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54年10月21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现住玉林市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云，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某，男，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现住玉林市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霆，北京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劲今，北京霆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住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建，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温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温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虐待遗弃被继承人已丧失继承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遗漏李某虐待、遗弃被继承人的事实和证据。遗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在2019年5-6月，初查李某涉嫌故意杀害被继承人一案的调查笔录。笔录证实从2014年1月起，李某看到被继承人病情复发恶化，不但不送被继承人到医院治疗，反而为了阻止被继承人在桂林市住院治疗，以带被继承人到长沙市更好医院住院治疗为借口，将不能自理自救、意识不能自主、身患重病的被继承人骗运到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大王庙，以致被继承人孤独病死该寺庙后才被发现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继承人在生命最后23天，已经不能说话，不能自主意识，不能吃饭，一审法院还认定被继承人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非常错误的。再有，李某作为一个负有法定扶养义务人，以带被继承人去住院治疗为名，将病危的被继承人骗到环境恶劣的寺庙23天，不送医，最后导致被继承人抢救无效病死。一审认定被继承人在长沙医院进行治疗不是事实，一审认定被继承人通过短信、微信向李某表达深深的爱意也不是事实。3.李某对身患重病被继承人不送医，对生命危在旦夕的被继承人见死不救，导致被继承人孤独病死在寺庙，属严重虐待、遗弃被继承人，依法已丧失继承权。 李某辩称，一审法院部分认定符合事实，对环城南一路房产、工商银行卡余额，遗产的认定符合事实；对东风牌汽车，认定不够全面；对奇峰小筑商铺，没有一并处理，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虐待、遗弃被继承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温某1是二被告的儿子，是原告李某的丈夫。被继承人温某1与原告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1日因病死亡。温某1死亡时没有留下遗嘱、遗赠和遗赠抚养协议。2016年2月1日，被继承人温某1被认定为因公牺牲。 另查明，2004年12月27日，被告刘某代理温某1向东洋集团桂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桂林市七星区间（房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七星区字第××号），付款方式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款175980元，该商铺的产权人为温某1。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房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七星区字第××号）的产权人为温某1，该房屋于2007年7月13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原、被告双方对于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是被继承人的遗产没有异议。 又查明，2010年10月27日，被继承人温某1购买东风雪铁龙牌轿车一辆，价税合计150365元，车牌号为桂Ｃ×××××。2014年7月23日，原告李某与案外人郑某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某将该车辆转让给郑某，价款为50000元；该车辆因违章的罚款由李某承担。该车出卖前因违章被罚款共计为4700元。 又查明，2003年，温某1在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申万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桂林营业部开设了证券账户，其资金账户为80×××93，该资金账户绑定温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为95×××39的银行账户。自2008年10月至2012年7月，该银行账户每月均有1400元的进账。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该账户每月均有1800元的进账。2012年1月11日，从刘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13的账户中转出200000元至温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95×××39内。2012年1月12日，从温某1的账户95×××39内银证转入温某1的股票资金账户100000元。2012年3月5日，从温某1的账户95×××39转出20000元至温某2的账户62×××08中。2012年3月13日，从温某1的账户95×××39内银证转入温某1的股票资金账户80000元。被继承人温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95×××39截至其死亡时即2014年3月1日尚有余额28441.77元。 卡号为62×××08的账户是被继承人的妹妹温某2于2011年1月22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所开设。2014年12月26日被继承人温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95×××39被通过ＡＴＭ取款方式取款10000元，现金存入上述温某2的账户。同日，从温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95×××39被转账18000元至上述温某2的账户。2014年12月29日，温某1在申万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被卖出，所得资金238670元被转入银行账号为95×××39的账户内。2014年12月29日、30日、31日及2015年1月1日、2日从被继承人温某1的账户95×××39分别转入上述温某2的账户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6622元，共计236622元。 又查明，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号为43×××47的账户是温某1的账户，温某1每月的工资收入均进入了该账户。该账户中的资金被用于购买药品及其他生活消费。截止2014年3月1日，该账户尚有余额77856.10元。 再查明，落款人为“哥哥”并签章“温某1印”、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26日的打印字体信件载：“妹妹：我现在只好把朝阳路11号铺面赠与给你及房产证也一并交给你，我也已告知妈妈以后铺面的租金收入存你的卡……”该11号铺面系指温某1名下位于桂林市七星区间。该商铺由刘某于××××年××月××日代替温某1对外出租，租期为四年，从2012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租金为：第一、第二年，每月租金为1800元；第三年每月租金2000元，第四年每月租金2200元。2016年4月24日，被告刘某继续将该商铺对外出租，租期为2年，从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止，租金为每月2300元。从原告提供的温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为62×××08的账户变动情况来看，该商铺对外出租产生的租金被存入了温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号为62×××08的账户中。本案中，原告主张该商铺及相应租金属温某1的遗产；二被告主张该商铺并非温某1的遗产，因为该商铺已经被温某1通过写信的方式赠与了温某1的妹妹温某2。温某2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了赠与合同纠纷告诉，以温某1生前已向其赠与位于桂林市七星区为由，将李某、刘某、温某列为被告，请求确认其享有该ＸＭ15-11号商铺所有权。一审法院依法受理该案件，案号为（2019）桂0305民初4002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二被告是否是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二、原告是否虐待、遗弃被继承人，已丧失了继承权；三、哪些财产属于被继承人温某1的遗产和债务。 一、关于二被告是否是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问题。二被告向该院提供了被继承人温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报考武警学院考生政审表》，两份表格内被继承人的父亲一栏中均填写了温某，母亲一栏中均填写了刘某的姓名。在桂林市组织的温某1的继承人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中，二被告也是作为被继承人的父、母亲签了字，继承了温某1的部分遗产。原告否认二被告是温某1的亲生父、母亲，也没有形成合法的收养关系，不是温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但是其没有向该院提供任何证据，故对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认为二被告不是温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应当继承被继承人温某1的全部遗产的诉请，不予支持。 二、原告是否虐待、遗弃被继承人，已丧失了继承权的问题。从原、被告提供的大量的医药费发票来看，被继承人在生病期间辗转了桂林、长沙、北京等多地和多个医院进行治疗；从原告与被继承人之间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继承人表示了对原告深深的爱意和感谢。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被继承人拖着病体去云南玩，随意在药店买药给被继承人吃，谎称带被继承人前往长沙求医却未让其住院治疗，反而将被继承人独留在条件恶劣的尼姑庵中，在被继承人去世前的最后时刻没有陪伴在被继承人的身边，等等；原告对此作出了解释。温某1虽然是一个病人，但是他同时还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是否愿意到处玩，是否愿意有原告陪伴，是否愿意接受原告自行到药店买药吃，是否选择住院治疗或者选择哪一个城市停留、居住于哪一处居所等均有自己的意志。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有虐待、遗弃被继承人的行为，故对二被告认为原告虐待、遗弃了被继承人，应当丧失继承权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依法享有对温某1遗产的继承权。 三、关于哪些财产属于被继承人温某1的遗产和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原、被告讼争的财产有下列财产： 1、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房屋**（房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七星区字第××号）。该套房屋于2007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温某1名下，原、被告双方对于该套房屋是被继承人的遗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 2、位于桂林市七星区间（房权号：桂林市房权证七星区字第××号）及该商铺自温某1去世后产生的租金。因温某2已就该商铺提起了赠与合同纠纷告诉，故对该商铺自温某1去世后产生的租金事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3、温某1在申万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桂林营业部开设的证券账户，其资金账户80×××93绑定的温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为95×××39的银行账户款项。该账户自2008年10月至2012年7月每月均有1400元的进账，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每月均有1800元的进账。从进账的款项数额及进账的时间看，应为温某1名下的商铺对外出租的租金。该账户每月的租金进账应为温某1的合法收入，故截至温某1死亡时该账户尚有的余额28441.77元应为温某1的遗产。 4、车牌号为桂Ｃ×××××的东风雪铁龙牌ＤＣ7207ＤＴ轿车一辆。该车辆是被继承人温某1于2010年10月27日所购买，登记在被继承人温某1名下，该车辆是温某1的婚前财产。因此原告李某将车辆对外出卖后所取得的价款50000元在支付该车辆的罚款4700元后剩余的45300元应为被继承人温某1的遗产。 5、被继承人温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号为43×××47的工资卡账户余额77856.10元。温某1于2014年3月1日死亡，该账户的余额77856.10元为温某1死亡时的个人合法财产，为温某1的遗产。 6、2012年1月11日，从刘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13的账户中转出200000元至温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95×××39内。然后，分别于2012年1月12日、2012年3月13日从温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95×××39银证转入温某1的股票资金账户100000元、80000元。从上述转账可看出，被告刘某从自己的账户中转出了200000元至温某1的银行账户，随后再将其中的180000元转入了温某1的证券资金账户进行炒股。该180000元为被告刘某利用温某1的证券账户炒股的资金，卖出股票后所得的本金及利润共计238670元不是遗产。 二被告辩解的债务问题：1、二被告辩解的温某1的工资卡中的145810元医药报销费用问题。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温某1的医药费是先垫付，后报销，故报销的医药费均是先自行垫付的费用。温某1工资卡的账户是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43×××47的账户，该账户截止2014年3月1日只有余额77856.10元。二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45810元是二被告的借款，故对于二被告要求原告退还145810元的辩解，不予采纳。2、被告辩解的温某1未报销的68000元医药费应属于债务，应依法在遗产中扣除的问题。该部分医药费是否已经报销，本案中原、被告均未予以举证证明，故对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中不做处理。 综上，原告与二被告均为被继承人温某1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应当均等继承，故被继承人温某1的遗产被分成三份，原、被告三人各继承1／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房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七星区字第××号），由原告李某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被告温某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被告刘某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原告李某和被告刘某、温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互相配合将房屋产权从温某1的名下过户至原告李某和被告刘某、温某名下；二、出售车牌号为桂Ｃ×××××的东风雪铁龙牌轿车一辆所得45300元；被继承人温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号为43×××47的账户余额77856.10元；温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为95×××39的银行账户余额28441.77元，共计151597.87元，由原告李某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即50532.62元，被告温某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即50532.62元，被告刘某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即50532.62元；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3166.7元，被告温某、刘某各负担316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1.遗漏了借款购买商铺，以及购房款是从刘某账户转入开发商的事实。2.遗漏温某1当时只是一千多元工资的实习军官，没有支付过买房资金的事实。3.遗漏已经查明时代广场1栋由李某占有，房产证也在她那的事实。4.遗漏温某1的股票资金账户自2004年起就由温某1转给刘某绝对支配、掌控买卖股票，温某1从未投入资金的事实。5.遗漏从刘某账户转入温某1账户的20万元是温某2压岁钱的事实，该款归温某2所有。6.遗漏温某1的工资卡一直由李某掌管的事实，除了已经查明的余额77856.10元，2014年3月1日以后还有8000多元入账，系消防队报销的医药费，余款共计85000多元均为李某取走、占有。7.商铺是温某2委托刘某于××××年××月××日对外出租，而不是刘某代替温某1对外出租。8.遗漏庭审各方当事人都确认的，温某2收取涉案商铺租金到现在的事实。9.遗漏一审已经查明从2012年8月起李某已经知道涉案商铺的存在，其直到上诉为止从未对温某2收取租金提出异议的事实。10.遗漏李某认可在温某1去世之前由温某1保管房产证，且李某多次在庭审自认，房产证已经遗失并作了挂失的事实。 被上诉人提出异议：1.没有户籍证明，仅根据人口登记表来确定遗产继承人，没有事实基础。2.关于涉案汽车，扣分罚款的20000多元没有认定。3.财产认定上，没有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区分，夫妻存续期间的房租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2、3、5、9、10，这些事实是否存在并应否予以认定，均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该6项异议均不予支持；异议4，对于温某1的股票账户，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是刘某在利用温某1证券账户进行炒股，因而并未将其资金作为温某1的个人遗产予以分割，该证券账户系刘某支配、掌控，予以认定；异议6，温某1工资卡由谁持有，卡内曾发生过哪些流水，均不影响余额的认定，该异议不予支持；异议7，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商铺是温某2委托刘某于××××年××月××日对外出租，该异议不予支持；异议8，温某2收取涉案商铺租金到现在的事实，各方均予认可，该异议成立，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并非温某1的父母，该异议不能成立；异议2，无证据证实李某缴纳了20000多元的车辆违章罚款，该异议不能成立；异议3，关于财产的分割，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和服从，故该异议不能成立。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某是否存在虐待、遗弃被继承人的情况，是否丧失继承资格。 经查，上诉人提出从2014年1月起，被上诉人李某不将病情复发恶化的被继承人送到医院治疗，反而阻止被继承人在桂林市住院治疗，并带被继承人到长沙市的芙蓉区居住，以致被继承人孤独病死该寺庙，属严重虐待、遗弃被继承人，依法丧失继承权。经查，对于李某是否存在虐待、遗弃行为，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进行了介入，并对当事人及其他相关人员做了询问调查，最终未作出被上诉人李某存在虐待、遗弃被继承人温某1情形的结论。从上诉人提到的证人冯某的陈述中，可看出李某对于身患重病的温某1予以了尽心照顾；又从温某1的同学陈某和其到长沙治病接触到的医生刘某的陈述中，同样可看出李某对温某1给予了关心和照顾；再从李某与温某1的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看，双方感情深厚，李某给予了温某1温情和照顾。患病期间，温某1虽身体和行动不便，但仍具有独立意志，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治疗方式和生活方式，有权利作出自己的选择，不能因为最终其生命未能挽留，而归责于他身边亲近和照顾他的被上诉人。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温某1的情感付出和生活照顾，甚至认为被上诉人虐待、遗弃被继承人温某1，没有证据证实。 上诉人温某、刘某作为被继承人温某1的父母，丧子之痛令人理解和同情，但被上诉人李某作为被继承人温某1的妻子，同样需要忍受丧夫之痛，双方曾共同拥有同一个心爱之人，为此，应当留存这份美好，彼此尊重和体谅，放下心中的怨怼，本着协商和互让精神，妥善处理遗产分配事宜，并各自珍惜现在的生活，便是对逝者最好的安抚和告慰。 综上，温某、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上诉人刘某、温某已预交），由上诉人刘某、温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彦冰 审 判 员 秦桂珍 审 判 员 唐志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慧杰 书 记 员 罗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