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4674号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轩，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家有宝宝食品店，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八一七路**店面。 经营者：陈夏兰，女，汉族，1981年12月20日，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恒，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善志，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公司）与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家有宝宝食品店（以下简称家有宝宝食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经营者陈夏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恒、林善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原告《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商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损失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ＲｏｂｏｃａｒＰｏｌｉ）》系列动画片在韩国首播以来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中国、法国、日本、俄罗斯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Ｐｏｌｉ）”“罗伊（Ｒｏｙ）”“安巴（Ａｍｂｅｒ）”“巴基（Ｂｕｃｋｙ）”“海利（Ｈｅｌｌｙ）”“马克（Ｍａｒｋ）”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市儿童医院的“家有宝宝小超市”店铺擅自销售使用原告《变形警车珀利（ＲｏｂｏｃａｒＰｏｌｉ）》等作品形象的产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 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辩称如下： 一、从原告所举的证据看，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就是原告所举的《作品登记证书》上的美术作品，因此原告主张涉案产品上的著作权，缺乏依据，是不能成立的。 二、退一步而言，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系通过正规合法的途径批发购买了涉案产品，涉案产品具有合法的来源，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故意，无需承担侵权责任。1.对于涉案产品是否涉嫌侵权，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并不知情。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作为产品流通环节的最下游个体工商户，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该产品的著作权权属及是否涉嫌侵权等问题。相反，根据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显示，涉案产品的外包装盒上明确标有：“产品名称”、“型号”、“执行标准”、“生产厂家”、“厂家地址”、“维护保养”“适用年龄”条形码合格证等内容，对此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有理由相信该产品是正当合法的产品。因此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不存在故意侵权的主观故意。此外，如果要求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对销售的每件产品都尽到高标准的审核义务，显然不符合实际，情理上也讲不通，经济上也不利于商品的流通。2.根据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是通过正规合法途径批发购买了涉案产品，具有合法的来源渠道，并且支付了对价，假如涉案产品真的侵权了，则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也是受害者，不应对此承担侵权责任。涉案产品一：333-64吸板ｐｏｌｉ甜品屋，是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于2019年12月7日从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的新动力玩具批发店批发采购而来，有正规合法的购销来源。涉案产品二：83168-9变形卡通车车，系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从汕头市奇妙小镇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头奇妙小镇公司）采购而来，具有正规合法的来源渠道，并且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也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与汕头奇妙小镇公司于2019年10月3日签订《合同书》，合同第三条约定“1、甲方拥有儿童玩具车所有权、经营权及管理权，乙方自愿加入其销售网络，乙方的经销区域是福建省福州市（地（地区楼区（市／区），经销级别为Ａ级，乙方享有该区域经销权且可在该区域自设店面，自主进行批发、零售儿童玩具童车产品等经营活动”。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于合同签订后交纳了经销合作金46800元，取得了该合同约定区域之经销权。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即按照114.70元的价格采购了涉案产品二，即3盒83168-9变形卡通车ＳＨ。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仅仅是个个体工商户，小本经营，从上游玩具批发店及公司批发购买了涉案产品，完全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了涉案产品，完全有理由相信该些产品都是合法的，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三、再退一步说，原告要求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也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是不能成立的。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原告要求赔偿5万元侵权损失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有效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尤其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前后购买的涉案产品只有6盒，金额特别小，根本没有赚钱，并且因为从汕头奇妙小镇公司购买的第一批货都是按照较高的首批市场价购买，并且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销售出去的价格只有88元/盒，不仅没有赚钱，反而是亏损了。因此，本案产品数量少、金额小，根本不可能给原告造成5万元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查明。 综上所述，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是通过正规合法的途径购进的，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故意，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下文中另行分析。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是一家成立于韩国的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玩具和相关消费品制作和流通、游戏软件开发、制作、生产流通等相关全部附属业务。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2月20日,原告以著作权人身份向国家版权局办理作品登记，并取得了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国作登字-2016-F-00346113、国作登字-2016-F-00346114作品登记证书。 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者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作品内容为卡通救护车。 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者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作品内容为卡通消防车。 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者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作品内容为卡通警车。 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者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作品内容为卡通直升飞机。 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6113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作者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作品内容为卡通越野车。 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6114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作者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作品内容为卡通皮卡车。 2013年12月2日，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向变形警车珀利出具聘书，载明聘请其担任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爱心大使。 2019年12月18日,福建省君泰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受原告罗伊公司委托，向福建省福清市玉融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受理公证申请后，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梁某同刘某于2019年12月18日在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市儿童医院，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共同来到院内邻近西门一层，有“家有宝宝小超市”标识。刘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店内以128元（刘某使用其所持有的手机以手机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进行付款）的价格购买了玩具两盒，店内人员出具单据一张并将上述物品置于袋中交由刘某，随后刘某将上述物品收执，与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一同离开店面。离开店面后，刘某将现场取得的上述物品收执交予公证员，接着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会同刘某对收执的物品及付款账单详情进行查看。尔后，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会同刘某将现场取得的物品放入本处提供的密封袋中，使用公证处封条对密封袋进行封签，将封签后的密封袋交予刘某保管。上述过程中，由公证员与公证处公证人员使用所持有的手机进行拍照，并将照片刻录成光盘（光盘现存于公证处。）以上事实有福建省福清市玉融公证处（2020）闽玉融证内民字第266号《公证书》在案佐证。原告为上述公证行为支出公证费700元。 在庭审过程中，本院对原告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予以当庭拆封，公证袋中有“珀利”卡通形象玩具9个，将原告公证购买的型号为的玩具产品与原告主张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国作登字-2016-F-00346113、国作登字-2016-F-00346114玩具产品图片进行比对，卡通人物的构成要素、身体比例、表现手法等均基本一致。 为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来源，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提交了陈夏兰作为乙方，汕头市奇妙小镇玩具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的《经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拥有儿童玩具童车所有权、经营权及管理权，乙方自愿加入其销售网络，乙方的经销区域是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经销级别为A级，乙方享有该区域经销权且可在该区域自设店面，自主进行批发、零售儿童玩具童车产品等经营活动，但乙方不得跨区域经销和网上推广、销售。网上销售和电子商务由甲方统一安排和运作，资源和订单根据属地享有的原则分配给乙方；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向甲方交纳经销合作金46800元，即取得合同约定区域之经销权，为支持促进乙方快速打开当地市场，甲方向乙方免费铺送市场价值46800元的产品及相关的开业形象赠品，作为乙方布置店铺之样品及启动当地市场使用，同时交纳年度指导服务费，乙方对此年度指导服务费同意且认可，共计46800元；乙方每累计进货达到5万元，甲方返还乙方经销合作金5000元，直至乙方的经销合作金返还为止；乙方再累计进货达到10万元，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店面装修补贴1万元……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0月3日至2020年10月2日止。2019年10月3日，汕头市奇妙小镇玩具有限公司向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陈夏兰交来合作全款46800元。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还向本院提交打印的进货清单及抬头载明为“新动力玩具”的进货清单。 另查明，被告家有宝宝食品店成立于2017年7月20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含食品、玩具、日用品等;经营场所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八一七路**店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入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罗伊公司提供相应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我国和原告的所属国韩国都是《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按照该公约的国民待遇原则，原告的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某,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及当庭拆封的封存产品,外观与公证书后附的取证产品图片一致,足以认定涉案产品来源于被告。经比对,虽然被控侵权产品中与原告请求保护的美术作品相比,存在图形形状不完全相同的情形,但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形象并没有改变原告请求保护的作品形象的基本特征,其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基本相同,故可以认定涉案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被告虽然提供其与汕头市奇妙小镇玩具有限公司的经销合同，但其提供的购销清单未加盖公章或者签字，未充分完整举证产品的合法来源和正规渠道。被告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必要谨慎的审查义务,其向公众销售印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形象的非授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家有宝宝食品店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国作登字-2016-F-00346113、国作登字-2016-F-00346114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家有宝宝食品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62.5元，由被告福州市鼓楼区鼓西家有宝宝食品店负担26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起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李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某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某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某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某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