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绍文，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李圆圆（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戡，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芝，云南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沈玉娟，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第三人：许立群，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史绍文因与被上诉人陈戡、原审被告沈玉娟、原审第三人许立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沈玉娟、原审第三人许立群经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绍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欠款协议》，根据《欠款协议》，双方对对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最终结算，也就是说双方本息既定，对后续还款时间并未约定，双方也未对本欠款协议形成之后的利息进行任何形式的约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面减免了上诉人的利息，对之前的利息约定进行了颠覆性的变更。被上诉人陈戡答辩称：双方在2018年1月17日的欠条中对利息是明确了的。2018年1月18日的欠款协议并没有以后要减免利息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29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沈玉娟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许立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史绍文、被告沈玉娟偿还原告陈戡借款本金142.50万元；2．被告史绍文、被告沈玉娟支付原告陈戡从2014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7日止的利息86.80万元，及从2018年1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月利率2%）；3．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被告史绍文、被告沈玉娟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史绍文于2014年1月17日向原告陈戡借款142.5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后因被告史绍文一直未还款，被告史绍文于2018年1月17日向原告陈戡出具了《欠条》，确认截至2018年1月17日的借款利息为136.80万元，已支付利息50万元，未偿还过本金。被告史绍文与被告沈玉娟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用于二人的共同生活及投资经营，二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戡与被告史绍文系朋友关系。2014年1月17日，原告陈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史绍文支付了72.50万元，向第三人许立群支付了70万元。后被告史绍文陆续偿还了原告陈戡借款50万元，第三人许立群偿还了原告陈戡借款5万元。2018年1月17日，针对上述借款，被告史绍文向原告陈戡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本人于2014年1月17日向陈戡借款人民币1425000元，其中700000元由本人指定陈戡转入许立群银行账户，725000元由陈戡转入本人银行账户。该笔借款利率按月2%计算，截止2018年1月17日，该笔借款利息共计1368000元，此前本人已付利息500000元，仍有利息868000元未付。为此，截止2018年1月17日，本人尚欠陈戡欠款本金1425000元及利息868000元，本息共计2293000元。”2018年1月18日，针对上述款项，被告史绍文与原告陈戡签订《欠款协议》一份，《欠款协议》载明：“本人史绍文于2018年1月17日向陈戡出具本息人民币2293000元的欠条，经双方共同协商本息减少为1920000（大写：壹佰玖拾贰万元正）。此据！”后被告史绍文、被告沈玉娟、第三人许立群均未还款。另查明，被告史绍文与被告沈玉娟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29日，原告陈戡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告陈戡因此支付了云南大禹云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全担保费1.25万元。为实现本案债权，原告陈戡于2018年1月25日支付了云南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史绍文向原告陈戡借款的本金数额为多少；还需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多少。2．原告陈戡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是否应予支持；3．被告沈玉娟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根据原告陈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被告史绍文出具的《欠条》《欠款协议》，可知系被告史绍文要求原告陈戡将借款72.5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许立群，被告史绍文认可借款本金数额为142.50万元，综上，法院认为，应当认定被告史绍文向原告陈戡借款的本金数额为142.50万元。被告史绍文主张借款本金数额为72.5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三人许立群取得的70万元，根据原告陈戡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陈戡与第三人许立群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陈戡也不向第三人许立群主张权利，被告史绍文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陈戡与第三人许立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款项系因被告史绍文与第三人许立群之间的法律关系而支付，双方之间可以另行处理。至于被告史绍文、第三人许立群是否向原告陈戡出具过其他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的问题。原告陈戡述称，针对本案借款，除了在本案中出示的债权债务凭证之外，被告史绍文、第三人许立群的确向原告陈戡出具过其他的欠条、借条，但是现在原告陈戡已经不再持有上述欠条、借条，原告陈戡也不依据之前出具的凭证主张权利。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对是否存在上述欠条、借条，及欠条、借条记载的内容等事实予以证实，故被告史绍文的相应辩解并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之认定，更不能免除被告史绍文的还款责任，故法院依法对被告史绍文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在《欠条》及《欠款协议》中的约定，月利率为2%，该约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从借款之日亦即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应付利息为136.80万元（1425000×24%×4），扣除被告史绍文已经支付的利息50万元，则截至2018年1月17日，被告史绍文尚需偿还借款本金142.50万元，并支付利息86.80万元。另据双方在《欠款协议》中的约定，原告陈戡同意将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减少为192万元，亦即免除原告陈戡37.30万元的债务。对于免除的37.30万元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免除的37.30万元为利息。则截至2018年1月18日，被告史绍文尚需偿还原告陈戡借款本金142.50万元，及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的利息49.50万元。对于第三人许立群已经支付给原告陈戡的5万元，庭审中，由于原告陈戡认可系本案还款，并且确认原告陈戡在与被告史绍文结算时，未将该5万元予以抵扣，故本院依法在本案中将其作为利息予以抵扣，则被告史绍文还需支付的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的利息为44.50万元。对于2018年1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由于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陈戡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史绍文未按约定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陈戡因此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系被告史绍文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故该损失应由被告史绍文承担。原告陈戡要求被告史绍文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保全担保费并非被告史绍文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必然损失，原告陈戡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本案借款系被告史绍文以个人名义所负，被告沈玉娟对借款不予认可，且借款数额较大，原告陈戡未举证证明借款系用于被告史绍文与被告沈玉娟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被告史绍文的个人债务，原告陈戡要求被告沈玉娟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绍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戡借款本金142.50万元；二、被告史绍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戡从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的利息44.50万元；三、被告史绍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陈戡上述借款从2018年1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四、驳回原告陈戡对被告沈玉娟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陈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44元，由原告陈戡负担4638元，由被告史绍文负担2050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史绍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查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因2018年1月17日史绍文向陈戡出具的《欠条》中约定双方借款利率按月2%计算，2018年1月18日双方签订的《欠款协议》中载明：“本人史绍文于2018年1月17日向陈戡出具本息人民币2293000元的欠条，经双方共同协商本息减少为1920000（大写：壹佰玖拾贰万元正）。此据！”该《欠款协议》应视为双方对本息数额减少达成的合意，未对借款利率进行重新约定，被上诉人也没有放弃利率的意思表示。故借款利率仍应按照《欠条》中约定2%进行计算。上诉人认为该《欠款协议》视为被上诉人已经全面减免上诉人的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史绍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4元，由史绍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