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云，男，1983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柏娟（系张飞云妻子），女，1993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勇斌，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西红，女，1966年7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亲亮，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飞云、廖柏娟因与被上诉人王西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飞云、廖柏娟上诉请求：⒈请求撤销（2020）赣0829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之前，被告张飞云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该笔所谓200,000元借款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⑵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6月2日，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张飞云哥哥多次联系原告，要求只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原告没有同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证据，既是违反法定程序的非法证据，也是不能证明上诉人哥哥多次联系被上诉人，要求只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被上诉人没有同意的。一审法院既没有按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当事人提交证据和依法质证，更没有按法律规定依法客观公正的审核认定证据；⑶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系2018年之前存在借贷关系，2018年7月16日，被告张飞云在重新出具借条当天确实是于下午4：55时向原告转账支付50,000元，但却明显与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不符，被告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实际，故应认定该笔还款系归还之前的借款，被告系在归还了之前的借款50,000元之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按照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当庭共同确定的书写借条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上午，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在上诉人的办公室由上诉人书写了借条，对于书写借款后的还款时间，被上诉人及其丈夫也都确认为是当天上午。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明显与被上诉人及丈夫的陈述相违背，一审法官在审理本案时有明显且严重偏袒、帮助被上诉人的行为；⑷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称2018年9月15日归还50,000元，在庭审中称其陈述该笔还款系2018年10月1日的转账还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多次在诉状和庭审质证中都自认上诉人于２０１８年９月１５日归还了其5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判断和认定没有科学的、合法的证据支持，本案的审理无举证责任的分配和依法举证的法律规定；⑸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飞云称其是在2018年9月15日在安福金宝幼儿园门口自己的车上将50,000元现金交付给原告，未提供证据，而原告提供了其当日在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消费22元的凭证，能够推翻被告交付50,000元现金的事实。另被告张飞云如已归还原告借款，其包括其妻子廖柏娟、其哥哥不必多次找原告协商还款事宜。故对被告已全部归还原告借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其当日在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消费22元的凭证”，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由被上诉人本人于2018年9月15日在深圳市而非在安福县消费，而且没有在第二次开庭时作为证据予以质证，该“证据”系在上诉人代理人发表庭审代理意见后，由被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官看的，一审法官没有组织双方质证就在判决书中予以直接认定，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和法律规定。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⑴被上诉人委托的代理人李道生仅是一名在校老师，其与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关系，并不是该社会团体的负责人或者与该社会团体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工作人员，该代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代理资格。一审法院允许李道生代理被上诉人案件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该代理是无效的；⑵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录音证据并不是新证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要进行第二次庭审，且该录音证据自始至终都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形式对该录音内容进行文字转化就在判决书中予以了“合法认定”，这是严重违反程序的；⑶本案审理时毫无举证责任的分配和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依法举证，一审法官对于本案中证据的认定、案件事实的认定、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举证、质证、开庭方面均存在严重偏袒、帮助被上诉人的嫌疑。⒊一审法院在判令本案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依法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依法委托了律师代理，律师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本案，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王西红辩称，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张飞云之间为借贷关系明确，有书面借据佐证，双方均认可该借款事实。一审中，答辩人已向法庭陈述了在被答辩人出具的150,000元借条之前，被答辩人是向答辩人借款200,000元。因在出具150,000元借条的当日，被答辩人偿还了50,000元，则将200,000元的借条还给了被答辩人，再由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了一份150,000元的借条。此外，答辩人提供的录音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并经过了庭审质证环节，应作为定案依据，确认借款事实；⑵时隔两年，答辩人对借条出具的时间是上午还是下午的记忆是模糊的，在庭审时陈述的时间出现误差，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2018年7月16日，经答辩人催要，被答辩人在还款50,000元的当日，又重写了借条，确定借款150,000元，并承诺余下的借款150,000元中在两个月还款50,000元，余额100,000元在2019年6月前归还。从一般理性人之角度，如果当天还的50,000元是为了归还借条上的借款15万元，那么借条金额应为100,000元而不应为150,000元，也无需再在借条上写明“在两个月还款50,000元，余款100,000元在2019年6月前归还”；从证明责任承担之角度，被答辩人意图将2018年7月16日的转账，主张为归还借条中的150,000元的借款，被答辩人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此外，“借条签订时间是上午还是下午”是被答辩人提出的一个设问陷阱，其实与本案审理并无任何关系。无论该日还款时间是上午还是下午，对借款数额的确定都无任何影响；⑶答辩人王西红在诉状中所写日期2018年9月15日系属笔误，被答辩人张飞云利用该笔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称于2018年9月15日在安福金宝幼儿园门口于自己车上交付给答辩人五万元现金。对此答辩人王西红通过举证“在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消费22元”证明自己当时身处深圳市，且根据答辩人前后数日的消费记录、各项消费记录皆为深圳市消费可知，答辩人于当日及前后数日皆身处深圳市。答辩人不可能收取了被答辩人的现金，被答辩人的主张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在误解情况下作出的。答辩人王西红对因重大误解而产生的自认作出合理说明并且承担了举证责任，自认已然被撤销。被答辩人张飞云对其主张“于2018年9月15日在安福金宝幼儿园门口于自己车上交付给答辩人五万元现金”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答辩人张飞云对自己还款之主张无法提供任何证据，故无法对其主张进行认定。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延期开庭审理：（一）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的；（二）当事人临时提出回避申请的；（三）需要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重新鉴定、勘验，或者需要补充调查的；（四）其他应当延期的情形。本案中，录音是不是证据与是否延期审理无关，只要存在法院认为应当延期审理的情形，法院即可以延期审理，只需案件在审理期限内终结即可。被答辩人提出的“录音不是新证据，所以不能第二次开庭”的逻辑是错误的，误将延期审理的充分条件当成必要条件。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次开庭后本案事实尚不清楚仍存疑点，秉承“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之理念，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这是对本案的负责，亦是对双方当事人的负责，实不应被被答辩人诋毁为“随意开庭”；⑵答辩人提交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且无论是答辩人提出的证据，还是被答辩人提出的证据，一审法院都进行了质证；此外，被答辩人一面称答辩人于法庭辩论结束前提交了证据，一面又说答辩人没有举证，逻辑混乱，自相矛盾；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与当事人有夫妻、直系血亲、三代以内旁系血亲、近姻亲关系以及其他有抚养、赡养关系的亲属，可以当事人近亲属的名义作为诉讼代理人。李道生系答辩人之妹夫，属“近姻亲关系”，故答辩人委托李道生为自己的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⑴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款判决本案合法合理；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了“缺席审判”的适用情形，针对被告拒不到庭的情形，即使被告委托了特别授权的律师，被告本人不到庭，也是属于缺席审判。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合法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证据事实清楚，理由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西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30日为人民币6,000元，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8年之前，被告张飞云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00000元。2018年7月16日，被告张飞云转账归还原告借款5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西红现金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此钱在两个月还伍万，余款在2019年6月前归还借款人张飞云身份证号码：3624291983********，2018.7.16”。2018年10月1日，被告张飞云转账归还原告借款5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分文未还。原告多次找被告联系还款事宜未果，遂于2020年4月24日找到被告张飞云的妻子廖柏娟，要求其在借条上签名并按手印，被告廖柏娟在借条上张飞云的名字后面签名，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号码，并按了手印。2020年6月2日，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张飞云哥哥多次联系原告，要求只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原告没有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飞云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为凭，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被告应按约定时间归还原告借款。借条出具后，被告只于2018年10月1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飞云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廖柏娟作为被告张飞云的妻子，在原告多次找其还款后，自愿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证明其认可该借款，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自愿承担借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廖柏娟称受到原告胁迫，但并未提供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廖柏娟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被告张飞云在2018年7月16日和10月1日通过转账已两次归还借款本金每次50,000元，原告自认在2018年9月15日已归还50,000元，故该借款150,000元，被告已全部还清。本院认为，原、被告系2018年之前存在借贷关系，2018年7月16日，被告张飞云在重新出具借条当天确实是于下午4：55向原告转账支付50,000元，但却明显与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不符，被告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实际，故应认定该笔还款系归还之前的借款，被告系在归还了之前的借款50,000元之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称2018年9月15日归还50,000元，在庭审中称其陈述该笔还款系2018年10月1日的转账还款。被告张飞云称其是在2018年9月15日在安福金宝幼儿园门口自己的车上将50,000元现金交付给原告，未提供证据，而原告提供了其当日在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消费22元的凭证，能够推翻被告交付50,000元现金的事实。另被告张飞云如已归还原告借款，其包括其妻子廖柏娟、其哥哥不必多次找原告协商还款事宜。故对被告已全部归还原告借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可主张被告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的利息为6,00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张飞云、廖柏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王西红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和利息6,0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继续按年利率6%支付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由被告张飞云、廖柏娟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西红提交的证据是2019年6月14日被上诉人王西红与上诉人张飞云的手机通话录音，录音内容是王西红向张飞云催还款、张飞云答应过段时间再归还，证明目的是王西红向张飞云催还借款。上诉人张飞云质证认为，通话录音是他的声音，但不知道是不是2019年6月14日，王西红是在追债，一直在追他还150,000元的利息，150,000元本金已经支付，但150,000元的利息可以拒付，借条上没有写明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举证质证的意见及手机通话录音翻译成的文字内容，可以认证被上诉人王西红在追上诉人张飞云还借款。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之前，上诉人张飞云有向被上诉人王西红借款，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7月16日，上诉人张飞云转账归还被上诉人王西红借款50000元。同日，上诉人张飞云向被上诉人王西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王西红现金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此钱在两个月还伍万，余款在2019年6月前归还。借款人张飞云，身份证号码3624291983********，2018.7.16”。2018年10月1日，上诉人张飞云转账归还被上诉人王西红借款50000元。2020年4月24日，被上诉人王西红找到上诉人张飞云的妻子廖柏娟，要求其在上诉人张飞云出具的借条上签名并按手印，上诉人廖柏娟在借条上张飞云的名字后面签名，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号码，并按了手印。另查明，被上诉人王西红在一审起诉状和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自认2018年9月15日上诉人张飞云还了50,000元，后又在第一次庭审和第二次庭审中均予以否认，理由是起诉状写的还款时间与实际转账还款时间不一致，因为当时写起诉状时没有去打印银行流水，是根据2018年7月16日借条约定“此钱在两个月还伍万”而大致估计的，所以误将上诉人张飞云20**年10月1日转账归还的50,000元为2018年9月15日归还。上诉人张飞云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未到庭，他通过手机通话称2018年9月15日下午，他在安福城南国际金宝幼儿园那里他的车上给了王西红50,000元现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8年7月16日张飞云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150,000元借款是否已归还给王西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张飞云与被上诉人王西红因借款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2018年之前，上诉人张飞云有向被上诉人王西红借款，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7月16日，上诉人张飞云向被上诉人王西红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西红现金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此钱在两个月还伍万，余款在2019年6月前归还。”根据该借条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张飞云于2018年7月16日向被上诉人王西红借到了150,000元，双方由此形成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且约定在两个月归还50,000元。当日，上诉人张飞云转账归还被上诉人王西红50,000元借款，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双方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当认定该笔50,000元还款，为上诉人张飞云归还2018年7月16日之前向被上诉人王西红的借款。上诉人张飞云主张该笔50,000元还款是归还当日即2018年7月16日借条的借款，不符合该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和交易习惯常理，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西红虽在一审起诉状和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自认2018年9月15日上诉人张飞云还了50,000元，但后又在第一次庭审和第二次庭审中均予以否认。经查，被上诉人王西红根据2018年7月16日借条约定“此钱在两个月还伍万”而推算2018年9月15日上诉人张飞云还了50,000元，属于重大误解，本院予以准许被上诉人王西红撤销自认。上诉人张飞云主张其于2018年9月15日下午，在安福城南国际金宝幼儿园那里他的车上给了王西红5万元现金，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4月24日，上诉人张飞云的妻子廖柏娟，在上诉人张飞云出具的借条上张飞云的名字后面签名并按手印，有效证明上诉人张飞云、廖柏娟尚欠被上诉人王西红借款未归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包括视听资料；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视听资料包括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本案中，对被上诉人王西红向本院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经质证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王西红在追索上诉人张飞云还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之前，被告张飞云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0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未经庭审充分质证即认定“而原告提供了其当日在深圳市美宜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消费22元的凭证，能够推翻被告交付5万元现金的事实。”违反程序，证据采信不当；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但是，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张飞云、廖柏娟主张2018年7月16日张飞云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150,000元借款已全部归还给被上诉人王西红、要求驳回被上诉人王西红起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上诉人张飞云、廖柏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慧审判员 肖建文审判员 肖永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傅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