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治达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泰谷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83119111G。法定代表人：蔡永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成军，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玲，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邦信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NPH0Y。法定代表人：江**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军，广东新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治达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治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邦信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信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回购价款582931元及律师费15000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回购担保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回购担保合同》系被上诉人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合同，被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在合同条款中极尽排除上诉人的权利，加重上诉人的义务，却没有尽到相匹配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导致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注意该格式条款的内容，草率签署。该格式合同条款排除上诉人的主要权利，显失公平，是无效合同；2、退一步讲，假使该格式条款有效，由于目前该回购标的物处于下落不明状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法知晓该货物是否存在，上诉人不履行付款回购义务是行使其不安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回购款，却没有考虑到该回购标的物找不到的事实，如果上诉人支付了回购款，被上诉人却无法履行配合回购标的物的义务，将会给上诉人带来极大的损失，也将造成累诉；3、根据《回购担保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自《所有权转移证书》记载的权利转让日或乙方实际完成回收标的物之日（以先到为准）起，回购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回购标的物视为已由甲方交付乙方。换句话说，在所有权转移证书记载的权利转让日或上诉人实际完成回收回购标的物之前，回收回购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4、被上诉人作为回购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对回购标的物负有进行管理、保管、定期检查等义务，但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从而导致回购标的物下落不明，为此被上诉人对标的物的遗失与下落不明负有重大过错，导致回购标的物无法回收，根据《回购担保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应当视为上诉人不能回购标的物；5、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预见签订该合同条款的后果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商事主体是基于信任被上诉人能够确保回购标的物安全，并能再回购时及时交付回购物的前提下，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被上诉人怠于管理回购标的物，导致导致回购标的物下落不明，这已远远超出了上诉人签订回购担保合同是预见的后果，不是上诉人签订该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回购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回购担保合同》并非被上诉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且双方在签订合同前也进行了协商，故案涉合同不属于格式合同。双方均是平等的商事主体，对于上诉人而言，被上诉人并不具有优势地位，《回购担保合同》才三页，一共才十个条款，上诉人作为商事主体在签订该合同时完全明白该合同所表述的内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其回购义务；2、根据《回购担保合同》的约定可知上诉人的回购是不见物的回购，被上诉人对实际租赁物不负有交付的义务，即使涉案租赁物损毁、灭失，该风险也应由上诉人承担，同时亦视为被上诉人已将租赁物交付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邦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高治达公司向邦信公司支付回购价641740元(其中租金583400元、逾期利息共计58340元）；2、判令高治达公司向邦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3、判令邦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邦信公司（出租人）与博盛欣公司（承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BX20170829），该合同有3附件，分别为《租赁交易明细表》、《租赁物件明细表》、《租金支付计划表》。《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载明：1、邦信公司根据博盛欣公司的要求和选择，以租给博盛欣公司使用为目的，向博盛欣公司所指定的供应商购买产品并与交易管理方签订购买合同。租赁物为贴片机2套及其配件、供应商/生产商为高治达公司，租赁物购买总价为163万元，租赁物的完整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享有占有和使用权。预计起租日和预计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2017年9月5日。至租赁期的最后一天，若承租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或违约行为得以完全救济，则承租人可以行使留购、续租或退还租赁物的权利，如承租人选择留购租赁物则留购价为100元。2、租赁保证金16.3万元、首付款32.7万元。起租后首付款和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但起租后至租赁期满时若承租人无任何违约情况或虽存在违约但已全部得到救济，则出租人应于租赁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承租人租赁保证金；若承租人在租赁期届满时提出租赁保证金冲抵最后部分租金的要求时，在承租人无任何违约或虽存在违约但已全部得以救济的情况下，该要求将得到满足。3、租赁期限为24个月，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每月5日支付一期租金，第1至12期每期租金64800元、第13至24期每期租金56800元。在支付第一期租金时，另需支付咨询服务费19560元。3、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等构成违约，出租人可立即通知承租人解除合同且承租人已支付的款项均不退还，可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等款项。双方另约定了租赁物的风险及保险等其他条款。同日，邦信公司（买方）、高治达公司（卖方）、博盛欣公司（使用方）签订了《购买合同》（编号为GM20170829）。三方约定的内容包括：1、在本合同签订前，本合同的买方作为出租人和使用方就设备的融资租赁已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编号详见附件1《买卖交易明细表》）。本合同中的设备与《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相同，三方同意按附件1《买卖交易明细表》中的条件买卖设备。2、卖方负责直接向使用方交付，买方按附件1中的条件按时支付购买价款，设备所有权自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实际起租日起由卖方转移至买方。3、若购买价款支付方式中的“第二次支付”的支付条件（见附件1），在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未满足，或在满足之前租赁合同解除的，买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如买方行使解除权，则买方无需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并有权要求卖方或使用方赔偿买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损失和费用，卖方与使用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使用方与卖方应就已交付设备的取回、各自受到的损失自行解决，买方不承担责任。《购买合同》的附件1《买卖交易明细表》载明：《融资租赁合同》号同上，购买的贴片机2套及其配件的购买总价为163万元；第一次支付金额为49万元、第二次支付金额为114万元，买方在完成上述支付义务后，即视为买方已完成购买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同日，邦信公司（甲方）、高治达公司（乙方）签订了《回购担保合同》（编号HG20170829）。该合同载明：1、本回购合同以甲方与博盛欣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BX20170829）为前提，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作为回购标的。2、甲方在未收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到期租金共计3期或累计超过90日时，向乙方发出《回购通知书》，乙方的代付行为（若有）不影响回购条件的成就。若乙方在收到《回购通知书》后5日内，未提出付款凭证以反证甲方发出《回购通知书》的条件未成就，则乙方应立即按照本合同对回购标的物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3、回购价格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折现后的未到期租金+期末留购价格+手续费1000元（未到期租金的折现按照月折现率0.25%将每期未到期租金按其未到期月数计算折现）。4、乙方承诺，如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甲方发出《回购通知书》的条件未成就，则应在收到《回购通知书》后15日内，将按照《回购通知书》规定的金额向甲方支付回购款，并不对《回购通知书》提出异议。5、乙方负责准备回收回购标的物所需的准备工作，甲方在收到全额回购款后，应积极配合乙方回收回购标的物。因乙方、承租人或其他非甲方原因致使回购标的物无法回收的，视为乙方已回收回购标的物。6、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全部回购款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自该证书记载的权利转让日起，回购标的物所有权按照届时状态转移至乙方。同时，与回购标的物所有权相关的由甲方行使的权利一并转移至乙方。乙方按照第五条约定自行取回回购标的物，甲方不负责回购标的物的实际交付；自《所有权转移证书》记载的权利转让日或乙方实际完成回收回购标的物之日（以先到为准）起，回购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回购标的物视为已由甲方交付乙方。7、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合理的律师费等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邦信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高治达公司、博盛欣公司及杜凤翔均被列为该案被告。邦信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博盛欣公司立即向邦信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83400元；2、博盛欣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3、博盛欣公司承担诉讼费用；4、杜凤翔就博盛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高治达公司就博盛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邦信公司后于2018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高治达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对此予以准许并继续审理该案。邦信公司在该案中与博盛欣公司、杜凤翔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8）粤0305民初1603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1、该案原、被告一致确认，博盛欣公司尚欠邦信公司租金583400元，分三期支付，即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233360元、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175020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175020元；2、杜凤翔对博盛欣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如有任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的，邦信公司有权就全部剩余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同时邦信公司有权要求对方支付剩余未付款项10%的违约金；按时足额付款的，邦信公司自愿放弃该案其他诉讼请求。因博盛欣公司、杜凤翔未履行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邦信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强制被执行人博盛欣公司、杜凤翔向邦信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64174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受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粤0305执177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冻结了杜凤翔名下存款263.83元及相关股权、博盛欣公司名下存款205.27元，此外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邦信公司庭后确认其已收到上述执行案件中的划款共469.1元。邦信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9月12日向高治达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邦信公司提交的《回购通知书》的内容为：依据其与高治达公司签订的《回购担保合同》的约定，高治达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时须承担回购义务，因承租人博盛欣公司未依《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邦信公司支付租金且延迟支付已达396日，前述回购合同项下的回购条件已成就，根据合同约定回购价格为584500元，请高治达公司尽速履行回购义务。邦信公司向高治达公司的注册地点上海、《回购担保合同》中载明的联系地点东莞均邮寄了《回购通知书》，快递单显示寄往上海的邮件被退回、寄往东莞的邮件为“已签收、他人代收”。高治达公司称其未收到《回购通知书》。邦信公司委托律师处理本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前期律师费为15000元，发票、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邦信公司支付了该笔律师费。邦信公司主张回购价格与博盛欣公司未付剩余租金一致为583400元。关于剩余未付租金，邦信公司在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博盛欣公司已支付1-11期租金，其中博盛欣公司在2017年9月4日支付首期租金64800元及手续费19560元、博盛欣公司委托案外人李佩枝在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支付了第2至7期每期租金64800元、博盛欣公司委托案外人深圳市志坚电子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16日支付了第8至11期租金共272419.2元；博盛欣公司未支付第12至24期租金共746400元（64800+56800×12），将博盛欣公司在邦信公司处的设备保证金163000元扣除后，博盛欣公司拖欠邦信公司的租金为583400元。邦信公司提交的《账单》载有上述付款信息，李佩枝在《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中有签名。高治达公司称《账单》中的付款人与其无关。高治达公司称邦信公司对于回购标的物的遗失负有过错，高治达公司不承担回购义务。高治达公司提交了照片、博盛欣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证明博盛欣公司登记的住所地均不是其实际生产经营场所或早已搬离、高治达公司无法自行从博盛欣公司登记注册的住所地取回回购标的物。邦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证据不能说明涉案租赁物不见了或者无法回购。高治达公司另提交了《提前结清支付通知书》及《公证书》复印件作为证据，以证明邦信公司知晓租赁物遗失但未采取任何措施查找租赁物的下落，对租赁物的遗失有过错。《提前结清支付通知书》的内容包括：博盛欣公司未正常履约，截至2017年7月16日已累计逾期4期金额共为272419.2元；另“我司发现贵司在我司承租的租赁物已不在合同约定的交付地，设备发生遗失”。《公证书》中显示“杜凤翔”与“邦信风控（刘国辉）”在2017年10月27日进行微信交流，其中有发送《提前结清支付通知书》的图片。邦信公司庭后称该通知书及《公证书》是博盛欣公司在上述（2018）粤0305民初16037号案件中提交的，邦信公司已起诉博盛欣公司要求支付租金，邦信公司当时没有义务或权利去扣押租赁物，高治达公司是不见物回购，在高治达公司支付回购款以后，邦信公司配合高治达公司取回涉案租赁物。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邦信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博盛欣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根据该公司指示向高治达公司购买指定设备，邦信公司与高治达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和《回购担保合同》。《购买合同》和《回购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高治达公司关于该两份合同系邦信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部分条款明显排除其主要权利应为无效的抗辩主张，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购买合同》和《回购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回购担保合同》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回购担保合同》中有关高治达公司在回购条件成就时履行回购义务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高治达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理应知晓其在《回购担保合同》中所负回购义务的含义、内容及应当预见到签订该协议的法律后果。根据该《回购担保合同》的约定，出卖方除承担交付租赁物义务外，还负有在承租方违约等相关条件成就时向出租方履行回购租赁物的义务。该《回购担保合同》并非高治达公司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在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时，邦信公司即有权要求高治达公司按照约定承担回购义务。《回购担保合同》未约定邦信公司有妥善管理回购标的物即涉案租赁物的义务，根据该合同约定，高治达公司负责回收涉案租赁物且邦信公司不负责该租赁物的实际交付，邦信公司在收到全额回购款后负有配合高治达公司回收回购标的物的附随义务，故高治达公司以邦信公司对回购标的物遗失负有过错为由不予承担回购责任的抗辩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博盛欣公司逾期未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博盛欣公司在法院调解时确认欠付租金583400元，高治达公司承担回购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高治达公司应支付的回购对价等于邦信公司的剩余租赁债权，邦信公司经申请强制执行，除博盛欣公司及杜凤翔被划扣的469.1元外，邦信公司其余租金582931元未得到清偿，高治达公司应向邦信公司支付的剩余回购价款为582931元。在高治达公司向邦信公司付清回购对价款项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相关的权利一并转移至高治达公司，邦信公司配合高治达公司回收回购标的物。邦信公司与博盛欣公司、杜凤翔在另案诉讼中调解时约定，如逾期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应支付剩余未付款项10%的违约金，高治达公司不是该调解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双方在《回购担保合同》中亦未约定该违约金条款。故邦信公司要求高治达公司支付剩余未付租金10%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邦信公司主张高治达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回购担保合同》对此有约定，一审法院对邦信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治达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邦信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回购价款582931元；二、高治达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邦信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邦信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7.4元，由邦信公司负担867.4元、由高治达公司负担9500元。保全费3729元，由高治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高治达公司是否应依约履行回购义务。对于上述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邦信公司与高治达公司签订的《回购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高治达公司以《回购担保合同》系邦信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排除高治达公司的主要权利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双方当事人系平等的商事主体，且均从事贸易行业多年，具备相应的商事专业知识和经验，并不存在明显的强势或弱势，高治达公司自愿选择签订该合同就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本院对高治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邦信公司与高治达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高治达公司在邦信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后也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高治达公司应依约履行回购义务。高治达公司以回购标的物下落不明为由拒付回购价款，但双方签订《回购担保合同》的目的是转移商业风险、保障租金债权的实现，而不在于租赁物所有权与回购价款的交换，即转让租赁物的所有权与支付回购价款并非给付与对待给付的关系，故高治达公司无权以邦信公司未转让租赁物所有权而拒绝履行支付回购价款的义务。邦信公司要求高治达公司承担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并已实际支出。因此，一审判决高治达公司向邦信公司支付回购价款582931元、律师费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79.31元，由上诉人高治达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谢靖颖(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