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洪武，曾化名沙立桃，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文盲，无业，捕前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归案，同月11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红娟，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洪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白飒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洪武及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苏红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22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被告人庄洪武与被害人蔡某1（又名蔡某3，常住人口信息姓名蔡某2）在常州市结识并同居，后育有一女。1997年下半年，蔡某1因与庄洪武感情不和等矛盾，回到庐江县城关镇自己家中，庄洪武多次至蔡某1家寻其未果。1998年3月底，庄洪武再次至蔡某1住处，欲寻机见面，在得知蔡某1已和他人结婚后心生怨恨，遂起杀人歹念。1998年4月2日晚，庄洪武携带从农户家中窃得的菜刀，潜入庐江县城关镇××号蔡某1新婚家中。因蔡某1不愿随庄洪武离开，双方言语不和，庄洪武持菜刀砍击蔡某1头部，后又扼其颈部，继续持菜刀砍击其头面部、肩背部等处，致蔡某1头部等多处受伤死亡。后庄洪武逃离现场，直至2019年7月9日，公安机关在太原市将其抓获归案。 经鉴定，死者蔡某1因头部多次被锐器（如刀类）砍击，造成开放性粉碎性颅脑挫裂伤死亡，系他杀。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菜刀、衬衣等物证；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归案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柯某1、张某1、蔡某4元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庄洪武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洪武采用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庄洪武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庄洪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婚恋矛盾激化引起的杀人犯罪；2、被告人庄洪武系激情犯罪；3、被告人庄洪武具有坦白、初犯等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庄洪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被告人庄洪武与被害人蔡某1（又名蔡某3，常住人口信息姓名蔡某2，殁年24岁）在常州市结识并同居，后育有一女。1997年下半年，蔡某1因与庄洪武感情不和等矛盾，回到庐江县城关镇父母家中，庄洪武多次至蔡某1家寻找未果。1998年3月底，庄洪武再次至蔡某1住处，欲寻机见面，在得知蔡某1已和他人结婚后心生怨恨，遂起杀人歹念。1998年4月2日晚，庄洪武携带从农户家中窃得的菜刀，潜入庐江县城关镇××号蔡某1新婚家中。因蔡某1不愿随庄洪武离开，双方言语不和，庄洪武持菜刀砍击蔡某1头部，后又扼其颈部，继续持菜刀砍击其头面部、颈部等处，致蔡某1受伤死亡。后庄洪武逃离现场，直至2019年7月9日，公安机关在太原市将其抓获归案。 经鉴定，死者蔡某1因头部多次被锐器（如刀类）砍击，造成开放性粉碎性颅脑挫裂伤死亡，系他杀。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菜刀一把、衬衣一件，经被告人庄洪武当庭辨认，称因时间久远，不能准确确认。 （二）书证 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悬赏通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1998年4月2日晚，城关镇庙岗村蔡庄女青年蔡某1，又名蔡某3（殁年24岁），在自家房间被人用刀杀死。庐江县公安局于同年4月28日决定立本案为重大刑事案件侦查，并于2011年12月9日发布悬赏通告通缉犯罪嫌疑人庄洪武。 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庄洪武出生于1964年7月16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蔡某2出生于1974年2月11日，1998年4月4日注销户口以及其父母等亲属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7月9日被告人庄洪武被抓获归案后，7月10日在太原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一天，7月11日由原办案单位庐江县公安局押解带走。 4、关于蔡某3死因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4月15日，经庐江县公安局法医乔树青对被害人蔡某1（蔡某3）尸体解剖，并出具庐公刑字1998第98032号鉴定书。因当时庐江县公安局在职法医只有乔树青一人，解剖都由乔树青一人完成。该鉴定书中鉴定人由乔树青一人签名。 5、关于调取蔡某1的死亡，尸体火化证明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4月3日，庐江县公安局接案庐江县居民蔡某1被杀，经查该案为嫌疑人庄洪武实施，在报案和尸体解剖时使用的姓名为平时家中喊的“蔡某3”，后到庐江县公安局原城东派出所现为城郊派出所报备死亡，将死者蔡某1上报为蔡某2。因案件久远未能调到当年死亡和火化档案。 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4月3日，庐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到现场进行勘查，提取了衣服、菜刀等物证，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后2019年7月16日，该局对物证检测未发现人类明确的DNA。因当时办案条件除现场做的问话笔录，无具体制式报案材料和接警记录。 7、关于2019年7月9日太原笔录中指纹对比情况说明及保证书证实：1998年4月3日，庐江县公安局接案后立即组织人员对案件现场进行勘查，但未提取到现场有价值指纹样本。在确定庄洪武为案件嫌疑人后，在前期庄洪武和蔡某1发生矛盾的报案材料中寻找庄洪武做笔录时按手印的指纹，对在1998年2月14日签字的保证书上庄洪武的指纹进行提取，后用于上网追逃比对指纹，故在2019年7月9日笔录中出现了指纹比对情况，确定沙立桃就是被告人庄洪武。 8、关于庄洪武身份信息调取的情况说明证实：因为庄洪武在潜逃期间其使用的是一代15位号码身份信息，侦查机关调取了当时的常住人口表，记载庄洪武身份证号为3208226××××××××，根据新身份证18位换算规则，得出了第二代身份证第十八位数的校验码，其新身份证号为3208221964××××××××，为通用18位身份证号码，被告人庄洪武本人未办理过一代和二代身份证。 （三）证人证言 1、柯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蔡某1的母亲。蔡某1与庄洪武婚后（未领结婚证）因感情不和跑回家，庄洪武多次至其家中找蔡某1并威胁要杀害其一家人，后蔡某1报警。1998年蔡某1经人介绍与张某1结婚，同年4月2日晚，蔡某1和某儿子一道返回婆家。其夫妻俩大约8时许至蔡某1家，在楼下和蔡某1婆婆说话，其丈夫到楼上和女儿说话，后三人离开张家时不到9点。次日，蔡某1的婆婆至其家问蔡某1是否回了娘家，下午5点多钟，其从张某1家后窗发现蔡某1死在床上。 2、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蔡某1的丈夫。其与蔡某198年正月二十二结婚，4月2日至4月3日，其外出找亲友借款，案发当晚不在家。 3、蔡某4停的证言证实：其系附近村民。1996年腊月蔡某1与丈夫庄洪武带着孩子回家，后蔡某1一个人跑回家，庄洪武多次来找蔡某1。1998年正月初五，庄洪武找其借了20块钱，后就没见过庄洪武了。蔡某1死后的2-3天，蔡某1的叔叔蔡某4应说他家厨房门头天给人拉开，一碗煎熟的腌肉被人吃掉，草堆窝里有人睡过，其他什么东西都未丢。 4、蔡某4元的证言证实：其系蔡某1的父亲。其女儿与庄洪武生了一个女孩，后二人吵架不和，女儿回其家中，女儿坚决不同意与庄洪武的婚事，庄洪武曾扬言要杀其女儿。庄洪武多次到庐江寻找女儿，女儿曾报警处理。1997年腊月二十七，庄洪武到其家一直待到1998年正月初五。后就没看到庄洪武了。其女儿与张某1正月二十二结婚，案发当晚，其女儿回家吃饭后由其子送回张家，后其夫妻也至张家。次日下午才知其女儿死在婆家床上。其不是最先进入案发现场的，其到场时掀开被子，看到女儿一脸是血，左手的食指断指还挂在上面。 5、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蔡某1的婆婆。张某1和蔡某1是1998年农历2月22日结婚。张某1是4月2日上午去白湖姐夫王志江处借钱，晚上没回来。4月2日晚蔡父母来家中接儿子并看了一会电视，后其夫妻俩送蔡父母出大门。4月3日下午，蔡某1的母亲和某发现蔡某1死在家中，床上许多血，床边上有一小瓶，蔡某1头和上身被被子盖着，床边上的地上有许多血和蔡某1的头发。 6、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附近村民。1998年3月底一天晚上，其家厨房门被人撬开，一个新煤油炉子、一个钢斤锅（白铁锅）、一个装有五斤煤油塑料壶和一把菜刀被偷走。菜刀是旧的，但菜刀的木柄是新换的，是本色。 7、蔡某4应的证言证实：其系附近村民。在蔡某1被杀前二天晚上，其家厨房门被人搞开，橱柜里一碗咸肉被人吃光，厨房里的一件帆布雨衣被偷走。在蔡某1被杀的当天早晨，其发现自家草堆里的稻草还是热的，应该有人睡过。 8、邢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附近村民，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4月3日下午5点钟左右，张某1的母亲说蔡某1在房间床上躺着，喊她没回应。叫其儿子邢应豹拿起子将蔡某1的房间门撬开。其同张某1的母亲一同到蔡某1的房间门口，其从窗子里往房间里望，看不清楚，其用手推房间门，见房间门是闩的。于是其用脚将房门踹开，看见蔡某1上半身和头都盖着被子，二条腿没有盖被子，仰睡在床上，脚上没有穿袜子，头朝西，脚朝东。蔡某1的左手伸在床外，并往下淌血，左手食指被搞断挂在手上。床边上有一个小瓶在地上，床上、地上许多血。其知道蔡某1已经死了，于是其到村里找村干部报案。 9、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蔡某1的公公。4月2日晚，蔡某1自己一个人睡在二楼房间。4月3日早晨，蔡某1没有吃早饭，其以为蔡某1回娘家去了，也没注意，因为蔡某1房间是关好的，窗帘也是拉好的。当日下午，其才知道蔡某1被杀害在自家床上。 10、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庄洪武的父亲。庄洪武与蔡某1同居生子，后蔡返回自家，庄洪武从农历2月初外出至今未归。庄洪武走时外穿一套灰色的西服，脚上一双黑皮鞋，上衣里面一件白小褂子，一件红色毛线衣，下身里面穿一条白色的衬裤。 11、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庄洪武现在的妻子。其跟庄洪武认识十三年了，庄洪武自称是江苏省淮阴市人。其一直没有看过庄洪武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在6年前，庄洪武拿出来一个驾驶证给其看，上面名字叫沙立桃，住址是江苏省淮阴市。庄洪武说户口给搞丢了，身份证办不了。 （四）被害人蔡某1的生前陈述证实：1995年农历十二月份，其到常州打工，问路时碰到庄洪武，庄洪武将其带回住处并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庄洪武一直对其进行看管，直到1996年下半年其生下一女。庄洪武对其不好，并打过其。其始终不愿意跟庄洪武在一起生活，共脱逃8次，跑回自己庐江县老家。庄洪武多次到庐江找其，并威胁要杀了其和弟弟然后自杀，其和家人报警处理。 （五）被告人庄洪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5年下半年，其与蔡某1在常州市结识并同居，育有一女。1997年7月份左右，蔡某1丢下女儿回到庐江县城关镇家中，其多次至蔡某1家寻找未果。过年后，其带女儿又来庐江找蔡某1家，但家门是关的，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给其做了口供，派出所人告诉其蔡某1不愿意跟其走，让其不要再骚扰蔡某1，其在保证书上签字按手印，保证以后不再骚扰蔡某1和她家人。其带女儿回老家待了十来天，后将女儿丢下到镇江打工一个月左右。因为对蔡某1不死心，1998年3、4月其再次至庐江县寻找蔡某1，晚上到蔡某1小舅家或者姑姑家周围转。期间，其从田里挖荸荠吃，住在附近村民家的草堆里，还从村民家里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偷咸肉吃过。到杀蔡某1的那晚，其都没找到蔡某1，基本也死心了。其买了一瓶白酒喝完。九点左右其想到附近水田搞荸荠吃，走了一段路听到蔡某1母亲说话声，蔡某1母亲在蔡某1对象家门口，当时蔡某1的父亲和兄弟也在场，得知蔡某1已和他人结婚的消息，其非常生气，打算与蔡某1同归于尽。其携带从附近村民家中窃得的木质圆柱刀柄的菜刀，到蔡某1嫁的人家门口转。该户人家是一栋二层的楼房，二层有一间房子和一个大平台，其从一楼的后门经楼梯进入二楼平台，经窗户看到蔡某1在房内看电视，其很生气，就回到睡觉的草堆拿菜刀回到蔡某1婚房。其敲门，蔡某1问是谁，其回答是其，蔡某1打开门让其进入，房门是木门，门锁是暗锁，房间有一张双人床，床头有床头柜，床尾有柜子，电视机放在柜子上，跟电视机并排的还有衣柜。见面后，因蔡某1不愿随其离开，其说着说着就生气了，其右手持刀在蔡某1的头部砍了一刀，砍完第一刀，蔡某1被其砍倒在床上，是头朝床尾的，基本没有反抗能力了，蔡某1下意识用手捂着她头部被砍的地方，其继续用左手掐着蔡某1的脖子，后又在她的头上砍了几刀。因为屋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电视的灯光，其没有看到具体砍的位置，但是应该就是砍在蔡某1头部左后方那里，其记得砍了二、三刀以上，具体多少刀记不起来。砍了后发现蔡某1一点动静也没有，其将被子盖在蔡某1身上。当晚其穿了一件蓝色的夹克衫，后将夹克衫扔到水塘里了，蔡某1上身穿着红色的秋衣，下身穿一件红色秋裤。其离开案发现场后想自杀但没有死掉。后一直潜逃在外，并以“沙立桃”自称，直至2019年7月9日，公安机关在太原市将其抓获归案。 （六）鉴定意见 1、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庐公刑字1998第98032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1）死者仰卧于床上，上着黑色长袖羊毛衫。黄色开司米衫、红色圆领衫，下身着黑色毛线裤、浅红色内裤和浅红色短裤；（2）头面部大量血迹和断发，左侧颞枕部之间13×4ｃｍ区域有方向一致的多个挫裂创，有交叉和重叠。创腔达颅内，创区下方有一4.1×2ｃｍ挫裂创，创口哆开，深达颅内，创区上方2.5ｃｍ处有一4.5×0.2ｃｍ挫裂创，深达颅内。枕突下方右侧有一3.5ｃｍ×0.6ｃｍ挫裂创。以上创口创缘皆整齐，创角皆锐。创区内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颈部左侧有一4×0.3ｃｍ裂创，创缘整齐，创腔仅达皮下，颈前部和右侧有多个小片状表皮剥脱拌皮下出血。右下颌部有一长6ｃｍ的皮肤划痕。左手背内侧有一11.5×2.3ｃｍ裂伤，创深达尺骨，腔内可见尺骨断裂。左食指近指关节处断裂，仅有少量皮肤粘连。左上臂中份内侧有2.1×0.5ｃｍ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左肩背部有2.5×1.5ｃｍ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3）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手背和颈部,左侧颞枕部创口形态,创缘整齐,创角锐,分析为锐器（如刀类）砍击所致；（3）死者蔡某1因生前左颞部被砍伤,造成开放性粉碎性颅脑挫裂伤死亡。案件性质为他杀；（4）根据颈部肌肉有出血,右舌骨大角骨折,分析生前有被扼颈行为；（5）左肩背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和左上臂中份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为生前伤；（6）左食指被砍断及左手背砍创分析系抵抗伤；（7）死者蔡某1因头部多次被锐器（如刀类）砍击,造成开放性粉碎性颅脑挫裂伤死亡,系他杀。 2、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庐)公(刑)鉴(法物)字(2019)262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三份检材，即物证破旧白色衬衫上的可疑斑迹、生锈菜刀上的可疑斑迹以及庄洪武的血样，送检的白色衬衣以及菜刀上未获得明确的常染色体STR检验结果。 （七）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城关镇××号，是一栋二层楼房，一层有楼梯连通二层，二楼是蔡某1的新房，门朝南，单扇木门，暗锁，门以西是一个窗户，房内有一个五门橱，五门橱以北依次摆放梳妆台和一组矮柜，上面依次放有黑色收录机、灰色17寸黑白电视机、黑色21寸彩电等，双人床紧靠东垟，床头两侧各有一个床头柜。双人床的东头二枕头摆放整齐，被子铺好，尸体仰卧于被上，左手垂在床沿下；（2）邢庄村东北处的油菜地空地上发现一菜刀，长20ｃｍ，木柄，刀以东55ｍ处有一棵树，树上缠有白色布条，树根部有泥巴痕迹，树以北20ｍ处的草地上有白色带格的长袖衬衣，衣领有污垢，袖口有大量血迹，背面被撕破，距离树东北150ｍ处有一大塘，塘边水上发现米蓝色男士西服上装。 2、指认、辨认笔录证实：庄洪武指认了自己杀害蔡某1的地点；庄洪武辨认后称4号像其当年作案后扔掉的菜刀，但因时间久远不敢肯定；死者父亲蔡某4元辨认出其女儿蔡某1照片，并称在案件发生后是以小名“蔡某3”报案的，后到派出所报告死亡时，被别人报了“蔡某2”，蔡某1是上学用的大名。 综上，被告人庄洪武对作案的时间、地点、作案工具的来源、砍击被害人的部位、案发现场情况、被害人死亡后的状态及衣着等供述一直稳定，与证人柯某2、蔡某4停、蔡某4元、张某2、孔某、蔡某4应、邢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且该案的相关细节非被告人现场亲历不能知晓，对被告人庄洪武杀害蔡某1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洪武采用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蔡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庄洪武的辩护人提出庄洪武系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998年4月2日晚，庄洪武在得知蔡某1已和他人结婚后心生怨恨，携带菜刀至蔡某1新婚家中，多次砍击蔡某1的头面部等部位，不属于激情犯罪。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庄洪武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恋爱矛盾引起，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庄洪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兴 审判员 汪 泳 审判员 汤晓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玲玲 书记员王倩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