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理海，男，汉族，1977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蔚，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宝安北路远望二手车市场**B15-16。法定代表人：朱栩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钦，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烽，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栩霖，男，汉族，1985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钦，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烽，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理海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华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霖公司）及被上诉人朱栩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理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华霖公司向孙理海支付三倍赔偿1374000元;2.由华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费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华霖公司明知涉案车辆属事故车且存在安全隐患，而未依法告知孙理海，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华霖公司应在销售涉案车辆之前告知孙理海涉案车辆的出险情况、车辆维修项目，并提供车辆登记簿副本、购车发票、保险单、维修保养记录等书面材料，该责任不因销售方“非实际车主且否认明知车辆是事故车”而免除。华霖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销售机构，在收购涉案车辆时理应对车辆状况进行全面检查，知悉车辆实际情况；在销售二手车时，应就车辆的实际价值、保险、事故情况、维修项目等情况全面、真实地告知朱栩霖，并向朱栩霖出具书面提车验收手续。而车辆在销售之前发生的事故和维修情况是消费者购买二手车时的重要考量事项。依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销售方应承担告知销售方车辆使用、修理、事故、检验等真实情况的责任。因此，本案华霖公司作为专业二手车销售商，理应明知涉案车辆属事故车且存在安全隐患，但未依法告知孙理海，存在主观过错。本案一审鉴定结论明确：涉案车辆未达到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标准，对车辆驾驶的操纵性能有影响，在行驶中存在安全隐患，鉴定车辆属事故车，依法不能上路行驶。此外，涉案车辆整车评估价值33万元，而华霖公司以44.8万的价格销售给孙理海，获利丰厚。如孙理海知悉上述情况，正常情况下决不会购买涉案车辆。二、华霖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采取了一系列隐瞒涉案车辆真实情况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欺诈故意。1.华霖公司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拒不向孙理海提供涉案车辆转移的登记信息，孙理海无从得知涉案车辆销售前半年内连续转手五次的情况。在孙理海与华霖公司二手车买卖的交易过程中，华霖公司从未向孙理海提供过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或登记资料的复印件，2018年11月27日，孙理海付清车款并提车，11月28日发现车辆异常，12月2日，向华霖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杰杭索要涉案车辆登记资料，该员工通过微信将涉案车辆注册登记资料发给孙理海。该登记簿上登记了车辆入户及转移的信息，涉案车辆初次入户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车主傅某；2018年1月25日转移登记给唐某；2018年1月29日转移给廖某（2018年2月12日完成登记）；2018年5月31日转移给何某（2018年6月4日深圳上牌）；2018年7月19日转移给深圳市××××资回收有限公司。半年之内，五次易主。汽车是耐用商品，普通消费者如果看到汽车所有权频繁转移，一定会对它质量产生怀疑。孙理海如果早知道涉案车辆所有权如此频繁转移，一定会对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产生怀疑。华霖公司深知这一点，所以在交易过程中故意不向孙理海提供登记有涉案车辆频繁转移的登记簿复印件，隐瞒真实情况，误导消费者，明显属于欺诈行为。2.华霖公司串通其公司旁边的第三方验车机构做虚假车况证明，误导孙理海与其签订购车协议。在一审过程中华霖公司主动出示的证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账单》，证明华霖公司与该验车机构具有密切的业务往来关系，而且该公司仅邻华霖公司门店旁边，该公司在验车之后，拒不出示任何书面评估结果，一审法院前往调查也不能调取到当时的验车结果。该事实证明，该公司与华霖公司恶意勾结出具虚假验车证明，隐瞒涉案车辆发生过重大安全事故，该车目前仍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能正常行驶的事实。2018年11月24日，孙理海到华霖公司处看车，欲购买涉案车辆，但因仅凭外观难以判断质量而迟疑，华霖公司员工告诉孙理海涉案车辆车况良好，如果不信，可以先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于是，孙理海在华霖公司员工的陪同下，到位于华霖公司店铺旁边的深圳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公司员工口头告知“车况良好”，收取孙理海1300元检测费，但未出具任何书面检测报告。3.孙理海曾到4S店联网查询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情况，发现该车居然没有任何维修记录，说明该车在发生严重事故后，从未申报保险，亦未到任何正规4S店进行过维修。三、孙理海因华霖公司的欺诈陷入错误认识购买了涉案车辆。作为普通消费者，孙理海在购买二手车前，自行支付检测费对其进行检测，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华霖公司刻意隐瞒及误导行为足以使孙理海对涉案车辆的质量、价格产生误解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消费者获得三倍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并不要求经营者具备欺诈消费者的主观故意。华霖公司在销售车辆时，就车辆出售前的事故及维修项目未告知孙理海，即已存在欺诈行为，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的“欺诈”，应承担赔偿责任，孙理海要求华霖公司退款并承担三倍赔偿的诉求，于法有据。华霖公司为获高额利润，违背诚信，隐瞒车况，采用欺诈手段将不合格的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车辆交付消费者，置消费者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也对公共安全构成威胁。判令其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将有助于引导二手车经营者诚信合法经营，起到良好的社会效果。华霖公司、朱栩霖辩称，一、涉案车辆的鉴定报告虽然鉴定车辆为事故车，但并没有明确发生事故的时间，孙理海占有使用涉案车辆达半年多才进行鉴定的，结合孙理海在购车时进行验车结果为合格的结论，及时涉案车辆鉴定为事故车，也无法判断在购车之前就属于事故车。二、退一万步说，即使涉案车辆属于事故车，华霖公司对此也并不知情。在二手车收购实践中一般通过肉眼观察及试车决定收购与否，并不追求是否发生过事故。而且本案孙理海在一审也确认，经4S店联网查询，没有查询到涉案车辆的任何报保险的记录及维修记录。欺诈中的“故意”的构成要件不能成立。因此华霖公司不可能知道涉案车辆属于事故车辆。三、孙理海是自行前往4S店验车确认车辆无误的情况下才购买车辆，不存在因华霖公司欺诈而陷入错误认识的情形。四、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费是用于保障孙理海的行车安全，GPS费用是为了保障汽车安全，属于孙理海自愿缴纳的费用，也完全享有相关权益，孙理海主张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华霖公司不存在孙理海所称的不交付车辆登记证书的行为，华霖公司处办理完毕之后交给孙理海时，孙理海主张车况有问题拒绝接受。孙理海所述与事实不符。华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理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孙理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理海在一审中并未诉请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华霖公司与孙理海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已超出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孙理海在一审中诉请的是“撤销原告与被告华霖公司之间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而非诉请“解除”《二手车销售协议》。请求撤销合同与解除合同是两种不同的诉讼请求，其法律后果也不一致，且孙理海在一审中也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作出的“解除华霖公司与孙理海之间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的判决已经超出了孙理海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华霖公司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本案也并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孙理海所购买的是二手车，二手车的性质决定了其存在有一定的维修情况，且孙理海在购买前已自行委托第三方对车况进行了检测，在检测合格后才购买。而在该次检测中也未能查询出涉案车辆的保险记录及维修记录，孙理海在一审中对此也予以确认，故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在售出时并非是事故车。即使是事故车，华霖公司在销售时也无法得知该情况，是不知情的。因此华霖公司并不存在“未能如实向原告告知车辆属于事故车的真实情况”的情形，并不构成违约。且在华霖公司与孙理海所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中也已经明确约定孙理海对车况了解，并承诺不得以车况为由退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华霖公司未能如实向孙理海告知车辆属于事故车的真实情况，以华霖公司构成违约为由判决解除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华霖公司赔偿孙理海保险费及GPS费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孙理海在购买车辆时所支付的保险费及GPS费用并非是孙理海的实际损失，且如前所述，华霖公司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更无需赔偿孙理海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无法正常使用，故保险费及GPS费用属于孙理海的实际损失为由判决华霖公司予以赔偿，属事实认定错误。孙理海辩称,同上诉状意见。孙理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孙理海与华霖公司之间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2.华霖公司、朱栩霖收回涉案车辆，连带向孙理海返还购车款45.8万元;3.华霖公司、朱栩霖连带向孙理海支付三倍赔偿，计137.4万元；4.华霖公司、朱栩霖连带承担车辆过户费、保险费、GPS检测费、误工费等孙理海经济损失，暂计24329元；5.华霖公司、朱栩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1月24日，孙理海在华霖公司员工的陪同下到深圳市为粵Ｂ×××××的奔驰汽车进行检测，深圳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检测后口头告知该车车况良好，未出具书面报告。孙理海为此支付检测费1300元。同日，孙理海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华霖公司员工陈杰杭支付购车定金3万元，华霖公司向孙理海出具了《收据》。二、2018年11月26日，孙理海（买方）与华霖公司（卖方）签订《二手车辆销售协议》，约定：华霖公司受车主的委托与孙理海就买卖车辆达成协议。车辆情况为：奔驰轿车一辆，车辆型号：Ｒ320，车身颜色黑色，车牌号：粤Ｂ×××**，车架号ＷＤ×××××ＨＥ××××××,发动机号：27××××××××××18，初次入户时间：2018年1月19日。买方确认所购车辆的实际状况，不得以车况为由中途退车。成交价为45.8万元。从买方提车之日起，有关该车出现的事故、违章等均由买方承担全部责任，提车日之前出现的事故、违章、违规等则由卖方承担全部责任。另手写补充条款约定，买方确认所购车辆的实际状况，不得以车况为由中途退车。提车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15时15分。三、2018年11月26日，孙理海与华霖公司合作的金融机构签订了《借款服务合同专用条款》，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抵押贷款手续。贷款款项包括车辆借款35万元，GPS费用借款2980元，保费借款14400元。孙理海另支付首付款、保险费合计104271.94元，以上合计471651.94元，包括购车款45.8万元、GPS费用2980元及保险费10671.94元。2018年11月27日，华霖公司向孙理海出具《收据》，证明收到车款45.8万元。四、孙理海提车后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存在抖动、异响等问题，为此，孙理海于2018年11月28日将该车送到广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检查，该公司检查后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该车存在排气管变形并焊接过、涡轮增压器严重漏油、上下摆臂为拆车件、四方架严重锈蚀、发动机皮带磨出粉等问题。为此，孙理海又于2018年11月30日，将涉案车辆送交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全面检测，该公司出具《车辆检测报告》,报告载明：涉案车辆前部有事故，底盘部有维修更换，方向盘安全气囊疑似更换，另存在左前纵梁有烧焊褶皱开裂痕迹、排气管变形烧焊、行车加速异响、发动机涡轮漏油等问题。五、孙理海主张其曾前往奔驰4S店联网查询，未查询到该车任何报保险及维修记录。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理海申请对该车的安全技术性能、是否属于事故车及整车价值进行鉴定。双方一致同意委托广东××检汽车服务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广东××检汽车服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如下:鉴定车辆事故部位零部件有进行过改装拼接维修和使用非原厂配件组装修复，未达到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标准，对车辆驾驶的操纵性能有影响，在行驶中存在安全隐患。鉴定车辆左前纵梁烧焊、左C柱修复，车体结构受损属事故车。鉴定车辆整车评估价值33万元。孙理海向广东××检汽车服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52000元。七、涉案车辆于2018年11月29日过户至孙理海名下。八、华霖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朱栩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署的《二手车销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孙理海已按约支付了购车款45.8万元，但华霖公司作为二手车辆的经营者，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未能如实向孙理海告知车辆属于事故车的真实情况，且涉案车辆在维修后仍然存在安全隐患，华霖公司构成违约。由于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孙理海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孙理海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孙理海请求解除与被告华霖公司签订《二手车销售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孙理海请求退还涉案车辆，并由被告返还购车款45.8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在签订协议前，孙理海与华霖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到深圳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该公司检测后口头告知该车车况良好，孙理海亦确认未查询到涉案车辆有报保险及维修记录，华霖公司受委托出卖车辆，并非实际车主，且否认明知车辆是事故车。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霖公司明知涉案车辆是事故车及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孙理海主张华霖公司有欺诈行为，并要求华霖公司承担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理海为涉案车辆支出保险费10671.94元及GPS费用2980元，涉案车辆无法正常使用，故保险费及GPS费用属于孙理海的实际损失，孙理海要求华霖公司赔偿，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孙理海要求被告赔偿车辆过户费、误工费等费用无事实或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栩霖是被告华霖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孙理海要求朱栩霖对华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孙理海与被告深圳市华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二、被告深圳市华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理海返还购车款人民币458000元，原告孙理海应于收到款项的当日将涉案奔驰牌小汽车一辆（车架号WD×××××××××××××××,发动机号：2××××××××××××8)返还被告深圳市华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告孙理海应协助被告深圳市华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办理返还车辆的过户手续；三、被告深圳市华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理海支付保险费人民币10671.94元及GPS费人民币2980元；四、被告朱栩霖对被告深圳市华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孙理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3元，鉴定费52000元，合计60953元；由原告孙理海负担41213元，两被告共同负担19740元。上述费用原告孙理海已预付，两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孙理海1974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华霖公司将涉案车辆销售给孙理海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欺诈”是指，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作引人误解的宣传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华霖公司作为二手车经营者，其对车况的判断相较普通消费者固然更有知识和能力方面的优势，但其本身亦并非专业检测机构，其对车况的确认亦需通过查询报保险、维修记录及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检测等手段。本案中，孙理海确认未查询到涉案车辆有报保险及维修记录，华霖公司显然亦无法查询到相关记录。在签订协议前，孙理海与华霖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到深圳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该公司检测后口头告知该车车况良好，现亦无充分、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华霖公司与深圳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相互勾结、故意告知孙理海虚假情况。综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华霖公司明知涉案车辆是事故车及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孙理海关于华霖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支付三倍赔偿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因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孙理海无法正常使用，孙理海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审判决解除孙理海与华霖公司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孙理海为涉案车辆支出保险费10671.94元及GPS费用2980元，涉案车辆无法正常使用，故保险费及GPS费用属于孙理海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华霖公司予以赔偿，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理海、华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1元,由孙理海负担17166元，由深圳市华霖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