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琦立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白濠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5YF76C。法定代表人：郭风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佳胜，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正汇禾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光明外经工业区三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26F。法定代表人：潘志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泽明，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风超，女，汉族，1985年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00************362。上诉人东莞市琦立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正汇禾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汇禾公司），原审被告郭风超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8日，正汇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琦立公司、郭风超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立即支付拖欠加工费人民币412,491.8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加工费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一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琦立公司、郭风超承担。琦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判令正汇禾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697,629元（损失美元97,462.77元，按2019年8月28日人民币兑换美元买入价元计，折合人民币697,629元）；2.一审反诉诉讼费用由正汇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琦立塑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正汇禾鞋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03,795.80元；二、东莞市琦立塑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正汇禾鞋材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如下：以人民币403,795.8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三、郭风超对判决第一判项和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东莞市正汇禾鞋材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东莞市琦立塑胶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487.38元和财产保全费2,582.45元（已由东莞市正汇禾鞋材有限公司预交），由东莞市正汇禾鞋材有限公司承担212.29元，由东莞市琦立塑胶有限公司、郭风超承担9,857.54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388.15元，由东莞市琦立塑胶有限公司、郭风超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56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琦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琦立公司主张的空运费用损失，证据不足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空运费用作为因正汇禾公司产生的损失，理应由正汇禾公司负担；2.琦立公司均有通过邮件提醒、催促交货日期，并告知逾期交货空运费损失的承担后果。正汇禾公司作为义务方虽没有明确回复邮件，但应视为其默认；3.琦立公司一审时已举证空运费用产生的原因等电子邮件，且该损失已由琦立公司的客户在琦立公司货款中扣除。对于电子邮件未经公证、认证程序问题，琦立公司在反诉举证期内完成域外证据的公证认证并经法定程序完送达是不可能的，这加重了琦立公司的举证责任。琦立公司曾申请追加（美国）爱鞋仕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鞋仕公司）为第三人未获一审法院准许,因此过错不在琦立公司。同时，爱鞋仕公司与琦立公司联络的相关订单材料，琦立公司均有转发、抄送，因此该部分邮件的真实性不因未经公证而被全部否定；4.每次正汇禾公司逾期交货时琦立公司均有告知其空运交付的时间，且货物均从正汇禾公司工厂交付货运代理完成装箱，不存在货物混合无法区分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琦立公司主张赔偿质量不合格货物的货款损失证据不足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琦立公司在收到客户反馈的货物质量问题时均有将邮件及内容转发、抄送给正汇禾公司，正汇禾公司收到该信息内容而没有异议，应当视为默认；2.一审法院仅以琦立公司订购单附录记载“客人直接验货，验货通过后方可出货”即认定出货前经过检查即验收完成与事实不符，实际交易并非全部按照附录执行，交易习惯设置两次检验，一审法院认定出货前的抽检即完成验收是不符合鞋类验收习惯的；3.琦立公司与正汇禾公司的每笔订单均可根据订单号、PO号对产品作出对应，不存在与琦立公司自己加工的货物混合无法区分的情形。因此，因正汇禾公司加工产品质量问题使琦立公司遭受客户扣款损失应当在正汇禾公司货款中予以扣减；三、一审法院认定琦立公司主张的原材料不能确定与案涉交易有关，不支持琦立公司在货款中予以抵销的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琦立公司与正汇禾公司均确认正汇禾公司加工生产使用的包装材料均由琦立公司供应，相关费用在货款中扣除，该费用是明确的并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的；2.琦立公司主张的材料费用应包含在本案事实之中，一审法院将材料费用分离于案件交易之外是错误的，正汇禾公司既然已确认收到材料，现双方交易已经终止且无其他交易，对该部分材料正汇禾公司要么履行付款义务，要么应当退还。综上，琦立公司请求判令：1.撤销（2019）粤1971民初22561号民事判决，驳回正汇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正汇禾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正汇禾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请求驳回琦立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空运费用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已经对事实予以确认，琦立公司已延长过举证期间，举证、质证程序已经完成。琦立公司与正汇禾公司都在生产同一型号产品，双方的货运费用由双方协商处理，且因不需要空运不涉及客户的货运费用，琦立公司和客户间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与正汇禾公司无关。原审原告郭风超未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琦立公司提交费用报销单显示其有聘请临时工到正汇禾公司进行品质检测，并注明为全检，工费为330元。2019年1月3日两张送货单37965、37966，同一天送货但部分空运部分海运；2019年4月1日送货单37964，迟延三个月送货但货运方式仍为海运。二审法庭调查中，对于法庭针对上述迟延送货但货运方式未变化及同一天送货但货运方式却不同的提问，琦立公司均以“客户决定”回应。还查明，至二审法庭调查之日，琦立公司仍未对境外证据完成公证认证手续，未对英文证据提交资质机构出具的翻译件，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延期举证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琦立公司的各项上诉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空运费用损失。虽然琦立公司有在往来电子邮件中要求逾期交付货物的空运费由正汇禾公司承担，但正汇禾公司从未对此进行确认，不能以此作为要求正汇禾公司承担空运费的依据。而从双方的交易来看，迟延送货并不必然导致空运，甚至同一天送货都有可能出现部分空运部分海运的情况。因此，琦立公司要求正汇禾公司承担空运费，除证明正汇禾公司逾期交货外，还需对使用空运的货运方式的必要性进行举证，但琦立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此问题。同时，琦立公司所提交的案外人美国爱鞋仕公司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属于境外形成证据，琦立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完成公证认证手续，依法不符合证据条件，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对此也已经明确说明。在此情况下，琦立公司在本案二审阶段仍未对其提交的上述电子邮件证据进行合法性补正，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经公证认证的证据，未对英文证据提交资质机构出具的翻译件，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延期举证申请。琦立公司怠于提交证据，致使其已有可被认定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空运属于逾期交货后必要的货运方式，亦不能证明空运费用已经实际支出以及琦立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琦立公司应对其自身怠于举证的行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此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质量不合格的货款损失。虽然琦立公司有在往来电子邮件中提及货物质量问题，但正汇禾公司从未对此进行确认，不能以此作为认定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而从双方确认的订购单中明确记载“客人直接验货，验货通过后方可出货”，应当认定正汇禾公司出货前已经经过质量检验。并且，从琦立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琦立公司也已经聘请了临时人员进行品检，且质量检验的方式为全检。足以认定正汇禾公司所交付的货物无质量问题。同时，琦立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同样为案外人爱鞋仕公司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如前所论述，该证据不符合证据条件，不能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且琦立公司直至二审法庭调查结束都未对该证据进行补正，是其自身怠于举证。因此，琦立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有效证明正汇禾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驳回琦立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处置得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原材料款。争议的案涉加工费所使用的原材料并非琦立公司主张的2019年5月结算表中指向的原材料，而双方的交易是由琦立公司采购部分原材料交由正汇禾公司加工使用，因此，原材料采购所产生的费用结算问题应当在该原材料对应的货物加工承揽合同中进行处理。原审法院准确区分该原材料款与案涉争议的加工款属于不同批次，在正汇禾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于案涉款项中抵销的情况下，对于琦立公司要求于本案中扣减该原材料款得主张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琦立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包装款、质检款。虽然部分包装款单据有正汇禾公司员工签名确认，但双方仅核对了相应的包装材料数量，并未确定包装材料单价或总金额，故不足以证明琦立公司主张的扣减费用金额。至于质检款，双方未约定该款项应当由正汇禾公司承担，正汇禾公司聘请人员进行质检，属于自行支出费用，其要求正汇禾公司承担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琦立公司该两项主张，处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莞市琦立塑胶有限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7.38元（东莞市琦立塑胶有限公司已预交7,487.38元），由东莞市琦立塑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陈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