方公司技术总监，负责宏方网络投资平台的日常管理。 聚龙资本没有融资资质，成立目的就是为了宏方公司融资，穆亲林承诺我们可以获得销售金额10%的利润，后来为其和白林各买了一辆车。穆亲林给其买了奔驰GLS450，全款购买135万，落户在妻子车璐名下，10月份车子被其在沈阳卖了100万元，用于还自己的外债。穆亲林给白林买了宝马X5，全款70万，付款的卡是其掌握的宏方进账卡。白林是宏方执行总裁，负责公司财务日常支出，张雁明是宏方技术总监，负责平台维护，穆亲林是董事长，总负责，穆仁宏是宏方财务总监。自己2017年5月初离开，因为穆亲林剥夺了自己的财务监管权，当时很多人去把芜湖县宏方楼盘售楼处锁起来了，还到宏方办公地方去闹，其觉得穆亲林和其说的事实不符，就离开了。其在宏方公司期间融资大约五六百万元，不清楚融资去向，穆亲林给其看过宏方小区的资产评估报告，自己没仔细看，觉得资产状况应该是正常的。自己获利是花了135万元买了一部GLS450奔驰越野车，白林花69万买了一部宝马X5； 3、穆仁宏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开始的时候穆亲林有一个公司宏方建设有限公司，没有什么生意，芜湖县楼盘因为缺资金成了烂尾楼，所以穆亲林在外面到处想办法找钱。2017年3月，其父亲通过别人认识了许锋和白林，他们说可以通过互联网平台以芜湖县楼盘为借口帮他通过网络平台融资，后续其父亲成立了安徽宏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设5个分公司，这些都是许锋、白林要求的，实际上都是空壳公司，没有具体项目在做，之后许锋、白林注册了香港聚龙资本公司，和宏方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通过网络宣传进行融资，聚龙以宏方名义对外融资，用于公司经营和支付利息，剩余资金用于盘活楼盘，然后按照一定比例分配。2017年3月平台上线运营，到5月份穆亲林和许锋之前出现了一些问题，平台暂停了一个月，后来许锋不干了把平台交给穆亲林，8月份穆亲林开始搞这个平台，请了一个姓霍的阜阳人帮助管理解决这个平台的问题，一直经营到11月，因为不能正常兑付，大量会员报案。 其知道平台总共搞了2000余万，宏方拿了大概1000万。5月份穆亲林和许锋闹翻后自己搞这个平台，继续沿用以前平台经营模式，重新在南通找人做了一个网站，将聚龙的平台数据导入新平台，8月底重新上线经营。模式是原始股价1美元／证券，1美元＝7元人民币，市场整体购买数达到“划分数量”时单位价格将会自动上涨至下一个“划分价”，“划分价”以0.02美金为单位增长，每天自动稀释0.1%，天天可以提现或复投，按照7进6出模式进行，7进就是按照1比7汇率投入，取出钱时按1比6汇率。投资收益分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就是投入100个单位证券（100×7＝700元），按照2.5倍杠杆计算，一年投资利润250个单位证券（250×6＝1500元），复利滚息收益一年432个单位证券（432×6＝2592元）；投入500个单位证券（500×7＝3500元），按3.5倍杠杆计算，投资利润一年1750个单位证券（1750×6＝10500元），复投利润一年4353个单位证券（4353×6＝26118元）；投入2000个单位证券（2000×7＝14000元），按4倍杠杆计算，投资利润8000个单位证券（8000×6＝48000元），复投年利润23874个单位证券（23874×6＝143244）；投入5000个单位证券（5000×7＝35000），按4.5倍杠杆计算，投资利润22500个单位证券（22500×6＝135000元），复投年利润80542个单位证券（80542×6＝483252元）；投入20000个单位证券（20000×7＝140000元），按5倍杠杆计算，投资利润100000个单位证券（100000×6＝600000元），复投年利润429343个证券单位（429343×6＝2576058元）；后来又增加了一个10000模式，比例同20000的比例。还有一种收益方式是动态收益，①广告费，就是直推奖，就是直接发展人员获得的利益，按照投资金额的多少分别以9%-12%比例返还；②市场奖，就是对碰奖，按照发展人员左右区业绩进行对碰，再按照投资金额9%-12%比例返还；③职位奖，就是团队奖，按照投资金额多少以1%-6%比例返还。其知道这种模式是涉嫌犯罪，其中动态模式的发展就是传销模式。其主要帮助其父亲穆亲林搞平台的这个事情，穆亲林文化不高，很多时候需要其去帮他传达他的意思，督促下面的员工开展相应工作。宏方的账目由吕某管理，之前聚龙的账目是许锋他们自己在管理，后来其父亲自己搞平台时候账目都是吕某在管理。 原始记录在自己的电脑里。电子账目分两块，一块是3-5月份，这块账目是聚龙操作平台时其记的账，流程是有报单的人来报单，必须通过所谓的领导人将钱通过ＰＯＳ机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交到公司，钱到账领导人通知许锋，许锋告诉其，其就记账，许锋通知张雁明将分通过系统打到对应账户，所以其这里有3-5月完整进账记录，5月份许锋和其父亲闹翻，有报单人投钱时，都会将投钱信息通过微信报给其，其通过银行收款信息进行确认，然后通过张雁明，后来通过叶某在后台上分，5月份之后的账也是其记。其提供的进账表格是根据当月报单情况进行的登记，相应图片在其原来手机里，现在丢失了，没有账本。3-5月份，所有进账都是进了郑琳的招商银行和卓旭的建设银行对公账户，5月份后进账是许艾莲的中信银行、王珊珊的中信银行，还有两张卡不记得了，所有进账都是通过这6张卡，扣除手续费和其的电子账目是能对上的。宏方公司的出账费用全部是从李涛浦发银行账户支出，支付会员提现费用开始是李涛浦发银行，之后是晋伟浦发银行卡。公安机关在穆仁宏住处搜查查出的王珊珊、许艾莲中信银行卡、田鸿源、施荣华中信银行卡和一张兴业银行卡，都是其在网上邮寄买的，四张中信银行卡就是用于进账，兴业银行卡不记得了。 穆亲林是平台负责人，5月份前和许锋一起经营，许锋是聚龙平台总负责，一手策划了聚龙和宏方合作平台的事，是平台策划和实施者，负责整个平台包括平台宣传、组织会议、网站制作、平台资金管理、进账管理、平台费用支出等，白林是执行总裁，负责接待客户、介绍平台，让客户去发展人员加入平台，同时负责公司进账和出账管理，平台费用支出需要白林签字才能完成；张雁明是前期后台维护人员，负责平台维护，同时是宏方总裁助理，他是学计算机的比较懂，曾以借款名义从公司拿走40万元，后来是叶某，其是宏方财务总监，按穆亲林指示管钱，吕某是会计，负责财务支出，吴某2是接待，霍某后来负责接待。平台层级较高的领导人有东北杨劲松、程琳、黑龙江李亚昌。 公安机关搜查其住处时查出的兴业银行卡是许锋绑定POS机收账的卡，施荣华的卡因为网银问题不能使用，后来用的是李万的卡。宏方进账的卡就是兴业银行卡、郑琳招商卡、四张兴业银行卡、对公账户及现金、微信、支付宝。公司进账也是聚龙做，出账白林签字审核。5月15日南京会议前一天许锋和其父亲闹翻，终止了合作。平台在许锋搞得时候收入3000万左右，5月份后大概800万，提现共1300万左右，开展宣传、招待、工资费用1600万左右，剩余900万是给穆亲林做备用金用于归还家庭欠款。2017年5月15之前的费用是许锋安排人通过兴业银行卡及郑琳招商卡转给其农行卡，其再转给家庭成员，5月15之后有的是其用宏方公司四张中信银行卡转给家庭成员，有的是通过其个人农行卡转给家庭成员。 其提供的电子账目进账金额40187677元，银行流水显示为49167870.85元，两相比较后完全吻合的28722977.49元，差额原因是其不懂财务知识，记的是流水账，原因还有一是公司收取进账有一部分现金、支付宝和微信交易情况，大约2万元，二是收钱主要方式是POS机，存在T+0，T+1情况，还有就是有的会员多次汇款其是一笔记账，另外就是POS机收费有手续费。其认可审计结果，其统计支付利息11484000元，银行流水10382400，差额原因是第一次返还利息时公司另一个会计可能用了另外一张卡返利，哪个卡不记得了；运营成本自己记账20839561.61元，银行流水15292309.01元，差额原因自己觉得是时间和金额一致性原因，同样自己记账的家用费用和银行流水的差额原因也是这个; 4、白林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7年2月底3月初到芜湖，在宏方建设集团工作负责行政管理，5-6月份离开芜湖，工资每月2万，当时宏方做网上平台，以宏方芜湖县楼盘名义融资，聚龙资本公司形式上和宏方集团是合作关系，许锋代表聚龙公司，穆亲林代表宏方公司，其实就是一家公司，其对外宣传视频自称白霖、聚龙执行总裁，其是按事先准备的稿子讲的，不记得谁给的稿子，是许锋和穆亲林安排拍摄的，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公司基础费用的审核、补签和接待客户等； 5、张雁明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底穆亲林跟其说准备在网上搞个平台进行社会融资，让其维护平台运行。2017年2月穆亲林安排其和许锋去厦门商量平台搭建工作，2017年3月平台运营时其就负责平台运营和数据，给客户上分，客户提现时其就先和穆亲林和穆仁宏还有许锋、白林商量同意后在平台上帮客户操作。穆亲林是宏方老板，穆仁宏负责财务，许锋和穆亲林一起合作管理公司，白林负责市场、宣传和财务。穆亲林给其每月工资7000元，另外5月其离开公司时穆亲林给了其40万元买房子。其在2017年4、5月份在南京句容买的房子，总价45万。平时给客户上分，穆仁宏通过微信将需要上分的会员号发到群里，其或者叶某收到信息后上分。聚龙资本是2017年4月用许锋身份证在网上注册的，穆亲林支付的注册费用。宏方公司一直办不下带投资两个字的公司名称，经营范围加不了投资许可，所以穆亲林与许锋商议建立聚龙公司，是在网上购买的注册资料，经办人是穆仁宏。宏方举办过两次招商会，其系卓旭公司法人，实际负责是穆亲林，没有实际经营，所有财务、营业执照、对公户都是穆亲林保管；客户实际投资额与平台显示金额不一致，因为许锋说先给他们团队负责人一定数量的账号，这里面有分但没钱，另外有些负责人收取投资款后用自己的分给投资者，把钱装进自己口袋；其离开宏方后平台操作是叶某，5月份穆亲林找南通人重做了平台，宏方公司有一些子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宏方的收入就是投资款。 二、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2013年被告人穆亲林在担任宏方置业执行董事期间，私自刻制一枚印模为“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5年8月份，因宦某向穆亲林讨要借款，穆亲林即与宦某重新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同时以宏方置业公司为债务担保人，穆亲林在该份协议书上盖印了其私刻的此枚印章。依据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龙图司鉴（2016）文书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协议书》落款处“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017年11月23日穆亲林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芜湖县公安局立案进行侦查，同日芜湖县公安局对其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时宣读、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芜湖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穆亲林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于2017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至芜湖县公安局; 2、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作为宏方置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芜湖县公安局的报案材料证实：穆亲林在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并非宏方置业公司对外使用的公章，穆亲林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 3、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证实：宏方置业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股东是穆亲林、王某2和张某3；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申报需知、宦某债权登记表、授权委托书证实：宏方置业公司已依法进入破产清算以及相关债权申报事宜； 5、宦某提供的穆亲林向其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转账信息、交易流水、情况说明等证实：穆亲林与宦某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即穆亲林向宦某借款的事实； 6、芜湖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没有找到穆亲林刻制印章的店面； 7、穆亲林的户籍证明证实：穆亲林的户籍信息； 8、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11月19日，穆亲林因赌博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 9、统计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实：宏方置业公司名下银行卡（中国银行，尾号1633）在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信息。 （二）鉴定意见 安徽龙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龙图司鉴（2016）文书鉴字第24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协议书》上的“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的证言：其系安徽深蓝律师所律师，其在处理宏方置业破产案过程中，张某3提出其中一笔穆亲林与宦某的债务1027万元与公司无关，加盖的宏方置业印章系伪造，其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所鉴定，经鉴定该笔债务协议书上的印章系伪造，为此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宦某的证言：其于2010-2011期间陆续借给穆亲林481万，2009-2012现金借给他85万，结算以2分利息结算，2015年6月其找穆亲林要钱，他说给其宏方东郡房产，并签订了协议。2015年8月30，其再找他重签了协议，算账结果他欠其本金566万，利息461万，他将宏方置业名下20套房产作为抵押，以宏方置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并盖了这个公司的章，是穆亲林提出让宏方置业公司作为担保人进行担保的，公章是签协议时他儿子送来的； 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0年其和穆亲林合作开发芜湖县郡项目，占股40%，成立之初刻了一套行政章、合同章、财务章及法人章，2013年法人变更为张某3，公司章交给他保管。2015年公司走破产程序时，宦某来申报债权，协议书上有宏方置业公司印章，宏方置业公司还是担保人，公司几个股东都不知道，鉴定这枚加盖的印章是假的。穆亲林没和其说过他在宦某协议上盖章的事； 4、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3年9月30日，宏方置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其成为法人代表，占股13.61%，是穆亲林转给卢传亮的股份，让其代持的，穆亲林是大股东，当时将公司一套印章交给其保管，印章使用有明确登记，2016年5月9日公司走破产程序，其将印章交给了管理人深蓝律师事务所。其不认识宦某，他申报债务，其答复管理人没有这笔债务，经鉴定协议书上的印章系假的。穆亲林没和其说过，其也不知道有这份协议； 5、证人穆仁宏的证言：2014或2015年，其父亲穆亲林打电话让其到公司把“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拿给他，他在侨鸿悠仙美地等其，其父亲在侨鸿写字楼有一个办公室，是卓旭电子商务公司的办公室，其在办公室抽屉里找到印章送给了他，去的时候见到宦某，对其他情况不知情。 （四）被告人穆亲林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底，其经营芜湖宏方置业公司，开发宏方东郡小区，2016年公司走破产程序，法人代表是吴金凤、后来变更为其合伙人王某2，其担任执行董事，占60%，王某2占40%，2013年法人变更为王某2外甥张某3，代持其13%股份，公司成立时刻了一套印章，一枚“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行政章，一枚财务章和一枚王某2的法人章，这也是公司在工商局、银行备案的公章，公司成立后这些印章一直由其保管，到2011年公司上了正轨后移交办公室保管，使用情况都有登记，其就没有再保管了，到了2013年法人变更为张某3后，其将这一套印章都换掉了，并一直由其保管。 2010年左右，其前妻吴金凤跟宦某相互借款，吴金凤陆陆续续向他借款400万左右，借款是为了开发房地产项目，利息二分或三分，之后宦某找其把借款当面算了，每笔借款都有借条，本金和利息加起来算了一下有600多万元，后来又以600万本金重新算了利息钱，加起来1000多万。最后一次清算借款时其和宦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是2015年上半年，他找其要钱，其没钱，他提出以宏方东郡小区房子抵押，抵偿他的债务，其同意。双方签订协议，以宏方置业公司其股权名下房产进行抵押，房子按照5000每平抵押给他，因为系私人债务，跟宏方置业没关系，宏方的房子还是以公司名义销售，其没法提供房子给宦某办理抵押，过了一段时间宦某再找其，提出重新签订一份协议书，要求以宏方置业名义担保，其当时不同意，跟他说要公司担保也行，必须等到工程结束房子全部出来才能给他，房价约好5000每平，宦某同意。签协议那天晚上，债务担保人是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其和宦某分别签字，他提出要在协议上盖宏方置业的章，其就安排其儿子穆仁宏从家里把公章取来，其在协议书上盖了章给了宦某一份，事后其跟王某2说了这是其个人行为，跟公司没关系，其没有和其他股东商议，其他股东也不知道。这枚印章是其2013年左右刻的，一直放在其办公室没用过，刻章时公司法人是王某2，其没跟他说，因为那时候临时出去融资，别人要求以公司名义担保，刻一枚公章带着方便，反正自己是公司大股东，融资也是打到公司账户，就没想那么多，但刻好后一直没用过，现在这枚印章被其烧毁了。在宦某将协议书送到破产管理人处后，王某2他们就知道这枚印章了，社会上也知道公司除了一枚公章外还有这枚印章，而且其在外面也融不到资了，其就叫我儿子将这枚印章烧毁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穆亲林、许锋、穆仁宏、白林、张雁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盘活“宏方东郡”楼盘为幌子，利用网络平台进行非法集资，共计37131761.9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穆亲林在担任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期间私自刻制印模“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并使用，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穆亲林、许锋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穆仁宏、白林、张雁明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穆亲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穆仁宏系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林、张雁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穆仁宏、白林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二）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穆亲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许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三、被告人穆仁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四、被告人白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雁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六、将扣押在案的五被告人的财产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七、责令被告人穆亲林、许锋、穆仁宏、白林、张雁明继续退出违法所得，返还给集资参与人。未随案移送扣押的其他款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穆亲林上诉主要提出，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符合集资诈骗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只伪造一枚公司印章，犯罪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且有自首、立功情节，要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穆亲林隐匿资金和个人挥霍证据不充分。 许锋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参与管理“宏方网络投资平台”，对资金没有支配权，不知道“宏方东郡”楼盘处于破产清算状态，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认为原判认定许锋犯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畸重。 穆仁宏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专项审计报告的数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白林上诉主要提出，其对“宏方东郡”楼盘破产情况不知情，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要求给予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张雁明上诉主要提出，其只是公司一名普通客服，对集资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于2017年5月份离职，属于犯罪中止，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张雁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要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穆亲林、许锋、穆仁宏、白林、张雁明利用网络平台进行集资诈骗的事实，以及穆亲林伪造公司印章的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对穆亲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穆亲林明知宏方置业公司及其开发的“宏方东郡”楼盘在2016年5月份因资不抵债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宏方置业公司所有资产不属于穆亲林及其公司占有、支配，然而穆亲林却对外以盘活“宏方东郡”楼盘为幌子，购买网络投资平台软件，举行招商推介会等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并在网上购买了王珊珊等人的银行卡用作吸收资金的账户，宏方公司下设卓旭公司账户也作为吸收资金的账户，从公安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来看，投资人投入的资金均进入卓旭对公账户、王珊珊等人账户。宏方集团收入、支出账目、平台收支记账、专项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穆亲林在获得集资款项后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归还个人债务、购买车辆、房产、给参与人员高额奖励等。综上，穆亲林对集资款项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穆亲林关于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的理由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穆亲林挥霍集资款的证据不充分的意见亦不予采纳。上会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宏方集团财务资料、银行交易记录、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进行审计，并扣除银行冲账金额、银行账户之间相互转账金额，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情况说明，依据客观，程序合法，结论科学，并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应作为定案依据，对辩护人提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公安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穆亲林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归案，归案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集资诈骗犯罪不构成自首。穆亲林私刻“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其辩称只伪造一枚公司印章，犯罪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穆亲林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对伪造公司印章罪可认定自首，但尚不足以对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从轻处罚。穆亲林向公安机关检举翟大财犯罪线索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翟大财团伙犯罪的相关证据，并进行侦查，因此穆亲林的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综上，对穆亲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许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许锋参与管理“宏方网络投资平台”的事实，有穆亲林、穆仁宏、张雁明等人供述，许锋对此亦曾供述，应予认定。许锋明知聚龙公司没有融资资质、没有注册资本、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伙同穆亲林等人购买制作“宏方网络投资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许诺高息，吸收资金，并将集资款中一部分用于购买高档轿车及日常消费、未将集资款项投入生产经营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其是否知晓宏方置业公司破产，不影响其对集资款非法占有的认定。许锋积极参与策划“宏方网络投资平台”购买制作的全过程，并负责管理平台、市场推广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综上，许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穆仁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具有相应资质的上会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宏方集团公司账目流水、宏方集团公司会计账目、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以及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材料，作出了专项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依据客观，程序合规，结果科学，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其集资诈骗数额为37131761.95元正确。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错误的理由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穆仁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对其减轻处罚，穆仁宏及其辩护人再次以其系从犯为由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白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白林明知宏方公司无任何实体经营的情况下，伙同穆亲林、许锋等人以高额利润为诱饵，利用网络投资平台，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集资，白林系宏方公司执行总裁，主要负责公司基础费用的审核、补签和接待客户等工作，获取的集资款项主要用于参与人员的奖励、家庭日常开支、归还个人债务、购买高档轿车等。白林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其是否知道宏方置业公司破产，不影响其对集资诈骗罪的认定。白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一节，原审判决已予认定，并对其减轻处罚，其要求再次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张雁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雁明与许锋前往厦门购买制作“宏方网络投资平台”，并负责平台的运营管理，在公司无实体经营的情况下，通过该平台以高额利润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集资，参与分成，获取非法利益，其辩称对集资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原审判决已认定其为从犯并减轻处罚。张雁明虽然在2017年5月份离开公司，但其离开之前犯罪结果已经发生，其辩称系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已认定张雁明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并对张雁明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此为由再次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穆亲林、许锋、穆仁宏、白林、张雁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盘活“宏方东郡”楼盘为幌子，以高额利润为诱饵，利用网络平台进行非法集资37131761.9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穆亲林在担任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期间私自刻制印模“芜湖市宏方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并使用，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穆亲林、许锋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穆仁宏、白林、张雁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穆亲林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穆仁宏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白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理。张雁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常 青 审判员 张 震 审判员 李**翀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娜娜 书记员石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