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英。法定代理人：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平，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广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绵锋，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绵锋，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球拍路大圆盘。负责人：李良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光银，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凤英与被上诉人姚广立、吴学阳、吴学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六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李凤英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0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于几项赔偿费用的处理，上诉人不认可。具体如下：1.护理费，李某伤势较重，除丈夫谢某一直陪护外，并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请护工进行护理，一审中提供了护工护理费正式发票，期间共产生护理费60783元，该笔费用系李某因交通事故的实际支出。故李某主张在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一人的护理费按实际发生费用60783元计算，其余按一审判决计算。2.护理用品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某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考虑到李某的病情，采用尿不湿等护理用品系交通事故导致的必要、合理的支出，属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范畴，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3.误工费，误工费和年龄无关，仅和是否存在劳动能力有关，李某虽超过退休年龄，但依然从事农业种植、进行缝纽扣等副业，且提供村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李某主张误工费20569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丈夫谢某身体不好，已无劳动能力，依靠李某及儿子共同扶养，请依法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206234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广立、吴学阳、吴学康、人保六安分公司赔偿李某人身损害各项损失1956694.34元；2.一审诉讼费由姚广立、吴学阳、吴学康、人保六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3日7时00分许，姚广立驾驶常熟0852747电动自行车在常熟市福谢线由北往南行驶至在道路右侧非机动车道内停有吴学阳、吴学康的皖Ｎ×××**与皖Ｎ×××**小型轿车的路段，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李某驾驶的自行车时发生相撞，造成李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的损坏。2018年11月20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广立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学阳、吴学康均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不负事故责任。当日，李某被送往常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后李某陆续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苏州市院集团名仕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李某前后共住院313天，从2018年12月5日至今共花去医药费299032.21元。一审另查明：皖Ｎ×××**小型轿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吴学阳，皖Ｎ×××**小型轿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吴学康，两车均在人保六安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均含不计免赔，限额均为50万元），事故均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6月26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委托出具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人李某因车祸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目前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某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致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前六个月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为此李某花去鉴定费4980元。姚广立及保险公司均对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78号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的评定伤残时机应在损伤后12个月以上，李某于2018年8月23日受伤，评定时机应在2019年8月23日之后，故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9月27日，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盐市四院司鉴[2019]精鉴字第873号司法精神病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目前意识尚清楚，不能言语，其精神、智力障碍程度无法确定，故暂不予评定。2019年9月29日，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盐四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颞叶、双侧额叶脑挫伤，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气颅，脑积水等，构成A、颅脑外伤后混合性失语，构成人体损伤三级伤残。B、左侧肢体偏瘫（左上肢肌力3级、左侧下肢肌力3-级），构成人体损伤四级伤残。C、开颅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为此，人保六安分公司支付鉴定费7142元。一审再查明，2019年3月28日，一审法院就李某的前期医药费、交通费作出（2019）苏0581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前期损失截至2018年12月5日的医药费为374428.50元、交通费为1800元，并判决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损失21800元，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李某损失141771.40元。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民事判决书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赔偿。按照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李某有权请求承保肇事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向李某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故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超出部分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姚广立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学阳、吴学康均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吴学阳、吴学康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六安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故人保六安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姚广立按照6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吴学阳按照2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吴学康按照2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吴学阳、吴学康承担的赔偿款由人保六安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人保六安分公司限额部分由吴学阳、吴学康按比例赔偿。至于李某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规定的相关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关于医疗费，李某主张299032.21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嘱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650元（50元/天×313天），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李某主张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李某主张护理费521223元（前六个月二人护理为83223元；后期一人护理暂主张自2019年6月30日起10年按照120元/天计算为438000元），结合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依法计算至2022年8月22日的护理费为164500元（100元/天×184天×2人＋100元/天×1277天）。2022年8月22日以后发生的护理费李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误工费，李某受伤时已经超过退休年龄，虽然李某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及周美英出具的证明，但其他当事人均不予认可，且李某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李某具体收入情况及受伤后收入减少情况，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李某主张残疾赔偿金708000元（47200元/年×15年），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残疾赔偿金为574896元（47200元/年×14年×0.87）。李某主张配偶被扶养人生活费206234元，由于李某已超过退休年龄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对此碍难认定。李某对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精神病鉴定书及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系经公开程序选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且鉴定程序合法，故一审法院对两份鉴定意见均予采信。关于交通费，李某主张交通费3923元，一审法院根据李某的受伤情况及诊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22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3500元。关于鉴定费，李某主张鉴定费498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为证，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用品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衣物损失，李某并未提交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113758.21元。属于交强险医药费赔偿限额想先的有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323682.21元，由于人保六安分公司已经在（2019）苏0581民初49号一案中赔偿2万元，故本案323682.21元均超出交强险限额。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785096元，超出交强险566896元。故人保六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损失2182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895558.21元，由姚广立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537334.93元，由吴学阳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179111.64元，由吴学康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179111.64元。吴学阳、吴学康承担的部分由人保六安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合计赔偿李某576423.2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六安分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护理费计算至2022年8月22日）合计人民币576423.28元。二、姚广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前期损失合计人民币537334.93元。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92元，重新鉴定费7142元，合计诉讼费12234元，由李某负担5270元，姚广立负担3358元，吴学阳负担1803元，由吴学康负担180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印发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上诉人要求适用该实施方案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对李某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合理认定的问题。上诉人李某主张其护理人员除其配偶谢某外，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另请护工进行护理。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一人的护理费应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上诉人所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对护理期的意见为“护理期为前六个月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故可以认定李某的护理期为前六个月二人护理，之后一人长期护理。李某提供的护理费发票可以证明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雇佣护工的费用，该费用属于本地区护工护理劳务报酬的合理范围。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由于李某雇佣护工期间达10个月，本院认定李某事故发生后前六个月二人护理，后四个月由护工一人护理，之后由一人长期护理。计算至2022年8月22日的护理费为194783元（100元/天*184*1+100元/天*1156*1+60783元）。2022年8月22日之后的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诉人认为其主张的护理用品费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鉴定意见，李某伤情严重，颅脑外伤后混合性失语，左侧肢体偏瘫，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成人纸尿裤、尿垫等是李某必要的医护辅助用品，已成为其残疾生活必需品，该项支出属于其因增加生活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李某提供的票据可以证明其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发生的护理用品费用6385.03元，本院对该费用主张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其事故发生前有劳动能力并有收入，主张的误工费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误工费损失，需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现其未能提供完税证明、劳务合同、工资单、工资卡入账明细等符合法定证据形式的证据材料，仅提供村委会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周美英出具的证明，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出具证明的相关人员也未到庭作出说明，一审认定其误工费损失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其对配偶谢某有扶养义务，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要以扶养人具备扶养能力为前提。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过法定退休年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具备扶养能力。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印发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上诉人要求按照该实施方案中的新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要求调整残疾赔偿金，并未突破一审诉请的赔偿总额。上述实施方案适用于实施方案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故本案中应当适用。根据实施方案，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照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本案中，李某经鉴定构成三级伤残、四级伤残、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599423.69元[（21948+5386）×1.78×14×0.88]。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损失金额及赔偿责任比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李某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如下：医疗费29903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5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94783元，护理用品费用6385.03元，残疾赔偿金599423.69元，交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3500元，鉴定费4980元，共计1174953.93元。其中，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损失2182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956753.93元，由姚广立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574052.36元，人保六安分公司按照20%+20%的责任比例赔偿382701.57元。故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合计赔偿李某600901.57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本院对相关赔偿费用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017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凤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护理费计算至2022年8月22日）合计人民币600901.57元；三、姚广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凤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574052.36元；四、驳回李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92元，重新鉴定费7142元，合计诉讼费12234元，由李凤英负担4889元，姚广立负担3589元，吴学阳负担1878元，由吴学康负担1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0184元，由李凤英负担9865元，姚广立负担191元，吴学阳负担64元，吴学康负担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