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第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谢朝虹，社长。委托代理人：林存锋，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濮祺国，镇长。原审第三人：莫丽敏，女，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69。委托代理人：张达金，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五经济合作社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莫丽敏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5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出生于1987年1月22日，出生后入户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此后户口未发生迁移。原告以第三人属外嫁女为由不予发放分红。2018年，第三人曾向被告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责令原告向其发放相应分红。2018年5月28日，被告作出太府行决字〔2018〕1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第三人具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决定原告向第三人支付2016年、2017年股份分红款。前述决定书已生效并由法院强制执行。因原告仍不予发放股份分红，第三人于2019年3月1日再次向被告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其为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要求原告发放2018年和2019年分红共计43000元。被告受理该申请后向原告发出答辩及举证通知。2019年4月24日，被告作出太府行决字〔2019〕7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查明第三人户籍、原告配股与分红发放的情况（原告经济社社员1岁为8股，以后每提高1岁增加0.5股，至24岁为最高股20股。2018年分红：三八妇女节每人3000元、端午节每股500元、春节每股600元；2019年春节分红每股900元）。被告认为第三人户口一直保留在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没有履行相关义务，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人应属于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综上所述，被告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确认第三人具有原告成员资格，原告在决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第三人2018年、2019年股份分红款共43000元。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查明的原告配股方式及2018年、2019年股份分红数额均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依照该规定，被告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其法定职权。第三人申请被告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福利待遇问题作出处理，依法属于被告的职权范围。《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依上述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等方面应当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本案中，第三人出生后入户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户口未曾迁移，亦无相应证据证实其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被告依法认定其属于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符合上述规定。第三人在2018年已经分别提出过确认成员资格的行政处理申请并被确认具有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要求原告发放2018年与2019年的股份分红，被告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第三人请求发放的2019年股份分红为已经实际发放的当年春节分红，原告以2019年分红未实际发放为由认为被告行政处理决定事实不清的主张不成立。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章程中侵害外嫁女及其子女权益的规定不能作为原告不予发放分红的依据，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享受福利待遇，因此，原告关于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第五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五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原审第三人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自从外嫁广州市白云区*******就将户口迁移出去并同丈夫一直生活在该村，未经上诉人的表决同意私自于2018年又将户口从广州市白云区******委会迁回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并且，原审第三人根本没有履行过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村民的义务。根据《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的“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以当事人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为实质性要件。”及《广东省实施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婚后同时具备“户口仍在原村”和“居住地仍在原村”这两个条件的农村妇女及其按计划生育的子女，在责任田和宅基地划分、股权分配等方面与当地其他村民享有同等权利，而对于没有同时具备上述两个条件的农村妇女及其按计划生育的子女，是否也享有村民待遇，法律则没有明确规定，可由当地村民自治组织依法自行决定。二、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问题，目前尚未出台统一的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制度，不应“一刀切”处理，上诉人有权对原审第三人是否具有成员资格作出决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宜采取单一的户籍作为裁判标准，应当考虑是否为农业户口且落户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等因素。虽然原审第三人后来户口又迁移回上诉人处，但其曾将户口迁移至广州市白云区******，后又私自将户口迁回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处是不争事实，明显存在户籍变动情形。因其在登记结婚后跟随丈夫在夫家共同生活，未在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也不以上诉人经济集体组织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不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资格。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明显以户籍作为单一标准，未考虑其是否在本村生产、生活。三、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利于维护社会和谐稳定、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原审法院罔顾本案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剥夺上诉人村民民主自治决议的行为，不仅有损法律的尊严，更使得诉讼参与方的矛盾进—步扩大。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行政处理决定；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人民政府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莫丽敏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行政行为法律效力决定了已生效的行政行为具有确定力，没有法定事由并经过法定程序不能改变或撤销。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曾于2018年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确认其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获得相应股份分红待遇，已生效的相关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判决均确认原审第三人属于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福利待遇。上诉人在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原审第三人的情形发生变化，造成其集体成员资格的丧失，需要重新作出处理的情况下，仍以原审第三人系外嫁女为由不承认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拒绝向其分配股红，侵犯了原审第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根据原审第三人的申请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责令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补发2018年至2019年的股份分红款43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存在户口迁入迁出的情形，但是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五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杜春燕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