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臻爱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云大西路**科技孵化区******。法定代表人：李沅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仙湖蓝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许家湾路**v>法定代表人：宁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子尧，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云油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世纪俊园********>法定代表人：曹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泽，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臻爱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仙湖蓝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星公司）、原审被告云南云油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油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臻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蓝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子尧，云油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臻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蓝星公司货款296720元，驳回其他金额及利息的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蓝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食用油货款为18094250元，而被上诉人蓝星公司一审代理人称公司只拿出1000万元，不断的滚动，最终付款金额为11282970元，上诉人臻爱公司代理人反复让被上诉人代理人确认是不是就拿出了1000万元，被上诉人蓝星代理人一再坚持滚动后的最终金额是11282970元，按照11282970元的金额，加上每吨被上诉蓝星公司一共售出食用油3812吨，而每吨20元的溢价，总溢价只有76240元，也仅仅有11359030元的货款，多出的600多万从何而来，是按所谓的合同凭空捏造而来。另外，上诉人昆明臻爱公司从银行共计打款昆明臻爱经贸有限公司转款至蓝星公司共计金额10986250元；蓝星公司转款至供货方黄龙山、珍味香、鸿粤共计金额11282970元的事实。那么即便按照蓝星提供的采购合同最低采购价格5410元每吨计算、蓝星公司的总供货为11282970÷5410元=2086吨，与其所宣称的供货3000多吨相差甚远。二、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蓝星公司货款296720元，绝不会为多余的钱款买单，上诉人绝对不会违背事实成为洗钱的工具。三、关于被上诉人蓝星公司和云油坊的合作，如果将蓝星公司所投入的这1000万元存一年定期，按照利率1.983%计算，蓝星公司将可以获得利息近20万元，依照蓝星公司提供的合同，包括臻爱和桂掌柜两家公司，蓝星公司一共售出食用油3812吨，而每吨20元的溢价，总溢价只有76240元，蓝星公司作为国企，冒着这么大的资金风险去做一定亏损的交易，极端违背常理。云油坊如果只是作为保证人，在一审主债权都存在极大争议的情况下，就像蓝星公司付款4835980元，没有理由。云油坊作为蓝星公司和臻爱公司买卖合同的实际联系人、经办人，1000万专项资金也是直接给到云油坊手中，之前蓝星和臻爱公司都没有直接对过账目，也是通过云油坊对账，云油坊应当是对各方账目最清楚的，对账过程中，都置身事外，不拿出账目或者自己和蓝星公司的往来流水来对账，导致一审事实难以查清。四、蓝星公司提交了“关于《催款通知书》的回函”却没有提交相应的《催款通知》，间接证明蓝星公司与云油坊直接的合同、账目均存在问题。综上，一审存在认定事实重大错误，判决导致让上诉人充当200多万元洗钱工具的角色，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蓝星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从上诉人上诉状中的错误可以看出上诉方代理人并不了解本案情况，上诉方律师在未参与一审开庭没有弄清整个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凭空捏造金额和供货事实，对双方的计算金额提出异议，一审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金额没有任何证据和计算说明，擅自对金额提出质疑没有事实根据。蓝星公司投入10000000元是事实，按照食用油经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计算至少也有40万元的利润，并不是像上诉方陈述的只有76240元，上诉人从结果来倒推的逻辑是完全错误的。在一审过程中我方提供了两种计算方式，最后导向的金额都是起诉状和一审判决载明的金额一致，我方认为我方的账目是清楚的，计算结果是准确的，在一审宣判后云油坊公司并未上诉，说明云油坊公司也是认可的。云油坊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后我方并未上诉，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对于我方签字盖章过的证据我方是认可的，关于上诉方与蓝星公司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请求法院依法进行裁决，我方愿意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蓝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臻爱公司、云油坊公司连带支付其货款2812000元；2、判令臻爱公司、云油坊公司以281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成本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臻爱公司、云油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星公司采购及销售食用油的情况：2018年6月15日，蓝星公司与云油坊公司签订《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组织开展产品的采购和销售，在合作期间，蓝星公司投入资金人民币不低于1000万元，用于食用油采购。合同签订后，蓝星公司自云南红塔银行营业部转账1000万元至云油坊公司开户于曲靖市商业银行昆明分行的账户中。2018年6月27日，蓝星公司与云油坊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向云油坊公司采购一级豆油500吨（金额2705000元）。2018年7月3日，蓝星公司与案外人防城港市鼎业粮油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向防城港市鼎业粮油有限公司采购一级豆油500吨。上述豆油，蓝星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7日及2018年8月15日销售给案外人防城港市桂掌柜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7月20日，蓝星公司再次向云油坊公司采购一级豆油81吨（金额473040元）、800吨（金额4536000元）。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10日，蓝星公司与案外人昆明黄龙山（饲料）工贸有限公司两次签订《采购合同》，分别采购一级豆油427吨、四级菜籽油154吨。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10日，蓝星公司与臻爱公司分别签订两份《销售合同》，将上述豆油销售给臻爱公司。2018年9月14日，蓝星公司与案外人昆明鸿粤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向昆明鸿粤商贸有限公司采购一级豆油250吨，并将此豆油通过蓝星公司与臻爱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销售给臻爱公司。2018年9月18日，蓝星公司与案外人昆明珍味香工贸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向昆明珍味香工贸有限公司采购一级豆油600吨，并将此豆油通过蓝星公司与臻爱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销售给臻爱公司。2018年9月29日，蓝星公司再次向昆明珍味香工贸有限公司采购一级豆油800吨，并将此豆油通过蓝星公司与臻爱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销售给臻爱公司。上述《销售合同》均在第六条中约定了付款时间，其中最后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蓝星公司采购上述豆油的货款支付情况：1、向云油坊公司采购豆油的货款为7714040元，冲抵预付款1000万元后，预付款剩余2285960元（与蓝星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和担保函中记载的预付款余额一致）；2、向案外人防城港市鼎业粮油有限公司、昆明黄龙山（饲料）工贸有限公司、昆明鸿粤商贸有限公司、昆明珍味香工贸有限公司采购的食用油，除2018年9月29日蓝星公司向昆明珍味香工贸有限公司采购的800吨一级豆油仅支付了其中500吨的货款外，其余货款蓝星公司均已向案外人支付完毕。臻爱公司向蓝星公司采购的上述食用油，货款共计18094250元，臻爱公司于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共计向蓝星公司支付货款10986250元。云油坊公司共计向蓝星公司转账4835980元，扣除云油坊公司退还蓝星公司的预付款余额2285980元，余255万元。2019年1月2日，云油坊公司向蓝星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对蓝星公司与臻爱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和2018年11月所签署的购销合同中未回款的5968000元承担清偿保证责任。蓝星公司基于云油坊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用上述余款抵扣了臻爱公司的货款255万元。云油坊公司当庭表示，若蓝星公司与臻爱公司的主债权债务成立，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蓝星公司向臻爱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没有包含2018年11月8日双方签订的800吨《销售合同》中的其中300吨。综上，蓝星公司共向臻爱公司销售的食用油货款共计18094250元，减掉蓝星公司未在本案中主张的300吨的货款1746000元，合计16348250元。蓝星公司扣除臻爱公司支付的10986250元及云油坊公司转账至其账户的余款255万元后，臻爱公司尚欠其货款2812000元。此为第一种计算方式。一审另查明，以第二种计算方式即自蓝星公司与臻爱公司对账后计算，结果如下：臻爱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在《关于〈催款通知书〉的回函》中确定欠蓝星公司2018年9月份合同尾款3552000元，加上蓝星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8日的《销售合同》当中500吨的货款291万元，合计6462000元（减去臻爱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支付的50万元后为5968000元，与云油坊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出具的《担保函》中担保的未回款5968000元一致），扣减臻爱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向蓝星公司支付的110万元（已包含上述括号中注明的2018年12月29日支付的50万元）及云油坊公司转账至蓝星公司账户的余款255万元，尚欠货款2812000元。该计算方式得出的结果，同第一种计算方式得出的结果一致。同时，能够认定该货款，在云油坊公司提供担保的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蓝星公司与臻爱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云油坊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合法有效。蓝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而臻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蓝星公司要求臻爱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对蓝星公司要求云油坊公司连带支付上述货款的诉讼请求，云油坊公司在其2019年1月2日出具的《担保函》中承诺，对蓝星公司与臻爱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和2018年11月所签署的购销合同中共计5968000元的未回款承担清偿保证责任。因上述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云油坊公司应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蓝星公司主张的货款在云油坊公司的担保范围内，故对蓝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云油坊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臻爱公司追偿。对蓝星公司自臻爱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起、按年利率4.7%向臻爱公司、云油坊公司主张资金成本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和担保义务，给蓝星公司造成了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蓝星公司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臻爱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云南云油坊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玉溪市仙湖蓝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货款2812000元，被告云南云油坊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昆明臻爱经贸有限公司追偿；二、由被告昆明臻爱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云南云油坊科技有限公司以上述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向原告玉溪市仙湖蓝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计付自2019年12月1日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成本损失（若所欠货款的金额发生变化，损失的计算基数随之变化）。案件受理费29296元，减半收取计14648元，由被告昆明臻爱经贸有限公司、云南云油坊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的代理人认为，除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总共支付过蓝星公司货款10986250元，蓝星公司总计支出的货款金额是11282970元，因此，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蓝星公司货款29672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提出的异议，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诉争的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价款如何认定。本案中臻爱公司与蓝星公司对双方交易的食用油价款争议较大，双方各执一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审查，本案蓝星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其与云油坊公司签订《经营合作协议》、与臻爱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云油坊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蓝星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臻爱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对于臻爱公司与蓝星公司交易的食用油价款的认定问题。臻爱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在《关于〈催款通知书〉的回函》中确定欠蓝星公司2018年9月份合同尾款3552000元，该回函臻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并手写确认9月份合同尾款为3552000元，且该回函加盖了臻爱公司的印章。该回函系臻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臻爱公司与蓝星公司对账结算的依据。一审依据臻爱公司出据的回函，对双方后期的款项往来进行扣减，确认臻爱公司尚欠蓝星公司货款2812000元并无不当，并且，该计算方式与云油坊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出具的《担保函》中担保的未回款5968000元相印证。臻爱公司对一审判决依据蓝星公司向其采购销售的食用油货款共计18094250元，扣减其支付蓝星公司的相应款项，计算出臻爱公司尚欠蓝星公司货款2812000元不予认可并无依据，并且亦无充分证据推翻其出据的《关于〈催款通知书〉的回函》确认的货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臻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判决由臻爱公司、云油坊公司向蓝星公司连带支付货款2812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但是，一审判决由臻爱公司、云油坊公司向蓝星公司连带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后，未判决云油坊公司有权向臻爱公司追偿占用资金利息损失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二、由昆明臻爱经贸有限公司、云南云油坊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玉溪市仙湖蓝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货款2812000元，并以该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计付自2019年12月1日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若所欠货款的金额发生变化，损失的计算基数随之变化）。三、云南云油坊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上述第二判项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昆明臻爱经贸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9296元，减半收取计14648元，由昆明臻爱经贸有限公司、云南云油坊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2元，由上诉人昆明臻爱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周云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