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001刑初147号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涛，曾用名张海涛，男，1988年1月31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源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1月20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元，2013年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葛清林、李冬艳，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一部刑诉（2020）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涛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令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李冬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涛和被害人王某两年前通过微信聊天相识，后发展为同居关系。2018年9月至12月，张涛分多次从王某邮政银行卡窃取现金共计129431.60元，从王某农业银行卡窃取现金共计60500元。被告人张涛无业，为维持二人同居关系，张涛谎称入股经营公司，陆续将其窃取王某的部分钱款以给王某发工资、自己挣的钱等名义转给王某，用于同居期间花销。2018年12月，被害人王某发现银行卡上钱丢失，张涛为掩饰罪行，带领王某到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谎称已经报警。2019年5月至11月，未经王某许可，张涛多次操作王某“借呗”进行借款。经河南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张涛通过微信，2018年9月2日至11月17日从王某邮政储蓄银行宣化中街支行账户支取129431.60元，2018年11月28日至12月21日从王某农业银行金汇支行账户支取60500元，截止2020年11月，王某需还“借呗”本息共计34145.32元。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张涛收到王某447153.34元，支付王某401371.42元，欠王某45781.92元。2019年12月5日，被害人王某报警，被告人张涛于2019年12月18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涉案金额224076.92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认为：1.侦查人员存在刑讯逼供情形；2.其盗窃的金额为2018年9月第一次未经被害人同意的10000余元，此后多次取钱，均经被害人同意；3、被害人“借呗”所借款项均是被害人借出后转给其。另被害人银行卡上的钱大部分是其以前现金或转账给被害人或被害人母亲的；被害人欲同其分手，向其要分手费40万元，威胁其不给就告其盗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被告人张涛犯盗窃罪无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1.需核实是否存在刑讯逼供情形；2.根据被害人银行交易明细，有提现、转账和还花呗、借呗的记录，被害人对银行卡里的金额应当是知晓的；3.“借呗”所借的66305元，案发前已还本息37826.42元，被告人利用“借呗”盗窃的金额应按借款本金减去已偿还的本息计算；4.被告人已退还部分赃款，尚欠被害人45781.92元，另被告人当庭认罪，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左右，被告人张涛和被害人王某通过微信聊天相识，后发展为同居关系。2018年9月至12月，张涛分多次从王某邮政银行卡窃取现金共计129431.60元，从王某农业银行卡窃取现金共计60500元。2019年5月至11月，未经王某许可，张涛多次操作王某“借呗”借款。张涛无固定职业，为维持同居关系，谎称入股经营公司，陆续将其窃取王某的部分钱款以给王某发工资、自己挣的钱等名义转给王某，用于同居期间花销。2018年12月，被害人王某发现银行卡上钱丢失，张涛为掩饰罪行，带领王某到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谎称已经报警，但实际未报警。经河南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自2018年9月2日至11月17日，被告人张涛通过微信从王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共计转出129431.60元；自2018年11月28日至12月21日，被告人张涛通过微信从王某农业银行账户共计转出60500元；截止2020年11月，王某需还“借呗”本息共计34145.32元。自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王某微信、银行账户、支付宝、“借呗”转到张涛自己的微信、支付宝及其他微信共计447153.34元，张涛自己的微信、支付宝及其他微信转到王某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借呗”及王某母亲银行账户共计401371.42元。2019年12月5日，被害人王某报警，被告人张涛于2019年12月18日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王某报警时，尚未偿还的“借呗”本金数额为31174.39元。案发后，王某出具谅解书，对张涛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王某通过微信认识，后发展为同居关系。2018年7月，王某回重庆，说不想再和其谈，其去找她，给她25000元，二人和好回到济源。回到济源后又给她一万元左右，因没有钱再给她，害怕王某嫌其挣不到钱、离开其，就谎称在一家饲料厂入股39万元，给她在该厂安排门岗查车的工作，不用上班每月可以领6000元工资，让她办了一张建行卡，用于收取工资和平时花销，让她把微信上绑定的农行银行卡和邮政银行卡解绑，专门绑定这张建行卡。后其共给她五、六个月工资。大概2018年8月，其趁她夜里睡着时，将她的邮政和农行银行卡绑到其微信上，陆续将这两张卡上的钱提到其微信，后不断往她微信和支付宝上转钱，每次1500元左右，持续半年左右。她发现邮政和农行银行卡上的钱没有后曾问其是否是其取走，其称没有取，她说去报案，其和其朋友及王某一起去沁园派出所，其让其朋友拿着王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到派出所里转一圈，给她说已经报过案了。2019年12月，王某又问其银行卡里的钱是不是其取的，其没有承认，第二天中午其承认是其拿的，拿的钱都已转给她，二人发生争吵，其打了她两耳光。从重庆回来后，王某说没钱可以花她的钱。王某给其说过她手机开机密码和银行卡密码，其将她的邮政、农行银行卡绑定到其微信上以后，设置了支付密码。其取王某银行卡上钱的时候，她手机上每次都有短信提醒，其都给删了，不想让王某看见。其先从邮政银行卡上取钱，邮政银行卡上取完后，再从农业银行卡上取钱。其在邮政银行卡上取钱的时间是从2018年9月2日到2018年11月17日，共取了129354.15元，在农业银行卡取钱上是从2018年11月28日到2018年12月21日，共取走60451.07元。其还在王某不知道的情况下从她借呗上取款，转到其微信上，还还借借，最后欠借呗31000余元。王某曾说去饲料厂看看，其找各种理由推托，王某就没有去，其还让其朋友张某冒充饲料厂股东接过王某电话。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张涛同居两三年期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张涛将其邮政银行和农业银行的钱取走19万元左右，还取走其借呗上31200元。银行卡上的钱是2018年8月份左右陆续取走的，借呗上的钱是从2019年5月份开始陆续取走的。邮政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是张涛叫其把这两张银行卡从微信上解绑后，把钱取走了。建行卡是其的邮政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解绑后，张涛让其2018年9月10日新办的。其从未借过借呗，借呗需还34145.32元。其给张涛说过手机开机密码，张涛说付账时看清了其交易密码，就把其银行卡上钱取走了，也看清了其支付宝交易密码，在其睡觉时输入交易密码，拿着其的手输了指纹，将借呗上的钱取走了，借呗上的钱是从支付宝上借的，其没有给张涛说过银行卡的密码。2018年12月，其发现银行卡上的钱被取走了，张涛说他没拿，并和其一起去报案，张涛叫他一个警察朋友到沁园派出所，他朋友拿其银行卡和身份证到报警接待室，一会出来说报完警了，三人就走了，其一直相信报警了。2019年12月4日17时许，张涛回到租房处，其问他其银行卡上的钱和借呗上的钱是不是他取走了，他不承认，12月5日中午，张涛承认是他取走的，他说钱用于赌博、还账、还信用卡，二人开始吵架，张涛打了其两耳光，后其报警。张涛说2018年6、7月份在饲料厂入股39万元，也给其在该厂找了个检查出货的职位，每月工资六千元，2018年7、8月份开始领工资，均打到其建行卡上，2019年3月以后没领过，张涛说管财务的人不在，以各种理由不让其去看，还说老王是饲料厂大股东，但其没有见过，给老王打通电话后对方不说话。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涛说他女朋友问他要钱，需要打电话时，就给其打电话、发微信，其再给她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让其在电话中不要说话，说嗯、是、知道了就行。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邮政银行卡自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11月17日，分多次共转出129354.15元；王某农业银行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21日，分多次共转出60451.07元。王某建设银行卡自2018年9月19日开始有多笔入账记录。5、河南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内容同查明事实。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涛因犯抢劫罪2008年11月20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元，2013年2月8日刑满释放。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涛微信和支付宝交易明细由济源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反诈中心提供。8、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对被告人张涛表示谅解。9、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张涛的情形，王某询问张涛其银行卡上的钱是否系张涛支取及其“借呗”上的款项如何形成时，张涛否认王某银行卡上的钱是其支取，并谎称该事已报案，“借呗”上的借款、还款系软件系统自行操作，均与其无关。10、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到案经过，证实发破案情况和到案经过。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涛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2、被害人“借呗”还款明细及情况说明，证实截止被害人报警时，被害人“借呗”尚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31174.39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计221105.9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辩称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张涛除第一次从被害人银行卡转款一万余元外其他多次转款及使用被害人“借呗”借款均经被害人同意、被害人应当知晓等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涛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比较稳定，公诉机关提供了张涛被讯问时的同步录像资料，通过该同步录像资料可以看出张涛在公安机关供述时未受到刑讯逼供，张涛亦未举证证明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情形，且张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能与被害人陈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实张涛秘密窃取被害人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及秘密使用被害人“借呗”借款的事实，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张涛使用被害人“借呗”借款的金额应按借款本金总额减去已还款本息金额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计算方法不能准确反映被告人犯罪金额，应按被害人报警时“借呗”尚未偿还的本金数额计算。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已退还被害人部分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给付被害人款项时是以被害人的工资收入、被告人挣的钱的名义，并非以退赃名义给付，故被告人给付被害人款项系对赃款的支配，不能认定为退赃，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将综合考虑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以及被告人确有将款项交付被害人等客观情况，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涛有犯罪前科，对其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涛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张涛的违法所得221105.99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维帼人民陪审员  邓建平人民陪审员  张艳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任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