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5民初370号原告：杨杰，男，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轩格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鹏程花园**楼****。法定代表人：宋超，总经理。被告：叶秋，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罗田县，被告：魏庆，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兴、梅雪芹，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春峰，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原告杨杰诉被告湖北轩格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格公司）、叶秋、魏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王春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被告叶秋及被告轩格公司、魏庆、叶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兴、梅雪芹，第三人王春峰，到庭参加诉讼。疫情及重新鉴定期间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7月24日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轩格公司、叶秋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56006.2元（其中医疗费291850.52元、后续治疗费95000元、误工费53009.75元、护理费“陪护工资2200元+家人护理（120-24）×34280÷365”、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7916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63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住宿费163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686006.02元，扣减叶秋支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656006.02元）；2.判令被告魏庆对被告轩格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杨杰增加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6259.60元，将第1项诉请金额656006.02元变更为692265.62元。事实和理由：轩格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魏庆。轩格公司经营范围为：家居用品、门窗、不锈钢制品、玻璃制品、五金配件、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的销售；钢结构工程、幕墙工程的设计及施工。叶秋系长期与轩格公司合作的包工头，负责为轩格公司招揽、管理农民工、发放工钱等事务。2019年5月左右，轩格公司承揽了武汉市江夏区江夏大道澳门山庄精英社区2-7栋别墅的玻璃房安装工程。2019年5月下旬，轩格公司通过叶秋找到农民工王春峰和原告杨杰到上述地点现场施工。施工前，轩格公司和叶秋未对施工工人进行必要的安全注意事项的培训，也未提供安保设施。2019年5月29日上午10时许，原告正在2层楼别墅屋顶做阳光房玻璃刷胶，由于玻璃有一块未安装，轩格公司、叶秋均未在该处做醒目标记，致使原告无法分辨，就从该处摔了下来。在现场的工友王春峰立即拨打了120和叶秋的电话，将原告送往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转院至湖北省人民医院，原告支付各项费用297631.02元。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一个九级残疾、三个十级，综合赔偿指数为26%；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9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360日，护理时间120日，营养时间120日（均含二次手术时间）。原告认为，原告受雇于叶秋，双方之间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供劳务中受到人身损害，由雇主叶秋承担赔偿责任。轩格公司明知叶秋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却仍将该工程分包给叶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叶秋与轩格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魏庆系轩格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魏庆应对轩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轩格公司、叶秋、魏庆共同辩称，一、原告起诉状中所陈述的关于魏庆、叶秋和轩格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系事实错误。1、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受伤，而轩格公司早在2018年8月3日时，其市场主体类型已经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告受伤时轩格公司已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变更后公司股东为宋超和吴媛二人，魏庆不再是公司股东。其后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魏庆为公司的管理人员，职位为经理，负责公司的管理性事务。而叶秋在轩格公司工作多年，为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公司的对外业务发展，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非原告所陈述的包工头。二、魏庆、叶秋在“澳门山庄精英社区2-7栋别墅”的玻璃房安装工程中所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轩格公司独立承担，不管公司是否对原告所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均与魏庆、叶秋无关。三、轩格公司与王春峰之间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王春峰与公司合作多年，经验丰富，安装工作到位，公司作为定作人，无定作、指示、选任过失，轩格公司不应承担责任。1、王春峰在武汉承接安装工程多年，轩格公司系其合作伙伴之一，双方经常就项目安装工程进行合作，公司的工作人员叶秋为对接人。双方谈妥的承包方式为：轩格公司承揽的安装工程一般由公司提供安装所需主材料（如玻璃、胶水、零配件），并提供图纸，由王春峰自行雇佣所需工人、以自己所有的工具设备独立完成门窗的安装工作。具体以交付的工作成果即安装门窗的面积平方数×单价进行结算，双方系承揽关系。每个项目的安装工程王春峰所雇佣安排的人员不一，轩格公司不知晓具体人员情况。2、轩格公司与王春峰从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也不向其发放工资，不提供住宿，不受其管理，亦不符合雇佣关系的基本特征。四、原告系王春峰雇佣的工人，专门参与王春峰在武汉市承接的安装工程工作，其劳务报酬由王春峰发放，轩格公司从未雇佣过原告，与其亦无任何资金账目往来，原告陈述其系叶秋雇佣与事实不符，其与王春峰才系雇佣关系。王春峰施工前未对原告进行安全培训，在施工现场未为原告提供安全帽、安全绳等设备，亦未在可能掉落的一、二楼地面铺设安全垫提供安全施工环境，在施工时未尽到安全监管的义务，应承担原告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损失。五、原告作为从事高空安装的从业人员，既无操作工证又无高空作业资质证书，系无资质人员，且在施工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等重要安全设备，存在重大过失，与其过错相对应的损失由其自己承担。第三人王春峰述称，是我在被告叶秋那里接过来的活，安装澳门山庄阳光房。按每平方200元，包工不包料。我就找了原告来做，原告属于点工，300元一天。我跟叶秋没有签合同，叶秋提供材料，我与轩格公司没有联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0日，澳门山庄2-7栋一业主“刘老师”作为甲方与轩格公司（乙方）签订了《轩格家居销售合同》，甲方将澳门山庄阳光房的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约定本合同全部施工预算不含税造价为“12000元，待工程完工据实结算”，轩格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叶秋作为乙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后叶秋与其合作多年的王春峰联系阳光房玻璃安装事宜，双方未签订合同。王春峰2019年5月28日晚21:05分通过微信联系杨杰，让其“明天来澳门山庄”。2019年5月29日上午10时许，王春峰和杨杰一起在澳门山庄2-7栋安装阳光房玻璃时，有一块玻璃未安装，杨杰在玻璃上滑了一下从该处摔下受伤。杨杰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转院至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24天，诊断为高处坠落伤，多发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双侧额叶挫裂伤，右侧小脑半球挫裂伤，颅内血肿，双额叶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胸部闭合性损伤；腰3、4椎体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等伤情，医疗费用为291850.52元。杨杰住院期间，其支付了10天的护理费2200元。叶秋一共垫付了36640.01元。2019年10月21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平安法【2019】临字第271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杰的损伤评定为一个九级残疾，三个十级，综合赔偿指数为26%；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9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360日，护理时间120日，营养时间120日（均含二次手术时间）。杨杰支付了鉴定费2300元。2020年5月7日，轩格公司对杨杰的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误工期申请重新鉴定后，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4日出具了鄂中司鉴2020法鉴字第345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杰的致残程度分别为九级、十级、十级；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6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轩格公司支付了鉴定费3280元。另查明，杨杰为家庭户，其父杨泽华出生于1958年3月18日，其母汪先静出生于1963年11月26日，其父母生育了杨军、杨杰2个子女。杨杰户口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载明“居民户口”、“大学专科和专科学校”、“未婚”等信息。叶秋与王春峰之间，叶秋于2018年11月10日转账给王春峰10月劳务尾款760元；4月15日，双方发生借支款5000元；5月14日，叶秋转账给王春峰劳务费2000元。王春峰与杨杰之间，王春峰分别于3月31日、4月23日、4月30日、5月20日向杨杰转账劳务费2100元、3000元、3600元、2100元。从2019年5月29日上午杨杰摔下受伤的现场照片显示，其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再查明，2018年8月3日，轩格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公司类型由“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魏庆”变更为“宋超”；其投资人由魏庆变更为宋超、吴媛。诉讼中，杨杰表示不同意追加王春峰为本案被告，且诉请中也未要求王春峰承担赔偿责任。王春峰陈述其为杨杰垫付了100多元，不要求计算。对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杨杰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后续治疗费60000元”有异议，认为计算漏项，明显错误；轩格公司、叶秋、魏庆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二次鉴定结论伤残等级部分有变化，两次的鉴定费应由杨杰承担；王春峰对此回应如下：“我只是和杨杰一起做事的，一起拿同样的钱不要把我拉进去”、“魏总和叶总最后一次的工钱还是魏总转给叶总在转给我的”。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评述如下：1、杨杰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被告方认为其未提交有工作的证据材料，收入来源亦无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的误工费不予认可。2、杨杰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其提交了租住地为武汉市汉阳区，租期为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被告方认为其提供的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其收入和住宿均为城镇，根据户口性质，其应以农村标准1497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3、关于杨杰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提交了2020年5月19日松滋市老城镇白龙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二组村民杨泽华，男，身份证号，配偶汪先静，身份证号，个人名下无土地，无任何经济来源。”该证明落款处有村委会的盖章及负责人李俊的签名和手机号。被告方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存疑，认为与实际情况不符，其父母均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其母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法定年龄标准。4、关于魏庆在本案中责任承担的问题，其提交了2018年3月9日轩格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魏庆的身份证复印件，该份营业执照上载明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要求魏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方提交了轩格公司2018年8月3日的营业执照及2020年4月15日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公司早在2018年8月3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不是魏庆，故认为本案与魏庆无关。5、杨杰在澳门山庄受伤时，其雇主是谁。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为其受雇于轩格公司的包工头叶秋；被告方认为其受雇于王春峰，王春峰与叶秋业务合作多年，叶秋是公司员工，接业务拿提成，而王春峰与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王春峰在庭审中陈述杨杰为点工，300元一天，后在质证时表示其与杨杰“拿同样的钱”。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杨杰的雇主是谁？首先，应确认叶秋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轩格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叶秋系该公司员工，其在澳门山庄阳光房安装工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轩格公司作出的上述于己不利的陈述，与叶秋在庭审中的陈述相吻合，与庭审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认定叶秋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责任由轩格公司承担。其次，杨杰诉状中陈述其受叶秋雇佣是否属实。雇佣关系是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示、管理和监督下，以自身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佣人提供报酬的法律关系。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较强的人身依附关系，雇员在雇主指定的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从事雇主指定的工作。而从其提供的微信支付流水及聊天记录来看，除了事发后其姐与叶秋就治疗事宜有沟通外，事发前其与叶秋没有微信互动和资金往来，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雇于叶秋。再次，叶秋在执行公司工作任务时与王春峰是什么关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认定轩格公司在承接澳门山庄精英社区2-7栋别墅的阳光房安装工程后，由其工作人员叶秋负责该工程的具体事务，叶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每平方米200元的价格口头承包给了王春峰施工，双方之间系发包与分包的关系。轩格公司辩称其与王春峰系承揽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后，王春峰与杨杰系工友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从叶秋与王春峰、王春峰与杨杰的微信转账流水可以看出，王春峰与叶秋进行工程款结算，王春峰按每天300元向杨杰发放劳务报酬，这与王春峰庭审中“原告属于点工，300元一天”的陈述及事发前一晚其通过微信联系杨杰，让其到事发地施工相印证，故本院对王春峰雇佣杨杰，报酬每天3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王春峰在质证时陈述其与杨杰“一起拿同样的钱”，与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杨杰在施工时，未提高安全意识，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而摔下受伤，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损失。王春峰雇请杨杰并与其一起施工时，未对杨杰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监管、安全提醒和教育的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对杨杰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轩格公司明知王春峰无相应资质，而将劳务工程分包给王春峰，应与王春峰就杨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杨杰不要求王春峰赔偿，故轩格公司可在履行赔偿责任后向王春峰进行追偿。魏庆系轩格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关于叶秋个人垫付的36640.01元，因其未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也未交纳反诉费，故该垫付款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叶秋可另行主张。关于杨杰的具体赔偿数额：1、其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票据提交，经核算为291850.52元，本院予以支持。2、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以重新鉴定后鉴定意见中的“60000元”为准予以支持。3、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偏高，本院按每天50元的统一标准并结合实际住院天数支持1200元（24天×50元/天）。4、其主张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其主张护理费的计算公式为“陪护工资2200元+家人护理（120-24）×34280÷365”，经计算为2200元+“9016.11”元，其统计“9016.11”有误，应予更正，为11216.11元，该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其主张误工费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定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存在收入的减少，其误工费本院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至首次定残前一日为15452.23元（38897元/年÷365天×145天）。7、根据其提交的证据，特别是户口薄上载明的信息，本院认定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但残疾赔偿系数按重新鉴定后鉴定意见中“九级、十级、十级”24%进行计算，为165384元（34455元/年×20年×24%）；被告方辩称其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8、其提交的松滋市老城镇白龙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村委会的盖章和负责人的签名，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其父母“名下无土地，无任何经济来源”，故其主张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按重新鉴定后的残疾赔偿系数予以支持，为63593.76元{13946元/年×（18+20）年×24%÷2人}；被告方对此有异议，认为其父母应该有土地耕种，有收入来源的意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9、其主张其姐在武昌区双全旅馆住宿费163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10、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偏高，本院根据其伤残程度，并结合本地区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4800元。两次鉴定费纳入诉讼费用中依法由双方当事人按责任分担。综上，轩格公司应赔偿杨杰433647.63元（619496.62元×70%）。据此，本院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北轩格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杰支付赔偿款433647.63元；二、驳回原告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0元，减半收取计1890元，鉴定费5580元（2300元+3280元），合计7470元，由原告杨杰负担2537元，由被告湖北轩格家居有限公司负担4933元（已支付3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燕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绍红书记员王雅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