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民初841号 原告：朱阳阳，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薇伟，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赖荣水，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农工商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6312257016A。 法定代表人：黄桂林。 第三人：福建众益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税区综合大楼****-0892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344NCB7L。 法定代表人：苏兴众。 以上二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红，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朱阳阳与被告赖荣水、被告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熠实业”）、第三人福建众益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阳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被告赖荣水、被告万熠实业、第三人众益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阳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终止原、被告签订的《分销合同》；2、请求确认原告共向被告支付400000元预存款，并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400000元预存款；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朱阳阳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分销合同》于2018年2月10日终止；2、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400000元预存款；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1日，万熠实业与朱阳阳签订《“万熠”公司分销合同》及《产品商业套餐协议》。赖荣水承诺朱阳阳交纳400000元预存款就合作。协议签订当天朱阳阳付400000元预存款，其中的350000元和《分销合同》履行中的280000元货款等，按赖荣水要求，均是由朱阳阳直接付至赖荣水个人账户。 原告在被告赖荣水公司POS机上刷卡支付50000元预存款，后来才知道是付至第三人众益源公司。赖荣水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胁迫朱阳阳事后补签1600000元的欠条，企图将非法的1600000元以借条形式合法化。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187号庭审笔录第15页载明赖荣水自认：“让众益源公司先还荣水公司600000元，然后我再打60万过去，之前众益源公司有向荣水公司借款1000多万”和“上海万熠实业有限公司是万熠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万熠科技有限公司欠了众益源公司80多万元，众益源公司还了荣水公司600000元”。工商信息载明2019年1月3日前，福建荣水科技有限公司持有万熠公司的股权比例为100%；苏兴众先后担任福建荣水科技有限公司的联络员、董事和监事，且还是股东；苏兴众是众益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众益源公司与万熠实业为关联公司。原告与第三人从未发生任何业务且不认识，原告根本不可能出具委托付款至与赖荣水有债权债务的众益源公司。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万熠实业实际控制人赖荣水交付约定的400000元预存款，但被告单方终止协议，一直未向原告提供400000元预存款对应货物，给原告造成很大的损失。故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返还400000元预存款。 赖荣水在台江区法院起诉原告返还1600000元，原告反诉追要预存款，并申请将赖荣水和众益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但该案件的合议庭不予准许。本案《“万熠”公司分销合同》虽约定争议管辖的法院为马尾区法院，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5民初19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关于管辖的约定无效，并出具不予立案的裁定书。《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由合同履行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赖荣水住所地在福州市台江区。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书错误认定1600000元预存款成立，本案在台江区法院审理，易于查清事实。 赖荣水辩称，赖荣水并非本案诉争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原告称赖荣水单方终止协议，拒不退还预存款400000元并无依据。 万熠实业辩称，原告诉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权要求终止《分销合同》；根据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产品商业套餐协议》，原告无权要求返还400000元的预存款，但其确实要终止合同，万熠实业也同意其终止合同，但其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 众益源公司述称，众益源公司不能作为本案第三人，原告与赖荣水的民间借贷合同中指定众益源公司作为收款账户，且该账户是经原告、万熠实业、赖荣水三方认可的账户，原告称其与第三人从未发生任何业务且不认识，根本不可能出具委托付款至第三人等理由毫无依据。 朱阳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A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A2、万熠实业工商信息，A3、众益源公司工商信息，A4、福建荣水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A5、“万熠”公司分销合同，A6、承诺书，A7、产品商业套餐协议，A8、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A9、交易明细详细信息，A10、延时汇款回单（付款）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A11、增值税专用发票，A12、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187号开庭笔录，A13、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187号判决书，A14、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询问笔录，A15、原告与赖荣水微信的往来公证书，A16、原告与汪静微信往来的公证书，A17、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5民初193号民事裁定书，A18、商品房买卖合同，A19、商铺租赁合同，A20、王康利身份证复印件，A21、收据，A22、陕西万熠管道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 赖荣水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B1、关于万熠管道展厅事宜的协议，B2、借条、委托支付申请书，B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B4、160万收据，B5、收据，B6、陕西西安万熠仓库图片、微信图片，B7、采购订单，B8、提货单。 万熠实业、众益源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表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Ａ1-Ａ15、Ａ17、Ａ22及证据Ｂ1-Ｂ4、证据Ｂ6中2017年8月6日16:25图片、陕ＡＶ××××、朱阳阳5人合照及开业条幅写了汉中两字的照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Ａ16原告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其内容与Ａ8、Ａ15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Ａ19、Ａ21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Ａ18、Ａ20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Ｂ6中其余照片及微信图片无原件予以核对，证据Ｂ5、Ｂ7-Ｂ8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万熠实业成立于2014年8月12日，其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3月26日由赖荣水变更为黄桂林，其投资人于2019年1月3日由荣水股份有限公司（退出）变更为万熠（福州）贸易有限公司（新增），万熠（福州）贸易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100%，认缴出资日期至2034年8月11日，其监事为苏兴众，其执行董事为黄桂林。 众益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7日，其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0月26日由林秀平变更为苏兴众，苏兴众出资比例为95%，林秀平出资比例为5%，认缴出资日期至2035年11月30日。 福建荣水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6日，其联络员于2016年5月6日由苏兴众变更为赖荣水；投资人于2015年12月7日由赖荣水、苏兴众变更为赖荣水，又于2016年5月6日由赖荣水变更为赖荣水、赖梦雄，赖荣水出资比例为99%，赖梦雄出资比例为1%，认缴出资日期至2019年2月25日。 2017年4月11日，万熠实业（甲方、供方）与朱阳阳（乙方、购方）于福州签订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约定甲方特许乙方为陕西省的一级经销商（不含电子网授权），销售甲方公司万熠（ALMANIT）牌绿色PP-R管道产品，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跨区销售，不得销售与甲方公司产品类型相同、相近档次、存在竞争的产品，也不得从上述授权区域外购入甲方的产品并销售；乙方首批订货不得低于4000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将首批定货款或部分定货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生效，至2026年12月30日失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月回款额不低于400000元（指乙方实际回款给甲方的货款金额，下称“任务销量”），乙方连续两个月未完成主合同或其他协议“任务销量”甲方有权视情况调整乙方的单价及销售区域，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解除本合同与附属件及协议。所有产品的结款方式均为付清货款后发货。乙方所打的预付款，需在次月月底前使用，如未用完部分，甲方按乙方回款日起，每日将向乙方收取0.1%的费用（作为乙方货物滞留的仓储保管费）并取消其它的优惠活动。 2017年4月11日，万熠实业（甲方、供方）与朱阳阳（乙方、购方）签订编号×××01《产品商业套餐协议》，约定商业套餐优惠活动是指甲方通过“产品价格优惠、赠送及返还产品或者其它礼品”等方式向乙方提供商业套餐优惠，只有在乙方依据本协议绑定销售业绩额并在协议期内每月完成甲方所定销售业绩（下称“任何销量”）的情况下，乙方方可享受甲方提供的各项优惠政策。商业优惠套餐条件为：（一）乙方预存2000000元作为甲方的产品货款（包括但不限于“ａｌｍａｎｉｔ万熠”牌绿色ＰＰ-Ｒ管材、管件），甲方即给予以下优惠：预存款分24期（期／月）返还产品或其它礼品，每期返还价值116666元绿色ＰＰ-Ｒ塑件；（二）乙方在本协议期（24个月）内，每月必须保底向甲方汇400000元作为甲方指定的货款（下称“任务销量”）。商业优惠套餐使用：（一）乙方参加本《协议》商业套餐优惠活动生效后，甲方即于次月或双方约定的月份开始向乙方赠送及返还产品或其它礼品。赠送的产品，须在当月30日17时15分前提完有效（以传真报单或甲方提供专用软件为准），不累积下月；预存款分24期（期／月）返还的产品或其它礼品，亦须在当月30日17时15分前提完有效（以传真报单或甲方提供专用软件为准），不累积下月。甲方依据本《协议》所赠送及分期返还乙方的产品，不可延期提货，不可结转，不可退还。如乙方迟延提货，甲方按迟延提货量每日1%的费用向乙方收取货物滞留的仓储保管费。（二）乙方在本协议期内，如出现未按月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所约定的“任务销量”，即构成违约，出现前述违约情形且双方不能达成和解协议时，即终止本协议、停止按期返还产品及其他礼品，且乙方应按协议约定“任务销量”未完成部分的15%作为市场损失费用赔偿给甲方；停止返还的产品及其它礼品，折成对价款，抵作市场损失赔偿费用。（三）甲方在本协议期内，如出现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因乙方因素或不可抗力因素外），即构成违约，应赔偿乙方“任务销量”已完成部分的15%作为市场损失费用赔偿给乙方。商业优惠套餐期限：本协议返还时间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失效。朱阳阳于风险提示处手写：以上的各项内容，本人／单位已阅读并完全理解，万熠公司已再次提醒乙方销售业绩风险。同日，万熠实业出具《承诺书》，承诺如下：一、乙方完成商业套餐协议（编号为：×××01）第二条第（二）项所约定的任务销量满12个月，甲方在第13个月起，按乙方已完成任务销量的15%返给乙方，返还方式：在原开单价的基础上下浮15%开单的形式对冲，直至乙方将返利冲完为止。二、如在乙方代理区域内，其下级经销商未有与乙方合作意向并要求与甲方直接合作，甲方承诺在与此经销商签订销售合同后，甲方按此经销商每月销售总额的20%，以货物的形式次月补助给乙方。三、当乙方无法完成商业套餐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所约定的任务销量时，乙方需在当月底前三天内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申请次月暂停或延期执行商业套餐协议，待甲方确认并以书面形式同意后，予以执行。 朱阳阳于2017年4月11日通过银联POS跨行消费向众益源公司转账50000元，于2017年5月11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赖荣水转账200000元，于2017年5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赖荣水转账150000元，于2017年6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赖荣水转账200000元，于2017年6月14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赖荣水转账80000元，于2017年6月1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赖荣水转账560元，于2017年6月23日通过手机银行收到赖荣水转入款项482元（摘要信息为运费税点）。朱阳阳述称上述付款款项包含其向赖荣水支付的预存款400000元、货款280000元和证书费560元。 2017年8月31日，案外人西安华云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万熠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编号00101259、00101260《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发票均载明价税合计金额为55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陕西万熠管道有限公司、华南城门店装修、工程款。 2018年4月4日，赖荣水作为原告，以朱阳阳，杨保林，陕西万熠管道有限公司，张磊，张国欣，解文斌，温丕富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要求判令朱阳阳返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并支付利息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闽0103民初1452号民事裁定，赖荣水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4月23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314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103民初14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2019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9）闽010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朱阳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7月2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民终1834号民事裁定，因赖荣水涉嫌虚假诉讼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撤销本院（2019）闽010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驳回赖荣水的起诉。 2018年10月10日，赖荣水于福州市公安局苍霞派出所接受询问中陈述：“我是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陕西地区，我公司收到货物预存款现金400000元，借条1600000元，货款为400560元，我公司第一个月已返还对价货物116666元，公司对其展厅装修报销了110000元的对价货物，已提货物649805.23元，朱阳阳还欠我司货款22579.23元”。 2018年2月10日，万熠实业员工汪静通过微信向朱阳阳发送《终止代理合同通知书》，载明鉴于朱阳阳与万熠实业签订的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中相关条款已构成违约，以及朱阳阳与赖荣水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编号20170629001的《借条》借款1600000元至今仍分文未还，经双方协商暂时于2018年2月10日先还100000元，如款项未在限定时间内打到赖荣水账户，万熠实业将终止朱阳阳的代理权。 另查明，陕西万熠管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6日，2019年1月18日办理注销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朱阳阳，注册地址为西安国际港务区××街××栋××号。 2017年7月1日，陕西万熠管道有限公司（乙方）与万熠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杨x林（丙方、乙方担保人），温x富（丙方、乙方担保人），朱阳阳（丙方、乙方担保人）签订《关于万熠管道展厅事宜的协议》，约定为合作推广ＡＬＭＡＮＩＴ（万熠）管道，甲乙双方决定在陕西省西安市国际港务区××街××栋××号，设立万熠管道专用展厅（专卖店），展厅供乙方按本协议所定规则适用，展厅建设费用由甲方按实补助；乙方如违反本协议所定规则，应全额返还甲方所补助的费用。乙方提交候选店面或公司的照片、商圈位置图后，甲方负责专用展厅（专卖店）的规划、设计，乙方负责具体建设及使用、维护。展厅建设费用，由甲方以对价货物（万熠管道产品）对乙方作一次性补助，补助金额为110000元，展厅维护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专用展厅（专卖店）开设后，乙方应确保正常营业不少于两年，每年的营业时间不少于300天，且对专用展厅（专卖店）不得转让或拆除，不得更换推广品牌；展厅内摆设的产品，须为ＡＬＭＡＮＩＴ（万熠）管道产品，如需摆放其他产品须向甲方提前报备、待甲方确认后方可摆放。乙方如违反上述使用规则，应全额返还甲方所补助的费用，丙方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承担该保证责任的期间，至全额返还甲方所补助费用时为止。 诉讼中，朱阳阳确认其已经收到万熠实业向其交付的400000元货款对应的货物、110000元展厅报销款对应的货物及商业套餐返还116666元对应的货物，共计收到货物626666元。 本院认为，万熠实业（甲方、供方）与朱阳阳（乙方、购方）签订的编号ＷＹ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编号×××01《产品商业套餐协议》，万熠实业向朱阳阳发出的《终止代理合同通知书》，万熠实业与朱阳阳之间实际履行的《关于万熠管道展厅事宜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 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约定朱阳阳在合同有效期内，月回款额不低于400000元（指朱阳阳实际回款给万熠实业的货款金额，下称“任务销量”），朱阳阳连续两个月未完成主合同或其他协议“任务销量”万熠实业有权视情况调整朱阳阳的单价及销售区域，否则万熠实业有权取消朱阳阳的经销资格，解除本合同与附属件及协议。2018年2月10日，万熠实业通过其员工汪静微信向朱阳阳发送《终止代理合同通知书》，告知朱阳阳因违反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之约定且未于2018年2月10日向赖荣水账户还款100000元，故终止朱阳阳的代理权。至此，《“万熠”公司分销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成就，万熠实业已通知朱阳阳取消朱阳阳的经销资格，解除本合同与附属件及协议。合同自通知到达朱阳阳时解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与附属件及协议于2018年2月10日解除。诉讼中，万熠实业也同意终止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合同解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定事由，故朱阳阳请求确认其与万熠实业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于2018年2月10日终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诉讼中，朱阳阳述称其向赖荣水支付预存款400000元、货款280000元和证书费560元，并确认其已经收到万熠实业向其交付的400000元货款对应的货物、110000元展厅报销款对应的货物及商业套餐返还款116666元对应的货物，共计收到货物626666元。 朱阳阳收到万熠实业向其交付的110000元展厅报销款对应的货物系基于陕西万熠管道有限公司（乙方）与万熠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杨保林（丙方、乙方担保人），温丕富（丙方、乙方担保人），朱阳阳（丙方、乙方担保人）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关于万熠管道展厅事宜的协议》获得。《关于万熠管道展厅事宜的协议》约定专用展厅（专卖店）开设后，乙方应确保正常营业不少于两年，每年的营业时间不少于300天，且对专用展厅（专卖店）不得转让或拆除，不得更换推广品牌；乙方如违反上述使用规则，应全额返还甲方所补助的费用，丙方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承担该保证责任的期间，至全额返还甲方所补助费用时为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该合同实际由万熠实业与朱阳阳履行，故在案涉专用展厅（专卖店）违反上述使用规则的情况下，万熠实业有权要求朱阳阳全额返还其所补助的110000元展厅报销款。 另，朱阳阳收到万熠实业向其交付的商业套餐返还款116666元对应的货物系基于万熠实业与朱阳阳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01《产品商业套餐协议》获得。《产品商业套餐协议》约定只有在朱阳阳依据本协议绑定销售业绩额并在协议期内每月完成万熠实业所定销售业绩每月400000元的“任务销量”的情况下，朱阳阳方可享受万熠实业提供的各项优惠政策。朱阳阳未能依约完成每月400000元的“任务销量”，故万熠实业有权根据《产品商业套餐协议》之约定，要求终止协议、停止按期返还产品及其他礼品，且朱阳阳还应向万熠实业赔偿协议约定“任务销量”未完成部分15%的市场损失费用。 综上，朱阳阳已收到万熠实业向其交付的400000元货款对应的货物，其向万熠实业支付的货款280000元因其违约行为，尚需折抵应予返还的110000元展厅报销款、116666元商业套餐返还款及其还应支付的“任务销量”未完成部分15%的市场损失费用，该部分费用尚未结算，故朱阳阳要求万熠实业向其返还预存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朱阳阳与万熠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WY20170411-0001《“万熠”公司分销合同》于2018年2月10日终止； 二、驳回朱阳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朱阳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宜奋 人民陪审员  郑云娟 人民陪审员  秦 枫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 助理  薛润莹 书 记 员  唐希瑞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窗体顶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