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雪明（曾用名陆雪斌），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楷，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吴中区木渎德克司达灯具商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木渎镇长江路********。经营者：裘人伟，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江苏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江苏九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陆雪明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木渎德克司达灯具商店（以下简称德克司达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雪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陆雪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德克司达商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未约定质量检验期，陆雪明应在接到最后一批货两年内向德克司达商店提出质量异议，是错误。2015年陆雪明与德克司达商店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工地施工结束后，一个月内结清所有余款。如有质保期的商品以质保期为限扣留质保金5%，到期付清”。2017年8月15日，陆雪明向德克司达商店作出书面承诺，联通工地材料余款于2018年1月15日前结清。由此可见，德克司达商店销售产品的质量保证期至2018年1月15日期满。2.一审判决认定陆雪明未及时提出质量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陆雪明在发现德克司达商店提供的六类网线存在质量问题后，及时向德克司达商店提出异议，德克司达商店因此向陆雪明供应了300米六类网线，并在送货单上注明“检测线”。3.一审判决认定德克司达商店交付的案涉六类网线质量合格是错误的。联通公司工地现场的六类线是德克司达商店提供的。国家信息网络产品质量检测监督检验中心对该工地的六类网线系统检测，检验项目反映的主要是网线质量问题。由于检测机构抽检的19个信息点全部不合格，足以排除水晶模块、施工工艺等次要因素对试值的影响，德克司达商店供应的六类网线确定不合格。陆雪明一审中还申请证人周某和殷某出庭作证，证明德克司达商店交付的案涉六类网线质量不合格。4、一审判决认定陆雪明无证据证明出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提供的六类网线不符合合同约定，应视为德克司达商店交付的案涉网线质量符合约定，是错误的。德克司达商店明知网线无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向陆雪明提供了虚假的检测报告。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所作判决应依法撤销。就本案一审法院分别于2020年1月21日、2020年2月28日，前后两次向陆雪明送达内容不同的判决。陆雪明接到第一次判决后依法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将陆雪明的上诉状退回，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德克司达商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陆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陆雪明、德克司达商店之间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14日、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6类网线买卖合同于2019年6月24日解除；2.判令德克司达商店返还陆雪明货款136960元；3.判令德克司达商店赔偿陆雪明经济损失274000元，其中：网线施工返工费130000元，网线施工工期延误罚款120000元，存放不合格产品存储费人民币24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德克司达商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8日，德克司达商店经营者裘人伟与陆雪明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首部列明甲方为德克司达灯具商行，乙方为联通工地水电总包人陆雪明。协议内容为：甲方按乙方要求保质保量供给符合要求的货物，价格由双方协商定价，乙方每月在25号至30号为付款日期，以所供货物总价的70%结算货款，第二期付款将上月余额和当月供货总价相加后的70%结算付款，以此类推，工地施工结束后，一个月内结清所有余款。如有质保期的商品以质保期为限扣留质保金5%，到期付清。以上商定双方必须严格执行，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尾部裘人伟在甲方处签字，陆雪明在乙方处签字。2016年1月16日，陆雪明向德克司达商店出具欠材料款证明一份，载明总材料款1605109元，已付材料款813531元，还余材料款791578元。落款为“苏州新区联通工地水电材料款陆雪明”。2017年1月4日，案外人金海龙在德克司达商店出具的“供货合同暨结算单”（编号0003589）上签字，该结算单载明货物总金额为3078元，抬头收货单位为陆雪明。德克司达商店称该款亦是陆雪明向其采购，其送货至联通工地，金海龙是现场施工人员，是陆雪明的员工。2017年1月6日，裘人伟在联通工地材料商已付与应付统计确认表上签字确认：合同总价1608109元，已付款1044109元，应付款564000元。2017年1月26日，陆雪明向裘人伟配偶转账支付200000元，双方均认可该款系针对本案的付款。2017年8月15日，陆雪明向德克司达商店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陆雪明承诺联通工地材料余款在2018年1月15日前结清，利息从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每月按人民币3000计息，如逾期将从2016年1月重新计息并支付，特作此承诺。注：该材料供应商裘人伟。承诺人：陆雪明。执笔人：郑跃”。后，德克司达商店因与陆雪明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于2018年2月1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陆雪明支付货款36707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陆雪明辩称德克司达商店供应的六类网线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陆雪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州市吴中区木渎德克司达灯具商店价款297078元、利息76121.88元及以29707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9.8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因陆雪明未按该判决履行，德克司达商店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德克司达商店（甲方）与陆雪明（乙方）于2018年12月1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12月6日乙方应支付甲方货款、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迟延履行金等合计人民币41万元。2、乙方已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由人民法院直接划扣支付给甲方。3、除该协议第二条外，乙方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另行支付甲方22万元，于2019年3月20日前将本协议第一条确定的总金额余额全额支付给甲方。四、乙方如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足额履行支付义务，应向甲方承担15万元违约金，甲方有权按原《强制执行申请书》的诉请扣除乙方已支付金额后，连同该违约金一并恢复强制执行。六、人民法院将已冻结款项划扣后，甲方应向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乙方相关银行账户的查封冻结。七、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完付款义务，则双方之间再无纠葛。当天，德克司达商店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对该案的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结案通知书，载明：德克司达商店与陆雪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506执4690号，经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且履行完毕。现已结案。以上事实由一审法院（2018）苏0506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06执4690号案件材料、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陆雪明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陆雪明称，德克司达商店为表示其所交付的六类网线及相应硬件产品质量没有问题而提供了该份检验报告，但该份检验报告中检测结论引用的标准与技术要求引用的标准并不一致，且引用的是北美地区综合布线系统标准，该份报告内容虚假，说明德克司达商店在供货时就知道货物产品质量存在问题。2.苏州市吴中区木渎德克司达灯具商行供货合同暨结算单4张，单号分别为0004121、0004125、0004129、0005338，收货单位均为联通陆老板或联通陆雪明，发货日期分别为2015年6月25日、7月8日、7月14日、10月19日。上述六类网线价款共计136960元，其中2015年10月19日交付的是一箱300米的六类网线。陆雪明称该四份供货合同均为德克司达商店供应的六类网线，该品种的产品经检测显示不能满足相关技术规范要求，导致其返工并重新采购，产生相应损失。3.国家信息网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的检验报告一份，该报告首页载明工程名称为中国联通苏州分公司总部大楼综合布线系统，委托单位为中国联通苏州分公司，委托日期为2015年10月29日、检测日期为2015年10月29日，施工单位为苏州威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检验依据为GB50312-2007《综合布线系统工程验收规范》，工程概述为：中国联通苏州分公司总部大楼办公综合布线系统，整个系统包含二层办公房间及营业厅，共包括288个信息点。布线系统采用6类非屏蔽双绞线，本项目根据总配线房至各办公场所的远近原则，共抽检19个信息点。检测结果显示各检测点的插入损耗、回波损耗、近端串音等多项测试值不符合标准要求。陆雪明称，该检验报告说明该19个抽检的信息点的网线全部不合格。4.中国联通苏州分公司于2015年10月4日向通鼎互联信息股份有限公司采购6类网线订货合同，陆雪明称，因为德克司达商店交付的网线有质量问题，故其重新采购6类网线共计75000米用于案涉联通工地返工工程。5.联通工地单包人工费已付与应付统计确认表及相应的收条，确认表载明网线人工费（返工部分）合同总价13万，已付88000元，应付42000元，由殷某确认签字，日期为2017年1月9日。收条载明殷某收到联通公司网络返工人工费60000元、28000元。陆雪明称，因德克司达商店供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产生返工人工费损失130000元。6.苏州联通基建办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的关于威利士公司工期延误罚款的通知，内容为：由于其布放的网线经权威机构检测为不合格，导致全部进行了更换。导致工期延误15天，经研究决定，予以威利士公司12万元的工期延误罚款。陆雪明称因返工，导致工期延误，总包方因此被中国联通苏州分公司罚款12万元的事实，总包方在陆雪明的施工工程价款中，扣除了该12万元的罚款。7.租房协议原件、收条原件、租赁场地及网线、仓库照片打印件，陆雪明称，其因存放不合格的案涉网线向他人租赁了一间房，因此产生房租费用损失24000元。8.2018年2月15日张建国向裘人伟转账70000元的转账记录及张建国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说明内容为张建国于2018年2月15日代杰讯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陆雪明）支付裘人伟（德克司达灯具商行）联通工地材料质保金70000元。陆雪明称，网线质量事故发生后，陆雪明通知德克司达商店将替换下的废网线取走，并要求德克司达商店赔偿损失。德克司达商店同意一并结算。2018年2月初，双方经结算，德克司达商店同意陆雪明再支付7万元，了结双之间的所有纠纷。2018年2月15日，陆雪明通过张建国向德克司达商店支付了7万元结算款项的事实。9.陆雪明于2019年6月24日向德克司达商店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及寄件凭证，载明：陆雪明于2015年6月25日、7月8日、7月14日、10月19日向德克司达商店购买的六类网线质量不符合标准，故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六类网线买卖合同。10.申请周某出庭作证。周某称，其是中国联通苏州分公司基建办的员工。案涉弱电工程是分包给陆雪明施工的，网线布好后，其感觉网线外观有问题，达不到标准，就告诉了陆雪明，网线的出卖方并未到过现场。之后，中国联通苏州分公司就送了一箱六类网线去检测机构检测，检测报告就是国家信息网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的检验报告。后，其要求陆雪明返工，返工费是陆雪明支付的。申请证人殷某出庭凭证。殷某称，其于2013年开始与陆雪明合作。因中国联通苏州分公司发现案涉工程网线有问题，故陆雪明要求其将原来做好的网线抽出来重新返工，其根据陆雪明要求进行返工，花费10天时间，返工费用13万元已由陆雪明付清，大部分支付的是现金。经质证，德克司达商店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一、该报告涉嫌变造，陆雪明在另案中也提供了该份报告作为证据，但另案中同一份检测报告中并无检测机构印章，且施工单位、设计单位为苏州威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中提交检测报告不一致；其二、该报告检测的是中国联通苏州分公司总部大楼综合布线系统，其检测结果不合格无法确认系陆雪明所主张的6类网线所导致，也无法确认与德克司达商店存在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订货合同的需方为苏州联通公司。对证据六真实性不认可，仅凭通知无法确认罚款的真实性。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实主体行为的真实性，也无法证实陆雪明的租赁行为与德克司达商店之间存在任何关联性。对证据八的真实性认可，在另案中陆雪明已经明确该7万元系支付的质保金，陆雪明在未向德克司达商店提出任何质量异议的情况下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质保金也证实了德克司达商店供货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对证据九的真实性认可，但其提供的上述网线并无质量问题，双方已履行结束，不同意解除合同。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陆雪明称，自2015年10月15日至10月19日期间其将网线安装到位，中国联通苏州分公司的网管当即认为网线不合格，并提出要委托权威机构进行检测，故其又于2015年10月19日向德克司达商店购买了一箱网线专门用于送交检测。其于中国联通苏州分公司向其提出网线存在质量问题当天，就与德克司达商店经营者裘人伟联系，裘人伟称肯定合格，还向其提供了北京市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一审法院向陆雪明询问是否向德克司达商店提出上述网线质量问题时，陆雪明陈述不一，有时称其于2015年就向德克司达商店提出了网线存在质量问题，有时称因其还有36万元货款未付，故其并未着急与陆雪明谈及质量问题，而是在2018年1月德克司达商店向其主张货款时向德克司达商店提出网线质量问题。并称，其与裘人伟协商确定，所剩货款36万元扣除案涉网线货款13万多元、返工费及罚款，其仅再向德克司达商店支付7万元。陆雪明还称，其单独向检测机构提交了300米案涉网线后，因该六类网线不合格，故检测机构对该300米网线并未单独出具检测报告，且检测机构对该300米网线与现场网线是否一致亦有疑问，故检测机构至现场进行了检测。对此，德克司达商店称，陆雪明从未向德克司达商店提出质量问题。按照陆雪明所述，其2015年年底已经产生了返工等损失，但其在2016年还向德克司达商店出具了欠款材料证明，其中并未提及任何质量问题，之后还陆续付款。在2017年再次确认欠款，仍未提及任何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陆雪明、德克司达商店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德克司达商店按约定向陆雪明供应六类网线及其它产品。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按陆雪明所称，其于2015年10月底11月初已将案涉网线送交检测机构，经检测为不合格产品。但，其对向德克司达商店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表述不一，而其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向德克司达商店作出的欠条和承诺书仅载明结欠货款金额，并未提及网线的质量问题。结合陆雪明在德克司达商店于2018年2月至法院向其主张货款时，才在诉讼中对案涉网线提出质量异议，且其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该时间点之前向德克司达商店提出过质量异议，故陆雪明所作其在德克司达商店于2018年向其主张剩余货款时，才向德克司达商店提出六类网线质量问题的陈述的可能性更大，一审法院认定陆雪明系于2018年才向德克司达商店通知六类网线的质量问题，该通知时间已超过陆雪明收到最后一批六类网线（2015年10月19日）之日起两年，且陆雪明亦无证据证明出卖人即德克司达商店知道或应当知道提供的六类网线不符合同约定，应视为德克司达商店交付的案涉网线的质量符合约定。此外，陆雪明提交的国家信息网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所针对的是中国联通苏州分公司总部大楼综合布线系统的检测，虽检测结果为插入损耗、回波损耗、近端串音等测试值不符合标准要求，但该综合布线系统是由网线、水晶模块、网络机柜配以相应的施工工艺集合而成，该检测报告中亦未明确说明试值不符合标准要求的原因就在于案涉网线的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德克司达商店交付的案涉六类网线质量合格，陆雪明、德克司达商店双方现均已按合同履行完毕，故陆雪明以德克司达商店交付的案涉网线不合格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德克司达商店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陆雪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7464元，由陆雪明负担。二审中，陆雪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一审法院2020年1月22日送达的本案民事判决书以及快递凭证。证据二、一审法院退还陆雪明上诉状的快递凭证。以上证据拟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德克司达商店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两份判决书，除落款日期不一致，其他内容均未做任何变动，并且一审法院事先已经与双方当事人进行沟通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陆雪明寄回原件的行为也证实了一审法院事先沟通过并且征得过其同意，并未对陆雪明的诉讼权利造成任何影响。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陆雪明与德克司达商店之间的涉案六类网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德克司达商店向陆雪明提供的涉案六类网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陆雪明上诉主张德克司达商店提供的涉案六类网线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主要是国家信息网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该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中某些测试值虽然不符合标准，但该报告并未明确测试值不符合标准的原因是涉案网线的质量问题，本院亦难以仅依据证人证言便认定涉案网线存在质量问题。其次，陆雪明称2015年11月初涉案网线已被检测为不合格产品，但陆雪明在2016年向德克司达商店出具欠材料款证明时并未提出质量异议，2017年8月15日向德克司达商店出具承诺书时亦未提出质量异议，直至2018年2月德克司达商店向法院起诉陆雪明支付货款时，陆雪明才抗辩涉案网线存在质量问题。陆雪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或者自涉案网线收到之日起两年内通知德克司达商店涉案网线存在质量问题，故应视为涉案网线质量符合约定。陆雪明还上诉主张双方约定了质量保证期，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最后，2018年12月13日双方就德克司达商店起诉陆雪明主张货款一案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陆雪明承诺依照该协议履行完支付义务后双方之间再无纠葛。陆雪明在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又再次起诉德克司达商店主张涉案网线存在质量异议，要求解除合同，亦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判决认定德克司达商店交付的涉案网线质量合格，对陆雪明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陆雪明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存在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裁判文书的送达方面虽有瑕疵，但是并未对陆雪明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亦未妨碍陆雪明行使上诉权，尚不构成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陆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4元，由上诉人陆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张颖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