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美景园**楼4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871421867。法定代表人，路军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信，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男，198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电川，男，1978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洛阳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太康路口与汇通街顺兴产业园林肯4S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MA3XCRJ02G。法定代表人：张天舒。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小丹，女，1987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强、原审被告范电川、洛阳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吉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信，被上诉人张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原审被告范电川、原审被告奥吉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小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上诉费及其它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2019年施行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从范电川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可以说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的是范电川，范电川与邢礼元存在合同关系，邢礼元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没有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已支付全部工程款。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证明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庞金金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自己签字的内容有明确认识和认知，其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在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证明或撤销该证明的前提下，应认定我方提交的证明合法有效。2、发包人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并没有查明。一审判决在未查明发包人工程价款数额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所作判决内容并不明确，该判决即使申请执行，法院执行部门也是无法执行的。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应追加邢礼元为共同被告。2、在开庭前得知邢礼元因车祸已去世，被上诉人申请撤回对邢礼元的诉讼，一审法院应不准许撤诉，根据法律规定应对本案驳回起诉。张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对于其辩称的已支付全部工程款，未尽到举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证明，即一套无法与该证明相对应的支付凭证，根本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及支付凭证恰恰证实了其没有支付全部的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依法应当对欠付的30万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包人奥吉通公司将工程合法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邢礼元和范电川，范电川又将涉案工程交由张强实际施工的情形下，各中间层级的违法分包人或者转包人，应当就欠付工程款部分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实际施工人张强作为一审原告，以违法分包人宏海公司和代表宏海公司签合同的范电川为被告，同时也以发包人奥吉通公司为被告提起了诉讼。各层级的违法分包人都是一个共同的利益体，应当连带承担实际施工人未得到的工程价款的责任，他们都从实际施工人的施工中获得了施工利益，也都从发包人那里取得了工程款。范电川和上诉人之间构成了表见代理，上诉人应当承担表见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依法对欠付张强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而范电川又自愿出具了欠条表示愿意清偿欠付张强的工程款。所以说上诉人和范电川均应当各自承担全部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范电川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中撤回对邢礼元的起诉，不影响本案的责任承担。四、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奥吉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奥吉通公司和上诉人对于该事实也是予以认可的。范电川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奥吉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一审己经认定我公司与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成立合法的承包关系。同时认定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与范电川的转包合同是无效的。我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实施任何非法行为。不但没有任何过错，而且还为此承担的重大损失。该工程不符合质量标准，维修发生大量费用。本案发生后我公司对工程不合格部分修复发生的费用进行了核算，核算后发现发生的事后修复费用远远大于未付的工程款。由于原告不达标施工行为己经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3条的规定，我公司已经无需再向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支付任何工程款项。希望法院査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中要求我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判项。张强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范电川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利息4669元（按全国银行间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8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以及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判决被告洛阳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款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13日，被告奥吉通公司与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工程名称为洛阳奥吉通林肯4S店室外工程，建筑面积约2830平方米，结构形式为钢筋混凝土及钢结构，工程内容为按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及清单范围内室外给水、消防、雨水、污水、强弱电等管网工程；门卫室、消防水池及泵房附属工程；室外道路及停车场等地面工程；围栏工程等全部工作内容。合同工期为40日，合同价款为2250000元，合同同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奥吉通公司与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提交《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显示承包人为邢礼元，承包项目名称为洛阳奥吉通林肯4S店室外工程，承包范围为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和变更内容，协议同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邢礼元在该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未在该协议上加盖任何形式的印章。庭审中，原告张强提交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上显示甲方为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为张强，承建范围为林肯室外水电网工程（按清单量），价格为660000元，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后付至百分之九十五，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付清，不计利息。合同同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范电川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原告张强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合同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3日。原告称该合同的原件在被告范电川处，其提交的为照片打印件，被告范电川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称合同原件在邢礼元处。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便组织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完工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范电川催要工程款，被告范电川于2019年9月7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上显示“今欠张强工程款30万元，在2019年春节前付清，不管工程发包方付不付钱，都在2019年春节前付清。”。被告范电川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但称该欠条上显示的30万元工程款包含有原被告在石家庄所施工的工程款及双方之间的借贷款项，而非仅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其与被告范电川之间的多段录音资料，录音中显示该30万元工程款欠条不包含双方在石家庄所施工的工程及双方之间的借贷款，同时原告称其已就借款纠纷将范电川诉至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从被告奥吉通公司处承建案涉工程后便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邢礼元。关于邢礼元的身份，被告范电川称其与邢礼元系朋友关系，二人合伙承包了案涉工程。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邢礼元为本案被告，本院在通知邢礼元参加诉讼过程中，被告范电川告知本院称邢礼元的妻子告诉其邢礼元因车祸已去世，后原告又向本院申请撤回了追加申请。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认为其与被告范电川及原告张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同时称其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邢礼元，其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并提交了相关转款记录及证明一份，其中转款记录显示其向邢礼元及范电川共计转款660752元，该证明上显示“洛阳奥吉通林肯4S店室外工程工程款事宜，经邢礼元、范电川、庞金金、范本操四人协商32917元转入范电川账户，其余全部工程款转入邢礼元账户。以上信息，确认无误。以后如若因工程款款项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特此证明。证明人：范电川；庞金金；范本操；邢礼元。”，原告称该证明上“庞金金”系其妻子所签，原告为了索要工程款，才按照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要求签的字，该证明上的内容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又查明：原告张强组织工人施工完成后，将本案所涉工程交付给了范电川，未提交证据证明进行了竣工验收。庭审中，被告范电川称原告所施工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多次要求原告维修，但原告均予以推托，因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并提交了被告奥吉通公司向其下发的问题清单、维修通知函、会议纪要及照片、聊天记录等证据，原告认为被告范电川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系原告所施工部分存在的质量问题，同时被告也未就质量问题通知过原告，会议纪要上也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原告在质保期内已尽到了维修义务，因此不认可被告的该项主张。庭审中，被告奥吉通公司认可其已于2017年10月正常使用了涉案工程，同时其称因存在多处质量问题需维修，其与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之间未进行最终结算，因此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告称被告共向其支付工程款403000元，剩余300000元未支付，之所以超出合同所约定的工程价款66万元，是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商增加了合同金额。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剩余工程款，至今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无法达成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告奥吉通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本案所涉的洛阳奥吉通林肯4S店室外工程发包给了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后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了没有相应资质的邢礼元，邢礼元与被告范电川合伙承包后，范电川又与原告张强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将洛阳奥吉通林肯4S店室外工程中的水电网部分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原告张强实际组织相关人员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与被告范电川进行了结算，因此被告范电川基于其与原告张强之间的合同关系，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与邢礼元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而邢礼元与被告范电川系合伙关系，因此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理应与被告范电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奥吉通公司作为本案所涉的洛阳奥吉通林肯4S店室外工程的发包人，将该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该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与原告张强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庭审虽无法查清奥吉通公司欠付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但因其与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并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故不能证明其不欠付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结合各方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奥吉通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客观事实，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奥吉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张强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范电川向原告出具欠条，证实其尚欠原告张强工程款30万元未支付，被告范电川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同时辩称该欠条上显示的30万元工程款包含有原告在石家庄所施工的工程款及双方之间的借贷款项，而非仅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但其未提交确实、充分地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所提交的其与被告范电川之间的多段录音资料中显示该30万元工程款欠条不包含双方在石家庄所施工的工程及双方之间的借贷款，因此本院对被告范电川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案涉工程同时已达到返还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条件，被告范电川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均有义务支付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工程款300000元。故，对原告张强要求被告范电川支付工程款30000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范电川辩解其与邢礼元系合伙关系，均是由邢礼元向原告付款，邢礼元也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因本院在通知邢礼元应诉过程中得知邢礼元因车祸已去世，原告申请撤回了追加邢礼元为本案被告的申请，邢礼元非本案当事人，因此对被告范电川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范电川可在承担相应责任后，依据其与邢礼元之间的合伙协议，另行向邢礼元的合法继承人主张权利。对被告范电川辩解原告所施工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被告多次要求原告维修，但原告均未予维修，致使其被建设单位处罚及因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均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从发包方擅自使用之日起应视为验收合格，发包方应承担工程经合法验收之后的法律后果。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期。本案所涉施工工程未经验收，但公司认可已于2017年10月正常使用，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质量保修制度规定的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承包人仍应承担的责任，而本案至2020年4月14日组织双方交换证据时，诉争工程已超过双方合同所约定的一年的质量保修期，亦超过《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的期限，且被告范电川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原告张强所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由此产生的具体维修费用，更无法证实其就原告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明确通知了原告，且原告称其已尽到维修义务，未接到过被告的维修通知，不认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对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辩解其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邢礼元，且原告妻子庞金金签字认可若因工程款款项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因此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因其与邢礼元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实为违法分包，属无效合同，且其未提交确实、充分地证据证实其已与邢礼元、范电川及原告张强就案涉工程进行了最终的结算，同时原告称庞金金系按被告的要求签的字，非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被告范电川应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2020年3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电川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强工程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洛阳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在欠付被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欠付原告张强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935.02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范电川、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过一、二审审理已查明，2017年8月13日，奥吉通公司与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洛阳奥吉通林肯4S店室外工程，同时约定了工程面积、工程结构、内容、承包范围、工期、价款、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邢礼元，范电川自称替邢礼元在工地负责。关于张强在案涉工程中的法律地位，一审法院已查明范电川与张强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范电川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庭审中，范电川对2019年9月7日出具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充分证明了张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后，违法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邢礼元与范电川，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称“范电川、庞金金、范本操、邢礼元”四人出具转款证明一事，证实了其非法转包工程的法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应对自己的非法转包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称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观点，与奥吉通公司在本院庭审中证实的与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之间未进行最终结算的事实不符，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民事主体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民事权利，不受干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张强在一审中申请撤回对邢礼元起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关于该内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目前都在生效阶段，一审法院适用以上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奥吉通公司要求纠正一审判决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起上诉，对其观点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决对于合同、欠条和工程款的处理没有不当之处，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各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裴文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