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克军，男，生于1974年3月2日，汉族，农民，住勉县武侯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克林，男，生于1966年11月16日，汉族，农民，住勉县武侯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新民，勉县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克珍，女，生于1956年3月29日，汉族，农民，住勉县武侯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克英，女，生于1963年12月2日，汉族，农民，住勉县周家山镇。原审原告：李正英，女，生于1933年4月22日，汉族，农民，住勉县武侯镇。上诉人苟克军因与被上诉人苟克林、苟克珍、苟克英，原审原告李正英赡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5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苟克军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苟克林与上诉人平均分担原审原告李正英的护理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苟克林就赡养老人《协议》只履行了死葬义务，并未履行活养义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赡养老人协议只是基于农村约定俗成的公序良俗而定；三、原审原告现已87岁高龄，行走不便且患有支气管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病、高血压3级等疾病，独自由上诉人日常护理压力很大。被上诉人苟克林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答辩双方在村委会主持下达成的赡养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也认可该协议，且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由答辩人每月支付老人赡养费100元，答辩人也服判；二、不能依老人去世早迟去主张得失。赡养老人是子女应尽的义务，但不能依自己赡养的老人还在，别人赡养的老人已去世认为自己吃了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苟克英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作为女儿该怎么赡养就怎么赡养。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苟克林一直在外务工，父亲苟阳发在世时，苟克军赡养的多一些。被上诉人苟克珍未进行答辩。原审原告李正英未发表答辩意见。李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四被告每人每月支付原告生活费100元，并由四被告均担农合报销后剩余的医疗费用；2、由被告苟克林、苟克军每人每月支付原告护理费500元，由被告苟克珍、苟克英每月轮流给原告洗澡，并换洗原告衣服、被褥；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被告苟克林、苟克军按每1季度轮流护理原告，并给原告提供居住地方；由被告苟克珍、苟克英每月轮流给原告洗澡，并换洗原告衣服、被褥。同时，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原告于2017年至2018年所花费的医疗费26920.43元由四被告均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正英与丈夫苟阳发一生共生育两儿两女，即本案四被告，截止1999年，四被告均已成家。2002年，因原告李正英夫妇二人年龄渐高，在勉县XX镇XX村委会主持下，李正英夫妇二人、被告苟克林、苟克军经协商达成协议，约定：苟阳发由被告苟克林生养死葬，李正英由被告苟克军生养死葬；二被告各自每年供给李正英夫妇小麦200斤、谷子200斤、玉米100斤；李正英夫妇继续在1993年用水泥墩修建的1间房子里居住。协议达成后，被告苟克林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了3年（即截止到2005年）义务。2017年，李正英、苟阳发年时已高，二人经常生病住院，同年12月16日，苟阳发因病治疗无效去世，被告苟克林遂按赡养协议独自安葬了苟阳发。此后，李正英因患有支气管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病、高血压3级等疾病，经常住院治疗花费较大，同时，原告因已满84岁高龄，身体素质差，生活方面也陷入无法自理的境况，给被告苟克军在经济承受、日常生活护理方面增加了压力。2020年3月13日，原告以年老体弱行走不便，生活困难无法自理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原告李正英现享受养老金每月128元，高龄补贴每月100元。原告李正英主张自2017年至2018年所花的医疗费26920.43元由四被告均担，对该项主张，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医疗费票据10张，金额合计26920.43元。经法院核实，上述医疗费票据中有门诊费发票5张，金额合计291.12元；有勉县协和医院的住院费发票2张，金额合计11169.11元，报销金额8726.23元，原告李正英自付2442.88元；有勉县中医院住院费发票2张，金额合计10224.46元，报销金额7774.2元，原告李正英自付2450.26元；有勉县医院住院费发票1张（2017年7月31日住院），金额5235.74元，因勉县医院系统升级，无法提供原告李正英的报销金额及自付金额，但勉县医院出具证明报销金额比例为85%。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正英现已逾84周岁，属于《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所规定的被赡养人；被告苟克林、苟克军、苟克珍、苟克英系原告成年子女，属于赡养人。《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被赡养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慰藉的义务。赡养义务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非因法定事由不能免除。因此，被告苟克林、苟克军、苟克珍、苟克英应对原告李正英履行赡养之责。《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老年人同意，赡养人之间就履行赡养义务签订协议。赡养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的规定和老年人的意愿”。本案原告李正英与其夫苟阳发于2002年就自己生养死葬问题与被告苟克林、苟克军达成协议，约定李正英由被告苟克军生养死葬，苟阳发由被告苟克林生养死葬，该内容系李正英及苟阳发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并以此确定李正英的主要赡养义务人为本案被告苟克军。另外，因原告李正英现体弱多病经常住院治疗，费用支出较大，且其日常生活无法自理，护理依赖程度较高，如仍由被告苟克军一人承担赡养义务，客观上无法保障原告日常生活费用、医疗费用的负担，亦无法保障原告在日常生活中得到基本护理，故结合李正英自身的实际情况，除由被告苟克军承担主要的赡养义务外，还应由其他三被告分担一定的赡养义务。原告本身享受养老金、高龄补贴，其再要求四被告每人每月支付生活费100元，符合当地经济水平，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四被告均担农合报销后剩余的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四被告均担2017年至2018年农合报销后剩余的医疗费26920.43元，因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仅证实原告当时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并不能证实26920.43元系农合报销后实际支付金额。经法院核实，原告李正英上述医疗费的自付金额，除原告提交的于2017年7月31日在勉县医院住院的医疗费票据（金额5235.74元）外，自付金额为5184.26元（门诊费291.12元+勉县协和医院2442.88元+勉县中医院2450.26元）；对原告提交的于2017年7月31日在勉县医院住院的自付金额，因原告李正英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法院根据勉县医院出具的报销比例85%的证明，认定其自付金额为785.36元（5235.74元×15%）。综上，原告所提交的2017年至2018年治疗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实际自付金额为5969.62元。原告要求由被告苟克军提供居住场所，并照顾、护理原告日常生活，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苟克林以2002年双方当事人所达成的赡养协议，主张原告应由被告苟克军提供居住场所，并照顾、护理原告日常生活的抗辩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苟克珍、苟克英每月轮流给原告洗澡，并换洗原告的衣物、被褥，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审理中，被告苟克军要求清算其为父母支付的医疗费、生活费以及置办生日的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正英由被告苟克军赡养，由被告苟克军向原告李正英提供居住场所，并照看、护理原告日常生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由被告苟克林、苟克军、苟克珍、苟克英每人每月支付原告李正英生活费100元，限每月15日前履行完毕；三、原告李正英主张的2017年至2018年治疗疾病所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农合报销后自付金额5969.62元，由被告苟克林、苟克军、苟克珍、苟克英各承担1492.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清结。原告李正英今后生病所支出的医疗费用，除农合报销外，自费金额由被告苟克林、苟克军、苟克珍、苟克英均担；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由被告苟克珍、苟克英每月轮流给原告李正英洗澡，并换洗原告衣物、被褥；五、驳回原告李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苟克军承担20元，被告苟克林承担10元，被告苟克珍承担10元，被告苟克英承担1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原审原告李正英的护理义务是否应由苟克林、苟克军平均分担。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原审原告李正英与其丈夫苟阳发曾在2002年就二人生养死葬问题与苟克林、苟克军达成协议，在该协议中确定李正英的主要赡养义务人为苟克军，且该协议内容依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条规定，出自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故一审依据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赡养协议，并综合考虑四位法定赡养义务人的实际情况，确定苟克军为李正英的主要赡养义务人并无不当。且在此基础上，对李正英诉讼请求中要求其他赡养义务人承担生活费、医疗费，及部分生活护理义务的请求予以支持，充分保证了李正英合法利益。对于苟克军在一审中提出其为苟阳发生前支出的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系李正英起诉赡养义务人履行赡养义务的纠纷案件，原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故苟克军上诉请求改判由其与苟克林平均分担李正英的护理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苟克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苟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艳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