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绍碧，女，生于1963年9月21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娟，女，生于1988年10月14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遇龙，男，生于1988年3月6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贞玉，女，生于1956年12月12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肖绍碧、吴娟、崔遇龙因与被上诉人李贞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吴仕恒与肖绍碧系夫妻关系，吴娟与崔遇龙系夫妻关系，吴娟系吴仕恒与肖绍碧之女。2013年12月26日李贞玉向原告肖绍碧、吴仕恒出具借条载明：“经借到肖绍碧、吴世恒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此据李贞玉2013年12.26号”。2014年1月29日李贞玉向崔遇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崔遇龙人民币叁拾万正（小写300000.00元）此据李贞玉2014年1月29日”。同日李贞玉向吴娟出具《借款抵押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每月2%，另按每月收取现场勘验费、评估费、手续费等费用2%。为确保借款人正当履行还款义务，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有权处分权的位于朱家沙坝自有房屋一层，抵押给贷款人。2016年8月27日李贞玉向四原告出具借条载明：“经借到吴仕恒、肖绍碧、吴娟、人民币壹佰贰拾捌万元整（1280000.00元）借款人李贞玉身份证5321291956××××××××2016年8月27号定于2016年11月底先还10万元正，有收入了每月还起走，用财务中心的住房和门面作抵押此据李贞玉”。原告吴仕恒、肖绍碧于2011年10月7日、2012年3月3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现金存款30万元、20万元在李贞玉账户中，2014年1月29日吴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20万元给李贞玉，同日崔遇龙在李贞玉账户中存款10万元。2013年12月29日李贞玉向肖绍碧转账50万元。原告吴娟、崔遇龙认可收到被告偿还利息共计19.1万元，包括2014年3月3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30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2月4日，李贞玉每次均向吴娟转款1.2万元，2014年5月31日、2014年9月23日李贞玉向崔遇龙转款1.2万元、1.8万元，2017年11月21日李贞玉向吴娟转款0.9万元，2018年7月29日李贞玉现金给付吴娟3万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2016年8月27日被告向四原告出具借条的问题，庭审中，四原告与被告均认可该借条是基于被告2011年至2014年间分别向四原告借款双方重新结算后作出的，并非是另外借款。关于被告向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借款的问题。被告于2011年10月7日、2012年3月30日向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借款30万元、20万元，被告予以认可，并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原告吴仕恒、肖绍碧与被告之间的5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吴仕恒、肖绍碧称借款是与被告约定的月利率2%，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吴仕恒、肖绍碧未提供2011年10月7日、2012年3月30日的借条证明双方约定过利息，原告吴仕恒、肖绍碧称2013年12月26日经与被告李贞玉结算尚欠本金及利息743333.00元也未提交相关证据，2016年8月27日的借条上也未载明是对该笔50万元借款的结算，故原告吴仕恒、肖绍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约定过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未约定支付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该笔50万元被告无需向原告吴仕恒、肖绍碧支付利息。原告肖绍碧认可收到被告于2013年12月29日转账50万元，该笔款项应视为支付的是被告向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借款50万元。庭审中，被告也认可2013年12月26日向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出具的20万元借条，对该笔款项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因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被告只需向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关于被告向原告吴娟、崔遇龙借款30万元的问题。吴娟、崔遇龙提供了《借款抵押合同》、借条及向被告转款的凭证，被告也予以认可，双方的借贷关系明确、清楚，合法有效，被告应依约向吴娟、崔遇龙履行还款义务。吴娟、崔遇龙与被告在《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月利息为2%，并约定被告每月另行支付2%的勘验费、评估费、手续费，双方在履行借款合同时，被告也按月利率4%向吴娟、崔遇龙支付了部分利息及约定的勘验费用等。庭审中，原告吴娟、崔遇龙认可双方约定2%的勘验费等是为了多收利息，被告也认可向吴娟、崔遇龙每月支付利息1.2万元，有钱时就多付，多付的部分在下期进行扣减，故双方之间是按月利息4%履行，原告吴娟、崔遇龙与被告约定月利息2%和2%的勘验费等存在规避法律对月利息不超过2%的规定，其约定的2%勘验费等实则为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被告已按照月利率3%向原告吴娟、崔遇龙支付的部分利息有效，超出3%的部分利息无效。具体而言，被告2014年3月3日支付的1.2万元，应先支付利息30万元×3%÷30天×33天=9900元（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3日），余款为1.2万元-9900元=2100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297900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的12000元，应先支付利息297900元×3%÷30天×57天=16980.30元（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4月30日），即16980.30元-12000元=4980.30元，欠利息4980.30元；2014年5月31日支付的1.2万元，应先支付利息297900元×3%÷30天×31天=9234.90元（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余款为1.2万元-9234.90元=2765.10元，与上期所欠利息4980.30元相抵后尚欠利息2215.20元；2014年6月30日支付的1.2万元，应先支付利息297900元×3%÷30天×30天=8937元（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余款为12000元-8937元=3063元，抵扣尚欠利息2215.20后还剩余847.80元，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297052.20元；2014年7月30日支付的1.2万元，应先支付利息297052.20元×3%÷30天×30天=8911.57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余款为1.2万元-8911.57元=3088.43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293963.77元；2014年9月2日支付的1.2万元，应先支付利息293963.77元×3%÷30天×33天=9700.80元（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2日），余款为1.2万元-9700.80元=2299.20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291664.57元；2014年9月23日支付的1.8万元，应先支付利息291664.57元×3%÷30天×20天=5833.29元（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23日），余款为1.8万元-5833.29元=12166.71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279497.86元；2014年11月4日支付的1.2万元，应先支付利息279497.86元×3%÷30天×41天=11459.41元（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4日），余款为1.2万元-11459.41元=540.59元，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278957.27元；原告吴娟、崔遇龙认可被告支付利息共19.1万元，扣除以上利息还余8.9万元均不存在折抵本金，视为支付了8.9万元÷（278957.27×0.03）=10.6个月利息，则被告尚欠原告吴娟、崔遇龙借款本金278957.27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9月21日。此后的利息应从2015年9月22日起以本金278957.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原告吴娟、崔遇龙诉求所截止时间2016年8月27日。虽然该笔款项是被告向原告吴娟、崔遇龙所借，转给被告的款项也是原告吴娟、崔遇龙所为，现原告吴娟、崔遇龙请求将该笔款项偿还给四原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贞玉偿还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崔遇龙、吴娟借款本金20万元。二、被告李贞玉偿还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崔遇龙、吴娟借款本金278957.27元及以本金278957.27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27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62299.95元）。上列一、二项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崔遇龙、吴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42.00元，由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崔遇龙、吴娟负担4230.00元，被告李贞玉负担9212.00元。宣判后，肖绍碧、崔遇龙、吴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公正判决，即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964233元（500000元本金及到2016年8月27日的利息）及500000元的本金按月利息2%从2016年8月28日起至被告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关于吴仕恒、肖绍碧与李贞玉借贷关系产生的时间、利息约定问题。一审认为李贞玉2013年12月26日向吴仕恒、肖绍碧出具的20万元借条，因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李贞玉只需向吴仕恒、肖绍碧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错误。因该笔借款是2011年10月7日李贞玉第一次向吴仕恒、肖绍碧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2012年3月30日第二次向吴仕恒、肖绍碧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2013年12月26日双方结算利息后，李贞玉偿还了30万元的本金和两笔借款20万元的利息，剩余的20万元本金另行出具了借条给吴仕恒、肖绍碧，同时口头约定按原来约定的2%支付利息，李贞玉收回了原来的借条。该事实李贞玉一审庭审认可，一审判决也确认了该借条是双方重新结算后作出，并非是另外借款，所以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是认可利息的，并先后支付利息3.8万元（即9.5个月的利息），故原判未支持此笔借款利息错误。二、关于李贞玉与崔遇龙、吴娟借贷关系产生的金额、时间、利息约定问题。一审认定2014年1月29日李贞玉向崔遇龙、吴娟借款3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清楚，但认定截至2015年9月21日李贞玉尚欠借款本金278957.27元错误。李贞玉借款后，总共向吴娟、崔遇龙偿还利息15.3万元，从2014年1月29日至2015年9月21日，按3%的利息计算，被上诉人也应支付利息18万元，而此期间上诉人仅收到李贞玉支付的利息11.4万元，利息尚欠6.6万元，剩下的3.9万元是2016年双方清算后支付，所以未扣除本金。对于上诉人认可李贞玉总共支付的利息19.1万元，其中3.8万元是李贞玉支付肖绍碧、吴仕恒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一审将这一笔利息也算成是后面3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扣除部分本金错误。李贞玉总共支付崔遇龙、吴娟的利息15.3万元是17个月的利息，至2016年8月27日的利息双方已结算，一审只判决支付上诉人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而对上诉人提供的128万元的证据避而不谈，从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27日止按年利息24%计算的利息如何确定的时间不清，即未征求上诉人意见，也未告知计算的理由，故请求2016年8月27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息2%支付至李贞玉偿还借款之日。被上诉人李贞玉作了服判的二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一、关于李贞玉与肖绍碧之间20万元借款的利息问题。李贞玉2012年3月30日向吴仕恒、肖绍碧借款20万元，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提出的2016年8月27日经过结算的128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是李贞玉无法一次性偿还借款并在对方逼迫之下作出。上诉人认为进行了月利率2%口头约定，但该128万元的借条是按月利率4%的利息结算出来的，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李贞玉和肖绍碧之间口头约定月利率2%的事实。一审针对20万元借款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二、关于李贞玉与崔遇龙、吴娟的30万元借款。2014年1月29日李贞玉向崔遇龙、吴娟借款30万元后，陆续向二人支付利息，双方在《借款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2%，并约定李贞玉每月向二人支付勘验费等费用的月利率为2%，这2%的勘验费等实则为利息。该30万元一审已按3%的月利率进行计算，利息已经按月利率3%支付完毕，超出归还利息部分用于折抵本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原判确认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对上诉人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吴仕恒于2020年3月15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肖绍碧、吴娟。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贞玉2013年12月26日向吴仕恒、肖绍碧借款20万元是否应支付利息；二、原判确认2014年1月29日李贞玉向崔遇龙、吴娟借款30万元，尚欠本金278957.27元是否恰当。三、原判对借款本金278957.27元的利息支付期间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李贞玉2013年12月26日向吴仕恒、肖绍碧借款20万元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根据该笔借款的《借条》载明内容，肖绍碧与李贞玉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借期内和逾期利率，肖绍碧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约定有利息，视为不要求支付利息，原判对该笔借款判决不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判确认2014年1月29日李贞玉向崔遇龙、吴娟借款30万元，尚欠本金278957.27元是否恰当的问题。对于该笔3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2%和约定每月支付2%的勘验费、评估费、手续费，共收到利息19.1万元的事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约定收取2%的勘验等费用是为了多收利息。一审庭审中，李贞玉明确要求对于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抵扣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贞玉以月利率4%支付的利息，对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原判计算抵扣本金恰当。一审根据李贞玉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11月4日，每月至少支付1.2万元的客观事实，对年利率超过36%部分逐月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278957.27元，计算清楚。三、关于原审对借款本金278957.27元的利息支付期限的判决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时针对要求偿还本息合计964233元的诉讼主张，提供了诉讼标的计算说明。该说明载明，本案借款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并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即一审起诉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将该笔借款仅计算至2016年8月27日不当，应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二审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李贞玉偿还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崔遇龙、吴娟借款本金20万元；三、驳回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崔遇龙、吴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李贞玉偿还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崔遇龙、吴娟借款本金278957.27元及以本金278957.27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27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62299.95元）”；三、李贞玉偿还肖绍碧、崔遇龙、吴娟借款本金278957.27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78957.27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上述给付，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2.00元，由原告吴仕恒、肖绍碧、崔遇龙、吴娟负担4230.00元，被告李贞玉负担92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2.00元，由肖绍碧、崔遇龙、吴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李 宏审判员  颜九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秦绍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