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耀荣，男，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之一。法定代表人：王红斌，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邢翔，区长。委托代理人：湛晓莹，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星堂，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耀荣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以下简称“花都区公安分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都区政府”）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9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黄耀荣直接前往国家信访局对广州市花都区********老板黄国荣涉嫌村霸、违建及违法排放污染物等情况进行举报，后黄耀荣户籍所在地民警对黄耀荣上述进京举报的行为进行劝阻、教育，但黄耀荣认为举报事项没有答复，于2019年8月19日再次租车前往河北省，后于2019年8月21日转车前往北京市，并去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及国家信访局反映上述举报事项，2019年8月23日从北京返回广州。2019年8月24日花都区公安分局因黄耀荣涉嫌越级上访依法传唤其接受调查。黄耀荣对其上述前往北京市进行信访的事实予以承认，另有黄耀荣所在辖区的民警曾某岩对上述事实予以指认。2019年8月25日，花都区公安分局对黄耀荣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告知其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黄耀荣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花都区公安分局作出穗公花行罚决字〔2019〕059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黄耀荣经户籍地辖区民警口头警告及告诫“信访要依法依规进行，按级上访”，但仍编造理由越级到北京市上访，2019年8月19日9时许黄耀荣租乘一辆轿车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皮带廊附近出发至河北省涿州市，2019年8月21日6时许再乘坐出租车前往位于北京市的“军人事务部”和“国家信访局”进行上访，后于2019年8月24日回到花都区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调查。经审查，黄耀荣对其越级上访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根据《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决定对黄耀荣处以警告。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8月25日向黄耀荣送达。黄耀荣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9月6日向花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花都区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9月10日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花都区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经审查，花都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花都府行复〔2019〕0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花都区公安分局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30日送达黄耀荣。现黄耀荣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黄耀荣信访反映的事项已由广州市花都区信访局、花都区公安分局、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规划局、广州市花都区城市管理局、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等部门作出信访受理，并对其反映的事项作出处理，但黄耀荣仍不服。原审法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集会游行示威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广东省信访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国家机关提出：（一）信访事项属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职权范围的，到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的信访接待场所提出；（二）信访事项属县（区、县级市）国家机关职权范围的，到县（区、县级市）国家机关的信访接待场所提出；（三）信访事项属地级以上市国家机关职权范围的，到地级以上市国家机关的信访接待场所提出；（四）信访事项属省国家机关职权范围的，到省国家机关的信访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应当以合法方式表达诉求，不得越级走访；信访人越级走访的，国家机关不支持、不受理……”本案中，黄耀荣信访事项为反映广州市花都区********老板黄国荣涉嫌村霸、违建及违法排放污染物等情况，按照上述规定其应当向有权处理的本级国家机关进行反映，但黄耀荣于2019年3月直接去往国家信访局进行信访，并于2019年8月再次就上述事项前往国家信访局进行信访，其行为属于越级走访。花都区公安分局对黄耀荣进行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后，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穗公花行罚决字〔2019〕059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黄耀荣处以警告，并当场送达黄耀荣，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黄耀荣不服花都区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花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花都区政府依法有权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花都区公安分局作出穗公花行罚决字〔2019〕059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花都区政府作出花都府行复〔2019〕0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花都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黄耀荣请求撤销花都区公安分局作出的穗公花行罚决字〔2019〕059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花都区政府作出的花都府行复〔2019〕0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耀荣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耀荣上诉称：上诉人及村民多人联名反映黑恶势力侵占农民集体土地、欺压村民、损害村民集体利益等问题，属于合法上访，正常的实事求是的举报和投诉。当地政府和有权处理的行政职能部门在上诉人2019年8月19日前决定上北京信访局反映问题之前，都没有作出真正有效的处理结果，越访属于被逼无奈。政府部门不去处理好村民反映强烈的问题，真正为民执政，反而对举报人进行不合理的处罚。花都区公安分局和花都区政府没有查明事实，就认定上诉人是越访行为，原审法院根据花都区公安分局和花都区政府的事实作出判决，与证据不符。原审中上诉人因不懂事先写好诉讼材料，在法庭上根本没有机会申诉，有理讲不清造成不被原审法院支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花都区公安分局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花都区政府答辩称：我府对复议的事实认定清楚，复议程序合法，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依照《信访条例》的规定以走访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但其行使上述权利，也应当按照《信访条例》规定的程序及途径进行。《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收到复查请求的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复查请求之日起30日内提出复查意见，并予以书面答复。”第三十五条规定，“信访人对复查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向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核。收到复核请求的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复核请求之日起30日内提出复核意见。复核机关可以按照本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举行听证，经过听证的复核意见可以依法向社会公示。听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信访办理机关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不服的，应当向信访办理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查；对信访复查意见不服的，应当向信访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核。本案中，上诉人不服广州市花都区相关部门和炭步镇政府的信访处理意见，不按《信访条例》规定逐级申请复查、复核，而是越级走访，经劝阻、批评、教育无效，被上诉人花都区公安分局依照《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对上诉人处以警告，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花都区政府复议予以维持亦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耀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戈审 判 员  丁 玮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书 记 员  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