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康某，男，殁年30岁，陕西佳县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佳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榆林市榆阳区。系被害人康某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女，2011年1月31日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康某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女，1957年3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康某母亲。 被告人李建涛，小名二涛，男，1989年9月24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佳县。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白蓉、钱大益（实习），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帅帅，男，1990年5月14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专科文化，务工人员，住佳县，捕前住榆阳区火车站家属院**号楼*单元***室。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寇雪艳，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志宝，小名乐乐，男，1987年11月21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榆阳区，捕前住榆阳区***小区。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陕西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飞，男，1992年3月28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佳县，捕前住榆阳区上郡路学士巷*排*号**楼。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牛娜，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浪浪，男，1993年10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佳县，捕前住榆阳区***村。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龙刚，陕西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贺雄，男，1987年10月11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佳县，捕前住榆阳区***村。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冯学慧，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候晓，小名黑小，男，1988年7月21出生于陕西省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陕西省佳县，捕前住榆阳区常乐北路***家属院*排*号。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本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决定逮捕，并于次日被逮捕，2019年7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阳，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飞、尚浪浪、王贺雄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常候晓犯包庇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康某2、乔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陕08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康某2、乔某及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王飞、王贺雄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案件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陕刑终30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鹏、艾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乔某、被告人李建涛及其辩护人白蓉、钱大益，被告人刘帅帅及其指定辩护人寇雪艳、被告人边志宝及其指定辩护人周**、被告人王飞及其指定辩护人牛娜，被告人尚浪浪及其辩护人周龙刚、被告人王贺雄及其指定辩护人冯学慧、被告人常候晓及其辩护人刘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13日零时33分许，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三人在榆林市榆阳区金沙路与兴中路丁字路口“找乐烤吧”门口酒后闲聊时，刘帅帅与准备到此就餐的被告人王飞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王飞呼喊与其同来正在烤吧点餐的被害人康某、尚浪浪、王贺雄帮忙，该三人闻声冲出烤吧与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相互厮打在一起。李建涛便进入烤吧厨房拿出菜刀继续与对方厮打。双方厮打过程中，李建涛用菜刀向康某左胳膊处猛砍一刀。康某受伤后，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逃离现场。康某被尚浪浪送往榆林市第三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李建涛向佳县通镇派出所投案，刘帅帅向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投案。经榆林市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某符合被一质地较锋利、易挥动的单刃锐器砍切左上肢致肱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被告人常候晓明知康某系被李建涛持刀砍伤，仍给李建涛发微信让其逃跑，并在民警询问时故意隐瞒其认识李建涛的事实，致使该案主要被告人身份不清。 据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飞、尚浪浪、王贺雄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常候晓犯包庇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1、请求依法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请求七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00万元。 被告人李建涛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辩称对方打他们，他才拿刀防卫，后他投案自首，请求依法判处。辩护人认为，李建涛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同时还具备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李建涛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2、其构成自首，且有立功表现。3、被害人存在过错。 被告人刘帅帅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其只和王飞打架，被害人死因和他没有直接关系。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帅帅随意殴打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刘帅帅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边志宝辩解，案件不是因他而起，他与被害人的死亡无直接关系，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认为，边志宝与被告人李建涛持刀伤人无直接关系，边志宝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其去医院抢救被害人，并主动报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飞主观恶性较小，且王飞在第三医院主动报案，等候民警，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尚浪浪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尚浪浪主观恶性小，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抢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贺雄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辩称，王贺雄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无直接关系，而且有坦白从轻情节。 被告人常候晓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其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对其应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3日零时33分许，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三人在榆林市榆阳区金沙路与兴中路丁字路口“找乐烤吧”门口酒后闲聊时，刘帅帅与准备到此就餐的被告人王飞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王飞呼喊与其同来正在烤吧内点餐的被害人康某、尚浪浪、王贺雄帮忙，该三人闻声冲出烤吧与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相互厮打在一起，后李建涛进烤吧内厨房拿出菜刀向康某左胳膊处猛砍一刀。康某受伤后，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逃离现场。康某被尚浪浪送往榆林市第三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后被告人王飞打电话向110报警。经榆林市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某符合被一质地较锋利、易挥动的单刃锐器砍切左上肢致肱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同日，李建涛向佳县通镇派出所投案，并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同案被告人边志宝。被告人刘帅帅向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投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13日0时43分，接到王飞报警称，其朋友康某在榆阳区金沙路与兴中路丁字路口“找乐烤吧”外被陌生男子砍伤。 2、榆林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明，接到15*********报警称，有人持刀具打架。 3、证人常某某证明，他是榆阳区东沙“找乐烤吧”经营者。2018年5月13日零时许，刘帅帅、边志宝在他店里喝完酒在门口聊天，刘帅帅和又来的年轻男子吵架，他将刘帅帅拉开，但年轻男子一块的另几名男子拿酒瓶打刘帅帅，并和边志宝打了起来。随后他就看到一男子手持刀子站在门口脸上都是血后跑了。打架人群就散了。 4、证人李某某证明，2018年5月13日她和男朋友王飞及康某、王贺雄、尚浪浪在城东烩菜馆喝酒吃饭后，又想吃夜市，康某、王贺雄、尚浪浪坐出租车，王飞骑摩托载着她跟着到烧烤店。康某、王贺雄、尚浪浪在店内点菜，她和王飞去卫生间后站在店外说话，店外桌子吃饭的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自称老板向她俩喊不营业了让她们离开。王飞说开始点菜了为什么离开，灰色衣服男子说其是老板说着骂了一句，王飞也回骂。对方一块穿黑色衣服的指着王飞骂并朝王飞头上打了两拳。这时康某、王贺雄、尚浪浪从店里出来，王飞说自己被打，两方的人就打在一起。她看到王飞和对方一个男子抱在一起，黑色衣服男子从店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冲出来，然后王飞跑开和她一起，过了不到一分钟听到康某喊了一声让报警。她看到康某胳膊在喷血，她给王飞说康某受伤了，再回头看康时不见康了。王飞听后从旁边的烧烤摊拿了匕首找黑衣男子，她和王贺雄找到王飞将刀夺下来，联系到尚浪浪说康某在医院了。后到医院后王飞报警。 5、证人谢某证明，他是“找乐烤吧”烧烤师。2018年5月12日23时40分许，他在后厨时听到大厅有人叫喊，过了几分钟有个穿红鞋的男子将厨房的菜刀拿上就跑了出去，接着我们老板也跑了出去。过了五六分钟，老板拿着菜刀回来了，菜刀上留有血迹，老板将菜刀递给他让他收拾了，他将菜刀放在厨房橱柜上。这时他想起烤箱上还有一把尖刀，他去看时不见了，在店门口有一条血迹。老板让他把店门拉住。等他回到厨房时发现厨师将有血迹的菜刀洗了。过了会警察就到了。 6、证人白某某（“找乐烤吧”服务员）证明，2018年5月12日下午，刘帅帅和两个男子来店里喝酒，到晚11点多时，其中一名男子结完账到外面，刘帅帅和另一男子仍在大厅坐着，过了一会又来四男一女要吃饭，不一会听见外面吵得很厉害打起来了，她很害怕就没出去。 7、证人周某某（“找乐烤吧”服务员）证明，2018年5月13日凌晨，他在厨房洗碗，听到外边在打架，进来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男子，从砧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出去了，烤肉师傅不让拿，被年轻男子打了一拳，他看到年轻男子用菜刀向另一名穿短袖男子砍去。过了一会他看到砍人的菜刀放在案板上，刀上有血他就将血洗了原放在案板上。 8、证人刘某2（出租车司机）证明，2018年5月13日凌晨12点左右，他载人驾车行驶至金沙路和兴中路十字路口时，跑出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右胳膊有伤，让他送三院救命。车上男子下车，挡车两名男子上车后，他见受伤男子（穿短袖）血流不止，等到三院后受伤男子已经昏迷了。随行男子（穿黑色外套）找来大夫将受伤男子抬走抢救。 9、证人白某甲证明，2018年5月13日凌晨12点左右，他打车行驶至金沙路和兴中路时，看到两名男子挡车，其中一名男子左臂一直流血，他下车后出租车就载两名男子走了。他步行至另一路口准备打车，从他下车的地方冲出一名持刀男子（穿白色短袖）喊叫不知谁的名字，看到他就追他，他害怕就跑进金**小区，那名持刀男子没追上，他从金**小区出来打了出租车回家。 10、证人曹某甲、魏某、刘某甲证明，他们是榆林市第三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5月13日凌晨，急诊室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胳膊被砍，最后该男子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11、证人常某甲证明，2018年5月份的一天，刘帅帅打电话让他去东沙“找乐烤吧”喝酒，后他在烤吧和刘帅帅、边志宝、修车的乐乐一块喝酒，喝完后刘帅帅和边志宝先出门了，他又和另一桌的老乡喝啤酒，最后他步行离开了。烤吧发生什么事他不知道。 12、证人吕某甲证明，2018年5月12日20时许，他和他姐夫们四人在常某某经营的“找乐烤吧”喝酒，常某某同村的“台锅”和帅帅过来和他们碰酒。后常某某说外面打架了让他们走，他们和“台锅”就走了。 13、证人陈某某、白某乙证明，2018年5月12日20时许，他和吕某甲一起在“找乐烤吧”吃饭喝酒时，他看到一个男子快速进厨房又跑出去，在离开烤吧时看到地面有血的事实。他一直在喝酒没有看到打架情形。在喝酒过程中一矮个男子和他们碰酒并一直和他们说话，高个男子和他们碰完酒就走了。 14、证人李某甲证明，他儿子李建涛和人打架，他带他儿子投案。2018年5月13日，他儿媳妇打电话说李建涛和人打架身上没钱，他怕李建涛跑了，给李建涛做思想工作让自首，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他见到李建涛时见其穿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双红色的休闲鞋。 15、被告人李建涛供述，他来投案。2018年5月12日下午，他下午在家和门市上喝了两场啤酒。晚上11时许，他给刘帅帅打电话，刘帅帅让他到东沙兴中路“找乐烤吧”喝酒，随后他打车到找乐烤吧，看到修车的乐乐（即边志宝）在外面吐了，刘帅帅在旁边照应着了，进去有一桌四人还是六人记不清了，他喝了一杯白酒晕的就去外面和刘帅帅、边志宝在门口站着聊天，来了骑摩托车的一男一女。刘帅帅嫌男子大声吼他们让路，见二人进去吃饭就故意吼着说他是老板不卖了。紧接着刘帅帅和那名男子相互排侃，他不知怎么就和他们争吵起来，看到刘帅帅推了那名男子一把，从烤吧里面出来一群人对他们三人拳打脚踢，穿横条纹深色T恤男子（被害人康某）在他鼻子上打了一拳，鼻血直流，他俩厮打起来，另一穿黑色外套（尚浪浪）的男子用啤酒瓶在他后脖子打一瓶子，他受不下去，跑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在门口那名穿条纹短袖的人堵在门口打他，他拿菜刀乱挥了一下看见挥在对方左胳膊上流血了，他害怕了就把菜刀扔在地上，跑到路口打了车回银**小区他哥的房子。他换洗裤子并给黑小（常候晓）打电话问情况，常候晓说不清楚，人进第三医院了，后常候晓给他发微信说“事大了不要回复”。早上，刘帅联系他说公安找，他到佳县王家砭街道上给妻子打电话说他闯祸了，后他家里人将他接上送到通镇派出所自首了。 16、被告人刘帅帅供述，2018年5月12日晚，他在常某某烧烤店里和常某甲、边志宝、钟富伟喝酒，快12点时，李建涛来了，坐了会他们来到门口聊天准备回家时，来了一男一女两人问有饭没，他说没饭了，常某某说有饭了，他和那名男子吵了几名，后面又来了三个也跟着进去了，他跟着让走被常某某拉出来，他和李建涛、边志宝、常某甲说话时，那名男子和女子出来，他就骂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也骂他，他们四人就打，里面的三个男子听见也出来打他们，当时混打在一起，他记得他拿起砖头朝两名男子打了过去，具体打到谁他不清楚，常某某喊着让别打了，人散开后他看见李建涛手里拿把菜刀，李建涛说人家扔酒瓶子打他了他就进厨房拿菜刀把一个男子胳膊划了，让赶紧跑。后他和李建涛沿金沙路朝南跑了一段路，在路边各自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第二天公安局打电话让他去公安局，李建涛打电话说人可能死了让和他一起跑，他俩一起坐车到佳县王家砭后，他哥把他带回榆林投案，李建涛一个朝山上走了。 17、被告人边志宝供述，2018年5月12日晚8时多，他和刘帅帅、钟富伟、常某甲在烤吧吃饭喝酒，钟富伟先离开。23时许，李建涛过来，他们四人站在烤吧外聊天。这时一男（那名男子胳膊上有纹身）一女骑摩托过来，还有同行的三名男子，进烤吧内，刘帅帅喊着说不营业了不要进去了，就这样刘帅帅和对方吵起来了，他看见李建涛先用拳头打了对方纹身男子，双方混打在一起，刚开始都是拳打脚踢，他和对方一名穿黑色外套男子厮打，该男子从马路上跑了他追着打，他见跑了也再没追，就附近躲了会，听见有玻璃瓶打碎的声音，后听见没动静他返回烤吧见地面有许多血迹，人都不见了，他就骑摩托车回家了。 18、被告人王飞供述，2018年5月12日晚，他和女朋友李某某与康某、尚浪浪、王贺雄等十多人在城东烩菜馆吃完饭后，康某提议去他家附近找乐烤吧吃点夜市，随后尚浪浪驾车载着康某、王贺雄先走，他和李某某骑摩托车跟着到找乐烤吧。到门口他看到三四名醉酒男子在聊天，他们准备进店内时，其中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说不营业了，他感觉喝醉了就没理进店内，等他和李某某又出来时，黑衣男子就出口骂他，他回骂，那名黑衣男子先用拳头在他头部打了两拳，他向康某喊有人打他了，康某、尚浪浪、王贺雄出来双方就混乱打开了，他和一名白衣男子相互厮打，这时他看到黑衣男子拿着带血的菜刀跑过来了，他看见要砍他，他就跑到对面，这时人都不见了，他从烤吧出来后看见穿黑衣男子在马路跑着，他怀疑是砍人的男子从烤架上拿了一把小刀追，到金**小区时没追上，他就返回，李某某说康某送三院了，他随手将小刀扔路边和李某某、王贺雄去了三院，找到康某后他就报警。 19、被告人尚浪浪供述，2018年5月12日，他和王飞、李某某、康某、王贺雄吃完饭后，康某提出请吃点夜市再回，后到兴中路的找乐烤吧，他们进店时门口站四个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说不卖饭了，他们没理叫了老板点菜。王飞和李某某出去上厕所，不多会听见外面吵的厉害，康某说外面打起来了他们三人就跑出去了，看见王飞正和四名男子推搡吵架着了，他们双方就混打起来，他和其中一名胖子打，胖子拿起砖头他就跑了胖子没追上，他看到康某和两名男子打着了，他听见其中一名男子喊着要进去拿刀，他朝该男子扔了个啤酒瓶但没打上，他怕砍他就跑了，不一会康某抱个胳膊出来让他带着去医院。 20、被告人王贺雄供述，2018年5月12日下午，他和康某、王飞、李某某、尚浪浪及同村人在城东烩菜馆吃饭喝完酒后，康某让他和尚浪浪、王飞及李某某再去他家附近吃点夜市回。他们在点菜时王飞和李某某出去上厕所了，不一会康某说听见外面有人吵架，他们三人就出门口看，王飞说门口站着的人打他来了让打，他们双方就混打在一起，他在王飞抱着的男子头上打了几拳，尚浪浪和康某在和另几人厮打，不知谁把他推地上，他顺手拿起啤酒瓶站起来，看见周围没人了，听尚浪浪喊了一声康某被砍了，也不见人，王飞听见后拿一把刀要追砍康某的人被他和李某某在路边将刀夺下并扔在地上，夺刀时还将他的手也划破流血。后他和王飞、李某某一起给尚浪浪打电话联系说康某在三院抢救。 21、被告人常候晓供述，2018年5月12日17许，刘帅帅、常某甲和边志宝在他店里喝酒。凌晨时，刘帅帅和李建涛在烧烤店门口聊天准备走了，这时来一骑摩托车女子载着穿白色T恤男子（指王飞）来店里吃饭。白衣男子和女子又出去上厕所，不到一分钟，白衣男子和刘帅帅他们发生争吵。点菜的三名男子跑了出去，他跑出去看到三名男子与刘帅帅他们互相拳打脚踢厮打起来，他和常某某拉架，白衣男子将刘帅帅抱住，另外三名男子捡起啤酒瓶和砖头打刘帅帅，他和常某某拉架时也被打了几下，他和常某某就躲开了，此时白衣男子和刘帅帅还抱在一起互相殴打，另外三名男子跑过去打李建涛，他将刘帅帅、白衣男子两人拉开后，他看白衣男子一方的男子抱着流血的胳膊朝路下面跑了，李建涛满脸是血，手中拿着刀子。后李建涛将刀子扔在烤吧门口不远处的台阶上，他捡起后放在后厨。他报警了。警察到现场看完后凌晨2点多，李建涛不断打电话问其砍伤那个人的情况，他说不清楚，等他去完派出所回家路上他给李建涛发了个语音“事大了，不要回复”。随后删除了这条微信。证明常某甲在店内另一桌喝酒没有参与打架。并供述他怕牵扯到他第一次供述就说他不认识李建涛。 2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金沙路与兴中路路口。中心现场位于金沙路与兴中路“丁”型路口西南角的“找乐烤吧”。门口北侧地砖质地面，可见336CM×117CM范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1号，已提取），此处向北120CM处地面可见461CM×159CM范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2号），南距“找乐烤吧”723CM处地面可见244CM×206CM范围疑似血迹（编为3号），金沙路与兴中路相接处南侧路面，距西侧露肩277CM处地面可见290CM×80CM范围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4号），4号疑似血迹向东11M，继而向南60M范围内路面均可见滴落状疑似血迹（分别编为5、6、7号）。“找乐烤吧”室内北侧营业区距门口448CM、距东墙530CM处地面可见一滴落状疑似血迹（编为8号），厨房内菜板上并列放置两把菜刀提取。 23、法医活体检查记录证明，被告人王贺雄左手中指指尖处可见一1.2CM长的皮肤裂口，有血痂附着，余未见明显损伤。 24、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找乐烤吧”门口提取1、2、3、4、5、6、7号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与康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019。“找乐烤吧”室内北侧营业区8号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与被告人李建涛血样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7×1019、8。康某、曹某是康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00×107。 25、提取笔录证明，提取被告人李建涛作案时所穿衣物。被害人康某乘坐出租车位置上血迹、沾血迹的黑色上衣一件、出租车引擎盖上血迹。烤吧烤肉师傅谢某血样、老板常某某血样、老板常候晓血样、厨师周某某血样、被害人妻子曹某及女儿康某2血样。 26、指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王飞、王贺雄、尚浪浪分别指认其作案打架现场位于榆阳区金沙路与兴中路丁字路口“找乐烤吧”门口。 27、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建涛无法辨认出其砍伤被害人康某的菜刀。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王飞、尚浪浪、王贺雄均分别在监控视频中辨认出自己位置及一方同伙。证人周某某辨认出厨房使用的两把菜刀，但无法辨认出哪一把是从厨房拿出的菜刀。 28、鉴定委托书、榆林市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康某符合被一质地较锋利、易挥动的单刃锐器砍切左上肢致肱、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9、榆林市第三医院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康某1、左上臂刀砍伤；动脉断裂；肱骨骨；2、失血性休克。 30、领尸条证明，被害人康某尸体已由家属领取。 31、佳县通镇派出所证明，2018年5月13日11时30分，佳县通镇高***村民李建涛来通镇派出投案自首。 32、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边志宝、尚浪浪、王贺雄、常候晓无违法犯罪记录。 33、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王飞于2013年5月14日曾因抢劫罪被判处5年有期徒刑。2017年4月3日被释放。证明王飞犯罪时未满18周岁。 34、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警大队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建涛于2018年5月13日在佳县通镇派出所投案；刘帅帅于2018年5月13日16时在榆阳分局投案；被告人边志宝于同日在榆阳区***小区抓获；王飞、尚浪浪、王贺雄在榆林市第三医院抓获。 3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建涛出生于1989年9月24日出生；刘帅帅出生于1990年5月14日；边志宝出生于1987年11月21日；王飞出生于1992年3月28日；尚浪浪出生于1993年10月15日；王贺雄出生于1987年10月11日；常候晓出生于1988年7月21日；被害人康某出生于1988年9月3日。 36、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警大队证明，2018年5月13日11时30分许，李建涛在佳县通镇派出所投案自首，在民警驾车将李建涛押解回榆的路上，李建涛告诉民警其同案犯边志宝在榆阳区***小区附近经营修理厂。后在李建涛的指引下公安机关将边志宝抓获。 37、榆林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明，案发当晚报警电话为15*********报警称兴中路朱军鱼庄有人持刀打架。 38、被告人王飞供述其手机尾号为0070案发当晚在医院报过警。 39、被告人王贺雄供述，他和王飞是公安机关在医院抢救室门口抓获的。 40、被告人李建涛供述其带公安民警到边志宝经营修理厂将其抓获。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 附带民事部分经查，被告人刘帅帅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边志宝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王飞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尚浪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万元；被告人王贺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万元；被告人常候晓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谅解以上六被告人。 上述赔偿、补偿、谅解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涛仅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帅帅、边志宝、王飞、尚浪浪、王贺雄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亦应予惩处。被告人常候晓做假证明包庇被告人李建涛，其行为构成包庇罪。故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刘帅帅、边志宝罪名不成立，对被告人刘帅帅、边志宝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涛、刘帅帅主动投案，被告人王飞主动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建涛还协助公安干警抓获同案被告人边志宝，具有立功情节，故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帅帅、边志宝、王飞、尚浪浪、王贺雄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涛及辩护人辩称，对方打他们，他才拿刀防卫，被害人具有过错，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且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求依法从轻判处的理由，经查，双方发生争执吵骂，继而发生厮打，李建涛供述其鼻子被打出血心里受不下去即进入厨房拿刀，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使用刀具捅伤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故所持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关于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经查属实，故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帅帅及辩护人称，其只和被告人王飞打架，被害人死因和他没有直接关系，刘帅帅随意殴打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刘帅帅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刘帅帅无故滋事引发生口角导致双方斗殴，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辩护理由成立。关于其构成自首依法从轻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又查，在案件审理期间其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已取得充分谅解，故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边志宝及辩护人称，案件不是因他而起，他与被害人的死亡无直接关系，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之理由，经查，边志宝伙同李建涛、刘帅帅一起参与斗殴，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辩护理由亦成立。鉴于其家属在案件审理期间，积极代为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已取得充分谅解，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飞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主动报警，等候民警到达，构成自首，在医院抢救被害人，依法应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案发后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救治中，王飞打电话报警后，其并未离开医院，系在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故该情节构成自首。又查，其在案件审理期间认罪悔罪，其家属又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已取得充分谅解，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其该辩解、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尚浪浪及其辩护人称，被告人尚浪浪主观恶性小，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抢救，依法应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尚浪浪归案后认罪悔罪，并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充分谅解，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理由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贺雄及其辩护人辩称，王贺雄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无直接关系，而且有坦白从轻情节的理由，经查，王贺雄伙同王飞等被告人参与斗殴，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辩护理由予以采纳。但鉴于其在案件审理期间认罪悔罪，并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已取得充分谅解，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常候晓及辩护人辩解，其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对其应判处缓刑，经查，被告人常候晓在案件审理期间认罪、悔罪，并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已取得充分谅解，再结合佳县司法局社会评估报告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的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故辩解辩护理由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诉请予以支持。对其请求赔偿停尸费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帅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 三、被告人边志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 四、被告人王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 五、被告人尚浪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 六、被告人王贺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 七、被告人常候晓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八、由被告人李建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曹某、康某2丧葬费41057元。 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曹某、康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任红艳 审判员  李 娟 审判员  马浩赟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董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