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贤忠，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号，福建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盛辉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西坂西亭里**。 法定代表人：洪泊湖，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泊芽，男，199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赐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城南工业区霞金路****之六 法定代表人：苏晓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淑芸，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鑫飞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岩平一里**店面之一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黄珠黎，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珠黎，女，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甜甜，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远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深蕙路信义汽车城28-B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石海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蔡贤忠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盛辉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辉达公司）、洪泊芽、厦门赐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赐福公司）、厦门市鑫飞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飞驰公司）、黄珠黎、深圳市远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贤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蔡贤忠与盛辉达公司、洪泊芽在买卖过程中，是基于案涉车辆为一手全新车辆包括未发生过任何理赔事故的认识下购买的。二、蔡贤忠与盛辉达公司、洪泊芽在买卖过程中，盛辉达公司、洪泊芽未告知蔡贤忠案涉车辆发生过交通事故。三、蔡贤忠在买卖过程中，从未与黄珠黎、鑫飞驰公司商谈过车辆信息，完全不知道二人存在的事实，黄珠黎与洪泊芽、盛辉达公司应为共同销售人。四、一审法院以蔡贤忠前往保险公司变更车主的行为，推定其应当知道车辆发生过交通事故并出险的事实错误。五、根据黄珠黎、洪泊芽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车辆曾由厦门国贸东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新车销售发票，黄珠黎、洪泊芽、盛辉达公司、鑫飞驰公司及远锋公司刻意隐瞒这一事实，将事故车辆重新开具发票以新车出售给蔡贤忠，构成合谋欺诈。盛辉达公司、洪泊芽应对蔡贤忠承担赔偿责任，其他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盛辉达公司、洪泊芽、赐福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实际出售方为黄珠黎与事实相符。二、案涉车辆为二手车并非一手车。三、对二手车的交易遵循有约定按约定、没约定按现状的准则，不能按一手车标准评判。四、盛辉达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到车辆买卖中来，盛辉达公司经营农用车销售，与小车销售无关。洪泊芽只是盛辉达公司的小股东，洪泊芽是根据黄珠黎朋友圈内容进行转发，与盛辉达公司无关。五、该车辆买卖是按揭贷款购买，银行贷款只能放给公司，所以借用赐福公司办按揭收取款项，款项收到后赐福公司通过洪泊芽将钱转给了黄珠黎，本案与赐福公司无关。 鑫飞驰公司、黄珠黎辩称：一、本案与蔡贤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只能有一个即洪泊芽，黄珠黎从未委托洪泊芽卖车。讼争车辆是黄珠黎向蔡清沛购买，洪泊芽再向黄珠黎购买后转售给蔡贤忠。二、车辆买卖与鑫飞驰公司无关。 远锋公司未作答辩。 蔡贤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蔡贤忠与盛辉达公司、洪泊芽、远锋公司、赐福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2.盛辉达公司、洪泊芽、远锋公司、赐福公司共同返还蔡贤忠购车款134900元及购车款利息26965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0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盛辉达公司、洪泊芽、远锋公司、赐福公司共同赔偿蔡贤忠已支付的各类代办费用损失计22875元；4.盛辉达公司、洪泊芽、远锋公司、赐福公司共同向蔡贤忠支付赔偿金计404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8日，洪泊芽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VHFC668H6042873的东风本田思域牌小型轿车的出售信息，称“现车一台1399**的，价格美丽，有兴趣的抓紧！”。后蔡贤忠联系了洪泊芽，双方商定车辆价款为134900元，蔡贤忠于2017年9月24日向洪泊芽支付了定金2000元，。 2017年10月9日，蔡贤忠向洪泊芽转账支付58775元，并通过兴业银行信用卡车辆按揭贷款支付余款97000元给赐福公司。2017年10月7日，远锋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金额为134900元。根据洪泊芽与黄珠黎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发票是黄珠黎通过他人找远锋公司代开的。 2017年10月18日，案涉车辆取得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为闽ＤＨ××××号。2017年10月20日，洪泊芽将车辆交付给蔡贤忠。2017年10月24日，洪泊芽通过案外人许怀琛将案涉车辆的购车款支付给黄珠黎。 另查明，2017年7月26日，蔡清沛向厦门国贸东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案涉车辆，同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2017年7月28日，案外人林炜鹏驾驶案涉车辆在厦门市同安区××路××号路段与案外人高永超驾驶的闽ＤＪ××××号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高永超受伤的损害后果。后案涉车辆进行维修，更换了后保险杠皮、行李箱盖等，并进行了修理，共产生零部件更换和维修费用90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7日、2017年9月28日向被保险人蔡清沛支付9026元、61017.23元，用途均为“闽Ｄ新4××××赔款”。 又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批单记载如下内容：经蔡贤忠申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同意自2017年10月20日13时起，对闽ＤＨ××××号车辆的保单进行批改，将投保人、被保险人、车主由蔡清沛变更为蔡贤忠。 审理中，蔡贤忠主张盛辉达公司、洪泊芽、远锋公司、赐福公司共同向其销售了案涉车辆，与鑫飞驰公司、黄珠黎无关。洪泊芽辩称其是受黄珠黎的委托销售车辆，并非出卖人。黄珠黎称其从蔡清沛处购买了案涉车辆，又转卖给盛辉达公司和洪泊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合同的相对方即案涉车辆的出卖人是哪一方？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一，洪泊芽辩称其是受黄珠黎的委托销售车辆，而黄珠黎称其从蔡清沛处购买了案涉车辆，又转卖给盛辉达公司和洪泊芽。但是，根据洪泊芽与黄珠黎的微信聊天记录，蔡贤忠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也是黄珠黎通过他人找远锋公司代开的。若事实如黄珠黎所言，则其并无义务通过远锋公司为蔡贤忠开具发票。第二，洪泊芽在收取蔡贤忠的购车款后，通过案外人许怀琛将案涉车辆的购车款支付给黄珠黎。第三，对于远锋公司，其仅代黄珠黎开具发票，并非车辆的出卖人。同时，蔡贤忠亦无证据证明盛辉达公司、赐福公司、鑫飞驰公司系车辆的出卖人。综上事实，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人黄珠黎，洪泊芽仅是代其销售车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黄珠黎承担。至于案涉车辆在销售时系新车还是二手车的问题，一方面，蔡贤忠是从洪泊芽的微信朋友圈中了解到案涉车辆的出售信息并最终购买，且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这与通常通过4Ｓ店购买新车的渠道明显不符；另一方面，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批单记载的内容，经蔡贤忠申请，保险公司对闽ＤＨ××××号车辆的保单进行批改，将投保人、被保险人、车主由蔡清沛变更为蔡贤忠。由此可见，蔡贤忠当时应当知道案涉车辆曾经发生过交通事故并出险的事实。因此，对蔡贤忠关于盛辉达公司、洪泊芽、远锋公司、赐福公司隐瞒案涉车辆曾发生事故、以全新一手车向其销售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贤忠主张撤销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相应地，蔡贤忠主张盛辉达公司、洪泊芽、远锋公司、赐福公司返还购车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支付三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贤忠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除蔡贤忠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商定车辆价款为134900元”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双方商定车辆价款为139900元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蔡贤忠通过微信了解到洪泊芽所发讼争车辆出售信息，遂与洪泊芽联系协商购买车辆，并向洪泊芽支付购车款，车辆亦由洪泊芽交付给蔡贤忠，故蔡贤忠与洪泊芽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二、洪泊芽主张其受黄珠黎委托出售车辆，但黄珠黎予以否认，黄珠黎主张车辆系洪泊芽向其购买后再转售给蔡贤忠，故仅凭洪泊芽向黄珠黎支付购车款及黄珠黎找远锋公司代开车辆销售发票的行为，不足以认定黄珠黎委托洪泊芽售车的事实，洪泊芽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黄珠黎委托其售车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讼争车辆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为黄珠黎、洪泊芽仅是代其销售车辆，缺乏依据。三、蔡贤忠与洪泊芽未签订书面合同，蔡贤忠也未举证证明洪泊芽承诺向其出售的车辆为全新一手车。蔡贤忠购买讼争车辆时，该车辆已经购买保险，蔡贤忠陈述洪泊芽告知其车辆发生过小刮擦，同时蔡贤忠向保险公司申请变更投保人信息，故蔡贤忠主张洪泊芽隐瞒车辆发生过交通事故及讼争车辆为一手车，缺乏依据，其据此请求撤销合同、返还购车款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蔡贤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理由虽有不当，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94元，由上诉人蔡贤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审判员 徐 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许歆歆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