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04刑初43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微，女，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中金亿信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实际经营人，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户籍地：牡丹江市公安局阳明分局铁岭户籍室）。2019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经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丁启明，黑龙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让检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赵岩松、李卓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微及其辩护人丁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4日，中金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总公司）成立中金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分公司）。被告人宋微在担任大庆分公司实际经营人期间，采用散发宣传单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并承诺高于国家银行最高存款利率为诱饵，诱使集资参与人购买“月付通”、“单某”、“半年盈”、“月月丰”、“亿信宝”五种理财产品，向郭某1、郭某2、韩某等338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2782万元。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宋微自动到大庆市公安局龙某分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微的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微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微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人宋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宋微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宋微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应当为上级单位的非法行为承担返还赃款责任；2.本案系单位犯罪，犯罪主体是北京总公司；3.被告人宋微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中金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总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7日，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项目投资、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北京总公司下设40余家分公司，同时任命三名区域经理，分管各地市分公司的城市经理。2015年6月4日，大庆分公司在本市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除了不具备项目投资外，其他与总公司一致。被告人宋微自2015年11月17日起担任大庆分公司城市经理，其向东北区域经理白雪峰汇报大庆分公司日常工作，棘手工作向北京总公司汇报。大庆分公司财务、人事、行政三方面业务由北京总公司垂直管理，该三部门人员由北京总公司面试，入职后由宋微管理。被告人宋微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及市场销售，其除了领取固定工资外，亦通过集资参与人的投资获得提成，提成约占投资款0.3%。大庆分公司内部设有销售团队，销售团队的销售人员通过发放传单、拉拢集资参与人到公司听课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北京总公司的“月付通”、“单某”、“半年盈”、“月月丰”、“亿信宝”五种理财产品，集资参与人通过银行转账、刷POS机等方式将投资款打入北京总公司的账户或者法定代表人李某3的账户，李某3通过自己名下银行卡给集资参与人返利。2018年10月份，北京总公司不再向投资人返利。经大庆益林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宋微任职期间，向338名集资参与人吸收投资款合计2759万元。另查，被告人宋微还向集资参与人闫福英、王某2、杜某、王某3、李某4、王某4、种风勇吸收了投资款合计23万元。综上，宋微吸收投资款金额合计2782万元，分得总公司发放提成13万元。被告人宋微于2019年3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由集资参与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发现犯罪线索，予以立案。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大庆分公司扣押戴某牌电脑主机六台、AOC显示器三台、移动硬盘一个。3.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中国银监会大庆监管分局证明、税务档案，证实大庆分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不包含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4.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集资参与人李某4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微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宋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5.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党员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宋微的自然概况、现实表现及政治面貌。6.大庆市公安局龙某分局情况说明，证实中金亿信公司涉案人员李博、彭博、陈震洲等人已被北京公安局朝阳分局另案处理。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已对中金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同案犯李博已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逮捕。8、营业执照、中国银监会复函，证实中金某北京总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9.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宋微与大庆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于2015年11月17日起，担任大庆分公司的城市经理。10.集资参与人闫福英、何振生、宋某、朱某2、邹某、蔡连翠、王树山、齐某、王淑琴、孟某、李某8、邓某、王某5、张云英、曾某珍、赵明盾、董福利、刘某2、陈某1、赵淑兰、王秀英、李会春、王振兰、魏肖芬、王晓兰、史兆琦、康淑霞、裴增校、张正然、石广明、艾洪达、屈传照、王某6、刘影、尹传彩、代兴云、兰淑贤、张某3、崔某、李某5云、崔秀荣、方桂芝、顾纯德、王某2、沈世兰、孙佩芝、李维东、李桂丽、陈某2、田玉花、李彦娥、金玉霞、贺明利、王兴华、刘秀芳、刘秀荣、牛玉柱、齐秀云、朱海霞、李庆海、王淑华、李桂丽、李宪国、于丽、宫延昭、孙淑艳、刘淑兰、吴**生、李端生、任凤琴、吴秀兰、王从兰、牛秀云、武全斌、武占江、何云珍、国志才、张淑艳、刘云志、袁某芝、杨升、宣占奎、朱玉莲、范玉洪、孙海艳、杨学滨、谭友军、黄庆成、张某1张洪某李淑文、郑凤某许崇丽、吴维杰、董玉佩、杨胜利、李宝庆、周群等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POS机签购单、银行卡等，证实集资参与人在大庆分公司投资的情况。（二）鉴定意见1.大庆益林会计师事务所益林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大庆分公司向338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为2759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自2016年3月28日起担任大庆分公司的财务出纳，大庆分公司经理是被告人宋微，宋微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和员工管理及市场销售。中金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总部在北京，法人是李某3，副经理是陈震洲，经营范围是投资理财。王某1负责公司日常报销，每月各部门将部门预算报给王某1，其报给上级财物经理，然后总公司将报销款打到分公司账户上。2018年11月份，因公司无法开工资及缴纳保险，王某1申请辞职，2019年3月，北京总公司将王某1的保险缴清后，王某1正式办理离职。2.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是大庆分公司人事专员。该分公司负责人是被告人宋微，其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员工管理及市场营销，总公司在北京，法人是李某3，副经理是陈振洲，经营范围是投资理财。李某1是人事专员，负责公司员工招聘；财务专员是王某1，负责公司财务出纳；行政专员是李某2，负责公司办公用品等日常事务。人事、财务、行政业务归北京总公司直属。公司通过发放传单、讲解产品的方式向投资者宣传产品。2019年3月份，李某1等人找总公司将其保险缴清后，李某1等人办理离职。3.证人卢某的证言：其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大庆分公司担任团队经理，带领三名业务员组织不特定群众到分公司开会，介绍、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卢某介绍了大概13个投资者，共投资100多万。4.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于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2月份，在大庆分公司担任行政专员，负责日常行政管理。2018年9月份开始，公司就不给李某2发放工资了，2019年2月份，宋微通过找总公司将李某6等人的保险缴清，李某6等人才办理离职。5.证人党某1的证言：其于2016年至2018年10月期间，担任大庆分公司团队经理，带领四名业务员组织社会上不特定的群众到分公司开会，介绍、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6.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与辩解：李某3是中金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者，该公司主要经营线下P2P业务。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均通过店内刷POS机或向李某3的银行账户内汇款，大庆分公司吸收的投资款大概在4000万左右。被告人宋微负责大庆分公司的日常运营及市场运营，主要是发展集资参与人，发展模式是销售人员到街道上、小区内发放小广告吸引集资参与人。分公司的财务部、人事部、行政部人员由分公司招聘，北京总公司面试，管理上由北京总公司垂直管理。北京总公司总共未兑付的投资者大概是2万人，金额在18亿元左右。李某3制定了两种还款方案，一是集资参与人持合同到中房某有限公司换取房产，另一种是李某3等人打算清理不良资产，进行分期给付，预计三年给付完毕。中金某公司在北京、河北省、东北三省、江苏省常州市等地有分公司。中金某公司为集资参与人匹配的债权中，一部分是真实的，一部分是虚假的。若是真实债权，由债务人提供房产担保，中金某公司将多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整合后出借给债务人。7.同案犯田蜜的供述与辩解：其出资40万，李某3凑齐其余资金，在北京市朝阳区注册了中金某公司，其于2013年8月到2016年9月期间，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审批事项，在员工会上汇报公司情况。中金某公司市场部在全国若干地区设立分公司，各分公司招聘营业员，由营业员开展募集资金业务，募集资金的方式是发放宣传材料，邀请群众参加产品讲解会，并向群众承诺能保本保收益。2013年9月到2016年9月期间，中金某公司在全国5个省份募集了5亿元人民币。中金某公司东北区负责人经理是白雪峰。（四）集资参与人的陈述集资参与人黄某、李某7、朱某1、李某4、邹某、邓某、董福利、闫福英、齐某、张某2、宋某、朱某2、贾某、孟某、王某5、李某8、刘某1、陈某1、刘某2、曲某、池河、王某6、张某3、刘某3、崔某、王某7、闵某、于某、郭某2、陈某2、田某等的陈述，证实大庆分公司负责人是宋微，集资参与人通过该公司业务员介绍或者通过在公司听课的方式，了解大庆分公司的理财产品，并向该公司进行投资。（五）被告人宋微的供述与辩解：中金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董事长是李某3，总经理是彭某，副总经理是陈震洲。大庆分公司使用的相关手续由北京总公司提供，其未看见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的批准文书。北京总公司下设三个区域经理，47家分公司，中金某大庆分公司经理是宋微。宋微负责大庆分公司日常运营及员工管理，传达北京公司要求，及负责市场销售，但大庆分公司的人事部、行政部、财务部的业务直属北京公司，不由宋微管理，该三部门的人员由宋微管理。宋微关于大庆分公司的工作向东北区域经理白雪峰汇报工作，比较棘手的问题向北京总公司总裁彭某汇报工作。宋微每月工资6000元，提成为销售经理销售额度的0.3%，自担任大庆分公司经理以来，共收到提成款大约12万到14万左右。2015年至2017年10月份，大庆分公司招揽集资参与人的方式是发放宣传单，宣传单上载明投资回报率等内容。大庆分公司销售过月富某、单某、半年盈、月月丰、亿信宝等理财产品。集资参与人如果投资理财产品，则投资款通过大庆分公司的POS机直接打入北京总公司董事长李某3的账户，客户知道投资款的用途，但不知道具体去向。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借给有资金需要的人员，由河北道思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大庆分公司的客户数量在360人左右。北京总公司负责向客户兑付投资款的收益，由总公司直接将收益转给集资参与人。大庆分公司成立至今，总共吸收投资款4000万左右，自2018年10月份起，公司不再向集资参与人返利。因北京总公司不再向集资参与人返利，宋微意识到总公司可能有问题，故于2018年11月份申请辞职，后该公司批准。宋微为了帮集资参与人追回投资款，没有离开大庆分公司。（六）辨认笔录、勘验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黄某、张某4、刘某4、翟某、董福利、龚某能辨认出宋微。2.勘验笔录、勘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到大庆分公司勘验现场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明知其所在单位及上级单位不具备吸收存款资质，以宣传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地位上，被告人宋微虽管理大庆分公司日常运营，但其无权管理人事、行政、财务三方面业务，且集资参与人资金直接流入北京总公司相关账户，北京总公司按照比例给宋微发放提成，故认定被告人宋微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微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其自愿认罪认罚，综合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微自首、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案情相符，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案情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35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宋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尚未返还的钱款及其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并按比例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折价后，并入第二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鞠盛楠人民陪审员  霍春艳人民陪审员  刘鸿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洁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