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宗立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志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若迁，男，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靖林，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远博，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志永，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天桥区大桥街道办事处大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若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昌，男，系济南市天桥区大桥街道办事处大吴村村民。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历城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若迁、原审被告林志永、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天桥区大桥街道办事处大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吴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由审判员李莎莎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历城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吴若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若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采信不符合要件的证据，致使案件关键事实没有查清，导致错误判决。历城建安公司与吴若迁是劳务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吴若迁负责涉案工程的部分室内清工，施工内容由历城建安公司与其现场对接，劳务费也是随清随结，符合建设工程劳务清工费用清算的惯例。至本案一审立案前，历城建安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劳务费。吴若迁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作为向历城建安公司主张劳务费的关键证据，一份是大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是没有任何人签名的所谓结算书，历城建安公司一审中已明确表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是大吴村委会证明，大吴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在工程验收交付前，对个别劳务分包人施工内容，甚至室内施工细节包括线管铺设等均记录清楚，明显不符合常理，证明中吴若迁的施工内容明显照抄了所谓结算书的内容；大吴村委会主任吴若元是吴若迁的亲弟弟，其代表村委会所做的证明，严重存在做假证的可能。二是所谓结算书，上面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不符合建筑工程施工结算书的基本要件，不可能证明吴若迁应得的工程款金额，历城建安公司明确不予认可，在吴若迁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大吴村委会当庭口头认可，就采信该证据错误。历城建安公司当庭要求吴若迁提交包括现场签证、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统计文件、结算报告等可以证明其施工内容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吴若迁辩称，历城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理由：1.历城建安公司称在本案一审立案前已将工程涉及的劳务费付清，无证据支持。2.林志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其挂靠历城建安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其本人对工程的具体施工情况及款项支付情况均清楚、明确，从其要求吴若迁在各项结算单据上的签字就能看出，林志永对该工程款项的每一笔支出在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一个明确的结算。3.2017年5月27日林志永和吴若迁共同签署的结算说明，双方已经确认截至当天，涉案工程尚欠吴若迁工程款项66万元，欠款事实清楚、明确；如果不欠钱，林志永作为实际承包人不可能出具欠工程款66万的单据。关于历城建安公司提出结算书的格式不符合标准，结算书的出具方是历城建安公司和林志永，结算书的形式是否符合标准是其两方决定的，吴若迁只是一个农民工，能拿到手写的工程明细和结算数额就不错了，要求一个当时年近60岁、小学文化都没有的农民工，按法律标准去要求历城建安公司出具结算单据是不可能的。历城建安公司、林志永也根本不会跟吴若迁签合同，出具标准的结算单、签证、工程量文件等。大吴村委会述称，林志永借用历城建安公司的资质与大吴村委会签订合同，吴若迁给林志永干的活都是真实的，林志永现场出具的结算单、临时租用吴若迁房屋都是真实的。林志永未作陈述。吴若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历城建安公司支付吴若迁工程款66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6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林志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大吴村委会在尚欠历城建安公司包含涉案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的款项向吴若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历城建安公司、林志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大吴村委会与历城建安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历城建安公司承包大吴村安置项目第二标段9号楼、11号楼、13号楼、15号楼及沿街商业楼的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历城建安公司对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其将9号楼、13号楼、15号楼内外墙、地面等多项工程的轻工项目交给吴若迁进行施工。吴若迁于2014年1月份施工完毕。林志永是历城建安公司大吴村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吴若迁施工完毕后，被告给吴若迁出具了工程量及价款清单1份，写明吴若迁施工的项目及相应工程款，工程款共计为1324692元。2017年5月27日吴若迁与林志永签订欠款金额确认书1份，确认欠工程款的数额为66万元。2017年6月1日吴若迁给历城建安公司出具了“支款记录”1份，写明共计收到历城建安公司工程款79万元。大吴村委会尚欠历城建安公司部分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吴若迁与历城建安公司之间形成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历城建安公司欠部分工程款未付，是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民事责任。吴若迁称历城建安公司欠付工程款66万元，证据不足，该项欠款应以工程款总额减去已付款项为准，即1324692元减79万元为534692元。吴若迁要求的欠款利息，应按实际欠款数额分段计算。吴若迁要求林志永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若迁另要求大吴村委会在欠付历城建安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若迁工程款534692元；二、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若迁欠款利息，以534692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济南市天桥区大桥街道办事处大吴村村民委员会对以上一、二判项，在欠付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吴若迁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00元，由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若迁提交债权转让协议、（2019）鲁0105执恢83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该两份证据是林志永在2020年8月4日开庭的（2020）鲁0112民初4677号案件庭审时当庭提交的，证据原件在（2019）鲁0105执恢832号执行案的卷宗中，两份证据中明确载明，历城建安公司与林志永在涉案工程中是挂靠关系，林志永是实际施工人；共同证明大吴村委会安置项目工程是林志永挂靠历城建安公司取得，林志永是实际承包人，林志永对工程的实际款项的支出非常清楚、明确，涉案工程量及价款清单就是实际承包人林志永与施工人吴若迁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和确认。历城建安公司质证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证据真实，该债权转让协议当事人是历城建安公司与林志永，与吴若迁无关，且该协议仅为实现合同目的所签订，全部内容均为顺利达成债权转让。对裁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判决由历城建安公司承担责任，针对林志永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但吴若迁没有提起上诉，实际认可了有关林志永的判决，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吴若迁在庭审时，自认与历城建安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并由历城建安公司支付劳务费，现又提出其与林志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前后矛盾。大吴村委会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林志永未质证。二审查明，历城建安公司认可与吴若迁存在合同关系，施工内容由其与吴若迁现场对接，但主张费用全部结清。历城建安公司项目部公示的大吴村安置项目通讯录记载林志永系涉案项目经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若迁、历城建安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历城建安公司应否向吴若迁支付剩余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历城建安公司自认与吴若迁存在合同关系，施工内容由其与吴若迁现场对接，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吴若迁与历城建安公司之间形成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历城建安公司上诉主张吴若迁的费用已全部结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历城建安公司应对双方结算价款及已付款数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已向吴若迁付款79万元，但不能证实双方的结算价款数额及是否支付完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大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吴若迁提交的工程量及价款清单、其本人出具的支款记录等，认定历城建安公司尚欠吴若迁工程款数额为5346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历城建安公司主张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不欠付吴若迁工程款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历城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