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4375号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路科兴科学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0470350F。法定代表人：郑嘉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丽，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青枫北路**（拓展区**凤凰座**第**）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74JG43。法定代表人：刘弟玉，总经理。被告：廖娟，女，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重庆市南岸区。被告:施翔，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告：赵梓倩，女，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成都市高新区。被告：杜勃伽，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上海市黄浦区。被告：汪大鹏，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上海市闵行区。各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亮，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各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青，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口岸国际商贸中心****用代码91654004328877957Y。法定代表人：李兆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丽，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物象公司）、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第三人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讯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丽，各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游戏联营合作协议》；2、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2018年3月至6月游戏《永恒仙域》运营收入分成款7177.7元；3、被告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804.07元（以拖欠分成款4459.2元为基础，自2018年8月8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27日止；以拖欠分成款2718.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27日止。前述违约金最终金额计算至被告付清全款之日止）；4、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以上共计57981.77元；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如有）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5日，第三人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游戏联运合作协议》（永恒仙域），就毅讯所有的游戏《永恒仙域》进行联运合作，共同就涉案合作协议内容所产生的运营收入进行分成。双方约定：因运营游戏产生的运营收入由被告统一收取，双方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分成；双方确认分成金额后，毅讯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将毅讯应得分成收益支付给毅讯；在毅讯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且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被告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甲方运营合作分成的，应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毅讯支付违约金。2018年7月25日，毅讯与被告协商涉案合作协议中甲方主体变更为原告，故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主体变更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毅讯将其在涉案合作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运营收入分成。原告与被告就涉案游戏收入进行结算和分成确认，原告在2018年3月至6月应得收入分成共计人民币7177.7元。原告按约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未按约完成结款，时至原告起诉之日亦未支付。基于被告逾期付款行为己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且双方约定的争议管辖法院为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故，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分成款及违约金。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解除《游戏联营合作协议》；2、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2018年3月至6月游戏《永恒仙域》运营收入分成款7177.7元；3、被告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804.07元（以拖欠分成款4459.2元为基础，自2018年8月8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27日止；以拖欠分成款2718.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27日止。前述违约金最终金额计算至被告付清全款之日止）；4、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以上共计57981.77元；5、被告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在减资范围内对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如有）等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对于原告提出的解除《游戏联运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现双方合作的三款游戏因为原告的原因没有获得游戏版号，均已下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是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解除。二、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包括原告起诉的延期违约金和另外起诉的5万元的违约金，首先因原告自身的原因导致游戏被下架，致使被告无法从下级代理商取得相应收入，从而无法向原告支付，属于原告根本违约，被告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即使被告存在拖欠原告营运收入分成款的情形，根据双方2017年9月1日签署的《游戏联运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1.3收入结算及支付1.3.2.1结算周期的约定，“在原告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且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被告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原告运营合作分成的，应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即双方在《游戏联运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了被告拖欠运营合作分成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双方已经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虽违约责任在原告，且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最后，根据《游戏联运合作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4.3条的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在任意一方发生上述违约情况下需要支付对方违约金，违约方将按照正式收费后最高收入的一个月的百分之三，或者人民币5万元的标准，取二者中最高者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即根据《游戏联运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的约定，原被告已经就假设被告存在拖欠运营合作分成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所以《游戏联运合作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4.3条约定的承担违约金5万元的情形已经明确了是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的情况，就已经排除了被告拖欠运营合作分成时构成违约的情形。原告在其诉讼请求三中已经明确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了，原告再依据《游戏联运合作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4.3条要求被告承担5万元的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被告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在减资范围内对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原告据以向被告重庆物象公司上述股东主张责任的前提是其为合法债权人、且其债权因联营合同纠纷发生；其次，原告主张被告重庆物象公司上述股东减资而向其提出诉求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联营合同的法律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诉讼中解决；最后，被告重庆物象公司上述股东经法定程序进行减资，法律并无规定减资的股东需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9月25日，被告（乙方）与第三人毅讯公司（甲方）签订了《联营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在双方授权代表正式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之日或较晚之日（双方签字盖章时间不一致时适用）起生效，自联运版本正式开始通过乙方导量运营收费之日起叁年止；甲方是《永恒仙域》在全球地区的出版和网络出版相关权利、运营权的合法拥有者(或开发者，拥有出版社和网络出版相关权利及运营权)，拥有该款手机游戏的运营权利；乙方是依照中国法律依法成立和存续的、主要从事互联网服务的企业，通过其拥有的各类网络渠道，为指定AppStore联运版本提审、产品推广导量工作；目标产品指甲方作为产品的开发商或合法授权运营商的《永恒仙域》的其中一个AppStore版本；运营收入指目标产品在正式运营期（指授权游戏正式向用户提供收费服务后，包括但不限于虚拟物品出售），通过乙方推广，用户登录独立授权服务器，使用授权游戏的充值收入，运营收入以苹果公司提供的PaymentsandFinialReports报表（或授权支付平台结算表）为准；甲方保证和承诺目的产品软件及相关内容的合法性，保证其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相关主管极高的要求，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乙方或其关联公司承诺其拥有国家相关主管机构要求的进行本协议项下合作所需的合法有效的资质及许可；双方同意因运营标的的游戏产生的运营收入由乙方统一收取，乙方从收到运营收入后的下一个自然月结束前完成上一个月的支付工作，乙方应当自每月苹果公司发布的财务报表后15个工作日内与甲方书面确认结算的各方应得运营收入分成；本协议约定的结算周期为每个月的1日0时至该月中旬最后一天的24时，协议期满终止的，应于协议终止后10日内结算完毕；在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且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甲方运营合作分成的，应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由于不可抗力或支付渠道方延迟付款等非乙方原因导致支付时间延迟，乙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方在收到乙方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寄送合法有效给的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收到甲方发票后5个工作日完成结款；本协议终止时，乙方须向甲方结清所有款项，不论款项金额的大小，乙方未依约付款，每延迟一日按延迟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在违约事实发生以后，经守约方的合理及客观的判断，该等违约事实已造成守约方签署本协议的目的实现从根本上成为不可能，则守约方有权在作出书面通知情况下提前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之违约行为而遭致的所有损失；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在任意一方发生上述违约情况下需要支付对方违约金，违约方将按照正式收费后最高收入的一个月的百分之三，或者5万元的标准，取二者中最高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合作期间，基于合作产品在乙方渠道产生的总流水，甲乙双方同意按如下比例进行分成，通过乙方推广渠道产生的游戏总流水分成：1.月流水小于100万时，甲乙双方按总流水25:75的比例进行分成，甲方获得游戏总流水的25%，乙方获得游戏总流水的75%；2.月流水大于等于或100万，甲乙双方按照总流水20:80的比例进行分成，甲方获得游戏总流水的20%，乙方获得游戏总流水的80%；及其他内容。2018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物象公司、第三人毅讯公司签订《主体变更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3月1日起，第三人将其在原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被告物象公司同意原协议的转让，认可原告取代第三人毅讯公司承担在原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同意接受第三人毅讯公司在原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三方一致同意，本补充协议生效前第三人毅讯公司已经履行的原协议的义务，原告在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后不再履行；本补充协议生效前第三人已产生但未履行完毕的原协议的义务，由原告继续履行；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的一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的原协议约定不一致的，适用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未约定的，仍适用原协议的约定；自2018年3月1日起，原告应向被告物象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并由被告物象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提交了《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QQ结算对账沟通记录）、《对账开票金额、开票时间及运单号码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运单及签收记录,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物象公司已就双方在2018年3月至6月的收入分成金额进行结算和确认，在双方结算确认分成金额后，原告已按涉案合同的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物象公司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对月份收入分成的金额进行确认，对原告主张的结算金额和月份无异议，但证据《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QQ结算对账沟通记录）第29页倒数第3行，说明原告提供的游戏是下架的事实，证据第39页“你们自己的后台如果查不到这些……”，明确说明这些游戏是没有版号的，该证据第57页都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的游戏经常被下架，证据第72页汇梦是原告的下级代理商。被告物象公司收到发票前，原告研发的游戏因无版号将被强制下架，被告物象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付款是因为原告违约在先，2018年3-7月双方对账，原告于7月31号寄出第一张发票，被告2018年8月3号收到，被告2018年7月就收悉下架的消息，该游戏（这就是江湖）8月下架。原告提交了《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证明被告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作为被告物象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应对被告物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述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且与本案无关，且被告公司办理减资手续虽未通知原告，但有登报公告。被告当庭提交了证据《关于移动游戏出版服务管理的通知》、《网络出版服务管理规定》，拟证明我国相关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移动游戏出版必须进行出版申报及出版物号的申请，未依照要求履行相关审批手续即上网出版运营的移动游戏由相关部门依职权予以取缔、并责令关闭网站。被告还提交了群聊天记录、下线通知（来源于360平台、九游开放平台），拟证明游戏“这才叫江湖”、“龙城霸业”、“永恒仙域”因原告未为其办理出版许可和出版物号被下架，根据联营协议的约定，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并不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原告于庭后提交了2017年4月份国产网络游戏审批信息、《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司局函件—网络游戏出版物（ISBN）核发单》、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14434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以证明永恒仙域具有符合要求的游戏版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理由是根据被告向国家新闻出版署官网查询，原告公司除《九州幻境城》获得了出版物号之外，包括原被告诉争的4375号《永恒仙域》、4379号《这才叫江湖》、4380号《龙城霸业》这三款游戏均无取得出版物号（原告提供的查询清单中仅有审批文号，取得审批文号并不等于取得出版物号）。另外，根据查询，4379号《这才叫江湖》、4380号《龙城霸业》这两款游戏出版单位、运营单位均不是原告，亦未取得出版物号。首先“烈火一刀”这款网络游戏与原被告诉争的案件没有关联，其次根据被告向国家新闻出版署官网查询，原告公司除《九州幻境城》获得了出版物号之外，当然烈火一刀也未取得出版物号。根据原告向国家新闻出版署官网查询，以第三人为运营单位查询，与原、被告诉争的游戏名称均未检索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物象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双方的对账，被告尚欠原告合作款分成7177.7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逾期付款，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考虑到违约金以弥补损失为主、以惩罚为辅，结合被告的违约情形，本院酌情调整本案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12%/年，4459.2元自2018年8月8日起，2718.5元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12%/年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对被告物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一曾与原告对账，被告一在办理减资手续时，原告应为被告一的已知债权人，被告一未通知原告，故被告一的各股东应在减资范围内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游戏联营合作协议》；二、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77.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459.2元自2018年8月8日起，2718.5元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12%/年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在减资范围内对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49.54元，由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明君人民陪审员  魏双斌人民陪审员  廖瑞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