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睿一，女，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湖北省随州市人，无职业，住随州市曾都区。辩护人刘新平，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自诉人吴荣华，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湖北省南漳县人，无职业，住襄阳市高新区。诉讼代理人宋相祖，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吴荣华控告原审被告人郭睿一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8）鄂0606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郭睿一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睿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睿一及其辩护人刘新平、原审自诉人吴荣华及其诉讼代理人宋相祖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暴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致本案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裁定本案自2020年1月24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15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3日，自诉人吴荣华诉被告人郭睿一借款纠纷一案，经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郭睿一于2015年9月3日前偿还吴荣华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5.4万元，合计35.4万元。2015年7月7日，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郭睿一所有的位于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恒大名都13幢1单元13-1-4-4号房屋，查封期限两年。2015年8月4日，郭睿一与其母王某签订《赠与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的房产和地产全部赠与给其母亲王某，并在随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不动产转让申请。之后，郭睿一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吴荣华于2015年9月10日向樊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9月17日，樊城区人民法院向郭睿一送达执行通知书，责令郭睿一在五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郭睿一未履行。2015年11月6日，樊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划拨郭睿一所有的银行存款45万元。2015年12月21日，樊城区人民法院又裁定查封郭睿一所有的价值45万元的财产。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郭睿一使用自己在中信银行的信用卡账户40×××63消费31000元，后于2015年12月29日还款20000元、还款日2015年12月30日又还款11000元，共计31000元；2016年2月19日分别消费2000元、5000元、16500元，还款日2016年3月30日还款21000元，余额逾期于2016年4月5日还款2560元。2016年6月26日，郭睿一被樊城区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6年8月31日，吴荣华诉郭睿一、王某撤销权纠纷一案，经樊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6民初464号民事判决：撤销郭睿一将其所有的位于随州市曾都区房屋无偿赠与其母亲王某的行为。2017年6月26日，樊城区人民法院下达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王某名下的位于随州市曾都区房屋恢复登记至郭睿一名下。2015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6日期间，位于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恒大名都******房屋被樊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期满两年后，吴荣华没有再续行查封。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该房屋被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两年，并于2017年7月6日后成为首轮查封。2018年7月3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经过网络竞拍，确认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恒大名都13幢1单元13-1-4-4号房屋拍卖价为137.25万元。2018年7月24日，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619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睿一支付因购买襄城区檀溪路恒大名都13幢1单元13-1-4-4号房屋向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59596.81元。2018年8月31日，樊城区人民法院向郭睿一送达限制消费令，对郭睿一采取限制消费措施。2019年6月16日，在樊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主持下，吴荣华和郭睿一达成和解执行协议，郭睿一偿还吴荣华借款人民币43万元，吴荣华自愿放弃剩余债权。2019年6月17日，吴荣华出具结案证明：关于吴荣华与郭睿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自愿达成和解，现郭睿一已按和解内容全部履行，本人自愿放弃剩余债权，该案已执行完毕，同意结案。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双方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立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6日，樊城区人民法院受理自诉人吴荣华指控被告人郭睿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吴荣华于2018年6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郭睿一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未予立案。3.户籍信息。4.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2份。证实郭睿一应向吴荣华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5.4万元。5.民事裁定书及房管部门信息。证实2015年7月7日，樊城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郭睿一所有的位于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恒大名都13幢1单元13-1-4-4号房屋。6.赠与合同、公证书、不动产登记审批表、证实2015年8月4日，郭睿一与其母王某签订《赠与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房屋赠与其母王某。7.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证实2016年8月31日，樊城区人民法院下达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郭睿一将其所有的位于随州市曾都区房屋无偿赠与其母王某的行为。8.拘留决定书及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2016年2月14日，樊城区人民法院下达《拘留决定书》，认为被告人郭睿一将其所有的房产无偿赠与其母的行为，属于有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行为，决定对郭睿一拘留十五日，并移送公安机关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侦查。9.执行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6日，被告人郭睿一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10.查封信息。证实2017年6月27日，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查封郭睿一所有的位于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恒大名都13幢1单元13-1-4-4号房屋并成为首轮查封的事实。11.拍卖信息。证实2018年7月3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将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恒大名都13幢1单元13-1-4-4号房屋进行网络拍卖，最终确认竞拍价为137.25万元。12.高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证实2018年7月24日，高新区法院判决郭睿一因购买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恒大名都13幢1单元13-1-4-4号房屋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5.959681万元。13.樊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2018年5月7日，查封郭睿一名下位于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恒大名都小区13幢1单元13-1-4-4号房屋，期限为三年。14．2018年8月31日。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执恢370号限制消费令，对郭睿一采取限制消费措施。15.信用卡消费账单。证实在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郭睿一利用自己在中信银行的信用卡账户号40×××63消费31000元，后分别于2015年12月29日还款20000元、还款日2015年12月30日又还款11000元，共计31000元；2016年2月19日分别消费2000元、5000元、16500元，还款日2016年3月30日还款21000元，余额逾期于2016年4月5日还款2560元。16.樊城区人民法院调取关于吴荣华与郭睿一执行案件达成和解的相关证据。证实吴荣华与郭睿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吴荣华接收郭睿一支付43万元解决纠纷并已按和解内容全部履行，吴荣华自愿放弃剩余债权，该案已执行完毕。17.自诉人吴荣华的陈述。我与郭睿一之前是同事，关系不错。后郭睿一向我借款50万元，还了20万元，还欠30万元。2015年7月3日，我与郭睿一在樊城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郭睿一偿还我的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5.4万元，合计35.4万元，并申请保全了郭睿一名下的位于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恒大名都13幢1单元13-1-4-4号房屋。后来郭睿一一直不履行义务，为了抗拒执行，郭睿一于2015年8月4日，将其所有的位于随州市曾都区房屋无偿赠与给其母亲王某。同时，郭睿一在银行有高消费记录，说明被告人有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却拒绝履行，有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行为。法院在向郭睿一强制执行的过程中，郭睿一一边高消费，一边拒绝履行。根据郭睿一中信银行2015年12月30日账单记载，郭睿一当期消费31000元；2016年3月30日账单记载，郭睿一当期消费23500元。属于有能力履行却拒绝履行，有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行为。因此，请求法院追究郭睿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18．被告人郭睿一的辩解。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我从吴荣华那里借50万元资金周转，说好一个月归还，没有约定利息。因我被别人骗了，无钱还吴荣华。2015年1月的时候我将一辆车卖了20万元，还给了吴荣华，我跟她说还有30万元晚点还，并说将恒大的房子抵押给她。2015年7月3日吴荣华申请法院把我恒大的房子查封了。随州的那栋房屋是我父母在广东打工挣钱买的，我弟弟是残疾人，买房子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没有身份证，就写在了我名下。买房的时候我才毕业，没有收入。2015年8月份我想着恒大的房屋已经查封了，吴荣华有保障了，我担心我欠钱的事牵连到我父母的这个房屋，就把随州的房屋转到了我父母的名下了。恒大的那套房屋首付是30万元，剩余40万元是银行贷款，这30万元当中有部分钱是对外借的，办理银行贷款的时候也没有用房屋抵押。我不知道吴荣华申请执行的事情，如果她申请拍卖恒大的房屋，这个钱是够还的，她只是申请查封没有申请拍卖这个房屋，所以这个房屋已经被别的债权人申请拍卖拿走了。2015年7月份我就没有上班了，之后我用信用卡套现还钱，她查到的几笔较大的账单都是在一个POS机上刷的，是用信用卡套现还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睿一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自诉人吴荣华请求追究被告人郭睿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郭睿一当庭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宣告判决前与吴荣华达成了和解协议，已履行全部执行义务，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睿一犯罪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睿一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郭睿一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使用中信银行卡于2015年11月18日消费31000元、2016年2月19日分别消费2000元、5000元、16500元与事实不符，实质是其套取现金而非消费，且上述交易发生在2016年前，而樊城区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在2018年8月31日作出，上述4笔交易记录不能反映出上诉人存在《限制消费令》限制消费的情形，其也没有因违反限制消费令而被罚款或拘留，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辩护人辩护称，郭睿一赠与随州房产行为发生在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之前，拒不履行调解书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郭睿一赠与房产时案件还没有进入执行程序，不是被执行人，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主体，法院查封郭睿一恒大名都的房屋足以清偿自诉人吴荣华的债权，吴荣华的债权未及时实现的主要原因是法院遗漏了执行财产，与郭睿一赠与随州房产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郭睿一将随州房产赠与母亲实质是将家人的房产返还家人，且赠与行为已经生效民事判决撤销，是民事纠纷而非刑事犯罪，该案已执行终结，吴荣华的债权已实现，不再具备自诉人的资格，双方已执行和解，不应再追究郭睿一的刑事责任，郭睿一并未因高消费被拘留或罚款，且其是因经济困难刷信用卡套取现金，不存在高消费或奢侈性生活支出的情况，建议二审法院改判郭睿一无罪。原审自诉人吴荣华答辩称，郭睿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11月18日消费31000元及2016年2月19日分别消费2000元、5000元、16500元是套取现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郭睿一有能力归还消费欠款却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郭睿一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郭睿一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2月23日共计利用信用卡消费90000元且全部归还，而湖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852元，郭睿一一年内消费90000元应是高消费；郭睿一2015年8月4日将自己名下位于随州的房屋赠与其母亲时，仅为恒大名都房产支付了首付款8万元和房屋贷款80403.19元，共计160403.19元，不足以清偿其债务，且除其债务外，2015年4月至2019年4月仅襄阳本地法院就有6份生效民事判决，判决郭睿一偿还934万余元债务，郭睿一将自己位于随州的房产赠与其母亲的行为，也使其他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难以执行，郭睿一转移财产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认定郭睿一赠与财产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妥，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维持一审判决。其代理人发表相同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郭睿一2014年6月以每平方米5911.23元、总价74.6706万元购买了恒大名都13幢1单元13-1-4-4号房屋（以下简称以恒大名都房屋），郭睿一支付首付30.6706万元（其中22万元是向金碧物业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所借），余款44万元由郭睿一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襄阳分行）申请购房按揭贷款，邮储襄阳分行于2014年7月4日向郭睿一发放了44万元的贷款。该房屋至2018年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截止2015年8月4日，郭睿一尚欠邮储襄阳分行贷款本金35.84万余元及利息1127.09元，共计35.95万余元，即郭睿一为恒大名都房屋实际支付16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自诉人吴荣华的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郭睿一购买恒大名都13幢1单元13-1-4-4号房屋的购房合同、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书连同一审已有的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691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郭睿一对此亦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郭睿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自诉人吴荣华的答辩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2015年8月4日郭睿一无偿转让随州房产的行为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查，上诉人郭睿一虽然在吴荣华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前无偿转让了其随州的房产，但当时吴荣华已申请法院查封了郭睿一在襄阳恒大名都的一套房屋，郭睿一认为其在恒大名都房屋上享有的权益可以抵偿吴荣华的债务，且其转让的房屋是其本人和其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居住的房屋，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郭睿一在恒大名都房屋上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抵偿吴荣华的债务，郭睿一无偿转让随州房产的行为不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辩护人关于郭睿一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郭睿一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主体、郭睿一将随州房产赠与母亲实质是将家人的房产返还家人、赠与行为已经生效民事判决撤销，是民事纠纷而非刑事犯罪及该案已执行终结，不应再追究郭睿一的刑事责任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荣华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2015年4月至9月襄城房价均价趋势图并非确定被查封房产价格的专业意见，该证据不足以证实郭睿一在恒大名都房屋上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抵偿吴荣华的债务；本案吴荣华请求法院审理的法律关系是郭睿一不能清偿对其债权时转移房产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郭睿一转移房产的行为是否导致其他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不能执行不属于本案评价范围，且吴荣华的诉讼代理人二审提交的其他民事判决均在郭睿一无偿转让随州房产后作出的，故吴荣华及其代理人关于郭睿一无偿转让随州房产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答辩意见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郭睿一刷信用卡的行为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查认为，上诉人郭睿一的信用卡交易记录仅证实交易情况，不能证实资金去向，虽然郭睿一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刷信用卡是套取现金而非消费，但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郭睿一刷信用卡用于高档消费或《限制消费令》限制消费的情形，且原判认定郭睿一刷信用卡消费的行为发生在樊城区人民法院对其送达限制消费令之前，郭睿一也不存在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情形。现实生活中，确有通过信用卡套取现金的现象，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郭睿一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情节严重，故认定郭睿一刷信用卡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证据不足。上诉人郭睿一及其辩护人关于郭睿一刷信用卡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自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郭睿一刷信用卡属于高消费，是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郭睿一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答辩意见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郭睿一有法律明确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认定郭睿一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证据不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睿一无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淑荣审判员  杨建新审判员  张银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肖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