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男，该公司安徽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 负责人：唐宏刚，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男，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正。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元，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昱舟。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君，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正、原审被告朱昱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建工公司和上诉人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上诉人重庆建工公司和上诉人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原审被告朱昱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被上诉人李国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国正对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李国正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由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与朱昱舟签订《工程项目风险全额承包合同》,实际施工人是朱昱舟。朱昱舟与李国正签订《弋江嘉园三期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李国正施工,但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与李国正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因此,工程款项的支付应该由朱昱舟承担,而并非由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承担。2.李国正与朱昱舟签订《弋江嘉园三期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弋江嘉园安置小区附属工程,合同约定李国正应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但实际施工过程中,弧形花架、弧形廊架、景亭均未按图纸要求施工,李国正擅自将主体钢筋混凝土结构改为木质结构。3.因李国正未按图纸施工,擅自将主体钢筋混凝土结构改为木质结构,2017年4月13日,弋江嘉园三期·华港花园安置小区8#楼西侧休闲广场发生弧形廊架坍塌质量事故,属于李国正施工班组施工的弋江嘉园三期安置小区附属工程(一阶段)工程部分。该部分工程需全部拆除并重新施工。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为此支付拆除、临时维修共计18500元,即将发生的重建费用为178897元,支付弧形廊架坍塌砸伤人员赔偿费用共计23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事故和引起的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负责赔偿由此给甲方及第三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并且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0%作为违约金。因此,李国正不仅应支付直接损失220396元,还应支付合同总价7981396.93元10%的违约金798139.69元。4.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因小区附属设施需更换维修,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四次通知李国正派人维修,李国正不予理睬。合同约定乙方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甲方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向甲方另行支付,乙方还应按1000元/次扣减质保金。因此李国正应支付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维修费用8000元、扣减质保金4000元,共计12000元。5.双方在2016年7月25日清算后,李国正于2017年1月24日领款100000元。扣除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上诉状中此处为李国正，应系表述错误）所欠工程款后,李国正欠各项费用共计467035.69元。 李国正辩称，一审判决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承担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上诉第二部分所谓变更问题，完全是因为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的指示和安排这样去做，因这种设计变更导致了所谓的事故，原因现不能确定，不能认定责任由李国正承担，所产生费用不具有合理性，重建费用过高，不存在所谓质保问题，李国正对维修不清楚，清算后100000元的支付，李国正是认可的，李国正起诉时是663500元，一审法院判决563500元，请求维持原判。 朱昱舟述称，对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李国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朱昱舟支付李国正剩余工程款663500元（暂定，后面还有未结算的待确定）及逾期付款利息89393元（自2016年7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朱昱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建工公司为承接工程需要设立了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2013年3月25日，朱昱舟以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一分部的名义与李国正及李建峰、张云学签订《弋江嘉园三期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一分部），乙方为李国正；工程名称为弋江嘉园三期安置小区附属工程；施工面积约22万平方米（分一期、二期）；工程范围和内容为道路、排水、景观、绿化、亮化部分等图纸范围内所含内容；附属工程造价2000万元，甲方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至附属工程造价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附属工程造价的95％，5％留作质量保证金；合同另约定其他权利、义务等。朱昱舟在该合同上甲方一栏签名，并加盖“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弋江嘉园三期一分部”章。合同签订后，李国正对案涉附属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现已实际投入使用。2016年7月26日，李国正与朱昱舟签订《弋江嘉园三期安置小区附属工程（一阶段）决算书汇总表》《资金清算清单》，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应支付乙方683500元。李国正领取20000元工程款后，朱昱舟于2016年10月20日向李国正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国正伍拾万元整，该款已于2013年3月26日汇入费广英个人账户，承诺本人于2016年春节前还清。2016年11月28日，朱昱舟再次向李国正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朱昱舟今借到李国正163500元，于明年2017年4月份还清。2017年1月24日，朱昱舟向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出具《委托函》一份，委托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向李国正支付100000元。同日，李国正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领款单》一份。2017年1月25日，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李国正汇款100000元。 另查明，李建峰系李国正之子，张云学与张小林于2010年2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7月9日，张云学因生产事故去世。李建峰及张小林于2019年11月15日向法院表明案涉工程系李国正实际施工，同意以李国正的名义向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朱昱舟主张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重庆建工公司及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对《弋江嘉园三期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均未提出异议，即对朱昱舟以重庆建工公司弋江嘉园三期项目部一分部的名义，与李国正签订《弋江嘉园三期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判决书此处应系误写为《水电分项工程承包责任协议》，现予纠正）的事实予以了确认。重庆建工公司及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朱昱舟将案涉工程的部分附属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国正个人，故《弋江嘉园三期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李国正已按合同约定实际进行了施工，且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李国正有权主张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重庆建工公司及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虽对朱昱舟出具的《弋江嘉园三期安置小区附属工程（一阶段）决算书汇总表》《资金清算清单》、借条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认为，朱昱舟与李国正签订《弋江嘉园三期安置小区附属工程（一阶段）决算书汇总表》《资金清算清单》的行为均系代表重庆建工公司及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故重庆建工公司及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应按上述决算金额向李国正支付工程款。根据《弋江嘉园三期安置小区附属工程（一阶段）决算书汇总表》《资金清算清单》对部分工程结算确认应支付李国正683500元，李国正领取20000元工程款后，朱昱舟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再次确认尚欠工程款共计663500元，李国正此后又领取100000元工程款，重庆建工公司及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至今尚欠李国正工程款本金为563500元未支付，故重庆建工公司及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应支付李国正工程款本金563500元，并以563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朱昱舟系代表重庆建工公司及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与李国正签订合同、办理结算事宜，且李国正亦认可朱昱舟出具借条系对工程款结算凭证的补充，故对李国正要求朱昱舟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朱昱舟庭审辩称《弋江嘉园三期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系李国正、张云学、李建峰三人签订，李国正无权以其名义单独提起诉讼。现查明，张云学已于2016年7月9日去世，李建峰、张小林向一审法院表明案涉工程系李国正实际施工，均同意以李国正一人名义提起诉讼，故对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朱昱舟相应意见，不予采纳。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朱昱舟庭审辩称李国正未按图纸施工造成损失，主张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相应违约金、赔偿款，李国正对此不予认可，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朱昱舟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要求抵扣工程款的相应意见，不予支持，其可另行向李国正提出主张。判决：一、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正工程款563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63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重庆建工公司为案涉工程需要，设立了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由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具体负责管理案涉工程。案涉《弋江嘉园三期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上载明签订地点为弋江嘉园三期一分部，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有“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弋江嘉园三期一分部”印章，且此印章处有朱昱舟签名，落款处乙方一栏有李国正、李建峰、张云学三人签名。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朱昱舟对此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该印章就是用于弋江嘉园三期附属工程。在案涉《弋江嘉园三期安置小区附属工程（一阶段）决算书汇总表》《资金清算清单》上，朱昱舟均以甲方负责人身份签名。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的前述合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除此查明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现并无证据证明朱昱舟具有相应职权或授权，也并无证据证明案涉一分部即工程项目部已经许可登记及取得营业执照。依据现查明的案涉合同签订以及案涉汇总表和清算清单签名等相关事实，应当认定朱昱舟的相关行为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共同承担。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上诉主张李国正应支付直接损失、违约金、维修费用、扣减质保金等，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现应支付李国正工程款563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9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洋 审判员 丁大慧 审判员 宋喜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陈少哲 书记员 李庆欢 附：本案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