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民终3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昱通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曹克，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凌，女，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郑秀珍，女，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新华中路**。负责人：王文汉，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州市财政局，住，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新华中路**/div>负责人：熊成有，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州昱通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昱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8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昱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昱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奇公司）拨付的75万元工程款，不是在涉案项目上报批准后就立即拨付的，而是在宏奇公司完成80%工程量并经被上诉人验收达标后才拨付的。该75万元不包含在专项资金内，也不是由昱通公司所得，昱通公司未从中获益。一审法院认定河南省发改委向被上诉人收回已拨付的75万元工程款无任何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系单方制作证据，不能证明验收不能通过是昱通公司的原因，也不能证明其主张。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昱通公司没有得到该75万元，被上诉人的利益也没有受损，被上诉人的利益受损与宏奇公司取得的75万元工程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宏奇公司获得75万元工程款有法律根据。3.昱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昱通公司收到的起诉状显示的被告为邓州市昱通牧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在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作出判决。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2014年答辩人根据文件精神及相关流程，通知昱通公司其申请的项目在河南省节能减排专项资金计划内。2015年12月25日，经过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开招标，将昱通公司的项目承包给了宏奇公司具体施工。昱通公司与宏奇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2016年5月6日，答辩人向宏奇公司拨付了节能减排专项资金75万元。2019年9月17日，河南省发改委下发通知，确定包含昱通公司项目在内的邓州市农作物秸秆综合利用项目未通过验收，收回已拨付的节能专项资金。上述事实均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昱通公司上诉状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实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3.昱通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诉状中的小瑕疵在一审庭审查明后已经纠正，昱通公司的上诉完全是小题大做。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昱通公司返还项目资金共计75万元；2.诉讼费由昱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昱通公司根据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财政厅下发的豫发改投资（2014）1689号文件、豫财建（2014）346号文件相关通知，申请了双孢菇种植扩建工程项目资金。经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初审昱通公司上报的《2014年河南省节能减排专项资金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后,呈报给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发展改革委、河南省财政厅委托河南省资源节约与节能协会对项目实施方案进行评审，原则同意昱通公司申请的双孢菇种植扩建工程项目资金的主要内容。后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昱通公司下达了《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邓州市农作物秸秆综合利用试点示范项目2014年河南省节能减排专项资金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文件,通知昱通公司申请的双孢菇种植扩建工程项目资金在河南省节能减排专项资金项目投资计划内。2015年12月21日，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通过公开招标，将昱通公司的双孢菇种植扩建工程承包给宏奇公司具体施工。2016年5月6日，邓州市财政局即向昱通公司申请的双孢菇种植扩建工程的施工中标单位宏奇公司拨付了河南省节能减排专项补助资金75万元。2018年3月10日，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昱通公司转发了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财政厅下发的《关于规范省级节能减排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的通知》的通知，通知昱通公司加快项目建设，尽快做好竣工验收工作。2019年9月17日，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豫发改环资（2019）573号文件通知，邓州市农作物秸秆综合利用项目（包含了被告邓州昱通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双孢菇种植扩建工程项目）未通过验收，收回已预拨付的节能专项资金。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认为昱通公司申请补助工程项目一直未能建成验收合格，造成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河南省财政厅依据相关文件规定收回了项目资金。故为了维护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利益受损;(三)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无法律根据。本案中，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已下发豫发改环资（2019）573号文件，通知邓州市农作物秸秆综合利用项目（包含了昱通公司申请的双孢菇种植扩建工程项目）未通过验收，收回已预拨付的节能专项资金，即昱通公司亦没有合法根据，取得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发放的节能专项资金75万元，给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造成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昱通公司辩称，涉案项目未通过验收的过错不在昱通公司，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庭审查明，昱通公司申请的节能项目亦未通过验收合格使用，故对此答辩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昱通公司在答辩中又称，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将涉案75万元直接拨付给了宏奇公司，昱通公司没有得到该款项，但实际该75万元节能专项资金是用于建设昱通公司的节能项目即双孢菇种植扩建工程项目，工程的所有人和受益人是昱通公司，故昱通公司应当承担该返还75万元的责任，昱通公司和宏奇公司若有纠纷可另行解决。故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邓州昱通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发放的节能专项资金共计7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元，由被告邓州昱通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依据昱通公司等的申请，以《邓州市农作物秸秆综合利用试点示范》项目向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财政厅进行申报，并获得财政奖补资金。根据《河南省节能减排专项资金及项目建设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本办法所称节能减排专项资金，是指由省级财政预算安排用于支持节能减排等项目建设的补助和奖励资金”的规定，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向宏奇公司承建昱通公司项目拨付财政资金的行为属于行政补偿和行政奖励性质，本案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按照民事案件对本案进行审理不当，本案应裁定驳回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退还邓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邓州市财政局。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退还邓州昱通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李郧钦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