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保国，男，汉族，河南省博爱县许良镇许良村人，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四，男，汉族，农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锋，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鹏，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腊梅，女，汉族，山西高平国家粮食储备库职工。上诉人何保国、宋四因与被上诉人常鹏、牛腊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保国、宋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锋，被上诉人常鹏、牛腊梅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保国、宋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常鹏、牛腊梅向二上诉人返还1550000元欠款及相应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合作经营煤炭生意，这一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依据公安笔录以及何保国等人的陈述，认定宋四与常鹏之间是合作或合伙关系等，这一事实与本案无关；3.原审询问二原告是否改变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是错误的，一审法官并没有明确指出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也未释明本案是什么法律关系，并且也不让上诉人变更法律关系；4.本案最为重要的事实为被上诉人常鹏多次承诺先支付50万元，随后等发完煤之后支付剩余100多万元，但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根本不予提及，这是错误的，一审我方提供的对方雇佣3名人员出庭作证以及质证足以证明以上内容；5.本案双方无借款合同凭证，但通过庭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认可收到164万元、并且拖欠150多万元，只是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但本案中二上诉人确实没有参与管理经营等，本案实质上是借贷关系，双方达成了借款合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以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53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查明的法律关系审理案件，但一审未查明基础法律关系，并向本案上诉人进行释明以及进行审理案件；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法院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案件，而不是简单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这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6年第8期，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与原告认为法律关系不一致的，应当驳回起诉，故原审法院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错误，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辩称：1.双方是一个合伙关系；2.打款是对方支付的煤款；3.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是其雇佣的人，他们是和上诉人串通在一起的；4.账目丢失和货物丢失导致理不清账。何保国、宋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常鹏、牛腊梅向二原告何保国、宋四支付借款15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朋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夏季，二原告与被告常鹏因在河南有煤炭生意业务往来而相识，至2014年9月，双方业务往来结束。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二原告来到高平市，与被告一起合作经营煤炭生意。期间，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2月18日，二原告通过银行共向二被告累计转账20笔款项计164万元，上述款项转账时备注有煤款、交易费、网银转账等用途。2016年4月13日，被告常鹏通过会计陈巧玲向原告何保国转账6万元，2016年4月22日，被告常鹏通过银行向原告何保国转账3万元，两笔款项共计转款9万元。后二原告与被告常鹏之间发生纠纷，2016年11月25日，被告常鹏的朋友郭世红因二原告与被告常鹏之间的生意账目发生纠纷而推击原告何保国，经高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处理，对郭世红作出罚款1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12月4日，被告常鹏因与二原告的生意纠纷砸坏原告宋四的轿车，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在两次警情中，经办案民警向二原告、证人陈巧玲、石万生等人询问，原告何保国曾认可其和常鹏、宋四合伙做煤炭生意、和常鹏是合作伙伴，原告宋四也曾认可其和何保国一起在高平市南王庄村附近合伙投资做生意，和何保国、常鹏合伙从事煤炭生意，证人陈巧玲述称：“常鹏、何保国是我的老板”、证人石万生述称：“常鹏与何保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后二原告与被告常鹏之间的纠纷未能彻底解决，二原告即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讼在案。庭审中，一审法院一再询问二原告是否改变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二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主张其与二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为此，二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仅有二原告通过银行向二被告转账的凭证，并未提供其他有关原、被告双方借款合意的相关证据。二被告辩称被告常鹏与二原告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做生意的关系，为此，二被告提供有原告何保国签字确认的过磅单及入库、出库单等证据，以及原告何保国向被告转账时备注有“煤款”用途的转账凭据，上述证据均能够证明二原告与被告常鹏之间确实存在业务往来、且一起从事煤炭经营的事实，且在一审法院依被告常鹏申请调取的办案民警对原告何保国、宋四的询问笔录中，原告何保国、宋四均曾认可其与被告常鹏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在高平合伙经营煤炭的事实，期间二原告向二被告转账的20笔款项计1640000元的往来款项应系二原告与被告常鹏合伙经营煤炭期间的往来款。庭审中，经本庭一再询问和释明，二原告仍坚持主张其与被告常鹏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但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二原告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常鹏向二原告主张的欠款、经济损失等因其未向二原告提起反诉，且与二原告主张民间借贷关系亦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保国、宋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常鹏提供新证据：1.陈巧玲写的情况说明七页；2.李勇军、许慧忠两个证人的当庭证言：证人李勇军陈述，在2014年至2015年大概冬天的时候，其给二被上诉人拉货，二上诉人也在洗煤厂，拉货过磅的时候何保国、石万生、陈巧玲都过过磅；证人许慧忠陈述，2014年常鹏找其拉煤，拉煤时在南王庄的煤场见过宋四、何保国、常鹏在煤场，拉煤的运费是和陈巧玲对接的；上述证据欲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常鹏之间是合伙关系。二上诉人质证称，陈巧玲写的情况说明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写的，陈巧玲的证言中也说明了这一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证人与二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且二证人只是陈述见过二上诉人，因此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且拉煤运费是和陈巧玲对接的。本院认证意见：二被上诉人提交的陈巧玲的情况说明主要记载的是对账的经过和过程，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二证人证言可以与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二上诉人以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主张权利。二审中，二上诉人认为本案二被上诉人取得款项即使达不到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也应该符合不当得利。在本院释明并要求二上诉人明确其诉请的情况下，二上诉人表示不再主张民间借贷，认为本案构成不当得利，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对本案是否构成民事借贷本院不作审查认定。关于涉案款项是否为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不当得利是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根据一审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何保国、宋四、常鹏、陈巧玲、石万生、郭世红在询问笔录中均有何保国、宋四、常鹏合伙经营煤炭生意的表述，并且陈巧玲还陈述“常鹏、何保国是我的老板”；其次，在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过磅单、出库、入库表等证据材料中，均有何保国的签名，对此何保国辩称这些材料都是后来因为账目问题双方产生矛盾，其在常鹏的胁迫下签的字，但何保国无证据证明胁迫的事实存在，且从常理分析，若何保国与常鹏不存在合作或合伙关系，常鹏为何会要求一个与公司毫无关联的人员在公司经营的文件中签字，而何保国在被胁迫签字后也未向公安机关寻求救济，明显不合常理；再次，根据二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结合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说明何保国、宋四长时间出现在洗煤厂的事实。综合以上，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存在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因此，二被上诉人取得本案所涉款项系双方在合作做生意期间发生的转账，并非没有法律根据。最后，二上诉人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经过对账后，二被上诉人认可欠二上诉人155万元，提交了二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对账单以及证人郭世红、陈巧玲、石万生的证言，对该事实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账单系二上诉人单方制作，其上并无二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不能达到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通过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陈巧玲的陈述，能够确定证人陈巧玲因账目问题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有矛盾，证人郭世红在一审的证言中与二审的证言中存在矛盾，加之二上诉人的证人陈述2015年双方对账后二被上诉人欠二上诉人150多万元，但在2016年8月20日，何保国出具欠常鹏217025.6元的证明条，明显前后矛盾，因此，仅凭上述证据本院不能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经过对账后，二被上诉人仍欠二上诉人155万元的事实，故二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未返还该155万元系不当得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何保国、宋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