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15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某某，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系上海淦誉装潢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柳沟镇岳桥村姜**，曾于2012年11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唯，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修某1，男，1970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刘集乡陈集村**，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耿峰，上海远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修某2，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农民，户籍所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刘集乡陈集村**，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1，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某某，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杨楼镇孟新楼行政村孟新楼村**，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贺亮，上海信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3，男，1987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金地云墅小区安全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南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宝丰县张八桥镇张八桥村王庄**，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小雨，上海蓼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某某、修某1、修某2、孟某某、王某3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陶某某、修某1、修某2、孟某某与史振平(另案处理)等人为垄断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苏家浜路388弄金地云锦苑(金地天地云墅)小区内敲墙、敲飘窗、打墙洞、建筑垃圾清运等装潢土建工程并牟取暴利，结伙该小区物业安全主管即被告人王某3，先后多次对小区业主及装潢工人进行言语威胁、阻挠滋事、断水断电、阻止同行进入小区承接业务、对业主自行清运设置障碍、对业主自行敲墙的拖延清运、恶意举报业主自行拆除施工及清运，迫使小区业主接受其高价敲墙、清运服务，在小区内形成敲墙党恶势力，强迫被害人陆1等人接受被告人修某1、修某2、孟某某、陶某某等人的敲墙施工、清运建筑垃圾服务，强行收取高价费用共计人民币182,2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社会恶劣影响。被告人王某3以管理费、赞助费等名义从被告人修某2、孟某某等人处索得好处费4万余元。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账本、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物品清单、办案说明、前科材料等为证据，指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且均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陶某某、修某1、修某2、孟某某均辩称被告人陶某某的垃圾清运业务与被告人修某1等人的敲墙业务是分开经营、独立结算，在开展各自业务过程中虽通过物业获得便利，但均未实施过威胁等“软暴力”行为。被告人王某3辩称其系根据公司安排为被告人陶某某等人的经营行为提供便利，期间均系按照程序处理举报等事项，不存在配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刁难业主的情形。被告人陶某某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陶某某等人的行为非属于“软暴力”，且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缺乏依据。被告人修某1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修某1犯强迫交易罪非属情节特别严重情形，且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修某1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修某2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修某2系受被告人修某1指派参与犯罪。被告人孟某某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属从犯。被告人王某3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王某3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即便构成犯罪也仅是提供帮助，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此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某某挂靠在上海明洁环境卫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洁公司)名下经营装潢敲墙及清运建筑垃圾业务。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陶某某、修某1、修某2、孟某某与史振平(另案处理)等人为垄断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苏家浜路388弄金地云锦苑(金地天地云墅)小区内敲墙、敲飘窗、打墙洞、建筑垃圾清运等装潢土建工程并牟取暴利，结伙该小区物业安全主管即被告人王某3，先后多次对小区业主及装潢工人进行言语威胁、阻挠滋事、断水断电、阻止同行进入小区承接业务、对业主自行清运设置障碍、对业主自行敲墙的拖延清运、恶意举报业主自行拆除施工及清运，迫使小区业主接受其高价敲墙、清运服务，在小区内形成敲墙党恶势力，强迫被害人陆1等人接受被告人修某1、修某2、孟某某、陶某某等人的敲墙施工及清运建筑垃圾服务，强行收取高价费用共计18万余元，造成社会恶劣影响。被告人王某3以管理费、赞助费等名义从中索得好处费4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1月、2月期间，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6号5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陆1支付服务费用11,900元。2、同年1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70号5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许某某支付服务费用9,500元。3、同年1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0号15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王2支付服务费用8,000元。4、同年1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57号5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郭某1支付服务费用5,500元。5、同年1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82号11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赵某1支付服务费用14,000元。6、同年1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86号5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陈某2支付服务费用6,700元。7、同年1月、2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71号1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陈1支付服务费用7,890元。8、同年1月至4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9号4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沈某某支付服务费用9,880元。9、同年2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0号6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漆某某支付服务费用13,700元。10、同年2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86号13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陆2支付服务费用6,200元。11、同年2月至5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6号5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卫某支付服务费用5,200元。12、同年2月至6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86号14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金某某支付服务费用3,600元。13、同年3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80号4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撒某某支付服务费用11,100元。14、同年3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7号4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王1支付服务费用16,800元。15、同年3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87号1202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余某支付服务费用7,000元。16、同年3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2号4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李某某支付服务费用13,000元。17、同年3月至5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0号4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张1支付服务费用18,300元。18、同年4月，被告人陶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法强揽该小区161号101室敲墙及建筑垃圾清运业务，被害人徐某支付服务费用14,000元。同年6月28日，被告人陶某某、修某1、修某2、孟某某、王某3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除有各被告人在案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陆1、许某某、撒某某、王1、张1、徐某、卫某、王2、陈1、漆某某、余某、李某某、金某某、陆2、陈某2、赵某1、郭某1、沈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转账记录、收据、110报警记录、12345投诉记录、小区业主微信维权群聊天记录及相关照片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陶某某、修某1、修某2、孟某某及史振平等人勾结物业对业主自行敲墙、清运设置障碍并上门威胁等，强行推销陶某某等人敲墙、清运业务，垄断小区相关业务形成敲墙党势力，上述人员迫于无奈接受相关高价服务；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小区有敲墙党，收费高于市场行情，物业以便民服务强推，垄断小区敲墙清运业务，自行敲墙的被保安制止，物业提供敲墙党的广告牌及名片、榔头(附相关照片)，保安带敲墙党上门抢揽业务，物业对自行敲墙的业主停电停水，因为小区有敲墙党小工及装修队均不敢敲墙，装修队敲墙被敲墙党威胁，物业对敲墙党开放临时堆放点但不给业主堆放，物业出卖业主装修信息给敲墙党，装修备案后即有敲墙党上门威胁施工工人等；110报警登记证实，2018年11月27日140号102室业主陈爱珍(XXXXXXXXXXX)自行叫铲车进入小区欲清运建筑垃圾在北门口被保安刁难阻拦发生纠纷后报警，施工人员郭某2反映小区有敲墙党；12345投诉登记证实，业主反映小区有敲墙党勾结物业垄断敲墙清运，物业对业主自行施工设置障碍，敲墙党及保安上门威胁自行拆除施工的业主及小工不能自行施工需找敲墙党施工，对业主及敲墙党选择性管理，要求开放原来仅对敲墙党开放临时堆放点及允许非敲墙党的清运车辆进入小区。2、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郭某2负责在该小区182号401室装修进行拆除时，2名敲墙党(河南人)上门称小区敲墙他们包了，让其以后不要来了。装运建筑垃圾也遭到对方阻止，并受到对方威胁(系修某2XXXXXXXXXXX手机威胁)。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负责帮朋友卫某的166号501室装修，小工敲墙时遭到敲墙党上门阻止，后来小工以老乡为由和对方套近乎，对方看到墙壁已经敲好就说算了，以后敲墙必须由对方做。清运建筑垃圾是物业提供了陶某某的名片，联系陶某某时对方开价6,000元，觉得价格太高没同意，对方称敲墙的是他朋友，敲墙没有找他朋友比较难办。后找物业王某3想自己清运，物业告知必须先联系把建筑垃圾装运至指定地点，还要事先联系他们开堆放点的门，自己叫来清运的车辆必须在指定的时间、路线开进小区清运，且必须当日清运完毕。条件相当苛刻，后为赶工期只得联系陶某某清运还价到打包价4,800元，结算时陶某某又加价400元，并威胁不给钱就别想出门，后只得支付宝支付对方5,200元。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修某1父子、孟某某在该小区敲墙，其经亲戚赵2介绍跟着孟某某在小区敲墙。5、证人赵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老乡修某1和赵2说其接了上述小区的敲墙及垃圾清运业务，并介绍认识了合伙人陶某某，谈合作的事情。但因为赵2在嘉定有业务，故没有前往。后修某1称与陶某某合作没钱，赵2通过支付宝转账32,000元给陶某某，其就去该小区干过一次活。6、证人王颖宾(小区物业经理)的证言，证实陶某某是经上级公司人员介绍以明洁公司名义与金地物业公司签订的便民服务协议，明洁公司有垃圾清运资质，但在本区无垃圾清运资质，明洁公司主要由陶某某负责和其物业联系，明洁公司的陶某某、修某1(下面有修某2、孟某某等人)在小区进行敲墙及垃圾清运业务，对方在物业前台放置业务名片及广告，业主装修前需拿装修图纸来物业审核备案，施工人员要办出入证，物业对施工(敲墙)、垃圾清运进行巡查管理，王某3系小区安全主管，负责小区安全管理包括施工，并配合城管执法。业主举报小区修某1等敲墙党在垃圾清运、敲墙过程中威胁恐吓过施工人员，安全主管王某3处理时向其汇报称陶某某、修某1等人和业主自己找来的施工人员言语上有冲突，后约谈了陶某某、修某1。7、证人率贺贺(小区保安队长)、陈涛、张洪昌(均系小区保安)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开始，物业经理王颖宾介绍陶某某在小区从事垃圾清运业务，同时有姓修的父子(人员有姓孟的及姓史的)承接小区敲墙业务，后安全主管王某3在给保安开会时说陶某某的垃圾清运业务和公司有协议的，敲墙工程也是由他们一起承包的，需要保安配合工作，之后上述业务就被对方承包，物业前台有对方业务名片及广告牌，物业以便民服务形式向业主推广。王某3指使保安注意巡查，发现姓修的人敲墙只要向其报备即可，发现其他施工队敲墙的直接现场阻止，如果小区有人清运垃圾保安会去管理，陶某某的人清运就不用管，其他施工队的自行清运垃圾发现后直接打电话给城管，由城管对清运垃圾车辆进行查处。且物业规定建筑垃圾必须在固定地点堆放，堆放点有铁门一般不会对陶某某一方以外的人开放。敲墙、清运业务基本打包在一起被对方垄断。除业主及陶某某他们外，无出入证的施工人员无法进入小区，业主群反映业主自行敲墙被保安断电。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相关账本，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陶某某苹果手机1部、修某1苹果手机1部、王某3手机2部(1部苹果XS,1部华为P30Pro)、孟某某手机2部(华为麦芒7，OPPO)、赵2三星手机1部及文件袋1个、修某2荣耀NOTE10手机1部、王颖宾苹果手机1部；扣押孟某某账本12本中1本标明为修某1的账本，账本记载了上述部分强迫交易结算的数额。9、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陶某某、修某1、修某2、孟某某、王某3等人之间微信、短信联系、聊天记录等书证，证实经对查扣的上述手机读取电子数据，显示上述被告人结伙实施强迫交易垄断小区敲墙清运业务的情况，包括恶意举报、停电停水、对自行敲墙的拖延清运垃圾逼迫业主接受增加敲墙业务才予以清运，物业设置障碍选择性管理阻止其他敲墙、清运人员及车辆进入，阻止业主自行敲墙，结伙经营有账本对账，王某3提供装修名单、电话信息等并索要相关业务回扣及支付情况，垄断敲墙、清运业务可以随便开高价，被告人之间及与业主之间微信转账结算敲墙、清运业务费用情况(其中修某2、孟某某将业主结算的服务费用转给修某1)。10、王1提供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实敲墙党勾结物业垄断经营情况及敲墙清运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五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到案。12、谅解书、收条，证实陶某某对陆1、许某某、王2、郭某1、陈某2、陈1、沈某某、漆某某、陆翔、卫某、金某某、撒某某、王1、余某、张1、徐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现评述如下：一、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成立共同犯罪的问题。明洁公司对外业务名片显示，被告人陶某某、修某1的电话均印制在名片上，被告人修某1等人进场经营，亦是挂靠在明洁公司名下，并向被告人陶某某支付了合作费用；微信聊天记录又证实，各被告人之间联系紧密，共谋实施“软暴力”行为招揽业务；各被害人陈述亦证实各被告人互相依托，胁迫被害人接受业务。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各被告人系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各被告人内部分赃方式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且各被告人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各自参与程度区别考量。二、关于各被告人是否系恶势力团伙的问题。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五名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五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查证，五名被告人相互结伙，利用王某3担任小区安全主管的职务便利，以前述“软暴力”手段强行承揽业务，继而在小区业主及装修公司之间口口相传，形成相关业务只能由陶某某等人承揽的“潜规则”，若遇业主不愿，则进行恶意举报、上门滋扰；其五人之间相互勾连、互为倚角，形成了以“软暴力”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恶势力团伙。三、关于各被告人强迫交易罪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从本案各被告人所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次数、交易金额、时间跨度及其所造成的现实危害性综合考量，应认定各被告人强迫交易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综上所述，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某某、修某1、修某2、孟某某、王某3相互勾结，形成恶势力团伙，在金地云锦苑小区以“软暴力”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接受敲墙及垃圾清运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均当庭翻供，否认共同犯罪事实，依法不再认定其等具有坦白情节。相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陶某某已退赔部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修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上述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陶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3月27日止。上述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3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上述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修某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上述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孟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六、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各被害人。七、扣押在案的赃证物品，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婷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管胜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强迫他人提供或接受服务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