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家林，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遂宁市巴厘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五彩缤纷路**五彩金海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MA6263UNX3。 法定代表人：邓维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军，系邓维琴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开发区旭阳欧博大药房，住，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北路**，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MA65D7DG61。 执行事务合伙人：陈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博文，男，199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正国，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船山区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住所地四川省遂，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滨江北路**，号）52510903MJQ640696Q。 法定代表人：潘恩普，该服务站执行理事。 上诉人陈洪因与被上诉人遂宁市巴厘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厘广告公司）、遂宁市开发区旭阳欧博大药房（以下简称旭阳欧博大药房）、王玲、欧阳博文、何正国、遂宁市船山区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洪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陈洪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旭阳欧博大药房和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旭阳欧博大药房在注册成立时，工商登记资料中陈洪的签名为冒签，陈洪与王玲、欧阳博文、何正国无成立旭阳欧博大药房的意思表示，陈洪未履行出资义务，未参与合伙事务，真实意思是“挂证”，陈洪并不是旭阳欧博大药房的合伙人；2.与巴厘广告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和旭阳欧博大药房，巴厘广告公司制作的广告主要用于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3.王玲既是旭阳欧博大药房合伙人，又自称是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的业务经理，在本案中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代理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出庭应诉。 被上诉人巴厘广告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陈洪、王玲等人之间为内部纠纷，与其无关。 被上诉人王玲、欧阳博文、何正国、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未作答辩。 巴厘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旭阳欧博大药房、陈洪、王玲、欧阳博文、何正国、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立即支付巴厘广告公司工程款33904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金额月息2%计算，时间从2019年元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旭阳欧博大药房系合伙型企业，成立于2019年1月18日，合伙人有：陈洪、王玲、欧阳博文、何正国。2019年8月19日，遂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注销决定书》，准予旭阳欧博大药房的药品经营许可证予以注销。经查询该企业经营状态仍处于存续状态。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成立于2019年2月18日。2018年12月6日，巴厘广告公司（乙方）与旭阳博济医馆（甲方）签订《店招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书》，约定：项目名称：旭阳博济医馆及大药堂店招底板及发光字（具体项目材质及制作详见清单、制作效果见效果图），甲方交由乙方一次性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安全、包保险等一切安全措施。项目费用：39000元，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预付10000元。底板制作完成，安装店招发光字再付40%工程款。剩余20%款项在工程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清。如甲方拖欠乙方费用，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施工日期：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18日施工工程完成。该店招是新建项目，所以甲方检验合格后，乙方需在1年内免费维修，若之后需检测和维修，则按照市场价格收取人工费及材料费……。巴厘广告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王玲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和旭阳欧博大药房的印章。2019年3月16日，王玲核对确认了一份由巴厘广告公司制作的工程制作清单、价格和合同外增加的项目，工程总价款50904.1元，已支付15000元，尚欠35904.16元未付。该清单加盖了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和旭阳欧博大药房的印章。巴厘广告公司自认，旭阳欧博大药房通过案外人文权，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7000元，现尚欠工程款33904元。另查明，2018年9月29日，旭阳欧博大药房（甲方）与陈洪（乙方）签订《执业药师兼职咨询顾问聘用协议书》，约定：甲方旭阳欧博大药房股东王玲、何正国、欧阳博文经协商决定，因经营需要，甲方聘任乙方为旭阳欧博大药房兼职执业药师咨询顾问。聘用期为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甲方按每年10000元向乙方支付现金。聘任费用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一次性支付……。当日，旭阳欧博大药房（甲方）与陈洪（乙方）又签订了《名义股东协议》，约定：甲方旭阳欧博大药房股东王玲、何正国、欧阳博文经协商决定聘任乙方陈洪作为旭阳欧博大药房名义股东。期限：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名义所持有的股份，其实际出资人为甲方，乙方为该股权的名义出资人，甲方为该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乙方在旭阳欧博大药房注册成立时未出任何资金，以其名义所持有的股权，全部系甲方实际出资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旭阳欧博大药房与巴厘广告公司签订的《店招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书》，系旭阳欧博大药房在成立过程中签订的，该合同合法、有效。成立后的旭阳欧博大药房，应承担合同责任。合同签订后，巴厘广告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旭阳欧博大药房未按约向原告巴厘广告公司足额支付相应的合同对价，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旭阳欧博大药房虽药品经营许可证被注销，但其企业营业执照仍存续，仍应对企业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王玲主张的巴厘广告公司要求的价款超过市场价，王玲已经对巴厘广告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清单进行了核对确认，也加盖了旭阳欧博大药房和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印章，再者王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巴厘广告公司要求旭阳欧博大药房支付合同款项3390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旭阳欧博大药房系普通合伙企业，王玲、陈洪、欧阳博文、何正国系其合伙人，故被告陈洪、欧阳博文、何正国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对巴厘广告公司要求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对以上工程款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事实，巴厘广告公司承接的广告项目的具体地点为旭阳欧博大药房，且巴厘广告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广告合同与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关系，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洪主张其只是名义合伙人，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陈洪与旭阳欧博大药房签订的协议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陈洪的主张，不予认可。对违约金，虽在合同中约定若违约有权主张违约金，但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的标准及金额，考虑到巴厘广告公司确因此遭受损失，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起算时间，以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遂宁市开发区旭阳欧博大药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遂宁市巴厘广告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390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人民币3390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上述工程款，上述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王玲、陈洪、欧阳博文、何正国对第一项判决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巴厘广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元，由旭阳欧博大药房、王玲、陈洪、欧阳博文、何正国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洪提交的现场照片可证明旭阳博济医馆与旭阳欧博大药房现状，本院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二审中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同主体为巴厘公司与何人；二、陈洪应否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合同主体为巴厘公司与何人的问题 本案中，巴厘广告公司提供的《店招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书》附件详单中载明客户为“旭阳博济医馆”，其制作的绝大部分店招与医馆相关，承接广告的具体地点也为旭阳欧博大药房，故与巴厘广告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应为旭阳欧博大药房。据此，陈洪关于与巴厘广告建立合同关系的是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和旭阳欧博大药房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陈洪应否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问题 因旭阳欧博大药房为普通合伙企业，陈洪作为普通合伙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规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陈洪提出其不是合伙人的抗辩，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执业药师兼职咨询顾问聘用协议书》及《名义股东协议》是合伙企业的内部约定，不可对抗善意第三人，陈洪作为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仍应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陈洪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上述协议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本案中，旭阳欧博大药房与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同为原审被告，王玲以业务经理身份受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委托出庭应诉，结合王玲确在九莲社区卫生服务站从事相关工作的客观实际，其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且王玲在其同时为旭阳欧博大药房的合伙人可能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的情况下，作出了对己不利的陈述和抗辩，并未影响委托人利益。据此，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陈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8元，由陈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力 审判员  郑艳 审判员  梁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