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281号被告人李全均，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公民身份号码500************912，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在重庆市***********************号，现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三。2019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衡森飚、冼秀玲，北京市中盾（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健强，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在广东省台山市************，居无定所。2019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朱雪峰，广东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7日以江蓬检一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因我国发生新冠病毒疫情，属不可抗力，无法按期开庭，遂于当日依法中止审理，在不可抗力情形消失后，于2020年6月30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及其辩护人衡森飚、朱雪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自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15日凌晨，江门市蓬江区****************桑拿处招募多名卖淫女子，并管理文某、周某芳、韦某、李某凤、冯某清等多名女子提供卖淫服务并收取费用。该处平时由业务人员在前后岗站岗，并通过业务员招揽客人，通常客人和业务员通过微信预约好后，客人可报业务员的手机尾号到维也纳酒店三楼桑拿处选择不同价位的卖淫嫖娼项目，待客人选好项目即可挑选由钟房安排的女技师，后客人到前台付款，被选中的女技师则到旁边的银辉假日酒店开好房间并将房间号报给钟房，由钟房将房间号经业务员告知客人，后客人会自行到该房间与女技师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当有公安人员检查时，该处工作人员的微信群中还会发出刷屏表情告知大家。经查，经该处业务员杨锋（已被判刑）介绍，黎某朝于2019年3月13日晚上到该处与李某凤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贺某阳于2019年3月14日晚上到该处与韦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经该处业务员叶正武、陈波（均已被判刑）介绍，谷某波于2019年3月14日晚上到该处与文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李某于2019年3月14日晚上到该处与周某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作为江门市蓬江区****************桑拿的主要管理人员，明知该处有组织卖淫活动而进行管理，直至2019年3月15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查获。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金均、伍健强无视国家法律，组织多人卖淫，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故建议对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判处五年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全均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表示异议，不认罪，辩称自己不是桑拿的管理人员，管理人员是何飞，是他安排自己接客或者站岗，自己并不清楚三楼的卖淫嫖娼活动，所以自己的行为不应该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全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全均仅负责桑拿管理工作，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李全均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犯罪故意；3、即便李全均的行为属于犯罪，也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4、李全均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从宽处罚；5、综上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伍健强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表示异议，不认罪，辩称自己在桑拿的工作是由何飞与何峰安排，自己不清楚技师外出做什么项目，自己主要是安排楼面阿姨的工作。另外其提出自己向纪委及公安办案人员举报了桑拿老板的犯罪线索，应当认定其有立功情节。被告人伍健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伍健强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不是主要作用只是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伍健强在公安机关坦白交待了自己涉案事实和其所知悉的相关情况；3、被告人伍健强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4、被告人伍健强在公安机关、检查机关以及今天的法庭调查中均口供稳定，没有翻供行为；5、被告人伍健强能深刻认识、反省自己的错误，在庭审中也积极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的桑拿会所对外提供卖淫服务。现已查明，该会所由“何飞”（在逃）负责全面管理，被告人李全均（假名：杜军）、伍健强（花名：强总）协助“何飞”全面管理，由“王凯”（在逃）担任业务经理，管理杨锋、叶正武、陈波（三人均已被判刑）等多名业务员，对外推介会所的涉黄服务，并给予业务员提成。另一方面，该会所招募文某、周某、韦某、李某、冯某等多名失足妇女，由“香香”、“何其”在钟房进行培训、上下钟管理，以600元至1200元的价格向嫖客提供不同类型的卖淫服务。日常经营中，嫖客和业务员首先通过微信预约，然后嫖客凭手机尾号到三楼会所，在接待人员的安排下选择卖淫嫖娼服务和女技师。选择完成后，客人到前台支付部分嫖资，女技师则回钟房拿取会所提供的避孕套，然后到隔壁的银辉假日酒店开房，接着将房号报给钟房，再由钟房将房间号经业务员告知客人，客人则自行前往上述房间与女技师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结束后，“王凯”等人会与女技师进行费用结算。同时，该会所的管理人员（含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以及王凯等人）安排业务员在酒店前后岗和三楼沙发处站岗，当有公安人员经过巡查时，站岗人员通过微信群以暗号的方式告知女技师和业务员，女技师则停止服务，并与嫖客串通，逃避检查。上述经营方式、服务规范、规避手段均由该会所的管理者“何飞”，以及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王凯”等人通过会议的方式，向业务员和女技师传达。2019年3月15日凌晨，江门市公安局民警对上述地点进行清查，当场查获多名进行卖淫活动的男女，以及其他涉案人员。现已查明的卖淫嫖娼事实包括：1、经业务员杨锋介绍，黎某朝于2019年3月13日晚上到该会所与李某凤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贺某阳于2019年3月14日晚上到该会所与韦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经业务员叶正武、陈波介绍，谷某波于2019年3月14日晚上到该会所与文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李某于2019年3月14日晚上到该会所与周某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欧阳敏超、黎炳朝、张大营、黄宪发、谷邵波、李师、贺向阳、冯清清、李林凤、文莉、韦娟、周春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杨锋、杨飞、陈波、叶正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信息及转账截图等书证、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的辩解、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的无罪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到案后均不承认有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其中被告人李全均辩称自己只负责接待客人，而该会所不存在涉黄服务，只有正规按摩服务，但其也承认自己在会所中被人称呼为“杜军”，被告人伍健强则辩称自己只负责楼面工作，或者代老板去公安局开会，平时很少在会所。但二人的辩解与本案的其他证据截然相反：首先，公安机关的查获材料与嫖客、卖淫女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该会所确实存在有组织的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李全均即便只是接待客人，也不可能不知情；其次，该会所女技师韦娟、周春芳均明确指认被告人李全均（杜总）、伍健强（强总）是会所的管理人员，其中韦娟还证实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均有在技师例会上发言，并且安排过嫖客给自己和其他女技师，而冯清清则指认李全均是业务人员，李林凤、文莉指认李全均是会所的工作人员；再次，同案人杨锋证实自己从2018年12月加入会所工作时就存在涉黄服务，平日的管理工作系由“何飞”以及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负责，二被告人也有主持会议，管理人员，其自己因为与女技师发生冲突打了对方一事，就是被告人伍健强对其进行了罚款处罚。同案人杨飞证实会所日常工作向“何飞”和“王凯”请示，而“何飞”不在则请示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同案人陈波则证实被告人李全均是业务老总，协助“何飞”管理会所。同案人叶正武也证实了上述情况；最后，通过将抓获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之后提取的二人之微信资料与同案人杨飞手机中的该会所日常工作群的信息进行比对可以看出，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在日常对会所进行全面管理，通知相关人员何时开放服务，安排会议和人员站岗放哨，通报员工奖惩情况，其中“王凯”还在微信中通知群成员，只要“强哥”在公司，买假全部找“强哥”。综上可知，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虽然拒不认罪，但事实上二人在该会所的组织卖淫活动中发挥了重要的组织作用，应当以组织卖淫罪的共犯定罪处罚，因此，本院对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的无罪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伍健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立功问题。本院已发函建议公诉机关向侦查机关核实，但未收到任何回复，因此无法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无视国家法律，参与组织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李全均、伍健强判处五年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全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5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被告人伍健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5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叶文志人民陪审员  叶颖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 助理  叶晓燕书 记 员  潘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