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7282号原告：LINE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新宿区新宿四丁目1番**，公司法人编号0107-01-019678。法定代表人：出泽刚，代表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挺刚，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盛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群星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495172X8。法定代表人：王炳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风，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睿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深南中路赛格通讯市场5C70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CGCW6Q。法定代表人：何颖恒。被告：王冰旋，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告LINE株式会社与被告深圳市盛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旭达公司”）、深圳市睿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晴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依法追加王冰旋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挺刚、被告盛旭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风、曹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睿晴公司、王冰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停止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2.三被告通过阿里巴巴、淘宝、京东首页显著位置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著作权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人民币500000元；4.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发起本案支出的全部合理费用人民币125100元；5.三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拥有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布朗、可妮、莎莉的著作权，并在中国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原告与关联公司LINEFRIENDSCORPORATION订有使用许可框架协议，许可该公司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合同约定，在使用过程中根据上述美术作品创作出来的新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该公司在使用美术作品布朗的过程中创作了“丛林布朗”系列美术作品，并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发表，原告根据上述许可合同，同样拥有“丛林布朗”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上述美术作品最初是作为社交软件服务LINE的聊天表情而创作的，之后原告又以该等美术作品的卡通形象为主角创作了《LINEOffline》《LineTown》《丛林布朗熊》等动画片，广受欢迎。同时，原告通过在中国大陆地区授权开设专卖店、快闪店、品牌合作等方式，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开展商品化业务，在各个商品品类上开发、生产、销售衍生商品，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作为上述创作与商业运营的成果，原告美术作品也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二、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盛旭达公司未经许可，通过阿里巴巴网站展示原告美术作品，并通过位于被告睿晴公司的注册地址的线下店铺销售使用了原告美术作品的手机壳商品；被告睿晴公司未经许可，通过阿里巴巴网站展示并销售了使用了原告美术作品的手机壳商品；被告王冰旋系被告盛旭达公司的股东，并且线下销售商品的款项直接由其收取；被告盛旭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炳汉与被告睿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颖恒均为两公司的股东；被告盛旭达公司在线下销售时使用的名片显示，经营主体的店铺地址为被告睿晴公司的注册地址，办公地址为被告盛旭达公司的注册地址。三被告销售的上述商品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美术作品完全一致，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且三被告属于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本案调查支出了公证费人民币10000元、律师费人民币110000元、翻译费人民币51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盛旭达公司辩称，一、其拥有合理使用涉案图片的权利。其使用的图案皆通过正规渠道、经合法授权取得，其所使用的作品，原权利人已经出示了相关专利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涉案图案及衍生品均在合法授权范围内使用。二、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人民币500000元，但没有提供该金额损失的计算依据，也未提供被告获利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销售产品单个获利不足一元，涉案商品销售不超过3000个，远低于原告赔偿主张。其次，原告没有提供律师费相关发票及转账流水，仅提供了人民币5100元的翻译费发票，无法证实其相应主张。且律师费、翻译费也涉及到其他案件，根据市场文字翻译费用标准，原告主张翻译费的金额超过实际应支付的金额。三、被告盛旭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即使存在与其他公司股东交叉持股的情况，各有限责任公司依然应独立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四、在被告拥有相关著作权的情况下，原告在本案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其应先向相关行政部门确权或提出异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睿睛公司、王冰旋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开庭时缺席。经审理查明，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86375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1年12月20日。证书附有作品图6页，包括不同背景、衣着、动作、表情的棕色小熊卡通形象图片，小熊头部为半圆耳朵、大圆脸，眼睛为两个圆形小黑点，鼻口部位为浅色的椭圆形，鼻子为黑色倒三角形状，嘴巴为“人”形。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86386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Cony系列作品集》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1年12月20日。证书附有作品图7页，包括不同背景、衣着、动作、表情的白色兔子形象图片，兔子头部为长耳朵、大圆脸、圆鼻子，眼睛有汪汪眼、三角眼、眯眯眼、爱心眼、圆点、戴墨镜、喷火等多种表现形式，嘴巴有咧嘴、呲牙、抿嘴、吐舌等多种表现形式，鼻子与嘴巴之间以直线相连。国家版权局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7063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莎莉》作者为姜秉穆，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2年4月18日。证书附有黄色鸭子形象作品图片一张，鸭子头部为大圆脸、厚嘴唇，眼睛为黑色圆点。2017年2月1日，原告与LINEFRIENDS公司签订了《主许可协议》，约定：“LineIP”指目前存在或今后创建的与Line角色形象和/或发展项目有关的所有知识产权；“发展项目”指Line角色形象和LineIP的改进、强化、改动、调整、本地化或衍生作品；原告授权LINEFRIENDS公司合法使用LineIP，原告依然是LineIP的唯一所有人；LINEFRIENDS公司为原告创作的所有发展项目，不论哪种设计形式、哪种内容，亦不论是目前存在的或今后创作的，应被视作为LINEFRIENDS公司为原告创作的“雇用作品”；LINEFRIENDS公司发展项目的知识产权应被视作为LineIP，而且应包含在LINEFRIENDS公司所获得的LineIP授权范围中。2019年2月4日，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浏览互联网上发布的《丛林布朗熊系列》卡通角色，网页显示有穿着恐龙服饰、长颈鹿服饰、老虎服饰的棕色小熊卡通形象图片，图片右上方均有“LINEFRIENDS”标识，显示的发布时间均为2016年12月7日。原告为证明其对上述美术作品的使用、推广及其知名度，还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优酷网动画片播放链接及截图打印件，显示优酷网及腾讯视频上架了《LINEOFFLINE》《LineTown》《丛林布朗熊故事》等视频，视频内容中包含了涉案美术作品形象。2.LINEFRIENDS_CHINA微博网页打印件，显示主页相册使用的“LINEFRIENDS”图片包含了涉案美术作品形象，该微博多次发布了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3.天猫linefriends官方旗舰店、京东LINEFRIENDS官方旗舰店网页打印件，显示网店首页均使用了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宣传图片，店铺销售有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多种商品，其中京东LINEFRIENDS官方旗舰店销售有可妮兔手机壳、布朗熊手机壳、莎莉手机壳，价格均为人民币158元。4.YOKA时尚网、观潮网、新浪网、搜狐网、南方网等媒体报道网页打印件，显示2014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多个网站平台对“LINEFRIENDS”及其商业合作进行了宣传报道及评论，文章附图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5.《UkaFashion》杂志页面打印件及奖杯，显示LINEFRIENDS品牌在“2017中国授权业大奖”中获评最具人气的IP和最佳的授权业产品两项大奖。2018年11月14日，上海享陆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洋洋向上海市闵行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高洋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上网查看了被告盛旭达公司经营的1688网店“深圳市盛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该网店首页宣传页面及销售的多款商品使用了棕色小熊、白色兔子及黄色鸭子形象图片。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了（2018）沪闵证经字第2763号公证书，证明以上事实。同日，高洋洋还使用公证处计算机上网查看了被告睿晴公司经营的1688网店“深圳市睿晴科技有限公司”，该网店首页宣传页面及销售的多款商品使用了棕色小熊、白色兔子及黄色鸭子形象图片。分别点击查看以下商品销售页面：1.名称为“游戏机熊iphone6s手机壳8苹果7plus全包防摔软壳苹果X硅胶软壳”的商品，价格按照起批量的多少区分为14.5元、14元、13.8元，30天内3件成交，3条评价，所附商品图片含有使用了BROWN棕色小熊、CONY白色兔子及SALLY黄色鸭子头部形象的手机壳图片；2.名称为“line熊手机壳苹果X恐龙粉猪熊iphone6s/7plus/8可爱手绳全包软壳”的商品，价格为14元至17元，30天内107件成交，9条评价，所附商品图片为使用了身着小猪、恐龙、刺猬、长颈鹿、狐狸等各种动物服饰的棕色小熊形象的手机壳及手机绳图片；3.名称为“适用于卡通iphone6s/7手机壳苹果8plus熊硅胶苹果Xsmax防摔情侣”的商品，价格按照起批量的多少区分为16元、14元、12元，30天内27件成交，4条评价，所附商品图片为使用了小熊形象的手机壳图片；4.名称为“适用于硅胶熊苹果X/8手机壳iphone6splus/7plus嘻哈布朗喷雾磁带”的商品，价格为2元至18元，30天内58件成交，2条评价，所附商品图片为使用了棕色小熊、黄色鸭子及白色兔子形象的手机壳图片；5.名称为“ipadmini1234硅胶全包套卡通防摔套ipadair23456布朗熊软套”的商品，价格按照起批量的多少区分为35元、30元、28元，30天内3件成交，2条评价，所附商品图片含有使用了身着恐龙、白虎、长颈鹿等服饰的棕色小熊形象及棕色小熊头部形象的平板电脑保护套图片。上述商品详细信息均载明“工厂货源，厂家直销，优势出货，欢迎来图来样板订做，开模定做”。高洋洋购买了上述各种商品共40件，支付货款及运费738.5元。2018年11月21日，高洋洋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收取了上述购物快递包裹。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了（2018）沪闵证经字第2764号公证书，证明以上事实。庭审中，本院当庭查看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封存物为手机壳（部分含手机绳）及平板电脑保护套共计40个：使用了棕色小熊形象或棕色小熊头部形象的产品31个，其中1个产品上印有“LINEFRIENDS”字样，7个产品上印有“Brown”字样；使用了黄色鸭子或黄色鸭子头部形象的产品3个，其中1个产品上印有“LINEFRIENDS”字样，1个产品上印有“Sally”字样；同时使用了棕色小熊形象和黄色鸭子形象的产品6个。另，部分产品上使用的棕色小熊形象身着动物服饰，且印有“JUNGLEBROWN”字样。2018年12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上海享陆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转委托陈嘉颖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其购买侵权商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天，公证人员陪同陈嘉颖来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华强北路赛格通信市场工业大厦五楼一家悬挂招牌为“SXD豆豆”的商铺内购买了手机壳一批，并取得了订货单及名片一张。该商铺收银台摆放有“豆豆”微信收款二维码及“盛旭达豆豆硅胶壳”支付宝收款二维码，陈嘉颖使用支付宝支付了货款991元后，账单详情显示收钱码店主手机号为135******27。该商铺提供的订货单载明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赛格通信市场5C70档，支付宝为135*****27，微信为18*******4，销售的商品共计12种78件；名片上印有“SXD深圳市盛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王冰旋Kay”“何颖恒Ring”字样，载明王冰旋手机号码为135******27，何颖恒手机号码为137******97，并载明“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赛格通信市场5C70档”“办公：深圳市福田区群星广场C座1406”。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作出（2018）粤广南粤第11656号公证书，证明以上事实。庭审中，本院当庭查看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封存物为手机壳78个：使用了棕色小熊形象或棕色小熊头部形象的产品49个，其中13个产品上印有“Brown”字样，4个产品上印有“Brown”及“LINEFRIENDS”字样；使用了黄色鸭子或黄色鸭子头部形象的产品7个，其中3个产品上印有“Sally”字样，1个产品上印有“LINEFRIENDS”字样,3个产品上印有“Sally”及“LINEFRIENDS”字样；使用了白色兔子或白色兔子头部形象的产品4个，其中3个产品上印有“CONY”字样，1个产品上印有“cony”及“LINEFRIENDS”字样；同时使用了棕色小熊形象和黄色鸭子形象的产品8个；同时使用了棕色小熊形象、黄色鸭子形象和白色兔子形象的产品1个；使用了头戴蝴蝶结的小熊形象的产品8个；使用了绿色青蛙形象的产品1个。另，部分产品上使用的棕色小熊身着动物服饰，且印有“JUNGLEBROWN”字样。原告为证明三被告持续实施被控侵权行为，还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朋友圈截图，并当庭演示添加对方微信的过程。证据显示，原告通过搜索“135******27”添加微信号为“*****”、昵称为“冰”的微信用户，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对方与原告协商调解，称被控侵权商品已全部下架；原告通过搜索“189******74”添加微信号为“*****”、昵称为“豆豆RK通讯”的微信用户，查看其朋友圈，显示该用户于2019年11月26日发布了手机壳清货的朋友圈信息，附图为使用了身着动物服饰的棕色小熊形象的手机壳图片；该用户还于2019年12月5日发布了销售硅胶卡包、无线耳机套、笔筒、零钱包、背包的朋友圈信息，附图显示上述各类商品使用了棕色小熊、黄色鸭子和白色兔子等卡通形象。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保护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被告盛旭达公司主张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外观设计专利证书2份，分别载明专利号为ZL201830494158.8的外观设计专利“手机壳（睡趴趴）”于2018年9月4日申请，专利权人为何颖恒；专利号为ZL201830019958.4的外观设计专利“手机保护壳（双层）”于2018年1月16日申请，专利权人为何颖恒。上述专利均未提交相应的外观设计图片。2.《作品登记证书》23份，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何颖恒，部分作品未提交登记样图，已提交的作品登记样图包含有穿戴各种动物服饰的小熊形象或小熊头部形象，部分样图中使用了“JUNGLEBROWN”或“BROWN”字样，其他登记信息详见下表：            序号              登记号              作品名称              创作完成      日期              登记日期              首次发表      日期                  1              渝作登字-2017-F-00220781              趴趴小熊手机壳              2017/4/25              2017/6/26              2017/5/3                  2              渝作登字-2017-F-00220993              萌萌猪猪              2017/4/25              2017/6/27              2017/5/3                  3              渝作登字-2017-F-00224152              趴趴小猪手机壳              2017/5/18              2017/7/20              2017/6/25                  4              渝作登字-2018-F-00227915              馒头小猪手机壳              2017/5/29              2017/8/3              未发表                  5              渝作登字-2017-F-00227916              馒头趴趴手机壳              2017/5/29              2017/8/3              未发表                  6              渝作登字-2017-F-00228585              爱心小熊手机壳              2017/5/20              2017/8/15              未发表                  7              渝作登字-2017-F-00228586              小熊蝴蝶结手机壳              2017/5/20              2017/8/15              未发表                  8              渝作登字-2017-F-00228892              趴趴长颈鹿手机壳              2017/5/20              2017/8/21              2017/7/6                  9              渝作登字-2017-F-00229097              条纹小熊手机壳              2017/5/20              2017/8/24              2017/6/20                  10              渝作登字-2017-F-00260914              丛林动物大联盟              2017/11/5              2017/12/29              2017/12/11                  11              渝作登字-2018-F-00290424              欢乐大派对              2017/5/3              2018/2/2              2018/1/29                  12              渝作登字-2018-F-00290425              猪猪恐龙打招呼              2017/10/11              2018/2/2              2018/1/29                  13              粤作登字-2018-F-00005404              丛林小动物              2017/6/16              2018/3/26              2018/1/29                  14              粤作登字-2018-F-00006442              森林动物大联盟              2018/4/4              2018/4/17              无                  15              渝作登字-2018-F-00300132              动物游戏机              2018/3/15              2018/4/20              未发表                  16              渝作登字-2018-F-10008790              跳舞猴子              2018/7/4              2018/8/1              2018/7/24                  17              粤作登字-2018-F-00020716              潮服棕色小动物              2018/7/10              2018/8/22              无                  18              粤作登字-2018-F-00023595              可爱小猫咪              2018/8/12              2018/9/18              无                  19              渝作登字-2018-F-10011553              小熊躲躲              2018/9/3              2018/9/30              2018/9/21                  20              粤作登字-2018-F-00034358              Q版丛林动物头              2018/11/4              2018/12/28              无                  21              渝作登字-2018-F-10015339              Q版动物娃娃机              2018/12/4              2018/12/28              未发表                  22              渝作登字-2018-F-10015342              小猪森林              2018/12/4              2018/12/28              未发表                  23              粤作登字-2018-F-00034387              宇宙独角兽              2018/12/4              2018/12/28              无      3.《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载明案外人何颖恒授权被告盛旭达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宇宙独角兽系列、森林动物大联盟系列、丛林小动物系列、Q版丛林动物头、丛林动物大联盟等17个系列作品，以及何颖恒在未来三年内新创作的作品，许可方式为非专有许可，许可使用期限为签约之日起三年，报酬的支付方式及时间为签约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人民币5000元。合同落款处未签署日期。被告盛旭达公司还主张原告诉请的律师费过高，并提交了《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打印件。另，原告为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向法庭提交了《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金额为人民币5100元的翻译费发票及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复印件。再查明，被告盛旭达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王炳汉，股东为王冰旋、何颖恒、王炳汉，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群星广场****范围包括电子产品、手机配件、电脑配件、汽车配件产品技术开发及销售等。被告睿晴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何颖恒，股东为何颖恒、王炳汉，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深，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深南中路赛格通讯市场5C70括电子产品、汽车配件、3C数码配件及手机配件的技术开发与销售，经营电子商务等。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许可协议、微博及网页报道打印件、公证书、封存实物、发票、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许可使用合同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为外国法人，其主张三被告在我国境内有侵害著作权之行为，故本案为涉外知识产权民事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在本案中，鉴于被请求保护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故本案关于涉案著作权的归属和内容以及侵权责任等问题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的规定，外国人的作品根据其所属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原告为日本公司，我国和日本均签署和加入了《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和《建立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公约》，故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为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Cony系列作品集》《莎莉》的著作权人；根据原告提交的《主许可协议》，LINEFRIENDS公司创作发表的《丛林布朗熊系列》作品知识产权亦归原告所有。被告盛旭达公司提交的著作权人为案外人何颖恒的23份《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首次发表时间及登记日期均在原告作品登记、发表之后，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为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Cony系列作品集》《莎莉》《丛林布朗熊系列》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原告主张权利的上述作品已经公开发表，各被告有条件接触到上述作品。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棕色小熊、白色兔子、黄色鸭子形象及穿戴动物服饰的棕色小熊形象，分别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Cony系列作品集》《莎莉》及《丛林布朗熊系列》的卡通形象整体视觉效果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睿晴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其经营的1688网店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Cony系列作品集》《莎莉》《丛林布朗熊系列》享有的发行权。被告睿晴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同时还提供“来图来样板订做，开模定做”服务，可以认定其具有生产者的地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另外，改编权是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受改编权控制的不仅仅是单纯的改编行为，还包括对改编作品的后续利用行为。穿戴各种动物服饰的小熊卡通形象，是在保留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棕色小熊基本表达的情况下，通过添加各种不同动物形象的服饰创作出的新作品。被告睿晴公司对改编作品即穿戴动物服饰的小熊形象的使用，也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享有的改编权。原告代理人在华强北赛格通信市场工业大厦五楼一家招牌为“SXD豆豆”的商铺购买涉案被控侵权商品时，取得的订货单上载明的地址为被告睿晴公司的注册地址；取得的名片上印有“深圳市盛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同时载明了两个地址，分别与被告盛旭达公司及被告睿晴公司的注册地址一致，名片上的联系人王冰旋、何颖恒为被告盛旭达公司的股东，何颖恒同时为被告睿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根据上述订货单及名片上载明的企业名称、公司地址及、公司地址及联系人情况“SXD豆豆”商铺由被告盛旭达公司、睿晴公司共同经营。被告盛旭达公司、睿晴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共同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且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享有的改编权。关于被告盛旭达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一、案外人何颖恒的权属证明不足以否定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首先，何颖恒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期、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及登记日期均在原告创作发表涉案美术作品之后；其次，被告盛旭达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外观设计图片，无法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使用了何颖恒的外观设计专利；再次，何颖恒进行著作权登记的美术作品中，穿戴各种动物服饰的小熊形象或小熊头部形象的美术作品，是对《Brown系列作品集》小熊卡通形象进行着装的改变而创作出的新作品，已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享有的改编权。二、《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未签署日期，亦无相应的许可费用支付凭证，不足以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足以证明被告盛旭达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时或在此之前，已获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卡通形象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且被告盛旭达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中，有部分商品上印有与原告美术作品卡通形象名称相同的“Brown”“Sally”“CONY”“JUNGLEBROWN”字样及指向原告品牌的“LINEFRIENDS”字样，可见被告盛旭达公司对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及相应的品牌是明知的，其主观上具有侵权的故意。四、被告盛旭达公司并未提交被控侵权商品的进货凭证。综上，被告盛旭达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告主张被告盛旭达公司为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睿晴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Cony系列作品集》《莎莉》《丛林布朗熊系列》享有的复制权；被告盛旭达公司、睿晴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享有的改编权。被告盛旭达公司、睿晴公司依法均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盛旭达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被控侵权商品；被告睿晴公司应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盛旭达公司、睿晴公司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盛旭达公司、睿晴公司因侵权所得具体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范围、侵权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盛旭达公司、睿晴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40000元，合计人民币12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盛旭达公司、睿晴公司在电商平台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盛旭达公司、睿晴公司的侵权行为商誉受损，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代理人在涉案“SXD豆豆”商铺购买商品付款时，支付宝付款账单详情显示收钱码店主手机号为135******27，该手机号码中间六位数字被隐去，仅凭首尾五位数字不足以认定该商铺货款由被告王冰旋收取。且该商铺以被告盛旭达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的名称为“盛旭达豆豆硅胶壳”，亦未指向被告王冰旋。原告主张被告王冰旋与被告盛旭达公司、睿晴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证据不足，其要求被告王冰旋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盛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LINE株式会社对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Cony系列作品集》《莎莉》《丛林布朗熊系列》享有的发行权的行为，停止侵犯原告LINE株式会社对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享有的改编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二、被告深圳市睿晴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LINE株式会社对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Cony系列作品集》《莎莉》《丛林布朗熊系列》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停止侵犯原告LINE株式会社对美术作品《Brown系列作品集》享有的改编权的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三、被告深圳市盛旭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睿晴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LINE株式会社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40000元，合计人民币120000元；四、驳回原告LINE株式会社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盛旭达公司、睿晴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1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8121元，被告盛旭达公司、睿晴公司负担193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铃铃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人民陪审员  黎 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浩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