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02刑初126号公诉机关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男，198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告人潘迁国，曾用名张宇天，男，1985年10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06年1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八千元，于2010年6月2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柴有坤、李家雄，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红检公诉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迁国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刚出席法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被告人潘迁国及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柴有坤、李家雄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迁国与被害人姚某因女朋友周某一事引发矛盾，2019年7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潘迁国驾车至研和农职院附近路边与被害人姚某商谈处理女朋友的事情，在商谈过程中，被告人潘迁国与姚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潘迁国用其持有的射钉枪向姚某射击，击中了姚某的颈部。姚某报警后，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现场勘验，从被告人潘迁国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Ｆ×××**的红色轿车后排座位上提取到一支疑似枪支和一个内放有金黄色射钉弹12颗、射钉27颗的布袋。经玉溪市红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潘迁国所持有的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认为被告人潘迁国违反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迁国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潘迁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迁国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潘迁国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非法持有枪支罪部分对被告人潘迁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潘迁国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潘迁国赔偿医疗费2512元、误工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240元，共计7572元。并当庭提交了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潘迁国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的起因及过程均有异议，其并未事先准备枪支，其在行驶车辆回家的途中被被害人一方围追拦截，被害人一方对其实施了殴打，并且砸毁其的车辆，其的生命受到威胁，其的枪支系走火，其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第一，潘迁国应当构成全案自首；第二，公诉机关未对本案中一个重要的影响定罪及量刑的客观事实加以认定，即姚某在实施暴力抢夺车钥匙的行为后，射钉器才击发；第三，被告人潘迁国的行为依法应当构成正当防卫；第四，被告人潘迁国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第五，被害人有重大的过错行为；第六，关于本案的另一重大事实：潘迁国是否先遭到被害人一伙持凶器打砸车辆，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均不能相互印证。三名证人与本案被告人有利害冲突，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解释。公诉机关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采信被害人的陈述是错误的；第七，本案发生系因婚姻恋爱特定人员之间的纠纷所引发，案发后长时间作为治安事件处理，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在庭审中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潘迁国免予刑事处罚。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潘迁国与被害人姚某因周某一事引发矛盾，2019年7月21日晚，被害人姚某邀约被告人潘迁国协商解决周某之事，被害人姚某邀约了李某、仝进磊、张某。23时许，在研和农职院附近路边，被害人一方看见被告人潘迁国的车辆后，被害人姚某上前与被告人潘迁国进行商谈，商谈过程中，被害人姚某与被告人潘迁国发生争执，被告人潘迁国用其持有的射钉枪向姚某射击，击中了姚某的颈部，潘迁国下车逃离，姚某使用铁钩将潘迁国的车辆砸坏。后姚某报警，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现场勘验，从被告人潘迁国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Ｆ×××**的红色轿车后排座位上提取到一支疑似枪支和一个装有金黄色射钉弹12颗、射钉27颗的布袋。经玉溪市红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潘迁国所持有的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另查明，姚某受伤后到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开支医疗费2512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潘迁国的出生时间、家庭住址及前科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潘迁国于2019年9月12日自动投案的具体经过；3.被告人潘迁国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21日22时，姚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周某家门口说事情，由于其准备和其前妻周某复婚，姚某和周某以前是男女朋友，周某告诉其她和姚某已经分手，两人商量后决定不去见姚某，其就开着车在外面转，没有回家，途中，其和仝进磊打着电话时，其的车被姚某的白色福特车堵在了农校大门口朝研和街方向三十米左右的路上，仝进磊的面包车在其的车的后面，姚某骑着车来到其驾驶位侧面，姚某用拳头打了其，并且把车钥匙抢了，对方砸毁其的车辆，其因为害怕对方，其从副驾驶下面拿了一把射钉器，其因为害怕整个人都在发抖，其听见手里面的射钉器响了一下，是如何响的不知道，其看见砸车的人躲到了一边，其从车内后排座位拿了一根钢管后下车往农校方向跑了；射钉器是在2015年，其因为做活计需要，以400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的事实；4.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1日晚，周某告诉其潘迁国在她家门口，让其不要去找她了，23时，其去到时并未看见潘迁国，其打电话给潘迁国让其来农校，23时40分许，其打电话给李某、仝进磊、张某，让他们见证其和潘迁国说周某的事情。其打电话给潘迁国，潘迁国没有接，其去潘迁国家也没有找到他。7月22日0时22分，其回到农校，往研和街方向走时看见潘迁国的车停在路边，其骑着电动车过去对潘迁国说让其下来把周某的事情说清楚，不要再纠缠周某，潘迁国没有下来，也没有说话，其从车窗看见潘迁国用右手去副驾驶位拿了一把枪放在腿上，其问潘迁国我找你谈事，你为什么拿枪，潘迁国抬起枪对着其的脖子开了一枪，其往右偏头，其听见“啪”的一声巨响，其的脖子被枪打到了，其看见潘迁国要跑，其就抢了车钥匙，其在跑向其车子的过程中看见潘迁国从驾驶位拿着一米左右的东西下来，在距离车辆三四米时，其看见李某刚从车里下来，其跑到后备箱拿了钩子下来，潘迁国挣脱仝进磊的手往峨山方向跑了，其用钩子把潘迁国的车砸了的事实；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0时许，其朋友姚某打电话给其说周某的前夫约他商谈，其担心姚某和对方打架，其就来到了农校，在场的人还有李某、仝进磊，姚某电话联系不上周某的前夫，就开车去家里找他，其跟着去时看见姚某已经往回走了，在农校，其看见李某和仝进磊把车停在路边，姚某去和红色轿车的驾驶员说话，仝进磊下车去劝说对方，其和李某坐在车上，两三分钟后，其听见“啪”一声巨响，其和李某下车查看，其看见姚某跑向其坐着的轿车，姚某说他被枪打了，他跑到后备箱拿了抓钩跑向红色轿车，周某的前夫从车上拿了根1米的长条状物往农校方向跑了，后姚某用抓钩将红色轿车的玻璃窗敲坏了的事实；6.证人仝进磊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1日晚11时40分许，姚某电话联系其让其去农校，姚某与潘迁国因为周某的事情相约商谈，在现场的人还有“小白兔”、张某，在农校，姚某没有看见潘迁国，就说去家里找他，其几人跟着，在距离潘迁国家200米时，其看见姚某折返，后在东山小学附近，潘迁国电话联系其说看见其的车了，他就把车开到了其的车的前面，姚某的后面，姚某走到潘迁国的车前，两人发生争吵，其去劝架，两人隔着驾驶门吵了1分钟左右，其听见“啪”一声巨响，其闻到了火药味，其以为潘迁国用射钉枪吓姚某，其退后了2米，其回头看姚某，姚某也没事，姚某说潘迁国拿枪打他，潘迁国下车逃跑，其抱住了潘迁国，其看见潘迁国拿着1米左右的钢管还是刀的东西，其害怕就松开了，其看见姚某拿着1米左右的棍状的东西把潘迁国的车砸了的事实；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1日23时姚某打电话给潘迁国让他把事情说清楚，其让潘迁国不要去，22日早上7点，潘迁国告诉其他路过农校时被姚某等人堵了下来，其看见姚某人多就跑了，其跑出去后姚某就把车砸了，他不会报警，因为他拿着枪防身，姚某等人来砸车子，其就拿射钉枪打伤了姚某的脖子，其劝潘迁国去自首的具体情况；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1日23时30分许，姚某打电话让其去农校，姚某与周某的前夫因为周某的事情相约商谈，等了一个小时，周某的前夫没有来，其准备回家，其等人看见周某的前夫开着红色轿车停在农校往前100米的路边，其把车停在周某前夫车辆15米的路边，其在车上等着，姚某就过去红色轿车前和对方说话，过了1、2分钟，其听见“啪”的一声巨响，其从驾驶位车窗往后看，其看见姚某和对方隔着车窗拉扯，其下车查看，姚某跑过来说他被枪打了，从车里拿了拾菌钩，对方下车跑了，姚某把对方的车砸了的事实；9.玉溪市红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9年7月22日姚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0.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从被告人潘迁国车辆上提取的可疑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11.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单据、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姚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门口往研和方向100米处路边，玉溪农业职业技术学校门口为南北走向的老213国道，在老213国道南往北一侧玉溪为云Ｆ×××**的红色荣威牌轿车，该车车门关闭，车灯处于开启状态，除驾驶位一侧车窗玻璃放于车门内外，其余三道车窗玻璃及前后挡风玻璃均碎裂，后备箱盖上车标位置右侧见一条状物打击印，右后侧尾灯损坏。打开车门见，车内前排座位及脚踏垫上有大量玻璃碎片，副驾驶位上摆放有一把射钉枪、一部手机、一个布袋等物，打开布袋见，布袋内装有射钉弹及钉子若干，车内后排摆放有一堆衣物，后排座位及脚踏垫上有大量玻璃碎片；打开后备箱见，后备箱内摆放有雨伞、游泳圈、水桶等物。在云Ｆ×××**轿车东侧人行道边草丛内发现一把铁耙。在Ｆ04Ｊ21北侧30米处的路边车头朝北停放有一辆车牌号为云Ｆ×××**的白色福特牌轿车，该车车门关闭，驾驶室两侧车辆玻璃开启，后备箱开启，打开车门见车内前排及后排均无异常，后备箱内摆放有纸箱、纸袋、水桶等杂物。此外还有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迁国违反枪支管理的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潘迁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迁国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迁国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与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潘迁国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潘迁国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针对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恋爱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对被告人潘迁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迁国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迁国先遭到被害人抢夺车钥匙，并且被被害人一方持凶器打砸车辆，射钉器才击发的事实，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迁国系正当防卫的辩解，被告人潘迁国与姚某发生争执，被害人一方并未实施危及被告人潘迁国身体生命安全的行为，潘迁国就使用射钉枪击打姚某，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适用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迁国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被告人潘迁国主观上并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但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使用枪支射击他人，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迁国应当构成全案自首，本案中，被告人潘迁国自动投案，但其未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人身体的犯罪事实，在故意伤害罪部分，不具有自首情节。关于被告人所提其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核查，未能查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立功情节。辩护人所提其余意见，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非法持有枪支罪部分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提出医疗费2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提出的营养费200元、护理费240元、误工费4500元，根据其的住院天数及伤情情况，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计2天，共计100元，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计2天，共计200元，误工费按每天100元计算，计2天，共计200元。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的经济损失赔偿范围和金额为：医疗费2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200元、营养费100元、误工费200元，共计3132元。被害人姚某的经济损失系由被告人潘迁国的犯罪行为所致，应由被告人潘迁国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姚某存在过错，依法减轻被告人潘迁国的责任。由被告人潘迁国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人潘迁国赔偿姚某经济损失2818元。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潘迁国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迁国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二、随案移送的CT检查报告一份、病历本一本予以附卷；银色钉子一颗予以没收；手机一部予以发还被告人潘迁国。三、由被告人潘迁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281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高  乐审判员 王 春 秀审判员 冯 建 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杨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