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坡头区官渡康达兽药店，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4MA4UT3QY1W。投资人：黄海容。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艳，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阮武，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泉，男，195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5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兰，男，汉族，1965年8月18日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东，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72。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辉，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坡头区官渡康达兽药店（以下简称“康达兽药店”）、黄汉泉因与被上诉人黄建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达兽药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艳，被上诉人黄汉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兰，被上诉人黄建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达兽药店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908号民事判决，改判黄建东偿还欠款3661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贷款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建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建东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1.根据合同相对性，黄建东是案涉合同相对人，因经营虾塘需要，向康达兽药店购买虾饲料及肥料，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康达兽药店提供的欠款单中注明了欠款人黄建东还有签名也是黄建东本人所签。2.康达兽药店与黄建东和黄汉泉是不同的买卖关系。对比双方提供的欠款单据，康达兽药店提供的欠款单一栏注明是黄建东，黄建东提供的欠款单的欠款人注明是黄汉泉，且均有他们本人签名，黄建东、黄汉泉均赊欠康达兽药店的货款，双方经营各自不同的虾塘，因此不存在黄建东代替黄汉泉签名的情形。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对于黄建东所欠货款，即使基于黄汉泉的要求，法院认为其应当承担责任，亦不能免除黄建东的还款责任，而是两者承担连带责任。二、黄汉泉在另一合同关系中，尚欠康达兽药店货款6155元，原审法院以黄汉泉的还款冲减黄建东的货款属于事实不清。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908号民事判决，改判黄建东偿还欠款3661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贷款之日止）。黄建东辩称，1.黄建东与康达兽药店没有任何买卖业务，黄建东在欠款单上签名是其父亲经营的虾行所需；2.康达兽药店主张的货款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根据2008年9月的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文书，另一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有其他方式证明收到文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当事人在2010年6月16日向黄汉泉主张欠至康达兽药店在2019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两年诉讼保护期，因此诉讼时效已过；3.一审判决使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占用资金年利率6%计算本案货款利息错误应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计算。综上，黄建东不是本案正确诉讼主体，请法院驳回对黄建东的诉讼。黄汉泉辩称，同意黄建东的答辩意见。黄汉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康达兽药店的诉讼请求；2、康达兽药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黄汉泉从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上支付利息给康达兽药店明显错误。双方在买卖交易中从来没有约定逾期付款需要支付利息，且案涉货物单价明显高于现金交易的价格，其中的利润已含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而6%利率只能适用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二、康达兽药店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其诉求。黄汉泉的儿子黄建东于2010年6月16日在《欠款单》上签名，康达兽药店在一审庭审时承认其时向黄汉泉主张过权利，但康达兽药店最后一次主张权利是在2012年10月16日，直到2019年9月9日才提起诉讼，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康达兽药店辩称，本案没有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案是赊欠货款的方式进行交易，2010年6月6日进行过结算，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自主张时起计，本案诉讼时效未过；一审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我方没有异议。黄建东辩称，对黄汉泉上诉的事实及理由无异议。康达兽药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建东立即支付所欠货款3661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100%）向康达兽药店支付违约金（利息）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建东承担。康达兽药店在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黄建东立即支付所欠货款3661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汉泉长期经营虾塘，在经营期间多次向康达兽药店赊虾料、药物等，但双方对还款方式、利息并无具体约定。2010年6月16日，黄建东在《欠款单》上签名按指印，确认欠康达兽药店货款36615元。在2010年6月16日结算前，康达兽药店收到黄汉泉货款37000元；在2010年6月16日结算之后，康达兽药店收到黄汉泉货款9000元。现黄汉泉尚欠康达兽药店货款27615元。另查明，在康达兽药店出示的证据原件显示“黄汉泉”及“黄建东”两个名字登记在同一本用户手册的封面。黄建东与案外人黄建林、黄建新均为黄汉泉的儿子，其三人均曾经在《欠款单》的“欠款人”处代黄汉泉签名确认欠货款，黄汉泉对该三人的签名予以确认。康达兽药店对《欠款单》《收款收据》的“陈尚雄”的签名予以追认。再查明，康达兽药店成立于1998年7月9日，性质原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海容。2011年9月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予以注销。同日，经工商部门设立登记，康达兽药店升级设立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黄海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建东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黄建东、黄汉泉抗辩称黄建东并未经营虾塘，是黄汉泉在经营虾塘。结合黄汉泉向康达兽药店赊虾料、药物等后，有时由黄汉泉在《欠款单》上签名确认收货以及欠款，有时由黄建东、黄建林、黄建新代黄汉泉签名确认收货以及欠款。以及康达兽药店除了2010年6月16日的《欠款单》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康达兽药店与黄建东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黄汉泉提交的2006年至2010年的《欠款单》时间上持续，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对黄建东、黄汉泉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黄建东仅是黄汉泉签收虾肥药以及确认欠款的代理人，是黄汉泉与康达兽药店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黄建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康达兽药店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康达兽药店与黄建东于2010年6月16日的《欠款单》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故从欠款之日起至康达兽药店向黄建东主张权利之日的前一日应为黄汉泉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康达兽药店主张权利之日，即投资人黄海容提起（2019）粤0804民初473号案诉讼之日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三年，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黄建东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康达兽药店主张的货款应否支持？黄汉泉赊购虾肥药，与康达兽药店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期限。黄建东作为黄汉泉的代理人于2010年6月16日在《欠款单》中确认欠康达兽药店货款36615元。黄汉泉对该黄建东的签名予以确认。其后，黄汉泉共支付康达兽药店货款9000元，现黄汉泉尚欠康达兽药店货款276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康达兽药店诉讼请求黄建东支付货款36615元，法院支持由黄汉泉支付货款27615元，康达兽药店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康达兽药店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由于双方既未约定还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康达兽药店诉讼请求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限黄汉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湛江市坡头区官渡康达兽药店货款27615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湛江市坡头区官渡康达兽药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69元，由黄汉泉负担269.77元，湛江市坡头区官渡康达兽药店负担87.92元。本院二审期间，康达兽药店提交新证据：1.欠款单；2.收款收据，主张证明1.黄汉泉独立经营虾塘，与康达兽药店之间成立独立买卖合同关系，与黄建东无关，在2010年1月22日至2012年11月29日期间，黄汉泉向康达兽药店取货共计15155元，后支付9000元，尚欠6155元；2.原审法院认为9000元是黄建东偿还给康达兽药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正确区分两个买卖关系，黄建东实际尚欠康达兽药店36615元货款。黄建东对康达兽药店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黄建东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黄建东本人签名，但是写的是黄汉泉欠款，黄建东作为收货人签名。康达兽药店所主张的金额在一审期间没有起诉，不属于新证据。黄汉泉同意黄建东的质证意见。黄建东提交一份（2019）粤0804民初473号案的庭审笔录，主张证明康达兽药店在2010年6月16日向黄汉泉及黄建东主张过货款。康达兽药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事实有异议。康达兽药店在出具欠款单后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追款的时间应在第一次起诉前，黄建东的主张与该笔录记载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康达兽药店、黄建东提交的证据，均不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康达兽药店的投资人就本案案涉货款问题于2019年5月13日以其个人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对黄建东民事诉讼，后又以诉讼主体错误为由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康达兽药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黄建东是否案涉买卖关系的相对人。康达兽药店与黄建东没有签订买卖合同，能证明案涉买卖关系的主要是康达兽药店制作的《欠款单》，该《欠款单》上有“欠款人”、“欠款金额”、“还期期限”、“欠款人签名”、“代理人签名”等项内容，黄建东确认除欠款人签名栏中的“黄建东”系其本人签名外，其余内容均由康达兽药店填写。买卖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是确认买卖关系相对人的主要依据之一，本《欠款单》中“欠款人”的抬头是黄建东，即意味着在康达兽药店的认知中，黄建东为本案案涉货物的买受人，黄建东在该《欠款单》中的“欠款人签名”栏中签名而非在“代理人”栏中签名，即表示其接受了康达兽药店的主张，承认其系案涉货款的欠款人。这与黄建东在“欠款人”抬头为黄汉泉的《欠款单》上签名不同，前者是确认自己欠款，后者是代黄汉泉确认欠款，两者产生的法律后果并不相同，不能以黄建东曾在抬头为“黄汉泉”的《欠款单》上签名即否定康达兽药店与黄建东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既然黄建东在《欠款单》签名确认其欠到康达兽药店36615元，亦承认没有向康达兽药店还过款，则康达兽药店请求黄建东清偿该欠款，于法有据。本案中，康达兽药店以黄建东作为被告，请求其清偿欠款，而一审法院根据黄建东的申请，追加黄汉泉为被告，但康达兽药店并未变更其诉求，主张黄汉泉偿还涉案欠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黄汉泉向康达兽药店偿还欠款，已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范围，应予纠正。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从康达兽药店与黄建东签订的《欠款单》内容来看，《欠款单》上“还款期限”一栏为空白，证明双方没有就还款期限作出约定，应视为无履行期限的约定，康达兽药店有权随时要求黄建东还款，只有在康达兽药店向黄建东主张权利而黄建东不履行其义务时，康达兽药店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才起计，一审判决以康达兽药店的投资人第一次起诉向黄建东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据此，本案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于利息问题，在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一般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付，一审判决酌情按年利率6%计息并没有超过此标准。综上，黄汉泉上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及利息计算错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湛江市坡头区官渡康达兽药店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汉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实体处理欠当，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908号民事判决；二、限黄建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市坡头区官渡康达兽药店支付货款36615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69元，由黄建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7.69元，由黄汉泉负担（湛江市坡头区官渡康达兽药店预缴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57.69元共715.38元，黄汉泉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57.69元，由黄建东在履行给付义务时迳付给湛江市坡头区官渡康达兽药店357.69元，湛江市坡头区官渡康达兽药店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费357.69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杜 友 裕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