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8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67年12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欢喜庄乡，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刘敬东，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玉宽，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丰润区欢喜庄乡。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9月16日被唐山市丰润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经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景川，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敬东、被告人刘玉宽及其辩护人孙景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日18时许，在唐山市丰润区欢喜庄乡刘玉宽家中，郑某1因种地问题找被告人刘玉宽理论，与刘玉宽发生争吵后二人互殴，被告人刘玉宽致郑某1双侧鼻骨骨折、左眼眶内壁骨折。经司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诉称，2016年10月2日18时许，在唐山市丰润区欢喜庄乡刘玉宽家中，郑某1因种地问题找被告人刘玉宽理论，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刘玉宽致郑某1双侧鼻骨骨折、左眼眶内壁骨折。经司法医学鉴定，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对被告人刘玉宽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从重处罚。刘玉宽的行为给郑某1造成了医疗费、住院伙食被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5万元。现起诉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玉宽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依法判令被告人刘玉宽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合计5万元。 被告人刘玉宽辩称，郑某1没有伤，其用拳打眼眶了，没有打到鼻子，其行为够不上故意伤害罪，不同意民事赔偿。 辩护人孙景川认为，本案法医鉴定因违法而无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罪名不成立。一、该鉴定意见书中“（二）临床检查”中描述“2016年10月2日唐山利康医院ＣＴ片（号：ＣＴ00011333）示：双侧鼻骨骨折、左眼眶内壁骨折……”这与事实完合不符。该ＣＴ片（号：ＣＴ00011333）明确写明“影像学表现：双侧鼻骨形态完整、对称，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周围软组织未见异常密度影，结论是鼻骨ＣＴ平扫未见异常改变”。郑某1于2016年10月3日在唐山利康医院的入院与出院资料中明确写明“鼻通畅，鼻中隔无偏曲，鼻翼无扇动，鼻窦区无压痛，无流涕、出血”，且在其10月5日的出院记录中仍然没有记载任何的鼻外伤情况。以上诊断报告以及病历，能够在第一时间明确说明郑某1的鼻子既无外伤，更根本不存在骨折情形与征兆。二、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材料之一“唐山市工人医院ＣＴ片（号：1000338263-001），2016年10月8日出具报告”不应作为鉴定依据：该ＣＴ诊断报告不合法。患者进行ＣＴ检查，应有完整的门诊病历，该报告中审核医师没有签字，只是显示了机打的签字字样。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凭这样一个来历不明且没有审核医师签字确认的内容极为简单极不专业的“裸片”报告出具鉴定结论，其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三、该鉴定书第三页“声明”第二条明确“委托人及其被鉴定人应当向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事实情况并非如此。在侦查卷中的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检查号：5398381，检查日期与报告日期均为10月6日）中明确写明”两侧鼻骨形态、结构正常，骨皮质光滑、完整，未见明显骨折线。鼻中膈未见明显偏移，结构完整。ＳＳＤ显示：两侧鼻骨表面光滑，两侧鼻骨平扫未见异常。且该ＣＴ报告单附有该医院的门诊综合病历，内容与形式均完整，如此重要的诊断报告与综合病历竟没有作为该司法鉴定的鉴定材料。四、侦查卷中，由华北理工大学有关科室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的“会诊记录”，不具有合法性，也无法否定该医院于2016年10月6日出具的ＣＴ检查报告与诊断证明。五、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最后一份丰润区人民医院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的报告单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该份检查报告的出具时间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该鼻骨骨折是如何形成的，什么时候形成的均不清楚，也没有任何的病案说明，与刘玉宽的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该ＣＴ检查报告的内容根本无法与最初的诊断报告与病案说明进行核对与比较，无法作为鉴定材料使用。 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案件事实得出排除其他可能的唯一性结论。本案的关键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合法，且与其他证据之间都存在诸多矛盾与疑点，该证据没有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难以客观准确地确认案件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犯有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日18时许，在唐山市丰润区欢喜庄乡刘玉宽家中，郑某1因种地问题找被告人刘玉宽理论，与被告人刘玉宽发生争吵后二人互殴，被告人刘玉宽致郑某1双侧鼻骨骨折、左眼眶内壁骨折。经司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伤后在唐山市利康医院住院治疗两天，受伤期间并在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唐山市眼科医院就诊，共计花费医疗费4185.49元，其他损失有：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元（40元／天×2天）、营养费600元（40元／天×15天）、误工费2317.8元［77.26元／天（河北省2020年农业标准）×30天］、护理费230.76元［115.38元／天（河北省2020年居民服务业标准）×2天］、鉴定费8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损失合计9214.0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欢喜庄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2016年10月2日18时许，郑某1报警，其因为琐事与本村的刘玉宽发生打架，其被打伤。 2.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新军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19日9:30许，新军屯派出所依法传唤被告人刘玉宽到所讯问，被告人刘玉宽拒绝做笔录。 3.唐山利康医院影像诊断报告单、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综合病历、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CT检查报告单(报告时间2016年10月6日)、唐山工人医院CT诊断报告单、唐山市眼科医院CT检查报告单、丰润区人民医院影像检查CT报告单、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CT检查报告单(报告时间2019年12月11日)。 4.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CT室出具的会诊记录：(1)2016-10-2唐山利康医院鼻骨CT片(CT号：00011333)提示：两侧鼻骨未见确切骨折线影。(2)2016-10-3唐山工人医院鼻骨CT片(CT号：1000338263-001)显示两侧鼻骨骨质不连续，提示：两侧鼻骨骨折。(3)2016-10-6，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鼻骨CT片(CT号：5398381)提示：两侧鼻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复查。(4)2016-11-4丰润区人民医院鼻骨CT(CT号：50049-1)显示两侧鼻骨骨质不连续，提示两侧鼻骨骨折。 经过科室会诊并结合外院复查CT片，会诊意见为两侧鼻骨骨折(新鲜)。2019.12.10 5.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新军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中在郑某1在第一次笔录中称其朋友李宝忠，经调查，郑某1该朋友名叫刘某1。 6.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新军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经查阅丰润区司法医学鉴定委员会中心档案资料，证实该中心只出具了一份关于郑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书即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51号。 7.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欢喜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郑某1伤情鉴定通知双方当事人的说明，证实被害人郑某1的伤情鉴定向被告人刘玉宽送达情况。 8.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欢喜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刘玉宽被伤害案和郑某1被伤害案情况说明。 9.被害人郑某1的伤情照片。 二、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2016年10月3日陈述）是我打电话报警着，我和我们村的刘玉宽发生打架着。……晚上17:00多钟，我朋友李宝忠到我的养猪场找到我说，刘玉宽找到他，让他明年别来大齐坨干活了。到了晚上18:00多钟，我想找刘玉宽说说这件事就来到了他家中的东屋，进屋后刘玉宽正在沙发上坐着，我对他说：”酒劲清醒了，你想种地跟我说。”他说：“我找的是东家，凭啥跟你说。”我说：“我帮着操持着，就得我说了算。”刘玉宽说：“那明年就甭在这村种来了，再来就把李宝忠的腿打断了。”我就往外拽刘玉宽并说：“走，你把他腿打断了，我看着你咋打的。”当时我在前面，刘玉宽从后面对着我的头打了几拳，我就还手打刘玉宽，我俩就互相扭打在一起，我就把刘玉宽按在他家的炕上，刘玉宽的妻子张静霞就从后拉着我，刘玉宽从他家炕上起来后就又开始打我，我就跑到他家前院，刘玉宽就开始追打我，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在报警的过程中，刘玉宽又打我头和耳朵几下，并把我的手机打掉在地上。张静萍和吴俊红就把我们拉开了。当时我感觉头晕坐地上起不来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在村民的帮助下我就去医院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头部被打，头上有包，左眼红肿，睁不开眼，右手大拇指红肿，活动受限，下颌部被抓伤一道。左腮处和左脸红肿，头晕、头痛、呕恶。 (2016年12月25日陈述)……我就拨了刘玉宽的胳膊一下子。我就往外走，刚一掀门帘的，刘玉宽就在我身后动手打我脑袋好几拳头，我忙回身，我就推刘玉宽，我将刘玉宽给推到炕沿帮上，刘玉宽就又动手打我的鼻面部及头部，他媳妇从身后抱着我胳膊，我也还不了手，我挣脱出来，就到在外屋，我掏手机报警，结果刘玉宽又追出来在外屋又打我脑袋好几拳头。我往南院跑，刘玉宽在院中从后面打我脑袋好几拳头，我正在报警，我手中的手机被他打掉在地上都摔坏了。后来本村的吴俊红(刘玉宽的挑担)还有刘敬平(刘玉宽的二大姨子)给拉开架才不打了。我当时觉得头晕就坐地上，之后躺在地上了。后来派出所同志来了之后，我就去医院了。 （2020年5月11日陈述）……当晚我受伤后去的韩城利康医院。第二天会诊，大夫也没告诉我什么伤。我儿子郑某2和刘某2上医院来后，我就跟他们说去唐山工人医院检查，然后10月3日上午10:00多，我们三个人开车去了唐山市工人医院，在那拍的ＣＴ检查单子，直到下午两三点钟才排到我拍片子，拍完ＣＴ片大夫说过几天取结果，我们就回韩城利康医院输液去了。因为我家急着卖猪，在利康医院住了三天医院就出院了。过了几天我觉得耳朵总嗡嗡响，我就去了唐山市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做了ＣＴ检查，也是几天后才取到的结果。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2日19时许，我当时正在我家院子西头那里剥玉米，我就听着我丈夫在东屋不知道跟谁嚷起来了，我到东屋的时候我看见我丈夫和郑某1已经打了起来，我丈夫躺在我家屋里的暖气边上，郑某1就骑在我丈夫身上，摁着我丈夫，不让他起来，他俩就躺在地上互相支搏，我就伸手去拽我丈夫，拽不动，我就拽郑某1，也没拽动。我看拽不动我就去当街找人了，我就去我姐家把我姐和我姐夫叫来了，我和我姐还有我姐夫还没到屋的时候，就看见我丈夫和郑某1已经到堂屋了，我和我姐我姐夫就进去了，到堂屋的时候就看见我丈夫脸上都是血，我就把我丈夫给扶屋里去了，我也就出来了，郑某1就出来了坐在我家院子的自来水那里了，我姐夫就劝了他两句，不知道谁报警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 2.证人张某2的证言：……只记得那天的傍晚约六七点钟，当时都已经点灯了，我正在家做饭，就听见北门口我妹妹张静霞喊呢，“快过来人。我拉不开他们。”我忙放下手中的活出去到刘玉宽家，我进到院中看见他家东屋亮着灯，刘玉宽和本村郑某1正在打架，我妹妹张静霞先进到东屋，我是紧跟着进的东屋，我看见郑某1将刘玉宽按炕沿处，打呢。郑某1用拳头打刘玉宽，刘玉宽的鼻子、嘴都是血。炕上溅得得都是血，我们拉也拉不开，他俩还是动手打架。后来我对象吴俊红来了，才给郑某1给拽到屋外，这架才不打了。……刘玉宽满脸是血，刘玉宽的左手抬不起来了，后来检查左手骨折了。 3.证人吴某1证言：他们打架那天是傍晚的七八点钟的事情，当时我正在家呢，我听见我家斜对门刘玉宽家挺热闹，我就到他家去了。当时他家东屋灯亮着，我到东屋看见本村郑某1和刘玉宽正在一块打架，我就给郑某1和刘玉宽给拉开了，我当时劝说他俩打啥架，这架就不打了。 4.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来向你们反映一下，在2016年10月2日下午，刘玉宽在我种地时跟我捣乱，后来我和朋友郑某1说了此事，后来郑某1找刘玉宽说此事，结果被刘玉宽给打伤住利康医院了。我和郑某1认识了约3、4年的时间了，他以前给我开旋耕犁旋地，我给他开工资。在2016年的大秋，我们正在干活，郑某1给我开旋耕犁旋地，我开播种机种小麦，我们当时在种地。刘玉宽在2016年12月2日的前一二天的时候跟我说过：“把我的地给种上去。”我答应说：“明天给你种去。”在2016年10月2日的中午，饭后大约13点钟左右，我正在种地，给吴某3种地呢，当时吴某3和吴某2等人都在现场。的刘玉宽找我捣乱，不让我种地，说为啥不给他种地去，我就和他说：“我把正在干的活干完了，就给你种地去。”刘玉宽还是不干，他和我捣乱了约二、三个小时不让我干活。我打电话给郑某1，郑某1和刘玉宽通电话，之后刘玉宽就走了，我继续干活。在傍晚的17点多钟，刘玉宽又到地找到我说“你不要在种地了，再种地把腿给你打折了。”说完刘玉宽就走了。在晚上我和郑某1就说了这个事情，并且说刘玉宽总捣乱种不了地。郑某1说：“我找他去说说，明天咱们还得种。”后来我回家了，在当天的估计约有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我又给郑某1打电话，问在哪里呢，他回答说在利康医院。我之后就去利康医院看他，当时看见郑某1鼻子脸都肿了，都是血，郑某1说是刘玉宽给打的，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5.证人吴某2的证言：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就是2016年的大秋后种麦子的时候，那天郑某1为什么去找刘玉宽，我知道原因。具体就是那天三神庄村的刘保中在我们村种地，刘玉宽去捣乱着，我当时正好在场着。……当天晚上的约六七点钟的时候，郑某1给我打电话说：“给我找个车，我上医院。”我问怎么了，郑某1说：“我在刘玉宽家，我被刘玉宽给打了。”我赶紧走到刘玉宽家，看见郑某1正在刘玉宽家院里凉台上躺着，本村吴俊红（刘玉宽的担挑）正在抱着郑某1呢。我看见郑某1满脸都是血，眼睛肿的都封喉了。之后我知道是小亮给郑某1送利康医院去了，我也跟着去的医院，后来刘玉宽也去了利康医院治疗。 6.证人吴某3的证言：我只知道当天下午，郑某1在我们村的地里操持的给我家的耕地播种时，刘玉宽坐在我家地里不叫郑某1给我家的耕地播种，当时也没有其他家的耕地播种，耽误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刘玉宽当时喝了酒，他也没有说什么意思，耽误了我家耕地的播种。 7.证人郑某2的证言：我到刘玉宽当院时，我父亲郑某1正躺在了地上。然后派出所民警让我父亲去所里写笔录。到派出所后，我父亲郑某1的鼻子流了很多血，然后我就让我村刘某2拉着我父亲去了韩城利康医院，当晚也没出结果，然后我和刘某2就回家了，我不记得谁在医院陪床了。第二天我又去了利康医院，然后陪着我父亲去的唐山市工人医院做的检查，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等了半天才排上我父亲。拍完片子后，大夫说当天出不来结果，让我们过几天取来。我们就回利康医院输液去了。 8.证人刘某2的证言：郑某1我们是同村的村民，住得比较近，平时两家关系挺好。2016年10月2日晚上的时候，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正在家里呆着的时候，接到了我们村郑某1的儿子郑某2的电话。郑某2在电话里跟我说：“我爸挨打了，在咱们村刘玉宽家里，你开车过来拉着我爸去医院。”之后我就开车去了刘玉宽家，我到刘玉宽家里的时候，好几个人扶着郑某1，从刘玉宽家院里往大门口外面走，之后就把郑某1扶到我车的后座上，郑某2也跟着上车了，我开着车拉着他们去了韩城利康医院，到医院后郑某2带着他父亲做检查，我在车上等着他们，我在车上等了二个小时左右，郑某2跟他父亲做完检查也回到车上了，我就往家开，我记得是半道上郑某1说头晕恶心，他下车后就吐血了，鼻子开始流血，我们就又回医院了。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具体几点我不记得了，郑某2又打电话叫我开车拉着他父亲去医院检查，我就开车去了，他们说去唐山工人医院检查，我就开车拉着他们去了唐山工人医院，到医院后还是他们父子去做检查，我在车上等着。等了多长时间记不得了，他有没有住院，是不是我给拉回家的我也不记得了，因为这件事情过去的时间太长了，我想不起来了。……拉郑某1去利康医院时，我就看见他一侧的眼睛肿了，一边脸肿了，大晚上的我没注意是否流血着。 四、被告人刘玉宽的供述：昨天晚上19:00钟左右，我们同村住郑某1到我家找我，我们发生了争吵，后来我们俩人打了架。……昨天晚上19:00左右，我在我家东屋椅子上坐着，我们村住的郑某1自己到我家东屋，他进屋后就对我说：“今天种地你找我别扭。我说：“我找你什么别扭？我种我的地。”他说：“没有我的话，谁说也中种不了。”我说：“过年再这样不中。”他说：“你不想打人家吗？”我说：“我就这么说说。”郑某1就用右手拽住了我的左手，叫我去打那外庄一个种地的司机。他说：“走打他去，你不是想打他吗？”在郑某1拽我左手时他一用力我就感觉我左手很痛，随后他放开了我的左手，之后他用右拳打了我的右脸部一拳，打在我的右眼下部，我就还手打了他，我们俩互相用拳打了起来，这时我妻子张静霞和后来赶到的连襟吴某1过来把我俩拉开了，我们被拉开之后，郑就到我家院里坐地上了，他并打电话报了警。过会你们派出所赶到了，我就到利康医院看病并住院治疗。……我的左手大拇指受伤，我左眼部、鼻子受伤了。郑受什么伤我没有注意。当时你们出警到我家时，他躺在我家院子里，我们双方肯定是打在了一起。后来被我妻子和连襟拉开的。具体打了他什么地方我没注意。 …我俩就吵吵几句，后来郑某1用双手攥住我左手腕往外拽我，我右手拽着炕沿下面的暖气管子，然后郑某1就用手掰我左手大拇指，我一疼的就不拽暖气管子了，后来郑某1就打了我鼻子处一拳，我就被打倒在地上，郑某1就骑在我身上乱打我，我也用手打他，打他身体什么部位了我也不清楚了。后来我们就被吴某1拉开了。 五、鉴定意见 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六、量刑证据： 1.被告人刘玉宽的户籍证明信。 2.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新军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说明，2019年9月16日，经传唤刘玉宽到新军屯派出所接受讯问。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就医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民事损失证据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ＣＴ检查报告等证据能够与伤情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玉宽致被害人郑某1轻伤的案件事实，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伤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邻里纠纷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郑某1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对被告人刘玉宽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玉宽对因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郑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刘玉宽的赔偿责任，以承担损失的80%为宜。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玉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2天予以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刘玉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经济损失7371.24元（9214.05元×8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顾智娟 审判员  孟凡启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