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瑜，女，1968年4月2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蓉，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昇，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山，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达国际地产发展公司。住所地：FLAT/RM110611/FKAIWONGCOMMBLDG222-226QUEEN’SRDCENTRALHK。法定代表人：丘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金山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银桦路****。法定代表人：李永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高瑜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山、永达国际地产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珠海金山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蓉、陈昇，被上诉人李永山、金山公司共同的诉讼代理人任雪娜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李永山向高瑜偿还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自2012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利息（以1900万元为本金，利率按年利率24%计，暂计至2018年6月9日为27,841,333.3元）；3.改判金山公司对李永山清偿高瑜全部借款本息及赔偿经济损失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高瑜在会议纪要中以和解为目的而妥协作出让步所认可的借款本金金额作为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一审法院以2015年10月27日会议纪要确认的借款本金存在错误。该次会议是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金山公司、中山市XX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城房产公司）的相关人员以及债权人高瑜、债务人李永山等共同商议解决案涉李永山欠付高瑜借款债务问题、促使高瑜解除股权和房产查封事宜而召开的专门会议，该会议纪要确认的借款金额与实际的借款本金有所出入：在2015年6月28日《确认书》及《还款保证书》中李永山确认的欠款本金均为1900万元，而在之后2015年10月27日召开的该次以和解为目的的会议认可的借款本金仅为1742.5万元。高瑜在该会议中为了促使李永山尽快偿还借款，放弃了一定的权益，李永山在一审质证中也认为该会议纪要是双方为签订和解协议而让步妥协达成的意向，其显示的并非客观事实，而一审法院却以该会议纪要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最少，且该次会议是为共同商议解决李永山欠付高瑜借款债务问题的专门会议，故采信会议纪要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高瑜为了促使李永山尽快偿还借款，放弃了一定的利益，该会议纪要是高瑜为和解的目的做出妥协而对案件事实的认可，因此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无视《确认书》及《还款保证书》所确认的金额，采信会议纪要中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是错误的。根据李永山亲自确认的《确认书》《还款保证书》，李永山欠高瑜借款本金应为1900万元，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李永山向高瑜偿还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二）一审法院支持金山公司的抗辩意见，认可金山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虽然金山公司没有在“担保人”处盖章，但李永山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2015年6月28日的《还款保证书》中明确注明“金山公司同意为李永山偿还全部债务本息提供担保”，故李永山在担保人处签名是代表金山公司对外履行职务，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与金山公司的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行为对金山公司具有约束力，金山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一审法院以2015年6月28日《还款保证书》中虽载有金山公司同意为李永山偿还全部债务本息提供担保的相关内容，但担保人处只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山的签名，没有金山公司的印章印文，且李永山虽是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案涉款项是李永山个人向高瑜所借，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已用于金山公司的生产经营为由认定金山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明确指出，合同的成立是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即只要符合签字或盖章一种形式即可，金山公司虽未盖章，但李永山作为其法定代表人已签字，符合《合同法》关于书面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合同应已依法成立。虽然《还款保证书》中金山公司没有盖章，但鉴于李永山系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履行职务，其签字与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行为对金山公司具有约束力，金山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金山公司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李永山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字，该行为不符合金山公司的决议规定，其超越权限代表公司为自己的债务提供担保明显违反该法律规定，因此认为该担保自始无效的抗辩意见不成能立。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第2期公报案例“中建材集团进出口公司诉北京大地恒通经贸有限公司、北京天元盛唐投资有限公司、天宝盛世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江苏银大科技有限公司、四川宜宾俄欧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第2期公报案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东港支行与大连振邦氟涂料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振邦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均明确指出，《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是关于公司内部控制管理的规定，不应以此作为评价合同效力的依据，债权人对公司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仅负有形式审查义务，担保人抗辩认为其法定代表人订立抵押合同的行为超越代表权，债权人以其对相关股东会决议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主张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构成表见代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全国其他省份的法院也是如此处理类似问题，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云南利兴科技有限公司、马关县鸿涞矿业有限公司、李维庚与山西华能经贸实业有限公司欠款纠纷一案”以及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杭州恒兴置业有限公司、郑其水与黄焕科、腾冲舶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认为，公司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与他人订立担保合同的，不能简单认定合同无效。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合同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另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法官吴晓芳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属于公司内部的管理性规范，对公司以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为由主张对外担保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是关于公司内部控制管理的规定，不应以此作为评价合同效力的依据。金山公司以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对外担保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3.2015年10月27日的会议纪要表明，金山公司的国有债权人华融公司的代表、金山公司除法定代表人李永山，还有总经理参与此次会议，会议纪要明确同意用金山公司的物业来抵偿李永山欠高瑜的全部借款本息。这说明金山公司是知道并认可对李永山欠高瑜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4.高瑜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七中的2010年5月25日李永山签字及金山公司盖章的借款借据，证明金山公司同意对李永山对高瑜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金山公司在一审中的抗辩意见无理，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错误。李永山、金山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二审法庭调查中口头辩称，一审法院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其亦不予认可，借款本金应以2012年5月1日的收据内容为准，即已偿还借款本金11,055,700元。其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一审法院对其他争议问题的处理正确。高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永山向高瑜偿还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暂计至2015年6月28日的借款利息2394万元；2.李永山向高瑜支付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利息（以1900万元为本金，利率按月息3%计，暂计至2015年9月9日为1,387,000元）；3.李永山赔偿高瑜40万元律师费损失；4.永达公司对李永山清偿高瑜上述全部借款本息及赔偿经济损失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金山公司对李永山清偿高瑜上述全部借款本息及赔偿经济损失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三一审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儒与高瑜系夫妻关系，黄某儒系金山公司员工。2009年8月28日，黄某儒从其名下卡号62×××93向李永山名下卡号62×××75转账185万元；2009年11月6日、2009年12月5日、2010年3月30日、2010年5月25日，黄某儒从其名下账号44×××09向李永山名下账号44×××09分别转账80万元、18万元、35万元、120万元；2010年8月9日、2010年8月10日、2010年8月26日、2010年9月25日、2011年6月14日，黄某儒从其名下账号44×××09向李永山名下账号44×××09分别转账600万元、177.5万元、200万元、20万元、100万元；2011年8月17日，高瑜从其名下账号44×××09向李永山名下账号44×××09转账43万元。黄某儒出具的《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如下：黄某儒与高瑜是夫妻关系，黄某儒向李永山分别于2009年8月28日汇款185万元、2009年11月6日汇款80万元、2009年12月5日汇款18万元、2010年3月30日汇款35万元、2010年5月25日汇款120万元、2010年8月9日汇款600万元、2010年8月10日汇款177.5万元、2010年8月26日汇款200万元、2010年9月25日汇款20万元、2011年6月14日汇款100万元、2010年5月25日交付现金150万元以及2009年至2011年期间多次交付小额现金合计157.5万元（以上合计1843万元），均是代高瑜向李永山交付的借款，该借款应由李永山向高瑜清偿。上述代为交付借款事宜已告知借款人李永山，且经李永山多次确认。庭审中，黄某儒称上述《情况说明》中转账、汇款、现金交付都是其代高瑜向李永山支付的借款，并称李永山本人已经确认。金山公司提交的高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日的《收据》的主要内容为：现收到李永山归还借款15,375,700元，包含本金11,055,700元与利息4,320,000元。高瑜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日的《收据》的主要内容为：现收到李永山偿还2009年至2011年向高瑜借款之利息15375700元，上述款项是以李永山代付中山市购房款方式偿还。该《收据》的付款人和收款人处分别有李永山和高瑜的签名和指印。2013年2月28日，借款人李永山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为：本人于2011年12月28日借高瑜3000万元，按2012年5月1日与XX城房产公司签订之物业买卖合同，以楼价抵借款本金计11,055,700元及利息4,320,000元，本人尚欠高瑜本金18,944,300元及相应借款利息，即截至2013年2月28日，利息为5,683,290元，鉴于按原借款借据承诺归还日，本人未能偿还该部分余款本金及利息，本人在此承诺：1.本人不迟于2013年10月31日前偿还所欠的本金（金额为18,944,300元）及全部应付利息，利息按2011年12月28日借款之借据执行。2.本人确保高瑜以债抵XX城之物业于2013年10月31日前办理房产证交付高瑜使用。如若不能办理产权证等原因，该抵顶楼价款（本金11,055,700元及利息4,320,000元）由本人以现金的方式予以偿还，而高瑜应当同时退还上述抵债XX城物业及已收的物业租金。当以现金偿还时，利息应按每月%执行。3.鉴于本债务的担保人为永达公司，该公司为持有金山公司70%股权的大股东，担保人及本人一致同意以永达公司控股之金山公司之股东权益担保，具体方式为：双方承诺以其所开发的位于拱北的XXXX广场住宅公寓25层楼层作为尚欠金额为18,944,300元本金及2013年2月28日前利息5,683,290元抵偿物业。抵偿价格按公开预售价之价格执行。如若抵偿物业不足则由高瑜优先以同等价格在24、26层住宅公寓选择，如若抵偿物业超过尚欠本金的，则再冲抵利息。4.如果本承诺无法履行又协商不成，从而引起任何一方的法律诉讼行为，高瑜所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本人承担。5.本承诺函为对未还款所作出的补充承诺，与2011年12月28日承诺为一个整体。本承诺函与2013年2月19日本人向高瑜作出的《承诺书》相冲突的，与本承诺函内容为准。李永山在该《承诺函》的借款人处及永达公司代表处签名摁指印，担保人香港永达国际地产发展公司处有永达公司的印章印文。2015年6月28日，借款人李永山出具《还款保证书》，主要内容为：李永山自2009年起向高瑜借款，至2011年共借款本金1900万元，约定按月息百分之三支付利息。但由于资金紧张一直未偿还，截止2015年6月28日尚欠本息合计4294万元（其中本金1900万元、利息2394万元）。现承诺尽快筹集资金偿还，如因此发生诉讼，出借人所发生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或赔偿。担保人永达公司及担保人金山公司同意为李永山偿还全部债务本息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两担保人股东会均已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担保）。李永山在借款人、担保人永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代理人）及担保人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摁指印。担保人永达公司处印有永达公司的印章印文，担保人金山公司处无金山公司的印章印文。2015年6月28日，永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永山签署于2015年6月28日出具给高瑜的还款保证书。2015年6月28日，出借人高瑜与借款人李永山签署《确认书》，主要内容如下：李永山自2009年起向高瑜借款，至2011年12月借款1900万元，约定按月息百分之三支付利息。双方曾于2012年4月30日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借款本息合计3437万元，当时经有关各方协商同意，由XX城房产公司将位于中山市商铺转让给高瑜，转让价款总额1537万元，高瑜应付全部购房款由李永山代为支付给XX城房产公司，作为李永山偿还高瑜1537万元，XX城房产公司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即出具1537万元收款收据给高瑜确认收妥全部购房款。据此，李永山应向XX城公司付款1537万元，双方之间另行协商确定付款方式、期限等相关具体事宜。李永山与高瑜确认：通过上述方式偿还部分债务后，自2012年5月1日起李永山尚欠高瑜借款债务1900万元，今后应付利息仍按月息3%计。高瑜在其于2016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补充证据的申请及情况说明》中对2013年2月28日《承诺函》作出如下说明：李永山在2015年6月28日确认书确认“双方曾于2012年4月30日结算，确认欠借款本息合计3437万元”。双方继2012年4月30日对账核算借款本息后，于2013年2月28日再次对账核算，将之前借款（本金总计1900万元）本息一并在《承诺函》中表述为借款本金共计3000万元（还有437万元算作利息），因此才有“以楼价抵借款本金人民币11,055,7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4,320,000.00元”的表述，李永山又在《承诺函》中确认“尚欠高女士本金18,944,300.00元及相应借款及利息”，且在《收据》中确认以楼价抵“借款之利息人民币15,375,700元”，可见，事实上李永山认可XX城20栋一层商铺折价15,375,700元给高瑜抵债，所抵销债务系2009年至2011年期间借款利息，这也是李永山在《确认书》《还款保证书》中确认尚欠高瑜本金1900万元的原因，而具体本金金额按1900万元计，而不是18,944,300元，是因为在2013年2月28日双方在对账后高瑜通过黄某儒以现金方式向李永山交付了55,700元。2015年10月27日，华融公司相关人员、金山公司与XX城房产公司董事长李永山，以及高瑜、黄某儒等人在金山公司会议室商议解决李永山欠付高瑜的借款债务问题，促使高瑜解除金山房产股权和XX广场房产的查封事宜，并形成《会议纪要》，各方达成五项共识。其中第一项内容为，李永山自2009年起因生意及关联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高瑜借款，至今未清偿，曾在2012年以XX城商铺偿还债务利息。对此，债权人高瑜、债务人李永山及XX城房产公司确认：高瑜和李永山于2014年4月30日核算双方之间的借款债务后，经李永山要求，XX城房产公司将位于中山市商铺用于抵偿李永山所欠债务利息，低偿金额共计1537.57万元，当时XX城房产公司与高瑜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具了购房款收据，并将抵债商铺交付高瑜；高瑜已付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抵债商铺；李永山与XX城房产公司之间基于代偿债务产生权利义务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第二项内容为：债权人高瑜和债务人李永山确认，截止于2015年6月28日，李永山尚欠高瑜借款本金1742.5万元，利息1463.7万元，本息合计3206.2万元。2015年9月2日，高瑜与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高瑜因与李永山、永达公司、金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决定委托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代理，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接受高瑜的委托。合同约定双方均同意采取风险代理的原则，按如下方式支付律师代理费：1.高瑜于本合同签订后七天之内支付首期代理费5万元，如本案通过协商和解结案或法庭调解结案的，高瑜于签署和解协议或签收民事调解书后五天内再支付35万元代理费，即合计代理费40万元；2.如本案通过民事诉讼并经法院判决结案的，在法院判决生效并且高瑜实际收到李永山、永达公司、金山公司偿付的款项后（包括自愿支付或法院强制执行），高瑜于五天之内再按实际收到款项价值的2%支付代理费。如高瑜收到的偿付债务的财产为非货币财产（如房产、车库、股权等），高瑜按照抵债财产的价值（双方约定抵债价值或市场价值），按上述2%比例支付代理费。高瑜应付律师代理费最高不超过50万元。2015年9月11日，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向高瑜开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高瑜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该案属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应当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该案争议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各方在一审庭审中一致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故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该案争议的准据法。二、关于高瑜要求李永山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关于高瑜出借给李永山借款总金额的认定。高瑜主张2009年至2011年12月期间其共出借给李永山1900万元，其中转账支付1592.5万元，现金交付307.5万元。高瑜为此提交了还款保证书、转账凭证及黄某儒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李永山庭审中仅对高瑜主张的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对现金交付金额不予确认。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高瑜出借给李永山的借款金额分析认定如下：1.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金额。2009年8月至2011年6月期间，高瑜委托黄某儒向李永山转账支付合计1535.5万元；2011年8月17日，高瑜向李永山转账支付43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578.5万元，由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及黄某儒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永山对上述款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高瑜主张其委托赖X儿向李永山转账支付14万元，但其提交的深圳发展银行客户回单没有原件予以核对，赖X儿虽出具情况说明，但其并未出庭接受询问，故高瑜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2.现金交付的款项金额。高瑜主张其通过黄某儒向李永山交付现金共计307.5万元.李永山在庭审中对现金交付的款项均不予认可，但李永山本人在案涉2013年2月28日承诺函、2015年6月28日《确认书》《还款保证书》以及2015年10月27日《会议纪要》等文件中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均超出上述通过银行转账的总金额：在2013年2月28日《承诺函》确认的欠款本金为18,944,300元，在2015年6月28日《确认书》《还款保证书》确认的借款本金均为1,900万元，在2015年10月27日《会议纪要》确认的借款本金为1742.5万元。由此分析，高瑜出借给李永山的款项包含了一部分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借款。因与上述《承诺函》《确认书》《还款保证书》相比，高瑜与李永山在2015年10月27日《会议纪要》共同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最少，且该次会议是由华融公司、金山公司、XX城房产公司的相关人员以及债权人高瑜、债务人李永山等共同商议解决案涉李永山欠付高瑜借款债务问题、促使高瑜解除股权和房产查封事宜的专门会议，故一审法院采信双方在该会议纪要中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8月至2011年8月期间，高瑜向李永山出借款项本金共计1742.5万元。（二）关于李永山已偿还款项的认定。高瑜与李永山均确认双方曾于2012年4月30日进行结算，李永山以代高瑜支付中山XX城20栋一层商铺购房款的方式向高瑜偿还部分债务。李永山主张其以该种方式抵偿了部分本息，而高瑜则主张只是抵利息。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以代付购房款的形式抵扣部分涉案债务一事，双方曾在多份书面材料中予以确认。第一，金山公司提交的《收据》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5月1日，且其中并未提及李永山是以代为支付购房款的方式偿还借款，亦未有其他相关证据来佐证款项归还的事实。而高瑜提交的《收据》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5月2日，形成时间在后，且其中明确载明李永山以代付中山XX城20栋一层商铺购房款的方式向高瑜偿还借款利息1537.57万元。第二，李永山于2013年2月28日出具的《承诺函》虽载有“以楼价抵借款本金计11,055,700元及利息4,320,000元”的内容，但其在该函中确认的借款是3000万元，且其确认尚欠高瑜本金18,944,300元。李永山在2015年6月28日的《确认书》《还款保证书》均确认尚欠本金1900万元。此外，2015年10月27日的《会议纪要》亦明确确认李永山以代付中山XX城20栋一层商铺购房款的方式向高瑜偿还借款利息1537.57万元的事实。综合现有证据，高瑜关于李永山以上述代为支付购房款的方式向高瑜抵偿的只是借款利息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分析，李永山应向高瑜偿还借款本金1742.5万元。关于利息，2015年6月28日《确认书》《还款保证书》均载明按月息3%计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民间借贷利率的保护上限是年利率24%。月息3%已超出该保护上限，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调整为年利率24%。因高瑜与李永山双方曾于2012年4月30日结算，李永山以代付中山XX城20栋一层商铺购房款的方式向高瑜偿还借款利息1537.57万元，故上述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5月1日。综上，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742.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关于高瑜要求李永山赔偿律师费损失40万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李永山于2015年6月28日出具的还款保证书载明：如因涉案借款发生诉讼，出借人高瑜所发生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李永山承担或赔偿。故高瑜诉请李永山向其赔偿律师费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查明事实来看，高瑜与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后，向该所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故李永山应向高瑜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高瑜要求李永山向其赔偿律师费损失40万元中的35万元，因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永达公司、金山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一）关于永达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从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来看，涉案借款虽发生于2009年至2011年间，但永达公司是在2015年6月28日《还款保证书》明确其同意为李永山的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高瑜于2015年9月10日提起该案诉讼要求永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超过永达公司的保证期间。此外，董事会决议系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永达公司在2015年6月28日《还款保证书》中的担保人处签章，明确其同意为李永山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永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永达公司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以及《还款保证书》中关于担保人永达公司同意为李永山偿还全部债务本息提供担保的内容，高瑜诉请永达公司对李永山清偿高瑜上述借款本息及赔偿律师费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永达公司关于担保期限已过、担保未经公司董事会决议而无效的抗辩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金山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2015年6月28日《还款保证书》中虽然载有金山公司同意为李永山偿还全部债务本息提供担保的相关内容，但“担保人”处只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山的签名，没有金山公司的印章印文。李永山虽是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案涉款项是李永山个人向高瑜所借，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已用于金山公司的生产经营。且从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来看，涉案借款发生于2009年至2011年间，借贷双方曾于2012年4月30日、2013年2月28日进行对账，其中在2013年2月28日对账形成的《承诺函》中，永达公司作为担保人同意以其在金山公司的股东权益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但两次对账均未提及金山公司有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综合上述分析，金山公司关于涉案债务系李永山的个人债务，金山公司从未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高瑜诉请金山公司对李永山清偿高瑜上述借款本息及赔偿律师费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李永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瑜偿还借款本金1742.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742.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李永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瑜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三）永达公司对李永山清偿高瑜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高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4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0,435元，由高瑜负担18,975元，李永山负担251,460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借贷双方均确认本金3000万元中包含了部分利息；李永山确认案涉借款用于金山公司的项目经营，金山公司亦确认部分借款用于其经营的项目。金山公司于一审提交了一份由华融公司广州办事处与金山公司签署的《项目监管委托协议》复印件，内容为金山公司委托华融公司广州办事处全权监管金山XX广场房地产项目，华融公司广州办事处通过委派监管人员的方式监管委托事项，对项目后续工程建设运作、资金使用、销售回款、公司营运等进行全程监管，保管并审批金山公司对外用印，金山公司将全部证照、印章交付给监管人员并与监管人员共同管理。高瑜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出借人高瑜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担保人永达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为涉澳、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于一审庭审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解决有关争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的认定；2.李永山以金山公司的名义向高瑜作出的保证是否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认定为金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金山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关于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产生本金争议问题的主要原因在于出借人高瑜主张部分款项交付方式为现金，而双方在借款实际交付之前或当时未签署借款合同、借据等文件，在借款实际交付之后双方分别或共同签署的多份文件之间对本金金额的表述又存在较大的出入。关于本金金额问题，高瑜主张借款本金为1900万元，其构成包括黄某儒通过转账方式交付1535.5万元、现金交付307.5万元、高瑜转账支付43万元、案外人赖X儿转账交付14万元，其主要证据包括转账凭证、借款交付后由借款人李永山出具的《承诺函》、在同一天由李永山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以及由借贷双方共同签署的《确认书》、一审诉讼中各方形成的《会议纪要》。转账人为黄某儒、高瑜的转账凭证显示实际借款金额累计为1578.5万元。高瑜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赖X儿转账交付14万元，一审法院未予确认该笔款项正确。对于高瑜主张2009年至2011年期间现金交付307.5万元的待证事实，其证据为各方当事人于2013年之后单方或共同确认后形成的多份文件。第一份文件为李永山于2013年2月28日向高瑜出具的《承诺函》，李永山确认本金3000万元及尚欠本金1894万余元。二审庭审中，借贷双方均确认本金3000万元包含部分利息。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该《承诺函》确认本金金额的有关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争议问题的依据。此后，李永山又于2015年6月28日向高瑜出具《还款保证书》，确认自2009年至2011年借款1900万元。在同一天，李永山与高瑜又通过《确认书》一致确认借款本金为1900万元。尽管双方对借款本金进行一致确认，但是借贷双方此前存在将利息转入本金并予书面确认的做法，故产生于同一天的《还款保证书》《确认书》亦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的可能，本案仅据《还款保证书》《确认书》尚不足以证明本金金额，高瑜作为出借人负有进一步证明本金金额的举证义务。《会议纪要》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是借贷双方当事人与有关方为解决案涉债务经协商达成的初步安排，其目的在于促成各方当事人签订和解协议，其中部分内容为高瑜与李永山一致确认借款本金为1742.5万元。根据前文分析，高瑜主张本金为1900万元的证据尚欠充分，其现有证据可充分证明的借款本金为1578.5万元，而《会议纪要》确认本金金额高于该1578.5万元，高瑜在会议纪要中的事实确认对其本人有利，不属于为达成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争议本金金额，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定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高瑜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认定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永山以金山公司的名义向高瑜作出的保证是否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认定为金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金山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金山公司是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其外方股东为永达公司，持股70%。永达公司是金山公司的控股股东。永达公司是在香港注册成立的个人公司，拥有人为丘某。一审中，李永山确认丘某是其妻子，李永山为永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永山通过其妻子对永达公司的投资关系、永达公司对金山公司的投资关系能够实际支配金山公司，故可认定李永山是金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借款实际发生于2009年至2011年，李永山于2015年6月28日以金山公司名义为该借款提供保证。金山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案涉借款部分用于金山公司的项目经营。从金山公司确认的借款使用情况来看，金山公司因案涉借款而受益。虽然李永山在《还款保证书》上未加盖金山公司的公章，但是李永山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提供担保，且公司实际使用了部分借款，故其在《还款保证书》上的签字行为应视为金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金山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金山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项目监管委托协议》为复印件，高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该协议为真实的协议，其亦不影响本院对李永山的行为认定。本院论述如下，《项目监管委托协议》的目的是对金山XX广场项目全程监管，监管方式为华融公司于2011年4月起委派多名监管人员监管金山公司项目运营、帐户和印章，同时明确由华融公司审批金山公司对外用印，该协议执行的结果是监管人员在项目管理方面实际上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和执行机构，那么金山公司董事会的表决权、法定代表人李永山的经营管理权在公司内部治理方面将受到相应的限制，李永山的实际控制人地位在监管期间亦将受到相应的限制。但是《项目监管委托协议》未明确解除或限制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的代表权，同时虽然高瑜的丈夫黄某儒为金山公司的员工，但金山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高瑜或黄某儒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协议的签订及执行情况，故在公司因借款受益的情况下，李永山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提供担保，应视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金山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一审法院关于金山公司未对借款提供担保的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高瑜主张李永山以金山公司的名义对外担保系公司的意思表示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公司为其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依照《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必须经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金山公司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董事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故金山公司为其实际控制人对外提供担保，必须经公司董事会决议。本案事实表明，金山公司的保证未经董事会决议，且债权人高瑜在接受保证当时未审查金山公司的保证是否经董事会决议，高瑜在主观上不构成善意，故该保证应认定为无效保证。金山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高瑜或黄某儒明知法定代表人李永山未经董事会决议对外提供担保，故金山公司依法应承担担保无效后的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金山公司应对李永山不能清偿案涉债务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金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李永山追偿。此外，一审判决认定永达公司的保证责任后，未明确其追偿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和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三、永达国际地产发展公司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李永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达国际地产发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永山追偿；四、珠海金山房产有限公司对李永山不能清偿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珠海金山房产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李永山追偿；五、驳回高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4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0,435元，由上诉人高瑜负担18,975元，被上诉人李永山、永达国际地产发展公司、珠海金山房产有限公司负担251,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35元，由上诉人高瑜负担132,717.5元，被上诉人珠海金山房产有限公司负担132,717.5元；高瑜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0元，其多付部分143,282.5元由本院予以清退；珠海金山房产有限公司欠付部分应由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李民韬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罗洁书记员李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