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92民初1199号原告：威海润弘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MA3C579C5T），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冠办事处上海路乐天双子星**楼**。法定代表人：戴作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董先蕾，山东天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鞠述晔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告：董凤龙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明静、王岚，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威海润弘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与被告鞠述晔、董凤龙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海润弘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弘清算事务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董先蕾，被告鞠述晔、董凤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明静、王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弘清算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专项服务费27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0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4日，因被告拟参与威海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破产重整项目，与原告签订《专项服务合同》，聘请原告为该重整项目提供专项咨询服务，约定报酬为300万元，第一期支付3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组成了工作组，开展了相关工作，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2019年4月，因被告未获得重整资格，终止参与破产重整工作，重整失败。依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之约定，非因乙方原因，甲方决定终止参与荣昌房地产重整工作或者重整未成功的，甲方仍应全额支付咨询服务费。但被告拒绝支付剩余的270万元咨询费，故起诉。鞠述晔、董凤龙辩称，第一，被告的主体不适格。虽然被告与原告在2017年6月4日签订了《专项服务合同》，但是原告并未在2017年8月4日和2017年11月6日两个提供重整计划草案的节点作出任何的草案。2018年5月31日，被告向荣昌公司管理人出具委托书，授权威海星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泰公司）以被告缴纳的保证金作为重整投资人参与重整，所以在2018年8月28日原告实际上是为星泰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向管理人提供了重整计划草案框架。第二，原告为荣昌公司重整提供的重整计划草案未通过债权人会议，并且因此使星泰公司失去了重整投资人的资格，因此无权向被告或者星泰公司主张权利。第三，原告在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否定管理人委托的审计机构和评估机构所作出的结论，其自行委托相关审计机构和评估机构并以这些机构的结论作为提供重整计划草案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4日，鞠述晔、董凤龙（甲方）与润弘清算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专项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拟成立公司对荣昌公司进行破产重整，聘请乙方对该重整项目提供专项咨询服务。其中，第一条乙方的服务范围及内容，1、对荣昌房地产进行相关尽职调查，调查内容包括：1.1截止案件受理日期的荣昌房地产的债务情况，包括由管理人核定的各类债权的属性、数额，未申报债权的基本情况，共益债务的基本情况，调查完毕为甲方出具债务情况调查报告；1.2截至案件确定的基准日荣昌房地产的资产情况，依据中介机构出具的审计和评估报告，确认企业资产大致分类，设置他项权利的基本情况，权属证明及瑕疵，应收账款的清收可能分析，关联公司借名借款情况，假按揭情况，隐形资产调查，现有或将来可能发生的诉讼情况等，调查完毕为甲方出具资产情况调查报告；1.3荣昌房地产的股权结构及关联公司情况，包括原股东出资情况，关联公司关联度及影响分析。2、针对荣昌的重整工作展开调研，根据上述第一条完成的资产核查情况报告和债务核查情况报告，出具重整计划框架为甲方提供参考。3、审查重整计划草案；协助甲方向债权人会议就重整计划草案作出说明并回答询问；协助甲方制定债权收购或者债权通过方案；协助甲方与管理人、相关债权人进行谈判。第二条乙方的义务，其中1、乙方应为有能力从事此专项服务的单位，所派遣人员参加过相关重整企业的具体事务，有权根据需要自行聘请律师、会计师、评估师为本合同项下服务内容提供专项服务；3、乙方应当依据法律作出准确判断，尽最大努力维护甲方合法权益；4、乙方应当在取得甲方提供的文件资料后，在工作计划列明的期限内及时完成委托事项，并应甲方要求通报工作进展情况。第三条甲方的义务，其中4、甲方指定王志强为联系人，负责转达甲方的指示和要求，提供文件和资料等，甲方更换联系人应当通知乙方。第四条专项咨询服务费的标准及支付方式，咨询服务费标准为按乙方为甲方出具的债务情况调查报告确认的全部债务金额的1%收取，上限为300万，支付方式为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万元，2、重整方案经人民法院裁定通过，裁定书下发之日起十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咨询服务费总额的70%，3、自人民法院下发通过重整方案的裁定后六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余下30%的专项咨询服务费，另约定非因乙方原因，甲方决定终止参与荣昌房地产重整工作或重整未成功的，甲方仍应当全额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合同中还对工作费用、合同解除、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鞠述晔、董凤龙向润弘清算事务所支付首期报酬30万元，润弘清算事务所组织人员开展工作，并组建了包括破产案件承办法官、荣昌房地产管理人、润弘清算事务所工作人员隋晓宁等、鞠述晔、董凤龙委托的工作人员王志强等在内的“荣昌重整工作”微信群以便沟通。2017年8月，润弘清算事务所出具了《关于荣昌房地产公司保证担保债权的报告》、《关于荣昌集团部分贷款债权的法律分析意见》、《意向投资人关于威海荣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相关情况的报告》。润弘清算事务所委托威海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核查，2017年11月，同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核查报告》以及《威海弘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拟尽职调查所涉及的核查报告》。2017年11月，星泰公司注册成立，董凤龙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鞠述晔任董事长。鞠述晔同意星泰公司以其交纳的2000万元保证金作为意向投资人参与重整。2017年11月，润弘清算事务所以星泰公司作为重整投资人拟定了《重整计划草案框架》、《威海荣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重整框架协议书》，之后根据委托人的要求进行了修改。2018年7月16日，管理人要求意向重整方先期提供不少于8000万的资金用于支付目前急需的费用，后续资金根据重整需要分期投入，并要求意向投资人三日内答复。2018年7月17日，星泰公司答复1.目前涉及重整计划草案的几个关键问题未明确，其没有义务支付重整资金，2.管理人如能明确相关土地情况，其将根据回复情况决定是否继续参与重整，3.如管理人能明确8000万元款项的用途、还款保证、双方签订共益债务借款合同，其可以再行出借。2018年8月，润弘清算事务所制作了《关于荣昌公司重整经营方案》、《荣昌重整案相关情况的报告》（均以星泰公司作为重整投资人）并发送给管理人，管理人于2018年9月13日进行了回复，其中针对重整资金来源为星泰公司及第三方投入的共益债务提出质疑，并因星泰公司新设立无法提供企业资信证明，提议星泰公司考虑重整担保方案等问题。2018年10月15日，润弘清算事务所制作了《威海荣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重整案重整计划草案（讨论稿）》以及相应的PPT，并代表星泰公司进行了讲解演示。2019年4月4日，环翠区法院主持召开了荣昌公司重整投资人评审会议，由各类债权人13家代表、1家出资人代表共同听取了星泰公司关于重整计划草案的说明，不同意者占多数。2019年4月10日，管理人书面通知星泰公司未能成为正式的重整投资人，并告知荣昌公司将启动新的重整招募工作，期待下次合作。之后，鞠述晔、董凤龙未再报名作为重整意向方参与重整。另查，荣昌房地产重整方案（重整投资人系案外人）已于2020年7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书证等在案为凭。本院认为，鞠述晔、董凤龙与润弘清算事务所签订的《专项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鞠述晔、董凤龙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二，润弘清算事务所是否有权要求鞠述晔、董凤龙支付其余服务费及利息。关于焦点一，案涉《专项服务合同》系鞠述晔、董凤龙与润弘清算事务所签订，合同写明鞠述晔、董凤龙拟成立公司参与重整，润弘清算事务所提供相关专项服务。合同签订后，星泰公司成立，董凤龙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鞠述晔任董事长，星泰公司与鞠述晔、董凤龙具有关联性，之后鞠述晔同意星泰公司以其交纳的2000万元保证金作为意向投资人参与重整，故润弘清算事务所以星泰公司为重整投资人提供专项服务。润弘清算事务所基于《专项服务合同》提起本案诉讼，鞠述晔、董凤龙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焦点二，双方《专项服务合同》约定，除先期费用30万元外，其余咨询服务费在人民法院下发通过重整方案后一定时间支付，另约定非因乙方原因，甲方决定终止参与荣昌房地产重整工作或重整未成功的，甲方仍应当全额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本案中，管理人虽于2019年4月10日通知星泰公司未能成为正式的重整投资人，但同时告知荣昌公司将启动新的重整招募工作，期待下次合作。鞠述晔、董凤龙未再参与重整，并非润弘清算事务所原因所致，故其仍应向润弘清算事务所支付合理的咨询服务费。关于咨询服务费的合理数额，首先，润弘清算事务所对荣昌房地产的债务情况、资产情况、股权及关联公司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出具了报告，出具了重整计划框架、重整计划草案，并向管理人及评审会议进行了磋商及说明，应当认定其履行了绝大部分的合同义务。但其出具的报告中债权收购或债权通过方案仅是针对一项问题，说明及谈判亦是初步进行，尚未能涉及后续阶段的相关问题，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预期有所差距。其次，重整计划草案未能在重整投资人评审会议上通过，如鞠述晔、董凤龙继续参与重整，润弘清算事务所必然要付出人力、物力继续履约，鞠述晔、董凤龙未继续参与重整，润弘清算事务所亦减少了履约成本。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之后，酌定鞠述晔、董凤龙再向润弘清算事务所支付咨询服务费240万元。合同约定“甲方决定终止参与荣昌房地产重整工作或重整未成功的”，仍应当支付咨询服务费。2019年4月10日管理人书面通知星泰公司未能成为正式的重整投资人时，鞠述晔、董凤龙并未明确做出终止参与重整的意思表示，故润弘清算事务所要求鞠述晔、董凤龙自2019年4月10日起支付利息，理由不当。但鞠述晔、董凤龙此后未再报名参与重整，应当认定其实际上已决定终止参与重整，该决定应当给予合理的决策期间，以两个月为宜，因此鞠述晔、董凤龙应当自2019年6月10日起向润弘清算事务所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鞠述晔、董凤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海润弘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240万元及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00元，由原告负担1200元，被告负担13000元并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丽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周静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