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泰和县城工农兵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6862271066E。主要负责人：黄欢，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军，该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万英，女，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孙万英丈夫），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江西省吉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玉辉，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遂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和县鑫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泰和县塘洲镇开发区(永昌村江村新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6741958072J。法定代表人:肖福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先树，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浩林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302895770427C。主要负责人：莫志佳，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泰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万英、彭玉辉、泰和县鑫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鑫龙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云浮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万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8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泰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核减保险赔款24123.7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孙万英已达退休年龄且未提供收入证明，误工时间认定180天不合理，导致保险理赔多赔偿13570元。二是孙万英为农村户口，护理费应按102.54元／天计算，一审法院按136元／天造成保险理赔多赔偿4015.2元。三是保险公司不是败诉方且保险合同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是属于责任免除，一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泰和公司承担诉讼费与鉴定费于法无据。孙万英辩称，人民保险泰和公司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彭玉辉辩称，其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泰和鑫龙运输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裁决。人民保险云浮公司述称，其已于2020年7月6日履行完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对本案的上诉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孙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57121.33元；2、判决人民保险泰和公司、人民保险云浮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彭玉辉、泰和鑫龙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12时，彭玉辉持Ｂ照驾驶赣Ｄ×××**的轻型普通货车，沿万安县迎宾大道（云七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五丰镇，遇孙万英持Ｅ照驾驶赣Ｄ×××**的普通摩托车在其右方行驶。彭玉辉驾驶赣Ｄ×××**的轻型普通货车，在超越孙万英驾驶赣Ｄ×××**的普通摩托车的过程中，货车右侧与摩托车左侧相刮导致摩托车倒地，造成孙万英受伤和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7日，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玉辉负全部责任，孙万英无责任。同日，孙万英被送往万安县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2月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83530.92元，出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部创伤性硬膜下血肿；2、右侧额颞顶叶多发性脑挫伤；3、左颞骨骨折；4、左颧骨骨折；5、颅底骨折；6、左侧第7肋骨骨折；7、左肩胛骨骨折；8、第5腰椎左侧横突骨折；9、左耻骨骨折；10、左骶骨骨折；11、左侧胸腔积液；12、多发性肝囊肿。2019年3月25日，孙万英因脑外伤术后右侧颅骨缺损3月余，前往万安县人民医院住院，2019年4月1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3531.41元。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此，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和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万英系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损害，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孙万英开颅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孙万英骨盆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孙万英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12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孙万英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5000元。孙万英花费鉴定费7920元。赣Ｄ×××**车系郭宏与彭玉辉合伙购买，2018年7月23日，郭宏与泰和鑫龙运输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乙方（郭宏）对赣Ｄ×××**车享有自主经营权，由乙方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甲方（泰和鑫龙运输公司）不参与经营，不承担任何风险；合同期内，车辆运营中发生交通事故，涉及任何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赣Ｄ×××**车在人民保险泰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在人民保险云浮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等，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3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彭玉辉向孙万英支付了医疗费60000元；人民保险泰和公司向孙万英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对孙万英摩托车损失定损金额为1185元。经孙万英和彭玉辉、人民保险云浮公司当庭确认，彭玉辉自愿承担孙万英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差额部分12000元。孙万英的损失，该院依法核定如下:医疗费132062.33元（其中，已发生的医疗费117062.33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6107.6元、残疾赔偿金63624元、误工费20790元、摩托车损失1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7920元，合计254278.93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彭玉辉驾驶赣Ｄ×××**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孙万英受伤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人民保险泰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云浮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保险泰和公司、人民保险云浮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泰和鑫龙运输公司辩称赣Ｄ×××**车是挂靠在其公司，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赣Ｄ×××**车是挂靠在泰和鑫龙运输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泰和鑫龙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但孙万英要求泰和鑫龙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相关规定不符，且赣Ｄ×××**车已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孙万英的损失可以得到足额赔偿，彭玉辉还先行垫付了医疗费，彭玉辉、泰和鑫龙运输公司在本案中可不承担实际赔偿责任，故泰和鑫龙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孙万英要求泰和鑫龙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孙万英的损失,该院依法核定共计254278.93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132062.33元（其中，已发生的医疗费117062.33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本县住院63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县乡镇工作人员至县城出差的补助伙食费为每人每天30元，故人民保险云浮公司辩称孙万英的伙食补助费应为20元/天的意见，不予采纳。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4、护理费16107.6元（134.23元/天×120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孙万英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有收入，故参照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8994元计算。人民保险泰和公司辩称孙万英的护理费鉴定天数过高，但未提供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该院不予采纳。5、残疾赔偿金63624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孙万英最高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还有两处损伤评定为十级，故残疾赔偿金可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3624元（14460元/年×20年×22%）。6、误工费20790元（115.5元/天×180天）。7、摩托车损失118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000元。9、鉴定费79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孙万英因彭玉辉驾驶的车辆所伤,为了确定损伤程度、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其所支付的鉴定费是必要、合理的费用，且原审被告未提供证据来证实当事人约定了人民保险泰和公司、人民保险云浮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故人民保险云浮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本案鉴定费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孙万英要求原审被告赔偿交通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人民保险泰和公司、人民保险云浮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民保险泰和公司、人民保险云浮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缺乏法律依据，也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不符，更不能对抗保险合同外第三人提起的诉讼，人民保险泰和公司、人民保险云浮公司也未提供证据来证实当事人约定了其不承担诉讼费且已尽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孙万英的上述损失应由人民保险泰和公司、人民保险云浮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人民保险云浮公司与彭玉辉确认由彭玉辉承担孙万英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差额部分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予以核减；案发后，彭玉辉支付了孙万英的医疗费60000元，人民保险泰和公司因本案支付了孙万英的医疗费10000元，赔偿时均应予以核减，本案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泰和公司赔偿孙万英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6107.6元、残疾赔偿金63624元、误工费207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摩托车损失1185元、鉴定费3960元，合计123666.6元，核减人民保险泰和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人民保险泰和公司还应赔偿孙万英113666.6元。二、人民保险云浮公司赔偿孙万英医疗费12206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3960元，合计130612.33元。因彭玉辉先行给付了孙万英医疗费60000元并自愿承担非医保用药差额部分12000元，人民保险云浮公司应赔偿孙万英70612.33元，应返还彭玉辉48000元。三、驳回孙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7元，由人民保险泰和公司负担2578.5元，人民保险云浮公司负担2578.5元。以上款项限人民保险泰和公司、人民保险云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有证明力的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在卷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人民保险泰和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该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孙万英经鉴定误工期自损伤之日起评定为180天，其误工时间应计算180天。人民保险泰和公司以孙万英已达退休年龄且未提供收入证明为由抗辩误工时间认定180天不合理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该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据此参照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8994元（134.23元／天）计算孙万英的护理费符合前述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民保险泰和公司以孙万英为农村户口为由主张护理费应按102.54元／天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讼费与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保险泰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保险合同就诉讼费与鉴定费免责的条款作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依照保险法的前述规定不产生效力。因此，其主张以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鉴定费属于责任免除且其不属于败诉方不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人民保险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和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杨思铭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