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32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承飞，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哄抢罪于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树录，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秀研，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水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哄抢罪于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小军，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秀尚，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聚众哄抢罪于2019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海龙，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秀金，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水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哄抢罪于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20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毅，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9]8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罗齐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杨承飞及其辩护人杨树录、被告人杨秀研及其辩护人向小军、被告人杨秀尚及其辩护人覃海龙、被告人杨秀金及其辩护人李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潘某等4人于2014年共同出资成立了三都县扬拱珍稀生态白茶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扬拱白茶合作社），并与三都县九阡镇兰懂村岜了组承租了该组与基寨组尚存在权属争议“姑甲坡”土地用于白茶种植项目经营，该项目于2014年被三都县扶贫局列为贵州省财政扶贫项目。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等人以该茶场所在地“姑甲坡”的部分土地权属归本组所有为由，于2019年3月25日到3月29日采用开会、广播、微信通知等方式，召集杨玉信、杨承勋、杨秀晚、杨承达、杨承界、杨秀锋、杨秀敏、杨秀专、杨承兄、潘秀等约30余名村民到九阡镇扬拱白茶合作社茶场，对茶场工人正常采摘茶叶的经营活动以持械恐吓、打砸、辱骂等方式进行阻挠并强行采摘茶叶占为己有，导致该茶场被迫停工。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等人不听九阡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劝告以及公安民警的制止，不配合处置，抗拒上交采摘得的茶叶，造成现场秩序混乱。之后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等人被公安机关强制收缴采摘茶叶并传唤接受调查。公安机关当日现场收缴茶叶估价价值2200余元。经评估，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等人的破坏生产经营行为给九阡镇扬拱白茶合作社造成33万余元的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同案人的交代、地界协议书、政府确权书、法院法律文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损失价值评估、缴获茶叶、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被告人杨秀金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杨承飞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成立，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一是姑甲坡山林土地权属至今存在争议；二是岜了组与基寨组存在争议的“姑甲坡”山林土地出租给扬拱白茶合作社是违法行为；三是被告人杨承飞参与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等30余村民阻止扬拱白茶合作社在争议地“姑甲坡”采其栽种的白茶是合法行为；四是被告人杨承飞没有破坏扬拱白茶合作社茶叶生产的直接故意，也不具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五是被告人杨承飞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六是损失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被告人杨承飞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被告人杨秀研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成立，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一是被告人杨秀研作为基寨组村民，到茶场采茶的目的是促使政府早日解决争议地的归属问题，其主观上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故意，不具备破坏生产经营犯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二是被告人杨秀研在客观上并没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客观构成要件；资产评估报告称造成33万余元经济损失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四是本案中土地归属问题现在悬而未决。综上，检察院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杨秀研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被告人杨秀尚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成立，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秀尚的行为不满足破坏生产经营罪必需的“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的主观要件；客观上并未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茶场的停工并非被告人杨秀尚的采茶行为造成；评估鉴定造成33万余元经济损失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被告人杨秀尚的行为是维护自己所在村民组的合法权益的维权行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杨秀尚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被告人杨秀金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成立，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秀金的行为不满足破坏生产经营罪必需的“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的主观要件；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杨秀金实施了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茶场的停工并非被告人杨秀金等人的采茶行为造成，评估鉴定造成33万余元经济损失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综上，被告人杨秀金系为维护本小组的合法权益而实施的维权行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杨秀尚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潘某等4人于2014年共同出资成立了扬拱白茶合作社，并与三都县九阡镇兰懂村岜了组承租了该组与基寨组尚存在权属争议的“姑甲坡”土地用于白茶种植项目经营，该项目于2014年被三都县扶贫局列为贵州省财政扶贫项目。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等人以该茶场所在地“姑甲坡”的部分土地权属归本组所有为由，于2019年3月25日到3月29日采用开会、广播、微信通知等方式，召集杨玉信、杨承勋、杨秀晚、杨承达、杨承界、杨秀锋、杨秀敏、杨秀专、杨承兄、潘秀等约30余名村民到九阡镇扬拱白茶合作社茶场，对茶场工人正常采摘茶叶的经营活动以威胁、辱骂等方式进行阻挠并强行采摘茶叶占为己有，导致该茶场被迫停工。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等人不听九阡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劝告以及公安民警的制止，不配合处置，抗拒上交采摘得的茶叶，造成现场秩序混乱。之后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等人被公安机关强制收缴采摘的茶叶并传唤接受调查。公安机关当日现场收缴茶叶认定价值为2268元。经评估，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等人的破坏生产经营行为给九阡镇扬拱白茶合作社造成333900元的经济损失。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照片：2019年3月29日基寨组群众在扬拱白茶合作社茶场采摘得茶叶的照片。 二、书证： 1、茶叶扣押情况说明和返还清单：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金等人在扬拱白茶合作社茶场采摘得的茶叶被公安机关收缴，经称量重37.8斤，于同年4月1日发还给被害人潘某。 2、到案经过：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金经传唤到案，被告人杨秀尚被抓获归案。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3月26日，被害人潘某报案称：茶场有人闹事，工人无法正常采茶，三都县公安局于同年3月27日立案侦查。 4、户籍证明：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5、关于茶场所在地地名的情况说明：扬拱白茶合作社茶场所在地，由于是水语音译的小地名，存在不同的名称称谓，基寨组村民大部分称为“姑甲坡”，岜了组村民大部分称为“姑弃坡”，省高院对该地块土地的判决中所采用的地名为“姑甲坡”。 6、调解协议书：2015年1月21日九阡镇人民政府现场组织调解，兰懂村岜了组与水懂村基寨组就姑甲坡土地权属达成调解协议。 7、荒坡转让承包协议书和营业执照：潘某等四人与九阡镇兰懂村岜了一、二组及岜了组农户承包姑弃荒坡种植白茶，注册成立扬拱白茶合作社。 8、三都县人民政府三府裁处[2017]1号《关于九阡镇水各村基寨组和杨拱村岜了组“姑甲坡”山林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黔南州人民政府黔南府行复决字[2017]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行初745号《行政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行终1495号《行政判决书》、《关于九阡镇姑弃茶场山林土地纠纷群体性事件处置情况的报告》、《关于姑弃茶场维稳情况说明》：证实姑甲坡茶场土地权属存在争议。 9、人员身份信息说明：杨秀金即笔录中的杨秀精，杨秀锋即笔录中的杨**，杨秀冲即笔录中的杨秀松，杨秀师即笔录中杨秀诗、杨秀思，杨卫即笔录中的杨胜卫、杨胜为。 10、潘呢、潘岭、潘海芬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清明节前几天，在九阡镇姑甲坡茶场采茶，基寨组每天约四五十人携带柴刀、镰刀阻止我们采茶，对我们进行辱骂、威胁、倒掉茶叶、扔掉竹篓。辨认出晚上到茶场威胁烧被子的是被告人杨秀金。 11、照片：2019年3月25日至29日基寨组群众携带柴刀、镰刀等工具到姑甲坡茶场进行破坏生产经营情况。 12、微信聊天截图：被告人杨承飞安排人员（杨秀金）买菜用于去茶场闹事的生活。 13、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的茶叶37.8斤，价格为2268元。 14、评估报告：经评估，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9日共五天，姑甲坡茶场争议地部分不能采茶造成的损失333900元。 三、证人证言： 1、杨秀师证实：姑弃茶场的土地是我们的，组长杨承飞组织大家开会，决定每家出人并出500元钱用于生活开支，钱由杨秀松管理，于2019年3月25日早上开始用在杨秀先家的广播喊大家集合携带柴刀、镰刀等工具到茶场闹事、阻止工人采茶，并采茶。29日早上，由于采摘自家茶，没有参与，中午听说寨子的几个人被公安机关抓走了。 2、杨承明证实：姑弃茶场的土地是我们的，组长杨承飞组织大家开会，决定每户都有人参加，于2019年3月25日早上开始大家集合到茶场阻止工人采茶，并采摘茶叶。29日早上，在茶场采茶时，杨承兄、杨承界等人被传唤去公安机关。 3、潘就证实：2019年3月25日，在九阡镇姑甲茶场采茶，基寨组几十人阻止我们采茶，对我们进行辱骂、威胁。 4、潘某、杨秀培证实：2019年3月25日上午九阡镇水懂村基寨组约30名群众到我们位于三都县的扬拱白茶合作社茶场，威胁正在采茶的员工，阻止采茶。后来政府及派出所工作人员来处理，基寨组群众也不允许采摘姑弃坡西面的茶，该片茶一天可以采1000斤，一斤80元，每年采摘20天，损失160万元。 5、杨庆明、杨秀德证实：姑甲坡一直是我们岜了组的地，5年前扬拱白茶合作社租种茶叶，基寨组的人来闹说是他们基寨组的地，九阡镇政府多次出面调解达成协议。2019年到了采茶季节基寨组的人又来姑甲坡闹，全寨子的人都来采茶叶。 6、杨崇依证实：2019年的3月25日，杨承飞、杨秀研等基寨组的几十个人来茶场闹事，阻拦我们采茶，还采茶拿去外面卖，我录视频时，杨秀金脱裤子对我进行羞辱。 7、吴锦锋证实：2019年3月21日我开始在九阡镇基寨组收购九阡白茶，每天收购200斤左右。 8、潘呢、潘岭、潘桃妹、潘海芬证实：2019年清明节前几天，在九阡镇姑甲茶场采茶，基寨组每天约四五十人携带柴刀、镰刀阻止我们采茶，对我们进行辱骂、威胁、倒掉茶叶、扔掉竹篓。 四、同案人的供述： 1、杨承勋证实：2019年3月27日、29日我跟随组里40人左右到姑甲坡茶场采茶2次，采得茶叶0.8斤左右。 2、杨秀专证实：之前9天的一个晚上组长杨承飞广播通知去开会说姑甲坡茶场的茶快成了，茶场是我们的，今年去采茶，在家的人太少，外出打工的一家回来一个，每户交500元作为打官司费用、100元作为去茶场采茶的生活费。2019年3月25日早上开始广播通知，去争议地姑甲坡茶场采茶。 3、杨承界证实：我们组为了争议的姑甲坡茶场召开多次会议，2019年3月24日晚上的会议由杨秀研主持，杨秀研和杨秀尚说争议的姑甲坡茶场到采茶季节了，人家已经采茶，我们也要去采，最后大家同意，于25日早上开始去采茶。3月27日晚上的会议是杨秀尚和杨秀锋在姑甲坡茶场安排的，28日晚上的会议是组长杨承飞通知召开的。 4、杨承达证实：2019年3月24日晚上的会议由杨秀研和杨秀尚主持，杨秀研说明天每个人都要去争议的姑甲坡茶场采茶，于是25日早上开始去采茶。29日发现对方采茶，我们组约四五十人一起去姑甲坡茶场采茶，11时许警察收缴茶叶时发生冲突，我们被带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 5、杨**、潘秀、杨秀敏、杨承兄、杨秀晚、杨玉信证实：2019年3月25日早上开始按照组里广播通知约四五十人一起去姑甲坡茶场采茶，29日11时许警察收缴茶叶时发生冲突，我们被带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承飞供述的主要内容：姑甲坡是我们基寨组的土地，2014年到2015年岜了组要去给政府征地种白茶，期间两个组一直打官司，是争议地。2019年3月29日上午我到姑甲坡茶场看到岜了组的人在采茶，就叫杨秀研通知九阡镇政府，由于政府工作员到场后包庇岜了组，我组村民就去采茶，采完茶后我被公安机关带走。 2、被告人杨秀研供述的主要内容：姑甲坡茶场土地有争议，2015年1月左右，九阡镇政府组织调解达成协议，但我组大部分群众不同意，一直打官司至今未结束。2019年3月26日上午组长杨承飞组织开会后，约60余人去姑甲坡茶场采摘茶叶，警察到场制止。27日由于对方采摘茶叶，我们也采摘。28日对方没采我们也没有采。29日发现对方采茶，组长杨承飞用广播通知约60人一起去姑甲坡茶场采茶，11时许警察收缴茶叶时发生冲突，我们被带到公安机关。 3、被告人杨秀尚供述的主要内容：姑甲坡茶场土地有争议，2019年3月25日、27日我和寨子40余人一起到姑甲坡茶场采茶，警察前来制止，29日由于对方采茶，我们40多人一起去姑甲坡茶场采茶，11时许警察收缴茶叶时发生冲突，部分人被警察带走。 4、被告人杨秀金供述的主要内容：姑甲坡茶场土地有争议，2019年3月24日晚上现任组长杨承飞在微信群里语音通知开会、杨秀研组织开会，组织大家去茶场讨说法、采茶；基寨组40多户，每户出500元钱由杨秀冲负责保管和记账；杨承师负责煮饭，我负责买菜和采购。3月25日以后去茶场讨说法、采茶都是组长杨承飞通过组里的广播通知的，杨承飞不在时由杨秀尚广播通知。 六、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7日对九阡镇岜了组姑弃茶场（扬拱白茶合作社茶场）被破坏进行现场勘查情况。 上列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潘某等四人于2014年出资成立扬拱白茶合作社，在九阡镇人民政府组织兰懂村岜了组与水懂村基寨组组长、村民代表及双方村委会主任到现场就姑甲坡土地权属争议进行调解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与岜了组承租姑甲坡土地用于白茶种植财政扶贫项目。虽然事后基寨组认为协议内容不公提出确权申请，随之双方经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至今土地权属仍存争议，但是法律禁止任何个人、单位或其他经济组织采用任何非法的手段去自行主张权利。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等基寨组群众以扬拱白茶合作社茶场部分土地归本组所有为由，主动、积极到姑甲坡茶场采用威胁、阻止采茶工人采茶，并强行采摘茶叶占为己有，在破坏过程中，不但不听从不听九阡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劝告以及公安民警的制止，还抗拒上交采摘得的茶叶，造成现场秩序混乱，性质恶劣，其破坏行为导致的损失超过33万元，属于情节严重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百七十六条规定，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四被告人组织、积极、主动到姑甲坡扬拱白茶合作社茶场共同参与破坏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属于共同犯罪行为，对全部结果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承飞组织开会、广播通知群众去茶场威胁、阻止采茶工人采茶和强行采摘茶叶，并安排生活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起主要的组织作用，应当按照主犯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杨秀研、杨秀尚组织开会、通知群众去茶场威胁、阻止采茶工人采茶和强行采摘茶叶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起主要的组织作用，应当按照主犯进行定罪处罚，但作用低于被告人杨承飞；被告人杨秀金虽积极、主动参与去茶场威胁、阻止采茶工人采茶和强行采摘茶叶，但作用低于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可以按照从犯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组织、积极、主动、参与对茶场采茶工人进行威胁、阻止采茶和强行采摘茶叶，造成损失33万余元；损失评估结论是由有资质的机构依法作出，且已依法送达，四被告人虽拒绝签字，但不影响其效力，故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客观要件、损失评估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杨承飞、杨秀研、杨秀尚、杨秀金在本案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承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杨秀研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 三、被告人杨秀尚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 四、被告人杨秀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仁光 人民陪审员  王泽平 人民陪审员  杨秀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韦明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