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阳县牧人养殖场，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甜水满族乡李家村**。投资人：刘溪，该养殖场场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清悦，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辽阳县。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林，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树林，男，1961年4月2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再审申请人辽阳县牧人养殖场、刘清悦因与被申请人金树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0民终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辽阳县牧人养殖场、刘清悦申请再审称，（一）金树林提供的所谓“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出具的《证明》及《收据》是伪造的，新证据凤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不存在“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故《资产评估报告书》依据《证明》及《收据》认定涉案的林下参参龄为13年是错误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明确规定：“根据现场勘查进行随机取样，确定单位范围内的林下参平均数量。”《现场勘察笔录》记载：“金树林、宫绍财被羊啃食林下参取样确定25平方米内有8棵林下参，金树林、宫绍财未被啃食林下参取样确定25平方米内有139棵林下参。”根据上述事实，应计算为：（1）每亩未被啃食的林下参棵数应为139棵/25平方米×666.67平方米/亩=3706棵/亩。（2）每亩被啃食的林下参残存棵数应为8棵/25平方米×666.67平方米/亩=214棵/亩。（评估报告也得出214棵/亩）。（3）每亩被啃食的林下参的棵数应为3706棵/亩-214棵/亩=3492棵。但《资产评估报告书》不用现场勘察的真实数字，“经市场咨询及网络调查，山地种植的林下参合理密植为800-1000棵/亩，我们取其中间数量作为计算依据，即900棵/亩，20元/棵。按此计算，则每亩被啃食的林下参棵数为900棵-214棵=686棵，每亩的损失额20元乘以686棵等于13720元”。申请人认为，其原因就在于在最初种植林下参时，其种植的棵数会在3000-5000千棵，然后随着生长，伴随着病虫害等，林下参的棵数每年会逐渐递减，历经十年以上，林下参成材、能出售时，其合理的密度就变成800棵-1000棵。在本案中，现场勘察的林下参每亩的棵数达到了3706棵，就意味着涉案的林下参的参龄不会是13年或以上。（二）本案争议需要鉴定的事项包括被啃食的植物是否为林下参、林下参的参龄。辽阳利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并无对植物（农作物）鉴定的资质，其评估范围也不包括“植物（农作物）的损害评估”。（三）申请人的山羊根本没有啃食林下参，如强行认定存在啃食，也只能啃食了林下参的地上部分（叶和茎），不会啃食林下参的根部（人参部分)。（四）《资产评估报告书》计算错误，每亩的受损林下参价值少计算了100元，相应地，就等于再审申请人每亩多赔100元，15亩就多赔1500元。《资产评估报告书》被羊啃食后林下参价值部分计算为：“受损林下参亩产价值为：214棵/亩×20元/棵=4180元/亩，林地损失价值为：（18000元/亩-4180元/亩）×15亩=207300元。”二审法院根据上述计算，判令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50%的损失即103650元。申请人认为，214棵/亩×20元/棵=4280元/亩，不是4180元/亩。总损失应为（18000元/亩-4280元/亩）×15亩=205800元，不是207300元。（五）本案二审已确认“刘清悦放养的羊所有权人为辽阳县牧人养殖场”，即辽阳县牧人养殖场雇佣了刘清悦，那么刘清悦作为雇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由于金树林提交伪造的《证明》及《收据》，并被《资产报告书》和原审法院采纳，涉嫌刑事犯罪，申请人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要求对金树林以妨害作证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虚假诉讼罪给予刑事立案，追究金树林的刑事责任。辽阳县公安局向祝文武作了询问，祝文武陈述2016年底，金树林、宫绍财找到祝文武，要求补收款收据及出具证明材料，祝文武按照二人要求给出具了《证明》和《收据》，“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的公章是金树林、宫绍财事先准备好的，祝文武从未有过“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辽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依法刑事立案。金树林提交意见称，其与宫绍财共同从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祝文武处购买人参籽300斤，其种植150斤，种植林下参至今已经16年，在本案案发时是13年。刘清悦管理的辽阳县牧人养殖场的羊群经常进入金树林已经种植了林下参的林地里进行啃食、践踏，给金树林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申请人提出的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的公章违法，与宫绍财、金树林在祝文武处购买人参籽无关。至于公章是否合法，不能否定宫绍财、金树林购买人参籽的事实真实存在。金树林在原审提供的主要证据更不存在造假。二审适用法律准确，没有错误，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中，被申请人金树林以二再审申请人辽阳县牧人养殖场、刘清悦放养的山羊啃食了其种植的林下参，诉请主张二再审申请人赔偿损失。首先，关于二再审申请人的羊是否进入金树林的林下参地啃食林下参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对证据的质证，一审法院认为，金树林提供的证据虽然证明有羊进入参地，但证明是刘清悦放养的羊，证据不足，这些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对金树林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为，辽阳县甜水乡林业站2016年11月1日所做的林业行政处罚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辽阳县甜水乡林业站依据金树林、宫绍财反映，刘清悦到参地放羊，刘清悦放养的羊因上山被处罚。一审法官对辽阳县甜水乡林业站工作人员谢强及辽阳县甜水乡李家村护林员王远玲所做的笔录证实，可以认定刘清悦放养的羊进了金树林的参地并啃食了林下参。在一、二审证据未发生变化，没有新的证据佐证情况下，就相同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二审法院作出与一审法院不同的认定，依据不足，应当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进一步审查认定。其次，关于林下参的损失问题。辽阳利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辽利德资评报字[2017]第2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显示，种植的林下参龄为13年生（以原告提供的2份证实为依据）”，并以“鲜参价格为20元/棵”计算，作出鉴定结论“受损林下参亩产价值为：214棵/亩×20元/棵=4180元/亩。林地损失价值为：（18000元/亩-4180元/亩）×15亩=207300元。”二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判令二再审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酌定赔偿50%损失。因林下参参龄是确定林下参价值的重要因素，而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认定案涉“林下参参龄为13年生”的依据为金树林提供的“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出具的《证明》与《收据》，现辽阳县牧人养殖场、刘清悦提供凤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祝文武证实、辽阳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等新证据，提出“‘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不存在，鉴定结论所依据的两份证据不真实，且金额计算结果错误”等申请再审理由，对此，本案应再审进一步查明，以确定案涉《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应否采信，进而作出相应裁判。综上，辽阳县牧人养殖场、刘清悦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王颖姝审判员  姜 峰审判员  关鹿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雪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