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涛，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谷帅，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君，北京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懂懂，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卜磊，男，199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 上诉人宋建涛、谷帅因与被上诉人王懂懂、卜磊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建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183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懂懂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依据《物权法》，机动车辆所有人以登记为准，“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王懂懂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王懂懂不具有购买京牌小客车指标，其在明知或应知买卖小客车指标违法的情形下，依然与卜磊进行京牌车辆交易，故其不是物权法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原审将王懂懂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明显不妥。上诉人认为，本案在适用法律上，应当参考《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关于严禁买卖京牌小车指标的相关规定做出正确的裁决。基于以上，上诉人认为，谷帅是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之诉中驳回王懂懂不得执行涉案车辆的请求。上诉人基于生效判决，要求执行谷帅名下车辆的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王懂懂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卜磊答辩称，同王懂懂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谷帅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宋建涛的请求。 谷帅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183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懂懂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与卜磊从未签订过所谓的《协议书》及收到59000元转让款。至于上诉人身份证如何到王懂懂手中，上诉人不知情。二审时，上诉人要求对卜磊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书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卜磊伪造证据的事实。根据《物权法》，上诉人是涉案车辆唯一合法所有人。关于王懂懂与卜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由于王懂懂、卜磊均不具有京牌购车指标，故该交易不受法律保护。王懂懂更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不属于物权法上的善意第三人。依据《物权法》，机动车辆所有人以登记为准，“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王懂懂、卜磊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前述二人不具有购买京牌小客车指标，其在明知或应知买卖小客车指标违法的情形下，依然进行京牌车辆交易，故该二人不是物权法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原审将王懂懂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明显不妥。上诉人认为，本案在适用法律上，应当参考《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关于严禁买卖京牌小车指标的相关规定做出正确的裁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是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必要时，上诉人将另行起诉，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以保护上诉人的财产权益。 王懂懂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宋建涛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谷帅的上诉请求。 卜磊答辩称，同王懂懂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懂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确认车牌号京Ｑ×××××起亚牌机动车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二、依法判决解除查封、不得执行车牌号京Ｑ×××××起亚牌机动车；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第三人卜磊（甲方）与第三人谷帅（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将一辆小客车指标一次性转给甲方。转让价格59000元。乙方将身份证原件放在甲方手中，作为以后车辆过户使用。2015年7月12日，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办公室向第三人谷帅出具《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谷帅的北京市小客车更新指标已确认。 2015年7月20日，谷帅在北京中企欣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起亚牌轿车一辆，价税合计147800元。 第三人卜磊陈述，该轿车系卜磊以谷帅名义购买。 此后，卜磊使用购买的小客车指标为所购买的起亚牌轿车上牌照号京Ｑ×××××，并作为被保险人为京Ｑ×××××起亚牌轿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 2019年1月7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卜磊（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将一辆小客车指标及起亚小轿车一辆一次性转给甲方。转让价格140000元。乙方将身份证原件放在甲方手中，做为以后车辆过户使用。 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转账方式给付第三人卜磊140000元。 2019年6月11日，原告做为被保险人为京Ｑ×××××起亚牌轿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宋建涛因与谷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183财保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谷帅名下京Ｑ×××××号小型汽车一辆，期限两年。2019年5月9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市车管所发出（2019）冀0183执保36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谷帅名下京Ｑ×××××号小型汽车一辆，期限两年，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期间不得办理过户或设定其他财产性权利。 2019年9月10日，宋建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183民初363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被告谷帅于2019年10月5日前给付原告宋建涛货款100000元。 该调解书生效后，谷帅未按照调解书内容履行。 2019年10月16日，宋建涛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183执15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被执行人谷帅名下的起亚牌（牌照号：京Ｑ×××××）一辆。 本案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 2020年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冀018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懂懂的异议请求。 据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 原告要求解除查封、不得执行车牌号京Ｑ×××××起亚牌机动车。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原告提交相关票据、保险单据等证据证实涉案起亚牌汽车系第三人卜磊购买并实际占有和使用，此后原告又自第三人卜磊处购买并实际占有和使用。 因此，该涉案车辆现虽然登记在第三人谷帅名下，但谷帅并非涉案起亚牌汽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原告就该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法院停止对涉案车牌号京Ｑ×××××起亚牌汽车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原告要求依法确认车牌号京Ｑ×××××起亚牌机动车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车辆在进行号牌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及时办理转移登记。可见，车辆与号牌具有一定的不可分割性，而且车辆的所有权人发生变化时应当及时变更登记，以保持登记的所有权人与实际的所有权人一致。《＜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2017年修订）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法院判决、裁定、调解发生小客车所有权转移，申请在本市办理小客车转移登记或由外省（区、市）转入本市时，现机动车所有人需提交已取得的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证明文件。”本案中，虽然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但其并没有取得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证明文件，不具备在京购车资格，其要求确认车牌号为京Ｑ×××××机动车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暂时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条件成熟时，另行主张该项权利。一审判决：一、不得执行车牌号京Ｑ×××××起亚牌机动车；二、驳回原告王懂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宋建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懂懂、卜磊提交了《协议书》、《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等证据，可证实卜磊使用购买的小客车指标为案涉汽车上牌照，作为被保险人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后卜磊将该车辆及小客车指标一次性转让给王懂懂，王懂懂占有使用车辆并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王懂懂实际出资并占有使用车辆，就该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案涉车辆虽登记在谷帅名下，但谷帅在二审中认可将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转让给他人，也未实际支付购车款，故原审认定谷帅并非案涉汽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谷帅是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建涛、谷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宋建涛、谷帅各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