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斗门区井岸镇宏达建材经销部。经营场所：斗门区井岸镇草朗村广州军区珠海房管局商铺**。登记经营者：钟坚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清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一凡，男，汉族，1965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树，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君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琴石路********。法定代表人：吴一凡。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树，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远钦，男，汉族，1968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清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斗门区井岸镇宏达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宏达经销部）、吴一凡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君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强公司）、原审第三人陈远钦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达经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君强公司、吴一凡共同承担案涉钢构件加工合同货款1000112元清偿义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君强公司、吴一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案涉《钢构件加工合同》中购买人主体认定错误。（一）宏达经销部经办人陈子良先后7次送货到君强公司，其中5次由君强公司股东、监事曾桂鑫过磅验收，吴一凡对此予以确认；另2次由曾桂鑫委派的公司员工过磅验收，由此证明君强公司是实际购买人。（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显示：2016年5月11日，君强公司给陈远钦报销人民币40000元；2016年6月6日，君强公司向陈远钦支付材料款17000元；2016年10月11日，君强公司向陈远钦支付货款25000元；2017年7月21日，君强公司向陈远钦支付货款13700元；2017年3月23日，君强公司向陈子良支付货款160000元。由此可见，实际支付货款的是君强公司，充分证明君强公司是实际购买人。（三）宏达经销部为君强公司加工钢构件承台和钢构主梁，用于建筑工地管桩试压检测，该项管桩试压检测工作由金湾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委托君强公司进行，而吴一凡个人没有管桩试压检测的资质。（四）2017年2月25日，吴一凡在给陈远钦的微信聊天中称：“这个死人曾桂鑫又说要做多几个300型承台，不知用什么地方，唉”。证明吴一凡根本不清楚涉案钢构件的用途，如果吴一凡是案涉钢构件的购买人，怎么会连钢购件的用途都不知道呢？二、对案涉钢构件的重量和价款认定错误。宏达经销部交付给吴一凡的钢构件重量为253.22吨，合计价款人民币1455812元。除曾桂鑫签名的5份称重单吴一凡已予以确认外，尚有2017年3月15日由姜伟业核对签名的21309号称重单和2017年4月1日23时56分由黄仁锋核对签名的21501号称重单吴一凡不予认可。宏达经销部认为，吴一凡不予认可的理据不足。理由是：2017年3月15日，陈子良送货到地磅时，君强公司负责过磅验收的曾桂鑫不在现场，陈子良便开车到君强公司找曾桂鑫，曾桂鑫因其他工作忙，便指派了该公司员工姜伟业跟车到地磅现场监督称重，核对无误后签名确认；2017年4月1日20时，陈子良送货到地磅时，君强公司无人核对称重，陈远钦便于当晚20时10分发微信给曾桂鑫：“曾桂鑫，现我侄子货车已经到磅，无法打通你电话，怎情况”，曾桂鑫没有回复，晚上20时41分，陈远钦又再次发微信给曾桂鑫：“曾桂鑫，你在哪里，你电话正在通话中，怎情况？复电话”，两个多小时后，曾桂鑫才派该公司员工黄仁锋到过磅现场监督称重，核对无误后签名确认。以上事实有微信截图和陈子良的证词佐证，充分证明，由姜伟业核对签名的21309号称重单的钢构件和由黄仁锋核对签名的21501号称重单的钢构件已经交付君强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部分错误，宏达经销部特提出上述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君强公司、吴一凡共同辩称，宏达经销部的主张不成立的。本案是买卖合同，合同的双方主体发生在吴一凡与宏达经营部之间，君强公司并不是合同的一方主体。按照买卖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君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宏达经销部上诉状中提到君强公司曾经替吴一凡支付了相关的货款，但并不能从支付货款的事实必然得出支付的款项就是合同货款的事实，所以君强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关于对涉案钢材构建的重量和价款认定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宏达经销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姜伟业、黄仁锋所签单的属于吴一凡的，即姜伟业、黄仁锋完全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买卖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宏达经销部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宏达经销部的这两条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上诉人吴一凡上诉请求驳回宏达经销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程序存在错误。1.宏达经销部的经营者为钟坚守，无充分证据证明陈远钦为宏达经销部的实际经营者。宏达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其注册经营者为钟坚守，有工商登记材料为证。一审中，陈远钦称其系宏达经销部的实际经营者，有关吴一凡或通过第三方代为支付给宏达经销部及珠海市宏远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的款项视为对陈远钦的付款行为。若陈远钦的说法成立，案涉加工合同的一方主体应为陈远钦而非宏达经销部，陈远钦应为本案一审原告主张其相应权利。2.案涉合同的一方主体是陈子良，陈子良并非宏达经销部的员工，与宏达经销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子良与吴一凡所签订的《钢构件加工合同》不能等同于宏达经销部与吴一凡的合同行为。一审中陈远钦辩称“陈子良是陈远钦的侄子也是陈远钦的员工，陈远钦一直发工资给他，吴一凡代表君强公司与陈子良签订专用检测设备，陈子良的行为也是陈远钦指定的业务范围”，陈子良出庭作证时也称自己是宏远公司的员工，并非宏达经销部的员工。因此，涉案吴一凡与陈子良所签订的《钢构件加工合同》并不当然视为吴一凡与宏达经销部的合同行为。一审判决以宏达经销部为原告，陈远钦为第三人而判决吴一凡向宏达经销部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诉讼主体混乱、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2018年2月14日吴一凡支付14万元的事实。一审中，吴一凡提供了向陈远钦转款14万元材料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且陈远钦已书面确认“结材料及货款14万元全部清，吴一凡2018.2.14结清”，足以证明该14万元是吴一凡支付给陈远钦的材货款，而且陈远钦确认材料及货款已结清，其以所谓的外甥的沙石款作为抗辩理由不成立，退一步说，即使吴一凡欠其外甥的14万元沙石款真实存在，那也是吴一凡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存在债务抵消的问题，一审判决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体，相互抵消，是十分错误的。因吴一凡与陈远钦之间存在多起纠纷，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比较复杂，在（2019）粤0404民初1529号民间借贷案件中，吴一凡以该14万元作为还借款进行抗辩也是情理之中，况且该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认定款项的性质为货款，本案一审判决却以吴一凡在两个案件的陈述不一致，对该14万元货款不予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案涉104700元货款的事实。吴一凡提供了支付给陈远钦104700元货款的事实，虽然吴一凡在在（2019）粤0404民初1529号民间借贷案件中以偿还陈远钦借款进行抗辩，但一审判决同样以该款项性质为货款没有支持吴一凡的抗辩，该一审判决尽管认定系宏达经销部收到吴一凡支付老家斗门八甲村装修不锈钢等共104700元，但该案进入二审至今尚未定论，本案一审判决以未生效判决作为定案依据，显然不妥。三、吴一凡有新的证据证明吴一凡还支付给陈远钦货款共计人民币34.2538万元。一审判决后，吴一凡新发现2017年4月26日通过微信向陈远钦转款14500元；2017年9月12日微信转款1188元；2017年7月19日微信转款9000元；2017年2月24日吴一凡委托第三方珠海兴兴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兴公司）向陈远钦名下的宏远机电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2017年2月27日吴一凡委托第三方兴兴公司向宏远公司支付货款11.785万元，吴一凡认为上述款项均为吴一凡支付给陈远钦案涉货款，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认定并处理。四、关于金湾区顺创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顺创经销部）受吴一凡委托将20万元汇票支付给陈远钦。本案一审时陈远钦认可该20万元是吴一凡支付给宏达经营部的建材款。当时在吴一凡与陈远钦的民间借贷案中，吴一凡认为20万是还陈远钦的借款。2019年12月30日，（2019）粤04民终2887号判决书认定该20万元不属于归还借款本金。吴一凡认可该判决的认定，认为该20万元就是支付的债权款，该事实请二审予以认定。综上，吴一凡认为，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恳请二审法院能查明全部事实，厘清法律关系，作出公正的判决。君强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与吴一凡共同提起上诉，后经本院释明，一审法院并未判令君强公司承担责任，君强公司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不服一审判决的当事人范畴，其并不具有上诉主体资格。君强公司在二审期间明确撤回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君强公司述称，同意吴一凡的上诉意见。宏达经销部辩称，一审时顺创经销部给了宏达经销部20万元，宏达经销部也认可了该笔款属于吴一凡给付的案涉货款，在计算案涉货款时应扣除该笔款项。至于钟坚守不是宏达经销部实际经营者的观点，相应的判决书已经查明了陈远钦是宏达经营部经营者的事实。钟坚守是陈远钦的妻弟，陈子良是陈远钦的侄儿和员工。有一笔14万的款项，吴一凡认为是本案的货款。实际上这个在一审已经查得很清楚了，该14万是另外的款项，是沙石款。在判决书里写清楚了，证据上面也有显示。还有一笔款104700元，吴一凡说是本案的货款，宏达经销部不认可，这个问题一审已经查清，也提供了转账微信和提供了很多记录。这个是拉沙子款，与本案无关的。原审第三人陈远钦述称，认可宏达经销部的意见，同时针对吴一凡上诉状第3点中所述款项是君强公司转给陈远钦名下的案外人宏远公司用以购买马钢牌钢材的货款，吴一凡主张用该笔款项抵扣本案的货款是不正确的。宏达经销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君强公司、吴一凡连带支付拖欠宏达经销部的加工承揽费1000112元；二、判令君强公司、吴一凡连带支付利息162167元（利息计算方式：以拖欠加工承揽费10001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6%，其中478600元自2016年5月1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0日=478600元*6%*3.25=93327元；521,512元从2017年5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521512元*6%*2.2=68840元）；三、判令君强公司、吴一凡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吴一凡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陈子良作为乙方签订《钢构件加工合同》，约定：1.吴一凡订购钢构件：300吨承台32个，1000吨主梁4条；2.单价每吨5800元，单价按加工成品实际称量计算；3.付款方式：签订本合同后即付款350000元，其余过磅后全部付清，运输费用由加工厂承担，送到甲方指定位置（不负责下车）。落款处吴一凡在甲方处签字、案外人陈子良在乙方处签字。宏达经销部主张已送钢构及签收情况详见附表1.《吴一凡确认的钢构明细》、2.《吴一凡不确认的钢构明细》。宏达经销部主张签收人姜伟业、黄仁锋是君强公司的员工或曾桂鑫指派过来收货的人，君强公司、吴一凡、曾桂鑫均不予认可，宏达经销部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君强公司、吴一凡确认已签收的钢构对应的货款为1017928元。曾桂鑫为君强公司股东、监事。宏达经销部主张君强公司为钢构的实际购买人，君强公司、吴一凡均不予确认，宏达经销部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宏达经销部确认的吴一凡付款情况详见附表3.《宏达经销部确认二被告已支付货款明细》，共计455700元。君强公司、吴一凡主张货款已全部付清：1.按照《钢构件加工合同》第4条约定，签订合同后即向陈远钦支付350000元现金，无收条；2.2016年10月11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25000元给陈远钦；3.2017年3月23日，付给陈子良货款160000元；4.2017年6月6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材料款17000元给陈远钦；5.2017年7月18日,付陈远钦货款104700元；6.2017年7月21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货款13700元给陈远钦；7.2018年2月14日，付陈远钦140000元；就本案钢构共支付810400元；宏达经销部所说的顺创经销部支付的200000元与本案无关。君强公司、吴一凡提交有陈远钦书写“结材料及货款14万全部清，吴一凡2018.2.14结清”并在“确认人”处签字的EMS邮单面，证明本案钢构货款已全部付清。陈远钦提交其与吴一凡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一凡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140000元是陈远钦代其外甥所收的沙石款。吴一凡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君强公司、吴一凡主张签订《钢构件加工合同》时已向陈远钦支付350000元现金，陈远钦不予确认，君强公司、吴一凡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君强公司、吴一凡主张2017年7月18日所付货款104700元，一审法院（2019）粤0404民初1529号案件查明，“编号为NO25778940收据显示，宏达经销部收到吴一凡支付老家斗门八甲村装修不锈钢等共104700元。宏达经销部（陈远钦）提供跟吴一凡的微信聊天截图、销售单予以证明”。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粤0404民初1529号案件开庭笔录中记载，君强公司和吴一凡在该案举证环节陈述称：“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证明……9、2016年5月20日，君强公司、吴一凡通过金湾区顺创建材经营部向陈远钦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12、2017年7月18日，君强公司向陈远钦偿还借款本金104700元；13、2017年7月21日，君强公司向宏达经销部偿还借款本金13700元；14、2018年2月14日，君强公司向宏达经销部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陈子良到庭接受询问，确认其签订《钢构件加工合同》及送货、收款行为均为宏达经销部的职务行为。宏达经销部的登记经营者钟坚守到庭接受询问，陈述称：1.陈远钦是宏达经销部的实际经营者，陈远钦在本案中的陈述其均予以确认；2.陈子良签订《钢构件加工合同》以及送货、收款行为，其均知晓并确认。陈远钦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与吴一凡之间就本案钢构产生的货款由宏达经销部主张并收取，君强公司、吴一凡向其支付的货款（即附表3.《宏达经销部确认二被告已支付货款明细》中序号为1、3、5、6的货款）为吴一凡向宏达经销部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主体。首先，宏达经销部主张君强公司为钢构的实际购买人，君强公司、吴一凡不予确认。宏达经销部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宏达经销部、陈子良、陈远钦均确认，与君强公司、吴一凡之间就本案钢构所产生的全部行为后果由宏达经销部承担，未付货款由宏达经销部收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吴一凡应付货款总额。宏达经销部主张钢构总货款为1455812元。君强公司、吴一凡确认已签收的钢构对应的货款为101792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君强公司、吴一凡不予确认的货款437884元，宏达经销部提交签收人为姜伟业、黄仁锋的《全电子汽车衡称重单》予以证明，并主张姜伟业、黄仁锋是君强公司的员工或曾桂鑫指派过来收货的人，吴一凡、曾桂鑫均不予认可，宏达经销部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宏达经销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货款437884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吴一凡已付货款总额。第一，各方当事人对吴一凡已还货款215700元（详见附表3.《宏达经销部确认二被告已支付货款明细》中序号为3-6的货款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径行予以确认。第二，宏达经销部自认吴一凡于2016年5月11日向其支付货款40000元，于其不利，一审法院径行予以确认。第三，宏达经销部自认吴一凡于2016年5月20日通过案外人顺创经销部向其支付货款200000元，君强公司、吴一凡不予确认，认为该200000元与本案无关。君强公司、吴一凡上述陈述，于其不利，一审法院径行予以确认。第四，君强公司、吴一凡主张签订《钢构件加工合同》时已向陈远钦支付350000元现金，陈远钦不予确认，君强公司、吴一凡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五，一审法院（2019）粤0404民初1529号案件开庭笔录中记载，君强公司和吴一凡在该案举证环节陈述称：“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证明……12、2017年7月18日，君强公司向宏达经销部（陈远钦）偿还借款本金104700元；……14、2018年2月14日，君强公司向宏达经销部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该案民事判决书查明，“编号为NO25778940收据显示，宏达经销部收到吴一凡支付老家斗门八甲村装修不锈钢等共104700元。宏达经销部（陈远钦）提供跟吴一凡的微信聊天截图、销售单予以证明”。君强公司、吴一凡在本案中又主张其于2017年7月18日支付货款104700元、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货款140000元，明显与其在一审法院（2019）粤0404民初1529号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再者，陈远钦与吴一凡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吴一凡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140000元是陈远钦代其外甥所收的沙石款。故君强公司、吴一凡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六，以上一审法院确认的吴一凡已支付货款总额为215700元+40000元=255700元。结合上述对吴一凡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140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以及吴一凡应付货款总额与已付货款总额的认定，君强公司、吴一凡主张本案钢构货款已全部付清，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吴一凡的责任。如上文所述，吴一凡应付货款1017928元，已付货款255700元，还应付货款762228元。宏达经销部宏达经销部请求君强公司、吴一凡支付货款1000112元，一审法院仅对要求吴一凡支付货款762228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双方并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吴一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宏达经销部支付货款762228元；二、驳回宏达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630元，由吴一凡负担5711元，由宏达经销部负担1919元。附表1.《吴一凡确认的钢构明细》日期重量（千克）签收人单价（元/吨）价格2016.05.0340,610.00曾桂鑫5,800.00235,538.002016.05.0333,130.005,800.00192,154.002016.05.0933,340.005,800.00193,372.002016.05.0926,420.005,800.00153,236.002017.04.2943,120.00曾桂鑫5,650.00243,628.00合计1,017,928.00附表2.《吴一凡不确认的钢构明细》日期重量（千克）签收人单价（元/吨）价格2017.03.1533,960.00姜伟业5,800.00196,968.002017.04.0142,640.00黄仁锋5,650.00240,916.00合计437,884.00附表3.《宏达经销部确认二被告已支付货款明细》序号日期付款人收款人支付方式金额（元）转账备注二被告意见12016-5-11君强公司陈远钦银行转账40,000报销不确认22016-5-20金湾区顺创建材经销部宏达经销部不明200,000本院（2019）粤0404民初1529号案件查明不确认，与本案无关32016-10-11君强公司陈远钦银行转账25,000货款确认42017-3-23君强公司陈子良银行转账160,000货款确认52017-6-6君强公司陈远钦银行转账17,000材料款确认62017-7-21君强公司陈远钦银行转账13,700货款确认合计455,700——二审期间，上诉人宏达经销部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黄仁锋、姜伟义的身份户籍信息、居住信息以及调取君强公司为黄仁锋、姜伟义缴扣申报2016年至2019年个人所得税的情况。本院向宏达经销部代理律师出具（2020）粤04民调令47号、（2020）粤04民调令49号律师调查令，宏达经销部律师持令前往相关机关调查，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珠海市公安局金海岸派出所出具的姜伟义的身份户籍信息及居住信息；2.君强公司为黄仁锋缴扣申报2016年至2019年个人所得税情况；3.君强公司为姜伟义缴扣申报2016年至2019年个人所得税情况。上诉人宏达经销部向本院申请姜伟义、陈子良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该二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上诉人宏达经销部在证人出庭作证后又提交了如下证据：1.珠海市晟鑫装卸有限公司商事主体登记薄；2.珠海市禾鑫装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及章程。上诉人吴一凡提交如下证据：1.吴一凡委托案外人兴兴公司向宏远公司付款的《付款委托书》；2.兴兴公司向宏远公司付款200000元的银行回单；3.兴兴公司向宏远公司付款117850元的银行回单;4.微信转账14500元截图；5.微信转账9000元截图；6.微信转账1188元截图；7.（2019）粤04民终2887号民事判决书。原审第三人陈远钦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兴兴公司与宏远公司购买钢材的流程；3.300TZ承台及9000KN主梁钢结构加工合同、出厂记录、送货至君强公司流程。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第一，宏达经销部二审期间申请调查取证及证人出庭作证系属逾期举证，且无客观原因，但鉴于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准许并对证据予以采纳，同时对宏达经销部逾期举证行为予以训诫。第二，吴一凡提交的证据，亦属于逾期提交，且无客观原因。其中证据1《付款委托书》是吴一凡单方出具的，证据2、3是案外人之间的付款凭证，在没有得到宏达经销部认可的情形下，其不足以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至6，鉴于吴一凡在一审阶段完全没有提及该三笔微信付款，且吴一凡与陈远钦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加之没有证据体现该三笔款项是针对案涉货款的付款，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虽属逾期提交，本院接纳其作为本案证据加以审查，但对其逾期举证行为加以训诫。第三，陈远钦提交的证据1、2实为对吴一凡1至3的证据的反驳，在本院没有采纳吴一凡证据1至3的前提下，本院对陈远钦的该两组证据亦不予采纳。陈远钦的证据3与一审中的部分证据（如过磅称重单）重叠，其无必要在二审重复提交，而没有重叠的部分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围绕双方当事人二审上述举证情形，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宏达经销部主张黄仁锋是君强公司员工并代表君强公司、吴一凡收取案涉货物，君强公司为黄仁锋缴扣申报2016年至2019年个人所得税。第一次法庭调查时，当本院询问吴一凡是否认识黄仁锋，吴一凡称不认识。第二次法庭调查时，对为何由君强公司为黄仁锋申报个人所得税，吴一凡称君强公司将业务转包给工程队，黄仁锋可能是由工程队聘请的临时工，为防止转包包工头不发工资，因此由君强公司直接发工资给这些临时工。君强公司为姜伟义缴扣申报2016年至2019年个人所得税，从公安系统出具的身份信息材料来看，姜伟义并没有曾用名。姜伟义出庭作证，对于案涉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签名为“姜伟业”的称重单是否姜伟义本人所签这一问题，姜伟义明确否认。在本院组织证人姜伟义与陈子良相互对质时，陈子良指认姜伟义为姜伟业，姜伟义对此不认可。姜伟义庭上称其不认识曾桂鑫。但姜伟义与曾桂鑫同为珠海市晟鑫装卸有限公司股东，另有珠海市禾鑫装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显示公司股东会由曾桂鑫、姜伟义组成，公司秘书由姜伟业担任。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姜伟义与姜伟业并非同一人，但姜伟义关于不认识曾桂鑫的陈述显然属于作伪证。本院（2019）粤04民终2887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有以下内容：“一审判决认定吴一凡通过金湾顺创建材经销部向宏达经销部汇入20万元为购买材料的货款，可能性较大，盖然性较高，本院予以确认”。宏达经销部认可一审判决附表3中序号2所记载的顺创经销部向宏达经销部支付的200000元是吴一凡支付的案涉货款。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对一审判决附表3序号2的内容予以纠正。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是宏达经销部是否案涉加工合同的主体；二是黄仁锋、姜伟业是否代表吴一凡签收《全电子汽车衡称重单》，相应货款应否由吴一凡承担；三是吴一凡已付加工款金额为多少；四是君强公司应否对吴一凡的债务连带清偿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宏达经销部的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形，一审法院与名义登记人钟坚守和实际经营人陈远钦核实后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妥。其次，虽然与吴一凡签订案涉《钢构件加工合同》的是陈子良，但陈子良明确其是受宏达经销部实际经营者陈远钦的指示和委托签订该合同。且从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吴一凡多次与宏达经销部实际经营者陈远钦通过微信下单沟通并向陈远钦及宏达经销部付款，吴一凡清楚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宏达经销部。再者，案涉合同的加工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即便认定陈子良是合同主体，陈子良作为债权人也有权将其权利转让他人，陈子良明确其受陈远钦的指示，而陈远钦也明确案涉合同权利由宏达经销部主张，其不会重复主张相关权利，且该意思表示已经清楚地送达各方。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宏达经销部是案涉合同权利主体，并无不当。吴一凡对合同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宏达经销部主张吴一凡委派黄仁锋、姜伟业签收案涉加工货物，吴一凡予以否认。但是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君强公司为黄仁锋缴扣申报2016年至2019年个人所得税。吴一凡主张其已将部分业务转包，黄仁锋应是其转包人所聘请的人员。但是即便如吴一凡所言，但其与黄仁锋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黄仁锋从属于君强公司并代表君强公司行事。鉴于吴一凡为君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宏达经销部关于黄仁锋代表吴一凡签收案涉货物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采信，故此本院对宏达经销部主张的黄仁锋签收的《全电子汽车衡称重单》对应款项240916元予以支持。宏达经销部提交的证据证明君强公司为姜伟义缴扣申报个人所得税，并主张该姜伟义与签收称重单的姜伟业为同一人。但陈子良为宏达公司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足以单独采信。虽然证人姜伟义对于其认不认识曾桂鑫的问题上做伪证，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鉴于其虚假陈述行为并未影响案件事实认定，本院对其予以训诫。但是从姜伟义所作伪证内容不能推论宏达经销部的主张成立。相反，如前所述，从宏达经销部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姜伟义和姜伟业并非同一人。宏达经销部主张姜伟业签收的单据应由吴一凡承担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吴一凡已签收钢构对应货款为一审认定的1017928元加上黄仁锋签收的240916元，共计1258844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吴一凡上诉主张其已经支付的款项问题：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吴一凡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140000元是陈远钦代其外甥所收的沙石款，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吴一凡虽上诉，但无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第二，（2019）粤04民终2887号民事判决对于该案一审判决认定的104700元是吴一凡支付老家斗门八甲村装修不锈钢等的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吴一凡关于该事实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如前所述，吴一凡关于已经向宏达经销部付款34万余元，是在二审才提出来的观点，而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如前所述不足以采信，故对其此节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一凡关于还款金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对吴一凡已经偿还的款项认定基本正确。但是，如前所述，一审判决附表3.《宏达经销部确认二被告已支付货款明细》中序号2栏中所涉的200000元应认定为吴一凡向宏达经销部支付的案涉货款，故本院对于一审此处认定予以纠正。经核算，吴一凡已付款项为455700元。综上所述，吴一凡尚欠宏达经销部加工货款为1258844元减去455700元，共计803144元。关于争议焦点四，君强公司是否应对吴一凡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吴一凡是君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吴一凡并没有以君强公司的名义签订案涉合同，而是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故从双方的意思表示来看，案涉合同主体为吴一凡个人，虽然君强公司有支付案涉款项的行为，但是君强公司代吴一凡付款的行为，法律后果归于吴一凡，宏达经销部主张君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宏达经销部、吴一凡的上诉请求均是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需指出，吴一凡在一审否认顺创经销部支付给宏达经销部的20万元是案涉款项，导致一审未予以认定此款项。吴一凡的诉讼行为有违诚信，本院在支持吴一凡这一部分上诉主张的同时判令其上诉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另外，因宏达经销部逾期举证导致本案诉讼迟延，本院在改判支持宏达经销部部分诉请的同时亦判定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亦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一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斗门区井岸镇宏达建材经销部支付加工货款803144元；三、驳回斗门区井岸镇宏达建材经销部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吴一凡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630元，由吴一凡负担5711元，由斗门区井岸镇宏达建材经销部负担1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4元，由吴一凡负担11422元，由斗门区井岸镇宏达建材经销部负担114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林千钰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