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民初4491号原告：牟能川，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新生，重庆蓝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何志伟，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重庆博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龙都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98016254C。法定代表人：高传云，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牟能川与被告何志伟、重庆博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能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新生；被告何志伟及被告博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牟能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志伟支付原告人工工资190655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以310655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9年2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90655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2.判令被告博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1日，何志伟同牟能川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将万州医药园项目21﹟、22﹟楼项目的劳务班组工程分包给牟能川。合同签订后，原告带领工人加班施工作业，在合同规定时间内按质保量完成了承包项目的所有工程，检验合格并验收。2017年3月12日21﹟楼竣工清场，2017年5月22日22﹟楼竣工清场。双方结算后，原告要工资十分艰难，尚欠原告1906553元。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博云公司系项目总承包单位，其法定代表人之前也同意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06553元，另外200000元工程款也在合同范围内，应当对何志伟应承担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只能依法诉至法院。被告何志伟辩称：与原告的《分包合同》总决算下来还应付1706553元。之前的工程款一直是博云公司代付，这笔款也应由博云公司支付。另外200000元钢筋马登款被告不认可，是原告下面的工人用了甲方的好钢筋导致被扣款，只能由牟能川扣款到下面的班组。被告博云公司辩称，1、本案与博云公司无关，博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万州医药园项目博云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将案涉项目劳务分包给重庆丰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收劳务公司），博云公司与本案原告及被告何志伟无任何往来关系。2、原告自称系与何志伟签订《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博云公司不是该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其争议与博云公司无关。3、即使原告与何志伟的分包属实，只能说明丰收劳务公司内部管理混乱，也与博云公司无关。4、原告明知与何志伟个人的分包违法，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后果。5、针对原告滥用诉权保全博云公司财产的行为，博云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州医药产业园项目21﹟、22﹟楼建设单位系重庆厚捷贸易有限公司，博云公司系施工单位。丰收劳务公司具有砌筑作业劳务分包壹级资质。2016年1月4日，博云公司与丰收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博云公司将万州医药产业园项目21﹟、22﹟楼及物流区地下室项目劳务分包给丰收劳务公司。2016年2月1日，何志伟（甲方）与牟能川（乙方）签订《分包合同》，将万州医药产业园项目21﹟、22﹟楼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牟能川，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价款的确定、支付的方式及时间，以及工期、工程质量等。该合同施工单价清单表第3项钢筋工程一项约定：承包范围内所有的钢筋制作、安装、绑扎、场内运输（含上下车）、接送（焊接及机械连接）、调直、清理除锈、有序堆码、机械设备的安装、拆除及配套材料预留、预埋的制作与安装、垫块、马登，相关设备、周耗材等，乙方不负责铁马登，水泥马登由乙方负责。合同同时约定：乙方施工到主体全部封顶层结构完（含地下室、裙楼、地下车、地下车库等具备施工条件的必须完成所完工程量的50%，第二次支付，初验收后90个工作日内付工程量总价的80%，第三次付款（主体结构竣工验收算起）一年付全部尾款。上述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按约施工。其提交的《结构竣工总说明》资料显示，万州医药产业园项目21﹟楼结构竣工总说明编制时间为2017年7月；22﹟楼A座编制时间为2017年10月、B座编制时间为2017年7月。2020年1月17日，被告何志伟向博云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高峰医药产业园21号22号楼所有与高峰工程相关的所有尾款，现我司委托贵公司直接代付牟能川身份证号码：×××所有与本工程相关的最后尾款为1706553元整（大写：壹佰柒拾万陆仟伍佰伍拾叁元整）该款项直接转入牟能川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该款项直接从贵公司需向我何志伟支付的工程款中代为支付。特此委托，请予以办理为谢。委托人：何志伟2020年1月17日”。同日，被告何志伟还向博云公司出具《领款单》，领款金额1706553元，备注“由博云代为支付，从我工程款中扣出”。2020年1月15日，被告何志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现有牟能川与赵琼于高峰医药园工程款决算明细中钢筋款一项中203100元马登款扣款之事，现在此由何志伟承诺于2020年1月15日后，不见牟能川的委托付款书不能向钢筋包工头赵琼班组下的马铭和向长荣付款”。上述说明文字内容系打印，在结尾有手写批注“约200000万左右”。该手写批注的金额应为笔误，原告牟能川主张系被告何志伟所书写，但何志伟否认。另查明，原告牟能川认可2019年2月1日曾向被告何志伟出具领款120万元的领款单，该款何志伟已支付。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涉案人工工资款金额的确认，包括马登款20万元是否应予扣除，原告的利息给付请求能否成立；二是给付责任主体的认定。本院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各方所举示证据，分析评判如下：被告何志伟将万州医药产业园项目21﹟、22﹟楼项目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牟能川进行施工，双方并签订《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原告牟能川及被告何志伟均无从事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双方订立的《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然无效，原告牟能川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以及合同中关于工程的付款条件、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约定可以参照适用。庭审中，被告何志伟除对马登款20万元有异议外，认可与原告的承包合同决算后还应付1706553元，该金额应予确认。原告牟能川与被告何志伟确认马登款的扣款金额为20万元，被告何志伟仅认为系原告的班组工人擅自用了博云公司的好钢筋并导致其被扣款，故相应地应向牟能川扣款。对此，本院认为，《分包合同》施工单价清单表第3项“钢筋工程”中约定“乙方不负责铁马登，水泥马登由乙方负责”，故马登款按约定应由甲方即何志伟负担。何志伟主张系牟能川的钢筋班组使用了博云公司的好钢筋并导致其被扣款，无相应证据证明，且亦未与牟能川就该笔扣款达成由牟能川承担的协议。原告主张按合同进行结算符合双方约定，涉案未付款金额应认定为1906553元。关于给付责任主体的认定。原告牟能川与被告何志伟签订《分包合同》并进行施工及办理结算，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各主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故原告牟能川请求被告何志伟支付人工工资款，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博云公司系项目总承包单位，其与丰收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万州医药产业园项目21﹟、22﹟楼及物流区地下室项目劳务分包给有施工资质的丰收劳务公司，系合法分包，博云公司仅与丰收劳务公司就项目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虽然博云公司之前直接向施工班组有过付款，也系接受委托代为支付。原告请求博云公司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利息请求能否成立。原告牟能川与被告何志伟约定了视工程进度分期付款，尾款在主体结构竣工验收一年付。原告提供的《结构竣工总说明》显示21﹟楼结构竣工总说明编制时间为2017年7月；22﹟楼A座编制时间为2017年10月、B座编制时间为2017年7月。故至迟在2017年10月，项目主体结构全部竣工，被告何志伟应在一年内付清尾款。被告何志伟至今未付，违反双方约定。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的利息请求权与工程价款请求权相关联，因被告牟能川未按约付款，导致产生合同承包人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由牟能川承担。关于起算时间，原告主张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以3106553元为基数计算，但目前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主体全部竣工时间为2017年10月，自2017年11月1日起，被告应在一年内付款，逾期方能计算利息，故本院确认该计息基数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1月2日。原告的该项请求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何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牟能川人工工资款1906553元及资金利息，其中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以31065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19065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支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90655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支付。驳回原告牟能川请求被告重庆博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牟能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5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82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何志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所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同时，双方当事人未按期缴纳所负担的诉讼费用，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审 判 员 廖丽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白 杰书 记 员 崔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