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汉族，1977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都匀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发得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桔塘社区勋立物流科技园************。法定代表人：王**。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信通得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桔塘社区勋立物流科技园****div>法定代表人：王烽，总经理。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欣，广东丹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文学，男，汉族，1978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强，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深圳市发得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得快公司）、深圳市信通得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得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文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5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汪文学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汪文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一、该案中包含多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不应在一个案件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王**、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并非都是汪文学主张的13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汪文学称王**于2014年12月11日向汪文学借款100万，尚欠50万元，王**于2017年4月1日借款50万元，暂且不论该两笔借款的真实性，诚如汪文学所称以上两笔借款属于汪文学与王**之间的借贷关系。汪文学又称2017年5月3日发得快公司向汪文学借款30万元，该借款属于汪文学与发得快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以上三笔借款实际上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因此对该笔借款，不应予以支持。二、原审法院判决王**向汪文学偿还借款本金12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2014年12月13日王**向汪文学借款100万元，经核对双方的银行转账流水，王**已于2015年9月2日清偿完毕。王**于2014年12月11日向汪文学出具借条，约定王**向汪文学借款100万元，王**实际向汪文学借款82万元。王**自2015年2月2日至2018年7月31日陆续还款，合计还款1589646元。截至2015年9月2日已多支付金额38605.81元，2015年9月3日至2018年7月31日王**合计多还款593800元，王**多还款共计632405.81元。因此，汪文学主张的以上借款王**实际已清偿完毕，且多还款部分汪文学应返还王**。汪文学在一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2019)粵0309民初5015号汪文学与王**借还明细表”和“（2019)粤0309民初5015号汪文学与王**债权债务核算表”，该表格系汪文学单方制作，且存在明显的时间逻辑错误，大部分还款时间在借款之前，不符合日常逻辑。汪文学在该表格中增加2014年8月23日借款41万元，该款项汪文学在起诉状中未提出诉请，开庭时也未就以上款项增加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就该款项是否为借款，利息是否如汪文学所称月息3分，应该由汪文学另行起诉确认，且该笔款项已明显过了诉讼时效。汪文学制作的“（2019)粵0309民初5015号汪文学与王**债权债务核算表”与事实不符，以上款项均不属于借款，更不存在以月息3分计算利息，2014年12月13日王**向汪文学借款是82万元，并非1214225.11元。(二）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1日王**向汪文学借款5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该借款未实际履行，该转款系汪文学受让王**在发得快公司及信通得宝公司的20%的股权转让款，并非借款。汪文学称以上借款的转款时间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4月7日，但该时间内汪文学仅向王**转款25万元，并非50万元，且该转款系汪文学受让王**在发得快公司及信通得宝公司20%股权的转让款，而非借款。汪文学与王**及案外人吕军于2017年3月30日分别签订《深圳市发得快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深圳市信通得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汪文学分别以40万元、10万元的价格分别受让王**在以上两个公司20%的股权，并约定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王**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平湖支行账户,汪文学于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4月14日陆续向王**转款50万元，且王**于2017年5月20日向汪文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以上股权转让款。根据汪文学提供的证据四：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及入款统计表也可知，在该时间段内汪文学除了向王**转过5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并未向王**另外转过其他借款，该款明显是股权转让款，并非借款。根据汪文学提交的证据五：《股权转债权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王**个人向汪文学的借款仅有一笔50万元，而在起诉状中汪文学却称王**个人向汪文学存在两笔50万元借款，与《股权转债权协议书》明显矛盾。2018年6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也可证明130万元的欠款是对《股权转债权协议书》中约定的欠款的补充，因此汪文学主张2017年4月1日借条中王**个人借款50万元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该笔转款为借款与实际不符，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简单机械的依据《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书》裁判，并未查明上述协议签订的真实情况，也未查明具体每笔借款、还款的真实情况，严重损害了王**、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汪文学把持发得快公司及信通得宝公司的财务章和U盾，汪文学退股后，也迟迟不肯将公司财务章和U盾返还王**，导致公司财务陷入困境，《股权转债权协议书》第三条违约责任第3项可以证明，汪文学胁迫王**若不签订上述协议，履行还款，则不予返还财务章和U盾，王**迫于无奈签订以上协议。之后经王**将银行流水打印后核对，2014年12月11日的借款早已还清，第二笔借款更非真实借款，是汪文学事先拟好的，让王**签字。《还款承诺书》中汪文学让王**承诺将公司的货款优先清偿汪文学欠款，王**无权私自处分公司财产，因此该承诺无效。汪文学辩称,一、王**、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王**、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也是虚构和站不住脚的；三、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书的签订也是债务人与债权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汪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汪文学借款本金人民币1268504元；2.判令三被告从2018年8月1日起以1268504元为基数支付每月银行利息2%至还清借款日止（暂计8月26000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2月11日，被告王**向汪文学出具《借据》，确认借到汪文学款项1000000元，归还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止。2014年12月13日，汪文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支付款项820000元。2018年1月11日，王**在该《借据》上备注以上借据金额还欠500000元，归还日期2018年4月30日止。周思明作为见证人、汪文学作为债权人在该《借据》上签字、捺指模确认。二、2017年4月1日，被告王**向汪文学出具《借据》，确认借到汪文学款项500000元，归还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止。2017年3月30日，汪文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支付款项100000元。2017年4月6日，汪文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支付款项80000元。2017年4月7日，汪文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支付款项70000元。2017年4月14日，汪文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支付款项250000元。三、2017年5月3日，被告发得快公司向汪文学出具《借据》，确认借到款项500000元，并保证在一年期限内还清，按月利率2.2%计算并支付利息。上有全体股东同意并签字、按捺指模确认。2017年5月10日，汪文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发得快公司支付款项300000元。2018年1月11日，王**在该《借据》上备注实际欠款300000元，周思明作为见证人、汪文学作为债权人在该《借据》上签字、按捺指模确认。四、2017年3月28日，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分别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股东王**将20%的股权转让给汪文学和吕军，该两公司并在公司章程中确认汪文学和吕军的股东身份。2017年3月30日，被告王**与汪文学以及案外人吕军分别签订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发得快公司20%的股份以400000元的价格、信通得宝公司20%的股份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汪文学，2017年11月28日，三人均签字、捺手印确认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作废。2017年5月20日，王**出具两份《收据》，确认汪文学将上述股权转让款存入王**账户，并分别盖有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公章。五、2017年11月28日，被告王**与汪文学以及案外人吕军签订《股权转债权协议书》，约定汪文学支付给发得快公司和信通得宝公司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为两公司共欠汪文学50万元人民币欠款，汪文学向发得快公司提供的30万元借款和向王**提供的50万元借款与该股权转让款合并计算，即汪文学拥有发得快公司和信通得宝公司130万元的公司债权，王**作为发得快公司法定代表人拥有公司90.9092%股权的股东承认两公司欠汪文学130万元人民币欠款，并承诺负连带责任向汪文学还清欠款。该《股权转债权协议书》同时盖有发得快公司和信通得宝公司的公章。六、2018年1月11日，王**向汪文学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其向被告借款1300000元，具体借条为：1.其于2014年12月11日向汪文学借款1000000元，并于2017年4月1日之前已还款500000元，实际还欠500000元；2.其于2017年4月1日向汪文学借款500000元；3.其控股公司发得快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汪文学借款500000元，实际收到借款300000元。并确定还款计划：1.对于2014年12月11日欠款之50万，于2018年4月30日前、2018年9月30日前、2018年12月30日前、2019年3月30日前、2019年5月30日前分别还款10万元，如未准时还款从2018年4月30日起按2分利/月计利息；2.对于2017年4月1日的借款50万元和2017年5月3日的借款30万元，王**承诺通过法院追回“保千里”公司贷款约50万元后首先向汪文学还款20万元，如未偿还继续以每月5日前向汪文学支付月利息。七、2018年6月9日，汪文学与三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王**尚欠汪文学借款本金1300000元，王**对该借款本金1300000元有偿还义务，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王**在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分17期偿还清该1300000元债务，第一期在2018年8月30日之前偿还本金100000元，以后从2018年9月起至2019年4月每月30日前等额还本金50000元，从2019年5月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每月等额还本金100000元，汪文学同意王**提前还本金，利息按实际欠本金的年利率24%计收。王**承诺任何一期没有依时偿还约定金额则视为王**对本协议的违约行为，汪文学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要求王**一次性清偿债务，同时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及与本案有关的合理费用由王**和担保人全额承担。担保人在本协议承诺：本协议履行期间发生纠纷或王**履行不当，汪文学有权独立或一并通过法律途径依本协议向担保人、王**主张权利。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时已征求公司相关股东意见，公司其他股东对本次担保义务不持异议，并认可王**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公司履行签字、盖章手续。其他公司股东并表示在出资认缴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所产生的债务。八、庭审中，汪文学提交了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为证。该证据显示，汪文学于2013年11月24起与三被告即存在款项往来。除上述三次借款外，汪文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三被告支付款项，合计950018元。明细如下：2013年11月24日向王**支付410000元；2014年8月23日向王**支付410000元；2017年4月26日向信通得宝公司支付50000元；2017年5月9日，汪文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支付款项50000元；2017年5月15日，汪文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发得快公司支付款项20000元；2017年5月25日向发得快公司支付10000元；2017年8月9日向发得快公司支付18元。加上上述欠款，汪文学向被告共计支付款项2570018元。双方在庭上确认王某系被告王**的配偶，曾替王**向汪文学还款。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2014年5月30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被告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汪文学还款，合计金额2102702元。明细如下：2014年5月30日王**支付300000元；2014年6月20日王**支付150000元；2014年6月26日王某支付56000元；2015年2月2日王某支付16646元；2015年4月30日王**支付200000元；2015年5月19日王**支付330000元；2015年5月21日王**支付9200元；2015年6月19日王**支付120000元；2015年6月26日王**支付100000元；2015年7月1日王**支付100000元；2015年7月23日王**支付20000元；2015年9月2日王**支付100000元；2015年11月13日王**支付100000元；2016年1月5日王某支付15000元；2016年6月1日王**支付200000元；2016年12月8日王某支付100000元；2017年4月14日王某支付15000元；2017年5月8日王**支付3056元；2017年6月8日王**支付80000元；2017年9月6日王某支付4000元；2018年2月1日王**支付10000元；2018年3月1日王某支付17200元；2018年4月26日王**支付6600元；2018年7月31日王**支付50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债权协议书》《收据》《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银行流水等证据以及开庭笔录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汪文学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据》《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书》等书证可以证明，汪文学与被告王**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王**、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与汪文学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王**、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与汪文学厘清借贷关系、担保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签订该协议后，被告王**未按约定偿还清第一期借款100000元，仅向汪文学还款50000元，构成违约，汪文学起诉要求被告王**偿还借款本金1268504元，其中的1250000元（1300000元-50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造成汪文学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标准为24%，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作为保证人自愿为王**的债务提供保证，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视为连带保证，且在保证期限内，故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应对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王**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汪文学返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二、被告深圳市发得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信通得宝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深圳市发得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信通得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王**追偿；三、驳回原告汪文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48元，由原告汪文学承担314元，被告王**、深圳市发得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信通得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793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汪文学承担190元，被告王**、深圳市发得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信通得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810元。本案诉讼费汪文学已缴纳8367元，超出的119元原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还款协议书》系各方对相互之间权利义务的结算，该《还款协议书》应视为各方协商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王**、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主张该《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而出具，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王**、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该《还款协议书》表意清晰，并无歧义，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各方均应遵照履行。虽然部分借款原为股权转让款，130万元借款本金中有30万元的最初借款人为发得快公司，但各方已通过2017年11月28日的《股权转债权协议书》明确将相关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并在2018年6月9日《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王**对全部借款本金承担偿还义务，由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故汪文学据此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王**、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关于涉案借款存在不同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处理及部分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至于2014年12月11日的借款，王**已在2018年1月11日在《借据》上备注尚欠500000元，王**主张已清偿完毕，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发得快公司、信通得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王**、深圳市发得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信通得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