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3行初13号 原告资源县梅溪镇咸水洞村闫家坪组。 诉讼代表人张军，组长。 委托代理人周继铸，男，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资源县。 委托代理人蒋景，桂林市秀峰区星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西城中路**。 法定代表人秦春成，市长。 委托代理人田绍萍，桂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资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资源县城北路 法定代表人谭玉成，县长。 第三人资源县梅溪镇咸水洞村正源冲二组。 诉讼代表人李旭清，组长。 第三人李清云，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资源县。 第三人姜艳，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资源县。 第三人李旭清，男，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资源县咸水洞村正源****。 第三人姜有际，男，195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资源县 第三人周玉华，男，198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资源县 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红军，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资源县梅溪镇咸水洞村闫家坪组（以下简称闫家坪组）与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林市政府）及第三人资源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资源县政府）、资源县梅溪镇咸水洞村正源冲二组（以下简称正源冲二组）、李清云、姜艳、李旭清、姜有际、周玉华山林确权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向被告、第三人送达应诉通知书和起诉状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闫家坪组的诉讼代表人张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继铸、蒋景，被告桂林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田绍萍，第三人正源冲二组的诉讼代表人李旭清，第三人李清云、姜艳、李旭清、周玉华及第三人正源冲二组、李清云、姜艳、李旭清、姜有际、周玉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红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资源县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家坪组与正源冲二组因对“少多水”山场的权属产生纠纷。正源冲二组作为申请人以闫家坪组为被申请人向资源县政府申请确权，经调处，2019年1月18日，资源县政府作出资政处字〔2019〕2号《资源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该处理决定确定了争执双方山场的界限，将争执山场确归闫家坪组所有，并撤销了正源冲二组村民相关林权证中83、119、141、145、146、147、148号宗地林权登记内容。正源冲二组不服该处理决定，以资源县政府为被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桂林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27号桂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并责令资源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复议决定查明：“争执山场的四至范围，以山座向，上凭季子顶到石山大界山脊，下凭河，左凭正源冲姜有辅种幼杉的右边小水坑直上山脊到石山大界，右凭姜有辅种幼杉山脊向河上游数到第三条山脊右边的水坑直上季子顶大界，面积约为400亩。争执范围中有第三人村民周蒿琪的责任水田0.7亩，林木大部分为自然生长的灌木、杂竹，种植有零星的杉树、厚朴、南竹。1953年申请人与第三人两村民组为了加强对山林所有权的管理，划清界线，双方签订了《1953年分山合同》，其合同载明：‘;地名桐子山石桥小坑直上石山大界为断又地名少多水小坑直上石山大界为断。’1981年林业三定时，为了更加完善各队的山林界线，咸水洞大队统一填写了《咸水洞大队各生产队山界林权落实》，其中载明：‘正源冲二队界限（二）、八叫山……少多水五处，上凭大界，下凭河，左凭李德和坟山直上大界，右凭少多水小河直上大界。闫家坪队山林界限（一）、内有小地名：少多水、香炉山……上、左、右平大界倒水为平，下平桐子山石桥小坑直上石山大界，对面少多水小坑直上石山大界为断。’1982年责任制下户时，第三人将争执山场承包下户给了周继元户，双方依照原有的界线各自进行管理，直到2008年双方才开始发生争议，梅溪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26日对该纠纷作出了梅政处字〔2008〕第2号《处理意见书》，但双方权属纠纷并没有彻底解决。2010年林权改革，申请人对第三人主张的界线座山右边的部分山林，在没有取得第三人确认边界的情况下，单方面进行了勾图颁证，涉及的林权证有：编号B450902058301，证号41012381中83号宗地；编号B4500291909，证号41012393中141号宗地；编号B450902058294，证号41012374中145号宗地；编号B4500291916，证号41012477中146号宗地；编号B4500291916，证号41012478中147号宗地；编号B451100707402，证号41012024中148号宗地。2016年因修建二级公路横穿争议山场，双方为补偿款问题再起纠纷，2017年10月25日梅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了调处意见，申请人不服向被申请人提出确权申请。”该复议决定认为：“申请人与第三人闫家坪组的权属争议属相邻间山林界线的争执，按照双方提交的《1953年的分山合同》和1981年咸水洞大队各生产队《山界林权落实》记载的界线内容，两份文字依据记载第三人所有山林范围的下至界线为‘对面少多水小坑直上石山大界为断’。从被申请人于2018年11月8日制作的咸水洞村少多水《山场勘验草图》看，第三人在调处阶段所指认的少多水水坑位置在该图中标注为电杆的上方，而被申请人在处理决定中认定的少多水水坑位置则在该图中标注为电杆的下方河道边上，所以第三人所指认的少多水水坑位置与被申请人在处理决定中认定的少多水水坑位置不一致。这一事实，经本复议机关到现场进行勘验核实后可以认定。另，争执山场范围内有少部分申请人村民种植的厚朴、杉树，被申请人在处理决定中也未对该少部分厚朴、杉树的所有人和面积进行核实及处理。因本复议机关认为被申请人作出的资政处字〔2019〕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决定如下：撤销被申请人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资源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资政处字〔2019〕2号），由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原告闫家坪组诉称，一、被告桂林市政府理解第三人资源县政府制作的咸水洞村少多水《山场勘验草图》中标注内容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资源县政府制作的咸水洞村少多水《山场勘验草图》中标注的“被申请人（即原告）称少多水水坑”，是原告指认的其与第三人争执山场的右凭的分界线（走向是从电杆上方的山脊直到下方下河道边）。虽然标注“被申请人（即原告）称少多水水坑”的内容写在草图中电杆的上方，但是旁边的箭头是一个流动箭头不是指向箭头，因为在勘验草图中标注“姜有辅种幼杉”的区域的左边还有一个指向箭头。因此，第三人资源县政府在《处理决定》中认定的“少多水水坑在电杆的下方河道边上”是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争执山场的右凭的分界线是原告指认的那一条右凭分界线，并不是第三人资源县政府在指认水坑的位置，水坑的位置是在从电杆上方山脊直至下方河道边上这条右凭分界线上的一个确认分界线线路的标志，具体并未在草图中标明出来。后被告认定原告与第三人正源冲二组争执山场的“下至界线为对面（该对面是以桐子山大桥为参照物，并不是以争执山场为参照物，故该下至界限并不是指争执山场的下至界线），少多水小坑直上石山大界为断”的事实也是错误的，因为原告与第三人正源冲二组在第三人资源县政府处理纠纷时对争执山场的下至界线都没有争议都认可是河道边。另外图中姜有辅种植杉树的区域并不是在原告与第三人的争执山场内的，因为原告与第三人资源县政府认定的右凭分界线是在其种植区域的旁边再往下直到下河道边上，争执山场内只有原告村民种植的厚朴、杉树、竹子。二、争执山场都是原告管理收益。争执山场自签订《1953年分山协议》与1981年咸水洞大队各生产队《山界林权落实》后都是原告在管理收益，有第三人原村民蔡其勋、龚厚顺、姜康林及烟竹坪村民闫宝等人予以证实。第三人资源县政府的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被诉复议决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故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桂林市政府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9〕127号桂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由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闫家坪组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1953年《合同书》，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资源县梅溪镇咸水洞村正源冲二组争执山场是以桐子山石桥小坑又地名少多水小坑为断，争执山场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 证据二，1981年《生产队合同书》，拟证明：争执山场为原告所有的事实。 证据三，关于咸水洞闫家坪与正源冲二组《争执山林纠纷调处意见》《示意图》，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资源县梅溪镇咸水洞村正源冲二组对于争执山场界线已经达成一致，只是对界线“桐子山石桥小坑直上石山大界”中“水坑”的具体位置有争议，经勘验以及走访当时分山在场人确认，原告主张的小坑位置比较符合客观事实的事实。 证据四，蔡其勋、闫宝、龚厚顺、姜康林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争执山场是原告所有及由原告村民一直管业的事实，其中蔡其勋是签订1953年合同书的在场人。 证据五，1982年7月19日《责任书合同》，拟证明：争执山场是原告的村民周继元的责任山。 证据六，群众证明7份，拟证明：争执山场是原告所有，以及原告一直在管业的事实。 被告桂林市政府辩称，一、资源县政府作出的资政处字〔2019〕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第三人与一个闫家坪组的权属争议属相邻间山林界线的争执，按照双方提交的1953年的《分山合同》和1981年咸水洞大队各生产队《山界林权落实》记载的界线内容，两份文字依据记载第三人所有山林范围的下至界线为“对面少多水小坑直上石山大界为断”。从资源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8日制作的咸水洞村少多水《山场勘验草图》看，原告在调处阶段所指认的少多水小坑位置在该图中标注为电杆的上方，而资源县政府在《处理决定》中认定的少多水水坑位置则在该图中标注为电杆的下方河道边上，所以原告所指认的少多水水坑位置与资源县政府在《处理决定》中认定的少多水水坑位置不一致。这一事实，经本复议机关到现场进行勘验核实后可以认定。另，争执山场范围内有少部分第三人村民种植的厚朴、杉树，资源县政府在《处理决定》中也未对该部分厚朴、杉树的所有人和面积进行核实及处理。因此，资源县政府作出的资政处字〔2019〕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二、被诉《处理决定》复议程序合法。桂林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经审查符合法定受理条件，随后向当事人送达了《立案受理通知书》。对各方当事人书面材料进行审查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并认真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最后依法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亦送达给当事人。因此，桂林市政府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9〕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桂林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一，《行政复议立案呈批表》，拟证明：桂林市政府收到申请行政复议的材料，并在5个工作日内同意立案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 证据二，《案件受理通知书》（市复受字〔2019〕32号），拟证明：本政府将本案受理通知书送达至各方当事人。 证据三，《行政复议决定书》（市政复决字〔2019〕127号）送达回证，拟证明：本政府将本案决定书送达至各方当事人。 证据四，资源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8日制作的咸水洞村少多水《山场勘验草图》复印件，拟证明：该图清晰标注，1.原告在调处阶段所指认的少多水水坑位置与资源县人民政府在处理决定中认定的少多水水坑位置不一致；2.争执山场范围内有少部分第三人村民种植的杉树。 证据五、2019年10月10日的现场勘察签到单，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0月10日组织原告与第三人到争执现场进行了勘察。 第三人正源冲二组、李清云、姜艳、李旭清、姜有际、周玉华共同述称，一、资源县政府作出的资政处字〔2019〕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一）资源县政府处理决定中制作的现场勘验草图，勘验绘图人不明，绘图粗糙，界线及指向均不明确。（二）1981年咸水洞大队各生产队《山界林权落实》与1953年《分山合同书》中的界线记载与资源县政府现场勘验不符，资源县政府以此作为确定争执山场界线依据属于事实不清。（三）本组村民周继付的《资源县山林承包使用证》记载有四至界线，证明村民周继付对争执山场少多水存在承包管业事实，资源县政府处理决定对这一事实忽略不提，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资源县政府作出的资政处字〔2019〕2号《处理决定》欠缺事实依据。1981年咸水洞大队各生产队《山界林权落实》，1953年《分山合同书》与周继付的《资源县山林承包使用证》应当作为本案的确权依据，三份证据材料能证实少多水山场的分界线。梅溪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26日对该纠纷作出的梅政处字〔2008〕第2号《处理意见》也应当作为本案的确权依据。综上所述，资源县政府作出的资政处字〔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桂林市政府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9〕127号《行政复议决定》，应当予以维持，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正源冲二组、李清云、姜艳、李旭清、姜有际、周玉华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1953年《分山合同书》，拟证明：少多水山以少多水坑直上石山大界为断。 证据二，1981年咸水洞大队各生产队《山界林权落实》，拟证明：正源二队山林界限位八叫山、水晶石、在坪江、土坡堂（土地堂）、少多水五处，上凭大界，下凭大河，左凭李德和坟山直上大界，右凭少多水小河直上大界，四至界限清晰；而闫家坪山林界限记载（一）内有小地名，少多水、香炉山上、左、右平大界倒水为平，下平桐子山石桥小坑直上石山大界，对面少多水小坑直上石山大界为断，上、左、右、下四至界限均不清楚。 证据三，梅溪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梅政处字〔2008〕第2号《处理意见》，拟证明：少多水山以少多水坑为断，沿坑上至大界，少多水坑左边的山归正源冲二组所有(香炉顶山除外），少多水坑右边的山归闫家坪所有。 证据四，资源县《山林承包使用证》（周继付、姜友桂、周桂青），拟证明：少多水山、香炉顶山一处属正源冲二组村民周继付承包使用，其四至界限为上平大界、下平大河、左平土地堂小坑上大界，右平少多水坑源上大界。 证据五，蔡其勋《询问笔录》及其亲笔证明，拟证明：蔡其勋为1952分山合同在场人，其证实少多水山分界线为香炉顶山东边小坑。 证据六，正源冲二队、闫家坪村林权登记发证《现场勘界表》《林权现场勘界图》及《公告》，拟证明：1.正源二组的勘界表和勘界图上150号林地是本案争执山，双方产生争议就没有办150号林权证；2.闫家坪村周继元承包的刘家庄对面山为40号地块，不在150号争议山少多水山范围内，在150号山的右侧；3.撤销的林权证四至范围并不在本案150号争议少多水山范围内，且经过30天公告，仅对150号少多水山提出异议，其他均无异议，林权登记程序合法。 证据七,83、119、141、145、146、147、148号宗地林权证，拟证明：第三人林权证依法取得，四至界限清楚，并无争议，林权证合法有效，资源县人民政府撤销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程序违法。 第三人资源县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及书面意见。 经庭审质证，原告闫家坪组对被告桂林市政府和第三人正源冲二组、李清云、姜艳、李旭清、姜有际、周玉华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证据一、二、三的三性认可；对被告证据四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草图只是确定了分界线和少多水水坑的位置，与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的水坑位置和现场图是一致的，并不能证明争议范围内有第三人村民种植的杉树；对被告证据五的三性认可；对第三人证据一、二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这两份合同已经对双方山场界线详细记载，很清楚；对第三人证据三不认可，认为乡政府无权处理村与村之间的山界林权纠纷，只有县级以上政府有权处理，作出的草图和处理意见与事实不符；对第三人证据四的三性不认可，认为承包证上面的公章显示不清，无法证明发证方，周继付的承包证存在涂改，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周桂青、姜有桂这些土地不在本案争执范围内，与本案无关；对第三人证据五的三性不认可，认为应当以政府人员对蔡其勋的问话笔录为准；对第三人证据六的三性不认可；对第三人证据七不认可，认为县政府已经撤销的林权证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认为撤销林权证违法，应当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起诉主张权利。被告桂林市政府对原告闫家坪组和第三人正源冲二组、李清云、姜艳、李旭清、姜有际、周玉华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但认为证明事实无法确定，市政府只是对处理决定进行了认定，并没有对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第三人正源冲二组、李清云、姜艳、李旭清、姜有际、周玉华对原告闫家坪组和被告桂林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一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原告证据二不认可，认为合同书证明闫家坪界线有少多水的记载，但四至界线记载不明确；对原告证据三，认为人民调解委员会只是调处无权对权属做出处理，调解的处理意见是无效的；对原告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10月16日的问话笔录问话人身份不明，不具有合法性；对原告证据五，认为只有周继元的合同书与本案有关联，其他的没有关联性；对原告证据六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表示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闫家坪组和被告桂林市政府及第三人正源冲二组、李清云、姜艳、李旭清、姜有际、周玉华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来源真实、合法，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要求，本院均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争执山场地名“少多水”，四至范围：以山座向，上凭季子顶到石山大界山脊，下凭河，左凭正源冲姜有辅种幼杉的右边小水坑直上山脊到石山大界，右凭姜有辅种幼杉山脊向河上游数到第三条山脊右边的水坑直上季子顶大界，面积约为400亩。争执范围中有闫家坪组村民周蒿琪的责任水田0.7亩，林木大部分为自然生长的灌木、杂竹，种植有零星的杉树、厚朴、南竹。1953年，为了加强对山林的管理，明确界线，双方签订了1953年《分山合同》，该合同载明：“;地名桐子山石桥小坑直上石山大界为断又地名少多水小坑直上石山大界为断。”1981年林业三定时，为了更加完善各队的山林界线，咸水洞大队统一填写了咸水洞大队各生产队《山界林权落实》，其中载明：“正源冲二队界限（二）、八叫山……少多水五处，上凭大界，下凭河，左凭李德和坟山直上大界，右凭少多水小河直上大界。闫家坪队山林界限（一）、内有小地名：少多水、香炉山……上、左、右平大界倒水为平，下平桐子山石桥小坑直上石山大界，对面少多水小坑直上石山大界为断。”2008年，争执双方为少多水山场权属发生纠纷，梅溪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26日作出了梅政处字〔2008〕第2号《处理意见书》。2010年林权改革，正源冲二组部分村民取得了包含有少部分争执山场的林权证。2016年因修建二级公路横穿争议山场，双方为补偿款问题再起纠纷，2017年10月25日梅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了《调处意见》，正源冲二组不服,向资源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资源县政府受理后，经过现场勘验、调查询问、调解等程序，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资政处字〔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执山场确归闫家坪组所有，并撤销了正源冲二组村民相关林权证中141、145、146、147、148、119、83号宗地林权登记内容。正源冲二组不服,于2019年3月8日向被告桂林市政府申请复议，桂林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27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资源县政府作出的资政处字〔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闫家坪组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复议机关应决定撤销该行政行为并可以责令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中，根据1953年《分山合同》和咸水洞大队各生产队《山界林权落实》记载的内容，原告及第三人的林权范围均包含有少多水山场，双方的山林界线应在少多水山场范围内，闫家坪组的少多水山场界线记载为少多水小坑直上石山大界，正源冲二组的少多水山场界线记载为少多水小河直上大界。在双方均对争执山场具有一定管业事实的情况下，任何一方主张少多水山场全部权属，理由均不成立。资源县政府按照闫家坪组主张的界线，将争执的少多水山场全部确归闫家坪组所有，证据不足，认定的山场界线事实不清。被告桂林市政府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资源县政府认定少多水水坑位置事实不清，未对争执山场范围内正源冲二组村民种植的厚朴、杉树的所有人和面积进行核实及处理为由，决定撤销资源县政府作出的资政处字〔2019〕2号《行政处理决定》，责令资源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被告桂林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闫家坪组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桂林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明显超过法定期限，属于“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形，应当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27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万象支行，帐号：20×××77）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安 涛 审判员 庾安明 审判员 陶 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陈礼贤 书记员张茗通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