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中闽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家欣。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德，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之五楼）。 负责人：刘红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翔，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漳州市国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紫泥镇西良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徐喜德，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泉州市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泉五路亿达大厦E807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徐家欣。 原审被告：泉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南山南路锦绣公园**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徐喜德，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徐喜德，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杨秋月，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徐家欣，男，195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郭爱满，女，195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原审被告漳州市国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国建公司）、泉州市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泉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违约金的部分，依法改判富展公司不需支付违约金；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三、本案一审诉讼费中争议金额部分对应的诉讼费、二审诉讼费均由赣州银行厦门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编号为2013SDXTXMFZSM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及编号为2014SDXTXMFZSM2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标的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由于赣州银行厦门分行的原因造成富展公司案涉利息挂账处理，富展公司已正常归还并续贷，不存在违约行为，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主张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即使富展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计算的认定也存在不当。案涉两份《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利息及罚息分别为645704.8元、235726.97元，已经属于对富展公司违约行为进行惩罚性的收款，再主张复利系多次叠加重复计算，再计算违约金，远超赣州银行厦门分行的实际损失，显失公平。即使计算违约金，也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标准进行计算。二、富展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1.富展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系依据双方签订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律师费的发生系由于富展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仍应属于违约金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每年总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但就律师费17550元却另行支持，合计已超过年利率24%，属于认定不当。 赣州银行厦门分行辩称：一、富展公司未能按照案涉两份《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按时偿还本息，至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提起诉讼时仍欠部分款项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两份《信托贷款合同》中均对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收取罚息、复利及违约金。二、富展公司应就“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已调减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综合合计按年利率24%计算，两份《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违约金以1000000为限，已调低了违约金金额，富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三、案涉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律师费不属于违约责任。合同中有关律师费的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诚信履行。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是为追讨欠款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债务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漳州国建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述称：同意富展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被告益丰公司、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未到庭发表意见。 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展公司立即偿还截至2017年9月17日编号为2013SDXTXMFZSM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罚息235726.97元及复利（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的复利为70129.62元，之后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4.1%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2.判令富展公司立即偿还截至2017年12月22日编号为2014SDXTXMFZSM2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罚息645704.8元及复利（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的复利为140548.56元，之后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4.85%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3.判令富展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7550元；4.判令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对富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若富展公司未偿还上述债务，则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有权以益丰公司名下的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南山南路西侧亿达·天阶的28套房产（详见附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6.判令若富展公司未偿还上述债务，则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有权以漳州国建公司名下的福建省龙海市紫泥镇西良村的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与富展公司、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对下列事实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借款合同名称及签订时间：2013年9月23日签订编号为2013SDXTXMFZSM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及2014年5月15日签订编号为2014SDXTXMFZSM2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 二、贷款人：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 三、借款人：富展公司。 四、借款本金：分别为2013SDXTXMFZSMDK0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000000元、2014SDXTXMFZSM2DK0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000000元。 五、借款期限：分别为2013SDXTXMFZSMDK0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5年9月29日、2014SDXTXMFZSM2DK0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含展期12个月）。 六、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按日计息。 七、借款利率：分别为2013SDXTXMFZSMDK0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借款利率为年利率为9.4%（固定利率）、2014SDXTXMFZSM2DK0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借款利率为年利率为9.9%（固定利率）。 八、罚息、复利约定：编号为2013SDXTXMFZSM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的，即贷款逾期的，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债权人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即年利率14.1%；编号为2014SDXTXMFZSM2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依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债权人有权对逾期偿还的借款在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利息，逾期还款加收50%，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即年利率14.85%。 九、解除合同或提前收贷的约定：《信托贷款合同》均约定，如债务人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的，债权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债务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本金、利息、费用，要求债务人支付逾期罚息及未付利息的复利，并有权按贷款本金的百分之五向债务人收取违约金。 十、违约金约定：《信托贷款合同》均约定，如债务人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的，债权人有权按贷款本金的百分之五向债务人收取违约金。 十一、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信托贷款合同》均约定，债务人应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 十二、放款日期：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2014年5月21日放款。 十三、实际到期日期：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2016年5月21日到期。 十四、债权转让合同名称：《标的债权转让合同》。 十五、债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于2016年3月7日、2016年5月21日签订。 十六、债权转让方：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 十七、债权受让方：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十八、债权转让合同内容：编号为2013SDXTXMFZSM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截至2016年3月7日的债权转让金额为合同项下的未偿还借款本金为18000000元及利息为542850元，编号为2014SDXTXMFZSM2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截至2016年5月21日的债权转让金额为合同项下的未偿还借款本金为18000000元及利息为301950元。 十九、债权转让协议名称：《债权转让协议》。 二十、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2016年5月21日。 二十一、债权转让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二十二、债权受让人：赣州银行厦门分行。 二十三、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编号为2013SDXTXMFZSM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及2014SDXTXMFZSM2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对富展公司所享有的债权。2016年11月3日，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就前述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等相关内容与富展公司、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签订《协议书》。 二十四、保证合同名称：《最高额保证合同》。 二十五、保证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11月2日，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与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分别签订编号为×××70、×××71、280800170811000073至280800170811000076的六份《最高额保证合同》；2018年9月4日，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与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分别签订编号为280800180812000001至280800180812000007的七份《最高额保证合同》。 二十六、保证人：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 二十七、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 二十八、保证期间：编号为×××70、×××71、280800170811000073至280800170811000076的六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二年；编号为280800180812000001至280800180812000007的七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三年。均自债务履行期届满次日起计算，如提前实现债权的，从提前主张债权之日起计算。 二十九、保证范围：《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贷款债权所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和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签订前已经存在的编号为2013SDXTXMFZSM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编号为2014SDXTXMFZSM2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纳入各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 三十、抵押合同名称：编号为20161102-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 三十一、抵押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11月3日。 三十二、抵押物权属：益丰公司。 三十三、抵押物名称：泉州市泉港区南山南路西侧亿达·天阶的28套房产（详见附表）。 三十四、办理抵押登记时间：2016年11月8日。 三十五、抵押合同名称：编号为20171010的《最高额抵押合同》。 三十六、抵押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10月10日。 三十七、抵押物权属：漳州国建公司。 三十八、抵押物名称：福建省龙海市紫泥镇西良村商住用地〔土地证号：龙特国用（2006）第01**〕。 三十九、办理抵押登记时间：2017年10月24日。 四十、抵押担保范围：编号为20161102-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所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和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签订前已经存在的编号为2013SDXTXMFZSM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罚息纳入本次担保的范围。编号为20171010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所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和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签订前已经存在的编号为2014SDXTXMFZSM2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罚息纳入本次担保的范围。 四十一、其他约定：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与富展公司就前述尚欠借款本金经过协商以借新还旧方式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2018年9月4日重新签订编号为2808001701210005、28080018012100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15400000元、7570000元。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纠纷已另案处理。 四十二、欠款本金：0元。 四十三、最新欠款利息、罚息：2013SDXTXMFZSMDK0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利息、罚息截至2017年9月21日为235726.97元；2014SDXTXMFZSM2DK0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利息、罚息截至2017年12月22日为645704.8元。 四十四、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17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富展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标的债权转让合同》、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赣州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与富展公司、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签订的《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各方应严格履行。富展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赣州银行厦门分行要求富展公司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借款利息、罚息产生的复利及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主张的复利及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显著背离其实际损失，故应依法予以调整，该逾期借款利息、罚息产生的复利及违约金以每年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违约金累计以不超过1000000元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为追索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7550元，现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富展公司偿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愿为富展公司的前述债务（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前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漳州国建公司、益丰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富展公司追偿。益丰公司、漳州国建公司分别以其名下的房产、土地为富展公司的前述债务（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现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以益丰公司、漳州国建公司名下所抵押的房产、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编号为2013SDXTXMFZSM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罚息235726.97元及复利、违约金（复利以尚欠借款利息、罚息235726.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1%标准计，复利、违约金自2017年9月21日起总计按年利率24%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违约金以不超过1000000元为限）；二、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编号为2014SDXTXMFZSM2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罚息645704.8元及复利、违约金（复利以尚欠借款利息、罚息64570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85%标准计，复利、违约金自2017年12月22日起总计按年利率24%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违约金以不超过1000000元为限）；三、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7550元；四、漳州市国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泉州市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泉州市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喜德、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对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五、若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则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有权以泉州市益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泉州市泉港区南山南路西侧亿达·天价的28套房产（详见附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若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则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有权以漳州市国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龙海市紫泥镇西良村土地[土地证书编号：龙特国用（2006）第014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七、驳回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富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富展公司与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工作人员经沟通，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对案涉两份《信托贷款合同》欠息允许挂账，富展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富展公司流贷欠息明细表（12%利息）截图（excel表格形式），拟证明富展公司与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沟通将罚息利率由14.1%调整为12%。被上诉人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对该两组证据质证称：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是双方协商内容，但并未达成一致，表格的制作主体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双方最后并未形成协议。本院认为，富展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或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同意不收取违约金，也无法证明富展公司与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已就罚息利率调整达成一致。上诉人富展公司、被上诉人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原审被告漳州国建公司、亿达公司、徐喜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被告益丰公司、杨秋月、徐家欣、郭爱满未到庭陈述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异议，亦未提交书面异议，本院视为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富展公司是否应向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支付违约金；二、富展公司是否应向赣州银行厦门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755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两份《信托贷款合同》中均约定了违约责任，其中富展公司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属于合同列明的违约情形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作为两份《信托贷款合同》的受让方，有权要求富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两份《信托贷款合同》均约定了按贷款本金的50‰计收违约金，贷款本金均为2000万元，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富展公司在两份《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应支付的违约金均以不超过1000000元为限，并无不当。富展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参照2017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的规定，以及2019年度《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在前述两份《信托贷款合同》所主张富展公司归还的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均应以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且违约金均以不超过1000000元为限。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两份《信托贷款合同》中均约定了富展公司应负担合同项下有关的律师服务费用，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为实现其对富展公司的债权，提起诉讼而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7550元，赣州银行厦门分行主张富展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具有相应合同依据，故富展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律师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富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的表述部分，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编号为2013SDXTXMFZSM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罚息235726.97元及复利、违约金（复利以尚欠借款利息、罚息235726.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1%标准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自2017年9月21日起以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违约金以不超过1000000元为限）； 四、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编号为2014SDXTXMFZSM2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罚息645704.8元及复利、违约金（复利以尚欠借款利息、罚息64570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85%标准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自2017年12月22日起以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违约金以不超过1000000元为限）； 五、驳回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22940元，由厦门富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欣欣 审 判 员 陈 杰 审 判 员 胡 欣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孔 晨 书 记 员 陈荣炜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