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令令，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前郭县。曾因赌博，于2013年5月7日被前郭县公安局罚款500元。现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荣新，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艾令令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吉072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艾令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龚延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艾令令及其辩护人周荣新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曲某系吉J×××26号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该客车行驶路线为往返长山镇与松原市区。2019年10月4日9时30分许,被告人艾令令在前郭县长山镇建设银行附近乘坐该车欲往松原市区，被告人艾令令在前往副驾驶座位的过程中，因踩踏到客车前机盖上的坐垫而与曲某发生争吵。后车辆行驶到前郭县长山镇郑家屯附近时，被告人艾令令又因客车内播放的安全提示语音播报影响其打电话，继而与曲某又发生争吵。被告人艾令令要求退票不再继续乘坐该车，曲某停下车辆，在车长退票后，被告人艾令令并未下车，再次与曲某发生争吵。后在客车行驶的过程中，被告人艾令令不顾他人劝阻，多次用挎包及手殴打曲某的头部、背部及手臂，严重的影响了客车的行车安全。曲某报警后，被告人艾令令被出警民警当场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艾令令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艾令令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 其原审辩护人意见:被告人艾令令明知曲某报警后，未离开现场，构成自首，同时艾令令取得曲某谅解，本案发生时车辆行驶速度较慢，且车辆始终由曲某控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故恳请法庭对艾令令判处缓刑。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艾令令的家属赔偿曲某的损失，得到曲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艾令令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艾令令供述、被害人曲某陈述、证人王某、李某、侯某等人证言、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关于艾令令进行逮捕必要性的情况说明、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公民现实表现证明、前郭县公安局前公（长）刑罚决字［2013］第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监控视频、驾驶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谅解书、收据、离婚协议书、长山镇庙东村介绍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艾令令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殴打、拉拽驾驶人员，危害公共安全，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艾令令自愿认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艾令令曾被处以行政处罚，系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称艾令令具有自首情节，但从车载录像可以看出，曲某报警后，艾令令要求曲某打开车门离开现场，但遭到曲某拒绝，后因其他乘客要求下车，曲某才打开车门，但不得艾令令离开，此时艾令令已在曲某可控范围内，民警到达现场后，依法对其传唤时，艾令令用挎包殴打及拉拽曲某，后被警察制止带离现场，本案中虽艾令令明知曲某报警而未离开现场，属于客观上不能离开现场并且没有投案的意识，故不属于自首，辩护人称艾令令构成自首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可以从宽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艾令令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认罚、谅解、劣迹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艾令令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艾令令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艾令令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希望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对艾令令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认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艾令令明知被害人报警而未离开现场，并等待公安人员，其到案后去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应当认定构成自首，建议对上诉人艾令令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4日9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艾令令在前郭县长山镇建设银行附近乘坐吉J×××26号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欲往松原市区，上车后，被告人艾令令在前往座位时因踩踏到客车前机盖上的坐垫而与该车司机曲某发生争吵。在车辆行驶到前郭县长山镇郑家屯附近时，原审被告人艾令令又因客车内播放的安全提示语音播报影响其打电话而与曲某发生争吵，原审被告人艾令令要求退票不再继续乘坐该车，曲某遂停下车辆，艾令令与车长办理退票过程中，再次与曲某发生争吵，并用车上物品扔打曲某，曲某遂将车门关闭开车继续行驶，未让艾令令下车，并拨打110报警称遭到袭击。艾令令要求下车未果的情况下辱骂曲某，后用挎包殴打曲某肩部，此时，曲某并未停车，并再次拨打110报警，后艾令令继续与曲某进行争执，并要求停车，曲某不予停车，艾令令遂欲拔车钥匙，而后用手拍打曲某肩膀一下，并推头部一下，曲某将车停下，并与公安人员联系停车位置。在此过程中，在乘客要求下车时，曲某打开车门，被告人艾令令在座位上等待公安人员并未离开，公安人员到现场后将艾令令抓获。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艾令令供述、证人曲某、王某、李某、侯某等人证言、抓获经过、归案情况、现场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艾令令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殴打、扯拽驾驶人员，其行为足以对公共安全造成危害，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艾令令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构成自首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艾令令在实施犯罪过程中，驾驶员曲某拨打电话报警，艾令令对此明知，后曲某停车打开车门后，艾令令坐在座位上并未离开现场，在曲某与公安人员电话联系过程中其称让警察快点来，因此，可以看出其具有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处理的意图，在公安人员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欲将其带离时，其虽再次殴打曲某，后被公安人员控制，但不能认定该行为系拘捕行为。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的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的规定，即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拘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故根据本案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艾令令系主动投案。上诉人艾令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对上诉人艾令令可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上诉人艾令令在一、二审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前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艾令令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艾令令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艾令令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波 审判员 丛 峰 审判员 丁艺深 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薛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