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22民初1533号 原告：王洪林，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自贡市人，住四川省顺县。 诉讼委托代理人：周平，四川军和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航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1548606011。 法定代表人：林进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居秀，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瑶，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梧州市保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藤县藤州镇津**碧水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690212229Y。 法定代表人：王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谷华，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第三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陈泰路铜鼓岭从云路****第**** 法定代表人：万宗木。 原告王洪林诉被告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航公司）、第三人梧州市保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盈公司）、第三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告王洪林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5月15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6月1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与被告吴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居秀、卢瑶，第三人保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谷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洪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351,559.18元和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时止）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9日，中航公司与保盈公司签订《藤县碧水湾二期商住楼(幸福里、幸福澜)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二期施工合同》），被告吴航公司系该工程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10月10日，吴航公司与王洪林、保盈公司签订《碧水湾二期前期工程管理协议》（以下简称《二期前期协议》）和《梧州市藤县碧水湾二期中航公司工程决算审核报告书》（以下简称《二期中航决算报告》），确认被告吴航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189，999.18元。《二期前期协议》和《二期中航决算报告》签署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属被告吴航公司。2015年12月，被告吴航公司仅向中航公司支付838，440元，尚欠工程款1，351，559.18元。2018年2月，经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了解才得知，该项目的投资单位已宣告破产进行清算完毕，所有建设工程款已作优先债权百分百受偿，即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已经从拍卖款中全部拨付给被告。原告应得的工程款，已经进行决算，且工程款具有排他性，吴航公司应当进行支付。实际决算工程款为2189999.18元，原告实际收款838440元，被告尚欠1351559.18。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上述工程款。为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王洪林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劳务承包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7月25日签订），证明合同约定王洪林承包的工程情况；3.劳务承包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8月8日签订），证明原告承包情况；4.进场通知书，证明中航公司指示原告进场施工；5.关于清理现场设施设备的函，证明中航公司退出二期工程，王洪林也退出的事实；6.保盈公司与中航公司的协调会记录，证明保盈公司确认王洪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并完成工程进行结算；7.债务纠纷清算公告，证明保盈公司直接与王洪林清算工程债务，同时要求所有债务人与王洪林联系；8.碧水湾二期前期工程管理协议，证明前期施工队伍为王洪林，确定了原告的工程范畴等事实，中航公司退出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9.决算审核报告书及明细，证明前期施工队伍是王洪林，表明其承建内容及完成的工程量，这是王洪林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完工的，不是中航公司完成的。决算的工程款是2189999.18元，详见明细；10.2015年10月8日的中航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015年11月9日保盈公司确认，这是王洪林的请款。看起来是王洪林代表中航公司，但从资金流向看，最后是给了王洪林个人，不是给了中航公司，证明王洪林是实际施工人，参与工程及收取款项；11.拨款约定，证明请款118万元实际原告只收到了838440元，从约定证明碧水湾已经验收入住，这个工程肯定是验收合格的；12.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协议违法，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王洪林。中航公司不具备对吴航公司、保盈公司的债权，这个约定侵犯了第三人权益，合同无效；13、梧州市仲裁委员会的仲裁书，证明原告完成工程，可以从吴航公司提交证据得知，其中证据里有账目明细，请求法院调取证据，或向吴航工程要求提供明细，明细里有王洪林承包的工程；14.梧州中院的通知，证明工程款已经被分给各当事人。保盈公司在工程投资失败后，有174，207，392元转账给了吴航公司，这包含了原告的工程款；15、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证明王洪林是实际施工人。 被告吴航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定性错误。从原告提交《民事诉状》中明显可以看出，本案被告只是吴航公司；原告是基于中航公司与保盈公司签订了《二期施工合同》，以及中航公司、吴航公司与保盈公司签订了《二期前期协议》及中航公司已将本案所涉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为由，主张吴航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351559.18元给原告的。原告与被告争议的法律关系有两个：一是《二期前期协议》是否约定了吴航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351559.18元给原告，二是中航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是否有效，原告与被告争议的法律关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二部分第1点就明确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第三部分第1点又明确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第二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一级案由”。本案的案由应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即使考虑有证据证明原告是工程实际施工人，也只能基于三方签订的前期工程管理协议定为合同纠纷，而不应定为双方没有诉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原告王洪林是中航公司的代表人，其不具备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也无权向吴航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理由：1.王洪林主张的债权是属于中航公司对保盈公司和吴航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王洪林自述是中航公司转让给其的，但是其证据中没有债权转让的通知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中航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王洪林的行为，对保盈公司和吴航公司都不发生效力。由于王洪林与本案诉讼标的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王洪林对吴航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规定的条件，王洪林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2.涉案工程的前期工程总承包单位为中航公司，发包人为保盈公司，王洪林只是中航公司的代表人。涉案工程由于中航公司及王洪林无法履行合同、逃避责任，导致保盈公司终止与中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015年2月10日，吴航公司与保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后期施工。中航公司与保盈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中航公司与原告之间是聘用或劳动关系，但吴航公司与王洪林无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王洪林无权直接起诉吴航公司主张工程款。三、原告诉请吴航公司支付工程款1351559.1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述，涉案工程分前后期两个部分，中航公司只前期工程，经结算其完成的工程额为2189999.18元，所有的文件材料均反映是中航公司施工、管理，王洪林只是中航公司的代表人。根据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中航工程进度款拨付约定》约定：中航公司与吴航公司约定的前期工程管理协议，本次中航公司申请的118万元，中航公司同意先拨付838440元，余下的工程款341560元待中航公司整理合格工程资料（监理公司确认为准）以及中航公司完成工程发票收缴后再行解决。该中航公司与吴航公司对118万元的付款时间及数额均作出的新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严格遵守。只有在具备支付条件的情况下，吴航公司才应支付这341560元。但签约至今，吴航公司未收到中航公司整理合格的工程资料和开具正式的工程款发票，按约吴航公司尚无须向中航公司付款，亦须向王洪林付款。2.根据约定，只有在保盈公司已将2189999.18元工程款支付给吴航公司后，吴航公司才有支付该工程款给中航公司的义务。且三方签署了《二期中航决算报告》后，中航公司代表人王洪林还于2016年1月29日向保盈公司申请支付6万元，但保盈公司没有付款。在签署了《二期中航决算报告》后，中航公司仅在2015年12月向保盈公司申请了118万元，对其余的1，009，999.18元，中航公司从未向保盈公司申请，更未提交相应工程款的发票，保盈公司当然就不可能会将这1，009，999.18元支付给中航公司，更不可能支付给吴航公司。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分配执行所得款时，也只是将吴航公司接手承建应得的工程款1742.07392万元和仲裁费用81105.7元划给了吴航公司，吴航公司至今未得有保盈公司转来的1009999.18元工程款，吴航公司是无须承担支付1009999.18元义务。另外，保盈公司已代中航公司垫付了554410元的农民工工资，该款项应在中航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四、关于前期工程款由谁负责的问题。在《二期前期协议》第三条中已明确约定：吴航公司可在财务决算成果公示期满后，分两次向保盈公司申请工程款，但在第二批款项支付前，需在中航公司提供材料合格证及等额合格发票并得到保盈公司核实后，吴航公司方可办理请款手续，吴航公司在收到款项后须在两天内支付给中航公司。但到目前为止，中航公司尚未提供材料合格证及等额合格发票并得到保盈公司核实，吴航公司只收到第一批工程款118万元，吴航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838440元给中航公司，剩余款项待中航公司整理合格的资料及发票后再拨付。另外，王洪林曾分别于2015年10月11日、2016年1月10日、2016年2月1日，分三笔向吴航公司代表人陈松共借款11万元，上述借款均写明“在工程款中扣除”，因此，若法院认为吴航公司应向中航公司支付341560元工程款的话，也应先扣除原告借支的这11万元借款，并责令中航公司整理合格的工程资料和开具正式的工程款发票给吴航公司；若法院认为保盈公司应承担支付1009999.18元工程款义务，应扣减其代中航公司垫付的554410元农民工工资。五、虽然原告是涉案项目前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依法原告不能仅向吴航公司主张工程款，且法院也不能通过追加中航公司和保盈公司为第三人，就判决吴航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原告。理由如下：1.从原告的《劳务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和本案的事实来看，原告是通过中航公司非法分包，而取得了涉案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权的实际施工人。但涉案工程发包人是保盈公司，总承包人是中航公司，非法分包的人也是中航公司，在签订《二期前期协议》前，吴航公司与原告没有半点关系，吴航公司与原告只是由于签订了《二期前期协议》而勉强有一点关系。即使是保盈公司或中航公司欠原告工程款，原告也只能向保盈公司或中航公司主张，而不能向吴航公司主张。原告只有在《二期前期协议》，明确约定吴航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给原告或中航公司的情况下，原告才能向吴航公司主张工程款。而《二期前期协议》第三条中已明确约定了吴航公司只承担代收代付责任，且还约定了吴航公司代收代付的前提条件“需在中航公司提供材料合格证及等额合格发票并得到保盈公司核实后”。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中航公司已提供了材料合格证及等额合格发票并得到保盈公司核实的事实。2.我国现行法律没有关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的承包人可以直接向第三人主张工程款的规定。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全部条款规定的字义来分析，适用该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应当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实际施工人”应当是违法实际施工且交付了质量合格工程的人，二是实际施工人仅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对于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为被告的案件，是不适用该条规定的，而是只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的。因此，依法法院也是不能通过追加中航公司和保盈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就判决吴航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原告的。3.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涉案项目前期工程的发包人是保盈公司、总承包人是中航公司、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带领的劳务班组，吴航公司只是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代收代付责任人，归根到底，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人是中航公司或保盈公司，按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权向保盈公司追讨工程款的人是中航公司，实际施工人只有在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或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本案原告既不是中航公司，本案被告又不是中航公司或保盈公司，依法法院是不能通过追加中航公司和保盈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就判决吴航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原告的。只有在中航公司向保盈公司或原告以保盈公司为被告或原告以保盈公司和中航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法院才能依法作出判决的；在中航公司没有向保盈公司主张权利和原告也没有向保盈公司或中航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原则，依法法院只能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航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领款单、中航公司工程款发放表及收款明细各一份，证明2015年12月8日，中航公司代表人王洪林已领中航进度款118万元，及款项组成明细及支付明细均经王洪林和保盈公司代表吴海文签名确认；2.支付申请表，证明原告在三方签署决算审核报告后还向保盈公司申请支付6万元，但因主体不符保盈公司未付款的事实；3.中航工程进度款拨付约定，证明吴航公司代表陈松、中航公司代表王洪林在保盈公司代表吴海文的见证下，与2015年12月15日对拨付工程进度款应具备的条件进行了约定；4.借条、收条3份，证明原告王洪林分别于2015年10月11日、2016年1月10日、2月1日向吴航公司和陈松借款11万元，其中2016年2月1日借款2万元是经保盈公司吴海文审定的；5.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吴航公司项目管理人陈松已转账支付近95万元给原告和其他施工民工的工资、借款等；6.财务中间决算报告和中间结算表，证明吴航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为1742.07392万元；7.仲裁裁决书，证明经仲裁裁决吴航公司后期工程施工期间应得的工程款为1742.07392万元和仲裁费用81105.7元，但不包括前中期中航公司工程款；8.转账凭证，证明法院只讲吴航公司应得的工程款1742.07392万元和仲裁费用81105.7元转给吴航公司，即吴航公司没有得到中航公司前期工程款1009999元；9.工资确认表、人工挖孔桩工程施工合同、保盈公司代发民工工资表、结案审批表，证明中航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相关农民工到藤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保盈公司于2015年1月、12月代中航公司支付了农民工工资351620元、202790元，共计554410元，说明保盈公司是否尚欠中航公司工程款有待查明；10.碧水湾前期工程管理协议，证明中航公司的请款程序。 第三人保盈公司述称，一、本案涉案项目前期工程的施工承包人是中航公司，原告带领的劳务班组只是中航公司的一个施工班组，对保盈公司享有债权的人是中航公司，而不是原告。从原告《民事诉状》副本中可以看出，拥有本案工程款的债权人是中航公司，而不是原告。虽然原告诉称中航公司已将本案所涉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原告，但中航公司并未将其已将债权转让给王洪林的事宜通知保盈公司，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行为对保盈公司不发生效力，原告无权对保盈公司主张债权。二、原告无权对吴航公司主张债权。由于保盈公司不得不解除与中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后保盈公司才与吴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为了利于工程后期施工和结算，吴航公司、中航公司与保盈公司签订了《二期前期协议》,确认了中航公司前期施工的工程款为2189999.18元，约定了由中航公司分批向保盈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由吴航公司承担代收代付责任，并在第三条中明确约定：吴航公司可在财务决算成果公示期满后分两次向保盈公司申请工程款，但在第二批款项支付前，需在中航公司提供材料合格证及等额合格发票并得到保盈公司核实后，吴航公司方可办理请款手续，吴航公司在收到款项后须在两天内支付给中航公司。根据上述约定，中航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向保盈公司申请支付了118万元工程款，保盈公司已将该118万元转给了吴航公司，吴航公司也已将其中的838440元支付给了中航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对该尚佘的341560元，吴航公司的代表人陈松、中航公司的代表人王洪林与保盈公司的代表人吴海文，三方于2015年12月15日约定：余下的341560元待中航公司整理合格工程资料（监理公司确认为准）、吴航公司完成工程发票收缴后再行解决。2016年1月9日，王洪林向保盈公司申请支付6万元工程款；因中航公司未按约提供材料合格证及等额合格发票，且申请支付6万元的申请人是王洪林而不是中航公司，所以保盈公司没有支付此6万元。此后，中航公司从未向保盈公司主张过工程款了，也没有按约提供材料合格证及等额合格发票给保盈公司审核。由于中航公司未按约整理合格的工程资料和出具工程发票，也未按约提供材料合格证及等额合格发票给保盈公司审核，按约吴航公司是不能支付341560元和再向保盈公司申请第二批工程款的。又由于吴航公司只是承担代收代付的责任，吴航公司没有收到保盈公司支付工程款，其就没有代付的义务。所以，原告也无权对吴航公司主张债权。三、中航公司对保盈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中航公司已丧失胜诉权。保盈公司与中航公司是在2014年7月19日签订施工合同的，保盈公司与中航公司是在2015年10月10日确认中航公司前期施工的工程款的，保盈公司是在2015年12月8日支付第一批工程款的。根据保盈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中航公司可在确认工程款额后的28天内申请支付工程款；但对第二批1,009,999.18元工程款，中航公司至今尚未申请保盈公司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中航公司对保盈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中航公司已丧失胜诉权。四、中航公司未向保盈公司主张权利、只有王洪林向吴航公司主张权利，王洪林的诉讼请求依法依约都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第三人保盈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中航公司书面述称，一、中航公司于2014年7月19日与保盈公司签订《藤县碧水湾二期商住楼项目施工合同》，合同要求中航公司全带资至工程结构封顶，按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其支付合同履约金300万元人民币”，因各方原因导致没有向保盈公司实际支付，导致该合同根本不生效。见中航公司2015年发的《情况说明函》。二、中航公司与王洪林在2014年7月25日签订劳务施工协议，应保盈公司要求，进场时间紧急，中航公司人员失职未查验王洪林相关资质签订了协议。三、中航公司与保盈公司并没有生效合同，保盈公司默许王洪林现场施工长达7个月，双方避开中航公司直接联系沟通，均由王洪林向保盈公司请款和结算工程款，根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王洪林有权要求保盈公司支付工程款。四、保盈公司承认王洪林为实际施工人，并按《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王洪林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签字确认。中航公司无异议也不参与。王洪林的证据说明王洪林没有资质，不能直接对接保盈结算和请款。后续总承包单位收编了王洪林，同时他们签订了《二期前期协议》，将直接费（王洪林实际施工工程量）+间接费（税收、利润、管理费等)，包装成完整的工程款向保盈公司请款。另中航公司和保盈公司没有有效合同，和吴航公司也没有任何有效合同，没有向保盈公司请款的权利。王洪林是中航公司带进去的队伍，为了方便王洪林工程款的结算和获得工程款，中航公司出具了《全权委托书》和《债权转让协议》等等，其目的是为王洪林办理相关事务提供便利。综上，中航公司与其他被告无任何关联，实际施工人王洪林诉请结算的工程款（直接费）中航公司不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中航公司的诉请。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去函梧州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给本院《复函》：“二、确认申请人已完成预制钢筋混凝土管桩工程量为2869.96m3，人工挖孔灌注桩工程量3654.52m3。三、关于D地块1#楼承台工程、BD地块围墙工程、生活区临时设施、办公区临时设施、板房工程的工程量问题，因申请人没有提起申请主张，本委作出的裁决书中确认申请人已完成的部分工程量不包括上述工程的工程量”。王洪林对该《复函》的三性无异议，认为《复函》“管桩工程量”对应《决算报告》中“BD地块静压桩工程”，“人工挖孔灌注桩工程量”对应《决算报告》中“D地块人工挖孔桩工程”，说明吴航公司已用原告的工程量与保盈公司进行结算；且根据《二期前期协议》中“乙方(王洪林)与见证方确认后的结算报告，不含甲方(吴航公司)须向见证方提供的建筑工程发票税费，由甲方与见证方在工程完工后的结算中办理，与乙方无关。”的约定，不管吴航公司是否收到保盈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主体都应当是吴航公司，由于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吴航公司用原告的工程量，加管理、利润、税金等费用，整体一起向保盈公司收到工程总款的。即使没有向保盈公司请款，也是吴航公司对自己权益的放弃。吴航公司对《复函》三性无异议，认为“管桩工程量”与“BD地块静压桩工程”“人工挖孔灌注桩工程量”与“BD地块静压桩工程”、“D地块人工挖孔桩工程”是不同的，是吴航公司自行完成管桩的灌注。保盈公司对该《复函》没有异议，吴航公司申请仲裁的只是其自行施工的部分，剩余1009999元中航公司至今未向保盈公司申请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告吴航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法院查明是真实的，因王洪林没有资质，合同也无效，协议约定了工程内容，但没有证据证明完成任务，没有证据证明中航公司承包保盈公司的工程是由原告完成；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其他单位、监理单位确认这是当时发的，中航公司答辩，中航没有叫过王洪林来施工，是王洪林自己进场找保盈施工的；对证据5，证明了前期工程是中航公司施工的，保盈公司要求清理完成设备等证明中航公司退出时间2015年1月16日，这是保盈公司解除合同要求其退场的时间，跟原告没有关系。证据6是复印件，主持没有在上面签字，对这个协调会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的内容也不予认可；对证据7公告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的内容，证明了涉案债务人是保盈公司，而不是吴航公司，债权人是中航公司，原告王洪林只是中航公司的代理人而不是债权人。对证据8管理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而且不能证明工程款需要吴航公司支付给原告，这个协议恰恰证明中航公司在请款前需要的程序，而中航公司没有做到，保盈公司无需承担支付义务；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原告是前期施工人有异议，根据决算书记载内容，施工单位是中航公司，王洪林只是代表人，债权人是中航公司，债务人是保盈公司；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拟证明的内容。证明了王洪林只是中航公司的代理人，而不是债权人；对证据11三性没有异议，但这不能证明原告拟证内容，只证明了中航公司申请的一期款是118万元，且中航同意先付84万元；以监理公司确认为准并完成相关的发票收缴才能完成请款手续，证明对剩下33万多元进行了管理约定变更。对证据12三性不予认可，转让协议不能证明其把转让事实通知了吴航公司及保盈公司，根据合同法规定，即使这是真实的，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没有通知则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我们吴航公司没有收到过中航公司寄送过通知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019年12月30日签署的话，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间；对证据13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仲裁查明从2015年2月份即吴航公司接手后的吴航公司应得工程款，不包含原告的。原告只做了地下室一部分，剩下的是吴航公司完成的；对证据14的三性没有异议，梧州中院分配的工程款，不包括原告前期工程的钱；对证据15三性不予确认，这没有保盈公司签收及签章，说有王洪林的施工基础有问题，不能证明整个工程是他施工的。保盈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吴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对被告吴航公司的证据1、2、3、6、7、8、9、10无异议，2015年10月11日的借条实际转账只有60000元，这6万元在12月15日财务捐款中已经扣了，证据9的结算单里有已经扣了钱。对证据4认为2016年1月10日借条子是原告写的，但被告没有转款，2016年2月1日借条是2月1日写的，在2月4日才收到款；对证据5的三性不认可，认为跟其没有关系，保盈公司对被告吴航公司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确认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一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加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 2014年7月19日，中航公司与保盈公司签订《二期施工合同》。2014年7月25日和2014年8月8日，中航公司与王洪林分别签订《劳务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藤县碧水湾二期商住楼项目(D土块)和(B土块)分别由原告王洪林施工。2014年7月25日，中航公司发出《过场通知书》给王洪林。2015年3月31日，保盈公司向中航公司发出《关于清理现场设施设备的函》。2015年9月22日，藤县联席办等相关部门召开了保盈公司与中航王洪林等工程结算问题协调会。2015年9月30日，保盈公司发出《债务纠纷清算公告》，称：“。中航公司委托王洪林与保盈公司进行清算。保盈公司将与王洪林直接进行结算”，并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2015年10月10日，中航公司项目部与被告吴航公司与前期施工队伍王洪林、保盈公司签订《二期前期协议》和《二期中航决算报告》。《二期前期协议》约定：“。导致已经施工的D地块1#楼承台工程、BD地块围墙工程、生活区临时设施、办公区临时设施、BD地块静压桩工程、D地块人工挖孔桩工程、板房工程的工程量结算纠纷大”“乙方(王洪林)所承建的工程实体归属于甲方(吴航公司)范畴。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已完工程实体的材料合格证、等额合格发票。如乙方无法完全向甲方提供等额合格材料发票，则无法提供发票的部分按如下税率记取(即材料税率按7%记取、人工劳务税率按3%记取)。双方约定材料费占工程总造价的70％，人工费占工程总造价的30％；甲方负责收集、整理、编制、备存工程验收资料。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管理、利润、税金等费用，甲方按与见证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方式进行办理、与乙方无关。”“。工程结算完毕，甲方需对结算成果进行签字确认，根据乙方、见证方(保盈公司)确认的财务决算报告办理请款手续，乙方需到《梧州日报》登报，就债务纠纷清算结果向社会公示。”“三、结算款项支付。乙方与见证方确认后的结算报告，不含甲方须向见证方提供的建筑工程发票税费，由甲方与见证方在工程完工后的结算中办理，与乙方无关。甲方就财务决算报告成果，在公示有效期满后分两次向见证方申请工程款。甲方收到款项后两天内支付给乙方。第二批款项支付前，在乙方向甲方提供材料合格证及等额合格发票并得到见证方核实后，主可办理请款手续。”《二期中航决算报告》确认：碧水湾二期前期工程款2888933.98元(其中包括：1.王洪林D地块承台工程、BD地块围墙工程、生活区临时设施、办公区临时设施、签证工程造价455097.10元；2.BD地块静压桩工程造价1620069.45元；3.D地块人工挖孔桩工程造价695710.68元；4.生活区板房第三栋、办公板房中航自行处置，其余归属保盈公司，造价118056.75元),财务扣款698934.80元(该所扣款项，由保盈公司财务制表、王洪林签名确认，包含保盈公司代付高顺富等民工工资297500元、代付龚小华等民工工资29022.50元、代付款杨承川543**元等款项)，中航公司前期工程款余额2189999.18元。吴航公司(代表陈松)、中航公司项目部(代表王洪林)分别在《二期前期协议》和《二期中航决算报告》上盖印和签字。保盈公司(代表吴海文)作为见证人和建设单位，亦在《二期前期协议》和《二期中航决算报告》上签字和盖章。《二期中航决算报告》附有附件《分部分工程单价措施项目费用表》共21页，附件由吴海文、王洪林签名确认，其中包括《B地块预制管桩及桩尖移交清单》《B地块静压预制管桩有效长度汇总表》《D地块静压预制管桩有效长度汇总表》《分部分工程单价措施项目费用表-人工挖孔桩》等。 2015年12月8日，原告王洪林出具《领(借)款单》给吴航公司，要求领付进度款1180000元。之后，被告吴航公司按约就王洪林工程款向保盈公司请款。2015年12月15日，陈松、王洪林、吴海文共同签订了《中航工程进度款拨付约定》，明确约定“本次中航公司申请的118万元，中航公司同意先拨付838440元，余下的工程款待中航整理合格工程资料(监理公司确认为准)，以及中航公司完成工程发票收缴后再行解决，”约定拨付的838440元各项款被写在便条上，包括现金支付给胡存强等5人共45393元，转账王代渠、刘应梅、小电器（廖雪琴）、王洪林本人等4人共304607元，转付被告吴航公司代缴税费68440元，王洪林销账420000元，王洪林在记载上述各项的便条上签名确认后交吴航公司收执。保盈公司制作了该118万元的《中航公司工程款发放表》，该表由王洪林、吴海文签名，其中王代渠剩余款项202790元，王洪林支付材料款420000元(在该栏注明“已发生，借款凭证王洪林应收回”)。 另查明，2015年10月11日原告王洪林出具借条给吴航公司，借款70000元，约定在工程款中扣除；后吴航公司通过转账向原告转款60000元。2016年1月10日，原告王洪林又出具借条给吴航公司，借款20000元，约定在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1月29日，被告王洪林向保盈公司申请款项60000元，但保盈公司不予支付。2016年2月1日，原告王洪林出具收条给吴航公司，收到吴航公司60000元，以转发为准；吴航公司吴海文在该收条批注：经协商，暂时转款20000元。 再查明，中航公司长期拖欠农民工的工资，农民工代表多次到县、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上访反映藤县碧水湾二期商住楼(幸福里、幸福澜)工程拖欠农民工的工资问题。藤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中航公司拖欠农民工的工资问题进行立案，经多方查找无法找到中航公司住所地和无法联系相关人员，便与保盈公司协调，2015年1月19日，由保盈公司先垫付高顺富、杜龙权等39人工资297500元。2015年2月6日，由保盈公司先垫付杨承川工资54390元。2015年3月25日，由保盈公司先垫付龚小华等5人工资29025.5元。同时，请求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协助调查此案。藤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拖欠农民工高顺富等39人的工资一案已于2015年1月21日结案。 2016年11月14日，被告吴航公司向梧州市仲裁委员会对其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申请仲裁。同年12月23日，梧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仲裁裁决》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保盈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2133.40008万元给吴航公司(见P6页)，并裁决如下：保盈公司向吴航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1649.00402万元；支付已完成签证工程工程款93.0699万元等。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保盈公司的B地块、D地块进行了查封，并依法予以拍卖。2018年2月2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仲裁的工程款优先受偿并转账1742.07392万元给被告吴航公司。 2018年12月，原告与中航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但没有证据证明已向被告吴航公司和保盈公司送达。 梧州市仲裁委员会给本院复函：“二、根据(仲裁证据)《证据目录》中第67页中第四项、第六项工程项目，确认申请人已完成预制钢筋混凝土管桩(静压桩)工程量为2869.96m3，人工挖孔灌注桩工程量3654.52m3。三、关于D地块1#楼承台工程、BD地块围墙工程、生活区临时设施、办公区临时设施、板房工程的工程量问题，因申请人没有提起申请主张，本委作出的裁决书中确认申请人已完成的部分工程量不包括上述工程的工程量”。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向本院提供《二期前期协议》《二期中航决算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王洪林对藤县碧水湾二期商住楼(幸福里、幸福澜)前期工程进行了施工，王洪林与吴航公司对前期工程进行了决算并确定王洪林的工程总款余额2189999.18元，以及王洪林承建的工程实体归吴航公司结算范畴等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筑施工合同，因此，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正确的。故对被告吴航公司认为本案应定为合同纠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中航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对王洪林的前期工程主张权利，依照《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王洪林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适格原告。因此，对被告吴航公司认为王洪林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二期前期协议》“三、结算款项支付。乙方(王洪林向)与见证方(保盈公司)确认后的结算报告，不含甲方须向见证方提供的建筑工程发票税费，由甲方与见证方在工程完工后的结算中办理，与乙方无关。”的约定，王洪林工程结算款项的办理义务已转移给吴航公司，与乙方王洪林无关。《二期前期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结算王洪林工程量的请款办理义务由吴航公司承担，被告吴航公司应依约就王洪林工程款履行请款的义务。实际上吴航公司之后也已为王洪林办理了请款118万元，部分履行了《二期前期协议》约定的义务。后保盈公司与吴航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保盈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2133.40008万元给吴航公司，在申领进度款过程中，按常理被告吴航公司会依约就王洪林剩下工程款向保盈公司请款及结算，梧州市仲裁委员会的《复函》记载“二、根据(仲裁证据)《证据目录》中第67页中第四项、第六项工程项目，确认申请人已完成预制钢筋混凝土管桩(静压桩)工程量为2869.96m3，人工挖孔灌注桩工程量3654.52m3。”，与《二期中航决算报告》附件记载“预制管桩”“静压预制管桩”“人工挖孔桩”等是相同的项目，印证了被告吴航公司已就王洪林余下的工程款1，009，999.18元已向保盈公司请款及结算。2018年2月2日，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包含王洪林余下的工程款1，009，999.18元在内的经仲裁裁决的工程款优先受偿给了被告吴航公司，被告吴航公司依约应支付给原告王洪林。因此，对吴航公司认为中航公司从未向保盈公司申请、吴航公司未得有保盈公司转来的1，009，999.18元工程款、其无须承担支付1，009，999.18元义务的主张以及保盈公司认为王洪林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三方的《中航工程进度款拨付约定》“本次中航公司申请的118万元，中航公司同意先拨付838，440元，余下的工程款待中航整理合格工程资料(监理公司确认为准)，以及中航公司完成工程发票收缴后再行解决”，余下的工程款341，560元,由于吴航公司、保盈公司已实际使用了王洪林所完成的工程，且保盈公司的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业主已入住，吴航公司又优先受偿了工程款，因此，吴航公司应将该余下的341，560元工程款支付给王洪林。同时，对被告吴航公司、保盈公司认为中航公司未整理合格工程资料（监理公司确认为准）以及未完成工程发票收缴，该341560元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2016年1月10日王洪林又出具借条给吴航公司，借款20000元，2016年2月1日王洪林出具收条(吴海文批注：经暂时转款20000元)，此两笔共40000元款项均是发生在双方签订的《中航工程进度款拨付约定》之后，故王洪林应在工程款扣除。因2015年10月11日出具借条借款70000元发生在双方《中航工程进度款拨付约定》之前；2015年1月19日保盈公司先垫付高顺富、杜龙权等39人工资297500元；2015年2月6日保盈公司先垫付杨承川工资54390元，2015年3月25日由保盈公司先垫付龚小华等5人工资29025.5元；均是发生在双方签订的《二期中航决算报告》《中航工程进度款拨付约定》之前，且《二期中航决算报告》中附件的财务扣款中已有反映，保盈公司制作了118万元的《中航公司工程款发放表》中亦有反映，王洪林支付材料款420，000元“已发生，借款凭证王洪林应收回”，故对吴航公司认为应在工程款扣减其代付的民工工资554410元及11万元借款等其他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由于吴航公司与王洪林双方并没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故原告王洪林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只能从起诉(2019年1月25日)之日起计算，且利率应按最高人民法院最新规定的全国银行业同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保盈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已将王洪林的工程款按约定支付给了被告吴航公司，其付款义务已完成，其在本案中便不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王洪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要求进行工程结算的被告吴航公司支付其应收的工程款。被告吴航公司应付工程款1，351，559.18元，扣除后期借支王洪林的40000元，尚应支付1，311，559.18元。原告王洪林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按查明的1，311，559.18元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311，559.1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业同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原告王洪林； 二、驳回原告王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相关款项可汇至本院代管款账户（户名：藤县人民法院账号：62×××19开户行：中国银行藤县藤州大道支行）转交权利人。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案件受理费16，964元(原告已预交16，946元)，由被告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原告王洪林负担9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炳友 人民陪审员  魏红梅 人民陪审员  黄淑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黄丽桦 书 记 员  阮韦燊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1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