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81民初760号原告：赤水市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贵州省赤水市西内环路附桥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215012543Y。法定代表人：陈学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国，贵州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赤水正泰化建工程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金华化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915010725F。负责人：胡建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赤天化正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金华化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73098649X7。法定代表人：胡建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昌杰，贵州舸林（赤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赤水市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赤水城建公司）与被告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赤水正泰化建工程分公司（简称赤水正泰化建公司）、贵州赤天化正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赤天化正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赤水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国，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被告赤天化正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昌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赤水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工程款146361.03元；2、判令两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工程款利息714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分别在2012年、2013年签署了两份土建维修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地点为：赤天化股份有限公司和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内容：根据甲方生产过程中发生的计划项目、临时任务或生产抢修、大修工作，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的约定如期按质按量的完成了工程项目，并将工程相关的签证资料于2012年、2013年报送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审核。2019年8月2日，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了欠款金额和欠款时间，但拒绝支付尚欠工程款。具原告了解得知，二被告实质上是同班人马经营两个不同名字的公司，逐要求被告赤天化正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被告赤天化正泰公司以合同相对性抗辩，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却以公司内部管理矛盾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为此引发本案诉争。综上所述，原告依照合同的约定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了相关工程项目，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辩称：1、1995年赤天化正泰公司随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公司改制为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主要的业务是为集团公司旗下的其他企业承建零星工程和提供维护保养。在2014年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公司改制过程中，赤天化正泰公司以增资扩股的方式，由原公司职工发起设立赤水市国鑫机电有限公司，以其名义作为除集团公司以外的另一名股东参股赤天化正泰公司。赤水正泰化建公司是集团公司于2007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和赤天化正泰公司属于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在改制后，集团公司为了方便管理，于2015年1月通过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方式将赤天化正泰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交给原公司的职工，即是由国鑫机电负责赤天化正泰公司的管理，对于赤水正泰化建公司也未进行任何处置，仍由国鑫机电进行日常管理经营。2018年承包经营合同到期，集团公司暂停了旗下企业与赤天化正泰公司的商业合作，赤天化正泰公司因为自身缺乏市场竞争力导致基本停业，赤天化正泰公司和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在其实际管理人的控制下，不再配合集团公司的要求，甚至连财务资料也不向集团公司提供，并从2019年7月起，因诉讼原因，双方矛盾彻底爆发，赤天化正泰公司也彻底脱离了集团公司的控制。2、本案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除了应向法院提交合同证明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外，还应该提交对应的工程预算、决算、结算，对工程是否由其实际进行施工建设予以证明，而原告并未提交对应的工程凭证，仅由原告提交的一份由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实际管理人于2019年8月2日签章确认的对账函，且在没有经过集团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做出，无法证明原告确实在合同对应的工程进行过实际的施工建设，以及施工费用结算的金额。根据集团公司掌握的债权债务数据，并非如对账函中所列数据，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实际管理人在未经集团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决定向原告开具没有事实依据的对账确认函，涉嫌虚假诉讼。3、对账函形成时间在实际管理人与集团公司矛盾彻底爆发之后，工程项目的完成也是该函形成已经过去五年以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没有合理动机在超过诉讼时效以后向原告出具极度不利于自己的函件，集团公司也对此行为不予以认可。4、与本案合并审理的另一案件与本案高度相似，起诉主体不同，并无任何关联关系，却都是在所谓工程完工五年后的2019年8月2日同一天取得内容高度相似的对账函，案件起诉时间又都在出具对账函大半年以后，集团公司与赤天化正泰公司实际管理人争夺赤天化正泰公司管理控制权的关键时刻，不能合理解释。被告赤天化正泰公司辩称：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属于滥用诉权；二被告在2015年前都属于贵州赤天化集团公司，一个属于分公司，一个属于全资子公司，2015年答辩人以贵州赤天化集团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中对答辩人公司在2015年前的债权债务由贵州赤天化集团公司承担，涉案的工程均发生于2014年以前，如果判决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显然增加了答辩人的诉讼成本，导致司法资源的浪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赤水城建公司（乙方）与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甲方）分别于2012年、2013年各签订一份《维修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土建维修；工程地点：赤天化股份有限公司和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内容：根据甲方生产过程中发生的计划项目、临时任务或生产抢修、大修工作；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工程项目，并将工程相关的签证资料于2012年、2013年报送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审核。2019年8月2日，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赤水正泰化建工程分公司于2012年、2013年与赤水市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维修合同，赤水市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已分别于2012年、2013年完成工程项目。其中：1、2012年所签维修合同经对账，从2012年12月31日起至今尚欠赤水市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价款59747.21元。2、2013所签维修合同经对账，截止2013年12月31日起欠赤水市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价款246613.82元。已分别于2016年2月4日支付60000.00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100000元，至今尚欠赤水市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86613.82元。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在对账确认函上加盖公司印章并由财务人员伍少东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原告赤水城建公司与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共同协商，自愿签订《维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完成工程内容，经双方共同结算，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确认函，确认2012年所签合同至今尚欠合同价款59747.21元、2013年所签合同至今尚欠合同价款86613.82元，共计尚欠工程款146361.03元（59747.21元+86613.82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46361.03元的请求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从2013年1月1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原、被告在合同中未对资金占用利息进行约定，但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建设方应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给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函，确认2012年所签合同从2012年12月31日起至今尚欠59747.21元，2013年所签合同截止2013年12月31日起欠246613.82元、分别于2016年2月4日支付60000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100000元、至今尚欠86613.82元。故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59747.21元为基数计算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以306361.03元（246613.82元+59747.21元）为基数计算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利息；以246361.03元（306361.03元-6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利息；以146361.03元（246361.03元-10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1月21日至全部款项付清止期间利息，支付给原告赤水城建公司。原告直接要求以146361.03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计息，其计算有误，应予调整，以本院确认的基数和时间为准。由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同期同类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利息标准应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原告要求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分段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赤天化正泰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责任：虽然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和赤天化正泰公司的管理人员为同一套人员，但与原告签订《维修合同》合同相对方为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被告赤天化正泰公司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即使存在被告赤天化正泰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因其管理人员同样也是赤水正泰化建公司管理人员，相关管理人员就涉案工程的行为均是代表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完全可以认为是被告赤天化正泰公司受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委托代为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赤天化正泰公司承担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辩称，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公司改制后与二被告实际管理人之间因公司管理产生的一系列问题和矛盾纠纷，由此导致二被告脱离集团公司控制：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公司与二被告实际管理人之间的管理问题和矛盾纠纷，均属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和内部矛盾，对外不产生约束力，且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由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公司批准设立，在改制后集团也未对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进行处置，并任由实际管理人进行经营管理，而相关实际管理人也确为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员工，其对外的行为均是代表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故对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辩称，原告并未提交对应的工程凭证，仅由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实际管理人于2019年8月2日签章确认的对账函，且没有经过集团公司同意，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建设，以及施工费用结算的金额。且与集团公司掌握的债权债务数据不一致：庭审中，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的在职财务人员伍少东出庭作证，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工程款支付凭据和工程结算凭证，结合涉案《维修合同》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原告实际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由于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由其实际施工人经营管理，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已自认并明确表示存在部分财务资料未交予集团公司的情形，工程结算金额应以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实际管理人与原告确认金额为准。因此，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确认函，加盖公司印章由财务人员伍少东签字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开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情形，该对账确认函合法有效，集团公司是否同意，不影响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所盖印章的效力。故对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辩称，对账函形成时间在实际管理人与集团公司矛盾彻底爆发之后，工程项目的完成也是该函形成已经过去五年以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没有合理动机在超过诉讼时效以后向原告出具极度不利于自己的函件，集团公司也对此行为不予以认可：原告与赤水正泰化建公司签订《维修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是事实，即使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确认函的时间跨度较长，也是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违背公序良俗，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故对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辩称，本案与另一案件相似，起诉主体又无关联，却在同一天取得对账函，在集团公司与赤天化正泰公司争夺管理控制权的关键时刻不能合理解释：本案与另一案件是否相似，起诉主体是否在同一天取得对账函，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自愿出具对账函，是民事主体的行为自由，且对账函的内容并非凭空捏造，确与涉案工程密切相关，与事实相符。而集团公司与赤天化正泰公司是否争夺赤天化正泰公司的管理控制权，与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无关，不影响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对外发生的民事行为。故对被告赤水正泰化建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赤水正泰化建工程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赤水市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146361.0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59747.21元为基数计算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以306361.03元为基数计算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利息；以246361.03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利息；以146361.03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支付给原告赤水市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被告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赤水正泰化建工程分公司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尚欠工程款146361.0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赤水市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直至全部款项付清止。三、驳回原告赤水市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284元，由被告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赤水正泰化建工程分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何政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