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吉英，女，1987年3月13日出生，瑶族，务工，住所地：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1，男，2012年9月27日出生，瑶族，学生，系上诉人左吉英之子，住所地：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2（左吉英之女），女，2016年5月12日出生，瑶族，学龄前儿童，系上诉人左吉英之女，住所地：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左某1、左某2法定代理人：左吉英，女，1987年3月13日出生，瑶族，务工，系上诉人左某1、左某2之母，住所地：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裕超，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瑶族，系上诉人左吉英之父，住所地：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河路口镇河路口社区居民委员会新铺村第四村民小组。负责人：左裕荣，系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国，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凡帅，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吉英、左某1、左某2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河路口镇河路口社区居民委员会新铺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铺村四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9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吉英、左某1、左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召开村民小组组员大会，确定的分配方案也是无效的，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系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本案涉及的土地款系土地租金，原审认定为协调费用有误，被上诉人不将该笔款项分配给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新铺村四组辩称：一、涉案争议的款项系协调费，不是土地补偿金，按照法律规定答辩人有权自行确定协调费的分配方案；二、被答辩人是按照当地的村规民约和瑶族习俗出嫁的，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实被答辩人在家招郎，被答辩人出嫁后即去夫家生活，生产、生活、收入均与答辩人没有太大联系，所以被答辩人不能认定为答辩人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左吉英、左某1、左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左吉英、左某1、左某2享受村组分红福利待遇7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执的分红款所涉及的此宗土地位于河路口镇布里坪村委会斜对面，是被告新铺村四组在布里坪村板块里的一块飞地，由于过去管理不善，该宗土地一直闲置被他人无偿使用。2016年冬，被告新铺村四组部分村民发现有人在该宗土地上搞建设，便向村组干部反映了此事，组里及时组织人员前去制止。后经派代表组成协调组与其多次协调，最后达成了一致意见，即：因该宗土地不便组里管理使用，新铺村四组同意在对方交付5万元协调费后，将该宗土地交由对方搞建设。新铺村四组收取了对方5万元协调费后，于2016年12月30日在左裕宝家召开了协调组成员会议。会议决定：“1、协调费50000分配如下：①四组47000元，按243元／1人平分；②平栎自然村入账2000元整；③自然村每户10元红包，小计1000元整。2、讨论出了四组有效人口摸底并到出每户人数（打止时间2017年元月1日24：00）：①以前嫁出去的女性，一律不作有效人口（不论户口在原村或迁出）；②打止时间去世的人口，一律不算有效人口（不论户口注销与否）；③打止此时间前嫁进我村的新娘，只要办了酒席或生育了小孩都算有效人口（无论户口迁进与否）；④出去招郎的人口按历来村规都作有效人口（因为村里每次集资他们都有份）。3、人口数如下：左×连14人、……、左裕超3人、……，合计193人。”会后，每个房族由一名代表将本房的钱，按会议决定发放给了每一户，原告左裕超认可已领取了左裕超、胡士翠、左晴3人的份额。被告认为左裕超的大女儿左吉英已经按当地村规民约和瑶族习俗出嫁，左吉英及左某1、左某2不属于组里有效人口，该协调费就没有发放给左吉英、左某1、左某2。左吉英认为自己系招郎的、并非嫁出，且自己与左某1、左某2的户口均在××镇××村，是被告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应当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遂于2019年8月9日诉至本院，因未按规定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作出了（2019）湘1129民初1599号民事裁定，按原告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11月1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一审法院另查明，①左吉英于2016年2月14日在零陵民政局与唐定红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和，2018年7月6日在零陵民政局与唐定红登记离婚；唐定红系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菱角塘镇喜塘村孟塘组人。②左吉英结婚（实际是同居生活）后，于2010年在永州市火车站（冷水滩区）附近买了一套房子（2015年左吉英入住）；2012年9月27日生儿子左某1（2016年3月31日户口登记在左裕超的户头内），左某1在幼儿园及一年级时在河路口镇读书，现在在冷水滩珍珠小学读书；2015年5月12日左吉英生育女儿左某2（2016年11月1日户口登记在左裕超的户头内），现左某2在冷水滩区××；左吉英现在在冷水滩区照顾左某1及左某2。③同组25位组民证实左吉英是按当地村规民约和瑶族习俗出嫁的（即：左吉英结婚时，按出嫁女在村里每家发了月饼；给本房族发了火炉钱，每户200元；吃结婚酒时，本房族每户都回过红包给左吉英，作为吃嫁女红包），不是招郎入赘。④河路口社区的《证明》证实，新铺村四组有不少出嫁女未迁走户口。⑤《江**瑶族自治县河路口镇河路口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名册》有左裕超、胡士翠、左晴名字，无左吉英、左某1、左某2名字。⑥左裕超、胡士翠、左吉英、左某1、左某22019年前一直在新铺村交医疗保险；2018年12月1日，左裕超、胡士翠、左吉英、左某1、左某2在新铺村交养老保险1100元；2020年4月1日左裕超、胡士翠、左吉英、左某1、左某2在新铺村交垃圾清理款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是否受到侵害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协调费如何处分、左吉英是出嫁还是招郎。㈠关于协调费如何处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应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争执的协调费，是协调组组织村民去协调取得的收入，并非土地征收征用的补偿款，也不是卖地价款，更不是土地承包、流转的承包款，协调组在征求参与协调的大多数村民意见后，将该协调费按《村规民约》和当地习俗进行处分，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准予。㈡关于左吉英是出嫁还是招郎的问题。综合本案现有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左吉英是按当地村规民约和瑶族习俗出嫁的。主要表现为：1、原告左吉英与唐定红结婚时，按当地村规民约和瑶族习俗讲了出嫁礼，办了出酒席。2、原告左吉英与唐定红结婚后2010年在永州市火车站（冷水滩区）附近买了一套房子，2015年后左吉英一直在此居住，且左某1、左某2现跟随左吉英在冷水滩区就读。3、《结婚证》、《离婚证》均在男方所在地政府办理登记手续。综上所述，本案中左吉英既没有提供足够的有效证据证明其不是出嫁女而是招郎入赘的，又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协调组组织村民去协调时其母子已经尽了协调的义务，更未提供证据证实协调组按《村规民约》和当地习俗处分协调费侵犯了其母子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左吉英、左某1、左某2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左裕超因其原告主体不适格，已另行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左吉英、左某1、左某2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诉请向法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左泽聪等人的证明》，拟证明是证实上诉人左吉英是在家招郎的；证据二、《河路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四是修改过的证据；证据三、《四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公示表》，拟证明左吉英、左某1、左某2是该组经济组织成员；四、《摸底表原件》，拟证明左吉英、左某1、左某2是该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左吉英、左某1、左某2是新铺村四组集体经济组织合法成员；证据六、《左某1常驻人口登记卡》，拟证明2016年3月31日左某1人口登记卡为二次丢失后补办日期，证实左某1于2012年11月22日就落户左裕超户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明三性有异议，证明应该是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该证据没有证明力；对证据二、三，没有经过公示的，没有公示时间；对证据四，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左吉英离婚前就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证据五，也不能证明左吉英是新铺村四组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地是以户为单位的；对证据六，对登记卡没有异议，但是不能作为证据提交。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出具证明的证明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故该证明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河路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无经办人的签字确定，仅加盖了公章，故该证据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和证据四、证据三中未载明登记确定的时间，无法判断2016年分配涉案款项时上诉人是否具备成员资格，证据四中载明的时间为2020年，证据四无法溯及2016年成员资格认定的情况，故证据三和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该证据原件中存在手写添加的情况，故该证据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该证据被上诉人无异议，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左吉英2016年2月14日系复婚，被上诉人左吉英与其前夫唐定红2013年之前曾有婚史，上诉人左某2系上诉人左吉英与其前夫唐定红离婚期间所生育。本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2016年款项系案外人基于上诉人所有的农村集体土地而做出的补偿，不管该补偿以何种名目出现，但实质上还是土地补偿费用，故原审认定该款项系协调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而对于土地补偿款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院归纳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系上诉人左吉英、左某1、左某2是否有资格参与分配新铺村四组2016年款项的分配。本案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向法院陈述，三上诉人2015年离开被上诉人处外出生活。同时，上诉人左吉英于2016年2月14日于前夫唐三定复婚，复婚后三上诉人均在永州市冷水滩区××学习，而上诉人左某2系上诉人左吉英在复婚之前所生育，再结合本案其他案情可以确定，被上诉人2016年12月30日确定补偿方案时，三上诉人的生产、生活、收入来源均与被上诉人并无太紧密的联系，而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系2016年12月30日之后产生的证据，无法证实2016年12月30日之前的案情。据此，虽三上诉人现在居住、生活在被上诉人处，但本案中不宜认定为三上诉人2016年12月30日之前便属于被上诉人村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左吉英、左某1、左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左吉英、左某1、左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能辉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蒋文毅书记员唐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