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81民初第2034号原告：方家祥，男，汉族，1961年8月20日生，住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林淑平，女，汉族，1966年11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均平，男，汉族，1966年10月8日生，住崇阳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王志飞，男，汉族，1977年2月12日生，住崇阳县。上列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再月，湖北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东升公司），住所：武汉市汉**纱帽街绿苑路**。注册号：420113000035583。法定代表人：冯海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玲，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方家祥诉被告林淑平、王志飞、东升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新亚担任审判长，并与人民陪审员余小莉、周玉芳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和2020年6月17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家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告林淑平、被告王志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再月，被告东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玲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家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林淑平、王志飞立即支付原告劳务款554725元，被告东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东升公司在承建赤壁市望家欢国际物流园项目工程时，将该工程的劳务包给汪国先承建。2014年8月3日，汪国先与被告林淑平签订合同书，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林淑平，林又将其转包给被告王志飞。2014年8月7日，王志飞与原告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又将其承建范围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合同的要求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了工作。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多时后，被告林淑平、王志飞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下欠工程款554725元至今未付。为此，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方家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的事实。证据2、《施工承包合同书》、《验收报告》一组，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是以包干价的形式计算劳务费，且工程完工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证据3、增加工程量清单二张，拟证明增加的工程量合计金额为74993元的事实。证据4、应进工程款表格一份，拟证明原告计算的被告下欠工程款金额及计算方式的事实。证据5、结算单一份，拟证明王志飞已签名确认原告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的事实。被告林淑平、王志飞辩称，望家欢公司和东升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但东升公司和林淑平签订的合同及林淑平、王志飞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的合同都是无效的。不论是林淑平还是王志飞、以及原告都是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的资质，故合同应属无效。既然合同无效，则承包人东升公司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做的工程的款项还未结算，具体工程款数额需经法院调查确认。在与本案相关的林淑平诉东升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一案中，赤壁法院已就案涉项目工程未完工工程量和应扣减的工程价款作出了认定。根据该生效判决，在本案中应认定原告未完工工程量并扣减其相应工程价款。被告林淑平、王志飞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望家欢公司与东升公司、汪国先与林淑平、林淑平与王志飞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三份，拟证明汪国先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的事实，以及东升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证据2、原告与王志飞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3、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应当由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有一部分没有实际完工的事实。证据4、领款凭证一组，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发放了工程款，是否有结余工程款，还需双方最终结算的事实。证据5、司法鉴定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未完成工程量所对应的应扣减的工程价款的事实。证据6、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有关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涉工程存在未完工程量，东升公司并据此扣减了林淑平、王志飞相应工程价款的事实。被告东升公司辩称，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不存在与原告结算。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原告未按图纸完成施工，故原告只能在我公司与被告林淑平结算完毕后由林淑平支付其劳务工资。被告东升公司未提交抗辩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间均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被告林淑平、王志飞对原告方家祥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书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方家祥及王志飞的合伙人都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所签合同无效；相关案件中，已认定案涉项目工程有未完工部分，故该合同不能独立证明原告已完成了全部施工义务；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二份文件是原告单方做所的记载，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合同内也没有约定，不能予以认定；证据5是预算工程款，不是最终结算依据。原告方家祥对被告林淑平、王志飞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东升公司和望家欢公司、林淑平与汪国先签订的合同只能约束合同相对方，与原告无关，即该证据不具证据关联性；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中并无原告签名认可，且该部分未完工程非原告施工范围，不能证明原告未全面完成案涉项目工程施工任务；因司法鉴定报告中的鉴定项目，不属原告施工范围，故被告林淑平、王志飞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采信。被告东升公司对原告方家祥、被告林淑平、王志飞提交的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上述当事人间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原告方家祥证据2能证明与被告林淑平、王志飞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实，证据3、4则系其单方自行制作，并未经被告林淑平、王志飞签名确认，非有效证据；林淑平与案外人汪国先进行工程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整体工程验收是在当年12月，而王志飞向原告方家祥出具证据5的时间为2015年2月。显然，在双方未完成竣工验收前，王志飞不可能出具具有债权凭证效力的合同结算书。从该证据的内容看，王志飞承诺按工程总造价的85%支付工程款，亦说明该份证据是王志飞与原告方家祥就支付工程进度款进行了协商并表达了其单方意思，而非双方对案涉项目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因此，原告证据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林淑平证据1不能达到证明被告东升公司应支付案涉工程款的目的。在案涉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案外人周海明曾就1、3号楼工程结算纠纷向本院对东升公司和林淑平提起诉讼。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准许被告东升公司申请的证人王某、鲁某出庭作证。该二证人均证实，涉案工程验收中未完成工程，均为涉案项目合同内应完成工程的事实。经结合涉案项目工程施工图，并经证人和鉴定人当庭质证，在本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包括案涉四项未完成工程，均为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依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对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上述事实，本案予以认定。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依被告东升公司申请，湖北方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就涉案项目全部未完工工程量进行了造价司法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一份（下称涉案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案涉项目工程1、3、5、7号楼未完工程施工费共计482772.95元，其中，5、7号楼未完工程施工费共计248356.78元。对此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各当事人存在争议的其他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在本案争议焦点部分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赤壁望家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建设单位，与作为工程施工单位的东升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赤壁市望家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赤壁望家欢国际农副产品物流园一期工程（下称涉案工程）发包给东升公司承建。2014年8月3日，林淑平与案外人汪国先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汪国先将赤壁市望家欢国际物流园项目的1、3、5、7号楼土建分项工程发包给林淑平施工，按照建设方提供的设计图纸施工，建筑总面积以图纸的建筑面积为准，包干价290元/㎡结算。”合同还对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林淑平及其合伙人王志飞将涉案工程的5、7号楼分包给原告方家祥施工。为此，2014年8月7日，王志飞（合同甲方）与方家祥（合同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双方主要约定：1，工程内容：按建设方提供的设计图纸施工（设计变更所产生的工程量按实增减）见合同附件；2，承包价格以图纸的建筑面积为准，包干价233元/㎡。该合同附件注明工程施工范围：按建设方提供的图纸及变更中的所有的泥瓦工（含打混凝土）、钢筋工、木工的全部工程量包括支模钢管的搭设、基础抽水、基础坑清理平整、打垫层、浇筑混凝土（含底层地坪刮糙）及养护、楼梯、墙体砌砖、内外墙粉刷及贴砖和图纸规定其他部分的贴砖、屋面磡瓦、所有楼面的清理、钢筋的绑扎、加工安装（扎丝、焊条由乙方购买）、模板方的安装与拆除（铁丝、铁钉由乙方购买），机械设备及工具由乙方自带（塔吊除外）。场内运输由乙方负责。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方家祥如期完成了约定的主要工作任务。2015年8月25日，被告林淑平与汪国先签订涉及工程量验收的《协议书》书一份。在该协议书中，双方确认未完工程包括：1，1、3、5、7号楼地面未抹灰；2，1、3、5、7号楼天棚未做，室内墙柱未粉；3，1、3号楼厕所未做；4，3号楼二楼隔墙未做；5，5、7号楼天井找平未做；6，1、3、5、7号楼散水未做；7，1号楼剪力墙内外未粉，未贴砖；8，屋面保温层20厚1:3水泥砂浆找平未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林淑平、王志飞已支付工程价款共计2930150元（含本院裁定先予执行款100000元）。现因与被告林淑平、王志飞在工程量结算问题上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方家祥诉来本院。另查明，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且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本院认为，涉案项目工程的建设单位是赤壁望家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被告东升公司。被告东升公司在承包该工程后，案外人汪国先与林淑平就该工程的1、3、5、7号楼施工签订了施工合同，而东升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林淑平实际完成的工程予以认可，对该施工合同的内容与效力亦予以认可，愿意接受该合同的约束。因此，被告东升公司与被告林淑平、王志飞间形成实际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林淑平、王志飞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方家祥完成，构成双方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因原告方家祥系个人，不具相应建设资质，故其双方间所签《施工承包合同书》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合同无效依法不影响结算条款的效力，故原告方家祥与被告林淑平、王志飞间应根据双方的约定合同价及方家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结算。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对原告方家祥是否存在合同内未完工量的事实认定；第二，关于增补工程价款的认定；第三，被告东升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案涉项目工程中的上述未完工工程量，原告方家祥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和施工过程中被告林淑平、王志飞所作口头承诺，相关未完成工程不属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因此，不应扣减未完成工程量。对此，被告林淑平、王志飞以本院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为证据予以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该二被告依该证据提出的抗辩有理。并且，该司法解释第五条第二款还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原告方家祥因不能证明案涉项目工程不应由其完成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方家祥提交增补工程量结算单二份，拟证明增补工程价款为74993元，但该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对方当事人签名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其提出的增补工程量应按74993元计算的主张，无充分证据支持。就此，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林淑平、王志飞提出抗辩称，案涉增补工程量为5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据此，对被告林淑平、王志飞自认欠原告方家祥增补工程价款53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方家祥提出被告东升公司应承担相应支付责任的请求，因涉案项目工程至今未进行工程结算，尚不能确定被告林淑平、王志飞在东升公司处是否仍存在应进工程款或劳务费，故原告方家祥请求被告东升公司承担相应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综上，被告林淑平、王志飞应该支付原告方家祥的规划内施工费共计为3152490元（13530㎡×233元/㎡），增补工程款53000元，合计3205490元。抵扣已支付2930150元（含本院先予执行的100000元），未完成工程的施工费248356.78元，下欠施工费26983.22元，应予立即支付。因东升公司与林淑平、王志飞间结算尚未完成，是否存在结欠施工费尚不能确定，故原告提出东升公司在结欠施工费范围内承担相应支付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涉案项目工程总体结算完成后，原告方家祥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淑平、王志飞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下欠原告方家祥工程施工费26983.22元。二、驳回原告方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方家祥负担50元，被告林淑平、王志飞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咸宁市金穗支行；账号：17×××50。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足额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新亚人民陪审员  余小莉人民陪审员  周玉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二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