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情意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MA1MXNN83B,住所地泰兴市张桥镇刘井村。法定代表人：秦志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江苏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亦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MA1G03474Q,住所地南通市海安县韩洋镇韩徐村**环城线新厂房。法定代表人:呙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杰，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情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情意公司）与被上诉人亦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央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6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情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600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情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亦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交的4份《批量订单》，2份为复印件，2份仅有原告签字盖章，为原告单方面作出”双方在《批量订单》中明确约定“本协议邮件或传真件均有效”，4份订单均有一审被告的盖章，只不过是传真件，而传真件的形式是符合双方约定的。因此，4份《批量订单》并非情意公司单方面作出。2.一审判决认为6份送货单均为复印件，在亦央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6份复印件并非全是复印件，2019年3月12日及2019年4月19日的是原件，2019年3月20日、4月7日、4月15日的是传真件和复印件。送货单上有亦央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3.一审判决对于证人证言，认为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且亦央公司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系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第7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庭审中，正值疫情期间，证人无法到庭质证。庭审中，情意公司说明了因疫情证人无法到庭，提供了证人的手机号码，如需质证，完全可以通过手机视频接受质证。疫情期间，网络开庭都是常态，手机视频质证完全可以。因此，不存在证人未到庭作证的情形。证人如实作出了情况说明，其他证人陈某，在所提交的证据中也有签名，亦央公司对于陈某的身份也认可。证人证言与送货单一致，并不是孤证。4.一审认为情意公司拒不提供《合作协议》的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中，亦央公司提交《合作协议》复印件作为证据，理应由其提供相应的原件。对《合作协议》质证时，情意公司陈述，双方并非签过上述《合作协议》，双方确实有合作的意向，但不是《合作协议》。最终，是依据《批量订单》来合作的。《批量订单》中，明确约定“没有预付款，此订单完成后自送货我司海安中央仓之日起至4月20日前付总货款的95%，剩余5%质保金在6月20日之前付款”等等其他条款，由此可以看出，与《合作协议》根本不同，且《批量订单》时间在《合作协议》之后。一审分配举证责任完全错误，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认为情意公司在庭审中两次变更诉讼请求，进一步证明其主张的请求具有随意性、不确定性。起诉时，主张尚有4万余元材料在情意公司处，依据《批量订单》，应予以退还亦央公司。一审中，情意公司及法庭多次催促亦央公司至情意公司处清点剩余的材料，以便确定数额，而亦央公司无故拖延，至开庭时仍未确定数额，情意公司为便于审理，尽快解决案件，出于调解的目的，愿意在数额中扣减，并非随意、不确定。6.一审中，亦央公司陈述“第一份合同，也就是2019年3月7日的订单确实发过货”。这可以说明：一是双方确实签过《批量订单》，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情意公司单方面制作。二是情意公司确实送货至亦央公司处，并非一审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向被告交付年具体多少成品”。一审中，情意公司在亦央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没有单位员工签字的情形下，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认可。反观亦央公司，否认订单、送货等事实，仅仅表示如在调解的情况下，有条件的承认，完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亦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情意公司与亦央公司之间仅仅签订一份批量订单，其余由情意公司提交的订单均为复印件，且经代理人与亦央公司相关人员进行核对，上述复印件中的订单并未实际发货。情意公司代理人提出其提供了书面的证人证言，即使证人到庭，也仅仅有证人证言一份证据，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还是孤证。情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亦央公司给付加工费152250元；2.亦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4日，情意公司与亦央公司签订《批量订单》，约定：情意公司按亦央公司要求加工八爪凳软包，总价14000元，4月20日前付总货款的95％，剩余5％质保金在6月20日之前付款等。后又签订大白丝绒床、1.8米、1.5米日出床等订单，约定了付款期限等，加工总价款206250元。情意公司按亦央公司要求将订单所约定的产品加工完毕，送货至亦央公司指定处。但亦央公司仅给付了14000元，提供了约4万元的半成品。亦央公司尚欠情意公司加工费152250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亦央公司答辩称，情意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已经与亦央公司给付情意公司的货物相抵销，至今亦央公司并不欠情意公司加工费，而是情意公司尚欠亦央公司部分货款。情意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批量订单4张，其中订单编号为JF-QYSY20190304ZB两张，分别为2019年3月7日，价格为64800元、2019年3月19日，价格为14000元，合计金额78800元；订单编号为JF-QYSY20190318ZB一张，2019年3月19日，总金额为68800元；订单编号为JF-QYSY20190327ZB一张，制单日期是2019年3月27日，金额为58650元，上述四份订单总金额为206250元，证明情意公司与亦央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合同的金额。2.江苏情意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6份，分别于2019年3月12日送10件大白床，2019年3月20日送30件大白床，八爪凳200件；2019年4月7日送规格1.5米*2米日出床2件、1.8米*2米日出床10件，2019年4月15日送1.8米*2米日出床1件，2019年4月19日1.5米*2米日出床13件、1.8米*2米日出床4件，证明情意公司向亦央公司送货的事实。3.证人证言，证明情意公司按照批量订单将相应的加工成品送至亦央公司处。亦央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对形成于2019年3月7日的编号为JF-QYSY20190304ZB的订单，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订单仅有情意公司盖章，合同未成立；对形成于2019年3月19日编号为JF-QYSY20190304ZB的订单，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订单为复印件；对于形成于2019年3月19日编号为JF-QYSY20190318ZB的订单，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订单为复印件，对于制单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编号为JF-QYSY20190327ZB的订单，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订单仅有情意公司盖章，合同未成立。对证据2，形成于2019年3月12日的送货单三性不予认可，该份送货单为复印件；形成于2019年3月20日送货单三性不予认可，该份送货单为复印件，形成于2019年4月7日和2019年4月15日的送货单三性不予认可，送货单为复印件，形成于2019年4月19日两份送货单，三性不予认可，两份均为复印件，且其中一份订单仅有送货人褚俊签字。对证据3，亦央公司对四份证人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三名证人均未到庭，另该四份证据都是情意公司单方面作出，均不予认可。亦央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年3月4日的《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双方对于亦央公司给情意公司供应材料及半成品达成一致意见，并一致同意情意公司向亦央公司供货的加工费，从亦央公司提供给情意公司供货的货款中优先扣除的事实，双方明确了付款方式。2.2019年3月份的核算清单10张，证明亦央公司已经向情意公司提供价值为40万元的材料及半成品，情意公司负责人签字予以确认。情意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来源有异议，情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称不存在这份合作协议，双方事实上存在加工承揽。对证据2，经当庭核实，对于编号为1的2019年3月2日海安仓软包材料核算清单，价值为73435.7元，下方有发货人李征兵、王宝林签字，这份核算清单是真实的，情意公司予以认可；对2019年3月12日由陈某签字的核算清单，价值为15360元，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情意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中予以冲减。其余8张核算清单不是双方核算确认的，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情意公司与亦央公司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后，可以确认以下事实：情意公司与亦央公司系加工承揽关系，情意公司自认收到亦央公司提供的价值为73435.7元半成品材料，以及价值为15360元的原材料。双方均认可亦央公司向情意公司共计支付了加工费14000元。庭审过程中，情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亦央公司给付加工费103454.3元；2.亦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情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理由如下：1.情意公司提交的4份《批量订单》，其中2份为复印件，没有提供相应的原件，另外2份订单落款处仅有情意公司签字盖章，没有亦央公司签字盖章，为情意公司单方面作出。情意公司提供的6份《送货单》均为复印件，且其中一份送货单无收货人签字，情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向亦央公司交付了具体多少成品货物。在亦央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情意公司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且亦央公司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系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依据。3.情意公司称双方之间确实签署过《合作协议》，但不是亦央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4日签订的协议。情意公司称双方真正签署的《合作协议》原件在情意公司处，但是情意公司拒不提供《合作协议》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情意公司在庭审中两次变更诉讼请求，进一步证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具有随意性、不确定性。综上，情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加工费实际欠款总额，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情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45元，保全费1320元，共计4665元，由情意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情意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茂仁的流动人口居住证明，证据来源海安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证明目的是送货单上签字人张茂仁系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的员工，而海安亦央家具公司与亦央公司是关联单位。2.崔蓉的流动人口居住证明，证据来源海安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证明目的是崔蓉系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的员工，送货单上签字人也为崔蓉，证明案涉货物由海安亦央家具公司签收。3.照片4张，证据来源：拍摄于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二楼办公室，该图片显示的是排产入库计划，下面有崔蓉的签字，证明崔蓉系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且负责入库。4.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张茂仁任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监事，其在送货单上签字是职务行为。5.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系货车司机，于2019年3月12日为情意公司送大床10套20件到海安，由崔蓉签收货物，当天也从海安运输了原材料回情意公司。其每次送货，有时会有运输原材料回程。6.证人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货车司机，2019年3月20日，其开车去情意公司装了30套大白床及其他小配件送到亦央公司，送货单其系先签字，然后看着崔蓉签字。亦央公司的质证意见：1.张茂仁的流动人口居住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张茂仁确系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员工，本案系情意公司与亦央公司双方之间的纠纷，与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无关。另送货单上的签字为复印件，无法辨认。2.崔蓉的流动人口居住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崔蓉系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员工，本案与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无关。送货单上的签字为复印件，无法辨认是否是崔蓉所写。3.照片4张，关联性不予认可，仅仅能够证明崔蓉在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工作，崔蓉确实负责入库，但亦央公司入库管理人并非仅有崔蓉一人。4.工商信息，关联性不予认可，仅仅能够证明张茂仁系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监事，与本案无关。5.证人陈某的证言，关联性不予认可，陈某系情意公司驾驶员，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且陈某在刚刚的陈述中提及同车的还有姓王和姓刘二人，但情意公司并未将二人作为证人。6.证人鞠某的证言，关联性不予认可，鞠某受雇于情意公司，因其存在特殊关系，故不能单独作为证据。情意公司对证人证言的意见，证人陈某陈述其送货至海安是事实，也证明了收货人是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并非情意公司的员工，和情意公司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其如实地反映客观事实，应予以采信。证人鞠某的意见同上述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证据2、证据3以及证据4的真实性，亦央公司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5和证据6均系证人证言，证人在一审提供了书面证言，二审中到庭作证并接受询问，形式上符合法律的规定，两位证人陈述当时送货及签收的情况，与情意公司所提供的部分订单和送货单的内容相符合，也与亦央公司所提供的《合作协议》的内容相对应，且亦央公司也认可了其中的部分货物。此外，上述送货单中，张茂仁、崔蓉系亦央公司关联公司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的员工。情意公司提供的部分订单、送货单、《合作协议》以及二审的证人证言，可以形成互相印证的证据链，故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而对于仅有复印件的送货单，其缺乏相应证据以补强其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于法有据。亦央公司提交2019年3月4日亦央公司与情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原件），证明双方之间签订合作协议，由亦央公司向情意公司提供原材料及半成品，情意公司向亦央公司提供的成品，从上述原材料及半成品中扣除。亦央公司一审中提交了核算清单，有情意公司方签字的约20万元，其余未签字的也有20万元，即亦央公司向情意公司提供的材料及半成品靠近40万元。情意公司质证意见，1.一审中亦央公司提交了《合作协议》的复印件，与本次庭审中《合作协议》原件不一致。2.该《合作协议》是意向性协议，因亦央公司未及时答复、签字盖章，后双方又因其他条款再次协商，才于3月7日签订了批量订单。从时间上可以看出，合作协议是3月4日，批量订单是3月7日，且合作方式不一样，双方真实意思是在批量订单中约定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作方式及权利义务。该合作协议中虽然盖章，但未履行，后来是按照批量订单来履行的。本院认证意见，该份《合作协议》系原件，由亦央公司和情意公司加盖印章，情意公司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且根据情意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曾经从亦央公司运输原材料至情意公司，该行为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二审举证，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4日，亦央公司与情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亦央公司提供面料、五金、胶水以及半成品、白胚等，情意公司自行安排物流运输。就亦央公司提供的各项材料及半成品等，情意公司先行支付2万元，余下材料款，分4期返还，在亦央公司每次下单情意公司订单完成后结账时，情意公司返还亦央公司余下材料款的25%材料，至止还清。情意公司供货后，应付款从亦央公司供材货值中扣除。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间，亦央公司向情意公司订购家具。情意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亦央公司提供大白丝绒床（苔藓绿+和尚色）10件，单价1620元，合计16200元，由崔蓉签收；于2019年3月20日向亦央公司提供大白丝绒床（苔藓绿+和尚色）10件，大白丝绒床（小银鱼+中度灰）20件，八爪凳（粉色）、八爪凳（蓝色）各100件，单价70元，合计62600元，由崔蓉签收；于2019年4月7日提供日出床（1.5米）2套、单价1890元，日出床（1.8米）10套，单价2020元，合计23980元，上述家具总价值102780元。其中亦央公司认可收到价值14000元的八爪凳，并支付14000元，由张茂仁签收。呙芮系亦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茂仁、崔蓉为海安亦央家具有限公司的员工。一审中，情意公司自认收到亦央公司提供的价值为73435.7元半成品材料以及价值为15360元的原材料，收到亦央公司加工费14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已有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双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情意公司与亦央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加工关系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情意公司向亦央公司主张加工费，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而根据现有证据，即情意公司提供的订单、送货单以及证人证言等可以认定，情意公司确系向亦央公司送货，而同时亦央公司也向情意公司提供原材料和半成品且支付了部分加工费。但情意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向亦央公司提供的产品总价值为102780元，低于其从亦央公司取得的供原材料、半成品的价值和收取加工费金额的总和。情意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如果出现新证据、新事实，情意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情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事实查明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5元，由情意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