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723民再1号抗诉机关：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郑永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浙江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蓉城镇陵阳路曹家园。法定代表人：刘小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根，青阳县蓉城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申诉人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下称金路达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皖172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9年9月2日，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9月16日，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7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2020年1月3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蒋景俊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金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被申诉人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青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72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再审情形，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市政公司起诉时诉讼请求主张的工程款为1529735元，在2016年9月8日青阳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当庭将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变更为2379735元。青阳县人民法院未将变更的诉讼请求数额和相关事实告知金路达公司，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向金路达公司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仍继续审理本案，剥夺了金路达公司对增加的诉讼请求数额的辩论权利。（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市政公司承建了金路达公司1#厂房及附属工程，经决算，工程总价款为9849735元，双方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正确。金路达公司申请监督的主要理由聚焦在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上。金路达公司申请检察机关监督期间，提交了17份付款凭证，其中12份与市政公司提交法庭的12份收款凭证时间及金额一致。另5份付款凭证载明，金路达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2013年6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给市政公司工程款115万元、10万元，于2012年12月10日支付“二期工程款”80万元,2012年12月17日支付“2#工程桩基”款413143.9元，于2013年4月25日支付“二期工程款”100万元。从这5份付款凭证上不难看出，有3份明确了“二期项目”，即涉九阳物流公司工程款。市政公司在本案审查期间，向检察机关提交了2017年4月16日与九阳物流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决算合同》，载明双方将前期建设单位金路达公司、迈克公司调整为九阳物流公司，经决算的欠付工程款453176元调整为20万元，付清20万元即全部结清工程款。市政公司同时提交了九阳物流公司盖章的《九阳物流拨付工程款》清单，载明尚欠市政公司工程款453176元。与双方《工程施工决算合同》中载明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一致。《九阳物流拨付工程款》清单上载明由金路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有三笔，即2012年11月的115万元,2012年12月10日的80万元，2013年4月25日的100万元，合计295万元；由迈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37万元。此系九阳物流公司与市政公司共同确认的结果。《九阳物流拨付工程款》与《工程施工决算合同》既代表了九阳物流公司利益和意思表示，也有理由相信同时代表了金路达公司、迈克公司二股东利益及意思表示，这二份决算文件对金路达公司、迈克公司有约束力。这样推断，也有利于维护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性。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金路达公司提供的5份付款凭证中，有三笔与《九阳物流拨付工程款》确认的金路达公司支付九阳物流公司工程款一致。但2012年12月17日的413143.9元和2013年6月9日的10万元，没有纳入金路达公司支付九阳物流公司的工程款中，市政公司也未将其纳入金路达公司自身厂房建设的工程款中。综上，金路达公司欠付市政公司工程款应为9849735元-747万元-513143.9元=1866591.1元。市政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将本案起诉到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判决，《九阳物流拨付工程款》与《工程施工决算合同》于此后形成，且足以影响金路达公司实际支付自身厂房建设工程款的数额认定，属于新证据，足以改变原审判决支持市政公司关于欠付工程款2379735元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金路达公司关于九阳物流公司通过市政公司支付200万元款项问题，在《九阳物流拨付工程款》清单中没有反映，系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内部事务，并不直接影响对案涉工程款的认定。金路达公司申诉请求：撤销青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72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缺席审理时，市政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应重新送达材料并另行安排开庭时间，但原审法院未重新送达，程序存在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金路达公司实际支付市政公司工程款计10933143.9元，其中金路达公司替九阳公司垫付工程款为2213143.9元（市政公司已退还200万元），金路达公司就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实际已付金额为8933143.9元（含市政公司未退还的213143.9元），金路达公司实际未付工程款应为916591.1元，因市政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工程发票在先，金路达公司无需支付市政公司利息损失。市政公司辩称：青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72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和法律正确，申诉人金路达公司的申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申诉人金路达公司的再审请求。市政公司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金路达公司支付市政公司工程款1529735元，逾期付款利息200000元，合计1729735元。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金路达公司支付市政公司工程款2379735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2月14日起，以237973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市政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市政公司与金路达公司就金路达公司1#厂房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及合同约定工程在2012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且可以证实市政公司承建的金路达公司1#厂房附属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金路达公司项目负责人郑青松与市政公司项目负责人陶建勤进行了工程决算，并签署工程决算单，确认金路达公司1#厂房及附属工程总价款为9849735元；并确认工程价款的支付与工程质量等按合同精神照办；以及上述工程款金路达公司已经支付7470000元的事实。本院原审认为：金路达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确认。《工程决算施工合同》有金路达公司项目负责人郑青松及市政公司项目负责人陶建勤的签字确认，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之规定，市政公司承建的金路达公司1#厂房已经于2012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金路达公司1#厂房的附属工程也完工并经金路达公司验收合格，且于2014年1月3日，金路达公司与市政公司双方确认金路达公司1#厂房工程款为合同固定价即9475503元、附属工程的工程价款为374232元，总价款为984973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支付工程款第（8）项“工程余款1#厂房竣工验收日子计算第一年内付清”及《工程施工决算合同》中“工程价款的支付与工程质量等按合同精神照办”之约定，1#厂房的工程款9475503元金路达公司应当在2013年12月14日前付清；附属工程的工程款374232元应当在2015年1月2日前付清。市政公司要求金路达公司自2013年12月14日起，以237973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对市政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金路达公司就1#号厂房工程的工程款截至2013年12月14日给付了6970000元，尚欠2505503元；后金路达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因市政公司确认金路达公司2014年、2015年给付的工程款系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其中仅有125768元系1#号厂房工程的工程款，即截至2015年2月16日金路达公司尚欠市政公司工程款2379735元。故本院认定金路达公司1#厂房附属工程的工程款逾期付款额为274232元，逾期利息应当自2015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金路达公司1#厂房工程的工程款逾期付款额2505503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3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2379735元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金路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379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74232元逾期利息应当自2015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2505503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2379735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青阳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抗诉机关抗诉随案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证据一、言词证据，金路达公司总经理郑永海的陈述，金路达公司原会计严幼定的陈述，市政公司项目经理陶建勤的陈述，九阳公司总经理刘建伟的陈述；证据二、工程施工结算合同，九阳物流拨付工程款清单、金路达拨付工程款清单（九阳公司刘建伟提供）。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抗诉机关的证据进行了质证：金路达公司质证意见：九阳公司刘建伟所说不是事实，市政公司陶建勤所说不是事实，理由是本案金路达公司与九阳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九阳公司不能替金路达公司与市政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也不能将金路达公司支付给市政公司的工程款视为九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另外金路达公司投资九阳公司包括土地作价出资、货币出资，货币出资的投资款均直接汇款（备注有投资款），不存在垫付工程款抵投资款的情况。市政公司质证意见：对金路达公司总经理郑永海的陈述不予认可，对陶建勤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材料无异议，对刘建伟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再审中市政公司证据以原审提供证据为准，补充四份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期工程）；证据二税务发票、银行汇款413143.9元（汇款人金路达公司，收款人市政公司，注明2号工程桩基款）、领款人银行记录及凭证；证据三2013年6月9日金路达公司向市政公司汇款10万月汇单（消防工程款）、领款人银行记录及凭证；证据四九阳公司付款表、金路达公司已付工程款表、2012年11月9日金路达公司向市政公司汇款115万元银行凭证、2012年12月10日金路达公司向市政公司汇款80万元银行凭证（注明二期工程款）2013年4月25日金路达公司向市政公司汇款100万元银行汇单（注明二期工程款）。证据五市政公司与九阳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该合同与金路达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一致。证据六银行汇款四次每次50万元，即200万元，证明该款由九阳公司通过市政公司转给金路达公司的事实。金路达公司对市政公司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审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是市政公司少提供了金路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对市政公司补充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合同已经作废了；证据二是金路达公司帮九阳公司垫付的桩基款，不包括在金路达公司和市政公司的合同内；消防器材是属于合同内的，市政公司没有扣减，属于工程款内的一部分；证据三是金路达公司付的工程款，但是市政公司没有作为金路达公司已付的工程款，至于市政公司再付给谁与金路达无关；证据四金路达公司不认可，九阳公司付的工程款与金路达公司无关。金路达公司总共垫付了三笔计2213143.9元，退回来200万元整，剩下的余款未退，金路达公司要求折抵相应的工程款21余万元。证据五、六，与本案无关联性。再审中金路达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金路达公司向市政公司银行汇款补充凭证：1、2012年11月19日金额115万元；2、2012年12月10日金额80万元；3、2012年12月17日金额413143.9元；4、2013年4月25日金额100万元；5、2013年6月9日金额10万元。市政公司质证意见：这五笔款项汇款属实，2012年12月17日413143.9元是桩基款，2016年6月9日的款项是工程消防款100000元，不属于涉案合同的结算款范围，桩基工程和消防工程均不是市政公司所做，因市政公司是总包单位，桩基工程和消防工程款项从市政公司账户上走，其余的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因案件审理的需要，本院向陈铁衬作出了调查笔录，其证实：2013年6月9日金额10万元银行汇单是工程消防款，其以市政公司的名义与金路达公司另行签订施工合同，单独结算，不在市政公司与金路达公司工程结算总款中。经质证，当事人对该笔录无异议。再审经审核认为：抗诉机关随案移送证据一金路达公司总经理郑永海、金路达公司原会计严幼定、市政公司项目经理陶建勤、九阳公司总经理刘建伟的陈述，证明涉案工程发包、承包及结算的基本情况。证据二工程施工结算合同及九阳公司、金路达公司付款明细与银行汇款单，该明细单中注明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10日、2013年4月25日，系金路达公司代九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分别为115万元、80万元、100万元。经审核市政公司与金路达公司在再审中提交2012年12月10日80万元、2013年4月25日100万元的银行汇单数额与明细单一致，摘要注明是二期工程款，应认定2012年12月10日80万元、2013年4月25日100万元的工程款是金路达公司代九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清单中2012年11月19日的115万元，与九阳公司拨付款清单中的第一笔115万元重复，银行汇单显示该款摘要是工程款，该款是金路达公司支付自己的工程款还是为九阳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双方质证的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经审核市政公司与金路达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路达公司基本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在合同中没有2012年11月19日的115万元的付款项目。而2012年8月10日，市政公司与金路达公司签订的二期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金路达公司向市政公司土建工程款第一、二、三笔工程款均是116万元，2012年11月19日的115万元基本符合二期工程款约定支付。九阳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成立，金路达公司是九阳公司股东之一，成立之后九阳公司与市政公司重新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的基本内容及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与2012年8月10日的合同一致，二期工程属九阳公司所有，二期施工原合同及重新签订的合同经办人均是郑永海签字经办，结合2017年4月16日九阳公司与市政公司对工程款结算的事实，本院认定2012年11月19日的115万元是金路达公司支付二期工程的工程款。市政公司原审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证据二工程决算单，证据三已付工程决算单，因金路达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补充的五份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金路达公司向市政公司银行汇款补充凭证：2012年12月17日金额413143.9元、2013年6月9日金额10万元。经审核，该2笔银行汇款与市政公司在再审提交的相一致。2012年12月17日金额413143.9元银行汇单注明是二期工程桩基款，另向九阳公司刘建伟核对，证实2012年12月17日金额413143.9元是二期工程桩基款，即是金路达公司代九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13年6月9日金额10万元银行汇单注明是工程消防款，经向相关当事人陈铁衬核实，该10万元系陈铁衬以市政公司的名义与金路达公司另行签订施工合同，单独结算，不在市政公司与金路达公司工程结算总款中，故该10万元不能作为市政公司与金路达公司工程结算总款中的金路达公司已付款。再审查明事实：2012年3月16日，市政公司与金路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金路达公司将其1#厂房工程交由市政公司承建，工程地点在安徽省青阳县经济开发区东河园区，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为13035.92平方米、包括提供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全部土建桩基和水电；工程总造价为9475503元。合同还约定金路达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内付清所有工程款。合同订立后，市政公司依约为金路达公司承建了1#厂房工程，2012年12月15日工程竣工，2013年1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月17日该工程在青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验收备案，市政2014年1月3日公司项目经理陶建勤与金路达公司项目负责人郑青松进行了决算，并签订工程施工决算合同，结算1#厂房工程合同价9475503元，附属工程总价款374232元（含消防工程），合计工程价款为9849735元。金路达公司通过银行向市政公司支付1#厂房工程款如下：2012年7月27日计108万元、8月27日计70万元、9月13日计70万元、9月28日计80万元、10月10日计50万元、10月12日计19万元，2013年1月30日计100万元、2月4日计50万元、2月7日计100万元、2月8日计50万元；2014年5月30日计10万元，2015年2月16日计40万元。合计747万元。另查，2012年8月10日，市政公司与金路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金路达公司2#-9#厂房二期工程，合同对工程款及支付方式等作出约定。九阳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成立，金路达公司是九阳公司股东之一，九阳公司成立之后，九阳公司与市政公司重新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的基本内容及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与2012年8月10日的合同一致，二期工程属九阳公司所有，二期施工原合同及重新签订的合同经办人均是郑永海签字经办。金路达公司向市政公司通过银行付二期工程款如下:2012年11月19日计115万元，2012年12月10日计80万元，2012年12月17日计413143.9元，2013年4月25日计100万元，合计3363143.9元。后九阳公司通过市政公司汇款200万元付给了金路达公司，具体付款时间：2013年12月9日计50万元、12月11日计50万元、12月12日计50万元、12月17日计50万元，合计200万元。又查，2013年4月25日，金路达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单独约定了工程结算方式，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陈铁衬。陈铁衬竣工后，2013年6月9日，金路达公司通过银行汇款10万元给市政公司，注明该款系消防工程款，由市政公司转给陈铁衬。陈铁衬于2013年6月13日领取，该款不在市政公司与金路达公司结算的总工程价9849735元中。2016年4月12日，市政公司为与金路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根、陶建勤到庭参加诉讼，金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市政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标的额，从1729735元增加到2379735元。合议庭继续审理，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皖172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抗诉机关认为市政公司承建金路达公司1#厂房及附属工程，经决算，工程总价款为9849735元，市政公司已收工程款747万元，双方无异议，法院原审认定正确。金路达公司申请监督的主要聚焦在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上，金路达公司欠付市政公司工程款应为9849735元-747万元-513143.9元=1866591.1元。本院认为，金路达公司与市政公司对总工程款9849735元无异议，市政公司已收公司747万元无异议，抗诉机关认为市政公司收到的513143.9元没有扣减，再审中应扣减，本院再审查明513143.9元，其中413143.9元是二期工程桩基款，属金路达公司代九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万元是消防款，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陈铁衬，陈铁衬竣工后，金路达公司通过银行汇款10万元给市政公司，由市政公司转给陈铁衬，陈铁衬已实际领取，且该两笔款均不属市政公司与金路达公司结算的总工程价9849735元中。因此，抗诉机关的该意见及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路达公司申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金路达公司提出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实际已付金额为8933143.9元（含市政公司未退还的213143.9元），金路达公司实际未付工程款应为916591.1元。本院认为，再审中，金路达公司就其付款有异议的部分提出五份汇款凭证，即2012年11月19日金额115万元，2012年12月10日金额80万元，2012年12月17日金额413143.9元，2013年4月25日金额100万元，2013年6月9日金额10万元，本院再审中已查明其中的115万元、80万元、100万元，属九阳公司股东金路达公司代九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中的413143.9元、10万元，本院在抗诉机关提出的意见中已经分析，不属本案总的工程款中，因此，金路达公司的申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再审查明本案工程总价款为9849735元，市政公司已收金路达公司代付的工程款747万元，金路达公司为九阳公司代付工程款3363143.9元（115万元、80万元、100万元、413143.9元之和），九阳公司返还金路达公司200万元，陈铁衬收到市政公司转交的消防款10万。金路达公司作为九阳公司的股东代付工程款3363143.9元及陈铁衬收到市政公司转交的消防款10万元，不在本案总的结算工程款中，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双方可依法另行处理。故本案金路达公司应付市政公司的工程款为9849735元-747万元=2379735元，与本案原审查明金路达公司应付工程款相一致。关于抗诉机关及金路达公司申诉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内容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该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前提是在诉讼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而本案在原审中，在金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到庭的情形下，市政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或民事行为效力并没有改变，市政公司在诉讼中只是将请求标的额从1729735元，增加到2379735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原审在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缺席审理案件，并无不当。再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综上，本院（2016）皖172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金路达公司的申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申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芮 钧审判员 徐 峰审判员 方胜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许 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