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1991号原告：苏州巨豆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蔡家浜******。法定代表人：杨廷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卉，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辉，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艾特隆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富升路**/div>法定代表人：颜玉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晚元，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巨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豆公司）与被告苏州艾特隆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特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王**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卉、陆辉、被告艾特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晚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巨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20年2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JSQJM200229《销售合同》于原告起诉之日终止，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迟延履行金4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巨豆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迟延履行金由45万元减少为33万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迟延履行金33万元的计算方式为：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提交诉状日2020年4月8日止，以及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分别按照合同总标的额每日3%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20年2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JSQJM200229《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巨豆公司向被告艾特隆公司采购口罩机两台，被告艾特隆公司应当分别在收到原告巨豆公司预付款后的10日、20-25日内交货。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巨豆公司立即向被告艾特隆公司支付了预付款55万元。2020年3月8日，被告艾特隆公司向原告巨豆公司发函要求适当延迟交货。2020年3月9日，原告巨豆公司收到函件后立即回函要求被告艾特隆公司明确交货日期并继续履行合同。被告艾特隆公司收到函件后至今未履行合同，原告巨豆公司多次与被告艾特隆公司沟通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艾特隆公司辩称：1.由于疫情原因，被告工厂工人没有及时到岗、原材料没有及时供应，导致无法按时交货，但及时通知了原告巨豆公司，其理应积极选择其他供应商。2.交货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及3月27日，而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3月11日，故不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金问题。另外，被告艾特隆公司已于2020年3月8日将预付款55万元退回给了原告巨豆公司，如其认为合同要继续履行的话，应当将55万元预付款再支付给被告艾特隆公司，但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也没有收到原告巨豆公司明确需要履行合同的书面文件，故因原告巨豆公司没有支付预付款，被告艾特隆公司享有相应的先履行抗辩权，所以也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3.退一步来讲，从合同签订到被告艾特隆公司通知解除合同，仅仅九天时间，不会产生33万元损失。违约金约定违反公平原则，请求予以调低，被告艾特隆公司愿意按照两倍银行利息支付相应违约金。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9日，原告巨豆公司作为甲方（又为采购方）与被告艾特隆公司作为乙方（又为供货方）签订编号为JSQJM200229《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销售物品为自动一拖二口罩机一台、N95自动口罩机一台。自动一拖二口罩机单价50万元，N95自动口罩机单价60万元，税率13%，含税总价110万元；签订合同支付全款50%，现场验货付清余款发货；预付款支付后，自动一拖二口罩机于10日内交付，N95自动口罩机于20-25日内交货（延期交货每一天违约金总额3%）。合同注明：本合同在预付款支付后生效。该合同由原、被告分别加盖印章确认。2020年3月2日，原告巨豆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艾特隆公司支付预付款55万元，并附言“设备款”。2020年3月8日，被告艾特隆公司向原告巨豆公司发送《通知》，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在2020年2月29日签订销售合同后，即积极组织生产，因经营范围、生产资质、疫情影响、员工复工时间较短、原材料短缺等因素，确无法按时交货，现特通知贵司：一、适当迟延交货时间，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三日内，与本公司重新协商交货时间。如贵司未在上述期间内与本公司达成一致，本公司有权即时终止和合同。二、为了减少贵公司的相应损失，已支付的预付款，我公司已于2020年3月8日退还至贵司账户。”当日，被告艾特隆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巨豆公司巨豆公司退还预付款55万元，并注明“退款”。2020年3月9日，原告巨豆公司向被告艾特隆公司回函，载明：“贵司于2020年3月8日发于我司的《通知》，我司已收悉。现做回复如下：1.贵司提出因经营范围、生产资质、疫情影响、员工复工时间短、原材料紧缺等原因导致无法按期交货。上述原因贵司在前述销售合同前应当预见到并作出合理规划以确保按期交货，并非不可抗力，且我司了解到贵司已经生产完成合同设备，只是将其高价卖给其他客户，故我司同意重新协商交期，但重新协商确定的交货日期与合同原来约定的交货日期之间的时间差应认定为迟延履行期间，按照合同约定由贵司向我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2.我司与贵司2020年2月2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已经生效，我司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贵司虽退换了预付款但是系因贵司预期违约，避免扩大损失。双方之间的合同效力仍继续存在，故希望贵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后原告巨豆公司与被告艾特隆公司未形成新的有效协议。庭审中，原告巨豆公司与被告艾特隆公司共同确认，案涉合同约定的自动一拖二口罩机交付期限为2020年3月12日、N95自动口罩机交付期限为2020年3月27日。被告艾特隆公司先陈述，其后未与原告协商好交货时间，亦一直没有联系；但后又称，其与原告巨豆公司联系交付设备，原告巨豆公司拒绝接收；其确认对于上述事实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巨豆公司对被告艾特隆公司上述陈述予以否认，指出原告巨豆公司后来与被告艾特隆公司沟通交货问题，被告艾特隆公司均不予理睬。另查明，原告巨豆公司陈述，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原告方代表、原告采购商（案外人）苏州马犇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犇公司）工作人员及中间人李娟娟至被告艾特隆公司现场查看了复工情况及制作口罩机的原材料，得知口罩机仅需组装即可交付。被告艾特隆公司陈述，原告巨豆公司工作人员及中间人李娟娟在案涉合同签订前曾去被告公司商谈，但并未到工厂实地查看，当时尚未复工。还查明：原告巨豆公司陈述，其因案涉合同解除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可得利益损失，其与案外人马犇公司签订的口罩订单200万个，每个口罩利润为0.4-0.5元，利润为70-80万元；另一部分为马犇公司向其主张的违约等损失，以及其他口头订单的损失。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巨豆公司提交其与马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业务付款回单、业务收款回单各一份。上述证据显示：2020年2月23日，原告巨豆公司作为供方与马犇公司作为需方订立《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内容：白色一次性口罩200万个，单价含税1.3元，含税金额260万元；供方交货期晚一天，扣总货款3%损失；2月24日收到定金40万元安排订单，供方收到剩余220万元后按时交货（交期：8万个/天直到26号之内交完本次全部订单）；合同有效期限至2020年3月30日。2020年2月24日，案外人马犇公司向原告巨豆公司汇款40万元，附言“口罩定金”。2020年3月17日，原告巨豆公司向马犇公司汇款40万元，附言“退款”。再查明：2020年4月8日，原告巨豆公司向本院递交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为促成当事人友好解决矛盾纠纷，本院对该案进行诉前调解，后调解未成功，转进入诉讼阶段。被告艾特隆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收到本案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以上事实，由原告巨豆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通知》、《函》及邮件签收凭证、《购销合同》及付款回单、收款回单，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巨豆公司与被告艾特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艾特隆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合同解除的时间如何确定？三、如被告艾特隆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调整？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艾特隆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一，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巨豆公司已按约向被告艾特隆公司支付预付款55万元，但被告艾特隆公司未能按约交货。虽被告艾特隆公司提出因疫情原因造成原材料无法供应、工人无法及时到岗，从而导致无法按约供货的辩解，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而且，案涉合同于2020年2月29日签订，此时全国各地已采取了包括对确诊患者隔离治疗、对密切接触者隔离观察、延长春节假期、一定程度上限制人员流动、推迟复工等一系列防疫措施，此时因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可能导致的原材料供应不足、人工成本增加等已可预见，在该背景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销售合同，并明确约定交货期限，被告艾特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理应对其自身的生产情况等有清楚的认知，并且应当能够预期因疫情对交货造成的影响。被告艾特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案涉合同签订后出现新的无法预见的客观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被告艾特隆公司仅笼统以疫情导致无法复工复产为由提出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或者不履行合同，缺乏证据支撑，不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无据，本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艾特隆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未能按期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其二，庭审中，原告巨豆公司主张在合同签订前已至被告艾特隆公司现场查看设备，在确认设备仅需组装即可下才签订合同，被告艾特隆公司虽否认原告巨豆公司至现场查看设备，但认可原告巨豆公司与中间人确曾去被告处商谈过合同事实。结合疫情突然爆发各口罩生产商对口罩机急迫需求的大背景下，原告巨豆公司主张其曾去过被告艾特隆公司现场查看设备，更具合理性与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其三，在原告巨豆公司向被告艾特隆公司按约支付预付款55万元后，被告艾特隆公司以其无法按期交货，避免损失扩大为由将该55万元退还。被告艾特隆公司在发送的通知中明确提出与原告巨豆公司主张协商交货日期，在原告巨豆公司告知同意重新协商交货时间但不能免除被告艾特隆公司延期交货违约责任的情况下，被告艾特隆公司并未证明其后来主动与原告巨豆公司就交货期限进行沟通协商，被告艾特隆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违约。在被告艾特隆公司主动退款后亦未通知原告巨豆公司需再次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被告艾特隆公司辩解称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无正当理由及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艾特隆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合同解除时间，本院在第一次庭审中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原告巨豆公司表述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3月11日，后又主张合同解除时间应确定为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8日。被告艾特隆公司认为双方在第一次庭审中共同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3月11日，应以该时间作为合同解除之日。本院要求原告巨豆公司对合同解除时间变更进行解释，其称截至起诉之日被告艾特隆公司未告知其终止合同，故以原告巨豆公司起诉之日表明正式提出合同解除之主张（此也为诉状上确认的时间）；至于为什么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3月11日，当时考虑到计算方便，因为原告巨豆公司在接到被告艾特隆公司的函件后于3月9日向其回函，其于3月10日收到函件。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可知，当时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可另行协商交货时间，没有任何一方明确作出解除合同之意思表示。若以2020年3月11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则与实际情况相违背，因为即使如被告艾特隆公司所述，其发出《函》目的是协商交货时间而非解除合同，其也陈述后来仍然愿意履行合同。通过以上分析可知，被告艾特隆公司根本违约，原告巨豆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通知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原告巨豆公司通过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自被告艾特隆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等材料时即2020年5月10日合同解除。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其一，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案涉合同约定“延期交货每一天违约金总额3%”，原告巨豆公司主张自合同约定交货期满即分别自2020年3月12日、3月27日起至其提交诉状2020年4月8日止按合同约定的3%每日计算得出违约金33万元。经本院核算，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标准得出的违约金数额远不止33万元【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3%即50万元*60天*3%；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3%即60万元*43天*3%】，原告巨豆公司主张该金额，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不予干涉。而被告艾特隆公司主张该违约金33万元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哪怕仅是初步证据也没有，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二，合同约定延期交货按日计算违约金，即代表交货时间越晚，违约方所应承担的违约金越高。本案中，在双方当事人达成重新协商交货期限的一致意见后，作为违约方，被告艾特隆公司未积极与原告巨豆公司协商交货时间，导致案涉合同一直处于待履行状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艾特隆公司承担。其三，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巨豆公司主张因被告艾特隆公司违约造成其可得利益损失及违约损失，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马犇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虽被告艾特隆公司对关联性予以否认，但从原告巨豆公司向被告艾特隆公司采购案涉口罩机的事实，结合疫情防控期间口罩、口罩机等防疫物资市场需求大现状，可以推定原告巨豆公司的损失事实客观存在。其四，在疫情防控背景下，口罩、口罩机等防疫物资受市场供需影响价格浮动变动较大，双方当事人基于对市场需求变化及利润空间的认知，约定就相应价格、违约成本达成的共识，此为当事人合意的体现，应予以尊重。综上，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采纳原告巨豆公司主张，被告艾特隆公司应向原告巨豆公司赔偿违约金33万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苏州巨豆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艾特隆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SQJM200229《销售合同》于2020年5月10日解除。二、被告苏州艾特隆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巨豆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3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50元，由被告苏州艾特隆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的该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42687）。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向上诉人催交）。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 判 员 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邓菲书 记 员 李晨附录：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