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3069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远城，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陆河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陆河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泽珊，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2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远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卉、夏慧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远城及其辩护人黄泽珊到庭参加诉讼。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始，被告人陈远城在本市白云区龙归镇某房，通过网络以购买等方式获取他人身份信息共计约105万余条以注册微信并实名认证，后将微信号出售或用以浏览网页提现。6月3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陈远城，并缴获笔记本电脑1台、iPad1台、小米牌无线移动电话机1台，在龙归镇某巷28号二楼缴获电脑主机15台、电话卡1****张、卡槽102个。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远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远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但辩解称其只购买了200余条他人身份信息，其他都是他人在QQ群里发给其的，从来也没有使用过。并且缴获的电脑主机、电话卡和卡槽是其与他人一同购买的，与本案犯罪没有关系。被告人陈远城的辩护人黄泽珊发表辩护意见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定性没有意见，但认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起诉书指控陈远城通过网络购买等方式获取他人身份信息共约105万余条，但根据陈远城的供述，这些信息并不全部是其购买的，其只购买了200多条，其余均是在一个QQ群里别人免费发给其的，而且已明确告诉其这些信息已经被很多人注册过，用处不大，如果想注册微信成功，需要购买新的公民信息，陈远城接收后确实曾试过注册微信，但发现很多用不了，后来其才向他人购买200多条新的公民信息。对于上述大部分公民信息是陈远城在QQ群免费下载的，但没有用于注册微信并实名认证后再出售或提现获利。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指控的105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全部是陈远城购买的，且涉案的大部分公民信息不是真实存在的，无法用于注册微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因此，现有证据证明部分公民信息是不真实的，应当不予计算在内，本案也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陈远城系初犯、偶犯，犯罪之前无任何刑事犯罪或行政处罚记录，其是一时贪图小利而偶起犯意，且涉案时间不长，所获取利润不大，社会危害性小。2.陈远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一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远城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最大限度地从轻处罚并依法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始，被告人陈远城在本市白云区龙归镇某房，通过网络以购买、下载等方式获取他人身份信息共计约105万余条以注册微信并实名认证，后将微信号出售或用以浏览网页提现。6月3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陈远城，并缴获笔记本电脑1台、iPad1台、小米牌无线移动电话机1台。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远城的供述，该证据证实了：我是广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6月成立）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是网络推广服务、电子设备销售，员工有蒋某、谢某，出资人包括我（出资18万元人民币）、李某（出资12万元人民币）、蒋某（出资10万元人民币），其中李某已经离开公司，公司的临时办公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龙归某楼。我、李某、蒋某3人所出资的约40万元用在场地租金、装修房屋、购置家具，还买了10××0张电话卡、200台猫池、十几台电脑以及一些酒店客户的开房信息，这个猫池跟广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没有关系的。我用电话卡来收各类App的注册验证码；猫池是为了批量处理电话卡，主要是在电脑上操作；客户信息主要是用来在各App上提现奖励金。我用电话卡帮互联网上一些人虚开各类App的账户、虚增热度，并从中获利。具体操作是：我在某云等验证码中间平台作为手机验证码的供应方提供大量手机号码在平台上，客户如果不想使用自己的手机号码注册App账户，客户可以通过这类平台发起注册各种App的要求，平台会随机分配平台上的电话号码（包括我提供的号码）给客户用于注册，如果分配了我持有的号码给客户，客户用我的号码注册App就会发对应的验证码到我的电话卡上，某云等平台会直接通过酷卡平台抓取数据库获取我的号码收到的验证码并提供给客户，每次这样的交易我能获得几分钱到几毛钱不等的收益。例如，客户在某云平台上注册一个某音的账户，客户要在某云平台上付费1毛钱，平台收费后就再给我5-6分钱，一个手机号码只能在同一个App上注册一个账号，后台系统自动会筛选的。不计投资的40万元成本的话，我们总共获利10来万，目前还处于亏损状态。赚到的钱用在日常开销（房租、水电、伙食），支付先前欠的装修款，其余的钱被我、李某、蒋某3人分掉了。2019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加入到一个“薅羊毛”的QQ群，想看看他人是怎么操作的。一个微信叫做“天线宝宝死于谋杀”的朋友就说需要交3500元的学费，我当时就觉得贵。对方就称会给我资料（即公民个人信息），我就叫对方发来看看。为了让我相信他，对方就发了一个叫“料子”的压缩包，里面有大量（上百万条）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开房记录）。对方就称这些公民个人信息是十几年前某酒店的开房记录，现在作用不是很大，这些资料被很多人注册过了。我就跟对方说先看看再说。后来我有试了使用其中的一些公民资料去注册微信号，但有些注册不了，已经被人注册过了，也有一些能注册，但不到三天，就会被封号。后来对方跟我说，如果想能成功注册，就得使用一些新的身份资料注册，并建议我购买一些新的公民个人信息，压缩包里面的一百多万条公民信息是不用钱的，别人只是发给我看看，证明他是有公民信息可以出售。我后来也没有向他购买，因为他发给我的这些都是很旧的公民信息，基本上没什么用的了。后来我就在群里面向其他人购买了200条左右公民信息，每条信息2-4元钱不等，用于“薅羊毛”，存在我使用的笔记本电脑桌面上“成都x50.txt”、“5.15德阳.txt”等文档里面。我购买的公民信息主要是用来给微信进行实名制认证的，然后将这些通过实名认证的微信用于登陆某头条、闲来斗地主、趣看天下等App或者微信小程序，由于这些App或小程序都会给新用户奖励现金或者价值对等的商品，我就用不同的微信对各App、微信小程序进行“薅羊毛”，并把赚取的现金提到微信之后转账到我个人使用的微信号。如果没有通过微信实名认证的话，就没办法提现出来，每天可以赚十到二十块钱。我就是利用这些公民信息在微信上面赚取一些APP的注册金。我没有利用这些身份信息做过别的事情了。就是我一个人在做这个，与公司经营无关，只赚了几百块钱。民警在我的手提电脑里面查获了1048576条公民信息，其中第一次别人发给我的开房信息是有名字，身份证号码，开房的地址信息。第二次我向别人买的公民身份信息就只有名字和身份证号码。2.证人蒋某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我朋友陈远城之前在江西做淘宝推广，然后他知道通过帮他人虚刷流量以及关注度等方式可以获利，就找上我租了龙归某房一起用这种方法开始“营业”，房子是我向本地人租的，每个月2300元租金。2018年9月份的时候，陈远城、我、李某三人分别出资18万、10万3千、13万元用于购买现在公司的设备，陈远城、我、李某各占公司45%、25%、30%的股份，然后2019年5月中旬，李某以2万4千元的价格把公司的股份都转给了我，我占公司股份的55%。陈远城、我、李某三人用这些钱找到陈远城通过网上认识的一个叫冯某雨的人，这个叫冯某雨的是一个温州的90后，他在江西省樟树市做卡商，他邀请我们三人去他的公司看了他的卡房，然后告诉我们买一万张卡投入使用，半年可以有40万元的收入。我们现场看了之后就向冯某雨以20元一张的价格购买了1万张，这一万张电信卡是13、18、15开头的中国移动手机卡，显示地是湖北黄冈，我们叫这些卡为“白卡”，这些“白卡”已经由冯某雨和他的几个股东实名认证过，但是不能拨打电话，不能发短信，不能上网。我们三人还向冯某雨买了200台“猫石”机，每台猫石机能够插16张电信卡。我们把买来的电话卡号段发布在：某云、共享、神话、易码、玉米这几个第三方卡商平台，然后在微信群里找到有需要的用户，谈好价钱后以每条验证码1角至2块5的价格出售。淘宝、京东等大电商平台会对新注册用户发现金券，可以让用户购物使用，以及这些电商平台在某些日子会发布重大的优惠活动，只限制一个注册用户领取，这时候就会有客户在微信群里找卡商，需要卡商帮他们注册大量的用户后拿优惠券，客户拿了优惠券之后可以去汇总提现进而从中获利。除了买这些设备外我们还买了20多台电脑和一百多万条公民信息以及20多台手机。公民信息是陈远城在网上购买的，具体金额和数量我都不清楚，这些信息是我们用来注册微信并实名后再卖出去。我们购买的公民信息每一条的内容都包括有名字、身份证号、电话号码这几项内容，我们先会在网上找对接群，专门负责帮我们辅助注册微信，这些辅助商把微信帮我们注册好后交给我们，我们收到这些注册好的微信用买来的公民信息加以实名认证，然后再通过网上以每个微信号×××元的价格卖出去，一个微信号的成本大约是十元，我们就从中赚取差价。从2018年9月至今，陈远成、我、李某通过卖微信号和卖验证码获利大概有20万元左右。民警在陈远城的手提电脑内查获的公民信息是陈远城购买回来的。我与陈远城每个月固定工资四千元，每个月的月底会按照每个人的股份进行分红，至今我拿到四万多元的分红。3.证人谢某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6月3日12时许，我和男朋友陈远城、同学吴某正在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永兴村某房休息，这时就有民警带着蒋某、“公牛”过来203房间找到了我们，经民警盘查在现场发现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ipad平板电脑及我和男朋友陈远城各一台手机，经民警检查怀疑我们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随后将我们传唤到龙归派出所调查处理。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推广淘宝、拼多多内的商品，为了能更好地推广淘宝、拼多多内的商品，我还在快手进行直播吸引粉丝后进行推广。我的工作就是推广淘宝、拼多多内的商品，每天工作都是在家里用手机、电脑就可以完成了，推广的流程就是每天在淘宝、拼多多浏览平台的商品，随意点击商品联系该商品的商家客服并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做推广，有些有需求的商家就通过加微信、QQ详谈，然后我就将这些商家需要推广的商品通过发到我的微信粉丝群、大淘客放单平台等“推手”用来放单推广的平台上，如果有人点击进入我推广分享的商品链接我就可以从中赚取1-3元的佣金。广州市白云区永兴村某房是我男朋友陈远城、蒋某合租的，他们租来用作机房的，陈远城告诉我机房是他们用来帮中国移动公司养电话卡的，这些电话卡不能打电话、不能发短信，没有流量的，只能收短信，平时蒋某、“公牛”二人都住在机房的。我以前在手机店上过班，据我了解每个手机营业厅都有电话卡销量的任务数，为了达标就把这些电话卡插到十几个或上百的卡槽设备，这样电话卡就自动激活并假象使用，实际就是移动公司营造业绩增长的假象，这就是养电话卡的意思。陈远城跟我说过，电话卡是他们从南昌的一承包公司拿回来的，他们就帮忙养这些电话卡，南昌的承包公司就会给他们一定的提成。我不清楚陈远城等人是否在通过养电话卡进行诈骗。我不清楚现场查获的SIM卡卡槽来源。我不知道民警在永兴村某房的电脑发现大量的公民个人身份信息，他们用来干什么，也不知道来源情况。4.证人吴某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我就读于广州某学院，现在广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习，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推广淘宝、拼多多的商品。有时候我通过谢某给我的淘宝、拼多多账号浏览平台上的商品，并主动联系上家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商品推广，有时候是上家会找到我们，我们就帮有需要的商家在谢某的微信粉丝群发布商品链接进行推广。如果有人点击我分享的商品链接进行购买，我就可以从中获利，都是谢某、陈远城转账给我的。陈远城在我们居住的附近租了一个出租屋（具体地址我不清楚），他们称这里“机房”，陈远城、蒋某、“公牛”都在这里工作，但我不知道他们从事的是什么工作。5.证人黄某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我是负责树塘街某号201室内12台电脑启动、关闭、发现故障和问题后报告等工作的。主要看某云卡商端V21.3、酷卡1000系统是否自动运行，这两个系统是自动操控室内其他电脑运行的，用来注册微信号的，里面电脑不需要显示屏。我电脑里的公民个人信息、电话号码是通过网络上QQ群内一个群名叫“……”（名字我忘记了），以2元一条，我买了100元，但有50条是可以用来注册微信、推广网络产品，同事蒋某、负责人陈远城买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从拼多多APP平台上复制产品、链接网址，我就把商品、链接发给“微信朋友圈”；而这些“微信朋友圈”，是通过以上某云卡商端V21.3、酷卡1000系统自动注册的，“微信朋友圈”就吸纳其他“好友”，来点击这些产品和链接。蒋某负责的那台电脑提供易码平台的验证码，我就把这些来源于手机号码的验证码向QQ群（名字我忘记了）发布，让客户购买手机号码、在QQ群（名字我忘记了）注册、并获取验证码。蒋某是我在某中学的初中同学，是他今年5月初就叫我帮他做事，我就与蒋某吃住工作都在这个房间，都是蒋某、陈远城付款的，他们至今都没有给我工钱。我在网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是陈远城给钱给我叫我在网上买的，我买回来之后就发给陈远城，陈远城就利用这些公民信息注册微信和推广网络产品，然后我就把这些微信号和网络产品发到朋友圈让有需要的网友点击，网友购买后我们就会获得10%-20%的佣金，这些钱都会转给陈远城。6.辨认材料，该证据证实了：对被告人陈远城的辨认情况。7.手机、笔记本电脑、iPad、电脑主机、卡槽、电话卡等物证照片，该证据证实了：涉案作案工具的基本情况。8.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该证据证实了：扣押涉案物品笔记本电脑1台、ipad1台、小米牌无线移动电话机1台及电脑主机、电话卡、卡槽等物品1批。9.公民信息截图，该证据证实了：名为“500w料子”excel文档内约1048576条公民信息，主要为公民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邮箱，来自陈远城笔记本电脑（机房主机电脑亦保存）。陈远城认签是其用来注册微信号等。名为“某酒店2000W开房信息”截图显示1520条公民信息，主要为公民姓名、身份证号、出生日期、（酒店）地址，共计51页，来自陈远城笔记本电脑。陈远城认签是其用来注册微信号等。证人谢某、吴某、黄某认签陈远城笔记本电脑内公民信息截图。10.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该证据证实了：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11.搜查笔录、附搜查证，该证据证实了：公安人员对白云区龙归某房、榕树塘街某房进行搜查的经过及查获物品情况。12.被告人陈远城的身份材料，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陈远城犯罪时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到案经过，该证据证实了：抓获本案被告人陈远城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关于被告人陈远城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仅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00余条，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根据现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显示，从被告人电脑内发现了共计105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虽辩称仅购买200余条信息，其余均系他人通过互联网免费发给其，但被告人并不具备合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资质，且其获取该信息的目的是为了注册微信号并用于出售或以其他方式牟取非法利益，主观上存在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故意。因此，被告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属于刑法所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人以购买、收受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105万余条，已达到刑法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标准。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大部分信息已经被注册过，用处不大，且非真实存在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信息含有姓名、公民身份证号码、手机号、邮箱等信息，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范畴。即使大部分信息无法用于微信账号的实名认证，但该信息仍属于真实存在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信息非真实存在。另外，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长期向多人出售微信账号，足以证实被告人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的真实性。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远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远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远城当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等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本院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远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2年6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缴获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iPad1台、小米牌无线移动电话机1台等物品（以扣押清单为准），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侃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人民陪审员  唐翠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钊琦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