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平，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绍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雷，云南煜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宪芬，女，1980年10月8日出生，景颇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辖区内橙郡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MA6K3HY13L。法定代表人：林冠宇。上诉人王卫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宪芬、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卫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6月26日被上诉人王宪芬与被上诉人宜动公司达成口头产品代理协议，被上诉人在缴纳加盟费时，因宜动公司没有办理POS刷卡设备，改由相近的上诉人开设的商铺POS机进行支付，相应款项是由上诉人遵照宜动公司法定代表人指示汇入公司供应商账户内，被上诉人宜动公司也进行了记账并出具了财务收据。一审认定上诉人指示王宪芬向其个人账户支付该笔加盟费这一事实错误。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宜动公司的股东，是投资关系，上诉人也并未使用王宪芬的加盟费，宜动公司作为法人单位，是出具了正规财务收据认可的，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银行流水。王宪芬提交的诉状中说明了宜动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王宪芬承诺退款的事实，而一审认为未能提供打款的证据证明款项的流向判决上诉人应承担退还责任，宜动公司明显回避了自己的法律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纠正。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宜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却没有释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在哪里，唯一能准用的就是代理，但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也是需要授权不明或其他过错的前提下才构成连带责任，更何况本案中上诉人不构成代理，只是单纯的支付渠道而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宜动公司办公室商谈代理事宜，代理的产品也是宜动公司经营的产品，上诉人本人并未经营过同类产品，同意被上诉人解除代理合同并退加盟费的也是宜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但却要求上诉人承担同等退款责任，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王宪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宜动公司未答辩。原告王宪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代理费30280元及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原告异地诉讼往来路费、住宿费、餐饮费；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王卫平系被告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原告王宪芬经朋友介绍，于2017年6月26日与被告王卫平经口头协议代理被告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产品。原告王宪芬于当日按被告王卫平指示向王卫平个人帐户转入代理费30280元。之后，由于原告身体原因，双方未按协议履行代理事宜。自2018年以来，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退还代理费30280元，但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未予退还，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王卫平在收到原告王宪芬支付的款项后，于2017年6月28日向昆明洁典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支付之前于2017年6月21日进货所欠货款23986元及另外向案外人支付5604元。被告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目前虽仍处于存续状态，但已停止经营。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王卫平对原告王宪芬所主张的款项应否承担退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被告王卫平系被告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与原告王宪芬在被告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内以该公司名义就原告欲代理该公司产品一事达成口头协议后，未签订书面代理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未进行明确约定。被告王卫平指示原告将代理费30280元转入其个人帐户后，未将该款项转入被告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帐户，其辩称将该款项用于支付公司所欠供货商货款等，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之后，原告向被告方表示不能从事代理，并要求被告方退还所支付代理费，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故双方的代理行为应视为已经解除。故二被告对所欠原告款项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王宪芬主张的因权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缺乏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王卫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退还原告王宪芬代理费30280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对原告王宪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王卫平提交以下证据：1.宜动公司收款收据；2.昆明洁典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欲证明王卫平收到王宪芬的款项后，按照宜动公司的安排支付给公司供应商用于购买货品支付货款并进行了财务记账。经质证，王宪芬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收据上所签公章无法证实与工商登记的公章一致。王宪芬提交录音证据一份，欲证明一审起诉后王宪芬电话和王卫平沟通，王卫平说钱已经到了宜动公司账户，但无法提交相应银行流水。王宪芬一审提交但未质证的证据：德宏州人民医院危重病人通知书、出院记录、德宏州劳动能力鉴定、王宪芬与林冠宇通话录音，欲证明王宪芬因个人原因不再加盟代理项目，需要退还代理费。经质证，王卫平对王宪芬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一审提交但未质证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宜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对王卫平提交的证据1为宜动公司内部收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因与王卫平银行流水中款项转给陈泓铭能够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王宪芬提交的证据因王卫平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自2018年后，王宪芬多次找王卫平及宜动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冠宇协商退还代理费事宜，林冠宇同意解除口头协议并退还王宪芬产品代理费，但未退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宪芬是否有权向王卫平主张本案款项的返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王宪芬依据与宜动公司达成口头产品代理协议，并向王卫平交付了相应代理费，以代理协议未履行为由向宜动公司、王卫平主张返还代理费。宜动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答辩，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王卫平抗辩其收到款项后已按公司法定代表人指示，将款项用于支付公司产品购买。本院认为，首先，王宪芬起诉的是基于与宜动公司之间的口头产品代理协议而向宜动公司交纳代理费，根据合同相对性，相应的权利义务的主体为宜动公司与王宪芬。其次，王卫平举证宜动公司已经向王宪芬出具了《收款收据》并载明：客户王宪芬，德宏代理费定金30280元，收款人王卫平，收款单位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虽然王宪芬否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其并未收到该《收款收据》，但该证据与王宪芬的诉讼主张并不矛盾，与本案查明的王宪芬与宜动公司之间存在口头产品代理协议事实一致。可见王宪芬在将本案款项交付给王卫平时明知收取代理费的主体是宜动公司，而非王卫平。再次，王宪芬并未举证证实宜动公司存在公司人格否认，股东王卫平应承担相应返还责任的情形。对王宪芬主张的王卫平收到款项后并未转入宜动公司账户，本院认为，从王宪芬的诉讼主张及庭审中的陈述，在王宪芬与宜动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冠宇协商解除代理合同及退还款项事宜中，宜动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冠宇并未否认收到王宪芬交纳的产品代理费，而该代理费王卫平是否转入宜动公司账户，还是用于宜动公司其它支出，属于宜动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卫平不因此而承担还款义务。所以王宪芬向王卫平主张返还本案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卫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及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对王宪芬主张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因宜动公司同意解除口头协议并退还王宪芬产品代理费，但并未实际退还，给王宪芬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但王宪芬主张从款项交付之日起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从起诉之日起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卫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全，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795号民事判决；二、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宪芬代理费30280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王宪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3元，二审案件收费653元均由云南宜动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龚 庆审判员 薛 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