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特1883号申请人：李戎，男，195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建材局墙体材料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辉（申请人李戎之妻），建筑材料配套承包供应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保平，北京市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李硕，男，197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中移资本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新，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军，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李戎申请确定监护人一案、申请人李硕申请确定监护人一案，因被监护人均为李凌，本院立案后进行了合并审理,李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辉、郝保平、李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李戎称，其与被申请人李凌系父子关系。李凌于2019年5月8日经（2019）京0102民特1033号民事判决书，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李凌父母均已去世，配偶刘福兰于2004年3月去世。李凌与刘福兰育有二子：长子李黎与次子李戎，李黎于2005年6月去世。李凌于2010年6月7日上楼梯时摔倒，被诊断为×，自2012年1月7日起辨认能力和意识丧失，至今未恢复。自2010年6月至今，李凌的生活起居、医疗护理均由李戎及李戎妻女照顾，已形成事实上的监护关系。在照顾被申请人九年期间，李戎尽心尽力、不图回报，顶住医院以“周转率”、“治愈率”为要求的出院压力，维持被申请人生命至今。多年来，被申请人×，申请人夫妇付出很多辛劳。李戎照顾李凌的时间比李硕长很多，对李凌的情况非常了解，也有了充分和医院打交道的经验，更适合担任李凌的监护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李戎为李凌唯一的在先顺序监护人，该顺序为法定顺序，按照法定顺序，自2012年至今，李戎是李凌的法定监护人。李戎在监护李凌期间，无严重侵害李凌合法权益的行为，相反，李凌的财产还得以保全并增值（房产增加、面积增大），故现无任何事实和理由撤销李戎的监护人资格。关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房屋”）由刘福兰名下过户到李希名下的情况，过户是李凌的真实意愿，不侵害李凌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2007年9月1日，李凌亲笔书写了一份《遗嘱》，在遗嘱中表示：“我和夫人刘福兰的私有财产（包括房产及动产）平分为两份，由我的孙子李硕、孙女李希继承。每人各得50%”。2007年9月25日，李凌授权张军辉将×过户至李希名下。二、李凌与刘福兰仅有两名孙子女，即：李硕、李希。×的房屋一直由李戎及家人使用，购房款也由李戎、张军辉夫妇支付。李凌名下位于西城区房屋则一直由李硕及其家人居住，故×的房屋由李希继承符合李凌的意愿。综上，李戎已经是李凌的监护人，也应当继续担任李凌的监护人。申请人李硕称，其系李黎之子，与被申请人李凌系祖孙关系。认可李戎所述李凌的亲属关系情况，认可李戎所述李凌的身体状况。李凌于2019年5月8日经（2019）京0102民特1033号民事判决书，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申请人患病住院后，李戎夫妇便搬入被申请人原居住的房屋生活，同时掌管被申请人的身份证件及银行存折。李戎在实际监护被申请人期间，有侵害被申请人财产权利及人身权利的行为。2007年9月，李戎配偶张军辉及女儿李希，在被申请人配偶刘福兰已去世的情况下，伪造刘福兰签名，将刘福兰名下与被申请人共有的广和×，通过买卖形式过户至李希名下，李戎明知该行为侵犯了被李凌的财产权益，不但不维护李凌的权益，还在2016时，与张军辉一起将该房屋过户至张军辉名下，使该房屋成为李戎与张军辉的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4月1日，李戎与其配偶张军辉将李凌名下建设银行的9个账户全部销户，将共计23万余元存款转至张军辉名下。李凌名下中国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显示，自2010年6月至2019年1月，李凌的工资收入及医疗报销回款在扣除余额后共计237万余元，李戎处有账目记载确用于李凌的花费为141万元，剩余96万余元中13.6万元用于李戎家庭支出、52万元已转入李戎配偶张军辉名下、其余30万元出处不详。上述情况说明李戎存在侵害李凌存款利益的行为。李凌住院后，李戎及其妻女长期占有并使用李凌的房产，李戎两次骗取居委会开具监护证明，并以此办理李凌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单元1601号房屋（以下称“×房屋”）的装修手续，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购买×房屋时，李戎与张军辉故意使用张军辉的账户缴纳购房款，从而在事实上造成李凌欠张军辉债务65万元。李戎在照顾被申请人期间，购买的蛋白粉品质不好，损害了被申请人的身体健康，侵犯了被申请人的人身权益。另外，李戎已经退休，经济情况不好，且年龄较大，身体不好，2019年年初腰椎还打了八颗钢钉，且其岳母现瘫痪，也需要人照顾，李凌无能力照顾好李凌。综上，李戎不适合担任李凌的监护人。申请人李硕自2010年被申请人因病住院后每周对其进行探望，2019年2月李戎因身体原因将被申请人事务交由李硕管理后，李硕对被申请人财物支出账目记载清晰、完整详实，且李硕年纪较轻，经济条件良好，工作单位距离被申请人所住医院很近，能更好的对被申请人进行监护，故李硕申请担任被申请人的监护人。经审理查明：被申请人李凌，男，192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公安部警卫局退休干部，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号，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五医院住院治疗。李凌与刘福兰系夫妻，刘福兰于2004年3月死亡，二人育有二子：长子李黎、次子李戎，李黎于2005年6月死亡，申请人李硕系李黎之子。李凌于2019年5月8日经（2019）京0102民特1033号民事判决书，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戎在申请书中称李凌“自2012年1月7日起×”；诉讼中，经本院询问，李戎称李凌丧失行为能力的时间为2013年4月，李硕称李凌丧失行为能力的时间为2012年下半年；庭审结束后，李戎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至今照顾父亲的情况说明》，李戎在《情况说明》中称“2012年1月7日父亲开始失去意识”；庭审结束后，李戎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保平向本院提交了《代理意见》，《代理意见》中记述“2012年1月7日，被监护人李凌×”。关于被监护人李凌的身体状况及被照顾情况，本院经审查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6月8日，李凌因×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就诊，后经手术、住院治疗至2010年11月30日出院。出院后，李凌回到其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号的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中居住，李戎及其家人从广和×搬至李凌住处对其进行照顾。2010年12月28日，李凌因脑出血后遗症、癫痫等病情再次入住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4月19日出院，并于当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五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23日出院。出院后，李凌回到×号房屋居住，李戎及其家人在此居住并对李凌进行照顾。2013年6月29日，李凌因×再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五医院住院治疗至今。自2010年6月起至2019年1月，李凌的身份证件、银行卡折等由李戎掌管，李凌的就医住院手续办理、医疗费用支付、护工聘请、护工费用支付、生活物品购置等事务由李戎管理。自2019年1月起至今李凌的身份证件、银行卡折等由李硕掌管，李凌的就医住院手续办理、医疗费用支付、护工聘请、护工费用支付、生活物品购置等事务由李硕管理。李凌住院期间，聘有护工专门照顾，李戎、李硕均经常到医院探望。关于李凌名下的存款使用情况，本院经审查确认以下事实：李凌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有9笔定期存款共计233438.1元。2015年4月1日，李戎及其妻张军辉将该9笔存款全部转入张军辉账户。李戎与张军辉称，因为李凌处于植物人状态，无法办理取款事宜，将上述存款转至张军辉账户是为了方便管理李凌的财产，转出后，其中18万元用于购买基金，现所购买基金处于亏损状态，剩余5万余元用于装修丰台区六里桥的房屋。李硕不认可李戎与张军辉的上述辩解，称李凌的退休金账户一直由李戎掌控，李戎可自由支取，如为方便管理，将李凌建设银行的存款转入李凌的退休金账户即可，不必转入张军辉的账户，李戎与张军辉此举是为了占有李凌的财产。中国银行账号为×××的账户系李凌的退休金领取账户，该账户2010年6月4日的余额为98.23元，自2010年6月4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该账户中李凌的退休金收入共计193万余元，医疗报销收入共计33万余元，该账户2019年1月31日的余额为127907.72元。李凌的医疗费用、护工费用、生活费用等均出自于该账户。经询问，李戎称：李凌从住院至2013年年初，医疗费由单位缴纳；自2013年起至2018年，医疗费用由个人垫付后单位报销，报销后个人负担比例为2%-3%；2018年系公费医疗，个人支付比例为3%左右；自2019年开始是医疗费用单位实报实销；李凌的护工费刚开始的时候每月4500元，后逐渐上涨，现每月6500元；李凌的生活费每月2000元左右；李凌尚有少许自行购买的药物费用。李硕称：李凌的医疗费用报销后，自费部分大概是每月400元至500元；护工费原来是每月4000元左右，后逐渐上涨，现在是每月7500元；生活费每月2000元。另，根据李戎提交的证据，李凌在医院期间花费陪护费用30000元左右。诉讼中，李戎提交了其管理李凌事务期间的记账本，以证明其在管理李凌事务期间的李凌的花费情况。李硕称其对记账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记账本上记载金额基本上均认可，但记账本账目混乱、笔迹潦草，并且记账本所列“房屋装修、汽车加油、轮胎电瓶更换、旅游娱乐、机票住宿、电话费、供暖费、水电煤气费”等项目共计13万6千余元，与李凌所需无关；根据李凌的收入及记账本所记载的支出情况，有30万元出处不详。另外，李戎为李凌购买的营养品价格低廉、但入账金额较高，例如蛋白粉。李戎称，其记账的目的是为了量入为出，做到心中有数，因此大额开销记得比较仔细，而日常的细节也就记个大概，例如，购买蛋白粉时也会购买其他生活用品，记账时为了省事只写了“蛋白粉”三个字。结合该账户的收入、李戎与李硕所述李凌的支出情况及李戎的记账本，该账户的支出明显高于李凌本人的花费。关于李凌与刘福兰名下所有或承租的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情况，本院经审查确认以下事实：×的房屋登记于刘福兰名下，系李凌与刘福兰于1992年7月2日经房改购得。该房屋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年起一直由李戎及其家人居住使用，2015年后用于出租，租金由李戎家庭收取。2007年9月25日，李希（李戎与张军辉之女）以买受人（受让人）身份、张军辉以李希之代理人身份向北京市建设委员会申请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将该房屋过户至李希名下。同日，办理人一并提交《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载明：李希自刘福兰处购买上述房屋，房屋成交价为55万元；合同落款处显示出卖人为“刘福兰”，买受人为“李希”，买受人的委托代理人为“张军辉”，合同签订日期为“2007年9月25日”。2007年10月10日，该房屋登记至李希名下。2016年12月22日，李希以赠予方式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张军辉名下。后李硕将李希、张军辉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刘福兰与李希签署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431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李硕的起诉。后李希、张军辉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132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431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房屋认为，李希与张军辉未经李硕同意，恶意串通订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转移登记至李希名下，其行为侵害了李硕对上述房屋享有的合法利益，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京0105民初376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经核实，该案张军辉、李希已提起上诉。本案中，张军辉称过户手续中“刘福兰”的姓名是其在刘福兰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自行签署的。李硕称张军辉通过伪造刘福兰签字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李希名下，李戎对此知晓，但并未维护李凌的权益，还在2016时与张军辉一起将该房屋过户至张军辉名下，使该房屋成为李戎与张军辉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戎称其对该房屋过户至李希名下的情况知晓，将该房屋过户至李希名下系李凌本人的意愿，且办理过户手续时李凌精神状态正常并亲自到场，并未侵犯李凌的财产权利。为证明其主张，李戎向本院提交一份《遗嘱》作为证据，《遗嘱》内容为“立嘱人：李凌、性别：男、年龄：79、籍贯、山东、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立嘱时间：2007年9月1日立嘱地点：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我现在身体健康，但因年事已高，故自愿立本遗嘱，对我的身后之事及所有的财产，作如下安排：1、我百年之后丧事从简，不搞遗体告别，不写生平，不要骨灰。我的骨灰及我夫人的骨灰存放三年后撒入大海。2、我和夫人刘福兰的所有财产（包括房产及不动产）平分为两份，由我的孙子李硕、孙女李希继承。每人各得50%。本遗嘱共有五份，由我和张齐鸣、李硕、张军辉、李希各持一份。（以下无正文）立嘱人：李凌”。上述《遗嘱》中除“2007年9月1日”中的数字“9”和“1”及签名“李凌”为手写外，其余字体均为打印，“李凌”签名后捺有手印。李戎未向本院提交办理过户手续时李凌在场的证据。×号房屋系李凌住院前的居所。2002年6月18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卫局（甲方单位）与李凌（乙方）签署《武警警卫局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将该房屋出售给李凌。李戎夫妇自2010年11起一直居住于×号房屋至2019年10月，李戎称其一直居住该房屋是为了方便照顾李凌和管理李凌的事务。李戎入住该房屋时曾告知李硕，李硕未提出反对。2014年，李戎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李凌称装修共花费21万元，装修款出自李凌的存款。李戎称装修是为了改善李凌出院后的居住条件。李硕对此予以否认，称李凌多年一直在住院，李戎装修房屋是为了自己居住。×房屋系李凌（乙方）与公安部警卫局（甲方）签署公警［2018］012号《公安部警卫局经济适用房住房出售合同》购买。《公安部警卫局经济适用房住房出售合同》约定，李凌腾退×号房屋，购买×房屋，购买×号房屋时交纳的280949元在×房屋的房款中予以扣除。李戎称，购买×的房屋共补交房款80万元，其中15万元直接出自李凌本人账户，29万元由李凌账户转入张军辉账户后又用来支付房款，剩余36万元由张军辉支付。2019年4月，李戎夫妇出资对×的房屋进行装修，并于同年10月入住该房屋。李硕不同意李戎入住该房屋，曾对李戎的装修行为进行阻止。另查，北京中亚远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亚林西项目部向本院提供的×房屋装修手续中包含有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街道六里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日期为2019年3月4日的《监护人证明》，内容为：“被监护人李凌，身份证号：×××长期患病，现处于植物人状态无行为能力。监护人李戎，身份证号：×××为被监护人之子。家庭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街道六里桥社区居民委员会2019年5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李戎在3月4日来社区开具监护证明时说，是办理老人的银行卡挂失时使用，社区留有办理痕迹，不用于其他用途并表明老人无其他在世子女，且留有加按手印的手书情况说明。5月9日到社区又开具了一张监护证明说是用于办理老人相关的医疗手续费用，之前开具的监护证明的复印件对方不认可。李硕表示开具证明之前李戎并未征求李硕本人其意见，且在查询相关政策后认为监护证明无效。社区与李荣打电话告知其之子到社区反应情况，因家属有不同意见，社区之前所出证明无效。”李戎称，位于六里桥×号的房屋（以下简称“六里桥×号房屋”）系李凌住院后单位为方便李凌出院后生活于2014年分配给李凌使用的，后李戎将该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花费近10万元，装修费用出自李凌存款。分配该房屋后，李硕将该房屋借给他人使用一年，后由李戎之女李希使用，李希每年支付李硕使用费用4万元。李戎、李硕均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的房屋系李凌承租的公房。李硕称该房屋一直由其及家人使用，现因漏水无法居住而空置。李戎称该房屋一直以来确由李硕及家人使用，曾出租过，现因拆迁不能继续出租。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本案中，李戎作为李凌之子、李硕作为李凌之孙均具有李凌的监护资格，其中，李戎顺序靠前，李硕顺序靠后。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之间可以协议确定监护人。协议确定监护人应当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对监护人的确定有争议的，有关当事人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人民法院应当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在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中指定监护人。现李戎、李硕就李凌监护人的确定发生争议，均向本院提起申请要求担任李凌的监护人，因李凌已呈植物人状态，无法问明其真实意愿，故本院应当依法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在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中为李凌指定监护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戎、李硕谁担任监护人对李凌最为有利，以下本院就此展开论述：监护是一项责任，并非一项权利。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不可否认，李戎在李凌生病住院期间为照顾李凌、管理李凌的事务尽了不少心力，本院对此予以肯定。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戎在管理李凌事务期间，并未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管理李凌的财产，且有严重侵害李凌财产权益的行为。首先，李戎与张军辉将李凌建设银行的9笔定期存款共计233438.1元转入张军辉账户，后将其中18万元用于购买基金（现所购买基金处于亏损状态），剩余5万余元用于装修丰台区六里桥的房屋，上述行为损害了李凌的财产利益，理由如下：1、被监护人的财产应当归属于被监护人名下，李戎与张军辉将上述存款转入张军辉名下行为不当，其关于方便管理李凌的财产的说辞并不合理；2、管理被监护人的财产应当遵守安全、有收益的原则，购买基金是一种风险较大的投资行为，李戎与张军辉对李凌的财产管理不当，造成了李凌的财产损失；3、李凌长期住院，无法居住使用装修后的房屋，装修行为实则侵犯了李凌的财产权利。其次，李戎在管理李凌的退休金时未尽到审慎管理的义务，且有侵害李凌财产权利的行为，具体表现如下：1、李戎账目混乱，退休金账户的支出明显高出李凌本人的花费；2、六里桥×号房屋装修后实际由李戎之女李希使用、李硕收益，×号房屋装修后实际由李戎夫妇使用。李凌并未从上述装修中受益，相反，据李戎所述，装修×号房屋花费近10万元，装修×号房屋花费21万元，上述费用均出自李凌的存款，装修行为实际侵犯了李凌的财产权利；3、李戎将李凌的钱款用于缴纳物业费、供暖费、有线电视费等基于自己生活需要的开支，该行为非基于李凌的利益，并造成了李凌的财产损失。再次，李戎对李凌所有或承租的房屋有管理不当及严重侵权行为，表现如下：1、李戎未经许可，私自装修、入住李凌房屋，侵犯了李凌对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2、李戎默许甚至支持六里桥×号房屋由李希居住，李硕收益。监护虽是监护人的职责，但监护职责的履行离不开一个良善的家庭环境。×的房屋系李凌与刘福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刘福兰死亡后，该房屋中属于刘福兰的份额成为刘福兰的遗产，在实际进行继承前，该房屋处于李凌与刘福兰其他继承人共有的状态。李戎之妻张军辉在刘福兰死亡后，代刘福兰签名将刘福兰名下×的房屋过户至李希名下，该行为侵犯了房屋共有人的权益，李希对此明知却仍予以受让，二人行为明显不当。诉讼中，李戎却始终不认为该行为不妥，并称将该房屋过户至李希名下符合刘福兰与李凌的意愿，但始终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刘福兰有将其在该房屋中的份额让渡给李希的意思表示。关于李戎所提供的用于证明李凌意愿的《遗嘱》，本院认为，遗嘱在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法律效力，现李凌尚在世，且不论李戎提交的《遗嘱》是否具备成立要件，在遗嘱人生前就着手处分其财产既不合于法，更不容于情。结合李戎及其家人在处理与财产相关事务时的行为及态度，李戎不适宜担任李凌的监护人。关于李戎所称，其作为李凌唯一在世的子女，按照顺序应当被指定为李凌的监护人的主张，本院认为，从保护老年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权益的角度出发，应将被监护人李凌的利益置于首要地位，不能仅从监护顺序考虑由谁担任李凌的监护人更为合适。本案中，处于靠前顺序的李戎在管理李凌事务的过程中严重侵犯了李凌的财产权利，且其家庭在处理与财产相关的事务时行为不当，基于被监护人李凌的利益考虑，本院不宜指定李戎担任李凌的监护人。在李戎不宜担任李凌的监护人的情况下，李硕作为李凌之孙，愿意担任李凌的监护人，且自2019年2月至今一直在管理李凌的事务，期间无不当行为，且李凌病情稳定，故为保护李凌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本院现确定李硕为李凌的监护人。李硕应当恪守监护人职责，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切实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权益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指定李硕担任李凌的监护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昊腾书 记 员  赵冉冉-1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