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负责人：石合群，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系辽宁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璟琨，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慧，系辽宁朗泓添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同普路****楼div>负责人：王国良，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影，住沈阳市皇姑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璟琨、刘洋、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圣江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7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案件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如下：原审法院未准确理解我司保险产品的性质和赔付内容。我司保险为网络保险产品，投保人为被上诉人蓝圣公司，但是实际是每天由骑手通过蓝圣江苏公司的APP每天缴纳保费进行投保，在投保过程中，均有阅读免责事项解释说明条款的勾选框，如不勾选，将无法投保，投保人有义务在购买保险时去阅读网络提示内容，这是网络保险产品的特性，如再要求保险公司以口头和书面形式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则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时代发展潮流。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2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应当了解投保流程中骑手操作投保界面的相关内容才能准确判决，且，上诉人确实已经以网页形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解释说明。我司保险产品不赔偿被上诉人非医保用药部分；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370日误工，与其实际病情不符，应按相关文件支持的天数依法判决或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对被上诉人的误工期进行鉴定。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非我司承保赔偿范围。王璟琨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如下：1、上诉人称投保人为被上诉人蓝圣江苏公司，而实际保费缴纳操作人系骑手。而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人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系针对投保人。上诉人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默认缴费人为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对象，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仅凭借投保单无法证明其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及是否达到了明确说明的标准。另外上诉人通过“请逐一阅读以下内容，否则无法继续投保流程”，投保人需点击“我已阅读”才能进行一下步操作行为，存在诱导式选择、强制性选择的嫌疑，无法确保投保人能全面有效阅读并理解保险条款的内容。3、务工赔偿主张与一审意见一致。蓝圣江苏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刘洋未提交二审参诉意见。王璟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46,63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97,132.69元、护理费10,728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74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64,134.3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8日23:45许，在西江街白山路南200米，被告刘洋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刘洋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洋系被告蓝圣公司员工。因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承保了刘洋个人意外险、三者险，故相关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刘洋一审辩称，撞伤原告属实，我与美团签订的电子合同，当时在送外卖，公司给我投保险了，应由保险公司和公司赔偿。蓝圣江苏公司一审辩称，刘洋是我公司众包平台的骑手，刘洋在第三方众包平台美团众包手机软件上与我公司合作，并签署电子版劳务协议，其系兼职自行抢单，自行安排时间进行外送业务。我司不对刘洋日常劳务量与劳务时间作管理与安排。原告要求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我司连带赔偿，请原告依法举证证明刘洋系在劳务配送中所发生的事故，否则不予赔偿。据了解，刘洋事发当日有生效保险保单，保险人为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公司，针对三者人伤承保保额为20万。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一审辩称，被保险人以蓝圣江苏公司名义在我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20万元，保单约定营养费、误工费、医疗费属保险理赔范围，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诉讼费属除外责任。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证据交换、质对。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8日23时45分许，在西江街白山路南200米，被告刘洋与原告王璟琨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在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住院19天。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洋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洋系美团外卖骑手，蓝圣公司系美团平台的服务商及劳务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了《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其中写明：“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250,000元。”该保单的被保险人为刘洋，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王璟琨于2019年3月29日凌晨2时38分至沈阳市骨科医院进行救治，于2019年4月17日13时39分出院，住院治疗19天，共产生医疗费46,633.66元。2020年4月22日，经本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璟琨误工期为伤后至2020年4月1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刘洋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原告王璟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刘洋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告蓝圣江苏公司为刘洋在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进行投保，该保单中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中规定，其中涉及人伤的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200,000元。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以与蓝圣江苏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有特别约定为由抗辩不承担护理费及交通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行驶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此，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该特别条款向蓝圣江苏公司、刘洋做了应尽的提示义务，因此，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不能免责。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认定，经计算医疗费为46,633.66元。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共计住院19天，故原告此次事故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100元/天×19天）。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60日，本院酌定为每日50元，营养费共计3,000元（50元/天×60天）。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18天，每天260元，共计4,68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间为60日，余下42日，本院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结合原告住院期间护理的天数进行计算，护理费为144元/天。共发生护理费10,728元（144元/天×42天+4,680）。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虽向本院提供其误工证明及工资条等相关证据，但其工资条与诉称所在公司不符，且其未向本院提供完税证明。本院结合其实际年龄及其他证据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书，误工期为伤后至2020年4月1日，因此误工天数为370天，经计算为53,280元（144×370天）。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按5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740元，因系鉴定伤残等级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票据佐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璟琨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16,781.6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被告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确认的事实再予采信、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洋通过美团众包平台与被上诉人蓝圣江苏公司建立劳务法律关系的事实客观存在，其在美团众包平台点选业务项目时，亦同时通过平台向上诉人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交纳了对应的保险费用，故应当确认刘洋系案涉保险合同的保费出资人和被保险人，蓝圣江苏公司则为案涉保险合同的概括缔约人，故保险合同各方均应严格遵守、执行所订立的保险合同。因第三者损害赔偿合同条款中，保险人未将第三者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列为保险事项，而非基于特殊免责条款拒绝理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对前述费用进行赔偿欠缺合同依据，故相关判项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保险合同约定对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之外的药品费用不予报销，因保险合同未详尽列举药品目录，在一定范围内限制了被害人的正常诊疗活动，且引据的内容处于变化状态，属动态设权行为，相关条款亦属于未明确告知的免责条款，故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刘洋在进行劳务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伤王璟琨，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在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范围外，继续承担王璟琨其他正常损失的赔偿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7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王璟琨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102,913.66元。二、刘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王璟琨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10,728、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40元，共计13,868元。三、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被上诉人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600元、被上诉人王璟琨负担68元、被上诉人刘洋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