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多伦县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住所地：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注册号：152531600016090。 经营人：王彦华，女，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华，女，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国珍，男，生，回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德，内蒙古四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县马厂镇104国道公路驿站对过。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2MA07MTKG01。 法定代表人：吴长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女，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河北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多伦县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王彦华、冯国珍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多伦县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王彦华、冯国珍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裁定撤销（2019）冀0922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判项中其中180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艳华门市部在原告祥瑞达公司购买了533677.5元的种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因被告艳华门市部出售给张某、郭志忠的价值210000元法兰德帝冠胡萝卜籽出现质量问题，故该210000元应予以扣减。被告主张冯国珍自己种植了550罐法兰德帝冠胡萝卜籽同祥出现质量问题，但被告无充分证据证实冯国种植了550罐法兰德帝冠胡萝卜籽，且出现了质量问题，故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认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白沙梁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一份，证实冯国珍自行种植的110亩土地在翻种两次后种子问题达不到合格标准，河北省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法人吴长江、经理尹杰及技术人员均进行过实地核实，并有村民张某、郭志忠等6人予以证明，同时证人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以上证据链足以证明冯国珍自行种植所用的550罐种子与上述问题种子系同一批次具有关联性，并依据上述证据链进一步证明河北省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对种子质量问题予以认可，并且河北省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已经核实，证据链完整，证明力充分，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购买胡萝卜种子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秋后胡萝卜收获完张某、郭志忠等农户一次性支付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货款。如胡萝卜籽在收获期间出现质量问题，由艳华种子门市部王彦华联系河北省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给予赔偿农户损失”，一审庭审中张某出庭作证，因种子出现质量问题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并未给付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种子款，同时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向农户赔偿了7万元，该事实有补偿萝卜地补偿款协议及张某、郭志忠签订收条并出庭作证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张某存在利害关系不予认可，实属错误，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后，被上诉人让上诉人代为赔偿7万元，此款项不应由上诉人赔偿，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彦华系个体工商户艳华门市部的登记经营人，被告冯国珍、王彦华系夫妻关系，且被告冯国珍以艳华门市部的名义在原告处购买种子，应视为被告冯国珍、王彦华共同经营艳华门市部，故被告冯国珍、王彦华应对艳华门市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人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仅仅提供了上诉人王彦华与冯国珍系夫妻关系、户籍信息的证据，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二人共同经营艳华门市部或艳华门市部的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且艳华门市部是特种经营行业，经营者是王彦华，所以与冯国珍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冯国珍以艳华门市的名义购买种子的证据，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王彦华将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就判决上诉人冯国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河北省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但河北省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所销售的种子质量不合格，造成了上诉人及农户损失并且证据充分，河北省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应该依照《合同法》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承担减少价款的瑕疵履行责任，应减少的价款除已生效判决赔偿的18万元外，还应包括：“1、王彦华赔偿农户70000.00元；2、冯国珍自用550罐种子，价值110000.00元。总计180000.00元”。3、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在河北省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共计采购2640罐种子，其中1040罐问题种子确由案外人冯磊退回至河北省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但河北省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实则违背了市场交易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但无奈案外人冯磊在退回种子过程中未索要相关票据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故上诉人本着尊重法律、尊重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无奈放弃反驳，但对河北省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毫无诚信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综上所述，根据上述事实及《合同法》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公正裁判。 河北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我方认为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们在二审中没有新证据提交。 河北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种子款5350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祥瑞达公司与被告艳华门市部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出售胡萝卜、香菜等农作物种子。至，被告艳华门市部累计在原告处购买了价值533677.5元的种子，其中由王彦华经手购买了价值136477.5元的种子，由冯国珍经手购买了价值397200元的种子。被告艳华门市部购买的上述种子均未付款。，被告王彦华与案外人张某、郭志忠签订《购买萝卜种子协议》，将在祥瑞达公司购买的价值210000元的法兰德帝冠转卖给张某、郭志忠，并约定如胡萝卜籽在收获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由艳华门市部联系祥瑞达公司给予农户赔偿。，因出售给张某、郭志忠的种子出现质量问题，吴长江出具《补偿萝卜籽包赔欠款协议》一份，同意赔偿28万元。，经内蒙古多伦县人民法院调解，祥瑞达公司、吴长江同意赔偿张某、郭志忠18万元。另查明，被告艳华门市部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人为王彦华。被告王彦华、冯国珍系夫妻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艳华门市部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工商档案登记资料，（2018）内2531民初474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包括起诉状、证据、庭审笔录、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共27页无异议；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2018）内2531民初47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被告冯国珍、王彦华户籍信息，三被告认可其客观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因艳华门市部是特种行业，经营者是王彦华，所以与冯国珍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三被告认可冯国珍、王彦华户籍信息的客观性与合法性，故该户籍信息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2、对原告提交的销售凭证五张，三被告认可买卖种子的事实，但认为实际数额为533677.5元，且退回了1000罐法兰德帝春和40罐其他种子；本院认为三被告认可买卖种子的事实，且经本院核对五张销售凭证，实际数额确为533677.5元，故五张销售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实际数额为533677.5元。 3、对被告提交的《购买萝卜种子协议》，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8）内2531民初474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中包含有该《购买萝卜种子协议》，经本院核对二者一致，应视为原告对协议的认可，故该《购买萝卜种子协议》本院予以认可。 4、对被告提交的《补偿萝卜地补偿款协议》及张某、郭志忠签字的收条，原告认为被告与案外人张某、郭志忠恶意串通，且补偿款协议、收条与被告提交的《购买萝卜种子协议》相矛盾，故补偿款协议及收条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王彦华与案外人张某、郭志忠签署的《购买萝卜种子协议》中明确约定萝卜籽出现问题由祥瑞达公司赔偿，在祥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江已签署了补偿萝卜地补偿款协议，承诺赔偿28万元的前提下，被告主张已补偿案外人张某、郭志忠7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该款数额较大，在没有转账记录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收条证明力不足，故该补偿萝卜地补偿款协议及收条本院不予认可。 5、对被告提交的吴长江签字的《补偿萝卜籽包赔欠款协议》，原告认为该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原告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本院认为该《补偿萝卜籽包赔欠款协议》中已明确700亩地萝卜籽出现问题，且该协议有原告法定代表人吴长江签字，结合（2018）内2531民初474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可以认定案外人张某、郭志忠购买的1050桶“法兰德帝冠”胡萝卜籽存在质量问题。 6、对被告提交的冯磊的证人证言一份，原告认为冯磊是被告冯国珍的儿子，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不符合法定形式，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冯磊与本案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本院不予认可。 7、对被告提交的白沙梁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一份、个人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原告认为如果以村委会名义出具，则不应由张某等个人签字，如果以张某等人个人出具，应由张某出庭作证，另外如果冯国珍也种植了，为什么不在吴长江与张某等人协商时一并协商，故证明及土地承包合同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明中白沙梁村委会的签章是先盖章后书写的证明内容，个人承包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白沙梁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和个人承包合同本院均不予认可。 8、对证人张某的证言，原告认为证人张某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证实内容违背常理，故不予认可；三被告认可证人张某的证言；本院认为王彦华与案外人张某、郭志忠签订的《购买萝卜种子协议》已明确约定，如胡萝卜籽在收获期间出现质量问题，由王彦华联系祥瑞达公司给予赔偿农户损失，而三被告在已明确约定由原告祥瑞达公司赔偿的情况下对张某、郭志忠进行赔偿不符合常理，故证人张某的证言本院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艳华门市部在原告祥瑞达公司购买了533677.5元的种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因被告艳华门市部出售给张某、郭志忠的价值210000元法兰德帝冠胡萝卜籽出现质量问题，故该210000元应予以扣减。被告主张有1040罐种子已退回给原告祥瑞达公司，但其未提交退回种子的任何证据，故对该退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冯国珍自己种植了550罐法兰德帝冠胡萝卜籽同样出现质量问题，但被告无充分证据证实冯国珍种植了550罐法兰德帝冠胡萝卜籽，且出现了质量问题，故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被告的付款期限为待原告所售种子投入使用且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给付，而根据本院庭审情况得知原、被告之间并未就付款期限和付款条件进行约定，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彦华系个体工商户艳华门市部的登记经营人，被告冯国珍、王彦华系夫妻关系，且被告冯国珍以艳华门市部的名义在原告处购买种子，应视为被告冯国珍、王彦华共同经营艳华门市部，故被告冯国珍、王彦华应对艳华门市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艳华门市部应给付原告祥瑞达公司种子款323677.5元（533677.5元-210000元），被告王彦华、冯国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多伦县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给付原告河北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种子款323677.5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被告王彦华、冯国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原告河北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负担3620元，被告多伦县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王彦华、冯国珍连带负担554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多伦县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王彦华、冯国珍提交白沙梁村村委会证明两份，第一份证明和原来的证明完全一致，第二份证明是为证明所出示的原证明不存在先盖章后签字的事实。 被上诉人河北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村委会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理由：按上诉人的说法村委会是用一个新的证明来证明此前出具的另外一个证明，但是本案是2018冀09**民初1469号民事案件发回重审后作出的一审判决，我们对于村委会原证明的质证意见在1469号和3604号庭审中均发表过意见，我们本次庭审意见同以往的庭审意见一致。另外单就村委会证明，认为其不具备真实性，这是以证明的形式出现的，但是村委会本身是一个组织，组织本身是不会证明应当由自然人证明的实施内容的，所以这种证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证明当中没有出具证明证明单位和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相关证据规则；第三，其证明内容也不能够凭其证明所证实；第四，该证明所要证明的此前的证明本身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多伦县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与被上诉人河北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了533677.5元的种子，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销售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彦华与案外人张某、郭志忠签署的《购买萝卜种子协议》中明确约定萝卜籽出现问题由被上诉人河北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赔偿，在河北祥瑞达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江已出具《补偿萝卜籽包赔欠款协议》，承诺赔偿28万元的前提下，上诉人主张于补偿案外人郭志忠7万元明显不合常理，且该款项数额较大，没有转账记录等相印证，仅凭收条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冯国珍主张自行种植所用的550罐种子与上述问题种子系同一批次，但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同时，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白沙梁村村委会证明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王彦华系多伦县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的登记经营人，上诉人冯国珍、王彦华系夫妻关系，在购买款项533677.5元中，由上诉人冯国珍签收的销售凭证涉及金额3972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冯国珍、王彦华共同经营多伦县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对门市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多伦县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王彦华、冯国珍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0元，由上诉人多伦县艳华蔬菜种子门市部、王彦华、冯国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笑臣 审 判 员 位海珍 审 判 员 郭彦妍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 坤 书 记 员 肖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