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再19号 抗诉机关：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林丽玉，女，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谢娟娟，女，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谢伏荣，男，199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申诉人（一审原告）：谢赛琴，女，193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以上四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宝荣，宁德市蕉城区海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县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城街道龙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1857550423E。 负责人：费庭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芬，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公司律师。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县支行，住，住所地霞浦县松城街道龙首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185754578XJ。 负责人：卢声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丰利，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县支行工作人员。 申诉人林丽玉、谢娟娟、谢伏荣、谢裕兰、谢赛琴因与被申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县支公司（下文简称国寿保险霞浦公司）、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县支行（下文简称农行霞浦支行）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6）闽092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霞浦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提请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9]3509000009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闽09民抗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谢裕兰身故，申诉人变更为林丽玉、谢娟娟、谢伏荣、谢赛琴（下文简称林丽玉等人）。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艳、检察官助理孙铃出庭。申诉人林丽玉、谢娟娟、谢伏荣及林丽玉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宝荣、被申诉人国寿保险霞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芬、陈德昌、第三人农行霞浦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丰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国寿保险霞浦公司与谢帮环签订《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下文简称安贷保）合同时，将疾病作为不予理赔的情形，但未对谢帮环健康状况进行核实，存在过错。2.国寿保险霞浦公司应对其主张谢帮环因高血压引脑血管破裂承担举证责任。3.林丽玉等人对谢帮环有投保涉案意外险并不知情，因此对于谢帮环尸体未经尸检火化不存在过错。4.由于谢帮环遗体已经火化，死因无法查明，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给付保险金。 申诉人林丽玉等人称，判令被申诉人向申诉人支付保险金80万元,并从申请理赔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1.2014年11月27日，谢帮环向农行霞浦支行贷款80万元，并向国寿保险霞浦公司投保安贷保一份，保险金额80万元。另，该笔贷款由案外人福建兴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兴锋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2015年3月16日，谢帮环在溪南超凡理发店洗发后准备按摩时因体位变化感觉头晕即躺在洗头床休息，不慎从床上摔下，后送医不治，于2015年3月21日在家死亡。由于死者生前从未将向农行贷款附有投安贷保一事告知家人，至谢帮环遗体火化后，作为该贷款担保人的兴锋担保公司才告知死者家属。3.国寿保险霞浦公司无证据证明死者完全因为高血压病而死亡，亦不属于猝死情形，因此谢帮环在保险承保期间从洗头床摔倒落地，导致血管破裂、死亡的突发性系意外险的意外情形，属于赔偿范围。4.谢帮环与国寿保险霞浦公司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死者生前已履行被保险人、受益人的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国寿保险霞浦公司未能就谢帮环完全因高血压病而死亡的主张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被申诉人国寿保险霞浦公司辩称，1.林丽玉等人再审申请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申请再审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检察机关应当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林丽玉等人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导致本院作出（2017）闽09民终180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的规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裁定，不属于当事人可依法申请再审的裁定范畴。3.林丽玉等人提供的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文证意见书不属于新证据，亦不属于死因病理鉴定，因此不能作为申请再审的依据及证据使用。4.被保险人谢帮环在投保前已确诊的疾病与案发诊断的疾病系同一病因，二者存在关联性。5.林丽玉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保险人谢帮环系意外身故，且林丽玉等人在案发后自行将被保险人谢帮环遗体火化导致死因无法进一步查明。在遗体火化后，林丽玉等人又向国寿保险霞浦公司谎称被保险人谢帮环系骑车摔伤医治无效死亡，存在保险欺诈之虞，故林丽玉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 第三人农行霞浦支行述称，同意国寿保险霞浦公司的答辩意见。 林丽玉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寿保险霞浦公司赔付林丽玉等人保险金80万元及逾期支付保险金的利息（自2015年4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27日，谢帮环与农行霞浦支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谢帮环向农行霞浦支行贷款80万元，用途为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止。2014年11月29日，谢帮环作为被保险人和投保人就该笔贷款向国寿保险霞浦公司投保安贷保保险一份，合同约定：保险金额80万元，保险期间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11月28日；身故保险金和伤残保险金第一顺序受益人为向保险人发放贷款的贷款机构，其收益金额为索赔当时被保险人依借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和，但以本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为限；意外伤害（释义）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谢帮环于2015年3月21日死亡，2015年3月23日火化，林丽玉于2015年3月26日向国寿保险霞浦公司报案。2016年1月27日，该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28849.96元，已全部偿还农行霞浦支行。谢帮环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妻子林丽玉、女儿谢娟娟、儿子谢伏荣、父亲谢裕兰、母亲谢赛琴。被保险人及投保人谢帮环原患有脑梗死、高血压Ⅲ级（极高危组）、心脏病等疾病。2015年3月16日上午，谢帮环在霞浦县超凡理发店洗发时，因剧烈头痛，在洗头床上休息时摔下，同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76医院急救，医院诊断为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高血压病Ⅲ级（极高危组）等，经过治疗无效，于2015年3月21日出院，并于当晚死亡。2015年3月25日，林丽玉向国寿保险霞浦公司虚假陈述称谢帮环系骑车摔倒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因谢帮环尸体已经火化，死因无法查明。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合同约定，意外伤害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被保险人谢帮环在出事之前原患有脑梗死、高血压Ⅲ级（极高危组）、心脏病等疾病，极可能导致突发疾病死亡。本次医院诊断谢帮环病情为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高血压病Ⅲ级（极高危组）等，且谢帮环在剧烈头痛发作后，从洗发店按摩床上摔下，与原疾病可能存在关联。林丽玉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谢帮环摔倒是导致死亡的原因，且将尸体火化致死因无法查明，尸体火化后林丽玉并向国寿保险霞浦公司谎称谢帮环系骑车摔伤经治疗无效死亡，故林丽玉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国寿保险霞浦公司赔付保险金80万元及逾期支付保险金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林丽玉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088元，由林丽玉等人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霞浦县超凡理发店经营者邓恩光出具的《关于谢帮环摔倒情况的证明》证人证言。因邓恩光在谢帮环涉案出险发生时并未在理发店，未目睹出险情况，因此，本院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采用。 2.霞浦县镇中心卫生院及李兆仙医师出具的《谢帮环病历证明书》以及《霞浦县卫生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该份证据虽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但溪南镇中心卫生院李兆仙医师对谢帮环的接诊属于初步诊断，仅能证明谢帮环存在摔倒的事实，但无法证明谢帮环是病发摔倒还是摔倒导致病发，因此该份证据需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3.溪南谢文斌中医内科诊所谢文斌医师出具的《谢帮环病历证明》证人证言。因谢文斌未参与谢帮环出险相关救治工作，也无法知晓谢帮环在出险当天的活动情况，因此，对该份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 4.林丽玉等人将谢帮环遗体火化是否存在过错。谢帮环与国寿保险霞浦公司签订的涉案安贷保合同未有林丽玉等人的签字，且林丽玉等人并非涉案安贷保合同约定的受益人，因此林丽玉等人不知晓谢帮环投保涉案意外伤害保险，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的规定，国寿保险霞浦公司需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林丽玉等人在火化谢帮环遗体时已经知晓谢帮环投保涉案安贷保，存在未及时通知保险人的情形。因国寿保险霞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林丽玉等人将经抢救六天，医治无效死亡的谢帮环遗体进行火化不存在过错。 5.林丽玉等人未如实向国寿保险霞浦公司陈述保险事故原因应承担何种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林丽玉等人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国寿保险霞浦公司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因国寿保险霞浦公司经调查核实，林丽玉等人并未就虚假编造事故原因而获得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未给保险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因此，对于谢帮环实际保险事故原因，国寿保险霞浦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不产生实质影响。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申诉人国寿保险霞浦公司应否承担案涉保险理赔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安贷保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对“意外伤害”的定义，该条款“释义”部分约定为“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从现有证据可知，被保险人谢帮环因无明显诱因剧烈头痛，在洗头床上休息时摔倒在地的事实，属于“意外伤害”定义中的“突发性”和“非本意性”，谢帮环的法定继承人主张谢帮环系遭受意外伤害身故，其仍应举证证明谢帮环的死亡符合“外来性、非疾病”。国寿保险霞浦公司提供谢帮环的过往就诊病历及本次出险治疗病历等资料，仅能证明谢帮环存在脑梗死、高血压Ⅲ级（极高危组）、心脏病等疾病既往史，并不能证明导致谢帮环死亡系因既往疾病，而不是谢帮环从洗头床上摔下倒地所引发。因此，谢帮环死亡原因系因遭受意外伤害还是疾病难以确定。在谢帮环的遗体现已火化，不具备进行死亡原因鉴定条件的情况下，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在综合本案案情的基础上，按照比例原则来确定国寿保险霞浦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至于保险公司应按何种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林丽玉等人在保险理赔活动中，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承担初步证明责任。因林丽玉等人存在未如实陈述谢帮环出险事故原因，提供的初步证明材料仅能证明谢帮环死因属于“突发性”和“非本意性”，尚不能排除属于“外来性、非疾病”等事实。因此，本院酌情确定国寿保险霞浦公司赔偿林丽玉等人20万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林丽玉等人申诉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确有不当，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丽玉、谢娟娟、谢伏荣、谢赛琴20万元； 三、驳回林丽玉、谢娟娟、谢伏荣、谢赛琴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1800元，其中8850元由林丽玉、谢娟娟、谢伏荣、谢赛琴共同负担，29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县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为11800元，其中8850元由林丽玉、谢娟娟、谢伏荣、谢赛琴共同负担，29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相坤 审 判 员 张小杏 审 判 员 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钱承卫 书 记 员 钟烨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 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 第二十七条未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谎称发生了保险事故，向保险人提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请求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 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除本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外，不退还保险费。 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前三款规定行为之一，致使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或者支出费用的，应当退回或者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二十五条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