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奥佳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豪丰电镀、印染专业基地豪丰环保办公楼B栋第一层0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83B。法定代表人：杨明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雄，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萍，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程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第二涌工业区A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4C。法定代表人：程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娟，女，汉族，1979年10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9************844。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朋，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达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1。法定代表人：林崇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萧炽辉，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奥佳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程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娟五金公司）、程娟、东莞市达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奥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娟五金公司、程娟、达美公司立即共同向奥佳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49329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349329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计至货款结清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程娟五金公司、程娟、达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程娟五金公司、程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奥佳公司支付货款349329元及利息（以349329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奥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3.17元、保全费2468.78元，合计6041.95元（奥佳公司已预交），由程娟五金公司、程娟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508号民事判决。奥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程娟五金公司、程娟、达美公司立即共同向奥佳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349329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人民币349329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计至货款结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为40426.46元；截至2019年9月23日货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389755.46元）。2.一审与二审诉讼费由程娟五金公司、程娟、达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奥佳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程娟五金公司与达美公司的经营场所、经营范围是一致的，同时两者均有向奥佳公司支付过货款，明显存在经营混同的情形。达美公司称其与程娟五金公司仅仅是租赁关系，但由替程娟五金公司收货、支付货款，显然有违常理，与其辩称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仅凭程娟五金公司与达美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不存在异常，便草率认定二者之间不存在经营混同的情形，缺乏对现实商事经营操作的常规考虑，系属于对事实查明不清。综上所述，奥佳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达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达美公司并非交易的相对方，也与程娟五金公司不存在混同的情形。请法院驳回奥佳公司的上诉请求。程娟五金公司、程娟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奥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奥佳公司二审确认与其发生交易的相对方为程娟五金公司。程娟五金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五金制品及配件；五金加工。达美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物业出租、生产加工电镀五金配件、塑料电镀加工、金属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程娟五金公司确认蔡婉婷是其公司的财务。奥佳公司提交的部分对账单中有达美（华南）五金电镀厂的财务专用章并由蔡婉婷的签名，程娟五金公司陈述系其私自篆刻的章，奥佳公司确认去工商部门查询过无该名称的经营主体。另，达美公司陈述蔡婉婷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但确认曾为程娟五金公司的员工挂靠购买社保，并解释称程娟五金公司承租达美公司的厂房，而程娟五金公司的注册地址并非在达美公司，当时是应社保局的要求在达美公司工作的人员需要购买社保，所以才让程娟五金公司的员工挂靠在达美公司名下。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奥佳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奥佳公司主张达美公司与程娟五金公司构成混同经营，是否成立。各方对程娟五金公司及程娟应向奥佳公司支付的货款及利息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奥佳公司二审确认与其进行交易的相对方为程娟五金公司。奥佳公司主张达美公司与程娟五金公司构成混同经营，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奥佳公司主张两公司混同经营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经营场所混同、经营范围混同、员工混同、财务混同。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经营场所混同的问题，达美公司与程娟五金公司的经营注册地址不一致，程娟五金公司承租达美公司的物业，且另有其他公司承租达美公司的物业，故奥佳公司主张两公司经营场所混同的依据不够充分。二、关于经营范围是否混同的问题。达美公司与程娟五金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并不相同。即使两公司有超出营业执照范围经营存在相同的经营业务，在工业园区内从事相同业务经营的企业亦不少见，不能以此认定两公司存在经营范围混同。三、关于人员是否混同的问题。程娟五金公司确认在销售出库单中签名的李广威、郑时朋、李文银、何佩等，以及对账单中签名的蔡婉婷，系其员工。达美公司提交的《程娟公司2019年6月7月份人员工资》，显示郑时朋、李文银、何佩是程娟五金公司的员工。奥佳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但是从该份证据有劳动者签名捺印，且显示达美公司垫付程娟五金公司员工工资的金额为363098元，与各方均确认的且有东莞市人资源与社会保障局麻涌分局盖章的垫付工资协议显示的垫付金额一致。同时，奥佳公司确认真实性的银行交易明细（户名李广威）显示，李广威向郑时朋、李文银、何佩、蔡婉婷定期转账相对固定金额的记录，程娟五金公司对此主张系其通过李广威账户向员工发工资，本院予以采信。此外，程娟五金公司提交该公司的变更税务登记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表中显示经办人为蔡婉婷。因此，结合李广威系程娟五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娟的丈夫的事实，本院认定上述人员为程娟五金公司的员工。达美公司曾为程娟五金公司的员工挂靠购买过社保，且达美公司也做了解释，故仅凭此不能认定上述员工系达美公司的人员。因此，奥佳公司主张程娟五金公司与达美公司人员混同，缺乏事实依据。四、关于财务是否混同的问题，达美公司对程娟五金公司代付款以及垫付工资为两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且，程娟五金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未能看出其与达美五金公司之间存在不正常、密切的资金往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奥佳公司主张达美公司与程娟五金公司构成混同经营并要求达美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并不予支持奥佳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奥佳公司申请到东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麻涌分局调取程娟五金公司与达美公司员工参加社会保险信息资料，因达美公司确认曾为程娟五金公司的员工挂靠购买过社保，故该申请已无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奥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9.94元，由东莞市奥佳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运科卢淑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