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1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三罗英，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永清，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梅，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瑞明，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内蒙古三恒（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三罗英因与被上诉人王瑞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三罗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永清、胡华梅，被上诉人王瑞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三罗英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瑞明的诉讼请求，支持张三罗英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反诉费、上诉费等费用由王瑞明承担。事实和理由：银行流水交易时间长、笔数多不是排除张三罗英提交的证据的理由，张三罗英与王瑞明的材料款、借款的发生时间是2011年至2013年，张三罗英在此期间也陆续在向王瑞明还款，且张三罗英在一审中提交了2011年之后向王瑞明还款的明细，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无视本案的基本事实，脱离张三罗英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仅选择有利于王瑞明的陈述对事实进行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三罗英与王瑞明之前有过一次账目罗列，但该单据并不是双方账目的最终确认单，该单据最后备注的内容及刘某某的证言均可以证明这一事实。在双方的交易中，王瑞明应举证证明张三罗英欠付款项的事实，张三罗英应举证证明已付款的事实，而根据张三罗英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其已通过转账及现金向王瑞明付款2885469元，张三罗英完成了举证责任，王瑞明在一审中称其与张三罗英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按照王瑞明的陈述，所有材料款、借款及利息总计也没有达到2885469元，故王瑞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张三罗英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王瑞明陈述本案中35万元借据撤回的时间是2019年1月30日，而张三罗英陈述在2013年偿还完借款就已经撤回了该借据并提供了偿还借款的打款凭证，但在王瑞明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根据王瑞明的个人陈述就认定撤回该借据的时间是2019年1月30日，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三罗英出具对账单是因当时实际施工人刘某某雇佣农民工的工资到年底一直没有妥善解决，为了给刘某某对账，张三罗英于2019年1月30日带刘某某前往刘某1家索要账目，刘某1提出先算张三罗英和王瑞明的账，因张三罗英事先没有准备和王瑞明的对账材料，王瑞明在统计张三罗英的欠付款后，张三罗英对无付款凭证但实际支付的款项进行了罗列，且张三罗英为了核减有凭证的付款，特意备注“以上欠款从今天起如还有其他有效证据，进行合减”，当时证人刘某某在场并出庭予以说明，在张三罗英还没有拿出付款凭证再次对账的情况下，王瑞明就将张三罗英诉至了人民法院，后经调取银行流水等付款凭据，张三罗英发现已经超付了款项，故张三罗英提起反诉。因王瑞明的妻子刘某1受雇于张三罗英，担任张三罗英所做唐家会项目的会计，而张三罗英承包唐家会项目总值将近6000万元，张三罗英不可能对每笔账目都清算，其只能听会计刘某1向其报账，刘某1一直称尚欠王瑞明款项需要支付，由此导致张三罗英超额付款。案涉材料并非用于张三罗英个人，是张三罗英与其他合伙人的项目共同使用，故针对材料款部分，仅张三罗英签字不能认定最终欠付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王瑞明辩称，一审法院并没有脱离张三罗英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且根据一审判决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证据作了全面的分析认定，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客观公正。张三罗英与王瑞明在一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从2011年开始就有资金往来，其中既有材料款，也有借款，而根据张三罗英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时间长、笔数多，但不存在张三罗英陈述的欠款付清或者超额支付的情况。对账确认单上签字的中间人刘某某对结算事宜及形成过程完全知情且出庭作证，该确认单是张三罗英与王瑞明在双方互有条据的情况下，对账后予以确认的，张三罗英当庭也认可该确认单是双方自愿签字捺印，故该确认单真实合法，可以证明欠款事实真实存在。张三罗英出示的对账单罗列清楚了双方结算的每笔款项的明细，且和王瑞明出示对账单核对无异，也可以证明王瑞明提交的对账确认单真实合法。退一步讲，如果张三罗英和王瑞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那么双方在2019年对账时，张三罗英就不可能向王瑞明出具欠付1099923元的结算对账单，更何况张三罗英陈述已超额支付了1615969元，故张三罗英反诉750546元及其主张超付了1615969元都不符合常理和生活经验。对账确认单中备注“以上欠款从今天起如还有其他有效证据，进行合减”的真实意思是指，如果有双方都认可的有效证据，互相都可以合减，即增加或减少结算金额，但张三罗英提交的证据是双方已经结算过的款项，故不应计算在案涉款项中。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证据作了明确认定，并明确了双方的举证责任，双方对所主张的事实都提交了证据，且张三罗英提交的对账单明细罗列更能证明王瑞明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而张三罗英提交的其他证据只能证明其与王瑞明之间有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就是多余支付的凭证，故张三罗英对其主张750546元的诉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根据张三罗英提交的对账明细罗列可以看出，双方在2019年对账时，张三罗英将35万元借款明确罗列在了对账单中，故该笔借款应当是没有结算才在这次结算中予以明确，且根据刘某某的陈述，王瑞明和张三罗英在对账时都有单据，故张三罗英主张超付款项的事实不存在。双方重新结算后，张三罗英将之前的欠款条据收回是符合常理的，现张三罗英称该笔借款在2013年偿还时就撤回了条子，但双方在对账结算时又对这么一大笔款项予以明确，显然不符合常理和生活经验。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是王瑞明与张三罗英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存在第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现张三罗英称案涉材料是与其他合伙人的项目共同使用，其应当举证证明并要求其合伙人承担责任，王瑞明无权要求第三人承担其与张三罗英的债权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瑞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三罗英向王瑞明支付材料款借款本金1099923元及利息（以10999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由张三罗英承担。 张三罗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瑞明立即返还张三罗英多余支付的750546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由王瑞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张三罗英与王瑞明就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了对账，并签订了对账单，对账单中载明，张三罗英欠付王瑞明款项为“众和商砼750617元、建东商砼23000元、新巨业砼290290元、缔某7440元、贾某某工程款代付50000元、借王瑞明350000元、借款利息合算450000元、砌块13576元”，共计1934923元，张三罗英向王瑞明已付款项目为“河南华盛15万元、三罗英他妈家取100000元、办事业50000元、电厂支行145000元、水泥款代付300000元、马栅工程款90000元”，共计835000元，核减已付款项，双方确认张三罗英下欠王瑞明欠款1099923元。结算后，双方于同日签订了对账确认单1份，对账确认单载明“截止2019年1月30日下欠王瑞明材料款借款合计1099923元（壹佰零玖万玖仟玖佰贰拾叁元整），以上欠款从今天起双方如还有其他有效证据，互相都认可合（核）减。欠款人：张三罗英，2019.1.30，确认人：王瑞明，2019.1.30，中间人刘来宽”。 另查明，张三罗英于2012年1月21日向王瑞明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支，借条下方备注“元月21号下午李某某替三罗英还款50000元打我农行卡”，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实，对账单中的“借王瑞明350000元”就是指该笔借款。张三罗英陈述该笔借款已于2013年清偿完毕。王瑞明陈述2019年1月30日张三罗英出具对账确认单后其才将该借条原件退还给了张三罗英。 再查明，张三罗英陈述双方之间从2011年开始就有资金往来，有材料款，也有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无因管理纠纷，经审理案涉欠款包含材料款和借款，故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 关于本案本诉部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三罗英于2019年1月30日作为欠款人与王瑞明签订了对账确认单1支，该对账确认单系张三罗英与王瑞明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结算后由张三罗英向王瑞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王瑞明依据该对账确认单要求张三罗英给付欠款1099923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瑞明要求张三罗英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利息应从王瑞明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张三罗英抗辩其已将欠付王瑞明的款项清偿完毕且已超额支付，并在诉讼中依据双方之间的银行往来流水记录，作出其早已超付欠款的统计计算。虽双方在对账确认单中备注“以上欠款从今天起双方如还有其他有效证据，互相都认可合减”，但通过举证情况来看，双方的银行流水交易往来发生时间长、笔数多，在双方已对之前的账目进行过一次结算后，张三罗英单凭结算日之前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已将欠款付清且超额支付，在张三罗英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依据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抗辩事实的成立，故对张三罗英的抗辩案涉欠款已清偿完毕且已超额支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张三罗英抗辩其与王瑞明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借款利息450000元不存在，但在双方结算后形成的对账单中，欠付款项包括“借王瑞明350000元，借款利息合算450000元”，因此，张三罗英的该项抗辩意见与对账单所载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张三罗英在对账确认单中作为欠款人签字，其抗辩本案欠款主体不是张三罗英，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将借款和材料款计入同一张条据中，形成了统一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在同一诉讼中不可分割，张三罗英抗辩本案应分案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反诉部分，结合本案本诉可知，张三罗英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向王瑞明多余支付了款项，对张三罗英要求王瑞明返还多余支付的75054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张三罗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王瑞明欠款1099923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三罗英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计7350元（王瑞明已预交），反诉费11306元，减半收取计5653元（张三罗英已预交），均由张三罗英负担；保全费5000元（王瑞明已预交）由王瑞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三罗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开工报告》1份。拟证明：2011年5月18日，唐家会煤矿场内道路工程开工，开工后王瑞明向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唐家会项目部供应商砼，双方开始发生经济往来。被上诉人王瑞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开工报告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存疑，且该证据与本案双方结算金额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2013年12月20日，赵某某通过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代张三罗英向王瑞明转账8万元。被上诉人王瑞明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 对上诉人张三罗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张三罗英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因该证明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现赵某某没有出庭作证，且被上诉人王瑞明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王瑞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王瑞明书写的日历笔记本。拟证明：张三罗英主张多余支付的款项并非案涉款项，而是以前双方经济往来过程中已经结算过的款项，故张三罗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驳回张三罗英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三罗英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系王瑞明单方制作，其来源不清楚。 第二组，2013年1月18日的借条、2015年2月14日的收条、准旗十二连城乡人民政府稿纸书写的明细各1份。拟证明：在2019年1月30日结算时，双方是根据条据对账的，张三罗英对账后将借款凭条的原件收回，贾某某以及张三罗英向王瑞明借款35万元的原始条据已被对账单明细代替，张三罗英和王瑞明于2019年1月30日形成的对账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有依据的。被上诉人张三罗英质证称，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借条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予认可，对贾某某借款的事实不认可，且实际欠款人是贾某某，因贾某某打算在张三罗英的项目部预留质保金，由张三罗英从该质保金中替贾某某支付5万元，但贾某某实际上没有在项目部预留质保金，故张三罗英也没有义务再替贾某某支付该5万元；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收据上记载的是弓小东给王瑞明顶账的柴油，因王瑞明没有地方储存，借用张三罗英的场地进行储存，张三罗英仅对数量进行了确认，该收据不是张三罗英与王瑞明之间的经济往来；对稿纸书写的明细真实性认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单据显示张三罗英只欠王瑞明3718元。 对被上诉人王瑞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该组证据系王瑞明单方制作形成，且张三罗英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王瑞明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借条，因该借条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张三罗英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王瑞明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收据及稿纸书写的明细，因张三罗英对其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的原件仍由王瑞明持有，与王瑞明主张的张三罗英在对账后将相关凭条的原件收回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证明问题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三罗英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为：XXX）于2011年9月30日向王瑞明转账400000元、于2011年10月27日向王瑞明转账50000元、于2012年6月29日向王瑞明转账125000元、于2012年7月23日向王瑞明转账55000元；张三罗英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为：XXX）于2011年11月22日向王瑞明转账140000元、于2012年6月16日向王瑞明转账39300元、于2012年6月21日向王瑞明转账50000元；张三罗英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为：XXX）于2012年8月17日向王瑞明转账200000元；张三罗英于2012年6月21日通过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向王瑞明转存50000元；张三罗英于2015年8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王瑞明存入80000元；张三罗英于2013年9月1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瑞明转账384500元。王瑞明在二审中认可张三罗英于2013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给其打款78960元、赵某某替张三罗英于2013年12月20日向其打款80000元、张三罗英于2015年给其现金40000元后其向张三罗英出具了收据、张某某替张三罗英于2018年2月14日向其打款7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842760元。 还查明，王瑞明在一审中认可对账单中所列张三罗英给其付款是指：河南华盛公司替张三罗英给付王瑞明150000元、王瑞明在张三罗英母亲家收取张三罗英现金100000元、王瑞明办事业时张三罗英给付其现金50000元、张三罗英在电厂门口给付王瑞明现金145000元、高某某替张三罗英给付王瑞明300000元、张三罗英用工程款抵顶王瑞明商砼款9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835000元。 再查明，在对账确认单上签字的中间人刘某某一审出庭作证时称，对账确认单仅对张三罗英和王瑞明当时所说的进行确认，该确认单上备注的以上欠从2019年1月30日起双方如还有其他有效证据互相认可核减是指2019年1月30日之前的证据。 本院认为，虽然张三罗英与王瑞明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了对账确认单，并在该对账确认单中确认张三罗英截止2019年1月30日下欠王瑞明材料款借款1099923元，但双方在该对账确认单中明确注明以上欠款从2019年1月30日起双方如还有其他有效证据，互相都认可合（核）减，且中间人刘某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该对账确认单仅是对张三罗英和王瑞明当时所说的进行确认，备注中提到的其他有效证据是指2019年1月30日之前的证据，故张三罗英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能够证明其曾向王瑞明付款的相关证据应当予以采信，并将相关款项从双方确认的张三罗英截止2019年1月30日下欠王瑞明的材料款借款中予以核减。 根据张三罗英提交的银行流水、转款凭证以及王瑞明在二审中认可的张三罗英已向其支付的款项，并结合王瑞明在一审中认可的对账单中所列张三罗英给其付款的相关情况，可以认定张三罗英从2011年开始已陆续向王瑞明付款2677760元，而从张三罗英提交的对账单可以看出，张三罗英应付王瑞明的款项共计为1934923元，现王瑞明称张三罗英提交的银行流水、转款凭证记载的款项以及其在二审中认可的张三罗英已付款项是王瑞明与张三罗英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但王瑞明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王瑞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据此应当认定张三罗英已超付742837元（2677760元-1934923元=742837元），王瑞明应当将该款项返还张三罗英，并支付该款项从张三罗英提起反诉之日（2020年3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三罗英称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替其向王瑞明支付了250000元，而王瑞明称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替张三罗英向其支付了150000元，对此张三罗英只提供了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王瑞明转款100000元的客户专用回单，张三罗英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替其向王瑞明支付250000元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此外，王瑞明在二审庭审时对张三罗英主张的任淑珍代其向王瑞明还款57709元这一这事不认可，而张三罗英在二审开庭时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张三罗英可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张三罗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瑞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张三罗英超付款项74283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742837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张三罗英的一审其他反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瑞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50元，由被上诉人王瑞明负担；一审案件反诉费5653元，由上诉人张三罗英负担58元，由被上诉人王瑞明负担5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6元，由上诉人张三罗英负担116元，由被上诉人王瑞明负担11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拴东 审 判 员 李顺和 审 判 员 赵 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媛 书 记 员 赵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