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辉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长临河镇长临河村幸福家园****。法定代表人：王仁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清，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球，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晓龙，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耀辉太阳能热力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柏堰科技园玉兰大道**厂房v>法定代表人：刘训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召，浙江民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香樟大道**v>法定代表人：董俊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洲，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坤，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长垣县华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市蒲**人民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李建民，执行董事。上诉人合肥辉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晓龙、合肥耀辉太阳能热力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辉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长垣县华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实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辉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情、孙海球，被上诉人汪晓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被上诉人耀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召、陈勇，原审被告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洲、邢坤到庭参加诉讼。华锐实业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耀辉公司向汪晓龙支付劳务款174,400元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592元（以174,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耀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耀辉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辉远公司，辉远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竣工，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根据辉远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耀辉公司应向辉远公司支付工程款3,061,822.36元，至今未支付一分钱。耀辉公司向辉远公司支付的1,258,727.64元款项不是涉案工程款，是耀辉公司向辉远公司购买电器设备及支架电缆等材料的款项。辉远公司一直要求耀辉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耀辉公司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诿，无奈之下才授权汪晓龙向耀辉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耀辉公司与辉远公司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清算，耀辉公司欠辉远公司工程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耀辉公司应当汪晓龙支付劳务款。汪晓龙辩称：1．汪晓龙已经按照与辉远公司的约定履行了全部的施工义务，辉远公司也对汪晓龙的劳务款进行了结算，故汪晓龙的劳务款诉请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2．辉远公司与耀辉公司双方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耀辉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所谓结算材料，都是耀辉公司自己单方面制作的，并没有辉远公司的确认，且该结算材料也不是经过法定的审计评估机构评估出来的。3．耀辉公司与辉远公司应当对汪晓龙的劳务款支付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具体理由：第一，汪晓龙诉请的劳务费用本质上是纯粹的工人工资，案涉工程的材料款都是由辉远公司或者耀辉公司提供，不在汪晓龙的承包范围之内，同时，辉远公司的授权书中也明确了汪晓龙的工程款为纯工人工资，根据农民工工资支付规定，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相关案涉工程的总包、分包人均承担连带的支付责任。第二，案涉工程是辉远公司、耀辉公司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违法分包或者转包的，两家公司均不具备建设施工企业的相关资质。我们认为辉远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当由辉远公司和耀辉公司共同承担汪晓龙劳务工资款的支付义务。耀辉公司辩称：1．根据我们一审提供的证据，结合我们自己统计的结算情况，耀辉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辉远公司工程款的义务，耀辉公司不拖欠辉远公司任何的款项。2．耀辉公司不欠付辉远公司工程款项，相应的，也不应当承担向汪晓龙支付劳务款的义务。3．根据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发包人对承包人拖欠工程价款是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因此辉远公司主张耀辉公司支付汪晓龙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根据民诉法一般的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辉远公司主张耀辉公司拖欠辉远公司工程款，辉远公司需要提供证据证明确实拖欠了该笔工程款。截止到目前为止，辉远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耀辉公司拖欠工程款，相反，耀辉公司已经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耀辉公司支付辉远公司工程款的义务已经完成。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述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二审我公司没有被上诉，我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应当对我公司撤诉。汪晓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辉远公司、耀辉公司、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华锐实业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74,4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592元（以174,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以后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辉远公司、耀辉公司、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华锐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华锐实业公司发布《长垣县2017年光伏发电扶贫项目一、二标段成交公告》，主要内容为，一、采购项目名称：长垣县2017年光伏发电扶贫项目。二、采购项目内容：一标段：电站类型为屋顶分布式，包括芦岗乡、苗寨镇、恼里镇、常村镇、孟岗镇。三、结果信息：一标段：成交供应商名称：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2月5日，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与四川优博景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长垣县2017年光伏发电扶贫项目一标段劳务二标段”，分包给四川优博景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四川优博景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项目分包给耀辉公司，再后耀辉公司又将该项目分包给辉远公司，2017年11月14日，辉远公司与汪晓龙签订《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合同》，将其分包的长垣县扶贫项目劳务承包给汪晓龙。工程结束后，2019年2月2日，辉远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授权汪晓龙施工队在河南××县光××扶贫（××标段）项目施工的工人工资。施工地点在恼里镇的基础及支架安装工程量结算（与其他工程量结算不冲突）。因为辉远公司与耀辉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所以只能授权给其施工队汪晓龙负责结算本施工队的工人工资相关事宜。汪晓龙施工队的工程款为：小计206,400元，大写：贰拾万零陆仟肆佰元整”。一审法院另查明，耀辉公司提供的长垣县2017年光伏扶贫发电项目（一标段）辉远公司工程量结算清单记载：1,258,727.64元，提供的辉远公司往来明细账记载，耀辉公司已支付合肥辉远公司1,286,23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向接受劳务的一方提供劳务，接受劳务的一方给付劳动者报酬的协议。本次纠纷中，华锐实业公司将长垣县2017年光伏发电扶贫项目一标段发包给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又将该项目分包给四川优博景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优博景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将该项目分包给耀辉公司，再后耀辉公司又将该项目分包给辉远公司，2017年11月14日，辉远公司与汪晓龙签订《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合同》，将其分包的长垣县扶贫项目劳务承包给汪晓龙，汪晓龙系给辉远公司提供的劳务。虽辉远公司授权汪晓龙与耀辉公司结算工程款，但汪晓龙与耀辉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所提供的劳务是给辉远公司提供的，且按合耀辉公司提供的长垣县2017年光伏扶贫发电项目（一标段）辉远公司工程量结算数额为1,258,727.64元，辉远公司往来明细账记载，耀辉公司已支付合肥辉远公司1,286,230元。因此，辉远公司应当支付汪晓龙应得的劳务费。既然耀辉公司已支付辉远公司的工程款1,286,230元，付款数已超过工程量应得的款数，因此，耀辉公司不再承担付款责任。作为发包人的华锐实业公司，及以后的分包人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四川优博景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若华锐实业公司不付给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的工程款，按常理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一般也不付给四川优博景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以此类推，长垣华锐公司、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四川优博景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故汪晓龙要求华锐实业公司、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汪晓龙提供的授权书，汪晓龙施工队的工程款为206,400元，汪晓龙起诉请求174,400元，按其请求，辉远公司应给付汪晓龙174,400元。汪晓龙请求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592元（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以174,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12月1日后的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辉远公司、华锐实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合肥辉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汪晓龙劳务费174,4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592元（以174,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汪晓龙对合肥耀辉太阳能热力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长垣县华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0元，减半收取1,990元，由合肥辉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辉远公司提交三份证据，分别是辉远公司与耀辉公司签订的分包工程项目清包共合同、辉远公司与宿州市昱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用于证明：辉远公司总共垫付设备款两百多万元，到目前为止，耀辉公司还没有把垫付的材料款付清，耀辉公司转给辉远公司的不是工程款而是设备买卖款；耀辉公司之前支付辉远公司的所有款项，都是付宿州市昱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辉远公司采购的电网发电集成系统的款项。汪晓龙发表质证意见称：工业品买卖合同出卖人是宿州昱炎公司，买受人是辉远公司，但是转账凭证是反的。针对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付款回单的三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并不能反映耀辉公司与辉远公司之间的结算，只是辉远公司与宿州昱炎公司之间的材料买卖合同关系。针对耀辉公司与辉远公司的劳务分包工程项目清包工合同，没有原件，因为该份合同并未正式签署，对其三性均持有异议，但是一审庭审已经查明耀辉公司和辉远公司都是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或分包人。耀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是宿州市昱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辉远公司签署的，耀辉公司不清楚其真实性。通过合同来看，即使是真实的，出卖人是宿州市昱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受人是辉远公司，与辉远公司提交的转账收款回单自相矛盾。另外，辉远公司也不能证明买卖合同涉及的材料用于长垣项目。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即使依据这个买卖合同认定付款方为宿州市昱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但耀辉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昱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宿州市昱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明确表明支付给辉远公司的款项为长垣项目的工程款，如果辉远公司认为宿州市昱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欠付其材料款，应当另行主张，与本案无关。针对与耀辉公司签订的清包合同，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耀辉公司从未向辉远公司提供过该份合同，该合同为辉远公司单方制作，耀辉公司从始至终不认可该合同的内容、条款，因此，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针对收款回单，收款回单和工业品买卖合同没有本质联系，恰恰能说明宿州市昱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辉远公司工程款。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几份证据载体的制作及呈现的法律关系，中能建安徽电力工程公司没有参与，不清楚，其三性请法院查明。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辉远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工程项目清包工合同，未加盖合同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的公章，本院不予采信；辉远公司提交的其与宿州市昱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和收款回单，不足以证明耀辉公司欠付辉远公司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向接受劳务的一方提供劳务，接受劳务的一方应给付提供劳务一方报酬。本案中，辉远公司与汪晓龙签订了《光伏安装施工劳务合同》，耀辉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汪晓龙系为辉远公司提供劳务。辉远公司上诉主张耀辉公司尚欠付其工程款、材料款等款项，本案不予处理，辉远公司可另行主张。依据辉远公司为汪晓龙出具的授权书，辉远公司认可汪晓龙施工队工程款为206,400元，汪晓龙起诉请求支付174,4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9,592元，应由辉远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辉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合肥辉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