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剑勤，女，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铄鸿，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汝杰，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显英，女，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凌志安，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铄鸿，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汝杰，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剑勤因与被上诉人龙显英及原审被告凌志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0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剑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龙显英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龙显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李瑞心是本案争议款项的实际收款人，李佩芬是本案争议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也是收款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李瑞心和李佩芬与本案存在直接、重大利害关系，是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主动追加李瑞心、李佩芬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陈剑勤书面提出追加当事人申请之后，一审法院也拒不追加其二人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故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必须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陈剑勤没有收到龙显英交付的60万元借款，本案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陈剑勤有收到该笔借款。龙显英将款项转账交付到李瑞心账户上，并没有交付给陈剑勤。三、陈剑勤没有使用龙显英借出的60万元款项。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龙显英转账60万元到李瑞心账户上，目的是参与李佩芬“炒卖货柜”的投资，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李佩芬。四、借款人李佩芬已经向龙显英出具《借据》，确认本案争议的60万元款项是李佩芬借用的。李佩芬收到借款之后，于2019年6月12日向龙显英出具《借据》，确认其通过李瑞心账号为621*************661的账户收到龙显英60万元借款。这可证实，本案争议的6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李佩芬。五、2016年6月23日的《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是“人民币￥陆拾元正”，并不是“陆拾万元”，这就说明《借条》的内容并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借款金额为“陆拾元”的《借条》，认定双方发生“陆拾万元”的借款，认定事实错误。从陈剑勤草率书写《借条》内容及龙显英仓促接受《借条》的情况可以看出，该《借条》完全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陈剑勤既没有收到龙显英出借的60万元，也没有使用该笔借款，更没有自行向龙显英支付过借款利息及赚取借款利息差额。六、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粤0605民初273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案外人李佩芬通过李瑞心的账户，向包括陈剑勤、龙显英、李晓云、邓少杰在内的多人借款。李佩芬除了拖欠龙显英主张的借款之外，尚欠陈剑勤借款2118000元没有归还。（2019）粤0605民初27357号民事判决书同时确认案外人李佩芬通过李瑞心的账户，由陈剑勤向龙显英代付借款利息。（2019）粤0605民初27357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李瑞心确认收到本案借款，故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李佩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陈剑勤的上诉请求。龙显英辩称：龙显英提交的其与陈剑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双方借款的过程及细节。陈剑勤向龙显英提出借款，龙显英按照陈剑勤指定的账户转款，陈剑勤对部分借款出具了借条。2019年6月23日，陈剑勤向龙显英出具总的借条，这些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明确，龙显英要求陈剑勤承担还款责任，陈剑勤以没有偿还能力作为抗辩。龙显英完全不认识案外人李佩芬、李瑞心，陈剑勤与案外人李佩芬、李瑞心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龙显英借款的相对方是陈剑勤，龙显英也是基于与陈剑勤多年的同学关系才出借款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陈剑勤每一次借款的意思表示以及承诺。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剑勤的上诉请求。凌志安述称：一、认可陈剑勤的上诉意见。二、本案讼争的债权债务与凌志安毫无关系。龙显英在一审诉讼期间通过诉讼保全冻结了凌志安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导致凌志安开办的工厂出现了生产经营周转困难。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债务与凌志安毫无关系，龙显英应及时申请解除对凌志安名下银行账户的保全措施，否则龙显英应承担因此造成凌志安的损失责任。三、本案诉讼之前，不管是龙显英还是陈剑勤，均没有告知凌志安有关本案债务的情况。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使用人李佩芬，以炒货为名引诱龙显英以及多名案外人投资，龙显英是因为李佩芬承诺高额回报而出借款项的。由于陈剑勤与龙显英是同学，两人关系良好，龙显英听陈剑勤说投资李佩芬的生意能够获得高额回报，才将款项转到李瑞心的账户，还款也是由李佩芬转给投资人（出借人）。因为是陈剑勤介绍龙显英投资的，所以龙显英才会向陈剑勤追讨款项，并通过各种方式让陈剑勤立下与事实不符的借条。龙显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剑勤、凌志安立即偿还龙显英借款63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陈剑勤、凌志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到6月期间，龙显英按陈剑勤的指示向案外人“李瑞心”账户转账支付借款，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100000元、4月19日支付200000元、4月28日支付300000元、5月2日支付100000元、5月5日支付200000元、5月12日支付100000元、5月13日支付200000元、5月31日支付30000元，共1230000元。陈剑勤于2019年4月9日出具《借条》，承认借龙显英100000元，半年归还，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月利率3%）；于4月30日出具《借条》，承认借龙显英200000元，于9月还清，每月支付利息6000元（月利率3%）；于6月23日出具《借条》，载明：“本人陈剑勤因货柜资金周转向龙显英借款人民币陆拾元，本金到柜款收回归还。借款与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注(半年时间)”。陈剑勤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向龙显英转账3000元、4月22日向龙显英转账110000元、5月5日向龙显英转账6000元、5月15日向龙显英转账210000元、5月20日向龙显英转账309000元。陈剑勤与凌志安曾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7月11日登记离婚。佛山市振朗家具材料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8年11月2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陈剑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剑勤是否为本案实际借款人的问题。龙显英提供的转账记录、《借条》、微信聊天记录、电话记录等证据互相印证，可证明陈剑勤向龙显英借款并指示龙显英向案外人“李瑞心”账户转账支付借款的事实，且陈剑勤向龙显英偿还了部分借款，可佐证陈剑勤为实际借款人。陈剑勤辩称是案外人李佩芬实际借款，但陈剑勤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李佩芬与龙显英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及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龙显英诉请陈剑勤偿还借款630000元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龙显英共转账给陈剑勤1230000元，虽然部分款项没有借条一一对应，陈剑勤2019年6月23日书写的《借条》也存在笔误，因为与同期银行转账记录不符，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反映全部为借款，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龙显英共借给陈剑勤1230000元。转账记录反映陈剑勤共还款638000元给龙显英，但双方对还款对应的借款及利息存在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龙显英提供的证据，2019年3月29日的借款100000元及4月19日的借款200000元约定了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其他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因此，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而龙显英与陈剑勤也没有约定还款支付本金、利息的顺序，依照法律规定，陈剑勤的还款先充抵利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照龙显英、陈剑勤之间的借款还款事实，一审法院经计算后认定陈剑勤现尚欠龙显英借款597372.7元（计算方式详见一审判决附表），对于龙显英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借条》上约定还款期限为半年，虽然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鉴于陈剑勤一直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且在电话聊天记录中也表示暂无能力偿还借款，陈剑勤以其行为表明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龙显英诉请陈剑勤偿还借款597372.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上述借款偿还期限未届满，龙显英诉请陈剑勤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凌志安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本案借款发生于陈剑勤与凌志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龙显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龙显英要求凌志安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剑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给龙显英借款597372.7元；二、驳回龙显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已减半计算)，保全费3760元，合计8720元，由陈剑勤负担。二审期间，陈剑勤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2019）粤0605民初27357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民事判决书的生效证明复印件各1份。龙显英、凌志安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陈剑勤在微信中告诉龙显英，刚刚在微信转给龙显英的3000元是这个月的利息。2019年4月22日，陈剑勤在微信中要求龙显英“发个账号过来”“你的钱到了”，接着陈剑勤又称“我先给你十一万，剩下十万我借几个月用下”“当我借”，龙显英询问陈剑勤是否有200000元在陈剑勤处，陈剑勤回复“对”“大日见你给借条”。2019年4月26日，龙显英通过微信向陈剑勤发送了建设银行的转账截图和农业银行的转账单照片，并告诉陈剑勤“一共分三笔转过去”，陈剑勤回复“收到”，龙显英接着称“你要尽快还给我，我要还房贷”，陈剑勤回复“最快都要15天，账到人家那，要等他转回来”。2019年4月30日，龙显英通过微信向陈剑勤发送了一份借据的格式并称“你补回张欠条给我，写上身份证和签名”，陈剑勤回复“好的好的”并称“那要用电脑打印给你，这几天过香港没空”，龙显英接着回复“不用打印的，就按这个样板用手写就行”。2019年5月2日，陈剑勤在微信中问龙显英“能揍到十万吗”，龙显英回复“做乜？”陈剑勤称“装柜”“月底还”。后龙显英问陈剑勤“转去边度？”陈剑勤回复“李瑞心”，龙显英接着说“甘一共有60万，在你那里”，陈剑勤回复“对”。2019年5月5日，陈剑勤在微信中告诉龙显英“我已经转了6000元，借我20万的利息，5月份的”并询问“有收到吗？”龙显英回复“收到了，谢谢”。后龙显英问陈剑勤“一共有多少钱在你那里”，陈剑勤回复“共有80万在我度”“一共借80万”。2019年5月12日，陈剑勤在微信中问龙显英“有无办法想二十五万走发票”“三天内利润一万”，后龙显英让陈剑勤“发个账号给我”，陈剑勤回复“李瑞心那个你没有吗？”龙显英称“你重新发过来”，陈剑勤于是将李瑞心的开户银行及账户发送给龙显英。之后，龙显英问陈剑勤“钱有收到吗？”陈剑勤回复“收到收到”“我叫我拍档记账了，你是直接转给她90万”。2019年5月13日，龙显英在微信中对陈剑勤称“剑勤，你写回张欠条给我”，陈剑勤回复“我写110万或是写90万”，龙显英称“写110万，我现在在银行转账”，后龙显英又称“你分两张写，一张30万，一张其它的，都在你那”，陈剑勤回复“我先写一张，等钱回来再重新写过”。2019年5月14日，龙显英在微信中对陈剑勤称“等下你过来，请带上借条，要打手印”，陈剑勤回复“好的”“英，你有没有印泥？有你带过来”，龙显英回复“我都没有，应该丽娟那有，我家没有”并称“如果你明天回来30万，我就返回一张30万的借条给你，这样就清楚了”，陈剑勤回复“是的，这就对了”。2019年5月21日，龙显英在微信中对龙显英称“你看看什么时候把钱还给我，不是我死给你看”“当时你都是讲1个月，现在借条都快过期了”，陈剑勤回复“好的”。2019年6月2日，陈剑勤在微信中对龙显英称“你是不是因为借给我的钱睡不着，放心，只不过是时间长的，我会适当加点利息给你”。2019年7月25日，龙显英在微信中对陈剑勤称“无论如何尽快搞定这钱，你现在没钱还我，我都要还利息给人家的，我的可以迟些”，陈剑勤回复“我没有骗你，实际是这样，我怎么知道一去不回来”“不是我骗你，是她骗我的”。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陈剑勤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对双方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陈剑勤和龙显英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案中，龙显英提交的陈剑勤所出具的三份《借条》、陈剑勤和龙显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双方就案涉的款项存在借贷的合意，龙显英另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回单证实其向陈剑勤实际支付了借款。陈剑勤上诉主张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李佩芬且陈剑勤未实际收取龙显英出借的款项，并提交署名为李佩芬出具的《借据》作为证据。经审查，首先，案外人李佩芬向龙显英出具的《借据》原件由陈剑勤持有，这不符合常理，若龙显英和案外人李佩芬达成借款合意，应由龙显英持有李佩芬出具的《借据》原件而非由陈剑勤持有。其次，陈剑勤虽然主张其向龙显英出具的《借条》并非陈剑勤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陈剑勤和龙显英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剑勤多次向龙显英提出借款并称迟点补回借条给龙显英，而对于龙显英在微信中提出与陈剑勤确认的出借款项金额，陈剑勤亦予以确认。再次，陈剑勤和龙显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龙显英是基于陈剑勤的指示或经陈剑勤的同意向案外人李瑞心的账户转账款项。龙显英在转款前已告知陈剑勤有部分借款是通过龙显英的朋友向陈剑勤或陈剑勤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陈剑勤亦表示同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剑勤和龙显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陈剑勤和龙显英就案涉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陈剑勤上诉主张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李佩芬，本案应追加李佩芬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陈剑勤借款时向龙显英提供了李瑞心的账户用作收款，但李瑞心并非案涉款项的借款人，其无须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没有必要追加李瑞心作为当事人。二、关于陈剑勤尚欠的借款数额。陈剑勤于2019年6月23日出具的《借条》中记载的借款金额虽然是60元，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龙显英的转款记录反映，该《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应为笔误。而且，一审法院并非仅依据《借条》记载的金额来确定陈剑勤尚欠龙显英的借款数额，而是结合双方之间的转款记录及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核算出陈剑勤已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据此确定陈剑勤尚欠的借款数额为597372.7元，计算过程清晰详尽，并无不当之处，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剑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3.72元，由上诉人陈剑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