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02民初775号 原告：刘昌全，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山，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16081100011。 被告：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太平镇明水村十一社。 法定代表人：周雪梅，该公司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57523027654。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德菊，女，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李太际，男，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吴冬华，女195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被告：潘祺，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告：李汝元，女，194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告：熊鹰，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告：王于，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 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军，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方成，男，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期云，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昌全与被告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龙嘴煤矿）、徐德菊、李太际、吴冬华、潘祺、李汝元、熊鹰、王于、周方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徐德菊、李太际、吴冬华、潘祺以本案漏列当事人为由，申请追加李汝元、熊鹰、王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通知李汝元、熊鹰、王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刘昌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山（特别授权），被告青龙嘴煤矿法定代表人周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被告徐德菊、李太际、吴冬华、潘祺、李汝元、熊鹰、王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军（特别授权），被告周方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期云（特别授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昌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邀约》；2.判决被告共同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返还原告为青龙嘴煤矿垫付的储量报告费、年报费用、工资共计91,800元；3.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青龙嘴煤矿获批90万吨/年所垫付的相关费用及增值利益1,00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1月8日原告刘昌全与被告青龙嘴煤矿签订了《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邀约》（以下简称合同），古蔺县青龙嘴煤矿七位股东一致同意将其持有股份全部转让给刘昌全持有；整体转让价3,550万元；刘昌全支付定金300万元，并负责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对青龙嘴煤矿升级改造为60万吨/年的获批手续，其产生的费用和增化资源价款由刘昌全承担；青龙嘴煤矿全体股东按照本协议执行，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管辖。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刘昌全于2019年11月11日向被告指定收款账户汇入定金300万元，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定金收款凭据，原、被告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该合同名义上是邀约合同，但实质上应属履约合同，其理由是：（1）、合同双方当事人已对合同的核心条款进行了约定，整个合同的权利义务及履行均进行了约定，双方已按约定期限实际履行了部分义务；（2）、原、被告双方已于2019年9月就《股权转让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再行签订的该合同，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合同作为履行依据；（3）、该合同所约定的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仅为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备案资料，不作为双方的履约依据。因此，原、被告双方形成了合法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且已实际部分履行。案涉煤矿从2013年至今处于停产状态，按照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对30万吨以下煤矿处置方案的规定，该矿理应属关闭范围，原持股股东拟将该矿进行关闭。2019年3月份原告刘昌全与被告青龙嘴煤矿时任法定代表人徐修松达成口头意向性股权转让协议后，从2019年5月份起，将所有精力和财力全面投入该矿的升级改造工作上。在原告刘昌全的多方努力下，案涉煤矿依法获批升级改造为90万吨/年，将原属关闭矿井改变为升级改造的合法矿井，为案涉矿获得增值的直接和预期利益达数亿元。原告刘昌全在合同履行期间，应被告要求，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18日委托王正明向被告指定邓全账户共计转款61,800元，用于垫付升级储量报告费、2019年储量年报费；原告还向被告青龙嘴煤矿职工支付工资30,000元，共计支付费用91,800元。原、被告双方虽未履行该矿的书面交接手续，但原告刘昌全已实际履行了实际投资股东和控制人的义务，被告（原持股股东）将案涉煤矿100%股权转让给原告刘昌全持有，已将该矿交由原告刘昌全实行经营管理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案涉矿井获批升级改造为90万吨/年的合法矿井后，被告故意隐瞒股权已转的客观事实，又与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4月2日将案涉煤矿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周方成、周雪梅持有。在此期间，被告青龙嘴煤矿故意隐瞒事实真相，2020年3月16日向原告去函要求在2020年4月10日前签订相关股权转让合同，2020年3月28日双方仍在沟通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被告不信守承诺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从而导致原、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不但应当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返还原告垫付的相关费用91,800元，同时还应当依法承担原告为青龙嘴煤矿办理获批90万吨/年手续所垫付的相关费用及增值利益1,000万元赔偿责任。被告周方成在受让该股权前，原持股股东明确告知了该股权已转让给刘昌全的法律事实，但被告周方成明知在该事实的前提下，仍行股权受让，其行为直接导致原告无法获得股权的后果，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青龙嘴煤矿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与青龙嘴煤矿签订的《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邀约》无效。青龙嘴煤矿不是股权转让的权利人，无权就股东持有的股权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2020年3月28日，部分股东与原告召开会议商讨股权转让事宜，但双方未完全达成合意。当日的会议记录显示原告认可合同邀约为定金合同；原告主张的增值利益无事实依据。原告购买的是股东的股权，而股权的价值是不确定的，股权可获得的利益主要表现为公司分红，而股权是否获得公司分红也是不确定的。因此，原告主张的增值利益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合同邀约为意向性协议，原告放弃交易机会，其交付的定金不应当退还。 被告徐德菊、李太际、吴冬华、潘祺、李汝元、熊鹰、王于共同辩称：1.原告与青龙嘴煤矿签订的《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邀约》法律性质属于签约定金合同。按照合同邀约的约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需具备的条件是原告获得青龙嘴煤矿提升为60万吨/年的相关报批手续，因此，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2.《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邀约》违约方为原告。青龙嘴煤矿在获批90万吨/年的相关报批手续后，认为已经达到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的条件，多次去函要求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原告以不知情、少缴价款等理由拖延签约时间，导致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周方成辩称：1.周方成不是本案诉称之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青龙嘴煤矿原全体股东在转让所持有股权时，声明并保证股权不存在任何争议和法律纠纷，周方成并不知晓原告与青龙嘴煤矿签订《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邀约》一事；3.青龙嘴煤矿与原告签订了《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邀约》属无效协议。青龙嘴煤矿不是股东，无权处分股东的股权；合同邀约不产生合同法意义上的“要约”与“承诺”的法律效力，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原告与青龙嘴煤矿股权转让的合同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8日原告刘昌全与被告青龙嘴煤矿协商签订了《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邀约》（以下简称《合同邀约》），该合同约定：甲方青龙嘴煤矿注册备案股份，其中：徐德菊48%（含郭萍13%，实际35%），李太际（15%），熊鹰5%，王于10%，李汝元14%，吴冬华5%，潘祺3%。甲方持有100%股权整体转让价3550万元；合同对价以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为准，市场管理局的备案合同价款4200万元与3550万元的差额，甲方青龙嘴煤矿不得作为权利主张依据；乙方刘昌全确定待甲方青龙嘴煤矿上报的提升为60万吨/年报告获批后立即与甲方青龙嘴煤矿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为表示诚意和甲方青龙嘴煤矿放弃对外另行谈判机会，乙方刘昌全向甲方青龙嘴煤矿支付定金300万元；乙方刘昌全负责协调相关职能部门，以获得青龙嘴煤矿升级改造为60万吨/年的报批手续，其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增化资源价款由乙方承担；4、甲方全体股东按照本协议执行，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由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管辖。该《合同邀约》签订后，原告刘昌全于2019年11月11日向被告指定收款账户达州立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2317576109100015316汇入定金300万元，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定金收款凭据。在原告刘昌全的多方努力下，四川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川府函〔2020〕45号文件、相关职能部门于2020年2月27日联合作出川应急〔2020〕31号文件，青龙嘴煤矿依法获得升级改造为90万吨/年的相关批文。在此期间，原告为被告青龙嘴煤矿上报升级改造垫付升级储量报告费及2019年储量年报费61,800元；垫付被告青龙嘴煤矿职工工资30,000元，共垫付费用91,800元。2020年3月5日青龙嘴煤矿向刘昌全去函《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告知刘昌全履行手续的函》“根据双方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合同邀约》内容，在扣除定金300万元后交付1,700万元，于2020年3月20日前完善股权转让手续，过期视为违约。”；2020年3月10日刘昌全收悉青龙嘴煤矿的来函，于同月12日复函《关于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告知刘昌全履行手续的函的复函》“依据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邀约合同相关约定，双方仅形成邀约和承诺行为，尚未构成合约关系。我方目前未收到青龙嘴煤矿获得升级改造的相关批文，尚不具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条件，承诺待4月10日左右具备签约条件时，将严格按约履行。”；2020年3月16日青龙嘴煤矿收悉刘昌全复函，于当日回复《关于刘昌全先生回复函的答复意见》“明确2020年4月10日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最后期限，2020年4月20日为办理股权过户最后期限（节假日顺延），否则，视为违约。《股权转让合同邀约》内容未约定的在2020年4月10日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文本中予以明确。”2020年3月28日，刘昌全与青龙嘴煤矿原法定代表人徐修松及原股东李太际、徐德菊、吴冬华、潘祺召开会议，商讨股权转让事宜。会议研究结果：对于刘昌全提出按1500万支付首付款，参会股东表示理解支持，关键是李汝元、王安刚（王于）由徐修松同志去做工作，如果王安刚、李汝元同意就按刘昌全的意见办，若不同意，就按照原定金合同约定执行。2020年4月1日刘昌全向青龙嘴煤矿去函《关于尽快完善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及交付手续的函告》，提出尽快完善签约手续，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完善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资料。2020年4月3日青龙嘴煤矿复函《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与刘昌全先生的函》“解除公司与刘昌全签订的邀约合同，不再执行；解除合同后续处理，公司指派高祥垠与你衔接办理；感谢你在煤矿升能过程中给予我司的大力支持。”2020年4月6日刘昌全复函《关于解除与刘昌全先生《邀约定金合同》函的回复》，表示不同意解除《邀约合同》，2020年4月10日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最后期限，要求青龙嘴煤矿尽快完善签约及交接手续。 同时查明，根据古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档案记载，被告青龙嘴煤矿于2020年3月31日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吸纳周雪梅、周方成为公司股东；同意股东徐德菊、李太际、吴冬华、潘祺、李汝元、熊鹰、王于将持有股权转让给周方成、周雪梅持有；选举周雪梅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同日，徐德菊、李太际、吴冬华、潘祺、李汝元、熊鹰、王于与被告周方成、周雪梅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其持有的股权份额。随后，相继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原告刘昌全与被告青龙嘴煤矿签订的《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邀约》虽未有公司股东徐德菊、李太际、吴冬华、潘祺、李汝元、熊鹰、王于的签字确认，但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能够确认七名股东对青龙嘴煤矿原法定代表人徐修松签订《合同邀约》的事实知晓并予以认可，该事实和证据证明《合同邀约》系当事人双方在自愿协商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按照《合同邀约》的约定，为保证《合同邀约》的履行及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向被告青龙嘴煤矿支付300万元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对定金的约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邀约》的内容不仅包含定金条款，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故，《合同邀约》不能简单理解为定金合同。它是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达成的前置协议，旨在约束当事人双方努力实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条件，即：由原告刘昌全负责协调审批，获得青龙嘴煤矿升级60万吨/年的批文，以期实现最终签订合同的目的。其定金的性质应为立约定金。在履约过程中，青龙嘴煤矿与刘昌全之间的函件往来能够确认2020年4月10日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最后期限的事实。在此期间，原告刘昌全与被告青龙嘴煤矿及七名股东就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数额、时间进行重新协商，根据2020年3月28日的会议研究结果，参会人员并未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最后期限是否进行调整，作出明确结论；对原告刘昌全提出按1,500万支付首付款的意见，青龙嘴煤矿及七名股东也并未将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及时反馈刘昌全知晓，刘昌全完全有合理的理由相信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最后期限仍为2020年4月10日。被告青龙嘴煤矿及七名股东解除《合同邀约》应当向原告发出通知，青龙嘴煤矿及七名股东在未与刘昌全解除合同的情形下，于2020年3月31日与周方成、周雪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变更股权登记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原告请求解除《合同邀约》，请求被告青龙嘴煤矿及七名股东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成立。同时，对原告刘昌全为履行《合同邀约》，获得被青龙嘴煤矿升级改造为90万吨/年的相关批文，垫付的升级储量报告费、2019年储量年报费61,800元及青龙嘴煤矿职工工资30,000元，共计支付费用91,800元，被告青龙嘴煤矿及七名股东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青龙嘴煤矿获批90万吨/年所垫付的相关费用及增值利益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事实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周方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刘昌全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刘昌全与被告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邀约》； 二、被告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徐德菊、李太际、吴冬华、潘祺、李汝元、王于、熊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刘昌全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 三、被告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徐德菊、李太际、吴冬华、潘祺、李汝元、王于、熊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刘昌全返还垫付费用91,800元； 四、驳回原告刘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351元，减半收取59,17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4,175.50元，由原告刘昌全负担36,773.70元，被告古蔺县青龙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徐德菊、李太际、吴冬华、潘祺、李汝元、王于、熊鹰负担27,40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苟渠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黄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