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民初969号原告：程琨，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坤坤，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德杰，女，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新，天津元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德艳，女，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原告程琨与被告孙德杰、孙德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津011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孙德杰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津02民终629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重新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程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坤坤、被告孙德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新、被告孙德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德杰、孙德艳连带返还程琨80123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德杰、孙德艳承担。事实和理由：程琨与孙德艳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分居，于2019年2月1日经法院调解离婚。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6月19日，孙德艳在程琨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账给付孙德杰共计801230元。程琨认为，在离婚诉讼期间，孙德艳向孙德杰付款的行为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程琨的合法权益，被告获得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应该返还程琨，故程琨起诉，提出如上诉请。开庭前，程琨认为孙德艳亦侵犯其财产权益，故申请将孙德艳由第三人变更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孙德艳辩称，其并没有获利，故不同意返还。孙德杰辩称，不同意程琨的诉讼请求，孙德艳与孙德杰系姐妹关系，双方关系密切，多次发生账务往来是合理的，孙德杰和孙德艳的账务往来具有长久性和持续性，不能割裂计算，二人互相拆兑资金，不能以涉诉的几张银行卡确定双方资金往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对于孙德杰、孙德艳之间往来流水的解释说明情况以及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流水超出部分的款项性质应当如何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一审案件中认定事实如下：程琨与孙德艳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6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14日协议离婚，于2016年1月25日复婚。程琨与孙德艳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案号为（2018）津0112民初4758号，程琨称双方自2017年9月开始分居，孙德艳称双方自2018年1月开始分居，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判决不准离婚。孙德艳与程琨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孙德艳称双方于2017年9月开始分居，当日双方经本院调解离婚，未对财产进行分割。2016年12月3日，案外人黄燕东作为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以1050000元的价格购买××镇××房屋，定金为30000元，卖方应将房屋过户到黄燕东指定人名下。2017年1月13日，孙德杰作为买方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以10200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房屋；孙德杰委托孙德艳领取不动产权证。2017年1月13日，黄燕东转账支付孙德杰1020000元，孙德杰支付至资金监管账户。2017年3月25日，孙德杰作为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以1550000元的价格出售上述房屋，定金为300000元。2017年3月26日，孙德杰作为卖方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以700000元的价格出售上述房屋，孙德杰收款账户为6222********。2017年3月28日，孙德艳6228××××6876账户向6228********账户支付850000元，备注为同泽园房主定金。2017年5月17日，孙德杰6222××××1227账户收入房费700510.42元，于2017年5月18日转出700510.42元至孙德艳6222××××3885账户。2017年5月18日，孙德艳6222××××3885账户转出700000元至6228××××7170账户，孙德艳6228××××7170账户支付孙德艳6228××××6876账户260000元，支付黄燕东219614元，备注为同泽园。2016年12月10日，黄燕东作为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以940000元的价格购买咸水沽镇益华里64-1-501房屋，定金为60000元，卖方应将房屋过户至黄燕东指定人名下。2017年3月16日，孙德杰作为买方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以6000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房屋；孙德杰委托孙德艳领取不动产权证。2017年3月17日，孙德艳6228××××6876账户支付孙德艳6228××××7170账户600000元，孙德艳6228××××7170账户支出600000元。2017年11月9日，孙德艳代理孙德杰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以1460000元的价格出售上述房屋。2017年11月27日，孙德杰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以1460000元的价格出售上述房屋，收款账户为6217********。2018年2月6日，孙德杰6217××××9994账户收入房款×××25.83元。2018年2月6日、7日，孙德杰6217××××9994账户支付孙德艳6228××××7170账户×××25.83元。2018年2月7日，孙德艳6228××××7170账户支付孙德艳6228××××6876账户280000元，支付黄燕东471508元，备注均为益华里。上述原审一审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孙德艳和孙德杰之间的银行流水，原审中依程琨申请仅调取了部分转账流水，现孙德杰举证，提交了孙德杰与孙德艳之间全部的银行往来流水。程琨对上述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孙德杰、孙德艳所述流水往来的性质不予认可，并申请法院调取除孙德杰举证之外的所有孙德杰与孙德艳的资金往来信息及涉案益华里房屋交易时的税费情况。本院准予调取益华里房屋交易税费情况的申请，但对于调取资金往来信息的申请，因孙德杰陈述已提供二被告全部往来，且原审一审中已调取了复婚后孙德艳的全部流水信息，除已查明的银行流水不存在其他转出给孙德杰财产的情况，且程琨未能提供线索除孙德杰举证之外尚有其他二被告之间的流水往来情况，故对于程琨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孙德艳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孙德杰金额共计5130元，原审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本案不再赘述。银行显示的二被告之间的银行流水情况如下：孙德艳转入孙德杰账户的资金情况：2017年5月4日60000元；2017年6月23日510000元；2017年7月5日200000元；2017年12月4日257000元；2017年12月11日210000元、1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3800元；2018年1月8日10100元；2018年1月9日205000元；2018年1月11日250000元；2018年1月17日14000元，上述合计1819900元。孙德杰转入孙德艳账户的资金情况：2016年4月8日5000元；2016年6月23日50000元；2017年5月10日46082.47元；2017年5月18日700510.42元；2017年5月22日220000元；2017年9月30日500000元；2017年11月22日42000元、98000元；2017年12月18日40000元；2018年1月10日250000元；2018年2月6日1000000元；2018年2月7日460425.83元；2018年8月22日8000元；2018年8月30日12500元，上述合计3432518.72元。结合原审一审查明事实，在孙德杰转入孙德艳的款项中，2017年5月18日700510.42元及2018年2月6日1000000元，2018年2月7日460425.83元为涉案同泽园及益华里房屋购房款，双方均无异议，应当予以扣减，扣减后孙德杰转给孙德艳金额共计1271582.47元。上述事实有原审一审卷宗中的证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相佐，本院予以确认。争议问题认定如下：一、对于应当查明孙德杰与孙德艳资金往来的时间范围。程琨认为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孙德艳给付孙德杰的801230元（包括：2017年11月8日的1100元、2017年11月11日的600元、2017年11月16日的600元、2017年11月24日的1000元、2017年12月4日的257000元、2017年12月11日的310000元、2017年12月20日的500元、2018年1月8日的10100元、2018年1月9日的205000元、2018年1月17日的14000元、2018年2月28日的230元、2018年3月11日的100元、2018年3月15日的100元、2018年4月9日的100元、2018年5月15日的100元、2018年5月18日的200元、2018年6月19日的500元），上述款项程琨并不知情，孙德杰应予以返还。原审一审认为自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孙德艳向孙德杰支付宝账户支付的十余笔款项共计6230元，支付金额较小，考虑程琨与孙德艳的经济条件，上述支出并不属于重大支出，应认定为日常生活支出。孙德艳的上述处分行为并无不当，且孙德杰亦支付孙德艳支付宝账户940元，故对程琨要求孙德杰返还其中513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程琨上述主张，因程琨与孙德艳于2016年1月25日复婚，因此银行流水应按孙德杰举证来认定，即双方往来从2016年4月8日开始。而程琨主张自2017年11月8日双方婚姻关系交恶开始统计银行流水过于片面，本院不予采信。二、孙德杰与孙德艳个别资金往来认定问题。对于孙德艳汇入孙德杰款项中，孙德艳、孙德杰称2017年5月4日60000元当时银行转账时已经附言备注“益华里税费”，认为该款项为支付涉案益华里房屋交易时所需的税费支出。程琨申请本院调取了涉案益华里房屋交易时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全部税费票据，孙德艳、孙德杰认可上述票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款项系预支的交易税费，程琨不认可上述证据与二被告陈述的真实性，因为上述款项的支付早于涉案益华里房屋交易的时间，不应认定为合理支出，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当事人的陈述，因双方均认可二被告参与二手房房屋交易，当时房屋登记在孙德杰名下，使用其房屋指标，涉案房屋必然会脱手出卖，因此孙德艳预支税费符合情理，且在银行转账流水中已经注明该款项为支付益华里房屋税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程琨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孙德杰支出给孙德艳的款项，程琨主张2017年11月22日42000元、98000元，共计140000元亦为二手房买卖所得，不应认定孙德杰对孙德艳对还款，结合查明的事实及程琨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二手房买卖所得，对于程琨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应认定系孙德杰给付孙德艳的款项。对于孙德艳转给孙德杰款项中2017年7月5日200000元，二被告认为该款项系案外人唐英的还款，2017年6月30日孙德杰转给唐英的爱人徐多200000元，2017年7月3日唐英转给孙德艳款项200000元，故该笔款项不属于二被告的经济往来。程琨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认可二被告上述陈述。对于结婚证复印件因系国家机关认证的证据，二被告可以伪造该证据可能性较小，对于该结婚证复印件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案外人唐英和徐多的关系，该笔转账在二被告及唐英和徐多之间的账目是闭合的，并未造成一方财产增多，或一方财产减少，而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因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本案中不宜认定，故该款项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分配，对于程琨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孙德杰与孙德艳之间借款关系的认定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孙德杰向孙德艳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265000元及还款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程琨不认可该借款的真实性，认为借条内容为二被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刻意制作。孙德艳转账给孙德杰，程琨认为二被告系恶意串通，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侵害财产共有人利益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现孙德杰签署借条，认为该笔款项性质为借款并同意偿还，孙德艳作为出借人亦确认上述款项系非对价给付，孙德杰应当负偿还责任。因此，孙德艳虽然实施了转移夫妻财产的行为，但上述款项已经由孙德艳、孙德杰确认为借款，形成夫妻共同债权，夫妻共同财产中有200000元由所有权化成债权，总值上并未实际减少。而程琨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在主观上有恶意串通转移隐匿财产，造成其财产损失的情况，对于程琨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条中载明的还款日期，系孙德艳单方确认的还款日期，程琨并不认可，因此对于该还款日期仅就孙德艳发生法律效力，不能约束其他债权人，该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权中程琨应当享有的份额，由孙德杰予以偿还。四、对于剩余款项的认定。孙德艳转给孙德杰共计1819900元，孙德杰转给孙德艳3432518.72元。结合查明事实及争议款项认定，孙德艳转给孙德杰1294900元，孙德杰转给孙德艳1271582.47元，两项差额为孙德艳多转给孙德杰23317.53元。孙德艳、孙德杰认为该差额系亲属之间的正常赠与范围，不应予以返还。程琨不认可二被告上述意见。因二被告转账中的款项并非特殊日期具有特殊含义的赠与，且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意见，对于二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款项本院认定为孙德杰的不当得利，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夫或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孙德艳擅自向孙德杰出借夫妻共同财产265000元，孙德杰应偿还给程琨与孙德艳。另外，孙德艳给付孙德杰的23317.53元没有合理依据，孙德杰亦应返还程琨与孙德艳。现本院确认程琨与孙德艳针对孙德杰的夫妻共同债权共计288317.53元，因夫妻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夫或妻一方在离婚后财产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均有权就夫妻共同债权的全部款项主张返还，而对于上述财产的分割问题已由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正在审理当中，故本案不予涉及。程琨未能举证证明孙德艳与孙德杰存在恶意串通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且拒不返还的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因此对于程琨主张要求孙德艳对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程琨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德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程琨夫妻共同财产288317.53元（上述款项由原告程琨与被告孙德艳离婚后财产纠纷进行分割处理）；二、驳回原告程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12元、保全费4526元，共计16338元，由原告程琨负担10459元，由被告孙德杰负担58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洪峰审 判 员  窦立扬人民陪审员  王云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张勇昊书记员王宏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