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1民初188号 原告：孟希凤，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薇，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端，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安县新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安县新镇西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6735610918H。 法定代表人：蔡文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峰，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京师律师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110000E00016290B。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鼎亮，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孟希凤与被告文安县新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安新钢公司）、第三人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师律师事务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孟希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薇、赵瑞端，被告文安新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峰、周博，第三人京师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希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文安新钢公司偿还孟希凤与借款有关的代理费、税金、与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共计12159.64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4日，文安新钢公司与孟希凤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文安新钢公司向孟希凤借款17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14日到2013年9月14日，并在借款合同的第九条约定：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均由文安新钢公司支付。孟小强、孟真真对以上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偿还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孟希凤履行了实际出借义务，但是被告未依约还款。2015年孟希凤针对此借款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文安新钢公司、孟小强、孟真真偿还借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了（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定文安新钢公司偿还孟希凤借款本金1.74亿元及利息，孟小强、孟真真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孟希凤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等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经生效，孟希凤对此也申请了执行。但是在孟希凤申请需要对产生的利息缴纳个人所得税4819.8万元，需要向律师支付代理费7139.84万元，并支付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200万元。以上共计12159.64万。上述费用均属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与借款合同纠纷有关的税收和费用。文安新钢公司、孟小强、孟真真理应予以偿还。为了履行该借款合同，孟希凤多次与文安新钢公司、孟小强、孟真真协商，但均置之不理，无奈孟希凤曾在2018年10月11日向贵院提出了诉前保全申请，现依法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支持孟希凤以上诉请。 2019年4月1日，孟希凤申请撤回对孟小强、孟真真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 孟希凤于一审开庭时对其诉讼请求变更如下：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49060507.32元。1、代理费变更为：86997463.91元。（1）双烨律所：5448900元（依据合同约定的固定数额）；（2）崇业律所：21868531.96元（合同约定按实际收回本金及利息的5%计算，即437370639.18元×5%）；（3）盈科律所：4573706.39元（协助处理孟小强、孟真真涉嫌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刑事立案事宜的代理费20万元，执行事宜按实际回款的1%，即437370639.18元×1%）；（4）品皓律所：4373706.39元（按实际回款的1%计算，即437370639.18元×1%）；（5）王绍忠代理费205万元（依据合同约定）；（6）文丽云代理费33300000元（合同约定按37000万元的9%计算）；（7）京师律所：3235206.39元（合同约定按37000万元全部或者部分回款的1%作为律师费，故按实际回款数323520639.18元计算）；（8）雍文律所：30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9）泽合律所：8747412.78元（合同约定按实际回款的2%计算，即：437370639.18元×2%）；（10）九州律所：40万元（代理合同约定）。 2、税金变更为62063043.41元。（1）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11执114号通知书载明，一般债务利息为235309019.18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4530300元，利息共计：269839319.18元。（2）《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利息”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利息”所得适用比例税率，税率为20%。《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9条、第29条和《增值税暂行条例》第1条、第12条之规定，年应税销售额超过小规模纳税人标准的其他个人按小规模纳税人纳税，个人为增值税纳税人，税率为3%。综合以上两点，原告孟希凤因借款利息所产生的税金为：269839319.18元×23%=62063043.41元。另其他费用我方放弃主张，现在仅主张代理费和税金。 文安新钢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关于代理费和税金的诉请，要求我方支付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文安新钢公司向孟希凤实际支付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标准，故本案中，孟希凤仍要求文安新钢公司支付的相应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实际系孟希凤主张其为实现双方之间关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审结的（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所支付费用的相关衍生诉讼。其次，根据2018年11月26日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11执114号《通知书》中载明（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本金1.74亿元，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按2013年贷款基准利率6.55%，实际天数1884天…”；以及2019年1月31日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11执114号《结案通知书》中内容可知，“现执行标的全部执行到位，本案以执行完毕结案…”。故可以说明，文安新钢公司已经按照（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等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标准履行了相应义务。且仅就实际偿还的利息标准年利率26.2%（6.55%×4）而言，已实际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中，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相应标准。同时，如前所述，（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存在未按照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标准，超标的执行等情形，文安新钢公司亦有权对超标的执行部分，主张执行异议、执行回转等。因此，孟希凤在（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全部清偿完毕的情况下，仍要求文安新钢公司支付的相应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二、本案中，孟希凤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发票等相关证据材料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行为及相应委托事项，在贵院负责的（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均未体现。且孟希凤所主张的相关费用均未实际发生，并不能作为认定文安新钢公司应向孟希凤支付相应合理性费用及标准的直接或间接依据，故孟希凤本案中提出的相应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首先，就（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案件而言，双方事实争议不大，法律关系明晰，本身并不属于复杂疑难案件。且该案执行程序中，因文安新钢公司存在相应财产可以进行评估、拍卖，且评估、拍卖所得价款足以清偿该案债务。因此，该案实现债权过程并不具有实质性障碍，仅需按照相关法律或程序性规定进行执行即可。但本案中，根据孟希凤提交的证据材料内容可知，仅就该案执行阶段其先后于8家律师事务所以及2名自然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或咨询顾问项目协议，所主张的代理费用将近人民币8699.7余万元。从前述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内容而言，即不难看出，其中的签订时间、代理期限、代理权限等之间存在相互冲突、矛盾；孟希凤与受托人之间存在特殊利益关系；不排除存在虚假诉讼、伪造证据的嫌疑；亦不乏私自与律师个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向律师个人转款等行为，且相应转款目的、汇款用途不详，与代理案件行为无关。从前述委托代理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在贵院负责的（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均未体现，前述受托人曾为（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案件所从事具体工作事宜。相反，根据贵院在案卷宗显示，孟希凤本人曾作出明确的书面声明，解除对全部受托律师的授权，（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相关法律事务均由其本人自行办理等意思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文安新钢公司承担前述律师代理费用，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本案中孟希凤所主张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本质上属于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范畴，应以实际发生为前提。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孟希凤对其主张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标准、是否实际发生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本案中，孟希凤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发票等相关证据材料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行为及相应委托事项，在贵院负责的（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均未体现。且孟希凤所主张的相关费用均未实际发生，孟希凤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所证明的事实之间相互矛盾、冲突，且文安新钢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核实、确认。故孟希凤提交的案涉证据材料，并不能作为认定孟希凤是否曾实际支付相应实现债权的费用及费用标准的直接或间接依据。且文安新钢公司庭前已向贵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如经合议庭评议认定，案涉代理合同、咨询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对认定本案事实及法律适用等，却有必要的，文安新钢公司坚持对前述相应文书及文件的形成时间及印章真伪等情况进行司法鉴定。综上，孟希凤本案中提出的相应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理应驳回其全部诉请。 三、针对本案中，孟希凤向文安新钢公司主张偿还的，其支付的“个人所得税”部分。一方面，该费用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合理性及必要性费用，另一方面，亦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从案涉合同约定角度而言，孟希凤所主张的“个人所得税”并不属文安新钢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因此，孟希凤即使存在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行为，但并非因履行合同或解决双方纠纷所支出的必要性费用，其亦无权向文安新钢公司提出主张。从司法实践角度而言，孟希凤纳税系其作为纳税人的公民个人义务，并非基于（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案件中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所产生，本质上亦与文安新钢公司无涉。因此，孟希凤向文安新钢公司主张偿还的，其支付的“个人所得税”部分。一方面，该费用并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合理性及必要性费用，另一方面，亦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文安新钢公司不同意孟希凤本案中的全部诉请，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理应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京师律所述称：一、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以及本案的执行情况，孟希凤已经执行回本案欠款，律师费的支付条件已经生效。京师律师事务所在2018年1月18日正式接受孟希凤的委托，就孟希凤因为申请执行文安新钢公司、中铁物产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产公司）欠孟希凤3.7亿元款项事宜指派卢鼎亮律师为执行阶段代理律师。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付款金额为追回文安新钢公司、中铁物产公司欠孟希凤3.7亿元款项的全部或部分或任何一部分的1%作为律师费。目前该案件已经执行回款项3.23亿元，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应当按照执结款项的1%进行支付，也即应当支付律师费323万元。 二、京师律师事务所通过系列的工作，包括签署委托代理协议、提交授权手续、前往法院调卷阅卷、与当事人沟通推进执行的方向和方案、在推动文安新钢公司与中铁物产公司执行中做了大量工作、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和法律服务、从各个角度推进加大执行力度的工作，最终在各方共同努力下执结款项3.23亿元，完成了委托事项。京师律师事务所在2018年1月18日正式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接受孟希凤的委托，约定的代理事项为协助孟希凤执行3.7亿元的欠款，并对执行回的全部或部分款项收取1%的律师费。京师律师事务所介入执行案件的时候，该案件已经经过原审的审理，省高院指定张家口中院、廊坊中院执行，之后又移送到衡水中院执行。京师律师事务所是在衡水中院执行阶段介入到本案的执行代理工作中。由于本案涉及的金额特别大，影响特别大，难度特别大，执行阻力特别大，涉及到的地域范围比较广，时间跨度比较大，相关争议也比较大，包括现在还有专家认为产能拍卖存在一定问题。在接手此案时，大家对此案推进存在很大难度是有目共睹的。这个案件既涉及到债权人的权利实现问题，也遇到被执行人的产能如何拍卖、被执行人文安新钢公司的员工就业问题、如何推动国企中铁物产公司协助执行的问题、如何追究文安新钢公司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如何加大问责力度、加大执行力度的诸多问题。双方签订代理合同之所以采用风险代理收费的模式，就是考虑到本案已经经过前期各方的努力获得了生效判决，查控了有关财产，但是执行推进存在很大阻力；因此采取目标明确的风险代理收费模式。聘请京师律师事务所作为衡水中院执行阶段的代理人目的就是加大加快执行力度，争取早日回款。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京师律师事务所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以及相关的法律服务。京师律师事务所在2018年1月份第一次去衡水中院调阅卷宗的时候，就遇到文安新钢公司人员在衡水中院门口拉横幅，之后也与委托人沟通了这个情况，当时还建议做报警处理，并提供相应的法律意见，提出要求公安机关处理这种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的行为。在获得该案件的卷宗材料后，京师律师事务所与孟希凤经过多次的沟通，深入分析目前该案的执行重点，执行难度，明确了两大执行推进方向：一是加大对中铁物产公司的执行力度；二是加大对文安新钢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及查封产能的执行力度。确定工作方向后，委托人与代理律师就这两大执行方向共同努力，争取能够早日执行回款。之后通过一系列的工作，包括通过到中铁物产公司办公场所查找执行线索，与中铁物产公司的负责人陈少春进行沟通协商，到国资委、国家审计署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来加大对中铁物产公司的执行力度。同时，也通过给中纪委、中央巡视组不断的反映情况，来进一步推动文安新钢公司的执行工作。另外，也有通过要求有关部门对文安新钢公司实际控制人逃避履行生效判决义务，拒不执行生效裁判文书的行为进行刑事立案来给被执行人压力。也有到人民日报等部门反映案件执行情况。在中央巡视组巡视河北期间，委托人也将案件情况反映给巡视人员。在给中央巡视组递交材料后，还遭到不明身份人员的拦截。在代理案件的过程中，委托人、京师律师事务所以及执行法官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京师律师事务所提供了大量的方案支撑及法律服务。 作为孟希凤与文安新钢公司执行案件衡水中院阶段的执行代理人，京师律师事务所勤勉尽责、明确目标、通过不断的向有关部门、有关领导反映情况，要求加大执行力度，在各个方面的共同努力下，最终执行回款完毕。 三、文安新钢公司简单的以是否提交了代理手续，是否文书上有代理律师的名字来判断是否完成委托代理合同事项，是非常狭隘的理解，也是不符合实际情况、法律规定和法律实践的理解。京师律师事务所不论是从程序上签订了代理合同、提交了代理手续、调阅了案件卷宗，还是从实质上提供了相关法律服务，不论是从案件最终的执行结果看，还是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来看，以及从委托人孟希凤申请京师律师事务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第三人工作认可的角度看，京师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工作均符合合同以及法律的规定，相关的律师费理应支持。在衡水中院执行案件中，京师律师事务所有孟希凤的授权委托书，也有代理手续，并均已提交到执行法院。执行推进过程中以当事人的名义提交有关材料既是案件需要，也是执行工作中经常发生的事情。在具体的执行文书上面，我方已经提交了委托代理手续，并且在该案衡水中院的执行阶段，也只有京师律师事务所的委托手续，在执行材料上只是填写当事人的姓名，不填写代理人的名字，是属于正常情况，大量的执行案件都是这样操作的，这也是符合法律法律规定和法律实践的。文安新钢公司简单的以是否提交了代理手续，是否文书上有代理律师的名字来判断是否完成委托代理合同事项，是非常狭隘的理解，也是不符合实际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法律实践的理解。京师律师事务所既在程序上提交了代理手续，也在实质上提供了大量的法律服务。京师律师事务所通过案件研讨、案情分析、被执行人的资信调查、履行能力研讨、法律依据层面的支持、在先判例层面的支持、相关文书的检索、起草、撰写、定稿等，与当事人沟通推进方向和推进方式、向多个部门反映案件情况并要求落实。案件最终在当事人、衡水中院的众多执行法官、衡水中院阶段之前的多位律师的前期积淀和努力、有关部门的关注和推进等多个力量的合力下，最终顺利执行回案件款项。这个案件由于非常复杂，执行阻力非常大，面临困难非常多，只有在各个参与方都具备强大战斗力的情况下，才有可能顺利执行结案。因此，被告简单的以是否提交了代理手续，是否文书上有代理律师的名字来判断是否完成委托代理合同事项，是非常狭隘的理解，也是不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实践的理解，是不正确的。本案中，京师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孟希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目标是非常明确的，就是协助执行回款，而作为代理律师可以采取的手段也是可以多措并举的，可以包括向有关部门举报、向有关领导反映情况，要求有关部门依法履职、甚至也可以要求对涉及到的刑事违法行为进行立案侦查等。只要是有利于案件执行回款的，代理律师均应以当事人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进行协助处理并提供法律服务。在孟希凤与文安新钢公司的借款合同也明确约定律师费是由借款方承担。原审判决也明确律师费可另行主张。综上，京师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提交了委托代理手续到衡水中院执行法院、通过一系列的法律服务推进加大执行力度、完成了委托事项，应当按照京师律师事务所与孟希凤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孟希凤与文安新钢公司的借款合同约定、原审法院的判决，支持孟希凤关于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费的请求。 最后，关于本案中的律师费是否应当计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24%的上限范围，京师律师事务所也发表意见如下，并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律师费是否属于《民间借贷规定》之“其他费用”的多个判决以及相关判文内容以供法庭参考采纳。1、律师费不应计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24%的上限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间借贷规定》中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相关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同时，最高院在多个裁判文书【见附件：最高院关于“律师费不属于‘其他费用’的案例”】中明确《民间借贷规定》条文中的“其他费用”主要是指当事人之间为规避利率上限的规定，而在借款合同、借据等债权凭证中以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名义约定的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所负担的成本，不包括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应支出的合理费用。之所以民间借贷规定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是为了防止出借人采用砍头息、服务费、手续费、咨询费、管理费等方式为名，规避利息上限的规定，采用名义上不超过24%的利息，但是通过砍头息、服务费、手续费、咨询费、管理费等方式实际又收取超过24%利息的实际利率。但是，明显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而实际支出的成本，不属于砍头息、服务费、手续费、咨询费、管理费这种规避利率的其他费用。2、孟希凤、忘告诉双方（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案件系在《民间借贷规定》生效前审结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即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2015年9月1日《民间借贷规定》施行时原案（【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已审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的通知》第三条“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或施行前已经审结的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得适用本《规定》”的意见，本案不应参照《民间借贷规定》，而应参照案涉借款发生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借贷案件意见》）。《借贷案件意见》第七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借贷案件意见》中“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与《民间借贷规定》中“年利率24%”的标准均系人民法院在不同时期所确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具有相同的规范功能。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利率为75‰，该利息约定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故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借贷案件意见》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逾期利息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原判决支持的利息虽然超过24%，但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综上所述，律师费作为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合理、必要支出，非债权人基于借款合同本身所直接获得的金钱利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孟希凤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于法有据。同时，京师律师事务所与孟希凤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提交了委托代理手续到衡水中院执行法院、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通过一系列的法律服务推进执行工作、完成了委托事项、实现了合同目的，代理工作获得委托人的认可、委托代理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解除以及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因此，应当按照京师律师事务所与孟希凤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孟希凤与文安新钢的借款合同约定，原审法院的生效判决，以及相关法律及最高院在先案例的判决，支持孟希凤关于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费的请求。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孟希凤举证如下： 证据1、《借款合同》，拟证明2013年8月14日，孟希凤与文安新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孟希凤为解决纠纷，产生的有关税费及律师费由文安新钢公司承担； 证据2、（2015）冀民初字第2号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判决文安新钢公司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个人所得税及为追回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孟希凤可另行主张； 证据3、（2018）冀11执114号、（2017）冀11执114号，拟证明该判决已执行完毕，执行回款共计437370639.18元（其中：本金174000000元、利息263370639.18元）； 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孟希凤与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需支付代理费5,448,900元； 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孟希凤与河北崇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需支付代理费21868531.96元； 证据6、《非诉讼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孟希凤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需支付代理费4373706.39元，已支付10万元； 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孟希凤与河北品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需支付代理费4373706.39元； 证据8、《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孟希凤需支付代理费205万元； 证据9、《咨询顾问项目协议》，拟证明孟希凤需支付项目咨询费3330000元； 证据10、《委托代理协议》，拟证明孟希凤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需支付代理费3235206.4元； 证据11、《委托代理协议》、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拟证明孟希凤与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需支付代理费300万元，已支付30万元； 证据12、《委托代理合同》、衡水银行转账单2张，拟证明孟希凤与北京泽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需支付代理费8747412.78元，已支付300万元； 证据13、《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40张，拟证明已支付律师费40万元； 证据14-15、孟希凤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二人曾代理过孟希凤与文安新钢公司之间的案件。 文安新钢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浙江缤纷世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日注册资本，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文丽云，该公司股东仅为孟希凤（持股比例：80%），文丽云（持股比例：20%）。孟希凤与文丽云双方本身具有实质性利益关系，且文丽云并不具有律师资格及身份，不具备参与本案执行程序的条件。同时，该委托事项并非为实现孟希凤、文安新钢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所支出的必要且合理性费用部分； 证据2、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与孟希凤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案（2019）冀0104民初114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29日以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案号：（2019）冀0104民初1146号）一案将孟希凤诉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其后，2019年4月29日，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撤回对孟希凤的起诉，但可以说明，双方就该合同履行等问题产生过纠纷，且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基于何等原因撤回起诉不详。故孟希凤主张文安新钢公司按照原合同标准支付律师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证据3、由孟希凤提交的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11执114号通知书； 证据4、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11执114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根据（2018）冀11执114号《通知书》中内容可知，“一般债务利息：本金1.74亿元，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按2013年贷款基准利率6.55%，实际天数1884天…”；结合2019年1月31日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11执114号《结案通知书》中内容可知，“现执行标的全部执行到位，本案以执行完毕结案…”即，可以证明被告已经按照相应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执行标准履行了偿还义务，且实际偿还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6.2%（6.55%×4）。实际偿还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6.2%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 京师律师事务所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律师办案执行卷宗一份，京师律师事务所接受孟希凤委托与文安新钢公司、中铁物产公司、衡水中院执行阶段案件卷宗，证明京师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指派卢鼎亮为办理律师，通过委托手续签署，案件案情分析，执行阶段律师代理手续的提交，与执行法院承办人员联系沟通，查阅本案卷宗，确认本案的主要执行方向，通过加大推进中铁物产公司的案款执行以及文安新钢公司的案款执行，且多次与孟希凤进行电话、微信、当面沟通，同时向有关部门提交加大执行力度的相关材料，在执行的过程中提供相关法律意见，最终通过司法拍卖在当事人京师律师事务、衡水法院的各方努力下，将案款3.23亿元执行到位。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文安新钢公司、中铁物产公司追回款项的3.7亿元中的1%作为律师费，目前执行到位3.23亿元，孟希凤本人对京师律师事务所和代理律师的执行工作认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生效，且本合同未终止，卷宗包括书面材料24项，具体以卷宗档案目录为准。 第三人京师律所提交律师的办案执行卷宗一份，京师律师事务所接受孟希凤委托与文安新钢、中铁物产、衡水中院执行阶段案件卷宗，证明京师律所接受委托，指派本人为办理律师，通过委托手续签署，案件案情分析，执行阶段律师代理手续的提交，与执行法院承办人员联系沟通，查阅本案卷宗，确认本案的主要执行方向，通过加大推进中铁物产的案款执行以及文安新钢的案款执行，且多次与孟希凤进行电话、微信、当面沟通，同时向有关部门提交加大执行力度的相关材料，在执行的过程中提供相关法律意见，最终通过司法拍卖在当事人京师律师事务、衡水法院的各方努力下，将案款3.23亿元执行到位。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文安新钢、中铁物产追回款项的3.7亿元中的1%作为律师费，目前执行到位，3.23亿元，孟希凤本人对京师律所和代理律师的执行工作认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生效，且本合同未终止，卷宗包括书面材料24项，具体以卷宗档案目录为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文安新钢公司对孟希凤所提交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孟希凤所提交证据4、5、6、7、10、11、12、13系其与不同律师事务所所签委托代理合同，文安新钢公司亦仅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孟希凤所提供证据8、证据9系其与自然人所签委托代理合同、咨询协议，因文安新钢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王绍忠、文丽云二人亦未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确认；孟希凤所提供证人张某、万某证言系律师证言，且有相应委托代理合同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孟希凤对文安新钢公司所提供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京师律师事务所所提供证据1为律师事务所卷宗，文安新钢公司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4日，孟希凤与文安新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文安新钢公司向孟希凤借款17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14日到2013年9月14日，并在借款合同的第九条约定：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有借款人支付和偿付。合同签订后，孟希凤履行了实际出借义务，但是文安新钢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孟希凤针对此借款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文安新钢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了（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文安新钢公司偿还孟希凤借款本金17400万元及利息。对于孟希凤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依据该约定，被告应承担律师代理费。但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律师代理费待执行回款后缴纳。因律师代理费现尚未实际交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经法律效力，文安新钢公司在判决确定时限内未自动履行该判决，孟希凤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执行完毕，其中执行借款本金17400万元，执行一般债务利息为235309019.18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4530300元，利息共计269839319.18元。依照《个人所得税法》、《增值税暂行条例》、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该269839319.18元利息收入应缴纳税金62063043.41元。在（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案件审理、后续执行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孟希凤先后与八家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律师代理费总额为81617463.91元，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380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税金问题。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的规定，利息收入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利息收入对于个人所得税税率为20%；另，根据《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财税＜2016＞36号）的规定，借款属于金融服务，如果是有偿提供借款，公司支付利息的，利息及利息性收入部分，需要按照“金融服务”缴纳增值税。该部分增值税对应的税率为3%。在孟希凤与文安新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九条税费部分明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等税费由文安新钢公司负担，该借款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已为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现孟希凤依照税法相关规定及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要求文安新钢公司承担269839319.18元利息所必然产生的税费共计62063043.41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在孟希凤与文安新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纠纷解决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即文安新钢公司承担，孟希凤据此提起给付律师代理费之诉。文安新钢公司抗辩称执行案件中所执行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标准，孟希凤仍要求文安新钢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项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2015）冀民一初字第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结于2015年8月6日，文安新钢公司提出该抗辩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系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为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并存的处理规定，实践中，“其他费用”主要涉及的是借贷双方所约定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从上述费用的性质看，仍属于借款人获得借款而必要支付的成本，实质上是当事人变相提高借款利率，与利率性质无异；最后、律师代理费系权利人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而发生的费用，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截然不同，故不应将律师代理费归入“其他费用”范围。综上，孟希凤有权在本案中要求文安新钢公司承担相应的律师代理费。 同时，本院认为，律师代理费的给付，应满足以下条件：一、要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二、约定要符合当地律师收费标准相关规定；三、提供实际支付的票据。关于第一点，孟希凤、文安新钢公司双方已在借款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文安新钢公司承担；关于第二点，孟希凤在案涉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阶段、执行阶段，均与多个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法律虽不禁止该种委托行为，但其累加各代理合同全阶段的代理费后向文安新钢公司主张权利，亦已明显超出了合理、必要的法律服务费用支出，故本院酌定按照当年度《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确定的标准，以诉讼案件、执行案件标的及本次追索税金、律师代理费案件标的，分别计算各阶段单一全程律师代理费，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点，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孟希凤已实际支付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3400000元，该数额并未超过前述标准，另孟希凤已支付本次诉讼律师代理费400000元，该数额亦未超过本案合理的代理费标准。综上，孟希凤已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800000元，系其为维护自身权益的合理支出，且符合《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孟希凤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孟希凤所主张其与部分律师代理费，因孟希凤未在本案中提供能够证实其合理性及已实际支付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文安县新钢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希凤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税金共计62063043.41元； 二、被告文安县新钢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希凤已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800000元； 三、驳回孟希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9782元，由被告文安县新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289109元，由原告孟希凤负担3626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永玮 审判员  王江丰 审判员  关信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珺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