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弘飞宇板材厂,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朱岭庄村西500米。 经营者:刘敬建,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朱岭庄村西500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亮,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华,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现东,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梅,临沂兰山利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孟杰，女，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弘飞宇板材厂（以下简称弘飞宇板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孟现东、史孟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30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飞宇板材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孟现东的诉讼请求；2.请求上诉费用依法由孟现东、史孟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和史孟杰发生业务往来，有入库单记载和退货单记录等证据，均能证实弘飞宇板材厂和史孟杰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应注重审查书面证据。二、入库单不能证明存在欠款的事实。入库单仅仅证明上诉人收到史孟杰的货物，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因为根据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中出卖人提供的货物如果出现质量问题，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出卖人有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等法定义务。显然，该案史孟杰提供的商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多次要求史孟杰处理，双方交涉多次，于2017年5月26日，经案外人訾金理调解，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的纠纷处理完毕，史孟杰向上诉人出具证明“史孟杰与弘飞宇板材厂板木款已清”等。证明双方的产品质量纠纷、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三、史孟杰在案件审理中做了虚假陈述。史孟杰陈述，出具该证明不包括入库单的货物纠纷。通过该案的几次审理，争议的焦点就是史孟杰向上诉人提供的基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纠纷。上诉人和史孟杰也不存在其他纠纷，所以，2017年5月26日，史孟杰出具证明包括该笔货物引起的产品质量纠纷处理完毕，从上诉人、案外人訾金理和史孟杰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证实双方产品质量纠纷已经处理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灭失。四、孟现东虽持有入库单、退货单据，但是不能证明和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入库单、退货单署名“史孟杰”，所以，孟现东和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4月23日，史孟杰在入库单的说明：“该张单据的货物实际所有人为孟现东、由孟现东向买受人主张权利，特此证明。”该份说明类似债权转让，债权转让需存在有效的债权，需有效的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史孟杰既没有通知债务人，并于2017年5月26日和债务人达成调解，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灭失。所以一审中，上诉人的抗辩理由理应成立。综上所述，结合本案事实以及存在的法律关系，孟现东对对该案同一事实在2017年、2018年均提起过诉讼，后又撤诉处理。案号分别为（2017）鲁1302民初9369号、（2018）鲁1302民初4745号。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也不应该违反法律规定再次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以上问题，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孟现东辩称：一、被上诉人孟现东手中持有入库单，收货方及出具方是本案上诉人弘飞宇板材厂，该笔业务是由被上诉人史孟杰介绍联系，被上诉人孟现东雇佣司机送货到上诉人处。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孟现东出具的入库单上是被上诉人史孟杰的名字，被上诉人孟现东拿着司机带回的入库单，找到被上诉人史孟杰，被上诉人史孟杰在该入库单上注明该张单据的货物实际所有人是孟现东，由孟现东向买受人主张。该事实在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9369号案件审理时，史孟杰作为证人出庭时的陈述可以证实。且，被上诉人孟现东雇佣的司机闵忠良、刘某均出庭作证证实货物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孟现东，由孟现东雇佣其送货到上诉人处。且一审时被上诉人孟现东提交了五份上诉人的经营者刘敬建与被上诉人孟现东、史孟杰的通话录音资料，能够证实上诉人知道该笔基材是被上诉人孟现东的货，上诉人因该笔基材中有不合格基材，一直与被上诉人史孟杰交涉，让被上诉人孟现东拉走，故被上诉人孟现东手中持有入库单，买方是上诉人，卖方是被上诉人孟现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孟现东是该笔入库单的买卖相对方。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史孟杰经第三方訾金理的调解，处理完毕双方债务。但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明，仅是双方之间桉木款已经结清，并未注明包括被上诉人孟现东手中持有入库单上的记载，且被上诉人史孟杰在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9369号案件作为证人时证实该入库单货物实际所有人是孟现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史孟杰通话录音中证实，上诉人知道该入库单的基材是被上诉人孟现东的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史孟杰辩称已经结清，即上诉人以入库单上不是被上诉人孟现东的名字抗辩称被上诉人孟现东不是该笔记载入库单所有权人，是在逃避责任。三、上诉人声称该入库单类似债权转让，未经通知不发生效力，显然是对债权转让含义理解错误。该入库单明确注明该张单据的货物实际所有人是孟现东，由孟现东向买受人主张。被上诉人史孟杰作为证人证实、由被上诉人孟现东雇佣司机证实、一审证人张某证实，上诉人板材厂与被上诉人史孟杰录音可以证实该入库单的货物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孟现东，并非是债权转让。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史孟杰辩称，上诉人的款我已经全部结清，9万元的货款已经全部给了张某。我只是个中间人，起到介绍作用。 孟现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两被告偿付原告货款92,64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史孟杰联系一批板材出售给弘飞宇板材厂，弘飞宇板材厂向史孟杰出具进货单一张，史孟杰将进货单交付给孟现东。后因板材出现质量问题，2017年4月1日弘飞宇板材厂向史孟杰出具退货单一张（史孟杰又转交给孟现东）。后孟现东持上述进货单和退货单等证据诉讼至一审法院，向二被告主张权利，要求二被告偿付货款92,640元及利息。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均称与原告无买卖关系。 一审诉讼中，孟现东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1）弘飞宇板材厂的入库单和进货退货单各一份，证明2017年4月1日，孟现东给弘飞宇板材厂送基材，价值114200元，退货是1078张，每张20元，价值21560元；该入库单是弘飞宇板材厂收到基材后出具的，后该入库单上由史孟杰书写“该张单据的货物实际所有人是孟现东，由孟现东向买受人主张”，史孟杰在该入库单上注明的原因是该笔基材生意是史孟杰介绍联系孟现东和弘飞宇板材厂发生了业务，因两被告之间又一直做桉木生意，当时孟现东雇佣的司机不知道原告的全名，于是弘飞宇板材厂出具的入库单上写史孟杰的名字，孟现东看到司机带回的入库单上是史孟杰的名字就找到史孟杰，史孟杰才在此单据上注明；（2）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17日法庭审理笔录一份，案号（2017）鲁1302民初9369号，证实孟现东在2017年起诉弘飞宇板材厂索要该笔货款时，史孟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笔录第六页至第十页，证实史孟杰是桉木销售商，本案史孟杰经案外人张某联系认识，介绍孟现东给弘飞宇板材厂送基材，该基材与其无关，只是中介。第八页证实该批基材是孟现东经案外人张某介绍认识的，且也告诉过弘飞宇板材厂，这货是孟现东的，是孟现东找司机给弘飞宇板材厂送去的，该证据与本案史孟杰作为被告答辩意见截然相反；（3）（2018）鲁1302民初4745号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证实弘飞宇板材厂答辩，2017年5月26日两被告桉木款已结清，与孟现东之间没有买卖关系，显然是在推卸责任。因为两被告之间的证明仅是桉木款已结清，并没有注明是否包括孟现东手中一直持有的基材入库单钱。史孟杰作为证人时某1明确证实弘飞宇板材厂知道基材是孟现东的，这一事实与将要举证的两被告之间的录音也能得到证实，且在该笔录中，孟现东提交了证人沈某、闵某、刘某证人证言，在本案一审中证人闵某、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孟现东雇佣其向弘飞宇板材厂送基材的事实以及退货拉回的事实；（4）两被告之间的录音五份，证实弘飞宇板材厂知道基材是孟现东的货，弘飞宇板材厂一直在催促史孟杰联系孟现东退货事宜，退的是部分不合格的，史孟杰也一直问弘飞宇板材厂“老孟去了没有”从五份录音中证实弘飞宇板材厂知道该批货物的实际所有人，送货人是孟现东。弘飞宇板材厂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称，证据（1）对于进货单退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入库单机打的部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手写部分有异议，首先在该证据显示手写部分是史孟杰书写的，弘飞宇从未见过也不知晓该书写的内容，入库单及退货单中显示的往来单位均为史孟杰并非孟现东，说明被告仅与史孟杰发生交易，与孟现东无关，即便是存在如孟现东所述的情况，也是孟现东与史孟杰之间的纠纷，另外根据孟现东所称的退货数额24160与其主张不符，那么孟现东也应当在2017年4月21日收到该退货单据时第一时间产生异议，也不会产生2017年4月23日史孟杰书写的说明。综上，说明孟现东主张的退货数额不符，与事实情况的逻辑存在矛盾，也同时证明孟现东与史孟杰之间已经达成了合意，且2017年5月26日是弘飞宇板材厂与史孟杰结清全部账目问题的时间点，说明该账目的结算包含了史孟杰与弘飞宇板材厂之间的本案涉案交易；对于证据（2）、（3）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孟现东想要证明的目的，史孟杰当时以证人出庭，其所述属实，与其在（2018）鲁1302民初15861号案件的答辩存在矛盾，说明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其会随着自身责任的问题而变化，但该两次描述有一个共同点，都没有证明孟现东与弘飞宇之间存在直接接触或者委托、中介关系下的交易，能够证明弘飞宇一直与史孟杰进行的交易信息、资金结算的交流。（2018）鲁1302民初4745号笔录中证人沈某等人的证言，其中只有闵某、刘某出庭作证，该两人的作证信息，也不能证实被告弘飞宇与孟现东之间存在直接买卖关系，其余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具有效力，不论史孟杰如何对其供货板材行为性质的认定，都应当提前告知弘飞宇板材厂其交易的身份，按照以往的交易惯例和结算习惯，弘飞宇板材厂都是直接与史孟杰进行结算，对于史孟杰与他人之间的问题，弘飞宇不知晓也无需知晓；证据（4）对于2017年4月12日的现场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该录音时间是在原告第一次起诉又撤诉，即诉讼纠纷期间录制的，是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后进行的一种调解式探讨，在此时弘飞宇板材厂才知晓了存在孟现东主张权利的问题。因此，才表达了后续的质量问题，但录音中同时某2体现了弘飞宇板材厂与孟现东并不存在业务往来的具体事实。另外，该证据在录音时未告知被告，具有不合法性。因此，不能够证明孟现东与弘飞宇板材厂之间一开始就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另外四份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孟现东是如何从史孟杰处获得该录音需要说明，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需要核实，就录音内容均是史孟杰与弘飞宇板材厂沟通具体交易细节，没有体现孟现东的身份，且录音时间不明，是否与本次涉案交易对应不明，不具有证明力。史孟杰对孟现东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1）单子真实性没有异议，字也是我写的，板子是张某的，孟现东说他认识的人多，能把钱要回来，所以写了他的名字。我跟张某说板子质量有问题，孟现东还说他打官司要求我给他当证人；对证据（2）、（3）同以上质证意见；证据（4）录音是我录的，我录音完交给了孟现东，因为板子的质量问题对厂子的客户损失很大。 弘飞宇板材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鲁1302民初4745号卷宗笔录及证据、撤诉裁定各一份，证实弘飞宇板材厂与史孟杰发生的交易，且在发生质量问题以后史孟杰与弘飞宇板材厂共同找了中间人訾金理协调处理，最后双方以所有款项30万元完成结算，结束纠纷，并于2017年5月26日付款和书写证明。在笔录当中，如实反映了史孟杰更多的具体情况；（2）（2018）鲁1302民初15861号笔录，证明经过方城法庭严格仔细的调查，最后孟现东无证据证实能够向弘飞宇板材厂主张权利，请求合议庭再行仔细查看该笔录。孟现东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称，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仅证实了两被告之间桉木款已经结清，并未注明是否包括原告手中持有的入库单，且原告手中持有的入库单是基材货款而不是桉木款，该证明的书写日期是2017年5月26日，原告手中持有的入库单是2017年4月份。弘飞宇板材厂从时间上辩称二被告结算在后，原告手中持有的入库单时间在前，以此辩称二被告之间的款项结清，不能证实包括原告手中持有的入库单款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从关联性上不能证实被告主张，因在庭审时史孟杰声称该批货物是案外人张某的，故孟现东在本案庭前申请了张某出庭作证。史孟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一审庭审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2017年3月份，孟现东给我打电话说“我从亲戚那里兑了点板子，你能给我卖了吧”我问他是什么板子，他说是地板基材，我说板子我不了解，问问朋友有没有使用这个板子的，后来我就打电话给史孟杰，说我朋友有点基材，让她给联系联系客户给卖了，过了一两天，她说有个厂家用这种板子，我就把史孟杰电话发给孟现东了，对这种板子我也不了解，我就没再管了。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孟现东持有的被告弘飞宇板材厂入库单和进货退货单系弘飞宇板材厂出具的事实清楚，当事人均无异议，该两份单据清楚的表明了弘飞宇板材厂于2017年4月1日收到价值114200元的基材，并于同年4月21日退回价值24160元的基材，上述基材系弘飞宇板材厂通过史孟杰购买。史孟杰并非上述基材的实际出卖人，史孟杰虽然称涉案的板材是从案外人张某手里拿到，但张某出庭作证称是孟现东委托其联系史孟杰出卖的板材，且史孟杰在入库单上亦表明货物实际所有人是孟现东。虽然二被告均称不认识孟现东，但根据上述证据，并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板材的出卖人为孟现东，从而证明孟现东与弘飞宇板材厂存在买卖板材的关系。弘飞宇板材厂收到孟现东价值114200元的基材后，又退回价值24160元的基材，尚欠孟现东基材款90040元（孟现东主张的欠款数额有误）。两被告结清桉木款的证明不能包含弘飞宇板材厂应付给孟现东的基材款，故弘飞宇板材厂应支付给孟现东货款90040元。因原、被告之间未约定违约责任，且孟现东的部分板材存在质量问题，孟现东主张的欠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四）项规定，判决：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弘飞宇板材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给原告孟现东人民币90040元。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6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3136元，由原告孟现东负担313元，被告临沂市兰山区弘飞宇板材厂负担282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弘飞宇板材厂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年鲁13**民初4745号案庭审笔录一份。证实：该案交易主体是史孟杰和本案的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史孟杰出售给上诉人的基板出现质量问题，双方经案外人訾金理调解处理完毕，被上诉人孟现东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孟现东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孟现东撤诉并不是因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外人訾金理出具的证明桉木皮款已结清，但被上诉人孟现东手中持有的入库单是基材，而不是桉木皮，且史孟杰在（2017）鲁1302民初9369号案件作为证人时某2证实其做的是桉木皮，本案只是起介绍中间人的作用，孟现东手中持有的入库单货物所有权人并非被上诉人史孟杰，从訾金理出具的证明看、从史孟杰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且恰恰能证实该入库单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孟现东，收货方是上诉人。 被上诉人史孟杰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全部货款已经结清。因为基材我亏了17多万元。板材厂和我结清，我和张某结清了。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庭审笔录真实性、合法性二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史孟杰在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2017）鲁1302民初9369号案件庭审中明确陈述，其与弘飞宇板材厂的结算证明仅是其与弘飞宇板材厂的桉木款，不包括涉案的基材款。该陈述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的自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庭审笔录中证人亦陈述“史孟杰与刘敬建具体怎么算账的我不清楚”，故对上诉人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弘飞宇板材厂与被上诉人孟现东之间是否存在案涉基材的买卖合同；二、上诉人是否已经向出卖人支付完毕该笔基材的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案涉基材买卖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孟现东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案涉基材的买卖合同，应当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历次庭审中提交了由上诉人出具的入库单、进货退货单各一份，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9369号案件庭审笔录、（2018）鲁1302民初4745号案件庭审笔录各一份，史孟杰与弘飞宇板材厂经营者之间的录音资料五份等证据证实其主张。史孟杰在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9369号案件及本案中均称其系通过案外人张某介绍，将孟现东的基材介绍给弘飞宇板材厂，并告知弘飞宇板材厂该批基材是“老孟”的，史孟杰亦认可孟现东持有的入库单中“该张单据的货物实际所有人是孟现东，由孟现东向买受人主张”系其添加；在史孟杰与弘飞宇板材厂经营者的多次电话录音中，亦明确告知上诉人该批板材是“老孟”的，其仅起个中介的作用。案外人张某在一审作为证人出庭时亦证实，案涉基材是孟现东通过其联系史孟杰销售给弘飞宇板材厂的。综合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质证、陈述及自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孟现东与史孟杰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弘飞宇板材厂与史孟杰之间就案涉基材亦系委托合同关系，史孟杰通过张某介绍，联系孟现东，将孟现东案涉基材出售给弘飞宇板材厂，由孟现东安排司机送货至弘飞宇板材厂，并由弘飞宇板材厂接收货物后出具入库单，后因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产生争议，在争议协调中，史孟杰已经明确告知弘飞宇板材厂该批货物系孟现东出售，史孟杰仅为中间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孟现东有权依法要求弘飞宇板材厂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孟现东系案涉基材的出卖人，孟现东与弘飞宇板材厂存在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与孟现东不存在案涉基材买卖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上诉人是否应支付案涉基材款90040元的问题。上诉人以其与史孟杰存在买卖合同，双方买卖合同货款均已结清为由主张不应支付孟现东货款。史孟杰认可与弘飞宇板材厂之间货款已清，并主张案涉基材款已经全部支付给张某。但在张某一审出庭时，史孟杰并未就其该主张向张某询问，亦未提交认可证据证实其该主张；在孟现东第一次起诉的案件庭审中，史孟杰亦明确表示，其为弘飞宇板材厂出具的证明中“桉木款已清”，不包括案涉基材，桉木与基材是不同的种类，故上诉人主张其已经付清该笔基材的货款，无事实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以此要求不支付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弘飞宇板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弘飞宇板材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