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7104号原告：王玉敬，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民，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邦传，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被告：经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广汇国贸大厦第******。法定代表人：李剑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秋颖，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汇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旧县村西（**楼）v>法定代表人：吕守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汇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王玉敬与被告孙邦传、经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公司）、北京汇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民，被告孙邦传，被告经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平、单秋颖，被告汇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玉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邦传向王玉敬支付剩余工程款587080.4元，并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5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经典公司和汇超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配套住宅B区限价房是汇超公司开发的项目，该项目由经典公司承包建设，经典公司将部分工程承包给孙邦传，孙邦传以口头形式将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配套住宅B区限价房9号楼工程的清工承包给王玉敬，约定由王玉敬组织人员施工。王玉敬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截止到2019年5月11日，双方就工程量进行结算。总工程结算价格为1718391.4元，三被告已经结算了1131311元的工人部分工资，尚欠王玉敬587080.4元，包括王玉敬垫付的工人工资、代办费、工具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玉敬在与三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孙邦传辩称：认可王玉敬诉讼请求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但主张经典公司未给其结算，故也没有钱支付王玉敬。被告经典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玉敬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孙邦传，孙邦传又将其中9号楼的劳务分包给郭春，王玉敬要求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只有在欠付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而本案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9号楼已结算完毕，我方不存在欠付劳务费的问题。汇超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玉敬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汇超公司将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配套住宅B区限价房（二标段）的建设工程发包给经典公司，经典公司将其中的7号楼至11号楼二次结构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孙邦传，经典公司和孙邦传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孙邦传主张其将9号楼的劳务口头转包给了王玉敬，郭春带领工人实际施工。因经典公司没有与孙邦传最后结算，因此其亦未能足额支付王玉敬工程款。王玉敬认可孙邦传的陈述，并提交《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配套住宅B区限价房9号楼工程决算书》，载明：“甲方：孙邦传。乙方：王玉敬。甲方将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配套住宅B区限价房9号楼工程的清工承包给乙方，截止到2019年5月11日，双方就工程量进行结算，具体工程量见附表：1、总工程结算价格为1718391.4元。甲方结算了1131311元的工人部分工资，大概折合90%。2、甲方尚欠乙方587080.4元，包括乙方垫付的工人工资、代班费、工具费等。3、如有未发工资的工人工资由乙方负责。4、本决算书为最终价格。甲方承诺尽快向经典建设有限公司结算款项，并将欠付的上述款项给付乙方。甲方：孙邦传（捺印）。2019.5.11。乙方：王玉敬（捺印）。2019.5.11。”王玉敬依据上述决算书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同其诉称。孙邦传认可上述决算书的真实性。经典公司不认可决算书，并称9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并非王玉敬，而是郭春，且经典公司已与孙邦传以及郭春均结算完毕。为证明其主张，经典公司提交：1.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1月28日与孙邦传结算工程款的收据、银行回单、委托付款书、支出凭单等，证明已向孙邦传支付工程款合计470万元。2.孙邦传于2019年1月18日签字确认并提交给经典公司作为结算依据的《各班组借支明细表》、《各班组工程量及借支明细表》，证明2019年1月18日孙邦传的工人撤场后，孙邦传提交给经典公司的结算材料里没有王玉敬，9号楼班组组长是郭春。《各班组借支明细表》载明：“9号楼郭春，下欠530097元，另加补足110000元。”《各班组工程量及借支明细表》载明：“9号楼班组，（工程量×单价）合计1021311元，借支452300元，饭卡38914元，剩余530097元”。3.2019年1月的9号楼二次结构工程《结算承诺书》、工资表、《委托书》、班组组长身份证复印件等结算材料，证明2019年1月，9号楼二次结构工程班组组长郭春与经典公司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结算承诺书》。工资表已明确郭春为9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并且《委托书》中郭春作为工人的被委托人代领工人工资。在该组证据中，《委托书》载明：“兹委托郭春同志，代表我们5个人在中关村科技园配套住宅B区工地对单项工程的计划协议签订、结算和我们工资的代领及其他相关事宜的全权代表，我们承诺遵守委托人签署的计件协议。被委托人承诺：上述委托各项我将公平、公正处事，尽职尽责完成；如实把工资发放到每位职工手中；如有发生经济纠纷、社会责任，由我全部承担。”该委托书签署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委托人签字处，是5名工人的签字和捺印。《结算承诺书》载明：“致：经典建设有限公司。本人郭春，承接的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配套住宅B区限价房（二标段）9#楼二次结构工程，已与贵司完成核对结算工作，接受贵司审核结算结果1131311元（大写人民币壹佰壹拾叁万壹仟叁佰壹拾壹元整）。现本人郑重向贵司承诺：1、结算付款后，针对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配套住宅B区限价房（二标段）9#楼二次结构工程，本人及下属全部人员不再以任何理由再向贵司主张结算金额异议，或另行主张违约、补偿、索赔等权利要求；2、本人保证定会足额支付全部工人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坚决不发生拖欠、扣发等不良情况，确保不发生恶意讨薪、聚众滋事等恶劣事件；3、若有违反上述约定，发生的一切不利后果概由本人承担，若因此导致贵司受到不良影响，本人愿双倍支付贵司的全部经济损失。承诺人：郭春（捺印）。2019年1月22日。”本案庭审中，经典公司主张之所以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郭春，是因为孙邦传没有及时将工资发放给工地的工人，导致工人集体向经典公司讨薪，为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经典公司直接与郭春签署结算承诺，并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郭春。王玉敬主张郭春是其雇佣的工地班组长。王玉敬对经典公司第1组证据不认可，称不清楚经典公司与孙邦传之间的付款情况，经典公司与孙邦传内部是否结算与其无关。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3组证据，《结算承诺书》真实性不认可，称郭春是王玉敬的下属工人，其不能代表王玉敬，经典公司应与王玉敬结算，不应与郭春结算。对《委托书》的关联性不认可。孙邦传对经典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辩称其收到的470万元中，其中40万元与本案无关。汇超公司认可经典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典公司和汇超公司均主张汇超公司已向经典公司足额支付9号楼的工程进度款。2019年1月18日以后，经典公司又找来另外的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且与原施工范围无法区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向郭春核实，其认可王玉敬的全部主张，并表示其受王玉敬雇佣，不会向经典公司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工程决算书》、收据、银行回单、委托付款书、支出凭单、《各班组借支明细表》、《各班组工程量及借支明细表》、《结算承诺书》、工资表、《委托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孙邦传不具有劳务分包的资质，因此经典公司与孙邦传之间关于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配套住宅B区限价房（二标段）7号楼至11号楼二次结构的口头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关于本案涉及的9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一节，经典公司主张是郭春是实际施工人，孙邦传主张是王玉敬，经本院向郭春核实，郭春亦主张王玉敬是实际施工人。现郭春向本院表明不会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经典公司主张权利，且认定王玉敬为实际施工人对经典公司及汇超公司的合法权益亦没有损害，故本院认定王玉敬为9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关于郭春作为王玉敬雇佣的工地班组长与经典公司签署的《委托书》、《委托付款书》、《结算承诺书》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王玉敬未采取明示形式告知经典公司和汇超公司其为实际施工人，郭春以9号楼班组长名义对外施工并签署相关文件，王玉敬知情后亦未提出异议，经典公司和汇超公司已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属善意且无过失，本院据此认定郭春具有签约代理权或郭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王玉敬发生法律效力。孙邦传将9号楼二次结构的劳务口头转包给王玉敬，亦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根据王玉敬和孙邦传签署的《工程决算书》，二人均认可孙邦传尚欠王玉敬工程款587080.4元，故王玉敬要求孙邦传支付其上述款项及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支付标准本院予以酌定。关于经典公司和汇超公司是否要对孙邦传欠付王玉敬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法律规定，经典公司应当在欠付孙邦传9号楼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经典公司主张对9号楼的工程款已足额支付，不存在欠付，故不需要向王玉敬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经典公司提交的《各班组工程量及借支明细表》，系孙邦传于2019年1月18日签字确认，且明细表中分项载明了工程量、工程单价和总价，并非纯劳务工资，且2019年1月18日以后王玉敬带领的施工队未再对9号楼施工，故对于经典公司关于《各班组工程量及借支明细表》系对9号楼孙邦传已施工工程量的结算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工人给郭春出具的《委托书》中有关于结算和代领工资的委托，已构成对王玉敬的代理行为，行为的后果应当由王玉敬承担。根据《结算承诺书》的内容，王玉敬不得再向经典公司主张结算异议及相关费用。再次，针对9号楼，经典公司支付给郭春的工程款共计1131311元，与《结算承诺书》中载明的数额一致，但高于孙邦传签字确认的《各班组工程量及借支明细表》中载明的工程款总额1021311元。综上，王玉敬及孙邦传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经典公司存在欠付孙邦传9号楼工程款的情况，亦未有证据证明汇超公司欠付经典公司9号楼工程款的情况，故对于王玉敬要求经典公司和汇超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玉敬与孙邦传达成的关于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配套住宅B区限价房（二标段）9号楼二次结构劳务部分的口头转包合同无效。二、孙邦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玉敬587080.4元及利息，利息以587080.4元为基数，自二○一九年五月十二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玉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71元，由王玉敬负担4835.5元，已交纳；由孙邦传负担483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爱军人民陪审员  李宝英人民陪审员  李启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