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471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红梅，女，汉族，1970年7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小学文化，为友家政服务部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杰，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红梅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皖0104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红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17日中午，合肥萍姐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3与同行季某二人因家政保姆中介费问题前往华地学府名都小区业主王某家中理论，李某3认为王某私下“逃单”，要求支付介绍保姆的中介费，王某不同意并让李某3、季某离开，随即双方发生纠纷。后李某3的家政同行被告人熊红梅与李某2等人得知后也赶至现场，并在王某家门口附近帮助李某3处理，期间，双方激烈争吵，争执未果后均先后拨打电话报警。 合肥市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前往现场，在了解情况后，将双方当事人一起带至所里处理，被告人熊红梅作为家政公司方人员随行来到南七派出所。后南七派出所民警曹某负责处理该起纠纷，并先对涉案双方组织调解，但因双方矛盾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当日13时42分许，家政公司一方来了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该男子随后直接走进大厅前台与值班民警丁某发生争执，情绪激动并用手指着丁某，后被熊红梅等家政公司几名女子拉开。被告人熊红梅随即拿出手机拨打“110”电话投诉民警丁某、曹某工作期间饮酒。 接着，民警曹某从办案区出来后，熊红梅等几名女子和之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一起围着他争吵和理论，大厅内现场混乱。民警丁某在办案区内听到后走到大厅前台，后曹某回到前台，熊红梅等人便多次用手指着前台，对着丁某等人大声争吵，情绪激动，影响了派出所的办公秩序。后丁某和曹某要求熊红梅先到办案工作区配合调查，熊红梅拒不配合，丁某遂上前欲将其强制带入办案工作区，双方拉扯期间熊红梅将丁某左手咬伤，随后熊红梅被现场民警控制并强制带入办案工作区。当日19时许，民警丁某、曹某因被投诉前往医院抽血进行酒精检测，后经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其二人送检的血液样品中均未检出乙醇。 被告人熊红梅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案件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信息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熊红梅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熊红梅因在南七派出所前台大厅咬伤办案民警被强制带入该所办案区，后被移交至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责任区。 3、警情详情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17日11时17分至12时02分期间，因家政公司李某3与业主的纠纷当时“110”先后接到四次警情，民警出警至学府名都小区16栋1201室处理李某3和王某因家政公司中介费发生的纠纷。 4、人民警察证，证实曹某、丁某系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民警。 5、接受证据清单及就诊病历、伤情照片，证实丁某于2019年9月17日14时30分在医院就诊，诊断为左手中指掌指关节背面可见牙咬伤痕迹，未见软组织外露，局部稍红，未见明显渗出，医嘱为建议感染病院就诊、创面每日换药。 6、报警单、警情详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报警单显示有人于2019年9月17日13时47分41秒通过手机号139××××2226报警投诉称警号004484（丁某）、061852（曹某）两名民警上班时间不仅喝酒还打人，没有持械，人没事，案发地为南七派出所；另警情详情单系从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情指一体化平台”上查询所得，该份详情单仅显示报警时间和内容，报警人所有个人信息包括电话、姓名、性别等均呈现隐匿状态，该局责任区刑警二队出具情况说明称因权限限制，南七派出所民警无法看见报警电话、报警人姓名等信息。 7、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情况。 8、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送检的曹某、丁某血液样品中未检出乙醇。 9、接受证据清单及陈某手机拍摄视频、南七派出所值班大厅监控视频、抽取血样视频、视频制作说明、情况说明，证实⑴陈某手机提取视频显示熊红梅在南七派出所大厅与民警丁某拉扯并咬伤丁某的情况；⑵南七派出所大厅监控视频显示了案发当日的现场情况，一开始熊红梅等人在派出所前台大厅等待，当日13时42分27秒左右来了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走到家政公司人员一方，两分钟后该男子走进值班前台与一名民警（丁某）发生争执，情绪激动并用手指着该民警，后被家政公司人员拉开，随即家政公司几名女子（包括熊红梅）与客户（甘某）发生争吵，民警（丁某）让该客户进入前台里面，几名女子情绪激动跟在后面仍在继续理论；13时46分50秒左右，一名女子（熊红梅）拿出电话进行拨打，并走出大厅；13时50分左右，家政公司多名女子和之前穿黑衣的男子在大厅围着另一名戴眼镜的民警（曹某）争吵和理论，13时51分左右，民警（丁某）从办案区走到前台，13时54分，民警（曹某）从大厅走回前台，此时，熊红梅等人多次用手指着前台在理论，13时54分28秒，民警（丁某、曹某、）出来准备将熊红梅带入办案区时，熊红梅拒不配合，曹某与丁某后强行将熊红梅带入办案区，期间遭到现场家政公司人员的拉扯阻碍，并且熊红梅有咬丁某手部的动作，与前述陈某手机提取视频内容相互印证；⑶抽取血样视频显示2019年9月17日19时许，丁某、曹某前往医院抽血并到检测机构进行酒精检测的全过程；⑷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责任区出具情况说明称，曹某与丁某在抽取血样过程中医院未出具血样提取登记表，同时家政公司方人员除陈某之外，其他人手机无与案情相关的视频材料。 10、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南七派出所民警，警号为061852，2019年9月17日中午，该所接到一起警情，民警龚建兵出警到学府名都小区将一起家政公司与小区业主因中介费发生纠纷的双方带回派出所，并让涉案的其他人员（熊红梅等人）自行前往派出所协助调查，后来由其负责处理并调解该起纠纷。一开始其在派出所大厅前台和涉案的业主以及家政公司一方的代表李某3谈调解，接着家政公司一方其他几个女子就陆续过来帮李某3和业主争吵，其见状就将李某3和业主带进调解室，让双方冷静下来。下午1时40分左右，一名家政公司方的男子来到所里，后直接往办案区冲，其一人应付不过来，同事丁某便帮忙将该男子拦下，后该男子被家政公司人员拉走。之后，家政公司的几名女子继续围着业主和丁某吵，于是丁某就将业主拉进办案区，避免事态升级。之后，其继续组织双方调解，期间，家政公司的几名女子又围上来和其争吵，其正在和她们解释，丁某见状过来准备传唤她们进办案区制作笔录，但家政公司的几名女子又围着丁某在吵，其中最激动的一名穿着蓝色条纹上衣、黑色裤子的女子（经曹某辨认系熊红梅），丁某和其遂让她先到办案区配合制作笔录，熊红梅拒绝配合，在丁某和其将她强制带入办案区的过程中，熊红梅咬了丁某手部，最终熊红梅被强制带入办案区。另外其一直到晚上去抽血的时候才知道有人举报自己上班期间喝酒打人。 11、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南七派出所的工作人员，2019年9月17日中午，民警龚建兵将一起家政公司与业主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带回派出所，由曹某警官负责调解，期间，家政公司人员情绪激动围着曹警官先后多次争吵。下午1时许，家政公司方一名男子准备往办案区冲，后被值班民警丁某拦在外面，该男子态度恶劣，后被家政公司人员拉走。之后，几名家政公司女子依然围着曹某警官在吵，值班警官丁某见状准备让其中一名女子（经范某辨认系熊红梅）去制作笔录，该女子拒绝配合并推搡民警，丁某遂将该女子往办案区拉，其他家政公司的女子见状就上去围住丁某，期间，该女子咬了丁某的手部。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家政公司人员，2019年9月17日，其同行李某3和季老师（具体名字不清楚）两人的员工和客户私下签订协议，后李某3、季老师二人前去华地学府名都小区客户家里处理，其是接到同事电话才得知此事，并准备过去帮忙，后来得知她们已经被带至南七派出所了，便直接赶至派出所。一开始处理该起纠纷的是一个戴眼镜的警官，当时双方都在围着这名警官要解决办法。下午一点半左右，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到了南七派出所大厅，后来他突然往值班大厅后面冲，随即被另一名警官挡住了，该男子当时很激动，一直冲着民警喊叫，后来其和几个同行将该男子拉出来了。接着，这名警官就走了，之前戴眼镜的警官继续处理双方的纠纷，在此过程中，其家政同行们就很激动，值班大厅里再次吵闹起来。不久后，之前那位处理男子冲撞办案区的警官又出来了，并让其几人进入办案区配合做笔录材料。此时，熊红梅就和该警官理论，这名警官就上前拉住熊红梅的手，让她进去配合做笔录，熊红梅随即抗拒，身体一直往后倾，但未挣脱开，就用嘴去咬这名警官的手。当时现场很混乱，其也没有看清楚熊红梅是否咬到了警官的手，之后，她就被几名民警一起拉进了办案区。另外，其在现场还用手机录了视频。 13、证人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7日，其妻子与家政公司产生了纠纷，有两名女子强行进入其家中不走，后到南七派出所接受处理，当时处理该纠纷的是曹警官和丁警官。下午1时40分许，家政公司这边有一名男子直接往办案区里冲，后与上前阻止的丁警官发生了冲突。之后，丁警官就进入办案区，由曹警官继续处理之前的纠纷，期间，曹警官在大厅和几名家政公司的女子沟通调解时，该几名女子围着他吵了起来，并且声音很大。此时，丁警官就赶至大厅前台，并让那几名女子不要吵了，但对方不听，他便走出值班前台让这几个女子到办案区调解。后其中一个穿蓝色条纹、黑色裤子的女子情绪很激动，丁警官让她到办案区配合调查，该女子不愿意，丁警官遂准备将该女子拉入办案区，另外几个家政公司的女子遂将丁警官围了起来。该女子（经甘某辨认系熊红梅）一直在掰丁警官的手，拉扯衣服，还坐在地上不动，并咬了丁警官的手。另外，其当时听到那几名女子喊警官喝酒办案，但是当时传唤这名女子的时候是说让她配合调查。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地学府名都小区物业保安队长，2019年9月17日10时40分左右，物业接到业主打电话称有陌生人在敲门，其便安排人员上门，后其也赶了过去，发现系家政公司人员与该业主发生纠纷。其当时看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年轻女子和穿碎花衣服的中年女子站在该业主家里和业主争执，自己上前劝她们不要进入业主的私宅，但是两人始终没有离开房间，后来又过来了四五个女子站在业主家门口在吵闹，最后报警后双方都被警察带走了。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家政园专委会群成员，2019年9月17日上午11时许，其在群里看到信息，得知萍姐（李某3）在和客户处理家政保姆逃单的事情，后其和熊红梅一起赶到华地学府名都小区帮忙处理与客户的纠纷，并与客户发生争执，后报警到南七派出所接受处理。双方在派出所由曹警官调解处理，期间有人说萍姐可能要被关，大家就有点失控，上去拉萍姐，不让警官将她往里带。之后其听熊红梅说好像闻到有人喝酒，熊红梅就打电话投诉警官上班期间喝酒，最后阻止民警的同行全都被带到办案区了。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合肥萍姐家家政服务公司负责人，2019年9月17日上午，其和客户艳子（具体名字不清楚）因为保姆逃单的事情发生纠纷，后到艳子家中找她要求支付中介费，期间其家政公司的几个同行也赶了过来，双方发生争执后报警至派出所接受处理。当时派出所曹警官负责调解，艳子的老公来了后拒绝支付中介费，之后另一名警官问其在吵什么，其表示不想和他说，于是这个警官就发火让其到派出所里面的办案区里，其同行们就上来阻止，后其被带到办案区，出来时看到这个警官和熊红梅发生了拉扯，但不清楚前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熊红梅有没有咬民警。 17、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合肥俏管家家政公司负责人，2019年9月17日上午，其和同行李某3到华地学府名都小区和客户就保姆中介费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到派出所处理，期间警察要带李某3进办案区，熊红梅他们就在大厅吵，熊红梅还打电话投诉说警察喝酒还打人，警察过来要带熊红梅进办案区，熊红梅反抗不愿意，并用嘴咬了拉她的警察胳膊。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家政公司的客户，2019年9月17日上午10时许，家政公司人员就中介费问题与其发生了纠纷，期间家政公司人员李某3和季某进到自己家中，其让她们出去，对方不听，双方发生争执，其联系物业保安过来协调，当时门口还有李某3的五个同事在大吵大闹。 19、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南七派出所民警（警号004484），2019年9月17日中午其在所里值班，一开始是同事曹某、龚建兵在处理一起家政公司与客户的纠纷。下午1时40分左右，有一名男子准备冲入办案区被其拦下，该男子态度嚣张对其喊叫，后被家政公司几名女子拉走，其就继续处理其他案件。之后，家政公司几名女子继续围着客户一方争吵，情绪激动，后其担心双方会失控，便将业主（客户）拉进办案区，让双方隔离开来，彼此冷静。之后其又去处理另一起警情，期间听到值班大厅又乱了起来，便再次到前台查看情况，看见家政公司几名女子和之前闹事男子围着曹某在争吵。后来曹某走到前台，这时家政公司人员情绪激动，其中有一名穿蓝色条纹上衣、黑色裤子的女子很激动，用手指着其和曹某在吵，于是其和曹某就准备先把她带到办案区制作笔录，后该女子用手推搡自己，其与曹某准备强制将她带入办案区，该女子就用嘴分别咬其左右手，最后被民警合力将她带入办案区，期间家政公司的几名女子和之前闹事的男子一直进行阻扰。另外，当时确有收到“110”关于有人投诉自己的警情，但对于时间、地点、投诉人信息等均不知情，并且其当天因为被投诉喝酒值勤，已经到医院抽血并做了酒精检测，但当日其和曹某均没有饮酒。 20、被告人熊红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家政专委会成员，2019年9月17日中午与萍姐、季某、小马、李某2等人到华地学府名都小区16栋1201室客户家中处理一名家政保姆私自接单的问题，因为客户情绪激动于是季某报警。民警到现场后要求双方到派出所处理。在派出所民警让萍姐和客户到办案区询问，之后一名文彬家政公司人员想要进入办案区被丁警官拦在办案区外，其几人就上去围住丁警官理论，因看见丁警官把人推出来，其一方就说警察打人了，后其打电话投诉丁警官喝酒打人。不久，丁警官和曹警官就让其到办案区配合调查，其就不愿意进去并往后躲，丁警官就抓着其手腕准备将其带到里面去，其他同行就在阻止他，后其被丁警官和曹警官强制带入办案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红梅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熊红梅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在量刑时还应一并考虑被告人熊红梅系初犯等情节。据此，根据被告人熊红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熊红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原审被告人熊红梅上诉提出：丁某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强行将其带入派出所办案区，不属依法执行公务，实际因其投诉了丁某致使丁某假公济私对其打击报复，且其主观上不知道丁某是在依法执行职务，客观上其咬人行为并未对国家正常管理活动造成任何影响，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熊红梅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有经原判所列且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各项证据予以证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熊红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民警丁某当时并非依法执行公务，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丁某作为合肥市派出所值班民警，对上诉人熊红梅因参与他人纠纷情绪激动地在该派出所大声争吵，进而影响该派出所正常办公秩序的行为予以制止，属依法执行职务；熊红梅方及纠纷对方当时均在该派出所，丁某作为当日值班民警，将熊红梅及对方分别带至办案区制作笔录是其依法履行职务的具体行为方式；丁某在口头传唤熊红梅被拒绝后强行将其带入办案区亦属依法执行职务。关于上诉人熊红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丁某是对其打击报复，其主观上不知道丁某是在依法执行职务、客观上其咬人行为亦未产生任何影响的辩解。经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责任区出具的警情详情及情况说明证实，该队与南七派出所民警均无法看见报警电话及报警人姓名等信息。证人陈某、李某2、李某3、季某当日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中并未提及丁某曾问过是谁投诉他及熊红梅自认自己投诉他的事实，且该事实还有证人甘某的证言及丁某的陈述予以证实。陈某、李某2、李某3、季某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虽证实熊红梅丈夫罗其贵所写丁某因得知其报警投诉他且熊红梅自认自己投诉他进而被带入办案区的事实属实，但并未对该份证言为何与之前所作证言不一致进行解释说明；另一审承办法官在核实李某3上述证言时，李某3亦未提及熊红梅因投诉丁某被带入办案区的事实，故对陈某、李某2、李某3、季某在熊红梅丈夫罗其贵所写材料上写的“以上内容属实”的证言不予采信。案发当日的具体地点是在合肥市派出所，被害人丁某着制式制服并一直在值班大厅前台处理公务，上诉人熊红梅主观上应当明知丁某是在依法执行职务，熊红梅咬依法执行职务的丁某，就是对国家正常管理活动的侵犯。综上，上诉人熊红梅明知被害人丁某是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仍以口咬的方式暴力袭警，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红梅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依法应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董星星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