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3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格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黄继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清，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宁，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超群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2号、2号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俱智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俱钢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帆，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王新锋，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芸，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机关综合服务楼管理中心。住所地：陕西省政府新城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运动，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军，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格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超群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群公司），原审被告王新锋、原审第三人陕西省人民政府机关综合服务楼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综合楼管理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第4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超群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超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关键证据《省政府食堂用货明细》进行鉴定，程序违法；2.本案中，格华公司与超群公司之间非买卖关系，不应向超群公司支付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超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新锋称，认可格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综合楼管理中心述称，综合楼管理中心与格华公司是劳务外包及加工承揽关系，格华公司仅为综合楼管理中心提供劳务，双方系两个独立的法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格华公司与他人在服务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综合楼管理中心无关；格华公司与超群公司系商品买卖关系，双方应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超群公司与综合楼管理中心之间不存在诉争标的的买卖关系；超群公司与格华公司之间的所有供销货清单中均没有综合楼管理中心的签章，王新锋的签章仅代表格华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超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华公司、王新锋连带承担支付其承包陕西省人民政府机关新城餐饮部期间所欠货款138564元，并承担自2016年12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货款本金1385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准计算)；2.判令格华公司、王新锋连带支付其权利主张费用3314元整；3.诉讼费由格华公司、王新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王新锋任监事（亦为股东之一）的格华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新城餐饮部（发包方、甲方）签订陕西省政府机关综合楼公务员餐厅有偿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由格华公司为省政府大院公务员餐厅提供有偿服务，服务期限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服务费用每月21.5万元，按月核算。乙方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自负盈亏，在合同期内与第三方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解决处理，与甲方无关。自合同正式订立之日起,乙方需提交经甲乙双方确认的人员名单，甲方与乙方工作人员不存在雇佣关系。甲方为乙方代发工资，代缴员工社会保险，每月从有偿服务费中扣除。乙方任命的经理负责对餐厅、厨房和服务人员的管理,并服从甲方规章制度。乙方并应按投标时的承诺安排餐厅管理人员,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转租、转让、转借管理人员(餐厅经理、厨师长),如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保证金。   合同签订后，格华公司以新城餐饮部名义自超群公司处口头订购水鸭品牌食用油，超群公司以送货上门方式送货到新城大院内的新城餐饮部（格华公司承包经营），每周一到二次不等，后格华公司通过中信银行支付货款3次，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6年5月20日49800元、2016年6月24日49980元、2016年8月19日4万元，三次共139780元。2017年4月19日，双方对往来账目进行了对账，制作《省政府食堂用货明细》，注明合计欠款138564元，超群粮油对账签字人为刘祥虎,客户格华公司对账签字人为雷玉娇,客户负责人签字人为王新锋。   另查，因超群公司与格华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送货地点在新城餐饮部，超群公司以为货物是新城餐饮部所购，遂于2018年6月将综合楼管理中心作为被告诉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请求支付货款。该院审理时，综合楼管理中心辩称，因机构合并，原“陕西省人民政府机关新城餐饮部”和其他单位已经合并为现在陕西省人民政府机关综合服务楼管理中心，超群公司所送货物中，由其内部超市使用的部分为鲁花品牌食用油，且货款80530元已全部清付，其他部分货款与其无关，货款均产生于格华公司承包餐饮部期间，王新锋并非其单位工作人员，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2018)陕0102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超群公司的诉讼请求。   格华公司成立于2014年04月21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及咨询服务、餐饮服务、餐饮技术服务、单位后勤管理服务等。王新锋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4日，在格华公司承包新城餐饮部前夕，格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新锋变更为黄继勇，目前王新锋仍系格华公司股东，持股比例60%。在格华公司承包新城餐饮部期间，王新锋为新城餐饮部行政副厨，系格华公司员工名册中在册员工。同时查明，在与上述水鸭牌食用油供应同时期，新城餐饮部自超群公司处口头订购鲁花品牌食用油用于内部超市零售，餐饮部通过中国光大银行转账支付货款3次，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6年1月26日17110元、2016年2月4日57980元、2016年3月8日5440元，三次共计805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格华公司在承包综合楼管理中心餐饮部期间，其股东王新锋以口头订货方式向超群公司订购水鸭牌食用油、超群公司依约将王新锋所订购货物送往格华公司有偿服务的综合楼管理中心餐厅，格华公司亦向超群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故该院认定格华公司与超群公司之间形成口头供货协议。口头协议达成后，超群公司依约将食用油送至格华公司指定地点，格华公司理应在收到货物后的合理期限内向超群公司足额支付货款而未支付，其行为违约，超群公司主张支付货款138564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该院依法支持。对于超群公司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一节，因双方无此约定，依照生活常理能够预见的迟延付款的损失即为银行利息损失，故对超群公司该项请求依照同期银行利息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时段予以支持。对于超群公司主张格华公司承担(2018)陕0102民初4718号民事案件诉讼费3314元一节，超群公司系企业法人，在从事粮油买卖活动中理应签订书面合同而未签订，导致其对购货对象发生错误判断，给自己维权带来不利的同时，还造成司法资源的无谓消耗，其不当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超群公司自负，故对其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格华公司以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权利与义务（8）甲方对乙方所需的原材料实施统一采购、统一定价、统一验收入库、统一结算”为由，主张餐饮部购置涉案食用油的货款应由综合楼管理中心承担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其辩解不能成立，理由是：一、《省政府机关综合楼公务员餐厅有偿服务合同书》虽有“统一采购、统一定价、统一验收入库、统一结算”约定，但格华公司未遵守约定自行购置食用油，且对其为何三次向超群公司支付货款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二、《省政府机关综合楼公务员餐厅有偿服务合同书》同时约定了格华公司与综合楼管理中心之间是有偿服务，没有雇佣关系，格华公司在有偿服务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由格华公司承担，与综合楼管理中心无关。综上，该院认为格华公司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对于超群公司主张王新锋对格华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无王新锋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格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超群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38564元，并以1385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西安超群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同时支付以13856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驳回西安超群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8元、公告费400元（西安超群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格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在上述费用支付时一并支付。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超群公司陈述涉案《省政府食堂用货明细》系格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其转交，未看见王新锋签名。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格华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上述查明，一审中，超群公司提交《省政府食堂用货明细》，该明细客户负责人签字（盖章）记载“王新锋”字样，王新锋予以否认，一审中提交笔迹鉴定申请，超群公司陈述上述明细系格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其转交，是否王新锋签字不能确认，故王新锋申请鉴定缺乏必要性，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格华公司承包综合楼管理中心餐饮部，对于其承包期间已向超群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不能明确针对的供货情况，亦不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超群公司与格华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格华公司应向超群公司支付货款本息，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格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格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9元（西安格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格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春 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二○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杜  涤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