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1刑初74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延华，女，汉族，1969年12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延吉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店长，户籍地吉林省德惠市，捕前住山东省威海市南海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丹，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勇汉，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市检二部刑诉〔2019〕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延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延华及其辩护人朱丹、李勇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延华于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在延吉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内，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授课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现金形式还本付息给予回报，以发展会员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查，被害人数达175人，涉案金额17465031元人民币。 2017年9月11日开始，被告人蔡延华明知“老妈乐”公司停止返款的情况下，仍然吸收刘万余等49人的存款，共计1373027元人民币。之后，被告人蔡延华给李钟学等15人返款共计245188元人民币，“爆雷”后未返还金额为人民币1127839元。并且被告人蔡延华在2017年9月17日和2017年9月18日，在其建设银行卡中取出现金人民币共510000元；在2017年10月11日和2017年10月12日，在其中国银行卡中取出现金人民币共600000元。且被告人以挣利息的目的，于2017年9月30日在中国银行拿投资者的投资款600000元用于个人理财产品的申购。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蔡延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延华辩称，“老妈乐”公司不能正常返款后，公司说先吸收资金待公司正常运转后再返款，所以我吸收资金行为是公司行为，我没有占有后期吸收的1373027元，不能将取出的51万元和61万元全部认定为本人占有，其中40万元左右是我自己前期为公司垫付的款项。 被告人蔡延华的辩护人朱丹提出：1.蔡延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蔡延华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3.公诉机关认定的蔡延华的犯罪金额缺乏司法鉴定机构的专业审计，不应采信；4.蔡延华没有非法占有取出的资金，而是用于返款，集资诈骗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蔡延华属于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诚恳，无前科，具有坦白情节，避免了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愿意返账退赔，无前科。 被告人蔡延华的辩护人李勇汉提出：1.蔡延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爆雷”后，蔡延华主观上具备非法占有社会不特定公众资金的证据不充分，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蔡延华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认定为从犯，可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延华于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在延吉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内，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授课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现金形式还本付息给予回报，以发展会员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查，被害人数达164人，涉案金额人民币14943488元。 2017年9月11日至11月29日期间，被告人蔡延华明知“老妈乐”公司因“爆雷”而停止返款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继续吸收刘万余等49人的存款资金，共计人民币1373009元。同年9月17日、18日，被告人蔡延华从其建设银行卡取出现金人民币共510000元，同年10月11日至10月12日期间，被告人蔡延华又从其中国银行卡取出现金人民币共600000元。同年9月30日，被告人蔡延华以挣利息为目的，用投资者的投资款600000元在中国银行申购个人理财产品。 案发前，被告人蔡延华向朱某等174名被害人返款共计7669308元，尚未返还金额共计7554431元（曹丰年等11名被害人的返款金额因无法核实，未计入其中）。 2018年12月20日9时，被告人蔡延华在山东省威海市南海新区青岛湾小区28号楼1单元703室内被延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老妈乐”日用品商店投资、返钱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收据，尼米兹存货单，被害人朱某1、朱某2、金某1、董某1、宋某1、陈某1、邹某、宋某2、吕某1、许某1、刘某2、朱某3、姜某1、吕某2、郭某1、郎某、张某1、吕某3、孙某、周某1、刘某3、刘某1、赵某1、李某1、李某2、郑某1、权某1、王某1、张某2、虞某、李某3、林某、任某1、黄某1、付某1、张某3、王某2、苏某、谷某、任某2、曹某、薛某、朱某4、赵某2、徐某1、金某2、刘某4、金某3、黄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刘某5、杨某1、刘某6、谭某、郑某2、郑某3、孟某、徐某2、李某8、吴某1、范某、周某2、贲某、张某4、付某2、王某3、王某4、马某1、王某5、叶某1、张某5、叶某2、殷某1、耿某、任某3、杨某2、郑某4、杨某3、郭某2、田某、金某4、张某6、何某1、马某2、乔某1、殷某2、权某2、金某1、甘某、翟某、王某6、赵某3、朴某1、陶某、赵某4、金某5、梁某1、梁某2、李某9、申某、王某7、朴某2、金某6、朴某3、赵某5、魏某、戴某、王某8、黄某3、赵某6、王某9、刘某7、温某、邓某、刘某8、杨某4、赵某7、柳某、金某7、金某8、刘某9、李某10、李某11、金某9、崔某1、王某10、杨某5、乔某2、白某、崔某2、金某6、孔某、齐某、张某7、陈某2、吴某2、姜某2、李某12、张某8、许某2、丁某1、刘某10、于某、何某2、刘某11、朴某4、刘某12、王某11、王某12、王某13、许某3、王某14、董某2、郭某3、郭某4、金某10、贾某、许某4、安某1、金某11、安某2、王某15、王某16、乔某3、李某13、刘某13、丁某2、全某、任某4、郑某5、高某、郝某的陈述，被告人蔡延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中认定的蔡延华的涉案金额1746503 1元的认定，经查，郝长学的吸收资金1064608元，只有郝长学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应予以扣除，经核实，蔡延华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16316497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中认定的“爆雷”后，蔡延华的返款金额245188元，经查，蔡延华返款的对象李钟学、蔡磊、金宝显、付满娇、蔡洪生、孙桂荣、刘珊珊、蔡延荣、郝长学、姜雪花、王静、丛珊并非“爆雷”后其非法吸收资金的被害人，经重新计算，“爆雷”后蔡延华的返款金额为28209元，上述28209元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返款部分。 关于被告人蔡延华的“老妈乐”公司不能正常返款后，公司说先吸收资金待公司正常运转后再返款，所以我吸收资金行为是公司行为，我没有占有后期吸收的1373027元，不能将取出的51万元和61万元全部认定为本人占有，其中40万元左右是我自己前期为公司垫付的资金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延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蔡延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蔡延华担任店长的延吉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与单位犯罪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认定的蔡延华的犯罪金额缺乏司法鉴定机构的专业审计，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蔡延华主观上非法占有社会不特定公众资金的证据不充分，也没有非法占有取出的资金款项，而是用于返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蔡延华明知“老妈乐”公司从2017年9月11日开始不能正常返款的情况下，隐瞒真相，继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投资款购买个人理财产品，且拒不交代吸收的资金去向，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蔡延华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蔡延华到案后如实交代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未如实交代集资诈骗犯罪事实，集资诈骗部分不具有坦白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蔡延华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诚恳，没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避免了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愿意返账退赔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蔡延华（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从犯的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延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被告人蔡延华为延吉市“老妈乐”日用品商店店长，其受上级“老妈乐”公司的领导，吸收的资金上交给上级“老妈乐”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延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延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30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蔡延华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6181422元、赃款人民币137300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554431元）返还给朱某等157名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应返款金额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崔云峰 人民陪审员  车钟中 人民陪审员  罗爱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圣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