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龙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兴华南街**北半部****。法定代表人：吕梦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随仓，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div>法定代表人：李文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培、龚晨，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龙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霖公司）因与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局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霖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租赁期内的预期利益损失37595元;合同期内及合同到期后拖欠相关费用违约金及占用资金费用按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12838元（不服金额504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一审开庭时,经法庭明示,上诉人明确了第三项请求:按照合同，尚有两个月到期，除去每天的15元生活费,两个月的收益为37595元；合同到期后,在上诉人没有得到赔偿及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上诉人也主张了损失。前述明确的请求内容法院应该给予支持,主要理由如下:一、预期利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租赁合同,被上诉人违反了保障设备安全的义务同样也是违反了合同义务;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上诉人通过租赁设备获取收益，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每月租金收益是27000元,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该结果的预测没有异议;第三、既然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设备的烧毁划定了责任,根据责任比例承担上诉人合同期内的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0条“双方违约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不超出被上诉人订立合同时可预见或应当预见到违约造成的损失。二、合同到期后,上诉人的损失包括两种情况,一是拖欠租金,二是赔偿金不到位。拖欠租金属于违约，承担违约责任是必须的,即便合同没有约定也不影响该责任的承担。根据《吊车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结算方式是“租金以月租形式结算”,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租金的流程可以看出，2019年6月21日上诉人出具的发票数额是93285元，对于该款项，被上诉人也认可是当时拖欠的费用;2019年11月13日上诉人出具的79185元发票,被上诉人也认可未付,即总数额为185795元的租金一直拖到开庭时都没有支付,合同还是约定按月支付,被上诉人明显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证明不了损失,实际上该项损失在被上诉人完成租赁工作后,只要被上诉人结算后没有按期支付,让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费用是上诉人的最低损失,也不需要证明。赔偿金不到位也可称为是占用资金期间的费用,上诉人的设备被烧毁,被上诉人需要承担70%责任的情况下,其既无法向上诉人交还设备,又拒绝支付设备赔偿款,近百十万的设备就这样“消失”了几个月,可能会更长,上诉人必定会有损失。假如设备烧毁后,被上诉人积极协商赔偿事宜,及时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上诉人没有损失,若是拖时间久了,不仅有损失,损失数额会更大,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其责任范围内占用资金的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偏高。上诉人出租的设备购买有交强险,符合国家关于机动车购买保险的强制性规定,至于合同约定的“出租人应为租赁物做财产保险”存在歧义,结合后面提到的设备使用、维修、保养、安全事故等,都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没有提及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把“做”单纯的理解为“购买”或“投保”明显不合适。结合该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存在歧义甚至有多种解释的情况下，应做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即上诉人没有必须购买保险的义务。望二审法院对责任划分能适当进行调整。十五局五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是违约方，预期利益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13条的规定，损失的承担方应当是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方，涉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上诉人的司机违规操作导致，上诉人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不仅包括其自身的损失还包括导致答辩人的损失。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将事故车辆摆放在答辩人施工现场并堵塞涵洞的进出口将近半年时间，期间答辩人多次要求上诉人转移其车辆，但是上诉人均拒绝转移，对答辩人的施工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合同签订时，双方约定乙方应为其设备购买财产保险，约定的目的是转移施工过程中设备因各种原因损毁的风险，对其自身是一种极大的保障，而上诉人违反该约定造成损失，事故发生后又枉顾事故事实，造成了其自身损失进一步扩大，也因阻止施工造成了答辩人的巨大损失，答辩人对自身损失将另案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权益。其次，根据合同第六条第5款约定：“出租人因机械故障停机，应在2小时内恢复使用，如果超过4小时但不足一个工作日，不予计量当日租金；如果一个月中因故障停机累计产国10个工作日，扣15个台班；如果停机超过20个工作日，扣当月租金”，在停机超过20个工作日时答辩人可以拒付当月租金，从2019年10月20日事故发生之日起上诉人不仅没有转移事故车辆，而且没有再次提供满足合同约定的车辆，导致施工一直停滞，上诉人应当承担违反合同约定的责任，即剩余租赁期限产生的租金。二、上诉人诉求的拖欠租金和赔偿金不到位毫无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吊车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对双方租金的支付条件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即双方结算后十日内，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在开票后五个工作日内送达答辩人，答辩人在收到合格的发票后根据财务状况支付租金。截止到现在，答辩人尚未收到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即租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答辩人不应当支付。上诉人应当承担不能提供发票的不利后果，而不能因为自身的原因导致的损失让答辩人承担，其诉求的租金违约损失毫无事实依据。其次，事故的发生和后续的损失都是上诉人导致，事故车辆的赔偿责任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上诉人诉求的赔偿金占用期间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赔偿金是一审法院确定的答辩人承担损失的比例，而一审判决并未生效，上诉人依据一份未生效的判决确定的赔偿金要求答辩人再次承担占用期间损失是无理诉求。三、合同中约定的购买财产保险不应当仅做片面解释。车辆交强险是法律强制要求，属于必买险种，双方在合同中无必要再次约定，且交强险属于责任保险不属于财产保险。双方此约定的目的是为了对车辆在租用过程中的损毁、灭失等损害转嫁风险，因此该财产保险应当是对车辆的损毁具有赔付作用的车辆损失险、盗抢险等类的财产险。上诉人对事故车辆不仅没有购买交强险而且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购买相应的财产保险，致使车辆在事故后不能得到任何的保险理赔，对车辆损失和扩大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如果上诉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购买相应财产保险，则本次事故无论责任在哪一方，车辆损失都能够得到赔偿，而不是合同双方承担最终损失，上诉人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十五局五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完全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一)双方签订的《吊车设备租赁合同》第四条承租人工作第2款约定:“负责现场安全管理和操作人员的安全教育和任务交底,杜绝违章指挥、违章作业”，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在被上诉人司机进场后通过《起重吊装风险告知》、《吊车安全技术交底》、《施工班组员工安全生产责任书》、《新工人进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安全承诺书》等措施对司机进行安全教育和技术交底,对施工现场的安全风险已经详细告知，对应当注意的事项多次告知,在被上诉人司机接受安全教育并签订安全承诺书后才允许其上岗作业。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也安排了现场安全员对不规范操作进行管控,进一步强化了自身的责任和义务。上诉人完全按照合同规定履约,不存在违章指挥、违章作业等未尽到安全义务的情形。(二)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积极参与救火并迅速报警,快速控制了火势,避免扩大损失。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参加事故分析会,在会议中双方对事故的发生等做了详细的研究,会议后上诉人出具《10.20吊车起火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吊车司机未按照《起重吊装风险告知》、《吊车安全技术交底》等规定违规操作,导致吊车大臂触碰高压线引起吊车车轮起火,最终致使整车起火燃烧。(三)司机进场前上诉人对现场的施工状况、场地现状、危险源等做了详细的安全教育,并在《吊车安全技术交底》吊车操作流程第14条中对施工现场存在高压线如何操作做出了明确的安全告知,规定在高压输电线下作业时,臂架、吊具、辅具、钢丝绳及重物等与输电线的最小距离应不小于6m。但司机在事故发生时并未按照以上规定操作，导致吊车大臂触碰高压线以致吊车燃烧损坏。(四)被上诉人司机签署的《起重吊装风险告知》不仅对相关安全风险进行了告知,其中第三条第1款还对司机赋有拒绝违章指挥和强令冒险作业的权利,此规定不仅加强了上诉人的安全义务，也给予被上诉人拒绝危险作业的权利,被上诉人诉说的上诉人经常强制冒险作业显然是对自身权利的漠视，也不符合实际情况。(五)上诉人通过招投标合法承揽合安高速公路第四标段,并依规定成立合安高速公路土建四标项目经理部,上诉人承揽工程后,工程发包方依据招投标约定对工程施工红线内的征地拆迁工作已经完成，上诉人不参与、也没有权利参与相关征地拆迁工作。事故现场高压线在施工涵洞上方，在施工红线之外,发包方没有拆除的义务，上诉人更加没有拆除的权利,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应当拆除高压线显然是扩大了上诉人的义务,并且上诉人也没有权利拆除当地生产生活所需的电力设备。综上,上诉人在施工生产中完全尽到了安全注意的义务,是被上诉人的司机枉顾安全承诺导致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欠付租金未到支付条件,上诉人不应支付。2018年7月15日双方签订的《吊车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合同中对租金、租期、违约责任等事宜有明确约定,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上诉人根据发票予以支付租赁费。截止目前，被上诉人诉求的租赁费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的欠付租赁费未达支付条件,对此笔费用不应当支付。三、一审法院对合同中的财产保险未认定全面。合同第五条第6款约定:“出租人应为租赁物做财产保险”。本条款对设备的保险义务人做出了明确约定，即被上诉人负责保险事宜。此条款规定的保险不应仅片面认定为车辆交强险,因为车辆交强险是法律规定强制购买的,合同中本不需要再做约定。此处的财产保险应当是除去交强险之外的在吊车发生事故时能够得到赔偿的其他保险险种,包括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而被上诉人对吊车未上任何保险包括交强险,其行为不仅违背合同的约定更加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吊车发生事故后致使得不到任何的保险理赔,对车辆损失和扩大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如果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做相应的财产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后无论是哪一方责任都可得到保险理赔，车辆损失和扩大损失都不会发生。一审法院未对此加以认定,违背了合同的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龙霖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其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也仅仅是停留在口头上或走形式的书面上，答辩人提交的现场视频及在上诉人工地同为吊车司机同行的交谈记录可知，上诉人现场缺乏指挥人员，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强行命令加班及违抗命令直接解除合同已是上诉人管理承租设备及人员的习惯。本案的事故发生在夜间，施工现场正上方20米就是正在运行的高压线，烧毁车辆的大臂正常作业高度也应在35米左右，可达到45米，如何保证高压线在红线之外。无法停电，也不采取其他隔离措施，本身就不允许施工，更不要说在夜间视线不好的情况下施工了，如此不顾工人生命安危的指挥本身就严重违章，怎又能说是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二、上诉人提到的《10.20吊车起火事故调查报告》是其单方制作的，答辩人不予认可。答辩人参加该次会议是应上诉人要求谈论赔偿事宜的，但到会后，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直接就定性为答辩人的责任，会议就解散了，根本不存在详细研究讨论之事。三、根据上诉人的陈述，施工现场上方20米是高压线，留出6米的安全距离，剩余14米，吊车与浇筑作业点相距30米不止，吊车肯定就够不着，也就是用不上吊车了，为什么要安排吊车进入工地冒险作业？四、合同约定“乙方的设备必须根据甲方的要求随时参与作业，如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停工或其他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该约定奠定了上诉人在现场对吊车及吊车司机有绝对的指挥权，加上上诉人作为管理方的强势地位，频发的违章指挥也就可以理解了。五、上诉人陈述的欠付租金未到支付条件，上诉人不应支付更是无事实根据。答辩人对欠付租金的发票开具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21日、2019年11月13日，开具发票的程序是：每月的租赁期间过后，经双方对账后，上诉人才让答辩人开具发票的，不具备以上条件，发票也就无法开具。六、上诉人出租的设备购买有交强险，符合国家关于机动车购买保险的强制性规定，至于合同约定的“出租人应为租赁物做财产保险”存在歧义，结合后面提到的设备使用、维修、保养、安全事故等，都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没有提及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把“做”单纯的理解为“购买”或“投保”明显不合适。结合该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存在歧义甚至多种解释的情况下，应做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即上诉人没有必须购买保险的义务。龙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5吨5节臂吊车损失费504090元，鉴定费17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租赁费185795元；3、判令被告因违约造成原告预期利益损失15622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十五局五公司（甲方）、龙霖公司（乙方）签订《吊车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租赁物为徐工吊车（25吨5节臂），月租金（不含税25243元，含税27000元）。租赁期限为18个月，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12月16日。实际租赁期限不足1个月的按照月租费÷30天×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租赁物在安装、进场、保管、使用、退场等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税款均由乙方承担。每次设备租赁费用结算10日内，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出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承租人的工作：1、承租人应在租赁物进场前2日以书面（或口头）通知出租人详细的进场时间地点和其它具体细节。2、负责现场安全管理和操作人员的安全教育和任务交底，杜绝违章指挥、违章作业。出租人工作：1、按照承租人的要求如期完成租赁物的进场、保养等工作。2、出租人驻承租人现场的工作人员需遵守现场的各项规章制度，听从承租人的指挥和安排，对于严重失职和违章操作，承租人有权通知出租人换人，出租人应立即派合格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工作，操作人持证上岗。6、出租人应为租赁物做财产保险。8、非承租人原因发生安全事故，责任完全由出租人负责，因出租人的操作人员造成机械故障事故，出租人承担全部责任，给承租人造成的损失，由出租人进行赔偿。机械设备使用、维修、保养：1、租赁物配备操作手1名，其工资、伙食费由乙方负责承担，在项目部统一食宿扣除乙方15元/天的伙食费，住宿由甲方负责承担。3、租赁物在安装、保管、使用过程中，只是第三者遭受损失时，由乙方对此承担全部责任。5、出租人因机械故障停机，应在2小时内恢复使用，如果超过4小时但不足一个工作日，不予计算当日租金；如果一个月中因故障停机累计超过10个工作日，扣15个台班；如停机超过20个工作日，扣全月租金。随后，原告根据被告要求提供车牌号为豫Ｃ×××**的吊车，并进场施工。被告按约定支付租赁。2019年10月20日20时30分，在K66+916涵洞混凝土底板施工中，豫Ｃ×××**号吊车因触碰高压电导致起火燃烧。根据被告提交的《10.20吊车起火事故调查报告》中记录的事故现场及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为：现场安全员1名，吊车1台。涵洞施工作业面上部20米左右有一处10KV高压电线。在K66+916涵洞施工过程中，该吊车及司机已多次在此位置进行施工吊装作业，无安全事故发生。10月20日20时30分，混凝土罐车到达现场，作业人员将混凝土放入料斗后，吊车司机吊移料斗到施工部位准备放混凝土，吊车大臂碰到高压线，导致吊车带电，车内发生声响，吊车司机跳车逃生，随后车轮燃烧起火，引发整车起火燃烧。电工于21时20分左右切断电源，潼南区消防队于21时40分左右到达现场，于22时30分左右将火扑灭。被告认为事故原因是吊车司机违规作业，导致吊车大臂触碰高压线引起吊车车轮起火。原告认为施工现场上方20米有10KV的高压线，并在高压线没停电的情况下多次施工，系被告不重视施工安全，存在管理上的漏洞。2020年1月2日，纪盛世机动车鉴定评估（河南）有限公司作出纪洛评报字（2020年）第0102号鉴定评估报告，认定豫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损失为504090元。直至事故发生前，原告并未为事故车辆购买财产保险。事故发生至租赁期结束剩余56天。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租赁费290170元，扣除另一台设备租赁费53070元，实付款为237100元。被告认为已向原告支付的租赁费为290170元，未付租金为185795元，因为未收到原告方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因此不应当支付剩余租金。2019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金额为9328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1月13日，另出具金额为7918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172470元（不含挂账部分14325元）。原告主张此费用为被告拖欠的租赁费。被告认为发票不能证明最后欠付的租赁费，应当从验工计量报表中确定金额减去银行流水收到的金额，才是最终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事故车辆在被告所属工地施工，被告应当尽到注意义务，安全施工。施工工地存在高压电线且夜间施工的情况下，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现场指挥人员尽到了指挥引导作用，故被告应当承担责任。同时，原告应当为事故车辆购买保险，对损失扩大部分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双方应当在各自的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该院酌定在本次事故中，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承担70%的责任。双方对车辆损失的评估价值均无异议，即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车辆损失为352863元（504090元×70%）。截止租赁物灭失时，被告认可未支付租金为185795元，原告已履行了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故被告应当支付欠付租金185795元。原告并未提交因车辆损失造成其损失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龙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52863元及欠付租金185795元；二、驳回原告河南龙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215元，鉴定费17000元，合计23215元，由原告河南龙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6965元，被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承租人对租赁物负有善用的义务。案涉车辆在十五局五公司所述工地施工，施工地点、施工时间均由十五局五公司的现场指挥人员安排，现案涉车辆在夜间施工时因吊车大臂碰触高压线引发整车起火燃烧，十五局五公司作为承租人，应承担主要责任。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应为租赁物做财产保险，该约定虽未明确财产保险的方式和险种，但案涉车辆龙霖公司仅依法投保了交强险，无其他方式的财产保险，造成了损失的扩大，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裁量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故发生后，租赁车辆已损毁，租赁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龙霖公司的损失已通过十五局五公司赔偿其部分车辆损失的方式得到弥补，其要求龙霖公司赔偿其租赁合同未到期部分的预期利益损失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对车辆损失双方的责任比例系经过诉讼后才得以确定，龙霖公司要求十五局五公司支付其损失的资金占用费理由不足，亦不予支持。十五局五公司认可尚欠龙霖公司租赁费185795元，龙霖公司已履行了出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故十五局五公司应当支付上述欠付的租赁费。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如因业主或其他原因不能及时支付租金的，龙霖公司应予以理解，并放弃逾期利息，故龙霖公司要求十五局五公司支付拖欠租赁费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霖公司、十五局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1元，由河南龙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61元，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