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永斌，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蓬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3日被蓬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蓬溪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米惠，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遂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永斌及其指定辩护人米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永斌与被害人蔡某（殁年48岁）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2日8时许，吴永斌与蔡某在位于蓬溪县××镇××村××组吴永松的废旧房屋内亲热过程中，吴永斌亲吻蔡某右乳头时，蔡某感到疼痛，不让吴永斌继续亲吻，吴永斌未理睬，蔡某遂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刺向吴永斌，吴永斌便用嘴咬蔡某的右乳头，双手握住蔡某拿刀的手用力翻转，将刀刺向蔡某的左脖处，致蔡某左颈部受伤，后二人在争抢小刀时，吴永斌右手中指被刀划伤，小刀断裂。随后，吴永斌将蔡某推倒在该废旧房屋内卧室与堂屋交接处门口，用左手卡住蔡某的脖子，右手捡起地上砖头用力敲打蔡某的头部，砖头掉落后，吴永斌又捡起另一砖头继续敲打蔡某头部，后离开现场。吴永斌离开后，拨打110报警，因没打通电话，又返回现场，其看见蔡某还在抽搐，便又捡起地上的砖头用力敲打蔡某的头部，在确认蔡某死亡后离开现场。吴永斌再次拨打110报警，并步行前往槐花镇派出所自首，在走到蓬溪县××镇××村龙门垭处时，遇见执勤的警车，便向警车招手，并告诉公安民警其杀害了蔡某的事情，公安民警将吴永斌抓获归案。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蔡某被单刃锐器刺切左颈部致左侧头臂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经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吴永斌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脑瘤术后）；吴永斌2020年4月2日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永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永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永斌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吴永斌无辩解意见。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人犯罪，犯罪没有预谋，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永斌与被害人蔡某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2日8时许，吴永斌与蔡某在位于蓬溪县××镇××村××组吴永松的废旧房屋内亲热过程中，吴永斌咬伤蔡某右乳头，双方发生打斗，吴永斌用刀刺向蔡某的左脖处，致蔡某左颈部受伤，争抢刀具中吴永斌右手中指被刀划伤，小刀断裂。随后，吴永斌将蔡某推倒在该废旧房屋内卧室与堂屋交接处门口，用砖头敲打蔡某头部多次并确认蔡某死亡后离开现场。吴永斌随后拨打110报警，并步行前往蓬溪县槐花镇派出所自首，在行至槐花镇狮桥村龙门垭处时，遇见执勤的警察，遂告诉公安民警其杀害了蔡某，公安民警遂将吴永斌抓获归案。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蔡某被单刃锐器刺切左颈部致左侧头臂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经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吴永斌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脑瘤术后）；吴永斌2020年4月2日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据，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现场概貌及现场提取痕迹、物品情况。现场位于遂宁市蓬溪县××镇××村，东为狮子湾，西为小垭口，南为衡家湾，北为观音沟。中心现场位于遂宁市蓬溪县××镇××村××组吴永松的老房子内，东靠坡地，西临蓬槐路，南为梨桩垭，北为槐花镇人民政府。该老房子外为一长10.0ｍ，宽为5.00ｍ的土院坝，由土院坝进入堂屋。堂屋门口为一双开木制门，门宽1.40ｍ，高2.45ｍ，在门槛上距北墙52.0ｃｍ处发现一滴落血迹，拍照后提取；由此进入室内为一长5.60ｍ，宽3.50ｍ的房间，在堂屋东墙下摆放一可折叠木制长椅。在堂屋内摆放有四个木柜，一号木柜长87ｃｍ，宽40ｃｍ，高55ｃｍ；二号木柜长74ｃｍ，宽50ｃｍ，高49ｃｍ，该木柜上整齐摆放有四块完整的砖头，在木柜上表面的左侧距北墙1.32ｍ，距西墙2.62ｍ处见有两块砖块之前摆放在该位置而后被移动的痕迹；三号木柜摆放在北墙下，距东墙1.35ｍ处，在三号木柜旁距东墙1.20ｍ，北墙0.25ｍ处发现一带血的刀刃，拍照后原物提取；四号木柜摆放在南墙下距西墙2.62ｍ处，未见异常。在东墙上发现两处喷溅状血迹，一处为175×120ｃｍ喷溅血迹；一处为37×30ｃｍ喷溅血迹。 在堂屋北侧为两间废弃卧室，在靠西墙侧为一长2.30m，宽3.30m的卧室，卧室靠北墙下摆放一废弃木床，卧室西墙上安有一木制窗户；在靠东墙侧为一长2.30m，宽3.30m的卧室，在卧室西北墙角下摆放一木柜，在卧室西南墙角下摆放一木柜，在该卧室与堂屋靠东墙下的交界处为一打开的木门，死者成仰卧状平躺在木门处，头西脚东，死者衣着完整，面部有大量血迹，在死者的右乳房有牙齿咬痕，右乳头被咬坏，左乳房缺失，在死者的头部上方东墙下发现四块带有血迹的砖头，其中一块完整的砖头，一块残缺砖头，两块半截砖头（半截砖头断痕可重合），拍照后原物提取。死者双手有血迹，技术民警棉签擦拭提取死者十指指缝生物物证。在死者身下发现一带血的红色刀把，拍照后原物提取。在废弃卧室北侧为两间废弃房间，靠西墙侧为一废弃厨房，长2.40m，宽4.30m，在厨房西南墙角下为一内开的木门；靠东墙侧为一废弃柴屋，长2.20m，宽4.30m，在厨房与柴屋靠南墙的交界处为一过道。在堂屋南侧为一长5.60m，宽3.50m的废弃杂物间，房间的北墙下距西墙1.50m处摆放一木柜，房间的西墙下距北墙3.20m处摆放一木柜。在废弃杂物间南侧为一长6.10m，宽3.45m的废弃柴屋。 现场提取可疑血迹22处及4块砖头、1把断裂刀具。 二、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部有多处挫裂创，右枕颞骨线性骨折，左颞顶叶蛛网膜少量出血，脑实质未见挫伤出血，头部损伤不构成致命伤；死者左颈部皮肤见一长1.6ｃｍ创口，深达皮下肌肉组织致左侧头臂静脉破裂，破裂口周围可见大量凝血块，死者尸斑浅淡，口唇及球睑结膜苍白，双肺、肝脏及脾脏等器官呈缺血性貌，存在大失血死亡的尸体征象，分析死者蔡某系左侧头臂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2.致伤工具：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颈部皮肤见一创口，长1.6ｃｍ，哆开0.3ｃｍ，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左侧头臂静脉，依据损伤特点分析，应为单刃锐器刺切形成；死者头面部、右胸部存在挫裂创，右颈部及左前臂存在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从损伤特点分析，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其中左额部、左面颧部挫裂创具有条形，“Ｌ”刑特征，创周挫伤显著，分析符合接触面较粗糙，具有棱边、直角形特征的钝性物体打击形成（如砖石类物体）；死者右侧乳头可见一处大小为3.0ｃｍ×1.0ｃｍ创口，创缘不整齐，伴有游离皮瓣，创周可见非连续、圆弧状分布皮下出血，从损伤形态分析，符合具有齿状凸起的圆弧形物体作用形成（牙齿撕咬可形成）。鉴定意见：死者蔡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切左颈部致左侧头臂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三、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一）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棉签擦拭现场遗留的水果刀标注为Ｂ面刀刃上的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现场地面完整砖块标注为Ａ面上的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现场地面大半截砖块标注为Ａ面上的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现场地面小半截砖块标注为Ｂ面上的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现场地面小半截砖块标注为Ａ面上的可疑血迹、棉签擦拭嫌疑人右额部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死者身下橘红色刀柄上可疑血迹、棉签擦拭嫌疑人黑色外套右袖中部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蔡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05×1019；2.送检的棉签擦拭死者右乳咬痕、棉签擦拭死者右手拇指指甲内侧、棉签擦拭死者左手中指指甲内侧、棉签擦拭死者左手环指指甲内侧、棉签擦拭死者右手食指指甲处内侧、棉签擦拭死者右手中指指甲内侧、棉签擦拭死者右手环指指甲内侧、棉签擦拭死者右手小指指甲内侧中检出的女性个体ＤＮＡ，与蔡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05×1019；3.送检的棉签擦拭现场堂屋门槛上可疑血迹、棉签擦拭嫌疑人左额部可疑血迹、棉签擦拭嫌疑人黑色外套右胸口可疑血迹、棉签擦拭嫌疑人牛仔裤正面右裤腿中部可疑血迹、棉签擦拭嫌疑人藏青色条纹毛衣右手袖口处可疑血迹、棉签擦拭嫌疑人灰色秋衣正面下摆边沿处可疑血迹、棉签擦拭嫌疑人黑色右脚皮鞋鞋面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吴永斌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4.64×1017；4.送检的棉签擦拭嫌疑人右眼左侧眼角处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现场遗留的水果刀标注为Ａ面刀刃上的可疑血迹、棉签擦拭地面大半截砖块标注为Ｂ面上的可疑血迹、棉签擦拭现场地面大半截砖块标注为Ｃ面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永斌的血样、蔡某的血样的ＤＮＡ分型；5.棉签擦拭死者左手拇指指甲内侧、棉签擦拭左手食指指甲内侧、棉签擦拭死者左手小指指甲内侧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永斌的血样、蔡某的血样的ＤＮＡ分型。 （二）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者吴永斌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脑瘤术后）；2.被鉴定者吴永斌2020年4月2日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三）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检测人吴永斌尿液检测呈阴性。 四、物证。墙砖4块及刀1把。 五、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020年4月2日9时40分左右，蓬溪县公安局槐花派出所民警巡逻时发现去投案自首的嫌疑人吴永斌，吴永斌称在2020年4月2日上午将自己的妻子杀害在家中，请处警而案发。 （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普通墙砖三块（一块断裂成两截）、华为手机1部、刀具1把。 （三）提取笔录、照片，证实1.侦查人员将吴永斌杀害妻子蔡某时所穿着的黑色羽绒服外套、黑灰相间的针织衫、灰色秋衣、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鞋进行提取；2.侦查人员通过相机照相的方式将吴永斌使用的华为手机17381031367在2020年4月2日通话记录进行提取。 （四）调取证据通知书、门诊诊疗证明、住院病历，证实：1.2020年4月2日吴永斌在蓬溪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右中指皮肤撕裂伤，右中指指伸肌腱部伤缺失；2.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5月27日吴永斌在遂宁市中心医院治疗，出院诊断：左侧小脑占位；血管母细胞瘤；脑积水；颅内感染。 （五）调取证据通知书、急救记录、死亡证明，证实蓬溪县人民医院出车时间为4月2日9时8分，到达时间9:46，返回医院时间10:37，经检测，患者无自主呼吸，无大动脉搏动，双瞳散大，心电图呈直线，患者无生命迹象，临床宣布死亡。死亡原因：猝死，颅脑外伤？ （六）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及拨打110电话语音，证实吴永斌使用的手机17381031367在2020年4月2日8：38分至8:45分有4次拨打110记录。 （七）调取证据通知书、吴永斌病情证明、残疾人证，证实：1.吴永斌因患脑器质性××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2月12日在蓬溪康宁××医院接受治疗；2.吴永斌为一级听力残疾。 （八）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2日，槐花派出所民警在开展巡逻时，在××路××村××组路段遇见向警车招手、神情恍惚、满手是血的吴永斌，民警遂对其进行询问。吴永斌向民警交代自己于2020年4月2日早上8时30分左右将自己的妻子蔡某杀死在蔡某姐夫吴永松废弃的房屋中，民警立即将其控制。 （九）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被害人基本身份信息。 （十）情况说明，证实：1.2020年4月3日办案民警在对犯罪嫌疑人吴永斌使用的手机通话记录进行照相提取时，不小心将通话记录中的110号码点中拨打了一次，因此在对犯罪嫌疑人吴永斌使用的手机的2020年4月2日通话记录进行照相提取时出现了一次2020年4月3日拨打110号码的记录；2.2020年4月2日，吴永斌向派出所投案后，带领民警到案发现场。因其家在案发现场附近，在民警的陪同下，吴永斌回到家中将作案时的穿着换下，民警再对其作案时的穿着进行提取扣押；3.2020年4月3日对吴永斌宣布刑事拘留。因其系失聪人员，且在疫情期间，对其无法进行远程提讯。因此，在对吴永斌进行拘留后24小时讯问就在蓬溪县公安局集中办案区进行；4.2020年4月2日，吴永斌拨打110的情况说明，前三次没有说话，第四次接通后就说了一句自己将妻子杀害了，接警人员对其进行进一步询问时，吴永斌又把电话挂了，接警人员作为无效警情处理的；5.蓬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情况说明，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标记的棉签擦拭现场地面大半截砖块标注为C面的可疑血迹未在现场勘验检查报告中体现是物证经过原物提取回实验室进行再次检查时发现现场对该砖块擦拭不完全，故对该砖块C面可疑血迹进行擦拭提取。对于现勘报告里断裂砖头小半块的说明，该砖块经过检查与同一地点另一块断裂砖块原为一完整砖块，经受力断裂，故以断裂后以大小砖块区分。 六、证人证言 （一）甘立新证言，证实他是蓬溪县人民医院医生。2020年4月2日上午9时05分接到120指挥中心电话，告之蓬溪县××镇××村有人被刀砍伤，他和陈利敏护士9时46分到达现场。伤者躺在一处废旧的房屋中（卧室和堂屋交接的门口），头部下方有大量的鲜血，血的凝块已形成，左额部至左眼上方头皮见不规则裂伤，皮下青紫肿胀，头右后枕部触及多处头皮裂伤，范围较大，头皮部分剥离，双侧瞳孔已散大固定，大动脉无搏动，心电图提示无电生理活动，心室停搏，于9时52分宣布临床死亡。现场看见伤者头下散落着多块半截砖头，砖头上有血迹。当时伤者脖子和头部血迹太多，较模糊，没有看清脖子是否有伤。 （二）杨文玉证言，证实她是吴永斌母亲。2020年4月2日早上吴永斌问她“秀英去哪里了”，她说在后面做活路，吴永斌就往后面去了。过了一会，她就去找蔡某，看到地上有一把锄头，她就把锄头拿回家了。儿子吴永斌与儿媳蔡某平时关系还好。5年前，吴永斌得了脑瘤，术后不爱说话，说话的时候都是胡言乱语，说一家人要整他。 （三）王德辉证言，今年过完年后，吴永斌和他妻子蔡某就开始断断续的吵架，具体为什么吵架不清楚。吴永斌生活能自理，蔡某说不要理吴永斌，吴永斌是疯子。 （四）吴东证言，证实他是吴永斌儿子。大概在2015年6、7月份，父亲吴永斌患有脑瘤在遂宁中心医院做了切除手术，医生说手术风险大，手术失败病人可能死亡，手术成功对精神也会有一定损伤。吴永斌手术后要装疯，性格很偏执，父亲怀疑母亲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常打母亲蔡某；过年的时候，他婆买了牛肉回来吃，吴永斌非说牛肉放了毒药要毒死他；2017年吴永斌到成都跟他们住一起，因为兄弟吴某在外面打牌吴永斌用刀把吴某刺伤了。他们一家人觉得吴永斌可能有神经病，就决定送他到康宁医院，2017年10月份吴永斌在蓬溪县康宁××医院住院治疗了2-3个月。父亲使用的号码17381031367是用母亲身份信息办理的。父亲失聪，跟他们发短信，如果打电话就是他把自己想说的说完了就挂了。 （五）吴某证言，证实他是吴永斌之子。他父亲使用的号码17381031367是用母亲身份信息办理的。父亲失聪，主要是发短信和其他人联系，如果打电话就是他把自己想说的说完就挂了。得病之前父母关系很好，吴永斌得了脑瘤后，易怒，常打骂母亲。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20年4月2日早上8时左右，蔡某吃完早饭后就拿着锄头去吴永松老房子前的院坝挖地种菜，过了一会他去找蔡某，蔡某就叫他去做爱，蔡某叫他进吴永松老房子，进到吴永松老房子一个卧室后，蔡某掀开衣服，他就开始亲吻蔡某右乳头，蔡某叫疼，推开他，他没有理会继续亲，蔡某见他不理，就将身上的刀拿出来捅他的肚子，他就咬了蔡某的右乳头，然后双手握住蔡某拿刀的双手用力翻转蔡某的手腕将刀剌向蔡某的左脖子，刺中后，他们又抢刀，抢刀的时候他的右手中指被划伤，刀也断成了两截，他将蔡某推倒在吴永松卧室和堂屋交接的门口，他用左手狠狠的卡蔡某的脖子，右手捡起吴永松堂屋一个矮柜子上的砖头用力打蔡某的头部，打了3、4下，因用力过猛砖头滑掉，他看到蔡某无法动了，就将卡脖子的手松掉，又去捡另外一块砖头来打击蔡某的头部，打了几下砖头又滑掉了，他就离开了现场，走到公路时他拨打110报警，但是没有打通电话，他怕蔡某没有死又返回现场，他看见蔡某还在抽搐没死，他又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用力打击蔡某的头部三下，蔡某就没有动了，他将手指放在蔡某鼻子处，感觉没有呼吸，也没有动了，确认死亡后他就离开了现场，拨打110，没有接通，他就往槐花镇走，准备去槐花派出所自首，当他经过槐花镇狮桥村龙门垭的时候看见警察，就告诉警察自己将妻子杀死的事情。因为妻子蔡某多次扬言要杀死他，今天又拿刀捅他，所以他就决定将蔡某杀死。刀是蔡某带来的，刀把是黄色塑料的，长约20ｃｍ，刀刃长约20ｃｍ，宽约5ｃｍ，是不锈钢材质的水果刀。砖头用了三块，用来殴打蔡某的头部，主要集中在头顶和太阳穴附近，因为头顶和太阳穴附近才致命。在没有得脑瘤的时候，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得病后感情就不好了。他没有××，只是儿子吴某不戒赌，他就拿刀去砍吴某，还说要把他们租住的房子烧掉，家人就认为他有××。他只在康宁医院治疗了三个多月，妻子蔡某就把他从医院接回家了。他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因为担心有人要来害他，所以睡不着。家人对他恨之入骨，还对他下毒，因此他不吃家里人做的饭。杀了人要受到处罚，而且他也没有钱逃跑，所以就去投案自首。当天他穿黑色外套、黑色针织衫、灰色秋衣、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鞋。他的手机号17381031367是用蔡某身份信息办理的。 吴永斌辨认出了四川省蓬溪县槐花乡狮桥村3组4号吴永松家就是自己杀害妻子蔡某的地点；辨认出了杀害妻子蔡某后，蔡某死后躺着的地方；辨认出了使用砖头杀害妻子蔡某后，将砖头留在现场的地方；辨认出了使用刀杀害妻子蔡某后，将刀刃、刀把留在现场的地方。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斌在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情况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永斌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永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永斌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人犯罪，且犯罪没有预谋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吴永斌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永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20年4月3日起至2034年4月2日止。） 二、作案工具墙砖4块、小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 黑色羽绒服外套一件、黑灰相间的针织衫一件、灰色秋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手机一部系本案物证，随案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全利国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倩 书 记 员  罗 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 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