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益田路**太平金融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04371W。法定代表人：王哲，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臻，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一源，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民生东都深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国际汽车展览中心701用代码：91440300279522016R。法定代表人：曾德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舜，广东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志，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惠玲，女。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深圳公司）、民生东都深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东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惠玲、曾德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违约金数额为976万元。自2018年12月29日起利息和违约金合计按照24%/年的标准，以5919万元为基数继续计至民生东都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民生东都公司、钟惠玲、曾德志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应适当减少，但华融资产深圳公司认为，利息和违约金合计计算不应低于24%/年的标准。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在一审中所有诉讼请求均有相应的合同为依据，未依约履行清偿义务的过错方在民生东都公司、钟惠玲、曾德志。一审法院依自由裁量权减少违约金比例，由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分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对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不公平。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应由民生东都公司、钟惠玲、曾德志共同承担。为保障华融资产深圳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受理费、保全费的承担进行相应的改判。针对华融资产深圳公司的上诉，民生东都公司辩称，与民生东都公司上诉状意见一致，民生东都公司对一审关于案件的定性和年利率的认定均有异议。上诉人民生东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利息、违约金支付的部分并判决民生东都公司无需向华融公司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违约金732万元；2、本案二审上诉费由华融资产深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民生东都公司与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及第三方深圳市东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都市政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实质属于借款合同，并非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民生东都公司和东都市政公司实属关联公司，两公司财务联系比较紧密且由一家法人公司控制和管理。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受让东都市政公司的债权实质也就是受让民生东都公司的债权，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向东都市政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1亿元其实就是向民生东都公司转让债权转让款1亿元。所以，涉案债权其实质是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向民生东都公司提供人民币借款1亿元。另外，按照民生东都公司与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同日签署的《还款协议》约定：民生东都公司每三个月向华融公司支付一笔固定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其性质就是借款“利息”。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在裁判文书中也承认：“合同约定的重组宽限补偿金与利息性质无异”。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只不过是为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向民生东都公司提供借款的服务的形式。所以，本案应该按照借款合同裁判。第二、涉案借款如果属于金融借款合同，其利率的计算应以人民银行规定的法定利率为依据进行计算。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属于国有金融机构，其向民生东都公司提供的借款也就属于金融借款，这个是毋容置疑的，如果其向民生东都公司提供的借款属于金融借款则其借款利率的计算就应以人民银行制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第三、如果涉案借款合同属于民间借款合同，则华融资产深圳公司的行为就构成职业放贷人，其签署的借款合同就属于无效合同。华融资产深圳公司涉及类似案例应该不少，根据我们在“粤公正”上查询得知的信息：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在深圳中院及深圳中院的各辖区基层法院存在大量类似借款合同纠纷，华融资产深圳公司涉及类似的借款合同纠纷有三类，一类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类是合同纠纷，还有一类是借款合同纠纷。在这三类合同纠纷中，合同纠纷和借款合同纠纷应该类似于本案合同纠纷，由于受条件所限，我们无法进一步提供相关案件信息，只能提供这些案件查询的初步信息。法院可以进一步查询上述信息或者要求华融资产深圳公司负责人出庭接受查询。如果确实能够查询落实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多次向不特定对象提供相关借款，并以该借款利息作为公司主营业务收入。按照相关职业放贷人的标准，华融资产深圳公司是构成职业放贷人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民生东都公司按照年利率18%计算涉案借款利息明显过高且与人民银行的法定利率不符。为此，民生东都公司现在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将二审法院将一审法院有关利息、违约金的计算裁判按照国家法律的规定予以改判。针对民生东都公司的上诉，华融资产深圳公司辩称，民生东都公司的上诉请求究竟是请求无须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还是要求按照人民银行法定利率调低，表述不清、自相矛盾，需要明确。华融深资产深圳公司关于重组宽限补偿金和逾期还款违约金的主张依据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该支持。民生东都公司无视违约事实，主张不支付资金使用费和违约金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应予惩戒。针对民生东都上诉事实和理由，逐一答辩如下：1、涉案合同均不属于借款合同。根据财政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2015年06月09日发布施行的《非金债管理办法》第7条规定，资产公司管理和处置非金融机构不良资产可采取债务重组等多种手段，上述业务范围在华融的官方网站也有规定，债务人对与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开展合作，应对其经营范围和市场准入明知。一审中债务人未对涉案债权及转让的真实合法有效性提出异议，二审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或违背其真实意思，已经按照约定还款及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2年多，却在违约后提出合同无效的抗辩，于法无据不应支持。2、涉案借款不属于金融借款合同，应按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本案基础债权是基于工程款。无论是底层债权还是受让后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均不属于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进一步讲，即使属于金融借款关系，也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合同约定利息和违约金过高需要调整的，不应低于2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显然，本案《还款协议》双方对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约定有效，应当支持，无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的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本案不属于金融借款纠纷，但根据目前的司法实践，上述规定可参照适用。如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利息和违约金过高需要调整的，也只能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将利息和违约金调整到18%违反司法解释规定。民生东都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与《还款协议》等对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已有明确约定的事实相悖，不能成立，不应支持。3、涉案合同均有效，不属于民间借款合同，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也不是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加强地方资产管理公司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非金债管理办法》，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属于银监会核发的具有金融许可证的公司的分支机构，金融业务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也不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案涉重组业务属于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在合法范围内的正当业务，所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债务人的欠付利息。被上诉人钟惠玲、曾德志未作答辩。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生东都公司偿还未还债务重组本金5919万元；2、民生东都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9238156.66元（以未还债务重组本金5919万元为基数按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14%，从2018年4月29日计至2019年5月31日止）；3、民生东都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以未还债务重组本金5919万元为基数按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14%，从2019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民生东都公司从2018年4月29日以重组债务（包括重组本金和重组宽限补偿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债务结清之日止（计至2019年5月31日，违约金为12612476.67元）；5、曾德志、钟惠玲对上述第一至四、七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对民生东都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深圳市龙岗区东都花园二期23套房产享有抵押权，且对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民生东都公司承担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都市政公司（转让方）和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受让方）、债务人（民生东都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受让方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方依法受让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对债务人的债权。根据转让方与债务人签订的《美地里园、美地亚商苑及东都花园二期工程承包协议书》《民生东都德丰大厦A、B座工程承包协议书》《美地里园及民生东都德丰大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美地亚园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转让方承建了由债务人开发的东都花园二期、美地里园、美地亚商苑及德丰大厦等项目，根据转让方与债务人共同签订的《债权确认书》，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4月29日，债务人尚欠转让方1亿元工程款尚未偿还。自转让日起，与债权有关的全部权利自转让方转移至受让方，受让方由此替代转让方享有债权。债权转让款为1亿元，债务人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真实存在，债权金额准确，且本协议的签订视为转让方已经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务人已知悉转让方将债权转让给受让方的事实，且自转让日起向受让方履行相应债务。同日，华融资产深圳公司（甲方、债权人）和民生东都公司（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同意给予乙方36个月的还款宽限期，并在还款宽限期内与乙方按本协议的约定进行债务重组。还款期限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因甲方给予乙方还款宽限期，允许乙方延期偿还债务，占用了甲方的资金，影响了甲方资金的利用，乙方除须向甲方偿还重组债务之外，还需向甲方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重组宽限补偿金以15%/年作为比率，具体偿还安排为：还款宽限起始日起满18个月前，乙方应至少向甲方累计偿还重组债务3000万元，满24个月前，至少累计偿还重组债务4000万元，还款宽限期届满日前，乙方应偿还全部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的具体计算公式为：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未清偿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对应的延期还款实际天数÷360。乙方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付债务，构成违约，甲方有权以乙方未还债务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违约金。曾德志、钟惠玲（均为乙方、保证人）与华融资产深圳公司（甲方、债权人）签订《保证协议》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务为主协议债务人民生东都公司根据《还款协议》应向甲方偿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重组债务1亿元、重组宽限补偿金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协议双方当事人协商延长债务履行期限并得到乙方同意的，主协议债务延长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如主协议约定债务人分期清偿债务，则每一笔债务到期之日即为该部分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当主协议债务人未按主协议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甲方对主协议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4月30日，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向东都市政公司转账1亿元，付款备注为“债权转让款”。2016年2月4日，华融资产深圳公司（甲方）和民生东都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至重组期第24个月，调整重组宽限补偿金收益率为13%/年，重组期第25-36个月，调整重组宽限补偿金收益率为14%/年，支付时间和计算标准仍按主协议约定执行。乙方应按主协议和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重组收益，否则甲方有权按主协议的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2016年6月14日，曾德志、钟惠玲向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出具《确认暨承诺书》载明其二人同意华融资产深圳公司解除民生东都公司在Y32150019-3《抵押协议》项下抵押物的抵押，并承诺在原协议范围内继续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7月9日，华融资产深圳公司（甲方、抵押权人）和民生东都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协议》约定，抵押财产为东都花园二期23套房产（具体详见附件），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亿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主协议债务人不履行协议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甲方有权处分抵押物。抵押房产均于2018年7月17日办理抵押登记给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华融资产深圳公司称民生东都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8日、2017年4月30日、2018年12月29日向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偿还本金3000万元、1000万元、81万元，自2018年4月29日起欠付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与民生东都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一》，曾德志、钟惠玲与华融资产深圳公司签订的《保证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依法受让东都市政公司相应债权后，有权就案涉债权向民生东都公司主张权利，民生东都公司对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主张的剩余本金5919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的重组宽限补偿金与利息性质无异，民生东都公司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主张该民生东都公司承担违约金亦有合同依据，但华融资产深圳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民生东都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情况，其实际损失应主要体现在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方面，民生东都公司对起算日期无异议，但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法院以华融资产深圳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民生东都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违约金带有一定程度的惩罚性质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利息和违约金合计计算标准调整为18%/年，计算基数为剩余本金。即利息和违约金合计以年利率18%为标准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6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9日计至2018年12月28日，计为732万元（6000万元×18%÷360天×244天）；第二笔以591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曾德志、钟惠玲自愿就民生东都公司的债务向华融资产深圳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主张曾德志、钟惠玲担责亦未超过担保期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案涉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就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权。华融资产深圳公司第七项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亦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民生东都公司应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偿还本金5919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732万元（利息、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合计按照18%/年的标准，以5919万元为基数继续计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曾德志、钟惠玲应就判项一确定的民生东都公司所负债务向华融资产深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华融资产深圳公司有权对民生东都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爱联村东都花园二期的23套房产（详见附件）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华融资产深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民生东都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0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2003元（已由华融资产深圳公司预交），由华融资产深圳公司负担55624元，民生东都公司、钟惠玲、曾德志共同负担396379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与东都市政公司、民生东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与民生东都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东都市政公司将其对民生东都公司的1亿元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同意给予民生东都公司36个月的还款宽限期，在还款宽限期内与民生东都公司进行债务重组，民生东都公司需向华融资产深圳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合同签订后，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向东都市政公司支付了1亿元债权转让款。上述合同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民生东都公司二审称涉案1亿元款项实则为华融资产深圳公司向该司提供的借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关于合同无效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签订后，民生东都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民生东都公司应按何种标准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涉案《还款协议》约定，民生东都公司违约，应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金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过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根据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认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并酌情将利息和违约金合计计算标准调整为18%/年，并无不当。一审对违约金的调低进行了论述，本院不予赘述。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民生东都公司上诉要求再调低违约金，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上诉人民生东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融资产深圳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6320元，由华融资产深圳公司负担。民生东都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040元，由民生东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