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林忠，男，1964年出生，汉族，个体，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栋伟，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芦，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丙洋，男，1988年出生，汉族，个体，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博，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林忠因与被上诉人侯丙洋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林忠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隐私权;2、依法改判责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当面赔礼道歉，并出具道歉声明以澄清事实;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隐私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自然人隐私权是否被侵害应以个人信息是否被公开为认定标准。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的朋友圈截图，证明了被上诉人在微信朋友圈中公开了上诉人的身份证件图片、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同时被上诉人也当庭认可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发布的朋友圈，已经造成上诉人的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等个人信息被公开，已经侵犯了上诉人的隐私权。二、一审法院判决遗漏了太原电子竞技协会公函这一重要证据的审查认定，该项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个人社会评价贬损，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太原市电子竞技协会的两份公函，证明在被上诉人发布微信朋友圈宣扬诽谤上诉人涉黑涉恶、诈骗钱财的信息后，上诉人已因此被停职审查。上诉人作为协会主席，由于被上诉人的不当言论造成停职，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个人社会评价受到贬损、名誉权受到侵害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视而不见，在一审判决中也只字未提，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问题。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主张赔礼道歉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已经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隐私权，并给上诉人的生活、工作带来了严重不良影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出具道歉声明以澄清事实的诉求，是完全合理合法，该项诉求应依法被支持。2、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被上诉人发布朋友圈，公开上诉人个人信息，宣扬上诉人涉黑涉恶，给上诉人的生活带来了困扰，个人工作也因此停职，每日承受的巨大的个人压力、精神也遭受痛苦的折磨;为弥补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带来的严重精神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2条的规定，上诉人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侯丙洋辩称，1、上诉人曾因为刑事案件被调查，被上诉人是对客观事实的陈述，并非诽谤。上诉人在明知房屋没有出租权的情况下还将房屋出租给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7家，还收取高额租金，被上诉人等7家商铺进行报案，公安局也做出了立案决定书。基于以上背景，被上诉人迫于自己的经济压力，以及来自于上诉人的压力，才发表朋友圈，要求上诉人尽快还款，其不但没有捏造事实，还是对真实事情的描述，于情于理于法都能被社会所接受。2、被上诉人所发的朋友圈内容，不具有公然性，也没有影响上诉人的社会评价，更谈不上侵犯了上诉人名誉权，隐私权，是否侵害名誉权隐私权关键看社会评价是否得到贬损。微信朋友圈只有在相互添加好友之后才能查看对方微信内容，并进行评论，微信朋友圈具有一定的隐私性，不具有公开性，而且被上诉人在朋友圈发表后第二天就已经删除。从时间上来讲，也不构成侵权行为。需要强调的是，上诉人本人在没有租赁权的情况下收取租金，拒不退还的行为，已经被当时的太原广播电视台有话好好说栏目进行了专题报道，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视听资料，当时节目的律师评论部分，已经明确指出上诉人的行为可能涉及欺诈，行为欠妥。因此其社会评价，社会身份早就被当时的太原媒体评价过，公开报道过。3、上诉人主张其受到了太原电子竞技协会的否定性评价，但是经被上诉人查询，太原市电子竞技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本人。其出示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已经提交了太原新闻网的报道截图，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事后仍然去参与太原竞技协会的相关活动。并没有向上诉人所称受到了停职审查的情况。而且上诉人本人也是失信被执行人，其主张的事实应当受到法院的严格审查。梁林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侵犯原告的名誉权、隐私权;2、判令被告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并出具书面道歉声明以澄清事实;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4、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山西宝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向案外人租赁位于国际公寓B座北侧土地，租赁期限从2012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2015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租赁坐落于铜锣湾国际公寓B座北侧名品街7号房屋。租赁期限从2015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21日。2018年7月20日，原告梁林忠与被告侯丙洋再次就坐落于铜锣湾国际公寓B座北侧名品街7、8号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一年。2018年7月20日，被告侯丙洋向原告支付租金23万元。后山西宝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被告收回房屋。在要求退还租金无果的情况下，被告及其他租户7人于2018年8月3日向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报案。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立案后，原告梁林忠于2018年8月27日向被告出具退还租金计划。2018年10月25日，原、被告双方达成谅解，原告妻子退还被告租金225000元，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其中被告对原告的租赁合同行为予以谅解，不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请求公安机关对刑事案件予以撤案或不起诉或判决无罪。2019年8月6日，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对梁林忠不起诉决定。另查明，2018年9月18日，被告侯丙洋在朋友圈发布消息，内容为，打黑除恶，人人有责。梁林忠因欠钱不还，每天开宝马七系，骗我养三个孩子的血汗钱，二十余万元，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望各有关部门，各领导给予支持再次替三个孩子谢谢大家，望好心人多多转发，严惩恶人，梁林忠电话130XX****XX。后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侯丙洋虽在其朋友圈发布有关梁林忠的信息一次，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信息内容及发布信息的行为造成原告个人社会评价的贬损，其主张被告侵犯名誉权及个人隐私，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林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梁林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梁林忠陈述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太原市电子竞技协会向梁林忠出具的两份公函。2018年9月19日的公函内容为“梁林忠因你是本协会重要工作人员，就微信朋友圈关于你有不当行为的传言是否属实。给协会和你带来的社会不良影响，请给出正确的解释。”；2018年9月21日公函内容为“梁林忠因你是本协会重要主席，就微信朋友圈关于你有不当行为的传言，从即日起停止你在协会的一切工作，在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不予参与任何工作，具体复职时间等候通知”。侯丙洋陈述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太原广播电视台《有话好好说》视听资料、太原市电子竞技协会企业信息及太原新闻网报道截图，证明梁林忠为太原市电子竞技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及太原新闻网显示梁林忠在事后参加太原市电子竞技协会相关活动内容，太原广播电视台《有话好好说》栏目对案涉相关内容进行了报道，上诉人的身份信息等情况已公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梁林忠确实存在不退还租金的行为，且上诉人提交的太原市电子竞技协会两份公函及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名誉受到贬损的事实。对于侯丙洋同时发布了梁林忠身份信息，因梁林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此所造成的损害。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犯其名誉权及个人隐私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林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梁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红琴审判员 郭 强审判员 段晋文 二Ｏ二Ｏ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陈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