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1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开发区大管家副食超市。经营场所：菏泽开发区橡树湾**楼**。 经营者：李兴臣，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菏泽开发区，现住菏泽开发区橡树湾**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清，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开发区鲁晨超市。经。经营场所：菏泽开发区岳程办事处车管所对过/div> 经营者：石玉和，男，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茹，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菏泽开发区大管家副食超市（以下简称大管家超市）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开发区鲁晨超市（以下简称鲁晨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791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管家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清、被上诉人鲁晨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管家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大管家超市不向鲁晨超市承担货款支付责任；上诉费由鲁晨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大管家超市欠鲁晨超市货款13753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到2018年双方交易期间，经过一审查明，法院认定大管家超市应付货款共计137530元。同时一审法院查明，大管家超市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向微信名鲁晨老板、石玉和对象冯秀霞、鲁晨小梅支付货款共计144877元。即该笔未付货款大管家超市已经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形式向鲁晨超市结清。以上应付货款137530元和鲁晨超市收取大管家超市货款144877元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己经查明。但是一审法院对于大管家超市已向鲁晨超市结清货款的事实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货款未结清证据不足。一审中鲁晨超市已认可2017年到2018年双方交易期间，鲁晨超市已经收取大管家超市货款144877元。鲁晨超市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该笔货款并非大管家超市应付货款137530元，且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该笔137530元货款未支付，证据不足，该认定严重侵害了大管家超市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 鲁晨超市辩称，大管家超市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拖欠货款凭证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辩解已付清货款，但该辩解明显不成立。首先，大管家超市提供的付款凭证与鲁晨超市起诉所主张货款的欠款凭证的时间均不相符，不能证明大管家超市支付款项与鲁晨超市所主张的货款存在关联性。其次，根据双方在一审时的陈述，大管家超市均是赊购鲁晨超市的货物，并不存在预付货款的情况，故早于欠款凭证的转账记录明显与鲁晨超市所主张的欠款无关联。第三，根据大管家超市在一审所提交的部分鲁晨超市因收到货款已归还给大管家超市的欠条，亦能证明大管家超市所辩解的款项与鲁晨超市在本案所主张的货款无关。第四，大管家超市在一审判决后，已对其辩解中的5万元款项单独提起了诉讼，且已经法院判决实现了债权，由此也能说明大管家超市辩称的款项与本案审理的货款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鲁晨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大管家超市支付货款175371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并承担涉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8年4月间，鲁晨超市向大管家超市供货。双方交易模式为：鲁晨超市依大管家超市要求送货，大管家超市收到并清点货物后在销货清单上确认并由送货人带回至鲁晨超市处，鲁晨超市凭销货清单向大管家超市结算。如付清货款则大管家超市收回销货清单，如未付清货款则大管家超市向鲁晨超市出具欠条。2017年1月17日大管家超市签章、李军签字确认的欠条显示“今欠到紫冠20件4800元，刘玲醉纯6壹拾件3000元，46°九九珍藏壹拾件6000元”。2018年5月20日大管家超市签章、李兴臣签字确认的欠条显示“今欠到鲁晨超市货款贰万捌仟元整”。2017年1月16日大管家超市签章、李军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0184961）显示“杨湖黑陶50件11500元，花之冠50件11000元，韵7酒20件6800元，四君子淡雅30件6600元，曹州老窖蓝如意100件20000元，王光牛肉100件7500元，李家香肚50件3500元，沙土瓜子60件2280元，西瓜酱30件1350元，牡丹糕30件840元，绿豆粉皮30件660元，砂锅牛肉30件1650元，金冠绵柔50件15250元，韵7酒20件6800元。未付款”。该销货清单所列货物共计价款95730元。 一审法院认为，鲁晨超市与大管家超市虽未签订销售合同，但双方之间供销货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鲁晨超市按约定交付了货物，大管家超市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鲁晨超市、大管家超市双方陈述和提交的欠条，结合正常交易习惯，大管家超市所提交的已支付完毕的欠条已由大管家超市收回并均用粗笔以显著方式注明“清”字样，现尚有两笔货款欠条共计41800元由鲁晨超市持有且未注明“清”字样，应当认定该两笔货款未支付。依照大管家超市当庭陈述的双方交易模式，双方之间经结算已支付完毕的销货清单由大管家超市收回，经结算未支付的销货清单由大管家超市出具欠条。鲁晨超市提交的销货清单（0184961）既未由大管家超市收回，在鲁晨超市、大管家超市双方提交的欠条中亦不包含该销货清单所列货物。因此，应当认定该销货清单所列货物共计价款95730元未经双方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大管家超市尚欠鲁晨超市货款137530元。鲁晨超市主张大管家超市支付迟延支付利息，双方没有约定支付期限和逾期利息，可以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鲁晨超市主张的其他货款，大管家超市不予认可，销货清单上也未有大管家超市签字或签章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管家超市当庭就鲁晨超市出具的借条提出反诉，属于对鲁晨超市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并不属于独立的反诉请求，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庭后亦未缴纳反诉费用，对其反诉请求，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大管家超市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十日内支付鲁晨超市货款13753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375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鲁晨超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7元，减半收取1903.5元，由鲁晨超市负担410元，大管家超市负担1493元。 本院二审期间，鲁晨超市提交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791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一审判决后大管家超市针对其主张的144877元款项中的50000元单独起诉，已经法院判决且生效，大管家超市所主张的已经支付款项与鲁晨超市起诉的款项无关联。经本院组织质证，大管家超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两者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时大管家超市已经向法院陈述2018年11月25日鲁晨超市经营者因其配偶有病急需用钱去上海治疗，鲁晨超市向大管家超市借款现金50000元。对于鲁晨超市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大管家超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因该民事判决书及所涉及借条系他案判决及证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大管家超市陈述：“原告向被告送货并向被告出示其自己填写的销货清单，被告收到清点货物后，在原告销货清单空白处盖章并签字确认未付款后由原告送货人带回至原告处，然后被告向原告处结算，如果付清货款，原告会让被告收回销货清单，如果没有结算，被告会向原告出具欠条并签字盖章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大管家超市已支付货款是否可抵扣鲁晨超市持有的欠条及销货清单中载明的债权数额。根据大管家超市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如果付清货款，原告会让被告收回销货清单，如果没有结算，被告会向原告出具欠条并签字盖章确认”。故鲁晨超市手中持有的欠条及销货清单均可作为有效债权凭证。根据双方一审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因已支付完毕的欠条由大管家超市收回并用粗笔以显著方式注明“清”字样，故鲁晨公司现持有的债权凭证应为有效且未偿还的债权凭证。在双方发生多笔交易往来且有收回欠条交易习惯的情形下，不足以认定大管家超市已支付款项与案涉债权凭证的关联性，进而大管家超市主张抵扣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大管家超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上诉人菏泽开发区大管家副食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