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54民初6100号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住址重庆市两江新区洪湖西路**上丁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10350T。法定代表人付龙学委托代理人邓杰、喻春林，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小华，男，汉族，生于1976年5月17日，，住重庆市渝**学义路**公民身份号码5122261976********。被告曹克华，男，汉族，生于1963年11月21日，住，住重庆市万州区文化里****5-1民身份号码5122211963********。委托代理人肖渭川，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才凯，男，汉族，生于1944年11月29日，住重庆，住重庆市北碚区北泉路****6-2份号码5122261944********。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小华、曹克华、李才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受理。被告曹克华于2017年10月9日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不属于专属管辖，请求法院将本案移送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举行听证，并于当日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而不动产纠纷案件规定为专属管辖本案合同标底的建设工程位于重庆市开州区，应当由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即本院管辖。裁定驳回被告曹克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进行开庭审理，被告张小华申请对《内部承包协议》《工程合伙协议》项目收支情况进行鉴定。本院送卷委托后，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自行将相关帐目资料、凭证送至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束后2020年1月15日,卷退还本院。2020年4月24日再次开庭.被告曹克华对原告提交的鉴定资料和鉴定机构有异议，针对其提出的提交的鉴定资料，本院传唤双方当事人质证，被告曹克华于代理人于2020年6月28日至8月18日对原告提交的被告所作工程支出账目票据、凭证等进行质证，并提出了质证意见，被告张小华认可原告为三被告所作工程的账目支出，被告李才凯没有到庭质证,原告对曹克华的质证意见进行了说明。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请求：1、原告主张金额为被告张小华承担经营亏损14952375.46元，并以14952375.4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清偿（截止2020年3月31日共63个月暂计4709998元）为止暂计总额19352375.46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曹克华自2011年8月1日起以292万元为计算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至被告清偿（截止2020年3月31日共103个月暂计1503800元）为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18日，被告张小华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承包了金科开县西部新城一期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项目经营由乙方(被告)自负盈亏，甲方(原告)授权乙方(被告)办理工程款决算，收取的工程款统一进入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委托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代为监管。2011年7月17日，三被告签订《工程合伙协议》，合伙承建金科开县西部新城一期工程。《工程合伙协议》约定，三被告共同承包金科开县西部新城一期工程，各方(三被告)认可并遵守张小华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认可并遵守原告与项目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伙协议》约定:本项工程涉及的任何赔偿、补偿、亏损等风险，各方均按股权比例(张小华40%、曹克华40%、李才凯20%)承担责任，合伙各方就本项目所涉及的风险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1年8月31日工程开工，2013年10月28日竣工验收。2015年1月21日，原告与项目业主办理了工程款决算，工程款决算总金额为139196528.88元。经原告核算，截止2017年8月31日，项目合同结算总额139196528.88元，项目已实际收款137943760.12元，项目支出金额为164007864.94元，项目亏损金额为24811336.06元。展华司鉴[2019]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项目账面亏损11054610.61元，截止2017年8月31日未付的材料费及人工费2691566.21元未列入亏损金额。三被告对内承担按份责任，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鉴于项目结束后三合伙人拒不办理项目清算，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现申请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求。 原告方认为，截止2017年8月31日未付的材料费、人工费共计2691566.21元及（2019）渝02民终323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案款本金906199.04元及自2015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利息暂计30万元均应列入项目必要支出。项目合计亏损施工成本14952375.46元，亏损金额占用损失暂计440万元（以14952375.46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清偿为止），截止2020年3月31日63个月利息为4709998元。此外，曹克华出资292万元后，以重庆市海博建设有限公司收取出资款时出具了《借条》为由诉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3754、13751、13752、13750、13753、137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92万元,鉴于曹克华的出资款被另案认定了借款，曹克华在案涉项目中则没有出资，应当承担合伙人怠于出资的违约责任。应当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曹克华应出资的2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至项目清算完成之日止（截止2020年3月31日共103个月，暂计1503800元）。被告张小华答辩认为：工程是三被告合伙做的，亏损金额应当以展华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展华司鉴[2019]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准，并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被告曹克华答辩意见：工程合伙协议签订的主体是三被告，三被告认可内部承包协议的内容，不代表三被告同意原告作为工程合伙协议的当事人诉讼，从合同相对性来说，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曹克华承担工程亏损，原告无证据证明工程亏损。1、被告张小华与海博公司签署的《内部承包协议》和三被告签订的《工程合伙协议》看似独立，但将两份协议结合来看，变成了典型的借用资质行为，因此，应当认定被告张小华与海博公司签署的《内部承包协议》和三被告签订的《工程合伙协议》无效；2、被告张小华与海博公司签署的《内部承包协议》在2011年6月18日，先于三被告2011年7月17日签订《工程合伙协议》一个月，所以，张小华与海博公司签署的《内部承包协议》的行为仅为个人行为；3、原告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是原告没有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为该工程实际垫资金额；二是原告向三被告主张经营亏损责任的前提是原告实际已经代三被告对外承担了责任，而欠付工程款原告并没有对外支付，即该笔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也有可能不支付该笔钱，故，对于欠付的工程款不能纳入总亏损额中；三是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原告无权基于《内部承包协议》收取工程管理费用；四是合伙协议签署后，由于张小华未能按照三方约定承担混凝土的采购及电垫资，三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合伙协议，曹克华未按合伙协议投资，而是通过法院确认的借贷法律关系，曹克华在涉案项目上的签字是由于投入资金后需要对施工现场进度进行监督，受雇于原告。所以，合伙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原告无权基于合伙协议要求曹克华承担责任。原告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无权提出利息请求。对于原告要求曹克华承担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克华是否出资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其无权要求曹克华承担责任。李才凯在庭审时陈述答辩意见与曹一致。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1、内部承包协议、工程合伙协议；2、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审核表；3、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第二次开庭时向法庭补充提交证据：1、《施工总承包合同》；2、基础土石方劳务承包合同；3、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4、会计档案记账凭证、票据；证明曹克华、张小华、李才凯三人作为项目合伙人直接参与项目。（当庭核对后，原件当庭退回，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以上证据均证明三被告作项目合伙人实际参与项目施工及管理应当对项目的亏损向原告承担责任。5、曹克华的委托书；证明本案曹克华委托刘军作为其合伙项目的合伙人，在曹克华不能亲临项目时，由刘军代替曹克华签订有关文件。刘军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均视为曹克华本人的行为。6、鉴定意见书；证明展华司鉴[2019]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一）工程结算价款139196528.88元及其它收入总计139613754.09元；（二）开县一期项目相关支出为150668364.7元。其中1、成本支出133475620.89元；2、税金4640646.31元（相关税金及附加、印花税以及甲供材料税金），3、期间费用8972936.88元；4、按协议计提管理费2779930.58元，代扣所得税521,236.98元，代扣工会费用277993.06元；（三）项目净利润为-11054610.61元。结论为项目亏损11054610.61元。另存在未付材料费款余额1170115.92、未付人工费金额1521450.29元，合计2691566.21元；7、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民终32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项目因拖欠工程款债权人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起诉原告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906199.04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证明目的详见证据清单）；8、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3754、13751、13752、13750、13753、13755号民事判决书6份；证明292万元利息问题。9、会计档案记账凭证，开支票据（原告向鉴定机构展华公司送交鉴定时的所有开州金科城一期项目支出账目凭证、支出明细、票据原件）；证明张小华、曹克华、李才凯三人作为项目合伙人直接参与项目的开支账务。经庭审质证，被告张小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没有提出异议。被告曹克华质证认为，对第一次开庭时提供的证据意见是：对内部承包协议、工程合伙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审核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结算协议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的原告单方制作无法显示实际工程，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次开庭的证据意见：对《施工总承包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基础土石方劳务承包合同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根据曹克华上次开庭提供的证据，曹克华不是实际合伙人，曹克华受雇于海博公司；对证4中会计档案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对于有曹克华签字的凭证原件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请注意的是，对方提供的凭证里面除了曹克华签字，还有其他人签字，我拿到的2012年9月和2012年5月份的记账凭证，在两个记账凭证中曹克华和刘军的签字，说明刘军在2012年期间也受雇于海博公司。对于委托书无法体现是曹克华是作为合伙人的身份委托刘军，曹克华委托的真实原因本身是曹克华受雇于海博公司，从前面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到刘军从2012年就在海博公司工作，所以不能认定刘军在2013年1月10日之后所有的签字均是代表曹克华，如果原告要证明其目的，明确提出哪一项是曹克华的签字。对于二中院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根据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该案的上诉人胜天公司是在2011年与海博公司签订的合同，在2015年完成的项目的竣工验收，虽然说我不采纳该份鉴定意见书，但在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的范围2017年8月31日，该份判决书形成时间晚，但已经包含在了鉴定报告书内。对于渝北法院的6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其理由：1、因为该判决书中有两份判决是的原告蒋启云，并非本案的被告曹克华，因此与本案无关。2、剩余4份判决书确认了曹克华支付给海博一分公司的款项为借款。即使曹克华没有在合伙协议中出资，本案原告并非合伙协议的合同主体，其无权要求承担责任，对余4份判决书无意见。对原告提交的9号证据，即开州金科城一期项目支出账目凭证、支出明细、票据原件质证（采取的到庭质证和曹克华即代理人等到原告财务部门查对账务、票据质证）后的意见：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对外支出应当经三方签字才能计入成本，部分支出票据仅有张小华审批，不能计入项目成本；还有一部分开支未经审批，也不能计入开支，另有部分没有附合同，部分审批是复印件，还有部分项目支出账无付款凭证，这些均不能计入项目支出；部分转账凭证用途与借款申请单上的用途记载不一致。原告针对曹克华的质证意见进行了说明。说明主要内容为，因三被告并非长期驻守项目现场，三被告合伙工程支出均有三被告共同签字才能认定支出的与客观事实不符，有众多的支出票据也是曹克华一人审批的，当然就存在只有张小华一人审批的情形，而且每一笔开支均要全部合伙人签字在现实的实施过程中不符合客观实际，三被告非长期驻守项目现场，距离现场较远。公司针对该客观情况配合三被告实施电子审批，也有曹克华的电子审批意见，无论是纸质还是电子审批，无论是三被告本人的支付审批还是曹克华委托的刘军、张小华委托张永明的支付审批。所以，只要有合伙人之中的三人、两人或之一的人或者书面委托的人是执行该项目签字审批的所涉支出，均是项目实际开支，都应当纳入项目开支进入成本核算。对部分零星开支不需要合同，还有部分项目开支是有项目出纳用现金支付的，故该部分只有报销单和相关附件。同时，对曹克华提出的部分转账凭证用途与借款申请单上的用途记载不一致及部分审批文件是复印件的问题作了说明。被告李才凯对内部承包协议、工程合伙协议，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审核表，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的质证意见与曹克华意见一致，对第二次开庭的展华司鉴[2019]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原告提供的合伙事务收支账务、凭证和票据没有到庭质证，也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张小华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对原告提出的亏损申请了账务鉴定。被告曹克华提交了：1、综合户历史明细查询结果，拟证明工资；2、渝北区法院2016年8月30日及以后的庭审记录用于证明2012年2月12日曹克华受聘于原告的一分公司；3、李才凯、张小华出资额，拟证明出资自己没有出资。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曹克华提交的证据认为：对综合户历史明细查询结果的三性不认可，对渝北区法院2016年8月30日及以后的庭审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李才凯、张小华出资的事实认，但出资是否到位是三被告内部责任，不影响对外承担责任。被告张小华没有到庭质证。被告李才凯对曹克华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李才凯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应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展华司鉴[2019]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述述如下：因原告向鉴定机构送鉴定的账务、票据资料未经本院质证，应当视为原告单方送交鉴定行为，不能直接引用该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本案事实证据，但通过原告直接向本院提交原送交鉴定的记账凭证、支出票据，已经全部交被告到庭质证和到原告财务部门查询全部账务票据质证，交被告质证的记账凭证、支出票据与鉴定书中记载的记账凭证、支出账务一致，经质证被告曹克华认为原告的部分支出票据没有按合伙协议的约定由三被告签字，对其支出不认可，没有对支出凭证、票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所以，应当认定鉴定机构对该工程项目的收入、支出账务统计数据事实的真实性。但鉴定书中确认的账目相关支出的合法合法性应当结合被告对账务凭证、票据的质证意见采信。因此，本院对鉴定机构依据原告送交资料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作为参考，但鉴定结论记载的亏损额不予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亏损额，根据原告提交的账务、展华公司的收支统计和被告对账务凭证、票据的质证意见及原告对证据的说明，综合收支情况计算确定。根据双方提供的可信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8日，海博公司（甲方）与张小华（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协议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重庆开县西部新城一期工程，工程面积约10万方，合同总价约10000万元，工程地址重庆开县。二、双方责任：2、乙方权利与义务（1）负责实施并严格履行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享有合同项下权利，承担合同项下全部义务。（9）甲方授权乙方办理工程款决算，并收取全部工程款到海博公司账户。三、项目实施原则：1、乙方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全面施工，项目经营由乙方自负盈亏；2、工程管理费乙方按工程结算总价的2%向甲方交纳管理费；3、该工程涉及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应交纳的税金：个人所得税、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税及交通建设附加费和资源税等暂按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核定的税率为准，由乙方承担并在当地税务机关实时缴纳，完税凭证每月交回甲方归档；4、该工程涉及的企业所得税0.375%及工会经费暂按工程结算总价的0.2%预征，由甲方代扣代缴，其余税费据实缴纳；6、项目建设方支付甲方工程款（含进度款、预付款）后，甲方应当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但甲方在付款前可按以上约定该比例扣取项目管理费及税费。七、其他条款：2、业主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预付款、结算款后甲方以开票金额为基数按相关管理费及税费取费比例扣取。2011年7月17日，被告张小华、曹克华、李才凯签订《工程合伙协议》，《工程合伙协议》约定，三被告合伙承建重庆金科开县西部新城一期项目工程。工程名称重庆开县西部新城一期工程，工程建设规模约10万方，工程地址重庆开县；二、融资渠道三方出资：张小华200万元、曹克华200万元、李才凯100万元；三、...三方(三被告)均认可，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与项目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张小华与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项目主要负责人：曹克华、项目后场负责人：张永明、冉江、李才凯等。七、财务管理办法：本工程三方协商一致，设立项目专职财务人员，该人员隶属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财务部。1、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及甲方工程款统一进入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动用一切资金必须三方签字方能生效。2、工程款必须实行专款专用，3、项目财务人员负责拟定每月资金计划报公司财务部，财务部根据资金计划表对项目主材及劳务人工进度款等案月统一支付。4、项目零星材料及费用开支由公司开立私人账户并指定专人管理。公司财务根据项目资金结存情况不定期拨付备用金。公司财务有权监控该账户的所有资金进出，项目部无权支付大宗主材料款及劳务人工费用。5、项目财务人员负责项目日常开支票据的审核工作，...6、该项目的税务核算由公司财务部负责...九、工程项目费用的产生及约束：2、一切费用支出须经三方签字认可。4、招待等涉外费用三方同意后才能开支，...5、项目部按合同总价2%缴纳管理费给海博公司；工会经费0.2%、所得税0.375%由公司代扣代缴，其余税费据实缴纳。6、本工程的所有支出及费用必须经三方共同签字才能生效，如任一支出费用或合同未经三方共同签字确认，则由相关责任人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十一、利润分配办法：三方协商一致认可，本项工程施工现场无论大小事故赔偿，各方均按股权比例(张小华40%、曹克华40%、李才凯20%)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十三、未尽事宜各方本着友好协商原则进行解决。2013年1月10日，被告曹克华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曹克华因事不能亲临现场，特委托刘军代行本人签定审批有关文件和手续，我均认可。”2015年1月21日，海博公司（承包人）与重庆市金科骏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金科开州城一期《结算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金科开州城一期；本工程已于2013年10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对此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现就本工程结算及工程款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一、根据原合同约定的原则，双方经审核并共同确认本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39196528.88元。该价款为最终结算价款，双方对此不再有异议。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重新结算本工程价款，甲乙双方以前所签的原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签证单以及其它相关依据等凡影响本工程结算造价的自行失效，本工程结算价款最终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二、双方同意由甲方直接从结算总价款扣除的款项为200000元；三、甲方已支付的工程价款经双方确认为124126141.6元；四、按原合同约定甲方应扣留工程质保金为4175895.87元，质量保修期满经物管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或者虽有质量问题但扣除相关费用后尚有剩余的，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六、双方确认甲方应付工程款项为1069449.33元。审理中，因曹克华、李才凯对海博公司举示的自制《财务利润及利润分配表》、《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张小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项目收支情况进行鉴定。本院向重庆展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委托鉴定书，海博公司自行将涉案项目所有收支账务凭证、票据（当时未经质证）送到重庆展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重庆展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展华司鉴[2019]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收入139613754.09元，成本支出133475620.89元、税金及附加支出4640646.31元、期间费用支出8972936.88元、工程管理费支出2779930.58元、代扣所得税521,236.98元、代扣工会费用277993.06元；结论为项目亏损11054610.61元；同时说明部分单据只有三合伙人之中的一人或两人签字，导致发票金额大于实付金额30305.51元；鉴定意见中载明未付材料费款余额1170115.92、未付人工费金额1521450.29元，合计2691566.21元，该款项未纳入财务账上核算。均为项目产生的亏损应当由三被告承担；曹克华对鉴定意见书和原告提交的收支账务提出了前述质证意见。海博公司因拖欠本案项目工程款，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起诉海博公司，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民终3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博公司支付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欠工程款906199.04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利息（其中390864.26元从2015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515334.78元从2017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蒋启云、曹克华与海博公司一分公司因民间借贷，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3754、13751、13752、13750、13753、13755号6份民事判决，认为海博公司一分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案争议款项系曹克华的投资款，认定了借贷关系成立，判决支持了蒋启云、曹克华的还款利息请求；其中，三案220万元从2017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三案的72万元从2017年11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查明，张小华系海博公司的股东，总经理，同时兼任海博公司一分公司的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海博公司与被告张小华于2011年6月1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效力及三被告合伙关系；（二）原告海博公司要求被告张小华承担涉案工程项目亏损并要求曹克华、李才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得到支持。1、支出票据的认定问题，即支出票据中仅有合伙人之一签字的问题，支出票据与支出账务不一致的问题。2、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问题；3、管理费问题；（三）原告主张的利息争议。现就争议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告海博公司与被告张小华于2011年6月1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根据被告张小华、曹克华、李才凯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张小华、曹克华、李才凯三人自愿合伙承包金科开州城一期土建总包项目工程的施工任务，虽然《内部承包协议》先于三被告签订《工程合伙协议》近一个月，但原告在庭上表示，其与张小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时已经知道该内部承包合同的承包方实际是三被告合伙承包经营，只是合伙协议签订在后而已，即被告张小华在与原告海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时，海博公司也明知涉案工程系被告张小华、曹克华、李才凯合伙共同承建，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海博公司也明确知晓系三合伙人在共同履行涉案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因此，被告张小华、曹克华、李才凯仅系利用张小华的海博公司内部职工身份与海博公司订立合同，原告海博公司与被告张小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虽名为内部承包合同，但并非真实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实为原告海博公司将其承接的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三个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进行共同承建，鉴于原告海博公司与被告张小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有违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曹克华提出应当认定被告张小华与海博公司签署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的理由成立,应属无效。被告张小华、曹克华、李才凯签订《工程合伙协议》，三被告均认可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与项目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张小华与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对出资金额额与工程利润分红方式比例等相关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三合伙人在共同进行涉案工程项目工程的经营管理。曹克华提出三方（三被告）协商一致解除了合伙协议，但没有提供退伙或解散的时间和具体情节，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曹克华还提出自己未按合伙协议投资，自己支付给原告的钱是借贷，并提出《工程合伙协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曹克华是否出资到位是三被告内部之间对合伙事务内部结算等事宜，也不能达到证明曹克华不是合伙人的目的。《工程合伙协议》是三被告之间的约定事项，对《工程合伙协议》效力及合伙的内部事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不予评议，即使《工程合伙协议》无效，也不能否认已经存在的三被告此项合伙事务；所以，应当认定三被告合伙承建重庆金科开县西部新城一期项目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合伙工程若存在亏损，原告主张合伙人之一的内部承包人张小华向原告给付三合伙人共同经营的亏损额，其余二被告作为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二）原告海博公司要求被告张小华承担涉案工程项目亏损责任，曹克华、李才凯承担连带责任应否得到支持问题。按照原告海博公司与合伙体个人即被告张小华所订立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项目经营由被告张小华自负盈亏，虽然原告海博公司与被告张小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但双方对项目经营自负盈亏的约定，属双方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该约定对双方应具有约束效力。现涉案工程项目已竣工交付使用并办理了工程造价结算。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被告方的质证意见认定该项目收支情况如下：1、总收入为139196528.88元。减除直接从结算总价款扣除的款项为200000元后为138996528.88元，罚款收入16275元，废品收入73939.4元，其他业务收入468641.76元，公司代扣税32982.69元，水电班组代扣费25386.36元，合计139613754.09元。2、已支出部分认定，曹克华提出已经退伙的成，没有提供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工程合伙协议》中“本工程的所有支出及费用必须经三方共同签字才能生效，如任一支出费用或合同未经三方共同签字确认，则由相关责任人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是合伙人内部约定行为，对合伙人之外的原告不产生对抗效力，只要合伙人之一者经手或者审批的是用于执行合伙工程事务开支必要费用，原告予以支付并无不当。所以，合伙人之一者或者受托人经手以及审批的是用于执行合伙工程事务开支费用，均应当计算为该项目支出。根据统计支出计算为：（1）成本费133475620.89元，（2）税金及附加支出4640646.31元，（3）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应当支出的：代扣所得税521,236.98元，代扣工会费用277993.06元；（4）期间费用支出。但是，支出账目中应当减除下列不合理部分：1）支出账目中的金科骏耀公司扣开县一期项目罚款293100元不应当支持。一是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原告无权对被告处罚款；二是原告仅提供业主金科骏耀公司的收据,施工总承包未见约定,也未能提供单位之间的实际支付凭证，而原告与甲方结算时扣取原告的工程款200000元没有明确扣对原告的罚款，且所扣取的款没有计入本次项目的总收入，失去了向被告扣该款的基础。且被告曹克华以该据未经审批，不予认可。因此，此笔费用不应当认定为被告合伙项目费用支出，其期间费用应为8972936.88元-金科骏耀公司扣开县一期项目罚款293100元=8679836.88元；2）重庆展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时说明，存在付款优惠等情况，发票金额大于实付金额30305.51元，所以，计算支付金额时应当摒除该误差30305.51元。3、涉案项目外欠账认定。1）原告主张的未付材料费款余额1170115.92、未付人工费金额1521450.29元，合计未付工程款2691566.21元的问题。此项没有纳入财务账上，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的因拖欠工程款被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起诉后应支付的债务906199.04元以及2015年6月27日起年利率6%的问题。原告提供了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民终32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项目因拖欠工程款债权人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起诉原告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906199.04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能够认定尚欠金额为906199.04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利息属于原告的应当支出的部分；涉案支出是按提交的已支付票据计算，该判决款项没有纳入原告财务账，曹克华主张该欠款包含在支付票据内的理由不成立。但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和起算时间不当，应当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民终3237号民事判决确定。4、尚未取得的工程管理费不应当支持。由于原告海博公司与被告张小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原告海博公司不能基于无效合同向被告张小华、曹克华、李才凯收取尚未取得的2%的工程管理费2779930.58元。因此，本院对被告曹克华的该辩称意见予以采纳。不应将原告海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收取2%的管理费2779930.58元计入项目支出款项。根据前面的分析，认定原告对项目已经支出金额为：（1）成本费133475620.89元，（2）税金及附加支出4640646.31元，（3）期间费用支出8679836.88元；（4）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应当支出的：代扣所得税521,236.98元，代扣工会费用277993.06元；（5）重庆展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统计说明，存在付款优惠等情况，发票金额大于实付金额30305.51元，故计算支付金额时应当摒除该误差30305.51元。所以，应当认定该项目支付费用为（1）+（2）+（3）+（4）-（5）=147565028.61元。该项目盈利为总收入139613754.09元-支出费用147565028.61元-生效文书尚欠费用906199.04元=-8857473.56元。即亏损8857473.56元。（三）原告主张对未付款要求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清偿为止的利息问题。因原告海博公司与被告张小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对此并无约定，且涉案工程项目的具体亏损金额也系在案件审理中,原告通过自己送交鉴定方式确定进行的最终请求，对原告海博公司主张的自己应当从被告处收取归自己的款项和已经垫付资金利息不予支持，但因该项目原告尚欠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民终3237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支持了重庆市胜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利息，是原告的必然利息损失，本院对此生效判决确定的利息应当支持。（四）原告主张曹克华自2011年8月1日起以292万元为计算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至被告清偿为止的利息问题。曹克华在案涉项目中是否出资以及出资是否到位的问题，是三被告之间内部合伙约定的履行问题，与原告主张的项目亏损缺乏关联性，即合伙人内部出资多少不影响合伙事务完成后的对外结算，原告无权要求合伙人之一的曹克华怠于出资而单独承担责任。因此，对原告提出曹克华自2011年8月1日起以292万元为计算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至被告清偿为止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海博公司依据与被告张小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要求被告张小华涉案工程项目亏损责任，并要求曹克华、李才凯承担因与张小华合伙的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不能基于无效的《内部承包协议》向被告张小华收取尚未取得的2%工程管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项目产生的亏损金额8857473.56元；二、被告张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项目款906199.04元产生的资金利息（其中390864.26元从2015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515334.78元从2017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曹克华、李才凯对上述款一、二项支付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小华、曹克华、李才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080元，由原告重庆海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0738元，被告张小华、曹克华、李才凯连带负担753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连成人民陪审员  林作超人民陪审员  张宏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徐清建书 记 员  丁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