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3刑初15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洋，男，汉族，1978年8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韩阳，黑龙江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悦，黑龙江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双检一部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洋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春婷、王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麻某，被告人李洋及其辩护人韩阳、张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王某1通过其朋友侯某认识被告人李洋，李洋向王某1谎称自己叫“冯某”，系哈尔滨市红十字医院放射科大夫。称自己有能力为他人办理哈尔滨市医大一院、医大二院正式编制工作，用微信发给王某1一张经过伪造的“冯某”的身份证照片，企图让王某1相信自己具有为他人办理医院工作的能力。同时让王某1找一些想办理医院工作的人，王某1将收取到的这些人的钱转入李洋提供的冯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冯某收到钱后再转给李洋。被害人刘某1通过其朋友张某2得知王某1能办理哈尔滨医院正式编制工作，便委托王某1为其儿子刘某2办理。刘某1于2017年4月27日在哈尔滨市双城区王某1工作的幼儿园办公室内交给王某1现金420,000.00元，用于为刘某2办理工作和学历。王某1收到前后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2017年7月10日向冯某的银行账户内转款50,000.00元、100,000.00元，并于2017年10月8日在哈尔滨市乐松商场交给李洋现金170,000.00元，李洋以“冯某”的名字为收款人给王某1出具了收条。李洋将收取的刘某1的32万元钱中的27万元交给田某1，自己留下5万元。之后李洋谎称是其亲属崔某办理（崔某系黑龙江省卫生厅工作人员），于2017年8月份的一天李洋给刘某1打电话让刘某2去找“强哥”（经辨认系田某2）签字办理落编手续，刘某2按照约定见到田某2，填写了个人信息并签字，田某2让刘某2回去等待上班消息。之后在刘某1催问下，李洋谎称刘某2的工作已经办理下来等待上班，并给了刘某1两张盖有“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公章的“报道派遣通知函”。称刘某2可以去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上班，但需要等待医院公示。在此期间刘某1不停催问，李洋又于2019年3月4日再次向刘某1承诺如果2019年3月25日刘某2还没有上班就将其收取被害人的320,000.00元钱退给刘某1，并给刘某1出具了收条，在该收条上李洋所写的身份证号码系虚假的。在此期间李洋没有为刘某2办理工作，收取刘某2的钱也没有用于承诺的为刘某2办理医院工作和学历等用途。案发前李洋返还给刘某180,000.00元，剩余240,000.00元被李洋占为己有。经鉴定李洋交给被害人的“报道派遣通知书”上的“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公章系伪造。经侦查，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李洋经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洋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处。针对被告人李洋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洋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应属于自首。被告人与田某1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只留了7万元，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骗取被害人7万元，但实际赔偿了8万，已经全部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洋系哈尔滨金盾保安公司的保安，有一次到其同事曹某家吃饭时，李洋提及是否有人能够为他人办理工作。当时曹某的妻子田某1认为自己弟弟田某2可以给人办理，就跟李洋说，能找人办。2016年，李洋通过侯某认识了王某1，李洋向王某1谎称自己叫“冯某”（冯某系李洋的朋友，哈尔滨市红十字医院放射科大夫），系哈尔滨市红十字医院放射科大夫，称自己有能力为他人办理哈尔滨市医大一院、医大二院正式编制工作，还用微信发给王某1一张经过伪造的“冯某”的身份证照片，同时让王某1找一些想办理医院工作的人。2017年，被害人刘某1通过朋友张某2得知王某1能办理哈尔滨医院正式编制工作，便委托王某1为其儿子刘某2办理。王某1称需要42万元办理此事。2017年4月27日刘某1在哈尔滨市双城区王某1工作的幼儿园办公室内交给王某1现金42万元，用于为刘某2办理工作和学历。王某1收到钱后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2017年7月10日向冯某的银行账户内转款，共计15万元，2017年7月11日冯某将15万元通过转账方式转给李洋。2017年10月8日王某1在哈尔滨市乐松商场交给李洋现金17万元，李洋给王某1出具了一张收条，写明“收到王某1给刘某2办理工作全款32万元”，收款人“冯某”。2017年10月15日，李洋将收取的32万元钱中的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给田某1，自己留下7万元。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李洋给刘某1打电话让刘某2去哈尔滨道外区公安局门前找田某2签字办理落编手续，刘某2按照约定见到田某2和李洋，在车上填写了个人信息并签字，田某2让刘某2回去等待上班消息。2018年11月，田某2通过李洋给刘某1两份刘某2的“报道派遣通知函”，上面盖有“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公章。同时告诉刘某2先不要去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上班，需要等待医院公示。经鉴定李洋交给被害人的“报道派遣通知书”上的“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公章系伪造。2019年3月4日，在刘某1不停催问的情况下，李洋向刘某1承诺如果2019年3月25日刘某2还没有上班就将其收取被害人的32万元钱退给刘某1，并给刘某1出具了收条（但在该收条上李洋写了一个虚构的身份证号码，并签名冯某）。2019年4月17日，李洋又给刘某1发送一份“医院公示名单”，告诉刘某1医院已经在公示，很快就能上班。直至案发前刘某2一直未获得医院的工作。综上，李洋在没有办理工作能力的前提下，共骗取刘某1钱款32万元，转给田某125万，自己留下7万，所有钱款没有用于承诺的为刘某2办理医院工作和学历等用途。案发前李洋返还给刘某18万元。经侦查，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李洋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9日，被害人刘某1报案称2017年通过朋友王某1介绍李洋给孩子刘某2办理工作，当时交给王某142万，后王某1说办工作的人是李洋。李洋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19日两次给刘某1出具了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办公室、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盖章的“报道函”，但至今未能上班，请求公安机关处理。2020年1月10日，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洋到刑侦大队接受调查。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1是其朋友张某2的妻子，2017年的时候王某1跟其说可以帮其子刘某2办理大专证件以及哈尔滨医大二院的事业编制工作，但需要42万元钱。2017年4月27日其将钱交给了王某1。2017年8月份之后刘某1就开始跟李洋联系此事。李洋一直让其等待，直到2018年11月、12月左右，李洋给了其两张“报道派遣通知函”，说可以上班，但需要等公示以后。2019年3月份，李洋称王某1只给了其33万（按照王某1证言应为32万），还为其出具欠据一份，承诺办不成工作全额退款。2019年8、9月份，工作还没有办下来，李洋就先后给其退款8万元。2019年9月27日，其到人社厅询问此事时发现派遣通知函上的公章系伪造，才知道自己被骗了。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的朋友冯某（李洋）自称是哈尔滨市红十字医院影像科的大夫，还称可以帮人办理工作，一至四院都可以。2017年4月份刘某1让其帮刘某1的儿子刘某2问问是否可以办理，当时冯某说需要32万，但其跟刘某1说需要42万，想赚10万元好处费。刘某1将42万元现金交给其，其将其中32万元分次给了冯某。后来听刘某1说这个叫冯某的人真名叫做李洋。还证实其通过李洋为很多人办理过工作，但都没有办成，其他人的钱都已经退了。李洋也没给其他人发过“报到通知函”。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其与刘某1夫妻二人一同到双城区浩宁新城皓博幼儿园里王某1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内刘某1给王某142万元现金。王某1当时称收完钱后6个月刘某1的儿子刘某2的工作可以办下来。5、收条，证实2017年4月17日王某1收取刘某2办理工作费用42万元。6、收条2份，证实2017年10月8日李洋收取王某1给刘某2办理工作的全款32万元，收款人落的是冯某名字。2019年3月4日李洋又为刘某1出具收条一份，证实收到刘某1办理工作全款33万元，3月26日退还。7、证人刘某2、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李洋让其二人去哈尔滨道外区公安局门前的一个车上找田某2，让刘某2在一个档案本上签字，签完后说工作落下来了。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某2、张某1分别对12张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均指认出2017年10月份在哈尔滨道外区公安局门前车上给刘某2出示档案，并让刘某2签字的人为李洋和田某2。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哈尔滨红十字医院放射科大夫，跟李洋是朋友关系，认识7、8年。其不认识王某1，李洋让王某1给其转过钱。其收到以后转给李洋了。10、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曹某是夫妻关系，李洋跟曹某都是金盾保安公司的保安，有一次李洋到曹某家吃饭，当时李洋问是否有人能办工作，其认为田某2能给人办，就跟李洋说能找人办。2017年4、5月份的时候李洋让其帮给刘某2办理工作，其问田某2需要多少钱，田某2说要25万。刘某2的钱当时跟蔡巍的钱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办工作，其一共收了李洋48万，给田某2转了31万，自己剩了17万。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洋是同事，多年前李洋问其能否帮别人办工作，当时其妻子田某1的弟弟田某2可以帮别人办工作，李洋就让其帮忙问问，就这样李洋认识了田某1。田某1收了李洋的钱，但具体多少不知道。1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曾近找过王某1帮忙办理工作，给了王某115万元钱，后来王某1让其与“冯某”（李洋）联系，2017年8月份的时候工作没有办下来，就给王某1打电话要钱，后来钱给退回去了。13、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其曾通过母亲的朋友陈凤办理工作，期间见到了“冯某”（李洋），后来这个冯某跟其说自己叫李洋，并跟其互加了微信好友，称以后方便联系。再后来工作没有办理下来，钱就给其退回去了。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包某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其指认出为其办理工作的“冯某”真实身份为李洋。15、转账记录核对情况表，证实李洋与田某2、田某1的转账情况。16、冯某身份证照片、李洋提供给王某1的冯某身份证图片，证实李洋提供给王某1的“冯某”身份证是伪造的。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6日经王某1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其未辨认出真实的冯某。18、报道派遣通知书两份，证实李洋为刘某1提供两份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派遣通知书。19、中共黑龙江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证实中共黑龙江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公章已启用新印章。送检的报道派遣通知函上盖印的“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印章不是中共黑龙江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印章所盖印，系伪造。20、双城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证实李洋、王某1手机内容已被提取。21、收条5份，证实田某1为李洋出具收条5次，内容均为替他人办理哈尔滨各医院正式事业编制工作，收取李洋办理工作款。同时证实2017年10月15日收取了李洋为刘某2、蔡蘶办理工作款48万元。22、银行交易明细表，证实2017年6月22日、2017年7月10日王某1向冯某转账15万，2017年7月11日冯某向李洋转账15万，2017年10月15日李洋向田某1转账33万的事实。2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李洋身份情况。24、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5、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证实被告人李洋自愿认罪认罚。26、被告人李洋的供述，证实2016年其在金盾保安守护押运有限责任公司上班期间，通过同事曹某认识了田某1，听说田某1的弟弟田某2可以办哈尔滨市医大一院、二院等医院的事业编工作，不用考试走流程，一个工作需要25万元，如果需要换科室再另外加钱。其相信了这个事，同时也想从中挣点钱。2016年其通过侯某认识了王某1，向王某1谎称自己叫“冯某”，系哈尔滨市红十字医院放射科大夫。称自己有能力为他人办理哈尔滨市医大一院、医大二院正式编制工作，还用微信发给王某1一张经过伪造的“冯某”的身份证照片。2017年，王某1找到其称想为一个叫刘某2的办理工作，其跟王某1说需要33万。王某1同意后向冯某的银行账户内转款15万元，又在哈尔滨市乐松商场交给其现金17万元。2017年10月15日，其将收取的32万元钱中的25万元交给田某1，自己留下7万元。后田某1让其见了田某2一面，之后其与田某2开始单独联系。2018年11月，田某2给其拿了刘某2的“报道派遣通知函”给刘某1，上面盖有“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公章。后又让其告诉刘某2先不要去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上班，需要等待医院公示。2019年3月4日其向刘某1承诺如果2019年3月25日刘某2还没有上班就将其收取被害人的32万元钱退给刘某1，并给刘某1出具了收条（但在该收条上李洋写了一个虚构的身份证号码，并签名冯某）。2019年4月17日，其又给刘某1发送一份“医院公示名单”，告诉刘某1医院已经在公示，很快就能上班。其没有办理工作的能力，只是一直认为田某2可以为人办理工作。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洋虚构自己身份，谎称自己有能力办理工作，以此获得他人信任，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严惩。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应依法从轻判处。被告人在案发前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作为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实际获利7万元，赔偿8万元，已全部赔偿完毕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产，应当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责令被告人李洋退赔被害人刘伟东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四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静人民陪审员  张鹏程人民陪审员  张立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