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清伊，绰号“黑哥”，男，汉族，1989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嵩县，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2020年l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8日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辛颖，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清伊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陕07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清伊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贾清伊，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被告人贾清伊为牟利从网上和身边认识的人手中收购银行卡后又在网上寻找买家，将银行卡出售给他人。2019年10月25日，贾清伊从董某甲(另案处理)手中收购了一张卡号为XXXXXXXXXXX********的建行银行卡，后贾清伊又将该卡出售给一个微信号是kxxxx7722，昵称叫“倪妮Mr”的人。2020年1月11日民警在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XX网吧内抓获贾清伊，后在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王城花园3号楼0613室对贾清伊住处进行检查，当场查获34张银行卡、18个u盾、2个密码器等物品并予以扣押。后经核查，其中24张银行卡均为他人名下银行卡，有2张银行卡无法查明客户信息，另8张卡为被告人贾清伊自己名下银行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清伊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清伊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贾清伊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被告人贾清伊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黑色E40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密码器二个、手机三部、银行卡34张、U盾18个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贾清伊提出,1.手机微信截图无法证明其与他人联系商议出售银行卡的行为；2.一审量刑过重；3.一审没收的笔记本电脑和两部手机不是作案工具，应予以返还。辩护人另提出，1.公安机关当场查获34张银行卡，其中8张系贾清伊个人银行卡，故本案涉案银行卡数量为26张；2.贾清伊收购、出售银行卡时均没有故意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3.贾清伊主动前往公安机关询问情况，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4.贾清伊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贾清伊在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予以量刑，并撤销没收与案件无关的笔记本电脑、手机。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贾清伊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8日，郝立梅报案称其被电话诈骗，经侦查，董某甲、湛某某供述将银行卡交付给“黑哥”，经辨认确认黑哥为贾清伊。2020年1月11日民警在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XX网吧抓获贾清伊。2．证人董某甲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他的银行卡上收到12000元来路不明的钱，他之前办好那张银行卡后就寄给“黑哥”了，所以看到钱就认为是“黑哥”在用他的银行卡洗钱。他还给“黑哥”了几张卡，“黑哥”答应每张卡给他600元但一直没给，他就想把钱留下。他先把钱转到支付宝上，在洛龙区郭寨汽车站附近的鸡排店里刷了200元现金，又通过支付宝把剩余的11800元转到王某甲支付宝上，王某甲把11800元转给湛某某，湛某某把钱提现到她的邮政银行卡上，将其中10000元转到他微信上，剩余1800元湛某某留下了。当天18时许，“黑哥”和他在网吧碰面后问他见卡里的钱了吗，他说没有。“黑哥”用微信语音和一个人通话后让他接电话，电话里的人问他钱去哪了，他说不知道，那人让他去银行查一下。另证明，“黑哥”30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右，比较瘦，光头，河南嵩县人，骑黑色摩托车，戴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黑哥”有两个微信号，其中一个的昵称是“杰克”，电话号码为15093******。3.证人湛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她和男朋友董某甲认识了一个叫“黑哥”的人，“黑哥”让他们用本人的身份证办营业执照，承诺每套给1000元；办银行卡一张300元，带U盾的一张600元。她和董某甲帮“黑哥”办了3套营业执照，“黑哥”给他们了1000元，帮忙办了20张左右银行卡，“黑哥”只给他们了600元。同年11月8日，她和董某甲送其妹王某甲坐车去宜阳县，董某甲手机上信息显示有人向他的银行卡内转账12000元，而那张卡就是董某甲交给“黑哥”的其中一张银行卡。之前听“黑哥”说拿他们的银行卡洗钱，知道这笔钱来路不正，加上“黑哥”答应给他们办理银行卡的钱一直没给，他们手头也缺钱，就想着把钱转出来用。董某甲先把12000元全部提现到支付宝里，“黑哥”给董某甲打电话问钱去哪里了，并催促他们回洛阳见面。董某甲谎称前一天晚上手机丢了，不知道钱的去向。董某甲在郭寨汽车站旁的鸡排店从支付宝里刷了200元现金，认为“黑哥”不认识王某甲，就把支付宝剩下的11800元转给王某甲，王某甲把11800元转到她的支付宝里，她给董某甲的支付宝转了10000元，自己留了1800元。董某甲为了不让“黑哥”发现，把支付宝绑定的手机号和其他信息都换了，还把这笔钱的交易记录删除，将手机关机留给王某甲。见面后董某甲说手机丢了，支付宝也被改了，“黑哥”见董某甲的支付宝信息确实变了，以前的手机号也登陆不上，说了几句威胁的话，让他们去查董某甲的支付宝绑定的谁的手机号后就走了。12000元他们交了房租，买了两只狗、一些厨房用品和床上用品，分期买了两部手机。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她姐湛静如和其男朋友董某甲送她回宜阳县，在路上董某甲让她在支付宝收一笔钱，她打开支付宝看见董某甲向其转账11800元，她收了钱后按照董某甲教的方法把转账记录删掉。到了宜阳县后，董某甲将其手机留给她，并让她把电话卡拿出来扔掉。20时许，湛静如发微信让她把11800元转给湛，她分两次将钱转到湛静如号码为1856811****的支付宝上，并把转账记录删掉。另证明，同年7月，董某甲和湛静如用他们两人和朋友的身份证办银行卡，办好后交给“黑哥”，“黑哥”说给他们报酬。“黑哥”身高1米7左右，体型较瘦，河南口音，每次见面都带口罩和鸭舌帽。5.证人董某乙证言，证明他和董某甲是表兄弟，一起在洛阳市XX火锅店打工。2019年三四月，董某甲让他用身份证办银行卡，承诺帮其办一张银行卡给他500元。他问董某甲做什么用，董某甲说自己用，他觉得事情不妥，没有同意。6.证人任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9月，他在网上加了一个QQ号，对方说让他去办一张带U盾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就给他800元钱。当月22日，他去临汾市区邮政储蓄银行福利巷支行用身份信息办了一张带U盾的银行卡，卡号为XXXXXXXXXXX********，户主任某某，U盾编号955805600319413。办好后去临汾市汽车站让大巴司机把银行卡和U盾带到洛阳市，有人去取。他把卡给对方后，一直用他275704127的QQ号联系对方给钱，但对方一直拖延。直到12月，对方将他QQ号拉黑，他感觉被骗了就打邮政储蓄银行的客服电话把银行卡和U盾都注销了。7.证人宗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9月前他在QQ群上看到有人在网上做网贷业务，收银行卡。他通过自己502863881的QQ号联系对方，对方说办张带U盾的银行卡给对方，就给他800元。他在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XX银行南段办理了一张带U盾的银行卡，卡号是XXXXXXXXXXX********，U盾号是XXXXXXXXXXX2576，户主宗某某。办好后对方让他通过到班车给捎到洛阳市，对方收到卡后没有给他钱，他觉得被骗了就在11月去银行将卡注销了。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9年10月他在网上认识一个人，约定他办一套带U盾的银行卡给对方用两个月，给他800元钱。同月7日，他到临汾市尧都区邮政储蓄银行福利巷支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带U盾的银行卡。卡号为XXXXXXXXXXX********，U盾编号9558056003191435，户主王某乙。办好后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对方提供的河南省洛阳市的地址，但对方一直没有给他钱。2019年年底他觉得被骗了就去银行把卡注销了。9.证人武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9月，他在QQ群看到一个收银行卡的广告后，用号码为47767XXXX的QQ联系对方，对方说让他办一张银行卡，给他800元钱。同月23日，他在临汾市福利巷旁边的邮政储蓄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分别办理了两张带U盾的借记卡。中国邮政储蓄的银行卡的卡号为XXXXXXXXXXX********，U盾编号为9558056003191422；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是XXXXXXXXXXX********，U盾编号6881966276，两张卡的户主都是武某某。他还在中国联通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手机卡，卡号为175********。办好后对方让他通过班车捎到洛阳市，对方收到卡后没有给他钱，他觉得被骗了就在三天后把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和联通手机卡注销了。10.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9月，她在网上认识一个收购银行卡的人，她通过电话和对方号码为18734******的手机号联系后，于同月27日到临汾市尧都区平阳广场邮政支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带U盾的银行卡，卡号为XXXXXXXXXXX********，U盾编号9558056004689019，户主孙某某。对方安排一个女的到她家大门口取走银行卡，但一直没有给她钱。11．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银行卡信息表，证明民警在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王城花园3号楼0613室对贾清伊住处进行检查，当场查获34张银行卡、18个u盾、2个密码器、一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白色VIVO手机、一部银灰色华为手机及一台黑色E40联想笔记本，并予以扣押。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照片、银行业务凭证、开销户登记薄查询，证明涉案的34张银行卡的账户信息，24张为他人名下银行卡，2张无法查明客户信息，8张系贾清伊个人名下银行卡。13．证人武某某、宗某某、王某乙、孙某某、任某某指认照片，证明上述证人能够指认出在贾清伊住处查获的银行卡及U盾系其出售给贾清伊的。1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手机微信截图，证明民警从贾清伊黑色OPPO手机里检查到其与他人联系商议银行卡交易的聊天记录、相关银行卡及户名身份证的照片。15.物证：银行卡26张、U盾18个、密码器2个、黑色OPPO手机一部。16.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的黑色E40联想笔记本无法恢复数据，未发现与案件有关内容；涉案的两部手机未发现与案件有关内容。17.人口信息表，证明贾清伊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8．上诉人贾清伊供述，2019年8月他通过朋友知道买卖银行卡能够赚钱，就在网上的百度贴吧发布收购银行卡的消息，明码标价700元一套，并找周围的人给他办银行卡，赚取差价。向他收购银行卡的人承诺一张银行卡给他300元，带U盾的银行卡700到1000元不等，他就向卖给他卡的人承诺单卡300元，带U盾的银行卡500元。他分别从李文星、董某甲、湛静如、孟浩杰、孙建杰等人手上收购过十几张银行卡，从网上收购过十几张，每个银行的银行卡都有，出售过十几张卡，赚了几千元。收购银行卡的人说是用于博彩、平台、刷单等违法的事。2019年10月底，他把董某甲给他的银行卡邮寄给一个微信名称为“倪妮Mr”的人，同年11月初“倪妮Mr”通过微信语音和他联系，问是不是动卡里的钱了？他说不知道，“倪妮Mr”说钱是通过支付宝转走的。他联系董某甲，董某甲说没动钱，支付宝被别人改了。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清伊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26张，严重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规定，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贾清伊的犯罪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对贾清伊提出手机微信截图无法证明其与他人联系商议出售银行卡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贾清伊利用其黑色OPPO手机通过微信与他人商议信用卡交易，该手机微信截图内容涉及到银行卡的开户银行、户名、收购价位、邮寄地址等内容，可以反映出其通过微信联系他人买卖信用卡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贾清伊主动前往公安机关询问情况，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贾清伊并非因其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投案，根据载某某抓获经过显示，民警于2020年1月11日在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XX网吧将其抓获，其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涉案银行卡数量为26张及一审没收的笔记本电脑和两部手机不是作案工具，应予以返还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查扣的34张银行卡中有8张系上诉人贾清伊名下所有，并非他人的银行卡，一审法院予以没收不当；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白色VIVO手机、银灰色华为手机及黑色E40联想笔记本系上诉人贾清伊实施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作案工具，故该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其予以没收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贾清伊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可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考虑到贾清伊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已依法从轻处罚，并综合贾清伊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采纳了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对其判处适当，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贾清伊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黑色E40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密码器二个、手机三部、银行卡34张、U盾18个依法予以没收；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密码器二个、黑色OPPO手机一部、银行卡26张、U盾18个依法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新海审 判 员 范小朱审 判 员 陈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刘家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