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7589号原告：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洛羊街道办事处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思兰雅苑******。法定代表人：吕明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龙，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林，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融城金阶广场********div>法定代表人：陈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香公司”）诉被告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众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龙、李正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藏香公司诉称：原告系从事钢材贸易的企业，被告系专业的建筑施工企业。2017年，被告为完成其承包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Ａ三地块一标段的施工，与原告协商购买云南省德胜钢铁有限公司生产的德威牌螺纹钢。2017年9月20日被告使用其提供的格式化合同文本与原告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及廉政合同，约定预计购买5700吨螺纹钢，暂估价值2565万元。2018年12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新增商业承兑汇票付款方式，并由被告方承担商业承兑汇票的承兑贴息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的施工需要，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分13批次向被告供应钢材2187.444吨，价值10080279.12元。因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且工程项目施工拖延，故未再要求原告继续供货。2019年8月19日双方就履行本案所涉钢材购销合同的供货进行了书面确认，确认原告的供货已经完成，合同约定资金占用费直接计入钢材结算单价，也即计入本金。截止2019年8月15日被告尚拖欠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120余万元。被告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逾期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9835369.36元，其中转账支付525万元，使用银行承兑汇票一份及商业承兑汇票三份共500万元，扣除承兑贴息费用后原告实际收取货款及资金占用费4552972.49元。双方于2019年5月17日书面确认因收取上述银行及商业承兑汇票产生的承兑贴息费用为447027.51元。原告就供货、资金占用费及承兑贴息费用开具了110份增值税发票交付被告，金额共计11525465.69元。被告与原告自愿签订合同，就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拖欠原告的货款1280295.01元承担付款义务。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已经支付部分资金占用费的交易习惯，按每吨每日资金占用费为2.5元计算，被告应当承担的每日资金占用费为5468.61元。因按此折算的资金占用费用超过了法定保护的年息24%，故原告主张自双方完成供货和资金占用费的核对次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自愿降低按照每月2%由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钢材款本金1280295.01元及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及原告实现债权的开支。被告城投众和公司辩称：欠款金额和原告主张的有差异，商业承兑汇票的贴息在补充协议书上并没有约定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过高，被告是国有企业，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原告向被告供货2,187.444吨，货款11,217,618.17元，欠款金额是1,007,883.24元。诉讼费不应全部由被告承担。经庭审举、质证及陈述，当事人对下述事实无争议：2017年9月20日，被告城投众和公司与原告藏香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就“博颐城项目一期A3地块一标段”，由原告向被告供应高线、螺纹钢、型钢等类型钢材，供货地址为昆明市官渡区环湖东路与珥季路交叉口龙马村，供货起止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1日，单价按发货当日德钢昆明地区现款指导价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作为结算标准。并就“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1.先货后款，甲方（即被告）以银行电汇、转账支票等方式支付乙方（即原告）货款，具体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以单批次材料确认单为准；且甲方的付款期限从乙方发货次日起最长不得超过90天，此90天不在计算利息，如果甲方资金到位的情况下提前支付按2.5元/天/吨扣减利息结算；2.如甲方未在乙方发货之日起90天内足额支付货款，由甲方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所涉货物的吨数，向乙方支付2.5元/吨/天的资金占用费（乙方根据结算需要，可将甲方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直接计入货物结算单价中）。并由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直至所欠款项付清为止；3.支付方式：可通过‘转账支票、电汇、汇票’等方式进行支付；4.乙方保证收到工程款后专款专用；5.乙方应指定专人负责收款，并提供授权书，如有变动，乙方需要提前书面通知甲方。”2018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法律法规，结合本工程实际情况，鉴于工程正在进行中，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金额：（人民币）25650000.00元（大写：贰仟伍佰陆拾伍万元整）（下称‘原合同’）。原合同签订的付款方式未能满足现付款需求，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原合同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原合同中的定义相同。一、补充内容为：1.工程名称：博颐城项目一期A3地块一标段；2.新增付款方式：商业承兑汇票；3.商业承兑汇票费用根据《商业承兑汇票开具确认表》执行（详见附件商业承兑汇票付款申请）；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上述无争议事实并有庭审原告提交且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据。双方对事实的争议在于合同的履行，兹分述评定如下：一、原告提交（2019-6月、2019-7月、2019-8月）对账单三份，据此主张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其向被告供应HRB400/HRB500型螺纹钢2,187.444吨，金额合计10,080,279.12元，未付货款金额为80,279.12元，截至2019年8月15日货款加资金占用费为1,078,768.35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对账单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确认系其设立项目部出纳“李珊珊”、项目经理“王亮”以对账人名义签署，但又表示对账单为原告单方制作，相应记载金额与其统计金额有差异且无被告签章或公司人员落款。在上述质证异议基础上，被告在首次庭审中主张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开始供货直至2018年3月8日，即还有原告提交对账单所载以外供货。原告则表示2017年11月26日以后被告项目经理“王亮”曾以个人名义向其采购过钢材，不属于诉争《钢材购销合同》项下交易。二、原告提交对账单三份（2018年12月15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5月17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票据清单、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三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招商银行对账单，据之主张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款项200万元、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款项300万元，被告应承担汇票贴息费用447,027.51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对账单、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票据清单、电子行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对账单系其设立项目部出纳“李珊珊”、项目经理“王亮”以对账人名义签署；对金额为1,953,342.22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金额为860,187.42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予认可，认为与对账单所载商业承兑贴息金额不能吻合；对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及对账单表示无异议。三、原告主张2019年8月19日之前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过其款项500万元，2019年9月2日转账支付25万元，并针对相应主张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1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进账单2份、业务回单1份。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在第二次庭审中主张除了原告自认已付款外，尚曾支付原告款项432,148元，同时就相应主张提交收条两份及转账回执两份作为依据。原告就相应收条及转账回执质证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相应款项系针对钢板等交易付款，与本案螺纹钢交易无关联，并就其该项反驳主张补充提交《补充协议》1份及销售清单6份、发货清单4份。被告再质证表示对《补充协议》和销售清单、发货清单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确认其已实际收到清单所载货物，但认为和收条所载付款没有相关性。四、原告提交《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销售统计表》及清单一份，据之主张其就诉争《钢材购销合同》项下钢材款、资金占用费、承兑贴息费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0份，金额11,525,465.69元。经质证，被告对该两份清单表示无异议。五、针对前述第一项证据中对账单数据解释问题，原告补充提交《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供城投众和七分公司博颐城项目钢材明细表》，并据之主张对账单所载“扣除扣款金额20,191.49元”系在被告对价格提出异议情形下调整数据。经质证，被告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被告对原告提交第一、五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庭审针对性询问，被告对原告提交第一项证据中对账单所载供货事项（也即型号、数量）和总金额10,080,279.19元表示无异议；就该部分对账单所载“文件价”、“差价”、“调价”，原告解释主张“文件价”为“德钢在昆明地区市场价”、“差价”为“指导价上浮195元加30元”、“调价”为“被告下单后至送货期间钢材市场的上涨、下降变动”，被告则表示“差价”应为225元、“单价”是“文件价”加“差价”、“调价”没有实质意义。对此，原告提交的第五项证据—即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的《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供城投众和七分公司博颐城项目钢材明细表》中有如下说明内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藏香公司供货单价应是在文件单价基础上上浮195＋运吊费30=225元/吨结算，后经与德钢2017年度各时段调价文件比对，藏香公司多收了博颐城项目部20191.49元，此笔多收的款应予以扣除，此明细表作为双方对账结算的依据，特此说明！”再结合明细表和第一项证据对账单，二者数据重合。此外，对账单所载“单价”数据，与“文件价”加“差价”数据吻合。基上，从对账逻辑来说，可判定对账单援引明细表数据，在对账单形成之前的交易核对中，针对所涉钢材价格，被告依“单价按发货当日德钢昆明地区现款指导价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作为结算标准”之约定对其中“差价”项提出异议主张并以“调价”核减方式进行处理，原告对被告单价组成异议作接受确认，并将该交易数据核对方式延续至对账单中。亦可判定对账单所载“文件价”加“差价”相当于合同约定“单价按发货当日德钢昆明地区现款指导价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在价款整体数据上，对账单所载“差价”与合同约定“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不符之处，以“调价”方式处理且在作20,191.49元扣款情形下，无实质性误差。综上对账数据解释，可认定原告于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供应被告盘螺、三级螺纹钢、四级螺纹钢共计2,187.444吨，按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单价按发货当日德钢昆明地区现款指导价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之约定，计价10,080,279.12元；（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第三项所述证据中的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1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进账单2份、业务回单1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部分银行交易凭证，可认定被告于2018年1月12日转账支付原告款项300万元、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支付原告款项100万元、于2018年5月8日转账支付原告款项100万元、于2019年8月26日转账支付原告款项25万元。上述第一项证据中对账单载2018年1月11日实际收款300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实际收款100万元、于2018年5月8日实际收款100万元，与上述银行交易凭证所反映款项往来中前三笔原则上吻合；（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第二项中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相应票据信息载2018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票据号码为210274900904120181207302946088、出票人为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被告城投众和公司、到期日为2019年12月7日、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票据号码为230873102103420181224312516723、出票人为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被告城投众和公司、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4日、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票据号码为230873102103420181224312516477、出票人为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被告城投众和公司、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4日、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上述第一项证据中对账单载于2018年12月25日实际收款100万元、于2019年3月21日实际收款200万元，与上述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及背书转让情形原则上吻合；（四）原告提交第二项中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票据清单为自录票据信息，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被告对相应清单表示无异议，本院按其自认处理。针对清单所载票据付款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交金额为1,953,342.22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表示无异议，可认定原告就从被告处取得票据权利的金额为2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2月2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于2018年8月24日贴现获取资金1,953,342.22元。上述第一项证据中对账单载2018年9月15日实际收款200万元，在金额上吻合，但在取得票据权利时间上无法具体对应；（五）原告针对第二项中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付款或票据权利转让情形提交的金额为860,187.42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金额为885,919.86元的招商银行对账单、金额为885,372.99元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不能反映为银行贴现业务，本院不予直接认证，按原告自认处理；（六）被告对原告提交第二项中对账单的形成客观性无异议且对行为人身份与其间关系予以明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相应对账单性质及效力，本院作后续评述；（七）原告提交第四项证据对本案争议不具有证明效力，即发票开具及交付对诉争《钢材购销合同》项下对价清偿争议不具有证明力且原告未提供相应发票以供明确，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证；（八）被告对原告提交第三项中《补充协议》1份及销售清单6份、发货清单4份，原告对被告提交收条及转账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针对该部分举证的待证主张争议，本院作后续评述。在上述证据评定基础上，本院另认定事实：一、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盘螺、三级螺纹钢、四级螺纹钢共计2,187.444吨，按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单价按发货当日德钢昆明地区现款指导价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之约定，计10,080,279.12元。被告于2018年1月12日转账支付原告款项300万元、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支付原告款项100万元、于2018年5月8日转账支付原告款项100万元。原、被告确认被告曾向原告转让出票日为2018年8月21日、到期日为2019年2月21日、金额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就相应票据，原告于2018年8月24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办理贴现业务获取资金1,953,342.22元。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向原告背书转让票据号码尾号6088、出票人为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被告城投众和公司、到期日为2019年12月7日、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于2019年3月21日向原告背书转让票据号码尾号6723、出票人为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被告城投众和公司、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4日、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于2019年3月21日向原告背书转让票据号码尾号6477、出票人为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被告城投众和公司、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4日、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原告自认就上述商业承兑汇票通过贴现交易分别获取资金860,187.42元、885,919.86元、885,372.99元。二、原、被告间签订有如下主要内容的《补充协议》一份：就博颐城项目一期A3地块一标段施工，在2017年9月20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基础上，新增方管、钢板、角钢、焊管供货，暂估单价按4900元/吨计（具体按发货当日双方确定单价作为结算标准）暂估总价445,500元。三、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有钢板、方管、角钢等钢材产品，本案原告提交供货凭证所载供货金额共计331,498.41元。2017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到博颐城项目钢板款（保证金）10万元正，大写（拾万元正）”的收条；2017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今收到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钢材款：332148.41（叁拾叁万贰仟壹佰肆拾捌圆肆角壹分）”的收条。四、2019年6月19日、2019年7月16日、2019年8月19日，被告所设立项目部财务人员李珊珊、项目经理王亮经手与原告签署对账单三份。该三份对账单均列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被告购入HRB400、HRB500钢材2187.444吨，总金额10,100,470.61元，扣除扣款金额20,191.49元，扣除2018年8月对账多计算资金占用费金额1,072.74元，实际结算资金占用金额10,080,279.12元，已付款金额1,000万元，货款未付款金额80,279.12元，以及就所载1,000万元已付款金额具体列2018年1月11日实收300万元、2018年2月12日实收100万元、2018年5月8日实收100万元、2018年9月15日实收200万元、2018年12月25日实收100万元、2019年3月21日实收200万元。此外，对账单列资金占用费数据（包含合同约定收款时间、违约天数、计付标准等），其中2019年8月19日对账单载截至2019年8月15日资金占用费合计998,489.23元。五、2018年12月15日，被告所设立项目部财务人员李珊珊、项目经理王亮经手以“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博颐城一标段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署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日期2018年8月24日、价格增补部分合计金额46,657.78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所设立项目部财务人员李珊珊、项目经理王亮经手以“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博颐城一标段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日期2018年12月25日、商票金额100万元、应补贴费用小计150212.58元、备注（票号）尾号6088、实际提现金额860,187.42元；2019年5月17日，被告所设立项目部财务人员李珊珊、项目经理王亮经手以“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博颐城一标段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署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日期2019年3月21日、商票金额（两笔各100万元）、应补贴费用小计（两笔各123,310.14元、126,847.01元）、备注（票号）（两笔尾号分别为6723、6477）、实际提现金额（两笔各为885,919.86元、885,372.99元），本次商业承兑对账金额小计250,157.15元，2018年8月对账200万元银行承兑贴息金额46,657.78元，2018年12月对账100万元商业承兑贴息金额150,212.58元，承兑贴息费用金额合计447,027.51元。六、2019年8月26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款项25万元。2020年6月，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开户行为富滇银行总行营业部、账号为90×××35的账户内存款，以及开户行为浦发银行昆明分行、账号为78×××56的账户内存款；二、上述账户内实际冻结存款总数限额1510748.12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因保全申请事项，原告预交申请费5000元并支出保险费4532元。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钢材供销事项，相应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合同的履行，双方间争议如上列述。以下兹结合双方具体诉辩意见及可查明事实分述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对账单拘束力问题。被告对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对账单之形成无异议，确认系其设立项目部财务人员、项目经理经手签署案涉原告提交的六份对账单，但抗辩其中与供货及付款有关对账数据与其统计数据不符、承兑汇票贴息不应由其承担。察案涉对账单，包括两种类型，其一为供货、付款、资金占用费之核对与确认，且该类型三份对账单具有延续性（即除资金占用费随时间迁移有后续增加外，核心数据无变化）；其二为承兑汇票期前获取资金数据及票据金额与获取资金间差额（即双方所主张贴息）数据的确认，且该类型三份对账单亦具有相关性（即2019年5月17日所形成对账单包含了2018年12月15日、2019年4月17日所形成对账单数据）。同时如上证据认证评述，该两种类型对账单具有相关性，即后一类型对账单所载汇票金额在前一类型对账单有对应数据记载且列为已付款。从买卖合同履行行为角度而言，对账单所载标的物交付事项（包括品类、规格、数量及时间）、付款事项属无争议情形，唯余相应对账单是否具有债务结算确认效力。就此，本院进一步评析如下：（1）被告抗辩主张对账单所载付款有遗漏，并具体主张如前三笔款项。其中2019年8月26日付款25万元为案涉对账单形成之后发生，对对账单效力判定不产生影响，本院作后续清偿认定。对于另外两笔被告提交收条所载款项，其中10万元对应收条明确用途为“钢板款（保证金）”，另一款项332,148.41元对应收条明确用途为“钢材款”。依双方针对性举证情形，原、被告除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以外，订立有《补充协议》约定在《钢材购销合同》基础上新增“钢板”、“方管”等供货品类。从合同关系而言，《补充协议》与《钢材购销合同》为同一整体，《补充协议》所涉交易亦属《钢材购销合同》项下交易。然针对被告提交收条指向款项，原告补充提交了与案涉对账单记载交易事项不重合、交易金额合计331,498.41元的供货凭证，可合理认定双方间除发生案涉对账单记所载供货事项以外，尚有其他钢材购销往来，以及被告提交收条所载款项的交付，与案涉对账单所载交易对应的买受人履行义务情形，在交易核对逻辑上是作区分处理的。也即案涉对账单以外交易的发生，不足否决对账单对合同履行情形确认之效力；（2）诉争《钢材销售合同》对合同项下钢材供销的价格作“单价按发货当日德钢昆明地区现款指导价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作为结算标准”、“且甲方的付款期限从乙方发货次日起最长不得超过90天，此90天不在计算利息，如果甲方资金到位的情况下提前支付按2.5元/天/吨扣减利息结算”、“如果甲方未在乙方发货之日起90天内足额支付货款，由甲方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所涉货物的吨数，向乙方支付2.5元/吨的资金占用费（乙方根据结算需要，可将甲方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直接计入货物结算单价中）”等表述及约定。该等对价约定逻辑为供货次日起90天内的“价格”为“按发货当日德钢昆明地区现款指导价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计，且在该90天内实际付款则可扣减按“2.5元/吨/天”和“实际付款日与90天时限差额天数”计算的“利息”（从隐形交易逻辑来说，“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与“按2.5元/吨/天计90天”是等值的）。而到货次日起90天后的“结算单价”则可计入“按2.5元/吨/天”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相应约定违背买卖交易对价确定原理，结合“付款时间”约定——“从乙方发货次日起最长不超过90天”，系混淆货款（或买卖价格）和逾期付款责任，将属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性质的资金占用费约定为“结算单价”的一部分。故相应到货次日起90天后的“结算单价”约定不构成有效的标的对价（买卖价格）约定，应当区分判别，即其中供货次日90天内价格确定方法约定为实质的交易价格，资金占用费属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约定。依此判定原则，案涉对账单所载合计总金额10,100,470.61元扣减“扣除款项金额20,191.49元”（相应对账逻辑解释如前述证据认证，不再赘述）后金额10,080,279.12元可认定为对账单记载供货事项对应的应计价款；（3）诉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款项支付方式为“可通过‘转账支票、电汇、汇票’等方式进行支付”，其后双方于2018年12月8日订立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即《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的“付款方式未能满足现付款需求”，新增“商业承兑汇票付款方式”。在实际履行上，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方式转让金额合计500万元的票据权利且均为远期汇票。而在案涉对账单中将票据金额和大致无差的票据权利转让时间确认为已付款和具体付款时间，该等履行确认对被告属有利情形（具体理由结合双方票据贴息争议另述）。综上评析意见，案涉对账单与诉争《钢材购销合同》的客观履行情形相符，被告项目部财务人员及项目经理签署对账单应认定为代表被告对外表意且为有效，对被告具有拘束力。被告相应推翻性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对账单中所载资金占用费及“汇票贴息”，性质上属违约责任债务，本院作后续评判。（二）关于原告“钢材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评判。原告起诉含混主张被告拖欠钢材款本金1,280,295.01元并诉请要求对方就相应主张款项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其相应主张逻辑一如前述《钢材购销合同》所表述的定价逻辑。庭审中其明确所谓“钢材款本金”包括货款80,279.12元、资金占用费1,003,318.55元、“汇票贴现费用”447,027.51元，并扣除2019年8月26日付款25万元。对于相应诉请，本院评判如下：（1）根据案涉对账单，可认定截至2019年8月19日，被告未清偿《钢材购销合同》项下螺纹钢货款（价款）80,279.12元；（2）被告以转让承兑汇票权利方式向原告支付价款，转让票据权利时《钢材购销合同》项下螺纹钢供货依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期限均已届满，即属以承兑汇票方式履行已到期货款债务情形。承兑汇票性质为有价证券，票据权利实现有赖付款人实际付款，特别是商业承兑汇票。被告向原告转让远期银行承兑汇票和商业承兑汇票，实质上系通过形成票据权利义务方式将货款支付期限后延。对于本案争议所涉票据，原告以申请银行办理贴现业务方式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获取资金，确认以贴息方式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前获取资金，并对票据金额作已付款金额对账确认。对于相应贴息，双方签署对账单确认具体“贴息金额”或“应补贴费用”，应视为双方对逾期支付货款损失的确认。相应确认费用或损失应由不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的被告承担；（3）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如甲方未在乙方发货之日起90天内足额支付货款，由甲方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所涉货物的吨数，向乙方支付2.5元/天/吨的资金占用费”。如前所述，相应约定实质系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方法约定，但在计算方法逻辑上具有损失并非与具体金钱债务对应而与标的物数量对应的情形，难言合理。按案涉整体交易平均货值换算，“2.5元/吨/天的资金占用费”约等于年利率22%。在买卖交易中，买受人迟延付款可能造成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损失。在原告未提供实际损失依据情形下，相应违约金约定明显高于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抗辩要求调减资金占用费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案涉2019年8月19日签署对账单确认截至2019年8月15日按2.5元/天/吨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为998,489.23元，被告于2019年8月26日最后一次付款25万元，本院对截至该日被告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酌情调整为50万元；（4）如前，被告以可特定清偿用途款项在本案中作付款履行抵充无据，本院不予确认。就案涉对账单所涉事项以外的双方间其他交易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根据双方对账确认债务所体现清偿债务顺序（或抵充顺序）习惯（即对已付款均确认为支付货款），对上述（1）-（3）本院认定被告所负债务，就被告于2019年8月26日支付原告款项25万元，本院认定首先用于清偿货款余额80,279.12元，剩余部分用于清偿资金占用费和汇票贴息费用。基此，本院确认被告尚应清偿原告资金占用费和汇票贴息费用共计777,306.63元；（5）根据上述清偿判定，已认定被告已清偿完货款，剩余未清偿债务为违约责任性质债务，其诉请对相应债务再计逾期付款损失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实现债权费用的负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保全费用及实现债权开支。对此，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对被告逾期付款情形下承担原告实现债权费用有相应约定。对于本案诉讼所涉及案件受理费及保全申请费，本院依法另行明确负担主体及份额。对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过程中所支出责任险保险费，基于非必要诉讼开支，原告诉请相对方承担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及汇票贴息费用共计777,306.63元；二、原告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96元，减半收取9,198元，由被告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87元，由原告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411元，余额9,198元退还原告；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