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1670号 原告：青岛旺恒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3号绿岛花园芳草阁5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053075196L。 法定代表人：王喜海，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美华，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凌，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闫雪梅，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市北区，现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璐，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旺恒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恒瑞公司）与被告闫雪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旺恒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美华、被告闫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旺恒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旺恒瑞公司与闫雪梅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旺恒瑞公司无须支付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闫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的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917号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裁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裁决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旺恒瑞公司并非闫雪梅的用人单位，闫雪梅提供的劳动也并非向旺恒瑞公司提供，闫雪梅申请仲裁主体错误。1．劳动关系的建立必然存在用人单位、劳动行为及劳动者三要素。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闫雪梅提供劳动的单位并非旺恒瑞公司，即对旺恒瑞公司而言无劳动行为。旺恒瑞公司与市南区瑞利红酒行为两个独立的主体，闫雪梅未提供足以证实二者人格混同的证据。另外，通过闫雪梅提供的工资支付情况来看，也不是旺恒瑞公司的行为；因闫雪梅未在旺恒瑞公司处工作，旺恒瑞公司处没有闫雪梅任何的考勤、入职等相关记录。闫雪梅在仲裁是也承认实际工作是实体店员，但实体店与旺恒瑞公司相互独立，并非旺恒瑞公司。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行为是获得劳动报酬的基础。退一步讲，即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闫雪梅未实际向旺恒瑞公司提供劳动行为，因此，旺恒瑞公司无需向闫雪梅支付任何劳动报酬。 闫雪梅辩称，其认可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917号裁决书，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旺恒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一、闫雪梅与旺恒瑞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在闫雪梅向旺恒瑞公司提供劳动期间，闫雪梅符合劳动年龄条件，系具有劳动权利和劳动行为能力且尚未领取退休金或基本养老金的自然人，旺恒瑞公司系于2012年9月25日在境内注册设立的合法企业，双方具备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主体资格。二、闫雪梅经旺恒瑞公司招录成为其成员，双方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闫雪梅接受旺恒瑞公司的用工管理，并提供其支付报酬的劳动，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一）闫雪梅通过旺恒瑞公司处监事张杰，经旺恒瑞公司招录为其成员，双方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旺恒瑞公司于2018年7月6日通过其监事张杰的邮箱，以旺恒瑞公司的名义，向闫雪梅发送了面试邀请，邀请闫雪梅至其处担任实体店员的职位，闫雪梅据此到旺恒瑞公司处进行了面试，并于2018年7月23日正式入职，与旺恒瑞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二）闫雪梅接受旺恒瑞公司的用工管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隶属关系。闫雪梅在旺恒瑞公司处工作期间，接受旺恒瑞公司的用工管理，按照旺恒瑞公司的要求，在其酒行提供劳动，并接受旺恒瑞公司的支配，听从旺恒瑞公司的安排，为旺恒瑞公司提供劳动。（三）旺恒瑞公司以自然月为周期，采取当月发放上月全月工资的形式向闫雪梅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闫雪梅在旺恒瑞公司处工作期间，旺恒瑞公司始终以自然月为周期，采取当月发放上月全月工资的形式，通过监事张杰的银行账户向闫雪梅支付劳动报酬，且数额固定，具有按月发放的周期性。旺恒瑞公司为闫雪梅支付的是闫雪梅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三、闫雪梅提供的劳动是旺恒瑞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与旺恒瑞公司建立的是劳动关系。旺恒瑞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预包装食品、乳制品；货物进出口等”，闫雪梅在旺恒瑞公司处的工作岗位为店员，工作内容即为按照旺恒瑞公司的要求，进行红酒的进出口以及销售工作，闫雪梅为旺恒瑞公司提供的劳动属于旺恒瑞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与旺恒瑞公司建立的是劳动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市南区瑞利红酒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旺恒瑞公司据此证明闫雪梅实际在市南区瑞利红酒行工作，没有向旺恒瑞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闫雪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系案外人单方出具，如该证据真实，恰能证明旺恒瑞公司与市南区瑞利红酒行存在混同关系。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有市南区瑞利红酒行印章及负责人李清增签字，并经当庭向李清增核实，确认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不能单纯据此认定闫雪梅的劳动关系情况。 2.2018年7月6日邀请邮件、青岛银行账户明细、“旺恒瑞”群聊记录及微信账户信息。闫雪梅据此证明，旺恒瑞公司通过监事张杰的邮箱，于2018年7月6日向闫雪梅发送邮件，以旺恒瑞公司的名义，邀请闫雪梅于2018年7月9日至其处面试实体店员岗位。闫雪梅通过面试后，于2018年7月23日入职旺恒瑞公司处，与旺恒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旺恒瑞公司每月通过监事张杰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以当月发放上月的形式为闫雪梅发放工资，首次工资发放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最后一笔工资发放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闫雪梅的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旺恒瑞公司质证认为该邮件中的发送邮箱虽为旺恒瑞公司在智联招聘的邮箱，但该邮件是基于市南区瑞利红酒行与旺恒瑞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市南区瑞利红酒行为节省成本，让旺恒瑞公司代其（联系人为张杰，市南区瑞利红酒行的实际管理者）对外进行招聘人员而代发，该招聘并非旺恒瑞公司自己用工的招聘，张杰对闫雪梅面试时亦告知上述情况。该邮件并未显示或对外告知张杰为旺恒瑞公司的监事，仅为联系人，不能证明张杰以监事身份从事招聘行为，不能据此认定其个人行为是公司行为，且邮件仅为要约邀请，劳动关系的认定不能仅凭要约邀请行为予以认定，还应有要约、承诺及劳动行为等才可以确定劳动关系的建立，闫雪梅实际在哪里工作、为谁工作是重点。后续的实际用工及签署的相应材料均证明了张杰已告知闫雪梅实际是为市南区瑞利红酒行提供劳动，劳动者知悉上述情况，达成劳动合意后进而在市南区瑞利红酒行工作了近一年的时间。旺恒瑞公司认为青岛银行账户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但能证实向闫雪梅支付报酬的并非旺恒瑞公司，闫雪梅未向旺恒瑞公司提供劳动。旺恒瑞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账户信息的真实性、关联系及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微信群名和微信名可随时更改，不能证明闫雪梅向旺恒瑞公司提供过劳动行为，旺恒瑞公司与市南区瑞利红酒行基于合作关系，其工作人员在一个微信群中显属正常。本院认为，旺恒瑞公司对邀请邮件及青岛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真实性；旺恒瑞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账户信息不认可，但其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出库单、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单据系其单位的单据，且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就张杰微信账户信息的核实情况提交书面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张杰的微信账户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 3.2019年8月6日和2019年8月13日旺恒瑞微信群聊记录、出库单（加盖旺恒瑞公司公章）、报关单（显示为旺恒瑞公司）、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显示为旺恒瑞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为旺恒瑞公司，编号00105514）、市南区瑞利红酒行企业查询信息。闫雪梅据此证明，旺恒瑞公司通过微信群向闫雪梅进行工作指示，闫雪梅也将为旺恒瑞公司办理的红酒出库、报关、开具发票等事宜在该微信群内进行报备，接受旺恒瑞公司对其的劳动用工管理；2019年8月9日出库单中载明的司机电话137××××6039与市南区瑞利红酒行的企业联系电话一致，结合张杰与唐海宁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红酒行的负责人李清增是张杰的二姐夫，旺恒瑞公司与市南区瑞利红酒行存在混同情况。旺恒瑞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出库单、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其单位的单据，但认为出库单、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发送者并非闫雪梅，不是闫雪梅进行报备，也不是闫雪梅为旺恒瑞公司办理出库、报关、开具发票等事宜，所有单据上均未出现闫雪梅的名字，而旺恒瑞公司之所以提供上述单据是为了证明旺恒瑞公司进口的红酒的合法来源及资质，也是应相关部门要求向旺恒瑞公司的代理商、分销商提供。作为合作单位的红酒行，有权知悉且要求旺恒瑞公司向其提供红酒的合法来源证明。仓储费发票，是红酒行帮旺恒瑞公司捎带给仓库的，这也是基于红酒行从旺恒瑞公司批发红酒，时常会直接从旺恒瑞公司租赁的仓库提货。闫雪梅看到上述票据不能证明其从事了旺恒瑞公司的业务工作，为旺恒瑞公司提供劳动。本院认为，旺恒瑞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出库单、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其单位的单据，确认真实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旺恒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喜海，张杰自2016年11月担任旺恒瑞公司监事，王喜海与张杰系夫妻关系，旺恒瑞公司的住所地在本市市南区绿岛花园芳草阁5D。旺恒瑞公司的经营范围有：批发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等。市南区瑞利红酒行于2018年3月29日注册成立，系个人工商户，经营场所在本市市南区2栋9号网点，经营范围有：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等，登记经营者为李清增，实际经营者为张杰，李清增系张杰二姐的配偶。 2018年7月6日，张杰使用旺恒瑞公司在智联招聘的电子邮箱向闫雪梅发送邀请函，载明“闫雪梅经过我司HR的初步筛选，认为你与我们的职位要求很匹配，现诚挚邀请你来我司面试……青岛旺恒瑞商贸有限公司面试信息面试职位：实体店员，面试时间：2018年7月9号下午13：30，面试地点：青岛市市南区漳州二路绿岛花园芳草阁5D，联系人：张杰，联系方式：139××××0657，备注：请携带简历”。 后闫雪梅通过面试，于2018年7月23日到市南区瑞利红酒行店面工作，2019年8月离职。2018年7月27日，闫雪梅填写《新员工报到登记表》，载明：报到日为2018年7月23日，正式工资为3,500元、店内销售提成3%，备注为没有保险及补助。闫雪梅签署《店员工作细则》，载明“工作职责：葡萄酒实体店面的销售（漳州二路26号瑞利红酒行），工作时间：周一、三、五1：00-7：00工作，周二、四、六上午10：00-下午7：00工作，周日休息。要求：1．有责任心，店面的货、料做到日清月结，填写每日的销售报表……3．除公司安排的葡萄酒培训外，能够自主学习葡萄酒的知识，熟练掌握所销售葡萄酒的特点，对客户的询问应对自如；4．每月对店面和库存的货、料盘点一次；5．负责店面日常的卫生打扫，保持店面洁净整齐，货品陈列有序；6．协助销售人员配货、发货、填写相关单据；7．根据销售需要开具酒行的发票。另，瑞利红酒行为个体经营，店员自行解决养老和医疗保险等问题”。 张杰通过群名为“南非酒庄酒总代-青岛旺恒瑞”的微信群对含闫雪梅在内的员工进行工作安排和指示，其中聊天内容涉及旺恒瑞公司的出库单、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并提及“现在店里的账户是公司的还是二姐夫的”。工作期间，闫雪梅开具了加盖市南区瑞利红酒行印章的送货单。 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张杰银行账户每月以汇兑转入形式向闫雪梅转账，明细如下：3,634.62元（2018年9月21日）、3,500元（2018年10月16日）、3,500元（2018年11月15日）、3,500元（2018年12月15日）、3,500元（2019年1月16日）、3,500元（2019年2月15日）、3,755元（2019年3月15日）、3,500元（2019年4月15日）、3,775.50元（2019年5月15日）、3,500元（2019年6月17日）、3,500元（2019年7月15日）、3,500元（2019年8月15日）。 2019年8月，闫雪梅向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旺恒瑞公司与闫雪梅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旺恒瑞公司支付闫雪梅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500元。2019年11月14日，该仲裁委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91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闫雪梅与旺恒瑞公司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旺恒瑞公司支付闫雪梅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旺恒瑞公司与闫雪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旺恒瑞公司应否支付闫雪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旺恒瑞公司主张闫雪梅与市南区瑞利红酒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闫雪梅主张其与旺恒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市南区瑞利红酒行的实际管理人张杰与旺恒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喜海系夫妻关系，市南区瑞利红酒行的登记经营者李清增与张杰存在亲属关系，张杰担任旺恒瑞公司的监事；旺恒瑞公司与市南区瑞利红酒行的经营范围及业务存在重叠交叉；张杰使用旺恒瑞公司的电子邮箱以旺恒瑞公司的名义邀请闫雪梅参加面试，面试地点为旺恒瑞公司的经营场所；市南区瑞利红酒行销售的红酒来自旺恒瑞公司，闫雪梅在市南区瑞利红酒行从事销售红酒等业务；张杰通过微信群等对闫雪梅在内的员工进行工作安排和指示，其中聊天内容涉及旺恒瑞公司的出库单、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并提及“现在店里的账户是公司的还是二姐夫的”；张杰每月向闫雪梅发放工资报酬。上述事实表明旺恒瑞公司与市南区瑞利红酒行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二者系关联企业，对闫雪梅构成混同用工，闫雪梅选择与旺恒瑞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旺恒瑞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实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新员工报到表》、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本院对闫雪梅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采信，即双方于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应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才生效。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本案中，一方面，《新员工报到表》及《店员工作细则》缺少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及劳动合同期限等必备条款。另一方面，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产物，必须体现双方当事人确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该《新员工报到表》及《店员工作细则》未明确载明用人单位名称，仅有闫雪梅单方签字，无旺恒瑞公司或市南区瑞利红酒行签字或盖章，也无证据证明闫雪梅持有该《新员工报到表》及《店员工作细则》，故该《新员工报到表》及《店员工作细则》不能认定为劳动合同。 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旺恒瑞公司应支付闫雪梅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银行交易流水，旺恒瑞公司支付闫雪梅此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8,500元未超出其应支付数额，本院对旺恒瑞公司主张不予支付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岛旺恒瑞商贸有限公司与闫雪梅于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青岛旺恒瑞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闫雪梅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500元； 三、驳回青岛旺恒瑞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旺恒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洪娥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琤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