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9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香港国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城国际展贸中心**。法定代表人：吴盛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鹃，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上雄，男，195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省郴州电厂。。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华塘镇吴山村法定代表人：胡晖，该电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晨亮，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香港国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国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郴州电厂（以下简称郴州电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0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港国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鹃、李上雄，被上诉人郴州电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晨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港国明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00年11月郴州华明综合利用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成立后至今，本案诉争标的物一直由华明公司占有使用及支付租金。香港国明公司是境外公司，与被上诉人合资成立了华明公司。双方约定，由华明公司使用诉争租赁物，每年36万元租金由华明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该约定一直在履行。二、一审查明事实错误。2004年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双方之间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没有使用租赁物也没有交付租金。三、本案租赁关系是华明公司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四、一审遗漏原告证据六《出租建筑物明细表》的质证，程序违法。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租赁物没有交付、没有履行，没有生效，为无效条款，不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六、被上诉人对纠纷的造成存有过错。涉案土地应当办在合资公司名下，但被上诉人将厂区土地使用权证办在自己名下，违背了合资合同，同时隐瞒该事实，向华明公司收取租金。七、因被上诉人存在主观错误，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无法实现目的，2007年后被上诉人没有催要租金至今，其于2019年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八、上诉人涉嫌恶意诉讼，诉讼目的违法。郴州电厂答辩：1.郴州电厂对涉案土地、厂房等拥有合法所有权，上诉人称应归华明公司所有没有依据。2.本案租赁关系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上诉人租赁目的是为了供华明公司使用，对该经营目的是清楚的，故我方不反对华明公司占有且租金由其代付，但这不能改变我方与上诉人的租赁关系。郴州电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郴州电厂与香港国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第3款，即解除郴州电厂与香港国明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判令香港国明公司将租赁物返还给郴州电厂；2.判令香港国明公司向郴州电厂支付欠付的租金487万元，租金的利息损失181.9602万元（从2004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及从2019年7月1日起至香港国明公司返还郴州电厂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租金为每月3万元）；3.由香港国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2004年1月30日,郴州电厂（股权转让方、甲方）与香港国明公司（股权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郴州电厂在华明公司持有的55%股权转让给香港国明公司，属于郴州电厂的厂区土地、道路、办公楼、值班宿舍等非生产性资产不在转让范围内。香港国明公司应在政府协调好上网电量和上网电价的基础上，在2005年前将公司机组容量扩大到51000kW。如2005年底前公司规模未达到51000kW（技术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郴州电厂有权按固定资产原出让价扣除期间折旧费后收回55%的股权，并在2006年1月1日起自动生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第三项约定：“甲方（郴州电厂）的办公楼、厂区道路、厂区土地等租赁给乙方（香港国明公司），每年租金为36万元。租赁期间，由乙方负责维护甲方不能无故占用租赁的资产，由此影响乙方生产经营正常运行，甲方应向乙方赔偿相应损失。”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有关事项。该协议书均加盖郴州电厂和香港国明公司公章并分别由其法定代表人欧阳建国和吴盛灿签字,郴州市水利局作为鉴证方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曹建平签字。合同签订后，郴州电厂将其部分建筑物、部分机器设备及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交付给香港国明公司。二、2004年12月，华明公司向郴州电厂银行转账30万元，扣除水电金额6万元，共计支付36万元。2005年10月12日，郴州电厂、华明公司、郴电国际郴州公司与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签订一份转账协议，约定：郴电国际郴州公司从欠华明公司的供给电费中扣除12万元抵交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所欠电表改造费及电费，华明公司从应付郴州电厂的租金中扣除12万元冲抵应收郴电国际郴州分公司的供给电费。各单位根据相应的凭证进行财务处理。2006年6月，香港国明公司向郴州电厂支付24万元。2007年2月12日，华明公司向郴州电厂银行转账15万元。2009年1月，香港国明公司向郴州电厂支付租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租赁条款，因租金及租赁物的返还引发纠纷，本案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涉案租赁合同在中国内地签订，租赁关系发生在内地，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香港国明公司是否为适格的被告；二、郴州电厂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三、双方签订的涉案办公楼、厂区和土地租赁关系的条款是否应该解除；四、郴州电厂要求香港国明公司支付租金487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五、郴州电厂要求香港国明公司支付租金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是郴州电厂与香港国明公司经协商一致而签订，并有郴州市水利局的鉴证，应认定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郴州电厂与香港国明公司，且该协议第九条第3款明确约定：“甲方（郴州电厂）的办公楼、厂区道路、厂区土地等租赁给乙方（香港国明公司）……”因此，该租赁关系的双方应是郴州电厂与香港国明公司，而华明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故郴州电厂要求香港国明公司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香港国明公司是适格的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本案中，郴州电厂与香港国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租赁条款未约定租赁期间和租金支付期限，至本案诉讼时该租赁关系仍然处于履行状态。因双方在租赁条款中没有约定租金支付时间，之后也没有对租金支付时间达成补充协议，故租金支付时间依法可确定为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双方在2004年1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香港国明公司也分别在2004年12月、2005年10月、2006年6月、2007年2月、2009年1月支付了部分租金。故认定双方支付租金的时间是每年的1月。香港国明公司最后支付租金的时间是2009年1月，郴州电厂没有提交2009年1月后向香港国明公司催收租金的证据，其在2019年4月起诉，根据延付或者拒付租金诉讼时效期间一年的法律规定，认定郴州电厂要求香港国明公司支付2017年4月前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4月（含）之后的租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香港国明公司已拖欠郴州电厂多年的租金未付，郴州电厂要求解解租赁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香港国明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将《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第三项约定的租赁物“办公楼、厂区道路、厂区土地等”返还给郴州电厂。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根据争议焦点二的分析，因郴州电厂要求香港国明公司支付2017年4月前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郴州电厂要求香港国明公司支付2017年4月（含）之后的租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金数额计算至2020年3月为108万元（36万元/年×3年），此后的租赁物占用费按每月3万元另计。另，双方认可2004年12月香港国明公司支付的36万元系租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05年10月12日华明公司从应付郴州电厂的租金中扣除冲抵应收郴电国际郴州分公司的供给电费12万元；2006年6月香港国明公司向郴州电厂支付24万元；2007年2月华明公司向郴州电厂银行转账15万元以及2009年1月香港国明公司向郴州电厂支付租金5万元，应认定为租金；香港国明公司共计支付租金92万元。郴州电厂称第一年租金中的15万元是受香港国明公司的委托支付给华明公司,香港国明公司予以否认,郴州电厂没有提交双方合意的证据佐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香港国明公司拖欠多年租金，郴州电厂不及时催收租金，导致租金利息损失，该损失属扩大的损失，而责任在郴州电厂。故对郴州电厂主张的租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湖南省郴州电厂与被告香港国明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九条第三项的租赁关系；二、被告香港国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将《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第三项约定的租赁物“办公楼、厂区道路、厂区土地等”返还给原告湖南省郴州电厂；三、被告香港国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郴州电厂租金1080000元(该租金自2017年4月计算至2020年3月。2020年4月之后的租赁物占用费,按每月30000元的标准支付至租赁物返还日止)；四、驳回原告湖南省郴州电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627元,由原告湖南省郴州电厂负担28627元,由被告香港国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香港国明公司注册登记、吴盛灿身份信息。拟证明香港国明公司为境外公司。2、《中外合资郴州华明综合利用发电有限公司合同》，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资成立华明公司，郴州电厂的厂房、设备、固定资产、厂区道路、工程土地等为华明公司所有或占用经营。郴州电厂应当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华明公司名下。3、华明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涉案租赁物在华明公司成立后，一致由该公司占有使用，香港国明公司不是租赁合同主体。4、《中外合资郴州华明综合利用发电有限补充合同》，拟证明香港国明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5、《协议书》，拟证明香港国明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6、《土地及办公楼租金支付情况说明》，拟证明租金由华明公司支付，香港国明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本案遗漏主体。7、华明公司照片二组，拟证明涉案租赁物由华明公司占有使用，香港国明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本案遗漏主体。华明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建厂房等设施设备。8、郴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同意郴州电厂以国有资产出资租金中外合资企业的批复》，拟证明涉案租赁物等出资给华明公司是经过批准的，香港国明公司不是该租赁关系的主体。9、《郴州电厂移交郴州华明综合利用发电有限公司优良固定资产移交说明》《出租资产汇总表》《出租建筑物明细表》《出租机器设备明细表》。拟证明涉案租赁物并未交付给香港国明公司，香港国明公司不是租赁关系的主体。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3、4、8没有原件，不予认可，证据5是一审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6收款收据不否认，但应当提交原件，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相同的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为，证据1、2、6、7、9，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是否能够达到举证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证据5系重复提交的证据，不予重复认定；证据3、4、8未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1、一审认定郴州电厂将租赁物交付给香港国明公司有误，2004年签订合同后并没有交付。2、一审认定2006年6月、2009年1月，香港国明公司向郴州电厂支付24万元、5万元租金有误，香港国明公司没有付过租金。被上诉人认为，对于租赁物的占有使用，双方重新对租赁物的租赁问题形成了租赁关系，变更了原租赁给华明公司的合同，香港国明公司是同意的，且以协议形式确认。当时是香港国明公司要求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加入租赁关系转换由香港国明公司承租。租金的交付双方在一审时没有异议，大部分租金是由华明公司代付的。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郴州电厂是否已将涉案租赁物交付给上诉人，属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认定。对于交付的租金，经查，上述租金系通过华明公司支付，郴州电厂对此也没有异议，上诉人的该项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香港国明公司于1997年10月22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公司代表人吴盛灿。2000年11月28日郴州电厂与香港国明公司合资成立华明公司。2000年10月18日郴州电厂与香港国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郴州电厂同意办公楼、厂区公路、值班宿舍楼租给华明公司使用，每年租金24万元；厂区土地每年租金12万元，二项合计36万元人民币。双方同意36万元人民币租金列入华明公司成本。待华明公司成立后由郴州电厂与华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郴州电厂与香港国明均在《出租资产汇总表》《出租建筑物明细表》《出租机器设备明细表》上签字盖章。2004年，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郴州电厂将其持有的55%股权转让给香港国明公司，华明公司变更为香港国明公司持有100%股权的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吴盛灿。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涉港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香港国明公司是否为租赁合同的主体，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2004年香港国明公司与郴州电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郴州电厂在华明公司持有的55%股权转让给香港国明公司，同时，该协议第九.3条约定“郴州电厂的办公楼、厂区道路、厂区土地等租赁给香港国明公司，年租金为36万元”。由此，《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包含了香港国明公司与郴州电厂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与租赁关系，第九.3条构成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对出租人、承租人、租赁物及租金进行了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的约定，承租方为香港国明公司，而不是华明公司。上诉人主张，租赁物实际由华明公司占有并交付租金，未交付给香港国明公司，因此，租赁合同未在香港国明公司与郴州电厂之间实际履行，华明公司才是租赁合同主体。本院认为，承租人将租赁物交由他人使用，由实际占有使用人代为支付租金，不为法律所禁止，租赁物的实际占有状态以及租金交付，与租赁合同主体的认定亦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不足以推翻涉案租赁合同对承租人的约定。涉案租赁物系办公楼、厂区道路、土地等，2000年香港国明公司与郴州电厂合资经营并签订《协议书》，租赁物由华明公司占有使用并支付租金。2004年香港国明公司再次与郴州电厂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后，租赁物的占有使用状态未变，且华明公司继续支付租金。香港国明公司作为华明公司的母公司及唯一股东，对此应是明知且认可的。香港国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请求郴州电厂对其重新移交租赁物，亦可印证香港国明公司对其全资子公司对租赁物占有使用的认可。在此情形下，重新办理移交手续不是第九.3条租赁条款实际履行的必要前提。香港国明公司与郴州电厂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物由其全资子公司占有使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视为已向香港国明公司交付。租金通过谁支付，是香港国明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华明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亦不影响对本案租赁合同效力的认定。综前，香港国明公司以郴州电厂与其之间没有重新移交租赁物，且租金系由华明公司支付为由，认为涉案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提出一审对原告的证据六未组织质证，程序违法，经查，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已记载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亦提交了与之相同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采信并无程序违法情形。上诉人又提出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是由于郴州电厂约定以土地使用权等出资，但未将资产办理到双方合资的华明公司名下，郴州电厂存在过错，本案系其恶意诉讼等主张。本院认为，郴州电厂履行合资合同是否存在违约或过错，与本案所审理的租赁合同系不同的法律关系，香港国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郴州电厂已将其在华明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香港国明公司，租赁物亦由香港国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华明公司占有使用，因香港国明公司欠付租金，郴州电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系行使出租人的权利，不构成恶意诉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前，香港国明公司与郴州电厂签订涉案租赁协议，该租赁协议合法有效，郴州电厂已交付租赁物，香港国明公司自2009年1月起即未依约足额支付租金，违反了其在租赁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郴州电厂以香港国明公司违约为由，请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租金，于法有据。因郴州电厂未能举证证明其在香港国明公司违约后积极进行租金催收，一审法院认定郴州电厂请求给付2017年4月之前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对其2017年4月（含）以后的给付租金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香港国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上诉人香港国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胜审判员 闫 伟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刘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