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相男，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森,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赖碧洪，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标，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艳珍，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相男因与被上诉人赖碧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3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相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赖碧洪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赖碧洪向张相男归还涉案车辆，如果赖碧洪未能向张相男归还涉案车辆，则由赖碧洪向张相男支付车辆使用费53250元。事实和理由：（一）张相男与赖碧洪之间是质押债权转让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赖碧洪必须将涉案车辆及抵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归还给张相男，证明双方之间是质押债权转让关系。张相男将涉案车辆质押给赖碧洪的同时，将相关单据转交给赖碧洪。而买卖合同关系仅须交付涉案车辆、行驶证，届时配合赖碧洪将涉案车辆过户即可。（二）赖碧洪无证据证实其已向张相男支付质押债权转让款52160元。张相男只收取了赖碧洪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20000元，至于赖碧洪支付案外人加油站的款项，及支付给案外人士多店的款项，与张相男无关。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赖碧洪单方片面的陈述，遂平白无故地将该款项计算到张相男头上。如果赖碧洪如此主张的逻辑成立，则赖碧洪可以将将其所有流水账上支付的款项，全部计算到张相男头上。张相男与赖碧洪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双方还有车辆中介业务资金方面的其他往来。赖碧洪与张相男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保留了赖碧洪转账20000元的记录，张相男支付赖碧洪介绍费、跑腿费等转账记录，赖碧洪均删除了。赖碧洪删除双方聊天记录的行为，恰好证明赖碧洪未全额支付质押债权转让款。（三）一审认定质押债权转让款52160元当中的160元是银行收的手续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中，并没有任何一家银行参与交易，并不存在银行收取手续费的借口。（四）赖碧洪存在案外人串通转移涉案车辆的可能。涉案车辆一直由赖碧洪把控驾驶，赖碧洪提交的收车通知没有收车人的签名或盖章，无法证实涉案车辆被谁开走，不能排除涉案车辆是赖碧洪与案外串通人开走的可能。同时，赖碧洪的自述涉案车辆开走的时间，与其提交的报警材料相互矛盾，不能得出合乎常理的逻辑与解释。赖碧洪自述涉案车辆于2019年10月11日被人开走，但赖碧洪在涉案车辆被人开走的第三天，即2019年10月13日才派出所报警。按常理赖碧洪驾驶的涉案车辆不见，首先是第一时间报警，而非涉案车辆不见后的第三天才向警方报警。更与常理不符的是：赖碧洪提交的《报警回执》，接警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的时间却是2019年11月8日，并非赖碧洪所称是2019年10月13日前往报警。《报警回执》记载：赖碧洪：您于2019年11月89时36分到我单位报警，兹所报情况我单位已知实登记。如处理需要，我单位会主动与您取得联系；您所报情况如有新的补充或查询案件处理的进展情况，请与我单位联系。该《报警回执》：第一，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11月8日，在时间上与赖碧洪自述主张的2019年10月13日去报警相差甚远，在时间上可能不是同一个案件；第二，该报警回执的内容，仅陈述赖碧洪去了派出所报警，并未注明赖碧洪因为什么事情去报警，更未登记赖碧洪是因为自己驾驶的涉案车辆被人开走而报的警。（五）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既然赖碧洪已报警，受理报警的公安机关也出具了《报警回执》，并在《报警回执》当中对赖碧洪做了清晰的告知“如处理需要，我单位会主动与您取得联系；您所报情况如有新的补充或查询案件处理的进展情况，请与我单位联系”。在接警公安机关尚未给出结论时，赖碧洪理应耐心等待公安机关的调查核实。因此，在赖碧洪已报警，在公安机关尚未给出确定结论的前提下，赖碧洪缺乏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理应裁定驳回起诉，待涉案车辆的情况水落石出之时，再另行起诉。（六）赖碧洪尚欠质押债权转让款的举证责任在于赖碧洪，而非张相男。本案法律关系是质押债权转让关系，张相男的义务是交付涉案车辆，交付所有与质押车辆有关的债权债务材料给赖碧洪，赖碧洪无证据证明已履行全额支付款项的义务，即是尚欠赖碧洪的债权转让款。这本来就是赖碧洪法定义务，一审将此举证责任划给张相男，缺乏理据。（七）涉案车辆一直控制在赖碧洪手中，涉案车辆据赖碧洪自述是被案外人开走的，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不能排除赖碧洪与案外人串通开走涉案车辆的可能。因此，涉案车辆被人开走的法律后果应由赖碧洪承担。赖碧洪完全可以跟案外人一样，将涉案车辆找到，并开回走。（八）一审法院仅判决赖碧洪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抵押借款合同、借条、保险单等返还张相男，但张相男主要诉求返还涉案车辆，一审却忽视了张相男最核心的诉求。一审法院判决赖碧洪返还张相男当初交付给赖碧洪的涉案车辆行驶证、保险单、抵押借款合同，显然是认定张相男的涉案车辆行驶证、保险单、抵押借款合同，显然是认定赖碧洪具有法定返还义务，同时具有法定返还义务还有涉案车辆。但一审法院只判决赖碧洪返还相关证件材料，而遗漏质押债权最核心的质押物——涉案车辆。既然张相男无法履行其法定返还义务，则赖碧洪丧失了诉讼请求权存在的基础，没有了质押物的质押债权合同，失去了质押合同的意义。涉案车辆是赖碧洪自述开出去后，被人开走不见了，并非在张相男手中不见了，涉案车辆的丢失的责任应由赖碧洪承担，不是张相男承担。（九）关于车辆占有使用费。2018年10月23日，双方达成质押债权转让意向后，张相男即将涉案车辆连同相关证件及材料交付给赖碧洪。张相男提出的涉案车辆占有使用费只是根据市场行情价格，一审酌情认定的涉案车辆占有使用费严重偏低。张相男提供质押的涉案车辆价格是100000元左右，至赖碧洪自述涉案车辆被人开走，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的时间为355天。依据一审5000元的标准计算，则赖碧洪每天应支付的涉车使用费仅14元，每个月仅420元。试想，市面上有如此廉价的租车服务，可能所有车辆经销商都倒闭了，因为人人都会选择租车，而不选择买车。赖碧洪辩称，（一）张相男并非涉案车辆的质押登记权人，所以其声称的质押债权法律关系在法律上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张相男向赖碧洪返还购车款及银行手续费损失52160元及利息，赖碧洪将涉案车辆钥匙、行驶证、借条、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归还张相男，是基于一审法院认定张相男明知涉案车辆在转让前已办理抵押登记，且未向赖碧洪告知的情况下，导致赖碧洪不能享有涉案车辆的物权，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张相男是合同的违约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张相男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张相男声称的质押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张相男主张赖碧洪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的款项并非赖碧洪向其支付的购车款，赖碧洪尚欠其购车款，但该两笔款项支付时间与赖碧洪购车时间相吻合，且与双方确认的购车款也吻合，张相男亦无相应证据证明，且至今未向赖碧洪催收或主张权利，另外，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张相男未完全收到赖碧洪支付的购车款，却将涉案车辆及相关资料交付赖碧洪占有、使用，不符合常理。赖碧洪已向张相男全额支付购车款52000元，张相男认为赖碧洪删除聊天记录的行为可以证明赖碧洪未全额支付购车款的说辞毫无逻辑及依据可言。（三）在一审庭审中，张相男确认购车款为52000元，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另外支付的160元银行的手续费用也因支付购车款产生，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四）赖碧洪在购买涉案车辆后，购置保险，可见赖碧洪是为了自己正常使用而购买的，赖碧洪不可能与他人串通，使自己没有车辆使用，这将损害自身的利益，违反常理。相反，张相男是以本案的方式经营获利的，并非单一个案。赖碧洪没有案外人串通转移涉案车辆的动机，而张相男存在的动机却是明显的，如作为受害人之一的赖碧洪无法得到法律的保障，将助长张相男实施更多的上述不法行为，而损害更多他人的利益。其次，张相男对《报警回执》时间理解的错误，张相男的涉案车辆遗失后，已于当天即2019年10月11日11时58分向中山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进行报警且已受理，并已分派至相关单位处理（详见报警短信）。赖碧洪是第一时间报警的，处理的当地派出所于2019年11月8日才出具回执落实受理登记。（四）赖碧洪在发现涉案车辆被第三人开走时，已向中山市坦洲镇康泰派出所报警处理，派出所认定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并没有进行刑事立案，建议赖通过司法途径寻求法律帮助，所以张相男声称的“先刑后民”并不存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已认定赖碧洪已向张相男完全支付购车款，如张相男认定赖碧洪尚欠购车款，张相男可以提供其向赖碧洪催收或主张权利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张相男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一般交易习惯认定赖碧洪通过POS机支付的款项为购车款符合常理，张相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1.张相男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其在转让涉案车辆给赖碧洪之间已知悉梁田庆将涉案车辆抵押给第三方并办理抵押登记，张相男长期从事经营办理车辆抵押业务，应当知晓车辆抵押的相关风险（包括涉案车辆被第三方权利人开走的风险），张相男不但向赖碧洪隐瞒涉案车辆已被抵押的事实，反而告知赖碧洪涉案车辆为一手质押车辆，可见其恶意是明显的。本案中，张相男未能履行法律所规定的义务，系本案合同的违约方，故涉案车辆被第三方权利人开走的过错不在于赖碧洪而在于张相男，张相男要求赖碧洪返还涉案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相男明知涉案车辆存在被随时转移的风险，其仍然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赖碧洪，其明显是恶意的，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以便制止其以后不再实施相关的行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3.赖碧洪在支付涉案的数万元购车款后，本应获得车辆所有使用权，但因受张相男的蒙骗而遭受损失，且无法继续使用涉案车辆，张相男并非合法车辆经销商，而是通过欺骗的方式进行经营，侵害他人利益而谋取不法的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赖碧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赖碧洪与张相男的买卖关系无效；2.张相男向赖碧洪返还购车款52160元及利息（以5216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张相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赖碧洪向张相男支付质押车辆的占用使用费53250元（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1日共355天，按每天150元计算）；2.赖碧洪向张相男返还粤G*****车辆、车辆行驶证及债权抵押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7日，车牌号为粤G*****的车主梁田庆向张相男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本人梁田庆因生意资金周转借得现金83000元，双方协商于2018年4月3日前全额无息归还。同时，梁田庆向张相男出具一份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将其名下粤G*****的丰田卡罗拉汽车作为抵押物进行借款，如不能还清欠款本息者，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处分抵押物，亦有权将抵押物转让、出售、再抵押或其他方式处分。一审诉讼中，张相男确认曾向梁田庆出借人民币83000元，同时收到梁田庆交予的粤G*****丰田卡罗拉小汽车（行驶证显示车辆所有人为：梁田庆，注册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一辆及行驶证、汽车钥匙等。2018年9月23日，赖碧洪通过张相男的微信朋友圈发现其意欲出售涉案车辆。后经协商，赖碧洪、张相男达成协议，张相男以520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赖碧洪。赖碧洪于2018年10月6日、10月13日、10月20日通过pos机刷卡、微信转账方式分别向张相男支付购车款10000元、20000元、22160元。其中2018年10月6日、10月20日的收款人分别为中山市利文加油站有限公司、中山市及时零售超市。赖碧洪付清购车款后，张相男亦将涉案车辆、行驶证、汽车钥匙及梁田庆出具的借条、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交予赖碧洪。2018年10月23日，赖碧洪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了商业保险。2019年10月11日，赖碧洪将涉案车辆停放于中山市坦洲镇汇昌酒店时被他人开走，并发现停车位留有一张收车告知函，载明：梁田庆于2017年12月29日通过袋吧/畅快办理的借款已经严重违约，根据签署的车辆抵押合同约定，为保证资金出借人的利益，我司已委托工作人员启用办理抵押时留置的备用钥匙将车辆收回保管，同时留有联系电话等信息。后赖碧洪将上述事实告知张相男，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请求，张相男亦提出反诉诉请。一审庭审中，张相男确认梁田庆向其以涉案车辆质押借款之前，梁田庆已另以车辆登记证作抵押的方式向第三方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赖碧洪与张相男虽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赖碧洪经与张相男协商后达成了涉案车辆的交易，赖碧洪向张相男支付了购车款，张相男亦将涉案车辆及相关证件交付给赖碧洪占有、使用，双方均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赖碧洪与张相男之间存在车辆的买卖关系，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属有效买卖关系。关于购车款的金额问题。赖碧洪主张实际支付的购车款为52000元，另外支付的160元为银行收取的手续费。一审庭审中，张相男亦确认购车款为52000元，对此予以认定。张相男认为赖碧洪分别于2018年10月6日及10月20日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给中山市利文加油站有限公司、中山市及时零售超市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此款并非赖碧洪向其支付的购车款。但两笔款项支付的时间与赖碧洪购车时间相吻合，且符合生活常理。退一步讲，如赖碧洪尚欠购车款，张相男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至今未向赖碧洪催收或主张权利。另外，在张相男未完全收到赖碧洪的购车款，而将涉案车辆及梁田庆出具的借据等资料交予赖碧洪占有、使用，也不符合常理。因此，赖碧洪已向张相男全额支付购车款52000元。一审庭审中，张相男确认在梁田庆将涉案车辆以质押方式向其借款之时，梁田庆已告知其曾因资金周转向第三方借款，并将涉案车辆作抵押，现尚在抵押期间，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结合赖碧洪使用涉案车辆时，于2019年10月11日期间被第三方使用张相男留置的备用钥匙取走的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买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张相男在明知涉案车辆在转让前已办理抵押登记，且未向赖碧洪告知的情况下，仍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赖碧洪，致使第三人将涉案车辆开走，导致买受人赖碧洪不能享有涉案车辆的物权，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赖碧洪诉请返还购车款52000元及银行手续费16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同时，赖碧洪应向张相男返还车辆钥匙、行驶证、梁田庆出具的借条、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关于张相男反诉主张的车辆占用费问题，赖碧洪在2018年10月20日收到张相男交付的车辆至2019年10月11日被他人开走期间确实有使用涉案车辆，但张相男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酌定赖碧洪向张相男支付上述期间的占用费5000元。鉴于涉案车辆被第三方开走的过错不在赖碧洪，张相男反诉主张赖碧洪返还涉案车辆，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相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赖碧洪返还购车款及银行手续费损失合共52160元及利息（以5216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赖碧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张相男返还粤G*****车辆钥匙、行驶证、借条、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三、赖碧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张相男支付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的车辆占有使用费5000元；四、驳回赖碧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相男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04元，减半收取为552元，由张相男负担；反诉受理费566元，由张相男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理人进行了质证。赖碧洪提供了短信截图一份，拟证明赖碧洪于2019年10月11日报警。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赖碧洪提供的短信截图，载明以下内容：您于2019年10月11日11时58分向中山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的报警，已受理，并已分派至相关单位处理。如有需要，处警单位会主动与您联系。您所报情况如有变化，请与110报警服务台或处警单位联系。如需领取报警回执，请联系处警单位市局指挥中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赖碧洪主张张相男应向其返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及银行手续费损失合共52160元及利息，理据是否充分；（二）张相男主张赖碧洪应向其返还涉案车辆及涉案车辆的钥匙、行驶证、借条、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理据是否充分；（三）张相男主张赖碧洪应向其支付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费53250元，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根据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及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载明的内容，以及2018年3月17日梁国庆向张相男出具的借条及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梁国庆，质押权人为张相男，故张相男无权处分涉案车辆，张相男与赖碧洪关于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无效，张相男及赖碧洪均应向对方返还原物。一审法院认定张相男应向赖碧洪返还购车款及银行手续费损失合共52160元及利息，赖碧洪应向张相男返还涉案车辆的钥匙、行驶证、借条、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涉案车辆被第三方开走，赖碧洪并无过错，张相男主张赖碧洪向其返还涉案车辆，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赖碧洪占用使用涉案车辆期间产生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系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赖碧洪应向张相男支付该款。张相男超出此金额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相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元，由张相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