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3民初1863号原告:鄢宝亭，男，194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靓瑾，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久明，女，194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昊，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鄢宝亭与被告吴久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鄢宝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靓瑾，被告吴久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鄢宝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返还人民币1320700元。2.判令被告从2009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偿还给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吴久明于2010年7月29日在收款清单上签字确认欠原告款项190万元，其构成情况为2009年7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人民币650000元，重庆银行670700元及通过吴久芳取款500000元。原告于2014年以借款纠纷诉至渝北区人民法院，经渝北法院第13808号判决，判令吴久明偿还鄢宝亭借款1320700元，吴久明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22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久明不服再审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再175号判决，撤销了（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224号及（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3808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认定“至于鄢宝亭和吴久明之间的该两次汇款系何种法律关系及鄢宝亭如何行使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依此诉至贵院，请求按“不当得利”进行审理，原告举示出吴久明的收据和银行汇款凭证，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而被告的三种说法：“1、一审答辩称，我收到可鄢宝亭的钱，是当年打黑期间，我在国内帮他处理事务需要钱，他打给我的费用及应支付我的报酬”。既不合理亦无证据支持，汇款时间是2009年7月27日而重庆打黑是2009年10月开始；2、“吴久明在上诉状中程该款为赠与”在2005年离婚的时候已经闹得你死我活，我还会将巨额现金赠与，不符合常理；3、“再审中又称该款为鄢宝亭与吴久明离婚后鄢宝亭支付婚后共同生活的开支费及离婚时未写进离婚协议的抚养费。”完全是胡说八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吴久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鄢宝亭有权要求吴久明偿还上述金钱。被告吴久明辩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向被告两次付款1320700元的事实（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者金额错误的情形）均无异议。为了让被告归还款项，原告曾以不当得利起诉，后变更诉讼请求为民间借贷纠纷，该案经三级人民法院审理，以再审改判驳回原告全部诉求结案，案件中对款项支付事实经过，双方对此的意思表示均有查明，因此付款时原告无论基于何种意愿向被告付款，其都没有陷入支付对象、支付金额的认识错误，并非缺乏合法原因的情形。对于原告诉请的超过1320700元这部分金额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实际取得了这部分金额，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支付了这部分金额。其次原被告曾为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沙龙不锈钢加工中心，虽于2005年离婚，但离婚后共同与女儿鄢星在美国居住一段时间，且离婚时有大量房产分割后未实际办理过户手续，长期存在资金往来，原告认为其向答辩人转款的行为构成答辩人不当得利，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错误支付的情形。另外，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原告曾于2014年就该笔款项起诉被告不当得利纠纷，当年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为不当得利，即使以其变更诉讼请求时起算诉讼时效至今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4年9月30日，鄢宝亭以吴久明为被告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鄢宝亭诉称,2010年，鄢宝亭在美国期间，吴久明利用其妹妹吴久芳在鄢宝亭公司任会计之便拿走了鄢宝亭账户上和房租款共计240万元。鄢宝亭多次索要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吴久明返还不当得利120万元，并赔偿其利息5000元。在渝北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鄢宝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主张其与吴久明间系借款关系，故要求吴久明返还其借款190万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在第二次开庭时，鄢宝亭又将其诉称的事实及其诉讼请求变更如下：鄢宝亭与吴久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离婚。2009年7月，吴久明因在美国购房需要，向鄢宝亭请求借款，鄢宝亭念及旧情，同意给吴久明借款。2009年7月27日，鄢宝亭分两次从其中国建设银行及重庆银行的账户给吴久明转账共计1320700元。鄢宝亭以吴久明收取其门市租金等为由，向吴久明出具收取清单一份，载明金额为1029890元，再加上其他费用20万，共计约120万元。该款加上前述两笔借款共计约240万元。经鄢宝亭、吴久明双方协商后，吴久明于2010年7月29日在收款清单上签字确认欠鄢宝亭款项190万元。鄢宝亭之后多次要求吴久明偿还欠款190万元，但吴久明一直未予偿还。为此，请求判令吴久明偿还其于2009年7月27日的借款共计1320700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从2009年7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该案渝北区人民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鄢宝亭与吴久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69年结婚，2005年经法院调解离婚。2009年7月27日，鄢宝亭在中国建设银行向吴久明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账户（账号：7310********）汇款65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手写为：借款。同日，鄢宝亭在重庆银行向吴久明的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账户（账号：7310********）电汇6707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手写记载为：借款。另查明，2009年，吴久明在美国购买了一套房屋，约60万美元。还查明，2013年9月23日，重庆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不应对鄢宝亭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渝北区人民法院认为：借贷关系是指当事人一方转移金钱的所有权于他方使用，而约定另一方以同种类、数量的金钱返还的合同。故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须有双方当事人的有交付金钱及借贷的意思表示一致。从鄢宝亭举示的汇款凭条公证书可以证明，2009年7月27日，鄢宝亭在给吴久明打款时已在汇款单的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记载了：借款，可以证明鄢宝亭在汇款给吴久明时具有借款给吴久明的意思表示。且吴久明亦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鄢宝亭以此证明其与吴久明之间成立借款关系，可以认定鄢宝亭已完成了证明借款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吴久明虽辩称该款不是借款，而是因鄢宝亭在打黑期间被刑事立案侦查，吴久明在国内为其处理这些事务的花费及鄢宝亭应支付的报酬，其辩称理由既不合理亦无证据支持，故对其辩称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应当认定鄢宝亭与吴久明之间成立借款关系，鄢宝亭有权要求吴久明偿还上述借款；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鄢宝亭主张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鄢宝亭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4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遂判决：吴久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鄢宝亭借款1320700元，并从2014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吴久明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鄢宝亭的全部诉讼请求。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鄢宝亭出示的汇款单据及附加信息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已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鄢宝亭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在庭审中，吴久明辩称本案争议的款项系因鄢宝亭在打黑期间被刑事立案侦查，吴久明在国内为其处理这些事务的花费及鄢宝亭应支付的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吴久明未就本案争议的1320700元的法律性质举示相关证据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故吴久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二审法院认为对吴久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久明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渝民申510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审期间，鄢宝亭向一审法院提交（2014）渝南岸证字第7122号公证书，作为鄢宝亭向吴久明出借款项670700元的证据。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鄢宝亭，男，一九四三年九月二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02121943********。公证事项：重庆银行电汇凭证（借方凭证）。兹证明重庆银行出具给鄢宝亭的《重庆银行电汇凭证（借方凭证）》的原件与前面的复印件相符，原件属实。”一、二审均将该公证书作为证据采信，并以此认定鄢宝亭与吴久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鄢宝亭向吴久明支付款项670700元。原二审判决作出后，重庆市南岸公证处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撤销公证书决定》[（2015）渝南岸证撤字第2号]，该《撤销公证书决定》载明：“鄢宝亭：据吴久明于2015年11月口头向我处反映，你提供给我处的由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解放碑支行出具的2009年7月27日第No：2537398号电汇凭证（借方凭证）的复印件不真实。我处十分重视，依照《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指派了原公证员以外的公证员进行了复查。经向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解放碑支行核实，你提供的上述材料确与银行原始凭证不一致。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现决定撤销（2014）渝南岸证字第712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鄢宝亭对重庆市南岸公证处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的《撤销公证书决定》[（2015）渝南岸证撤字第2号]真实性无异议，且承认一审期间其提交的（2014）渝南岸证字第7122号公证书中所附电汇凭证复印件中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手写字迹“借款”确系其涂改的，原始凭证上为“借还款”。吴久明还出示了汇丰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单等证据，拟证明鄢宝亭向吴久明打款670700元备注是借还款，借款不成立，双方并没有达成借款合意。另吴久明还出示了不动产登记查询单、租金收益明细等证据，拟证明其与鄢宝亭的共有财产及婚生女鄢星房产的年租金收益情况及鄢宝亭收取租金收益的情况。鄢宝亭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再审期间出现了新证据（重庆市南岸公证处（2015）渝南岸证撤字第2号《撤销公证书决定》）故原审认定2009年7月27日鄢宝亭在中国建设银行向吴久明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账户（账号：7310********）电汇6707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手写记载为借款的事实有误。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该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处原始凭证上为“借还款”。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首先，在再审期间，鄢宝亭确认其要求吴久明归还的借款是2009年7月27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吴久明汇款65万元及同日通过重庆银行向吴久明的汇款670700元，共计1320700元。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解放碑支行出具的2009年7月27日第No：2537398号电汇凭证（借方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手写字迹为“借还款”，同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吴久明汇款65万元个人汇款凭证上汇款用途为借款，而汇款人鄢宝亭在汇款时吴久明并不在场，汇款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随意填写附加信息，因此，鄢宝亭在汇款单上注明的汇款用途并不一定是该笔汇款的真实用途，即即便是鄢宝亭将汇款用途栏填写为“借款”，也并不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且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解放碑支行出具的2009年7月27日第No：2537398号电汇凭证（借方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汇款用途为“借还款”，而“借还款”本身就容易产生歧义，与单纯的“借款”有本质的区别。故原审判决依据汇款单上的汇款用途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该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本案争议的款项的用途鄢宝亭有三种说法：1、诉状上称，2010年，鄢宝亭在美国期间，吴久明利用其妹妹吴久芳在鄢宝亭公司任会计之便拿走了鄢宝亭账户上和房租款共计240万元，要求返还120万元。2、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鄢宝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主张其与吴久明间系借款关系，故要求吴久明返还其借款190万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3、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鄢宝亭又称，2009年7月，吴久明因在美国购房需要，向鄢宝亭请求借款。关于收款理由，吴久明也有三种说法：1、一审答辩称，我收到了鄢宝亭的钱，是当年打黑期间，鄢宝亭自己躲到美国去了，我在国内帮他处理事务需要钱，他打给我的费用及应支付我的报酬。2、吴久明在上诉状中，又称该款为赠与。3、再审中，又称该款为鄢宝亭与吴久明离婚后鄢宝亭支付的婚后共同生活的开支费用及离婚时未写进离婚协议的抚养费。因此，双方关于发生本案讼争款项的原因各不相同，也可以证明双方并未达成借款的合意。再次，鄢宝亭先是称吴久明利用其妹妹吴久芳在鄢宝亭公司任会计之便拿走了鄢宝亭账户上和房租款共计240万元，请求判令吴久明返还不当得利120万元，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鄢宝亭又称其与吴久明间系借款关系，故要求吴久明返还其借款190万元，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鄢宝亭又称吴久明因在美国购房需要，向其请求借款，其分两次给吴久明转账共计1320700元，另加上门市租金1029890元，再加上其他费用20万，共计约240万元。经鄢宝亭、吴久明双方协商后，鄢宝亭要求吴久明偿还欠款190万元，但吴久明一直未予偿还，为此，请求判令吴久明偿还其于2009年7月27日的借款共计1320700元。可见，鄢宝亭关于本案讼争的金额也并非是一个确定的数额。虽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是当事人的自由，但借出240万元仅要求归还120万元也明显不符常理，故鄢宝亭称其与吴久明之间的纠纷系民间借贷与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不符。综上，由于再审出现了新的证据，原审判决依据电汇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手写为借款认定鄢宝亭与吴久明之间存在着借款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该院予以纠正。因鄢宝亭系以借款纠纷提起的诉讼，因此，在其无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情况下，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鄢宝亭和吴久明之间的该两次汇款系何种法律关系及鄢宝亭如何行使权力，则不属于该案审理的范围。吴久明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遂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224号及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38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鄢宝亭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原告向本院陈述：被告提到的前面诉讼案件中原告是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但在立案时立案庭以不当得利为由不予立案，后又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从转款至2016年12月30日，包括转账凭证备注的借款、借还款均是表达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且在该案一审、二审判决中法庭均认定是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至于高院最后以不存在借款合意为由，不予认定借款关系，原告作为普通公民已向被告通过民间借贷要求被告还款，不能苛求原告准确无误的认定相关法律关系，截止到2016年12月30日原告才知道基于不当得利原告相关权益受到侵害，因此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向贵院提起诉讼，应当依法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吴久明陈述：原告方承认该笔款项的支付是借款，直至再审败诉才认为是不当得利。被告认为这完全是原告对法律规定自身的不了解，法律有明确规定不当得利是独立的制度，不是当事人再次起诉的兜底条款。换言之，原告在第一次以不当得利后变更诉讼请求为民间借贷败诉，就不能再以不当得利起诉了。在公布的民事审判案例指导中有明确的意见即：当事人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后再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向被告两次付款13207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从此前数次诉讼的情况来看，原告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原告系主动给付，给付对象、金额明确，不存在欠缺给付目的或者账号错漏误转账的情形。原告此前主张为民间借贷，但其诉求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最终被驳回。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转移举证责任的手段。关于原告的权利救济问题，虽然转账事实客观存在，但并不能简单以有转账事实就认定为不当得利。现实生活中法律关系繁多，且存在着大量即时结清或者时过境迁未保留当时法律关系依据的情形，从维护交易安全社会稳定的方面考虑，不能一律要求收款人证明收款依据，无法证明就认为是不当得利应于返还。最后，权利的救济依赖于有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无相关证据证明驳回原告关于民间借贷的诉讼请求，是法律事实的判定，并非否定客观事实。判决书载明“至于鄢宝亭和吴久明之间的该两次汇款系何种法律关系及鄢宝亭如何行使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也不意味着鄢宝亭另行主张其他法律关系就一定能得到支持。关于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有转账事实理应由主张方举证，且不难证明。难点在于取得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作为主动转账方，除证明转账事实外，还要对为何转账做出合理原因解释，否则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般来说，转账构成不当得利较为常见的情形有：对象错误（转错账号）、金额错误（多付、重复给付）等。在具备前述条件的基础上，收款方应对其取得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做出抗辩并举示证据。具体到本案，鄢宝亭此前多次诉讼中坚称转账系借款，只是借款诉讼请求被判决驳回后，才改为不当得利另行提起本案诉讼。而在本案诉讼中，鄢宝亭仍未就形成不当得利的转账原因做出合理解释。因为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存在多种可能性，不构成借款就是不当得利，这一观点逻辑上不通。另外，从转账时间及原告第一次起诉时间的间隔来看（转账在2009年，起诉在2014年），鄢宝亭对自己转账是明知的，如系不当得利却长达数年不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常理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鄢宝亭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343元，由原告鄢宝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晨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学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