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02刑初416号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汉桥,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武汉市新洲区。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大洲，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2018）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汉桥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胜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汉桥及其辩护人杨大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王汉桥伪造湖北富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同咸宁市龙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邹某1签订鑫博桂苑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后王汉桥用伪造的湖北富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咸宁鑫博桂苑工程项目名义分别与被害人张某1、程某、段某1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收取程某保证金30万元，收取段某1保证金10万元，收取张某1保证金12万元，据为己有，拒不退还。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柴某、李某1、邹某1、沈某、张某2前、唐某的证言；被害人程某、段某1、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汉桥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汉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汉桥辩称：其与邹某1签的合同是到富华公司盖的章，并非伪造；工程是真实的，无诈骗行为；其只拿了张某18万元。被告人王汉桥的辩护人辩称：王汉桥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该案应定性为伪造企业印章罪。王汉桥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挂靠富华公司承包鑫博桂苑项目是真实的，向开发商交了71万或者74万保证金后，向程某、张某1、段某1分包。由于项目进展不顺利，王汉桥无财产还给程某等人，并非拒不退还。其仅在和段某1签合同时，加盖了私刻的项目部章，可能涉嫌伪造企业印章，其他行为均为商业行为；被告人王汉桥如实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从罪责相适应的原则来认定本案的罪名和性质。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王汉桥经人介绍与咸宁市龙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股东邹某1相识，双方达成由王汉桥承接龙某公司开发的咸宁市鑫博桂苑工程的协议，并约定由王汉桥预交工程保证金100万元。2016年8月1日、9月11日、9月23日，王汉桥的合伙人沈某先后分三次共向邹某1个人账户汇保证金50万元。2016年12月，王汉桥为筹集保证金，以分包咸宁鑫博桂苑工程项目的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收取张某1保证金12万元。2017年3月30日，王汉桥向龙某公司股东罗某中账户汇款18万元。2017年4月12日，邹某1以龙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王汉桥签订了一份鑫博桂苑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将鑫博桂苑工程发包给湖北富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王汉桥作为富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托人到富华公司武汉办事处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富华公司公章。同年5月22日，王汉桥向罗某中账户汇款3万元。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王汉桥以富华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程某签订了一份咸宁鑫博桂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其伪造的“湖北富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并收取程某合同保证金30万元。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王汉桥以富华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段某1签订了一份咸宁鑫博桂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其私刻的“咸宁龙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富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咸宁鑫博桂苑项目部专用章”，并收取段某1合同保证金10万元。2017年7月份，被告人王汉桥得知其与邹某1签订的鑫博桂苑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无法履行后，将向被害人张某1、程某、段某1收取的保证金52万元据为己有，至案发仍拒不退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汉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汉桥到案的时间、方式。3.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二份,证明被告人王汉桥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6月27日代表富华公司与被害人程某、段某1签订合同的情况。4.承包施工合同，证明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王汉桥以富华公司名义与邹某1签订合同的情况。5.收据、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王汉桥收取被害人程某、段某1保证金的时间、数额，以及沈某向邹某1账户汇款、王汉桥向罗某中账户汇款的时间和数额。6.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鉴[2018]194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王汉桥2017年5月12日与程某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所盖“湖北富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某与富华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某不是同一印章。7.证人柴某的证言：我是龙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桂路鑫博桂苑项目是我公司开发的。邹某1是龙某公司之前的合伙人，负责工程建设施工等方面的工作，但签订所有施工合同必须由我同意，公司的公章一直都是由我保管。邹某1与王汉桥签订鑫博桂苑工程施工合同一事我不清楚。2017年7月，王汉桥拿着一份2017年4月12日与我公司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来找我，问我他已与我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为何我公司又对其他公司发包。我当时就发现合同上的印章与我公司的印章不同，就向他指出这个章是私刻的，王汉桥听后就离开了。我不知道富华公司与程某签订鑫博桂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事，我公司也没有收取王汉桥的保证金。8.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经宜昌的朋友廖文介绍认识王汉桥的。2017年4月份，我通过朋友李某2和同学柯裕龙介绍，认识了唐某和程某，目的是给他俩介绍工程做。我事先带他俩到咸宁鑫博桂苑项目工地实地考察，后带他俩到鑫博桂苑项目部找邹某1和王汉桥。王汉桥将富华公司与龙某公司签订的承包鑫博桂苑工程的合同给唐某和程某看，程某二人看后去找合同甲方工程负责人邹某1核实该合同项目的真实性。经过几天对鑫博桂苑项目和富华公司的了解后，唐某、程某、我和李某2一起在鑫博桂苑项目部找到王汉桥。王汉桥与唐某、程某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王汉桥作为甲方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富华公司的印章，乙方程某签字并摁了指印。30万元合同保证金是如何交给王汉桥的我不清楚。唐某、程某按照约定给了我2万元介绍费。后来合同一直没有履行，我给王汉桥打过多次电话要他退保证金，他总是推脱，之后将电话号码换了。11.证人邹某1的证言：我是咸宁鑫博桂苑项目开发的股东之一，2016年3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汉桥，他说想做咸宁鑫博桂苑的工程，承建整个工程的开发，并预交保证金100万元。2016年底，王汉桥以富华公司资质和我签了鑫博桂苑的项目开发合同，之后，王汉桥的合伙人沈某先后分两次给我账户转保证金共50万。另外一笔18万元，是王汉桥转给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罗某中的。当时，我要求保证金一次性全部打给我。2017年5、6月份，王汉桥因手头没有资金，就拿着鑫博公司与富华公司签订的鑫博桂苑开发项目到处去行骗，收取保证金。我不清楚王汉桥私刻富华公司和龙某公司印章，伪造合同收取程某、段某1、张某1保证金的事情。2017年4月12日富华公司与龙某公司的那份合同是我们后来签的，章子是谁盖的不清楚。12.证人沈某的证言：2016年5月份，王汉桥邀约我到咸宁鑫博桂苑项目工地进行考察，年底王汉桥带我和自称是鑫博桂苑项目部的负责人邹某1签了承包施工合同，我直接以个人名义转50万给邹某1，邹某1打了一张50万的收据给王汉桥。2017年5月份，我和王汉桥得知邹某1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鑫博桂苑项目就此作废，我找王汉桥，说我不参与了，要他把5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我，之后他陆陆续续退了30万元给我，还欠我20万元保证金。王汉桥与龙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富华公司一个姓杨的员工盖的章，但富华公司没有授权给王汉桥私刻其公司印章与他人签订合同。13.证人张某2前的证言：我是富华公司总经理。2017年4月12日，富华公司和龙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事情，我当时不太清楚，后来我打电话询问富华公司武汉办事处的负责人汪**，得知公司有个项目经理余正红介绍王汉桥到公司，说王汉桥要去咸宁联系一个项目，需要我们公司盖章，盖的是我们公司的公章。但是这个项目是王汉桥的个人行为，我们公司没有对王汉桥进行任何授权，更没有授权他私刻公司的印章，后来听说王汉桥利用公司盖章去咸宁进行诈骗活动。汪**说这个合同只是和龙某公司的一个意向框架协议，没有实质的合同内容，合同不是我们签订的。14.被害人程某的陈述：2017年5月初，我通过李某1认识了王汉桥，到咸宁后与唐某一起到富华公司的项目部跟王汉桥见面，王汉桥说其受富华公司委托负责咸宁鑫博桂苑工程建筑方面的项目，表示我们想做这个工程需要缴纳50万元保证金。我和唐某考察了该项目，并与王汉桥进行多次的协商。2017年5月17日，我们将30万保证金都交齐了。当时王汉桥又和我们签了一个补充协议，约定在2017年6月10日进场施工，王汉桥安排财务出具了一张盖有富华公司公章的收据。到了约定的时间，我们并没有按照协议正常进场施工，打电话询问王汉桥，王汉桥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我们去工地发现富华公司项目部的牌子已经变成了其他公司。我们跟富华公司的总公司联系，该公司负责人说富华公司并没有跟龙某公司签订任何承包合同，也没有授权王汉桥在咸宁代表富华公司处理任何事务。此时我们发现受骗，就向公安机关报了案。证人唐某的证言印证了被害人程某所述情节。15.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王汉桥说将咸宁鑫博桂苑工程项目承包给我做。2017年6月27日，我和王汉桥在武汉签订合同，我当天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共给他10万元。签订合同后工程没有开工，保证金也没有退还。1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汉桥后，于2016年12月22日在武汉与王汉桥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他以桂苑工地质量保证金的名义收了我12万元，此款我是分多次转给王汉桥银行账户的。后来，工程一直没有动工。到2017年11月，我才发现桂苑工地没有王汉桥的股份，找王汉桥退钱也一直未果。17.被告人王汉桥的供述：我挂靠富华公司的资质，在外面承包工程。我以承建咸宁鑫博桂苑总包方的名义跟张某1、段某1、程某三人分别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收取了他们三人保证金合计52万元。由于我跟龙某公司签订的龙某桂苑承包施工合同失败了，没有工程给他们做，也没有退他们的保证金。分包合同上盖的印章，是我私刻的。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汉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利用伪造的印章与他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收取他人合同保证金52万元，后在明知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将所收取数额巨大的保证金据为己有，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汉桥与邹某1所签合同上富华公司的印章，系王汉桥委托他人从富华公司所盖，并非伪造，该事实有证人沈某、张某2前的证言证实，应予认定。被告人王汉桥及其辩护人针对该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汉桥骗取张某1保证金12万元的事实，有张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王汉桥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印证，应予以认定，被告人王汉桥针对该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应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汉桥在履行与张某1、程某、段某1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明知其与邹某1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无法履行，仍隐瞒事实真相，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退还向张某1、程某、段某1收取的保证金，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汉桥是否向邹某1缴纳保证金、与邹某1签订合同上所盖印章是否真实，以及邹某1向其发包工程是否真实均不影响王汉桥指控罪名的成立。被告人王汉桥伪造印章的行为，是为了达到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收取被害人保证金的目的，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被告人王汉桥的辩护人针对指控罪名提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汉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4年6月27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王汉桥在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汉桥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涉案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52万元，其中：张某112万元、程某30万元、段某1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拥军人民陪审员  朱其秋人民陪审员  胡小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罗婉书记员冷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