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4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枝庆，男，1987年5月7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家骥，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兆广，男，1993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桂芳，女，1989年6月11日出生于广西宁明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曾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又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广昌，男，1987年6月1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枝庆、何兆广、韦桂芳、黄广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桂142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枝庆、何兆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后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兆广、黄广昌和“斗叔”、“阿海”、“细陈”、“阿杰”、“三弟”（均在逃）等人获悉在广东务工的非法入境的越南人欲返回越南的信息后，告知被告人雷枝庆乘车人数、地点及时间，由雷枝庆提供大巴车运送越南人从广东返回广西南宁。2019年1月23日雷枝庆雇请司机王忠、黄贵营驾驶桂Ｃ×××××大巴车在广东东莞樟木头镇、石排镇等地陆续接到“斗叔”、何兆广等人联络的50名越南人。其中何兆广联系10人，黄广昌联系3人，雷枝庆联系1人。雷枝庆根据何兆广、黄广昌和斗叔等人委托收费情况，叫司机王忠收取不同地点上车越南人的费用，每人230元、600元、650元、700元不等。随后，雷枝庆安排何兆广和黄广昌等待桂Ｃ×××××大巴车抵达南宁后，运送7名越南人从南宁兴宁区昆仑大道中头中桥到南宁市金桥客运站，又叫何兆广安排车辆运送18名越南人从南宁市到宁明县。何兆广联系被告人韦桂芳，由韦桂芳联系车辆到南宁运送雷枝庆、“斗叔”联系的18名越南人及其本人联系的10名越南人，共28名越南人到宁明县。2019年1月24日凌晨韦桂芳联系三辆面包车从宁明县到南宁运送何兆广安排运送的28名越南人。2019年1月24日8时许，桂Ｃ×××××大巴车到达南宁兴宁区昆仑大道中头中桥附近准备卸客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何兆广、黄广昌在南宁市兴宁区中头中桥附近等待接送越南人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24日，雷枝庆在广西宾阳县被抓获。 原判另查明，韦桂芳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为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 原判还查明，2019年8月30日经电话传唤，韦桂芳自觉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判再查明，2020年4月28日，韦桂芳在因病取保候审期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跨国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境案的犯罪嫌疑人张宏远（越文名李文明）。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证明及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雷枝庆、韦桂芳、何兆广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情节严重，被告人黄广昌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四被告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枝庆、何兆广、韦桂芳、黄广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雷枝庆、韦桂芳、何兆广、黄广昌在中国境内运送偷渡的越南籍人员，未将偷渡人员运送越过国境线，其行为均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雷枝庆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何兆广、韦桂芳、黄广昌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韦桂芳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依法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雷枝庆、何兆广、黄广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是坦白，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韦桂芳接到电话传唤后，自觉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韦桂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是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雷枝庆的辩护人提出的雷枝庆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雷枝庆的辩护人提出对雷枝庆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韦桂芳的辩护人提出的对韦桂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雷枝庆的辩护人及韦桂芳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雷枝庆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何兆广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刑初5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韦桂芳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韦桂芳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与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黄广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扣押在案的手机及现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雷枝庆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班车从东莞樟木头、石排上客50人与在案证据不符；雷枝庆本人没有跟车，不明知各个客人的国籍情况。2.一审判决不采纳《认罪认罚具结书》和量刑建议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也没有法律支持。3.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是超审限，二是第二次开庭没有通知辩护人。 上诉人何兆广上诉提出，其安排回来的10人是后来才知道身份，运送的车是韦桂芳提供，其起到辅助作用。其是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恳请二审法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雷枝庆是否应对运送的50名越南人承担责任以及雷枝庆、何兆广事先是否知道运送的客人是越南人的问题。经查，关于这两个问题，一审审理时雷枝庆与辩护人均没有提出疑问，在侦查阶段雷枝庆自己承认事先知道是越南人，最后上车的一共是50人。何兆广在第一次讯问时，就供认知道所运送的是越南人，并计划运送到宁明后再联系他人继续安排越南人回越南。这与本案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相吻合，毋庸置疑。 2.关于一审判决没有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问题。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只是一种建议，不是最终量刑，是否合适最终由人民法院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而检察机关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有权依法作出判决。一审对雷枝庆、何兆广等被告人量刑虽不采纳检察机关的建议，但均在法定幅度内，与罪行相适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 3.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经查，一审已经依法办理延期审理手续，没有超出审限。至于第二次开庭，因开庭的主要目的是对韦桂芳立功材料的质证，主办法官已经口头征求辩护人意见，辩护人表示不需要出庭。由于出示的证据没有涉及雷枝庆，虽通知方式有瑕疵，但并不剥夺或妨害辩护人行使辩护权。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枝庆、何兆广、原审被告人韦桂芳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黄广昌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四被告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雷枝庆、韦桂芳、何兆广、黄广昌在中国境内运送偷渡的越南籍人员，未将偷渡人员运送越过国境线，其行为均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雷枝庆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何兆广、韦桂芳、黄广昌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韦桂芳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依法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雷枝庆、何兆广、黄广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是坦白，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韦桂芳接到电话传唤后，自觉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韦桂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是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秋艳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农玉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