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从胜，男，1957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翠，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港西镇王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港西镇王家村。 法定代表人：王学亮，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静，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立勇，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从胜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港西镇王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家村委会）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9)鲁7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从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家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家村委会承担。吕从胜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2524581.6元。事实与理由：1.王家村委会在对外租赁案涉海域时，没有按海域使用权证确定的范围对外租赁，而是将“西起潮水线、东至高疆边”的海域租赁给吕从胜，超出海域使用权证书坐标确定的范围。由于朝阳角至鸡鸣岛陆岛交通码头扩建工程施工，占据了吕从胜承租海域，吕从胜无法正常养殖海参，王家村委会无权按合同约定向吕从胜主张租金。吕从胜已足额交纳了有海域使用权部分海域的租金，没有违约，王家村委会无权单方解除合同，无权主张违约金。有海域使用权证的海域占整个租赁海域面积的44.87%，按比例计算，吕从胜多交了807798元租金，吕从胜不欠租金。2.(2019)鲁民终2221号民事判决认定吕从胜、王家村委会以及王德忠签订的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滩涂养殖转包合同书合法有效，王家村委会未超出海域使用权范围发包，没有事实依据。该案错误地认定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滩涂养殖转包合同书中约定的租赁范围就是海域使用权证的确权范围，本案不应以(2019)鲁民终2221号民事判决作为裁判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王家村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依据已经生效的（2019）鲁民终2221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家村委会、王德忠和吕从胜之间签订的《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滩涂养殖转包合同》合法有效，王家村委会没有超出海域使用范围发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吕从胜承包涉案海域后，私自投石造礁，扩大海域使用面积，在海上通海水域养殖污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很清楚，吕从胜没有提出异议。吕从胜主张超范围发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吕从胜迟延支付欠付租金，经王家村委会多次书面催缴仍拒不缴纳，属于根本性违约，王家村委会完全可以依据租赁合同以及转包合同第四条的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并要求吕从胜依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吕从胜拖欠租金数额为1620281.6元。三、一审判决针对违约金的判定适用法律正确。吕从胜的违约给王家村委会造成的损失远远高于合同约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述合同履行情况、王家村委会因吕从胜的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吕从胜违约导致的损失高于约定的违约金，不认可吕从胜主张降低违约金数额的主张正确，请求维持。 王家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吕从胜立即支付欠交租金167.90万元、违约金107.16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吕从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20日，王家村委会与村民王德波签订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时间自2001年5月20日至2011年5月20日止，期限10年。边临四至坐标，东经122度28分960秒，北纬37度25分782秒，及码头北边铁柱为陆地点，海里有石礁向南平推400米与灰树相邻为明显标志，西起潮水线，东到高疆边。 2011年1月1日，荣成市人民政府颁发国海证××号海域使用权证书。荣成市海洋与渔业局登记载明，海域使用权人为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项目名称为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滩涂养殖，项目性质为经营性，宗海面积89.817公顷，开放式养殖89.817公顷，终止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登记编号为×××92。2012年，荣成市人民政府颁发鲁荣成市府（海）养证［2012］第0049号水域滩涂养殖证，载明，水域滩涂养殖权人为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核准水域、滩涂面积为89.817公顷，核准养殖方式为滩涂底播，核准水域滩涂养殖权期限为2012年3月3日至2020年12月31日，水域、滩涂地理坐标及四至范围，东至Ｎ37°25＇46.11＂Ｅ122°29′6.55＂，西至Ｎ37°25′47.40″Ｅ122°28′17.26＂，南至Ｎ37°25′17．02＂Ｅ122°28′56．90″，北至Ｎ37°26′10.42″Ｅ122°28′40.07″。 2011年,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与王家村委会签订滩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委托经营范围，本次发包与上轮发包实际经营范围相同，如码头扩建、海区界限视情况重新确定。经营时间，自2011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含20日）止，共计十年。考虑到上轮发包对王家村委会海区测算有误，对减少海区面积140.50米，每年给予47万元补偿。 2011年5月，王家村委会开始公开向同村村民招标租赁海域（非王家村委会村民不得参加招标）。吕从胜通过玄波介绍委托王德忠以其名义参与竞价租赁。5月17日，王德忠以每年租金89.30万元竞标成功。5月20日，王德忠经王学亮的要求与王家村委会签订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载明，受镇渔业公司委托，村委会经研究决定，对受委托管理海区实行对外租赁经营；2011年5月17日，经公开招标，王德忠以每年租金89.30万元中标；租赁时间自2011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含20日）止，共计十年；租赁范围，本次租赁范围与现有发包范围相同，本次发包十年内不再变更；租赁方自中标之日起三日内缴清三年中标款租金（其中包括第一年及第九年、第十年租金）后签订合同，自2012年起每年4月10日前缴清当年租金。租赁期内，要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上缴租金，逾期不缴，除承担违约责任外，王家村委会有权收回管理使用权。租赁期间，王家村委会、吕从胜应认真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不得随意终止合同。如因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未履行合同部分租金金额的20%的违约金。 2011年5月22日，王德忠为甲方，玄波和吕从胜为乙方，王家村村委为丙方共同签订《滩涂养殖转包合同》，约定，王德忠同意将其管理使用权以每年租金89.30万元转让给玄波、吕从胜；租赁时间自2011年5月22日至2021年5月20日止（含20日）共计十年；租赁范围与现有转包范围相同，本次转包十年内不再变更；玄波、吕从胜租赁期内，对租赁滩涂只享有管理使用权；玄波、吕从胜租赁期内，要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上缴租金，逾期除承担违约责任外，王德忠有权收回管理使用权；如因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未履行合同部分租金金额20%的违约金。玄波系为方便承包海域的贷款办理而作为《滩涂养殖转包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出现在合同中，玄波本人并不参与涉案海域的经营管理，与涉案海域相关的投资承包及经营实际均由吕从胜负责。 2014年4月11日，王家村委会作出传达书，内容为：王家村《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法人，王德忠，经营者，吕从胜，中标款租金为每年89.30万元，由于2013年度只上缴租金10万元整及2014年4月10日前未按照合同规定时间上缴租金，经王家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开会研究通过，解除王家村滩涂养殖合同，王德忠及吕从胜不得下海进行一切海上捕捞行为，违者后果自负。 2014年5月18日，王家村委会作出传达书，内容为：王家村《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法人，王德忠，经营者，吕从胜，接到2014年4月11日传达书后与书记王学亮沟通协商，经营者吕从胜表示继续经营上缴滩涂承包款，但至今未果。2014年5月18日，经王家村两委及党员村民代表开会研究决定，于2014年5月25日前缴清所欠承包款，到日不缴款视为自动放弃管理使用权，王家村收回管理使用权重新对外发包。 2015年4月21日，王家村委会作出传达书，内容为：王家村《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法人，王德忠，经营者，吕从胜，中标款租金为每年89.30万元，由于2014年度只上缴租金10.70万元及2015年4月10日前未按照合同规定时间上缴租金，总共欠缴王家村滩涂养殖租赁租金167.90万元。村党支部书记王学亮4月10日前多次催缴无果，经王家村村两委研究决定，现下达催款通知书，王德忠、吕从胜于2015年4月30日前缴清所欠租金，且在此期间不得下海进行一切海上捕捞行为，如不履行，王家村村民委员会将按照《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中第四款第3条执行。 2015年4月30日，吕从胜向王家村委会出具出面承诺，内容为：2015年5月31日前付2014年海区租金30万元，余2014年租金款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如付不清2014年租金，自动退出。 2015年6月18日，王家村委会作出传达书，内容为：王家村《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法人，王德忠，经营者，吕从胜，中标款租金为每年人民币89.30万元，由于2014年度只上缴租金10.70万元及2015年4月10日前未按照合同规定时间上缴租金，总共欠缴王家村滩涂养殖租赁租金167.90万元。村党支部书记王学亮4月10日前多次催缴，吕从胜于2015年4月30日写下交款承诺书，承诺如期不交，自动退出海区经营。经王家村两委研究并召开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现下达通知书，王德忠、吕从胜于2015年6月19日后不得下海进行一切海上捕捞行为，王家村村民委员会将按照《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中第四款第3条执行。 2016年4月27日，王家村委会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向吕从胜送达，内容为：王德忠先生，鉴于你与王家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5月17日经公开招标以每年租金89.30万元中标，约定将荣成市港西镇王家村村委管理的海区租赁给你经营，租赁方自中标之日起三日内缴清三年中标款租金（其中包括第一年及第九年第十年租金）后签订合同，自2012年起每年4月10日前缴清当年租金。由于你方2014年、2015年、2016年连续三年共欠缴王家村委共计257．2万元。王家村村委多次催缴上缴租金无果，按照合同双方约定事项规定，乙方租赁期内，要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上缴租金，逾期不交，除承担违约责任外，甲方有权收回管理使用权。综合以上事实，你已违反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条件成立，经王家村村委、全体党员、村民代表会议一致通过，故通知你如下：自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之日，解除你与王家村村委签订的滩涂养殖租赁合同，要求你方在2016年4月27日起不得下海采捕任何海产品，对王家村村委造成违约资金数目及损失将由当地法院按合同审核为依据。 吕从胜向王家村委会支付租金的具体时间及金额如下：2011年5月16日，竞标保证金5万元；2011年5月20日，2011年、2019年、2020年租金共计262.9万元；2012年6月6日，5万元；2012年7月20日，39300元；2014年1月28日，2013年租金10万元；2014年5月27日，90万元（其中79.3万元补交2013年拖欠的租金，剩余10.7万元为2014年租金）。 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吕从胜与王家村委会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2019年12月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终22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吕从胜与王家村委会以及王德忠签订的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滩涂养殖转包合同有效，王家村委会未超出海域使用范围发包，因吕从胜欠付租金，王家村委会于2016年4月27日解除上述两份合同。 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2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吕从胜拖欠租金1620281.6元。 王家村委会提供2016年5月8日王家村委会与王德启签订的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约定，年租金为50.01万元，租赁范围为本次租赁范围与现有发包范围相同，本次发包五年不再变更。吕从胜未就降低违约金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民终2221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吕从胜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有异议，应当通过合法方式处理。在该判决结果未依法改变的情况下，应当依据该生效判决经的结果处理本案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滩涂养殖转包合同纠纷。（2019）鲁民终2221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家村委会未超出海域使用范围发包，吕从胜拖欠租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故吕从胜应当给付租金1620281.6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2019）鲁民终22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吕从胜欠付租金，王家村委会于2016年4月27日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吕从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应当支付违约金，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滩涂养殖转包合同均约定，如因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未履行合同部分租金金额的20%的违约金，故吕从胜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以及未履行期限的20%支付违约金，即90.43万元。吕从胜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而王家村委会提供2016年5月8日王家村委会与王德启签订滩涂养殖租赁合同书证明再次租赁的年租金为50.01万元，吕从胜违约导致的损失高于约定的违约金，因此，吕从胜主张降低违约金数额，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吕从胜向王家村委会支付租金1620281.6元；二、吕从胜向王家村委会支付违约金90.43万元；三、驳回王家村委会对吕从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805元，王家村委会负担2367元，吕从胜负担26438元。 二审期间，吕从胜依据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67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吕从胜承包的王家村委会的涉案海域范围“东至高疆边”，与海域使用权证书中的东至坐标点范围不一致，王家村委会超海域使用权证书发包海域。王家村委会质证称，该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6719号案件与本案当事人不同，涉及的法律关系不同，该案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案情无关。吕从胜提交的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洋开发利用纠纷。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滩涂养殖转包合同的租赁范围；二、涉案租金及违约金应否调减。 关于涉案滩涂养殖转包合同的租赁范围问题。吕从胜主张王家村委会未按照合同约定，超出海域使用权证书坐标确定的范围对外租赁，将“西起潮水线、东至高疆边”的海域全部租赁给吕从胜。王家村委会辩称，其系按照合同约定，将海域使用权证书坐标确定的范围海域发包给吕从胜。经查，案争滩涂由荣成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月1日颁发了国海证××号海域使用权证书。荣成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颁发了鲁荣成市府（海）养证［2012］第0049号水域滩涂养殖证。水域、滩涂地理坐标及四至范围为，东至Ｎ37°25＇46.11＂Ｅ122°29′6.55＂，西至Ｎ37°25′47.40″Ｅ122°28′17.26＂，南至Ｎ37°25′17.02＂Ｅ122°28′56.90″，北至Ｎ37°26′10.42″Ｅ122°28′40.07″。水域滩涂养殖证的坐标是明确无误的。海域使用权人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取得上述证书后，才有权发包经营，此时，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委托王家村委会发包，才有合法依据。吕从胜与王家村委会签订的滩涂养殖转包合同，时间为2011年5月22日，签订时间系荣成市港西渔业公司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及水域滩涂养殖证之后。水域滩涂养殖证记载的坐标明确无误。吕从胜与王家村委会签订的滩涂养殖转包合同中没有四至“东至高疆边”的描述。故吕从胜上诉主张租赁范围四至“东至高疆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已生效的（2019）鲁民终2221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家村委会依据合同约定，向吕从胜交付了在海域使用证坐标海域范围内的滩涂，而吕从胜存在超合同范围使用滩涂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本院（2019）鲁民终2221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滩涂养殖转包合同的租赁范围是海域使用证坐标海域范围内的滩涂，认定事实清楚。 关于涉案租金及违约金应否调减问题。吕从胜上诉主张调减租金的理由是王家村委会超范围发包。前面已论述，王家村委会没有超出滩涂使用权范围发包，吕从胜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吕从胜欠付王家村委会租金1620281.6元，应依约支付。关于吕从胜上诉的王家村委会无权主张违约金问题。经查明，王家村委会于2016年4月27日解除了滩涂养殖租赁合同。王家村委会在本案一审起诉主张的是合同解除后，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追究吕从胜未履行期限的20%支付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条法律规定意义在于，合同解除是合同依法成立后而尚未全部履行前，当事人基于协商、法律规定或者约定而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的一种法律行为。滩涂养殖转包合同解除意味着吕从胜和王家村委会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复存在，而违约金条款作为合同的一部分也相应的不复存在，王家村委会依据已经解除的合同的违约条款向吕从胜主张违约金损失，显然丧失了请求基础。滩涂养殖转包合同解除虽然是基于吕从胜违约的事实而产生的法律后果，但该法律后果不同于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明确规定了合同解除所产生的责任，但其中并无承担未履行期限违约金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吕从胜承担合同解除后依据合同约定向王家村委会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吕从胜关于不应向王家村委会支付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王家村委会并未超出海域证使用范围发包，吕从胜欠付租金，吕从胜应向王家村委会支付欠付的租金。因涉案合同解除，王家村委会向吕从胜主张违约金的依据不成立，上诉人吕从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海事法院(2019)鲁7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吕从胜向王家村委会支付租金1620281.6元。吕从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家村委会。如果吕从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撤销青岛海事法院(2019)鲁7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荣成市港西镇王家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5元，荣成市港西镇王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1837元，吕从胜负担16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97元，荣成市港西镇王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670元，吕从胜负担173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恩全 审 判 员 赵 童 审 判 员 冯玉菡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赵 斐 书 记 员 郭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