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森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创业二路**马边工业区壹号智库****。法定代表人：闫德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爽，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遗义，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红，女，汉族，1968年8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原审被告：深圳市微豪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松白路创维数字大厦公寓**div>法定代表人：刘雨。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体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深圳市福森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小红、原审被告深圳市微豪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豪思酒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鉴定费3600元由何小红承担；2.本案上诉费由何小红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举证规则，证据提交人应当对证据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对于员工方在劳动仲裁过程中提交《赔偿协议书》，公司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申请了司法鉴定，且预缴了鉴定费3600元。但最终鉴定结果显示员工方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因此，不利后果应当由证据员工方承担，公司方预先缴纳的鉴定费也理应由员工方承担。何小红未答辩。微豪思酒店述称，1.何小红并非由微豪思酒店聘用，微豪思酒店与何小红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微豪思酒店对何小红的受伤事件并不清楚，其无权向微豪思酒店主张任何权益。2.微豪思酒店将酒店的清洁服务发包给福森公司，根据清洁服务合同约定，清洁服务人员由该公司聘用，一切责任由该公司负责，与微豪思酒店无关。何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何小红与被告福森公司从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告福森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3200元；3.被告福森公司支付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3月31日克扣的工资20×7＝140元；4.被告福森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1333元；5.被告福森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1177元；6.被告福森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7.被告微豪思酒店对前述第2-6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8.判决何小红无需支付公章鉴定费3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何小红与被告福森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何小红的工作岗位为清洁工，工作地点为微豪思酒店，月基本工资为2130元，合同期限从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签订该合同后，何小红按照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即被告微豪思酒店处从事清洁工作。何小红每月的工资通过银行发放，由户名为王亚丽的个人账户发放，每月固定发放3180元。被告福森公司称何小红于2018年2月28日提出辞职，并提交了何小红签名的《员工离职申请书》、《离职结算会签表》，何小红确认上述两份材料中签名的真实性，但称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诱骗其签署并承诺为其办理工伤所需。上述两份材料显示，2018年2月28日，何小红提出离职，被告福森公司审批同意，但批准离职的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在离职进行的工资及费用结算中，被告福森公司扣除了保险费20元。另查明，被告福森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2017年10月26日，新增何小红为被保险人。被告福森公司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何小红为被保险人。2018年4月30日，何小红在被告微豪思酒店擦玻璃时从梯子上摔下受伤，此后何小红要求被告福森公司申报工伤未果，遂于2018年9月7日向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裁决驳回了何小红的全部仲裁请求，并由何小红承担鉴定费3600元。另，何小红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又查明，何小红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了一份《赔偿协议书》，内容为：乙方（即何小红）于2018年4月30日在工作过程中，不慎撞伤肋骨，现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同意以医疗费、误工费合计15000元，此事两清互不追究。被告福森公司不确认该协议书，在仲裁时提出了对协议书中的印章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为：协议书落款处的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何小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份协议书是闫某某通过微信发送给何小红的，而《员工离职申请书》上显示，闫某某是被告福森公司行政人事部的工作人员。以上事实，有何小红提交的仲裁裁决书、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劳务合同、员工离职申请书、离职结算会签表、鉴定意见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何小红与被告福森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以及被告福森公司每月固定向何小红发放工资，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何小红于2018年2月28日提出辞职，且签署了《员工离职申请书》和《离职结算会签表》，从该两份材料中可以看出，何小红与被告福森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故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此后何小红与被告福森公司之间成立的应是雇佣关系。何小红称《员工离职申请书》和《离职结算会签表》是在被告诱骗下所签署，原审法院认为，何小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署上述材料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何小红与被告福森公司已经签订《劳务合同》，何小红诉请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审法院已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至2018年3月31日终止，此后双方成立的是雇佣关系，故何小红请求的2018年4月份工资、加班工资等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小红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从离职结算会签表可以反映出被告福森公司有扣取何小红保险费20元，被告福森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商业保险用以降低发生事故时的赔付费用，但保险费用应由被告福森公司自行承担，其在何小红的月工资中扣取20元应予以返还，即被告福森公司应向何小红返还克扣的工资20×7＝140元。关于鉴定费，虽然鉴定结论显示何小红提交的《赔偿协议书》的印章与被告福森公司的印章不一致，但该份协议书是被告福森公司行政人事部的工作人员闫某某发送给何小红的，闫某某在何小红的离职申请书和离职结算会签表中进行了审批，足以说明闫某某系被告福森公司具有一定审批权限的高级管理人员，进而可以推定该份赔偿协议书系由被告福森公司出具的，故鉴定费应由被告福森公司自行承担。关于律师费，《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原审法院根据何小红在本案中的胜诉比例计算被告福森公司应承担律师费为140÷（3200＋140＋21333＋1177）×5000＝27元。何小红诉请被告微豪思酒店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何小红与被告深圳市福森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深圳市福森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小红返还克扣的工资140元；三、被告深圳市福森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小红支付律师费27元；四、被告深圳市福森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3600元；五、驳回原告何小红对被告深圳市微豪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何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被告深圳市福森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事实已经查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关于鉴定费问题，虽然鉴定结论显示何小红提交的《赔偿协议书》的印章与福森公司的印章不一致，但该份协议书是福森公司行政人事部的工作人员闫某某发送给何小红的，闫某某在何小红的离职申请书和离职结算会签表中进行了审批，足以说明闫某某系福森公司具有一定审批权限的高级管理人员，原审据此推定该份赔偿协议书系由福森公司出具，判令鉴定费由福森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福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福森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