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69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颂万，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牛凤英，河北李俊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三部刑诉〔2020〕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颂万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颂万及其辩护人牛凤英，被害人赖某某及诉讼代理人魏佳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蔡颂万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郭某某、赖某某母子，双方口头约定由蔡颂万分别借款8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给郭某某、350万元给赖某某，上述借款月利率均为5%，借期一年，每月给付利息，到期还本。1、与郭某某相关的事实2014年2月11日，蔡颂万与郭某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合同内容为蔡颂万借款800万元给郭某某，月利率为1.8%，借期一年，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郭某某以其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锦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次日，双方至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处对上述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2月26日，双方至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进行该处房产的抵押权登记。2014年2月21日，2月24日、3月5日，蔡颂万分多次向郭某某转账共计715.9万元，并让郭某某从中提现共计277.1万元交还给蔡颂万，郭某某实际得款438.8万元。其后，郭某某多次向蔡颂万要求补足借款，蔡均未实际补足。2015年3月9日，蔡颂万在郭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郭某某未履行还款715.9万元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要求兑现房屋抵押权并强制郭某某归还本金715.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5年4月1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2014年4月7日，蔡颂万持上述执行证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郭某某归还本金715.9万元，利息154.6万余元，合计870.5万余元。后蔡颂万从法院获得执行款共计591.4万余元。2、与赖某某相关的事实2014年1月16日，蔡颂万与赖某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合同内容为蔡颂万借款350万元给赖某某，月利率为1.8%，借期一年，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赖某某以其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锦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同日，双方至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处对上述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1月21日，双方至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进行该处房产的抵押权登记。2014年1月17日，蔡颂万分多次向赖某某转账共计350万元，并让赖某某从中提现共计50万元交还给蔡颂万，赖某某实际得款300万元。2014年4月17日、5月25日、6月16日，赖某某分三次，每次将17.5万元的利息款交付蔡颂万，蔡向赖出具了收条。2015年1月19日，蔡颂万以赖某某未履行还款350万元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要求兑现房屋抵押权并强制赖某某归还本金3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5年2月4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2015年2月6日，蔡颂万在赖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持上述执行证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赖某某归还本金350万元，利息68.1万元，合计418.1万元。后蔡颂万从法院获得执行款共计278.3万余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蔡颂万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供述了自己的行为，但对非法占有目的有所辩解。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蔡颂万，询问了被害人赖某某，出示、宣读了借款抵押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证书，房地产登记证明、房地产权证，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转账明细，申请执行表，借条、收条，执行情况表，谈话笔录、执行裁定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资料，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被害人郭某某、赖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蔡颂万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颂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被害人赖某某及诉讼代理人魏佳璐对起诉指控被告人蔡颂万犯诈骗罪的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被害人赖某某陈述称，2014年4月至6月，其向被告人蔡颂万给付“利息”合计52.5万元，每次均按照蔡颂万的要求交付现金17.5万元，同时根据蔡颂万的要求，将现金存入蔡颂万银行账户后转至赖某某银行账户，随即将钱款取现并交予蔡颂万，蔡颂万每次均出具收到17.5万元利息的收条。诉讼代理人魏佳璐提出，被告人蔡颂万供述不诚，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或者如实供述，且拒不退赔，请求对被告人蔡颂万依法判处，并要求被告人蔡颂万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蔡颂万对起诉指控其诈骗被害人郭某某一节事实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但辩解并未诈骗被害人赖某某钱款，理由是：1、蔡颂万并未收取被害人赖某某支付的三笔17.5万元，即3个月利息52.5万元，相关转账仅系走账所需；2、截至案发，被害人赖某某仍未将借得本金全数归还；3、蔡颂万向赖某某出借钱款，有权收取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4、蔡颂万并无诈骗被害人赖某某财物的故意，亦无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综上，请求对起诉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不予认定，并鉴于其对起诉指控的第一节事实认罪认罚，现愿意退赔被害人郭某某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一、在起诉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被告人蔡颂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1、不能将收取“砍头息”、虚增本金并制造银行流水的行为一概认定构成犯罪，且被害人赖某某并未受骗；2、被告人蔡颂万仅想获取高额利息，并非为了占有被害人赖某某的房屋。二、在起诉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被告人蔡颂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犯罪数额中既有既遂部分，又有未遂部分，且被害人郭某某存在过错。据此，请求对被告人蔡颂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底，被告人蔡颂万经人介绍结识被害人郭某某、赖某某母子，双方口头约定，由蔡颂万分别向赖某某出借350万元、向郭某某出借800万元，上述借款利率均为每月5%、借期一年、每月给付利息、到期还本。2014年1月至2月，被告人蔡颂万先后与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并以赖、郭各自名下房屋作为抵押，借款本金分别为350万元、800万元，借期均为12个月，利率为每月1.8%，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后双方至银行转账，蔡颂万要求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将部分钱款取现后交还，制造被害人获得全部或者绝大部分借款的痕迹，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实际分别获得借款300万元、438.8万元，合计738.8万元，后双方共同至公证机构对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至不动产交易中心设立房屋抵押权登记。之后，被告人蔡颂万向被害人赖某某收取利息52.5万元。借期届满后，被告人蔡颂万向公证机构申请执行证书，随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归还借款合同所载本金及利息；案件执行期间，被告人蔡颂万向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谎称，仅要求二人归还实际借得本金及原先约定的每月5%的利息，但并未向法院如实陈述实际借款金额及利率；后法院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蔡颂万从中分别获得执行款278万余元、591万余元，合计869万余元。综上，被告人蔡颂万骗得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183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蔡颂万骗取被害人赖某某财物的事实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蔡颂万与被害人赖某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为蔡颂万向赖某某出借350万元，月利率1.8%，借期12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赖某某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锦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作为抵押。同日，双方至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处对上述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1月17日，蔡颂万多次向赖某某转账合计350万元，并让赖某某从中提现50万元交还给蔡颂万，赖某某实际得款300万元。2014年1月21日，双方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对该房屋设立抵押权登记。2014年4月17日、5月25日、6月16日，被害人赖某某按照被告人蔡颂万的要求，每月支付利息17.5万元，三次均以现金形式交付蔡颂万，合计52.5万元，蔡颂万收到上述钱款后向赖某某出具了收条。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蔡颂万以被害人赖某某逾期未归还借款350万元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要求赖某某归还本金35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以抵押房屋作为强制执行标的。2015年2月4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2015年2月6日，被告人蔡颂万在被害人赖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持上述执行证书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赖某某归还本金350万元，利息68.1万元，合计418.1万元。案件执行期间，被告人蔡颂万并未向法院如实陈述实际出借本金及利率，并向被害人赖某某谎称仅要求归还实际出借本金及原先约定的每月5%的利息。后浦东法院对上述房屋进行司法拍卖，被告人蔡颂万从中获得执行款278.3万余元。二、关于被告人蔡颂万骗取被害人郭某某财物的事实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蔡颂万与被害人郭某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合同内容为蔡颂万向郭某某出借800万元，月利率1.8%，借期12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郭某某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锦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作为抵押。次日，双方至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处对上述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2月26日，双方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对该房屋设立抵押权登记。2014年2月21日，2月24日、3月5日，蔡颂万分多次向郭某某转账共计715.9万元，并让郭某某从中提现共计277.1万元交还给蔡颂万，郭某某实际得款438.8万元。其后，郭某某多次向蔡颂万要求补足借款，蔡均未实际补足。2015年3月9日，蔡颂万在郭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郭某某未履行还款715.9万元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要求兑现房屋抵押权并强制郭某某归还本金715.9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4月1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2014年4月7日，蔡颂万持上述执行证书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郭某某归还本金715.9万元，利息154.6万余元，合计870万余元。案件执行期间，被告人蔡颂万并未向法院如实陈述实际出借本金及利率，并向被害人郭某某谎称仅要求归还实际出借本金及原先约定的每月5%的利息。后蔡颂万从法院获得执行款共计591.4万余元。三、关于本案案发、被告人到案经过及身份、前科等事实2019年4月9日，被害人郭某某至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报案，次日该局以郭某某被诈骗立案侦查。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蔡颂万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供述了主要事实，但辩解并未诈骗被害人郭某某、赖某某，主观上亦无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的陈述，借条、收条，抵押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房地产权证，银行业务凭证、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明：2013年底，赖某某、郭某某母子经他人介绍结识蔡颂万，口头约定以二人名下房屋作为抵押，向蔡颂万借款1150万元，借期一年，利率为每月5%，每月支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2014年1月至2月，赖某某、郭某某先后与蔡颂万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分别为350万元、800万元，利率为每月1.8%，借期12个月，到期还本付息。双方至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抵押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并设立了房屋抵押权登记。2014年1月至3月，蔡颂万向赖某某、郭某某先后转账350万元、715.9万元，蔡颂万要求将部分钱款即50万元、277.1万元取现后返还，赖某某、郭某某实际得款300万元、438.8万元。郭某某多次要求蔡颂万补足借款，但蔡颂万始终未补足，并称暂不计算利息，等到800万元全部到账后再计算利息，郭某某碍于介绍情面，且身患重疾，故而仅打电话催促。2015年中2016年初，赖某某、郭某某得知二人因案件执行被浦东法院限制出境；后赖某某、郭某某从拍卖公司处获悉，其二人名下房屋将被拍卖。蔡颂万向郭某某隐瞒申请执行标的额按照银行转账金额及相应利息作为申请标的额，并慌称只要求赖某某、郭某某归还实际出借的300万元、438.8万元，剩余房屋拍卖款由赖某某、郭某某领取。之后，赖某某、郭某某从浦东法院法官处得知，其二人名下房屋已被拍卖，且蔡颂万以抵押借款合同所载及银行转账所示本金数额及相应利息作为标的额向法院申请执行，现已从房屋拍卖款中领取执行款。郭某某致电蔡颂万，蔡颂万否认双方口头约定及银行走账，郭某某方才发觉被骗。2019年4月，郭某某至公安机关报案。2、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的陈述等证明：2014年1月17日，蔡颂万通过银行账户向赖某某银行账户转账350万元，其中虚假走账50万元，赖某某实际收到蔡颂万转账金额300万元。2014年2月21日至3月5日，蔡颂万通过银行账户向郭某某银行账户转账715.9万元，其中虚假走账277.1万元，郭某某实际收到蔡颂万转账金额438.8万元。3、收条，银行业务凭证、历史交易明细，被害人赖某某的陈述等证明：2014年4月17日、5月25日、6月16日，赖某某按照蔡颂万的要求，先后三次以现金形式向蔡颂万支付每月17.5万元利息，合计52.5万元，蔡颂万均出具收到利息款的收条。4、借条，银行业务凭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赖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蔡颂万的供述、辩解证明：2014年4月至6月，蔡颂万要求赖某某将钱款存入蔡颂万银行账户，蔡颂万先后向赖某某银行账户转账17.5万元、12.5万元、15万元，随即要求赖某某取现后交还，并要求赖某某另外出具收到上述钱款的借条，赖某某实际上分文未得，上述转账纯系走账。5、执行证书、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具有强制等证明：2015年1月19日，蔡颂万以赖某某逾期未归还借款350万元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要求赖某某归还本金35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以抵押房屋作为强制执行标的。2015年2月4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2015年3月9日，蔡颂万以郭某某未履行还款715.9万元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要求兑现房屋抵押权并强制郭某某归还本金715.9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4月1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6、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申请执行表、执行情况表、执行通知书、限制出境决定书、限制高消费令、询问笔录、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代管款处理情况表等执行案件材料等证明：2015年4月7日，蔡颂万向浦东法院申请执行借款给郭某某本金715.9万元、利息1,546,344元，合计8,705,344元；2015年2月蔡颂万向浦东法院申请执行借款给赖某某本金350万元、利息68.1万元，合计418.1万元。郭某某的房屋被拍卖后，蔡颂万收到浦东法院转账5,914,846.38元；赖某某的房屋被拍卖后，蔡颂万收到浦东法院转账2,783,179.12元；蔡颂万合计收到8,698,025.50元。7、被告人蔡颂万的供述、辩解证明：蔡颂万与赖某某、郭某某签订阴阳抵押借款合同，口头约定向二人出借1150万元，月利率5%，向二人转账1065.9万元，其中327.1万元取现后返还，赖某某、郭某某实际得款738.8万元，为保证债权履行，双方对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设立房屋抵押权登记。借款到期后，蔡颂万先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后向法院执行部门申请强制执行，后从房屋拍卖款中获得执行款869万余元。蔡颂万辩解，并未收到赖某某支付的3个月利息52.5万元。8、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本案案发、被告人蔡颂万到案经过，以及公安机关从蔡颂万处扣押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9、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蔡颂万的基本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颂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签订本金虚高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制造银行转账的虚假给付事实，即按照虚高的借款合同本金将资金转入被害人银行账户，制造已将全部或者绝大部分借款交付被害人的流水痕迹，随后将其中部分资金收回，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完全取得借款合同所载、银行流水所示金额的钱款，并向公证机构隐瞒实际借款本金数额，由此取得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待借款期限届满，又向公证机构隐瞒实际出借本金数额，由此取得执行证书，随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再次向人民法院隐瞒实际出借本金数额，要求以借款合同所载及银行转账所示金额作为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同时申请人民法院将抵押房屋拍卖，进而从房屋拍卖款中获得清偿，其间还向被害人隐瞒申请强制执行的真实标的额，谎称仅收取被害人实际借得本金及原先约定利息，以此达到占有差额钱款的目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对被告人蔡颂万及辩护人所提蔡颂万并未诈骗被害人，主观上亦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人蔡颂万辩解并未收到被害人赖某某支付的52.5万元利息；经查，被告人蔡颂万根据与被害人赖某某原先的口头约定，即按照借款本金350万元、月利率5%，每月向赖某某收取17.5万元，三次合计收取52.5万元利息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赖某某的陈述证明，还有被告人蔡颂万出具的收条予以佐证，且与银行业务凭证、历史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起诉指控事实，被告人蔡颂万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有违常理，被告人蔡颂万及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辩解的合理性，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颂万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其诈骗被害人郭某某一节事实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所提蔡颂万具有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颂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31年8月2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冯季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