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栋，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德智，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大华饲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2768137522F。 住所地：青县流河镇运河桥东。 法定代表人：王炳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强、吴卫东，河北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县中天商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2087265406X 住所地：河北省青县南环西路以北文化大街以东。 法定代表人：宋玉莉，董事长。 原审原告：李冬梅，女，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 原审原告：李君荣，男，194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 上诉人李金栋、李娟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大华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原审原告李冬梅、李君荣、原审第三人青县中天商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小额贷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栋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得追加李金栋为（2019）冀0922执41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混清了抽逃出资和股东与公司正常借款的两个法律行为。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中“中天公司成立后，未经法定程序，将注册资金分多笔共计转出4950万元，取现金20000元，应认定中天小额贷公司全力股东均抽逃出资”是错误的。第三人中天小额贷公司是从事小额货款业务的合法金融机构，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2月25日，上诉人通过借款形式分21笔在第三人中天小额贷公司取得30999896元借款本金，但是2014年1月22日至3月12日，上诉人通过17笔偿还中天小额贷公司借款本金31000000元和利息914999元，上诉人偿还给中天小额贷公司本金和利息数额与中天小额贷公司的十张收息自制凭证是相符的。中天小额贷公司的十张收息自制凭证现保存于青县公安局，李金栋已于2019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向青县公安局调取，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未予理睬。李金栋向中天小额贷公司借款30999896元，偿还给借款本金31000000元、利息914999元，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5%，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任何行为。二、一审法院应当调查证据而未调查收集，属于程序违法。中天小额贷公司因涉及经济犯罪，其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现保存在青县公安局，因案件尚在侦查中的客观原因上诉人不能自行收集该证据，为查明案件真相，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向青县公安局调取中天小额贷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的会计凭证、会计帐事，以证实上诉人偿还给中天小额贷公司借款本金31000000元和利息914999元的数额与中天小额贷公司的十张收息自制凭证相符，但一审法院未调查收集，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存在抽逃行为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债权人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以上情形，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抽逃出资本息的范围，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抽逃出资的范围，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李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得追加李娟为（2019）冀0922执41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中“中天公司成立后，未经法定程序，将注册资金分多笔共计转出4950万元，取现金20000元，应认定中天小额贷公司全力股东均抽逃出资”是错误的。”中天小额贷公司转出的4950元和取现金2万元，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也未收到任何款项，上诉人不存在抽逃行为，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存在抽逃行为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债权人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以上情形，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抽逃出资本息的范围，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抽逃出资的范围，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大华公司辩称，中天小额贷公司成立以后未经法定程序将注册资金五千万元分多笔转出，4950万元并取现2万元，应当认定系全体股东均抽逃出资，中天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人民法院依照法院规定，追加出资人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裁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中天小额贷公司未答辩。 原审原告李冬梅、李君荣未答辩。 李金栋、李娟、李冬梅、李君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不得追加原告李金栋、李娟、李冬梅、李君荣为（2019）冀0922执41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日，中天公司申请设立。12月2日中天邦正等11名股东将投资款汇入中天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12月2日河北众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12月18日中天公司成立。中天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其中原告李娟出资400万、李金栋出资500万元，二者均系该公司原始股东。2013年12月26日，中天公司职工监事陈文戈在青县农村信用联社有限公司以蔡春艳等21人的名义设立21个账户。2013年12月26日至12月31日，中天小额贷公司工作人员将中天公司注册资金分多笔分别转入青县农村信用联社有限公司蔡春艳等30余人账户中，转账金额4950万元，取现金2万元。2015年3月30日，李金栋将名下500万元股份转让给李冬梅。2017年11月20日，李娟将名下400万元股份转让给李君荣。 另查明，河北大华公司与中天小额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22民初373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大华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9）冀0922执417-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含本案四原告在内的17人为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成立后，未经法定程序，将注册资金分多笔共计转出4950万元，取现金2万元，应认定中天公司全体股东均抽逃出资。中天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本院裁定追加抽逃出资的出资人李金栋、李娟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李冬梅、李君荣在李金栋、李娟抽逃出资后，分别受让其股权，成为中天公司股东。现有法律并未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后转让股权，受让人应对转让人的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责任，故不应追加李冬梅、李君荣为被执行人。被告大华公司主张必要的共同诉讼必须经对方当事人同意，于法有悖，不予支持。被告大华公司主张第三人涉嫌犯罪，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李金栋、李娟的诉讼请求。二、不得追加李冬梅、李君荣为（2019）冀0922执33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金栋、李娟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李金栋、李娟、李冬梅、李君荣因与徐学军、青县中天商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冀09民终327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驳回了李金栋、李娟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与本案共同审理的（2020）冀09民终4741号案件中刘树清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时提交工商企业公示信息，证实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情况、高管情况，其中李娟担任中天小额贷公司监事职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被上诉人大华公司在原审第三人中天小额贷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其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况下，申请追加中天小额贷公司的股东为被执行人。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公司工商注册信息、银行转账记录、开户凭证等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中天小额贷公司在设立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将出资全部转出，并分散转到多名自然人账户的事实。被上诉人大华公司主张中天小额贷原股东抽逃出资，就其主张的事实已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李金栋、李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资金转出的合法、合规性，且李金栋经手了转出资金，李娟系中天小额贷公司监事，负有对公司经营的监管职责。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认定上诉人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系抽逃出资的行为，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妥。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阐明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一审法院的判断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李金栋、李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金栋、李娟分别承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赵长波 审判员 郭亚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