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50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艇，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苏嘉、林祥，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占红，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迎，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佘雷、陆黄森，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敏，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江承继，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美付，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2016年5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衡、郑晓璐（实习），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庆华，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凯荣，男，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2016年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艇、谭占红、谭凯荣、陈迎、方敏、胡美付、徐庆华分别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诬告陷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闽010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艇、谭占红、陈迎、方敏、胡美付、徐庆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林艇、谭占红、陈迎、方敏、胡美付、徐庆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以来，被告人林艇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谭凯荣、谭占红、徐庆华、陈迎、胡美付、徐庆顺（另案处理）等人，并拉拢被告人方敏（原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逐步形成了以林艇为首要分子，以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方敏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徐庆华、陈迎、胡美付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系列“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及司法秩序。该集团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高利放贷，以收取被害人砍头息、看点费、押金、违约金等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阴阳合同、虚高借款合同等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制造民间借贷的假象，部分被害人被要求提供虚假的房屋产权证、车辆行驶证作为抵押；制造资金流水走账痕迹，要求被害人向某三人账户还款的方式刻意制造被害人未还款的假象；在明知被害人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设置短期还款门槛，并介绍其集团内部成员冒充新的出借人与被害人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借新还旧，予以平账，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林艇等人或采取口头威胁、上门喷漆、堵锁眼、粘贴侮辱性传单等软暴力讨债方式，或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所谓的“合法债权”，或以向司法机关报案告发被害人伪造房产证、车辆行驶证等为要挟，或组织集团成员谭占红等人以被害人的身份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害人诈骗并通过信访等方式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企图通过刑事程序逼迫被害人还债，非法占有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财产。期间，被告人方敏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林艇等人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仍多次出资参与，并利用其身为民警的工作之便，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信息，用于上门滋扰讨债。 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一）2014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害人陈芳向被告人林艇等人借款并签订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看点费、保证金等费用后，共计到手525.12万元，还款787.385万元。2015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林艇唆使被害人陈芳找被害人林某1代其借款，约好利息本金均由陈芳支付，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林艇等人借款并签订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看点费、保证金等费用后，共计到手1508485元，后在陈芳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林艇等人转而向林某1讨债，被害人林某1以变卖房产等方式被逼还款共计61万元。经查证，被害人陈芳、林某1共计到手6759685元，还款8483850元。其中，被告人谭凯荣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陈芳一方的金额合计82.4万元；被告人胡美付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陈芳一方的金额合计72万；被告人陈迎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走账给陈芳一方的金额合计103.65万元。另2017年2月8日，在林艇唆使的情况下，陈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被害人陈芳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陈芳支付55万元本息并获胜诉。此节认定被告人林艇诈骗既遂1724165元、未遂55万元。被告人谭凯荣参与诈骗既遂210174元。被告人胡美付参与诈骗既遂18.36万元。被告人陈迎参与诈骗既遂264376元、诈骗未遂55万元。 （二）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害人陈某2向被告人林艇等人借款并签订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后，被害人陈某2、许某（陈某2妻）共计收到林艇等人转账7315578元，还款8150250元。其中，被告人谭凯荣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陈某2一方的金额合计47.05万元；被告人胡美付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陈某2一方的金额合计为31万；被告人陈迎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陈某2一方的金额合计154.25万元。另2017年2月，陈迎以被陈某2诈骗110万元向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经侦大队报案。此节认定被告人林艇诈骗既遂834672元、未遂110万元。被告人谭凯荣参与诈骗既遂53682元。被告人胡美付参与诈骗既遂35369元。被告人陈迎参与诈骗既遂175992元、诈骗未遂110万元。 （三）2016年2月29日起，被告人林艇伙同谭占红、方敏、胡美付等人向被害人杨至洋非法高利放贷，利用被害人杨至洋急于借款的心理，设置种种明显不利于被害人杨至洋的借款条件，或诱骗杨至洋签订虚高借条，或迫使杨至洋以伪造证件作为抵押，或要求杨至洋向指定第三方账户（非出借人账户）还款，或要求杨至洋以翡翠珠宝作为抵押，采取高额利息迫使杨至洋不断从其安排的不同“金主”处借新还旧，债务总额不断垒高。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7月4日，杨至洋共计收到林艇等人转账及现金支付共计8189350元，还款共计6019600元。其中，被告人谭占红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杨至洋的金额合计858450元；被告人胡美付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杨至洋的金额合计为142.65万；被告人方敏在明知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情况下与林艇合资或协助林艇转账给被害人杨至洋的金额合计为25.9万元，并利用其身为民警的工作之便，查询了杨至洋及其近亲属的身份及财产的相关信息等用于讨债，为林艇犯罪集团后期通过刑事手段向杨至洋催讨债务出谋划策，提供指导和帮助。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林艇指使胡美付等人将杨至洋扭送至金山派出所，后又组织被告人徐庆顺、林孔平、黄达锋、罗贇、谭占红、张某1等报案向被害人杨至洋索要金额5223700元。此节认定被告人林艇诈骗未遂3053950元。被告人谭占红参与诈骗未遂320131元。被告人胡美付参与诈骗未遂531966元。被告人方敏参与诈骗未遂96585元。 （四）2016年7月1日起，被告人林艇先后组织被告人谭占红、徐庆顺等人交替借款给张某1，并通过签订虚高借条、收取砍头息、高额日息等费用，使被害人张某1无力还款，陷入不断借新还旧的状态，不断垒高债务。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2日，被害人张某1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共计收款653330元；共计还款862995元、另胡美付代还20万元。此节认定诈骗既遂409665元。 （五）2017年7、8月间，被告人林艇与被告人方敏共同出资，组织被告人谭占红作为出借人先后三次向被害人郑某1非法放贷，被害人郑某1按要求以名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父郑某3名下几份拆迁房的材料等作为抵押，共签订了14.5万元的虚高借条，上述借款，扣除看点费、砍头息、押金、手续费、中介费等费用后，被害人郑某2名下账户共计收款7.05万元，郑某2还款共计9.55万元。至2017年11月份，被告人谭占红仍持有郑某112万元借条，要求其返还。此节认定诈骗既遂2.5万元、诈骗未遂12万元。 （六）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林艇、方敏等人按比例出资，让被告人谭占红作为出借人，向被害人王某1非法高利放贷。被害人王某1多次借款共计签订14万元的虚高借条，在扣除看点费、砍头息、押金等费用后实际到账13.8万元，后王某1共计还款16.15万元。另，2017年10月，被告人林艇经与被告人方敏商量后组织被告人徐庆顺持王某1、陈香二人所签借条（金额6万元）及虚假银行流水，隐瞒王某1还款的事实，向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判决，支持被告人徐庆顺的诉讼请求（王某1、陈香应还款6万及利息）。此节认定诈骗既遂2.35万元、诈骗未遂6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迎账号为6227××××5150于2015年8月3日与8月17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两张、承诺书一张、法院传票一张，被告人陈迎诉陈芳借贷纠纷案的诉讼材料一份，从被告人胡美付处扣押到陈芳房屋产权证一本、空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陈芳、杨至洋、陈某2出具的借据、借条共六份；陈某2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陈某2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等；空白房屋租赁、买卖合同、汽车抵押协议、借据若干，从某（杨至洋母亲）处提取了《杨至洋涉案往来账目情况一览表》，从吴展新手机中提取到的其与林艇的微信聊天记录，吴展新对杨至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案卷材料中其出具的报案说明、借条、身份证复印件、其名下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4001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从黄达锋手机处提取到其与林艇微信聊天记录一份，陈芳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的案件材料一份，陈某2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案件材料一份，杨至洋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案卷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谭占红处搜查到的油漆三瓶、502胶水三十六瓶、胶水套头二十三个的照片；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诉状等，《民间借贷起诉状》、《借条》、《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害人王某1与谭占红、徐庆华等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书自述材料；中信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记录明细、支付宝、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以及公安机关据此制作的王某1、陈香四次借款详情，被害人张某1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微信交易明细以及公安机关据此制作的张某1借贷明细，徐庆华确认公安机关提取自谭占红手机中的微信号，方敏公安数字证书查询记录、公安机关据此制作的方敏数字证书查询明细，公安机关从各银行调取的谭占红、林艇、徐庆华、谭凯荣、谭晓灵、方敏等人名下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张某1对手机截图的指认照片，被告人谭占红对讨债聊天信息微信群、林艇微信号（微信备注名分别为林总、林总2）、徐庆顺微信号（微信备注名为徐庆顺2）、谭凯荣微信号（微信备注名为阿凯）、对其微信号（微信名为ＴＺＨ）、胡小斌微信号（微信备注名为胡小斌）、徐庆华微信号（微信备注名为徐庆华老哥）、对用来喷漆、堵锁眼的油漆和502胶水等作案工具、对其与林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林艇与方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指认，被告人谭占红对手机相册照片截图包括林艇写的2张借条（一张为被害人王某12017年9月15日向谭占红借款5万元的借条、一张为被害人王某1向谭占红借款30万元的借条），陈香向徐庆顺借款4万元的借条，王某1向徐庆顺借款2万元的借条，林艇发给谭占红关于被害人陈芳、陈某2等人向他们公司借款的借条、房产租赁合同等相关证件，2017年7月3日郑某1提供的户口本，2017年8月3日郑某1借款6万元、出借人空白的借条，2016年8月4日被害人张某1向徐庆顺借款15万元的借条，2016年8月19日被害人张某1向谭占红借款15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1日被害人张某1借款5万元、出借人空白的借条，谭占红、胡美付、张某1、张某1父亲在厦门商量解决借款问题照片，张某1买的一部车牌为闽ＤＵ××××的车、魏木兰身份证件，2016年9月26日被害人张某1向谭占红借款10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26日谭占红等人让魏木兰分别在两张借条上签字（一张出借人徐庆顺、借款人（1）张某1、借款人（2）张某2、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时间2016年8月4日；一张出借人谭占红、借款人（1）张某1、借款人（2）张某2、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时间2016年9月26日），借款人魏木兰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徐庆顺起诉王某1的若干材料等照片的指认，被告人林艇对其与被告人方敏银行交易明细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制作的各被害人向林艇等人的借贷情况表及相关银行流水明细，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人倪某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谭某的证言，证人林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芳的陈述，被害人林某1陈述，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被害人杨至洋的陈述，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同案人罗贇的供述，同案人林孔平的供述，同案人张和龙供述，同案人黄达锋的供述，被告人林艇的供述，被告人陈迎的供述，被告人谭占红的供述，被告人谭凯荣的供述，被告人方敏的供述，被告人胡美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7月，被告人林艇、方敏、徐庆华、徐庆顺共同出资向纪某2非法放贷，扣除砍头息、看点费等费用后纪某2实际到账45.8万元，实际还款15.6万元。此后纪某2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敏遂查询了纪某2及其近亲属的身份及财产的相关信息给林艇等人用于讨债。2017年10月起，被告人林艇多次组织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等人采取电话、上门、粘贴侮辱性传单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李某1，要求被害人李某1归还其女儿纪某2所欠债务，共计讨要48余万元。被害人李某1不堪其扰，被迫于2018年1月共计向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徐庆华还款23.5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谭占红对手机相册照片截图的指认，银行流水及相应的转账凭证，李某1对电话号码的指认、李某1提供的还款确认书、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话记录，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林艇的供述，被告人谭占红的供述，被告人谭凯荣的供述，被告人徐庆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1、2016年11月7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伙同他人前往杨至洋父亲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红霞新城单身公寓748单元、福州市××小区××座××室房产喷漆滋扰讨债。 2、2017年9月27日、29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与其他借贷公司人员共十数人，结伙前往被害人王某2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永同庆日用品公司聚众滋事索债。 3、2017年11月22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世欧王庄一区7号楼103室及福州市××号楼××室的两处房产门口，喷漆滋扰讨债。 4、2017年11月26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世欧王庄一区7号楼103室及福州市××号楼××室的两处房产地、方美琳位于福州市闽侯县××镇××村××路××号的父母亲家里，喷漆滋扰讨债。 5、2017年12月6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前往被害人李某2居住的福州市台江区××小区××室喷漆滋扰讨债。 6、2017年12月6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世欧王庄一区7号楼103室及福州市××号楼××室的两处房产门口，检查喷漆是否被擦除，随后用502胶水将福州市晋安区世欧王庄一区7号楼103室房产的锁眼堵死。 7、2017年12月17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徐庆顺前往李某2所在的群升国际小区大量粘贴侮辱性传单，后又前往被害人纪某1位于福州市××北的房产喷漆、堵锁眼、贴传单，滋扰讨债。 8、2017年12月17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再次前往方美琳位于福州市闽侯县××镇××村××路××号的父母亲家里，喷漆滋扰讨债。 9、2017年12月25日，在被告人林艇组织下，被告人谭占红及谭凯荣、徐庆顺三人再次前往李某2居住的福州市台江区××小区，在小区路灯竿、围墙、2701室门口等处粘贴侮辱性传单，滋扰讨债。 为了使林艇集团便于实施上述犯罪行为，被告人方敏利用其身为民警的工作之便，在相应时间点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害人杨至洋、郑某1、纪某2、李某2、王某1等人的个人及近亲属信息，为该集团向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索取非法债务提供帮助。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各被害人住处被喷漆的照片；被害人王某2手机截图、手机通讯录、其公司监控视频及截图；被告人谭占红手机讨债聊天群“顶级万豪会”聊天记录截图、指认照片；被告人方敏公安数字证书查询记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林艇、谭占红、谭凯荣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诬告陷害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林艇指使被告人谭占红及同案人林孔平、黄达锋、罗贇、熊强强、吴展新、徐庆顺等人（上述六人均另案处理）均以被害人身份，分别按照事先虚构的报案陈述，故意隐瞒被害人杨至洋已抵押翡翠玉石、已部分向指定账户还款付息的事实，向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报案称被杨至洋诈骗，后该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对杨至洋立案侦查，杨至洋后被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以诈骗罪、集资诈骗罪提起公诉。2019年4月4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杨至洋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杨至洋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的从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处调取的杨至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卷材料；情况说明；谭占红对杨至洋出具给其、徐庆顺、胡美付、黄达锋等人的借条，其统计的杨至洋的借款情况，林艇教其写的以其、吴展新、罗贇为报案人的报案陈述材料，其去公安机关报案及到有关部门上访的相关材料照片，林艇发给其的杨至洋及其亲属杨良其的身份信息、房产信息材料、玉石照片以及其去杨至洋及其亲属家喷漆讨债的照片指认；被害人杨至洋的陈述；被告人林艇、谭占红、同案人林孔平、黄达锋、罗贇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五、被告人方敏单独实施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7月至2017年间，被害人张某1经林艇介绍多次向被告人方敏借款，方敏按林艇放贷的模式与张某1签订了多张借条，并要求张某1支付高额利息、砍头息，除此之外，还让张某1的胞弟张某2、妻子魏木兰在借条上签字担保或作为出借人，其中20万元借条以魏木兰名义签订，36万元借条上有张某2签字做担保。经查证，张某1总共收款93.71万元，还款57.70万元，另以魏木兰名下雷克萨斯小车作价26万元抵债。在被害人张某1无力还款的时候，被告人方敏通过电话、当面、上门威胁、恐吓等方式向张某1、张某2、魏木兰等人索债，其中持张某2签字担保的借条计36万元向张某2追索债款；持魏木兰出具的20万借条，将魏木兰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魏木兰支付本息、律师费共计27.2933万元（该诉讼未判决）。此节认定诈骗未遂53.28万元。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张某1、魏木兰、张建华与方敏等人的银行流水、支付宝明细、微信转账情况，公安机关据此制作的张某1借贷明细，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魏木兰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传票、通知书、庭审笔录等，魏木兰名下雷克萨斯车转让给方敏的材料一份，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举报书、借条、借据、录音转译，被害人魏木兰的陈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林艇的供述，被告人方敏的供述。 本案还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七份，被告人谭占红、方敏、徐庆华、谭凯荣、林艇、陈迎、胡美付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公安机关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裁定书，房地产租赁合同，证人林某3证言，被告人林艇、陈迎、胡美付、谭占红、方敏、徐庆华、谭凯荣的辨认笔录，同案人罗贇、林孔平、张和龙、黄达锋的辨认笔录，吴展新的辨认笔录，被害人郑某1日、李某1、张某1、王某2、王某1、魏木兰、陈芳、陈某2、杨至洋的辨认笔录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艇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谭占红等人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高利放贷，以收取被害人砍头息、看点费、押金、违约金等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阴阳合同、虚高借款合同等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制造民间借贷的假象，部分被害人被要求提供虚假的房屋产权证作为抵押；制造资金流水走账痕迹，要求被害人向某三人账户还款的方式刻意制造被害人未还款的假象；在明知被害人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设置短期还款门槛，并介绍其团伙内部成员冒充新的出借人与被害人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予以平账，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林艇等人或采取口头威胁、上门喷漆、堵锁眼、粘贴侮辱性传单等软暴力讨债方式，或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所谓的“合法债权”，或以向司法机关报案告发被害人伪造房产证、车辆行驶证等为要挟，或组织集团成员谭占红等人以被害人的身份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害人诈骗并通过信访等方式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企图通过刑事程序逼迫被害人还债，非法占有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财产。期间，被告人方敏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林艇等人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仍多次出资参与，并利用其身为民警的工作之便，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信息，用于上门滋扰讨债。在此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林艇为首要分子，以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方敏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徐庆华、陈迎、胡美付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 被告人林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中既遂301.7万元，未遂488.4万元，数额均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作案一起，涉案金额23.5万元，数额巨大；多次采取滋扰、辱骂、恐吓被害人等方式，逼迫还债，情节恶劣；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 被告人谭占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中，既遂45.82万元，数额巨大，未遂50.0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作案一起，涉案金额23.5万元，数额巨大；多次采取滋扰、辱骂、恐吓被害人等方式，逼迫还债，情节恶劣；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 被告人谭凯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为既遂26.39万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作案一起，涉案金额23.5万元，数额巨大；多次采取滋扰、辱骂、恐吓被害人等方式，逼迫还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陈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中，既遂44万元，数额巨大，未遂1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方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中，既遂4.85万元，数额较大，未遂27.65万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作案一起，涉案金额23.5万元，数额巨大；多次利用工作之便通过公安系统查询相关被害人及近亲属信息用于该集团实施滋扰讨债，逼迫还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 另，被告人方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单独实施了一起诈骗犯罪，未遂53.2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胡美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涉案金额中，既遂21.9万元，数额巨大，未遂53.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徐庆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作案一起，涉案金额2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林艇、谭占红、谭凯荣、方敏在一审宣判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林艇作为该涉恶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当对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谭占红、谭凯荣作为该涉恶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敏、徐庆华、陈迎、胡美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自己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敏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林艇等人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仍多次出资参与其中，并利用工作之便，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害人及其近亲属信息用于该集团非法讨债，为该集团实施犯罪行为出谋划策提供帮助，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 被告人林艇有坦白情节且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在案待处，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占红在诈骗犯罪中有既遂部分也有未遂部分，对未遂部分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迎在诈骗犯罪中有既遂部分也有未遂部分，考虑其系从犯，对未遂部分予以减轻处罚、对既遂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敏在诈骗犯罪中有既遂部分也有未遂部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单独实施的一起为未遂且庭审中亦认罪、悔罪，因此，对未遂部分予以减轻处罚、对既遂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敏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敏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美付在诈骗犯罪中有既遂部分也有未遂部分，考虑其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因此，对未遂部分予以减轻处罚、对既遂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庆华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凯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美付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据此，依法判决： 一、被告人林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 二、被告人谭占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三、被告人谭凯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四、被告人陈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五、被告人方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六、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胡美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执行部分；2、被告人胡美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七、被告人徐庆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八、责令被告人林艇、谭凯荣、陈迎、胡美付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2.41万元予以返还被害人陈芳、林某1；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34672元予以返还被害人陈某2。责令被告人林艇、谭占红退出违法所得409665元予以返还张某1。责令被告人林艇、方敏、谭占红退出违法所得2.5万元予以返还郑某1；退出违法所得2.35万元予以返还王某1、陈香。责令被告人林艇、方敏、徐庆华、谭占红、谭凯荣退出违法所得23.5万元予以返还李某1。 九、1、从各被告人处追缴供犯罪使用的款项；2、从被害人杨至洋处追缴2169750元、从被害人张某1处追缴10.01万元、从被害人纪某2处追缴30.2万元；3、暂扣在案的涉案银行账户存款合计42404.94元；4、暂扣在案被告人林艇退出非法所得计10万元；5、以上追缴的款项以及暂扣在案的款项首先按比例予以返还给各被害人，剩余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暂扣在案的陈迎华为P20手机一部、胡美付Iphone手机一部、Nokia手机一部、方敏小米6手机一部、谭占红苹果手机一部、徐庆华华为手机一部；喷漆三瓶、502胶水三十六瓶、胶水套头二十三个、借条、民事诉状、传票、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共计43份，均予以没收。暂扣在案的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拆迁户回迁安置决算单、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共8份，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林艇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错误，其没有对本起被害人李某1威胁、恐吓，只是让李某1找出李某1的女儿纪某2商量解决债务方案，粘贴传单的内容也没有涉及李某1本人，到李某1公司（纪某2上班处）粘贴传单也非针对李某1，而是给纪某2压力。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同案人对李某1实施威胁、恐吓逼李某1偿债，原判以敲诈勒索罪罪其定罪处罚，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该起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并没有以非法为目的，对陈芳、陈某2、林某1进行诈骗，他与陈芳、陈某2、林某1等均是在协商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借款，其并没有任何诱骗行为，他与陈芳、陈某2之间的资金往来有很多是借款之外的垫资，从而造成在他的银行账户上的资金往来中从陈芳、陈某2汇入其账户的资金大于其支出给二人的资金的现象，因此，原判以其账户中与二人的资金差额来认定其诈骗的数额时错误的。其与陈芳、陈某2及林某1之间只是属于民间借贷，而非套路贷。其主观认为放高利贷的行为只是不受法律保护，故才实施了放高利贷的行为，主观上并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错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提前交纳了罚金，原判对其量刑处罚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林艇构成敲诈勒索罪错误。上诉人林艇等人未对李某1使用威胁、恐吓手段，未实施强行勒索财物的行为，李某1向林艇等人协商还钱的结果与林艇等人讨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林艇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林艇等人向纪某2及家属讨债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敲诈勒索罪对上诉人林艇等定罪处罚错误。 上诉人谭占红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诈骗犯罪中，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杨至洋、郑某1未遂部分的金额错误；他虽持有郑某112万元的借条一张，但在郑某1躲避期间，其与郑某1的父亲协商只是要郑某1还2.5万元，该债务即解除，其并没有索要12万元。他银行账户中张某1汇入的钱款中有十几万元是张某1还给徐庆顺的，还有是部分是张某1给其的分红以及二人玩网络游戏张某1转给他的钱，对其其参与张某1的诈骗数额应以借条借还时间计算，而不应以银行流水计算。原判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错误，他没有打电话威胁、恐吓过李某1，喷漆、贴传单等行为亦只是针对纪某2，他打电话给李某1亦是在纪某2对其表示李某1愿意代纪某2还钱让其与李某1联系，他在与李某1联系中没有对李某1实施威胁、恐吓，原判以敲诈勒索罪对其定罪错误。他在以杨至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去报案是由坦承是高利贷借款，并没有虚构事实，同时他所写的吴展兴报案陈述样报是林艇让他写的，其并不知道林艇拿该样板去报案。其只是受林艇雇佣参与本案，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均是受林艇指使实施，非本案的主犯，原判未认定其为从犯错误。 上诉人陈迎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陈芳55万元未遂以及参与诈骗陈某2110万元未遂错误。对于陈芳的55万元，其中有其出资的20万元，林艇只支付部分利息给他，本金并没有支付给其，在林艇表示陈芳不还钱的情况下，其才将陈芳诉至法院，其对陈芳提起民事诉讼是实现债权的正常法律救济途经，刑事控告在是在发现陈芳抵押的财产证件系伪造的正常反应，其行为均属高利放贷的正常延伸，其上述行为均属高利放贷，只是恰好同时构成林艇非法放贷模式的某些环节，同理原判认定的其参与诈骗陈某2未遂110万元亦属错误，其对陈某2实施的相关行为亦属高利放贷的正常延伸。他并没有与陈某2直接办理过借款手续，都是在接到林艇电话后转款给陈芳、陈某2，所有借款手续均是林艇与陈芳、陈某2办理，其只是转款以获取利息。其只是与林艇一同放高利贷，对林艇的非法放贷模式并不知情，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原判错误。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上诉人陈迎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迎构成诈骗罪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现上诉人陈迎请求认罪认罚，有利于弥补原审证据缺陷，认罪价值、作用显著，参照两高两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以及福州市两院三局《关于开展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实施细则（试行）》的规定，对上诉人陈颖从宽处罚。上诉人陈迎已委托家属筹措人民币6万元用于退赃，可以作为从宽处罚的依据。原判对上诉人陈迎的量刑畸重，依法应予调整。 上诉人方敏的上诉理由是，其虽利用身份查询过李某1的信息，但本案证据不能证明系因其提供的李某1信息才导致李某1被林艇高等敲诈勒索。同时原审庭审中已明确确认李某1的联系电话系李某1的女儿纪某2所提供，李某1的地址已非其所提供，原判认定的事实也可证实其是在林艇高等人对李某1实施上门讨债行为后才查询相应的信息，由此可证实林艇等人系通过其他渠道获取的信息对李某1实施的行为，其既不知道本节的犯罪所得，亦没有获取本节犯罪所得，其在本起的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轻，原判就本节对其的量刑畸重。就原判认定其诈骗张某1一节，张某1虚构各种理由向其借款，且张某1亦是林艇犯罪团伙成员，张某1对本起的结果是明知的，因此，张某1对该起的发生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其的罪责，原判对其诈骗罪的处罚过重。李某1被敲诈勒索的钱款其并没有获取，但原判判令其对该敲诈勒索的钱款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其原意退出原判认定的非法所得，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方敏参与敲诈勒索李某1错误，在案证据可以明确上诉人方敏对林艇、谭占红敲诈勒索的行为并不知情，本起犯罪中上诉人方敏仅仅是出资参与共同放贷，对后续的讨债行为、敲诈勒索行为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参与，其罪责应低于其他参与人，对其的量刑应当比其他参与人较轻，而原判对方敏的量刑并未比其他人轻。关于上诉人方敏单独实施诈骗的事实认定及量刑。上诉人方敏与张某1之间存在借贷的事实，但仍希望二审能充分考虑张某1案件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张敏从轻、减轻处罚。首先张某1系犯罪团伙的一员，其不可能受到欺骗、引诱签订阴阳借款合同，双方借贷均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诱骗、威胁的情况；上诉人方敏出借款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赚取高额利息，并没有刻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张某1在借款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两高两部的规定，上诉人方敏向张某1最终索要的金额为20万元而非36万元。综上，鉴于上诉人方敏认罪认罚，故希望二审能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方敏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胡美付的上诉理由是，根据在案证据，其通过银行转账给陈芳共计52万元，陈芳还款25万元，其余款项陈芳并没有偿还，同时他转款给陈某231万元，陈某2均没有偿还，因此，在陈芳和陈某2一节中，其供出借83万元，并没有收回本金，因此，此节应认定为未遂，而原判认定其在本节中参与诈骗陈芳既遂18.36万元，参与诈骗陈某2既遂35369元错误。其在此节中根本没有获利，而原判判令其向陈芳、陈某2退出违法所得错误。基于以上错误，原判对其量刑畸重。 上诉人徐庆华的上诉理由是，其虽然认罪、认罚，但其没有参与出谋划策，更没有直接参与实际犯罪，系从犯，且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原判对其量刑明显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艇、谭占红、陈迎、方敏、胡美付、徐庆华、原审被告人谭凯荣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迎退出犯罪所得6万元缴至本院。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艇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上诉人谭占红等人向不特定对象高利放贷，以收取被害人砍头息、看点费、押金、违约金等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阴阳合同、虚高借款合同等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制造民间借贷的假象，部分被害人被要求提供虚假的房屋产权证作为抵押；制造资金流水走账痕迹，要求被害人向某三人账户还款的方式刻意制造被害人未还款的假象；在明知被害人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设置短期还款门槛，并介绍其团伙内部成员冒充新的出借人与被害人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予以平账，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林艇等人或采取口头威胁、上门喷漆、堵锁眼、粘贴侮辱性传单等软暴力讨债方式，或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所谓的“合法债权”，或以向司法机关报案告发被害人伪造房产证、车辆行驶证等为要挟，或组织集团成员谭占红等人以被害人的身份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害人诈骗并通过信访等方式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企图通过刑事程序逼迫被害人还债，非法占有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财产。期间，上诉人方敏身为从事侦查的公安人员，明知林艇等人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但为牟取非法利益，仍多次出资参与，并利用其工作之便，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信息，用于上门滋扰讨债。在此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林艇为首要分子，以谭占红、谭凯荣、徐庆顺、方敏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徐庆华、陈迎、胡美付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 上诉人林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指挥以及伙同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既遂301.7万元，未遂488.4万元，数额均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23.5万元，数额巨大；为逼迫被害人还债，指使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多次实施滋扰、辱骂、恐吓等行为，情节恶劣；还指使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谭占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伙同其他成员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走账流水、虚高借款金额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既遂45.82万元，数额巨大，未遂50.0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其他恶势力成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达23.5万元，数额巨大；为逼迫被害人还债，伙同其他恶势力成员多次实施滋扰、辱骂、恐吓等行为，情节恶劣；还伙同其他恶势力成员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陈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伙同其他成员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既遂44万元，数额巨大，未遂1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方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伙同其他成员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既遂4.85万元，数额较大，未遂27.65万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其他成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23.5万元，数额巨大；多次利用工作之便通过公安系统查询相关被害人及近亲属信息用于该恶势力集团实施滋扰讨债，逼迫还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方敏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单独骗取他人财物53.28万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上诉人方敏依法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胡美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伙同其他成员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既遂21.9万元，数额巨大，未遂53.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徐庆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伙同其他成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2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原审被告人谭凯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伙同其他成员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26.39万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其他成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23.5万元，数额巨大；为逼迫被害人还债，伙同其他成员对被害人多次实施滋扰、辱骂、恐吓等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林艇作为该涉恶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当对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谭占红、原审被告人谭凯荣作为该涉恶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方敏、徐庆华、陈迎、胡美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方敏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林艇等人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仍多次出资参与其中，并利用工作之便，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被害人及其近亲属信息用于该集团非法讨债，为该集团实施犯罪行为出谋划策提供帮助，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 上诉人林艇有坦白情节且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谭占红在诈骗犯罪中有既遂部分也有未遂部分，对未遂部分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陈迎在诈骗犯罪中有既遂部分也有未遂部分，对未遂部分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方敏在诈骗犯罪中有既遂部分也有未遂部分，对未遂部分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胡美付在诈骗犯罪中有既遂部分也有未遂部分，对未遂部分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谭凯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胡美付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 对于上诉人林艇、谭占红、陈迎、方敏、胡美付、徐庆华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林艇诈骗被害人陈芳、陈某2、林某1的犯罪事实，本案证据亦足以认定上诉人陈迎主观上明知上诉人林艇对被害人陈芳、陈某2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而仍参与实施，原判对其定罪准确。原判根据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诉人林艇组织、参与实施诈骗的既遂数额和未遂数额准确；上诉人谭占红、原审被告人谭凯荣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参与实施的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根据上诉人谭占红、原审被告人谭凯荣在诈骗共同犯罪的犯罪行为认定的诈骗既遂数额和未遂数额准确；上诉人陈迎、方敏、胡美付应当对自己参与实施诈骗的共同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据此认定三上诉人参与诈骗既遂数额和未遂数额准确。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害人李某1非上诉人林艇、方敏、徐庆华等放贷的对象，但当借贷人纪某2无力还款时，上诉人林艇、方敏、徐庆华却转而向纪某2母亲被害人李某1讨要，上诉人林艇多次组织上诉人谭占红、原审被告人谭凯荣等人威胁、恐吓被害人李某1，被害人李某1被迫支付23.5万元。该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林艇、谭占红、方敏、徐庆华、原审被告人谭凯荣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方敏系向纪某2放贷的共同出资人，其在上诉人谭占红、原审被告人谭凯荣等人在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威胁、恐吓等行为过程中，查询被害人李某1的讯息，上诉人方敏的行为与上诉人林艇、谭占红、徐庆华、原审被告人谭凯荣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正确。上诉人方敏应对敲诈勒索犯罪所得承担共同的退赔责任。上诉人陈迎在二审提审中对无罪的上诉理由仍认可。原判根据上诉人林艇、谭占红、方敏、胡美付、徐庆华及原审被告人谭凯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从重处罚情节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上诉人林艇、谭占红、方敏、胡美付、徐庆华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陈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作出的量刑处罚并无不当，但鉴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迎退出6万元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对此可作为量刑情节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陈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同时鉴于上诉人陈迎、胡美付、原审被告人谭凯荣在与上诉人林艇对被害人陈芳、林某1实施共同诈骗犯罪中只有部分既遂，因此，上诉人陈迎、胡美付、原审被告人谭凯荣依法只应对既遂部分与上诉人林艇承担共同的退赔责任，同理，上诉人陈迎、胡美付、原审被告人谭凯荣依法只应对共同诈骗被害人陈某2既遂部分与上诉人林艇承担共同的退赔责任。而原判未予区分责令上诉人林艇、陈迎、胡美付、原审被告人谭凯荣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2.41万元予以返还被害人陈芳、林某1；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34672元予以返还被害人陈某2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三、五、六、七、九、十项的判决。 二、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四、八项的判决；即被告人陈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责令被告人林艇、谭凯荣、陈迎、胡美付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2.41万元予以返还被害人陈芳、林某1；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34672元予以返还被害人陈某2。责令被告人林艇、谭占红退出违法所得409665元予以返还张某1。责令被告人林艇、方敏、谭占红退出违法所得2.5万元予以返还郑某1；退出违法所得2.35万元予以返还王某1、陈香。责令被告人林艇、方敏、徐庆华、谭占红、谭凯荣退出违法所得23.5万元予以返还李某1。 三、上诉人陈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4年5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上诉人林艇、陈迎、胡美付、原审被告人谭凯荣退出诈骗被害人陈芳、林某1的违法所得予以返还被害人陈芳、林某1。被害人陈芳、林某1被诈骗的人民币172.41万元中，上诉人林艇与上诉人陈迎应共同退出264376元予以返还（上诉人陈迎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陈芳、林某1）；上诉人林艇与上诉人胡美付应共同退出18.36万元予以返还；上诉人林艇与原审被告人谭凯荣应共同退出210174元予以返还；其余部分由上诉人林艇退出予以返还。责令上诉人林艇、陈迎、胡美付、原审被告人谭凯荣退出诈骗被害人陈某2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陈某2。被害人陈某2被诈骗的人民币834672元中，上诉人林艇与上诉人陈迎应共同退出175992元予以返还（上诉人陈迎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陈某2）；上诉人林艇与上诉人胡美付应共同退出35369元予以返还；上诉人林艇与原审被告人谭凯荣应共同退出53682元予以返还；其余部分由上诉人林艇退出予以返还。责令上诉人林艇、谭占红退出违法所得409665元予以返还张某1。责令上诉人林艇、方敏、谭占红退出违法所得2.5万元予以返还郑某1；退出违法所得2.35万元予以返还王某1、陈香。责令上诉人林艇、方敏、徐庆华、谭占红、原审被告人谭凯荣退出违法所得23.5万元予以返还李某1。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钟文琦 本案所引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不是有意诬陷，而是错告，或者检举失实的，不适用前两款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五条第一款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定罪处罚。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