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渝行终3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素华，女，汉族，住重庆市巴**。 委托代理人刘惠勤（系赵素华之子），男，汉族，住重庆市巴**。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文体路**。 法定代表人张国智，区长。 委托代理人孙强，重庆市大渡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征收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春娣，重庆市大渡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征收中心副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div>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代理人吕衍均，重庆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爱华，重庆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重庆前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巴**iv> 法定代表人李武俊，董事长。 赵素华因诉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政府（简称大渡口区政府）、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重庆市政府）房屋征收行政补偿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行初3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中，因出现需要中止诉讼的情形，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决定中止诉讼。现中止诉讼情形消失，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30日，大渡口区政府对原重庆前进化工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作出了大渡口府发〔2014〕14号《关于前进化工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简称《征收决定》）附《前进化工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简称《征补方案》），并于同日在原重庆前进化工厂球场坝旁征收公示栏、钓鱼嘴9栋-11栋家属区门口张贴发布了《征收决定》和《前进化工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简称《征收公告》）。该《征收公告》、《征补方案》明确的签约期限为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共计60天。本案涉诉的大渡口区茄子溪钓鱼嘴C3栋2-3号房屋坐落于本次征收范围，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字第22438号，栋号C3，建筑结构为砖混，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451㎡，房屋产权人为第三人重庆前进化工有限公司（前身为原重庆前进化工厂，简称前进化工公司）。赵素华与前进化工公司就大渡口区茄子溪钓鱼嘴C3栋2-3号房屋建立了租赁关系，建筑面积80.68㎡，套内面积55.73㎡，分摊面积24.95㎡。2014年5月2日，重庆瑞升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分户初步评估结果》，涉诉房屋建筑面积评估单价为5166元/㎡，并予当日在前进化工公司球场坝旁征收公示栏、钓鱼嘴9栋-11栋家属区门口张贴了该初评结果。2014年5月9日，重庆瑞升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诉房屋作出渝瑞﹝2014﹞（征）字第001-9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认定位于建胜镇建路村（厂区内）C3幢房屋的建面单价为5166元/㎡，并于2014年5月12日送达前进化工公司。2014年12月2日，重庆瑞升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瑞房（2014）评字第0037-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锡桥路8号（蓝之托小区）2单元5-3的房屋（现房）建筑面积83.06㎡，套内面积73.19㎡，公摊面积9.87㎡，结算面积为83.06㎡，评估单价为4300元/㎡。2015年4月23日，房屋征收部门就征收补偿事宜与赵素华进行了沟通协商。赵素华要求解决儿子的住房问题，让儿子得到一间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015年12月29日，前进化工公司向原重庆市大渡口区房屋管理局（现重庆市大渡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简称大渡口区住建委）出具了《关于重庆前进化工有限公司公有住房的处置意见》，认为本案涉诉公有住房按工龄等标准提取补偿款后，涉及公房的补偿金额等相关事宜以公有住房承租人的意见为准。2016年1月23日和2月18日，大渡口区住建委两次在重庆商报刊登《协商通知》，告知赵素华进行协商征补事宜。因赵素华未能在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内与征收部门达成一致意见，大渡口区住建委于2016年3月1日作出《关于作出大渡口区茄子溪钓鱼嘴C3栋2-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请示》，报请大渡口区政府对涉诉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2016年3月7日，大渡口区政府作出渡府征补决字〔2016〕10《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简称《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和《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暂行）》第二十三条等有关规定，以及重庆瑞升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征补方案》，对被征收人前进化工公司所有的大渡口区茄子溪钓鱼嘴C3栋2-3号房屋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对被征收人前进化工公司所有的钓鱼嘴C3栋2-3号房屋实施货币补偿的，前进化工公司应得的房屋补偿款为：房屋补偿金416792.88元、搬迁费1000元、货币补偿补助费30000元、水电总表、天然气等设施补偿费5000元、装修补偿费16136元、大修基金补助费6454.4元，上述六项合计人民币475383.28元；二、对该房屋实施产权调换的，前进化工公司应得的房屋补偿为：房屋征收部门大渡口区住建委提供大渡口区蓝之托小区（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锡桥路8号）15栋2-5-3号现房一套（该处房屋建筑面积83.06平方米、混合结构、经济适用房、评估单价4300元/平方米、结算面积83.06平方米，总价为357158元）与前进化工公司所有的钓鱼嘴C3栋2-3号房屋（房屋补偿金416792.88元、搬迁费1000元、产权调换补助费10000元、装修补偿费16136元）进行房屋产权调换，房屋征收部门大渡口区住建委应向前进化工公司支付产权调换差价87770.88元；三、限被征收人前进化工公司及赵素华于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搬迁并将钓鱼嘴C3栋2-3号房屋交付房屋征收部门大渡口区住建委。并于2016年3月21日送达前进化工公司，同月29日登报公告送达赵素华。赵素华对大渡口区政府作出的《征补决定》不服，向重庆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政府于2016年5月16日依法受理。因案情复杂，重庆市政府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渝府复〔2016〕34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6年8月5日，重庆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6〕3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行政复议决定》）。赵素华不服大渡口区政府作出的《征补决定》和重庆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因此，大渡口区政府享有依法作出房屋征收行政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之规定，重庆市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和职责。 大渡口区政府因公共利益需要，有权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二）项规定的需要征收房屋的情形，决定征收包括赵素华承租房屋在内的前进化工公司片区旧城改造征收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大渡口区政府在征收决定、涉诉房屋初步评估结果公示后，向房屋产权人即前进化工公司送达了分户评估报告，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征收补偿决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二十九条、《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暂行）》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重庆市政府在受理赵素华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赵素华，程序亦合法。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本案中，《征补方案》和被诉《征补决定》中涵盖了上述规定的补偿决定事项，内容合法。对于赵素华提出房屋承租人和居住人未得到合理安置，赵素华儿子未得房屋安置补偿不合理的问题。因本案公房承租人为赵素华，其儿子非房屋承租人，故赵素华要求解决儿子无房问题，超出《征补方案》规定的补偿范围，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大渡口区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和重庆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主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赵素华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赵素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赵素华负担。 赵素华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赵素华系被拆迁房屋（重庆市巴南区吊二嘴137号）的实际使用人，符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3条中所称的“被拆迁人”的主体要求，应被视为同类文件中的“被征收人”。依据《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暂行）》第19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及时向被征收人送达分户评估报告。然而“被征收人”赵素华从未接到过房屋征收部门发出的分户评估报告，房屋征收部门仅将该报告送达与前进化工公司，忽视了赵素华的被赔偿主体地位，属于程序不正当。一审判决仅对房屋征收部门将报告送达前进化工公司的行为进行了审查，尚未对该报告未送达赵素华的事实进行确认，本案尚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2.前进化工公司向房屋征收部门出具的《前进化工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商记录》未经赵素华签字确认，系证据伪造，赵素华不予确认，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大渡口区政府未对前进化工公司与赵素华是否存在协商行为进行确认而做出补偿决定，一审判决未对上述事实予以审查和确认，不应以此证据作为判案依据；3.前进化工公司提供的房屋单方承租人存在异议，重庆市巴南区吊二嘴137号房屋是刘兴忠（已故）、赵素华及几个子女共同居住几十年，户主是刘兴忠，至2012年过世后，该房屋一直未作分割，属赵素华和几个子女共同承租，现别处无住房，有户口和身份证为据。在承租人不明确的情况下，不应以前进化工公司提供的不完整承租人决定作出判决；4.前进化工公司涉嫌严重违法犯罪，前进化工公司强占残疾低保家庭刘惠勤房屋，被迫搬回父亲刘兴忠老宅居住，现老宅即将撤除，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如何安身立命，都是由前进化工公司造成的恶果。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大渡口区政府作出的《征补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渡口区政府和重庆市政府承担。 大渡口区政府辩称，1.关于赵素华提及的分户评估报告送达一事。根据《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暂行）》第19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及时向被征收人送达分户评估报告。被征收人即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物权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涉案被征收房屋不动产登记资料记载的产权人为前进化工公司，征收部门依法将上述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给前进化工公司并无不当；2.关于赵素华提及的协商记录系伪造一事。涉案协商记录主要体现赵素华关于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意见。本案中协商记录，记载了赵素华关于房屋补偿安置的意见，虽其未签字确认，但有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见证，能够证明征收双方就房屋征收补偿协商的事实；3.关于其提及公房单位认定有误及前进化工公司涉嫌严重违法犯罪等事宜。赵素华对公房单位认定公房承租人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素华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重庆市政府未进行书面答辩。 一审中，大渡口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和依据有： 1．《征收决定》《征收公告》《征补方案》，关于《征收决定》和《征收公告》已于2014年4月30日予以张贴公示的《情况说明》； 2．重庆瑞升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及附表和关于上述分户初评结果已于2014年5月2日予以张贴公示的《情况证明》； 3．渝瑞（2014）（征）字第001-9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及将该分户评估报告向前进化工公司进行了送达的《送达回证》； 证据1-3拟证明大渡口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后予以公告，并对C3幢房屋的征收分户评估情况进行了公示，送达产权人； 4．大渡口区住建委出具的《大渡口区茄子溪钓鱼嘴C3栋2－3号房屋产权调换房屋相关情况》《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补偿决定中确定安置房的情况和价格依据； 5．前进化工公司向大渡口区住建委出具的《关于重庆前进化工有限公司公有住房的处置意见》《前进化工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商记录》、登报协商公告，拟证明征收实施部门与赵素华进行过协商的事实。 6．赵素华户口查询情况、前进化工公司注册基本情况、字第22438号《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所有权人为前进化工公司，所有权性质全民； 7．巴南府函[1997]14号《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重庆前进化工厂改为国有独资公司的批复》； 8．《重庆市房产面积测算报告书》； 9．前进化工厂向大渡口区住建委出具的《关于重庆前进化工有限公司公有住房承租人证明》； 证据6-9拟证明产权人和承租人的身份情况。 10．大渡口区住建委向大渡口区政府提交的《关于作出大渡口区茄子溪钓鱼嘴C3栋2－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请示》； 11．被诉《征补决定》、送达前进化工公司的《送达回证》、登报送达公告、公示情况； 12．送达人员身份证明，拟证明协商记录、评估报告送达的见证人、送达人是房管局工作人员；协商人员是巴南区经信委工作人员、街道工作人员； 证据10－12拟证明《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各项要件齐备、程序合法。 大渡口区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暂行）》第二十三条；国务院第590号令、《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暂行）》及其通知和附件、《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确定办法（暂行）》《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办法（暂行）》。 一审中，重庆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和依据有： 1．《房屋拆迁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行政复议书》（补充材料）； 2．《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5．《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6．《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及查询回执。 证据1－6拟证明重庆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中，赵素华在法定期限内举示了如下证据： 1．房屋照片，拟证明赵素华承租房屋几十年； 2．刘惠勤的身份证明、户口证明、养老保险证明、低保领取证明、夫妻残疾证明、刘兴忠（已去世）户口证明，拟证明赵素华是残疾低保家庭，房屋被强占了。 经一审庭审质证，大渡口区政府、重庆市政府认为赵素华举示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赵素华认为大渡口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未看到；证据2-4不知情；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9无异议；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征收补偿决定是通过单位在拆迁范围内张贴公告知晓的；证据12无异议。重庆市政府对大渡口区政府举示的证据无异议。赵素华对重庆市人民政府举示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复议决定违法。大渡口区政府对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赵素华举示的证据1照片中房屋是刘惠勤的房屋，不是赵素华的房屋，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2亦与赵素华承租的房屋无关，不予采信。大渡口区政府和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有关联，予以采信。 前述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依此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大渡口区政府依法具有作出《征补决定》和重庆市政府依法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无异议。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大渡口区政府所作《征补决定》是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重庆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是否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其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对被征收人的理解和认识，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由此可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的被征收人系指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中，涉诉的大渡口区茄子溪钓鱼嘴C3栋2-3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前进化工公司，大渡口区政府在被诉《征补决定》中将其列为被征收人，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赵素华系第三人前进化工公司确认的涉诉房屋的承租人，属于前进化工公司拥有房屋所有权的用益物权人，大渡口区政府在被诉《征补决定》中将赵素华列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并无不当。赵素华依据已废止的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中所称的“被拆迁人”包括被拆除房屋的使用人规定，认为其应被视为同类文件中的“被征收人”的上诉理由，是对“被征收人”这一法律特定概念的错误理解，赵素华作为前进化工公司的公房承租人，仅是征收安置补偿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之一，而非《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规定的“被征收人”，赵素华就此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二十九条、《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暂行）》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大渡口区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后，依法对涉诉房屋初步评估结果进行张贴公示，向被征收人前进化工公司送达了分户评估报告。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7日大渡口区政府将涉诉房屋的分户评估报告的结果在与赵素华协商安置补偿问题中予以了告知。2016年1月23日和2月18日，大渡口区住建委两次在重庆商报刊登《协商通知》，告知赵素华进行再次协商征补事宜。因赵素华未能在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内与征收部门达成一致意见，大渡口区住建委于2016年3月1日作出《关于作出大渡口区茄子溪钓鱼嘴C3栋2-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请示》，报请大渡口区政府对涉诉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事后大渡口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征补决定》，程序合法。重庆市政府在受理赵素华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赵素华，程序亦合法。 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大渡口区政府在所作的《征补决定》中就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方式、房屋补偿金额，搬迁费、货币补偿补助费、水电总表、天然气等设施的补偿费、装修补偿费、大修基金补助费；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产权调换补助费等事项分别予以明确决定，内容合法。对于赵素华提出房屋承租人和居住人未得到合理安置，赵素华儿子未得到房屋安置补偿等不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观点，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赵素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永铭 审判员  许 勇 审判员  刘佳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