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丰麒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尧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文婷，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佩斌，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帝梵尼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周学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军，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凌云，女，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军，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张凌云的配偶。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丰麒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麒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帝梵尼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梵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学军、张凌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麒公司起诉请求：1.帝梵尼公司支付货款604748元及利息(利息以604748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周学军、张凌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帝梵尼公司、周学军、张凌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帝梵尼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丰麒公司货款524131元及利息(利息以524131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丰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923.74元(已减半计算)，保全费3543.74元，合计8467.48元，由丰麒公司负担656.37元，帝梵尼公司负担7811.11元。丰麒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帝梵尼公司向丰麒公司支付货款604748元及利息（利息以604748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帝梵尼公司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日止）；2.改判周学军、张凌云对帝梵尼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帝梵尼公司、周学军、张凌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帝梵尼公司拖欠的货款总额为52413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丰麒公司已经提交了帝梵尼公司现场购货的送货单以及其刷卡支付的刷卡单原件，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足以证明帝梵尼公司存在现场购货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现货交易明显与事实不符。帝梵尼公司现场购货的款项合计67106元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帝梵尼公司提供的支付货款67106元（对应其提供的《佛山市顺德区帝梵尼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佛山市顺德区丰麒皮革有限公司货款明细证据目录》中的第7、9、10、11、12、13、14、15、22、23、29、33、34、37、38、39、40项）能够与丰麒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和刷卡单对应，依法应当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二）帝梵尼公司主张已支付货款13511元（对应其提供的《佛山市顺德区帝梵尼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佛山市顺德区丰麒皮革有限公司货款明细证据目录》中的第35、36、30、31项），但其提供的《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018年07月份）》的交易记录显示周学军信用卡账户存在入账记录并非扣款支付记录，且丰麒公司已经提供了绑定拉*银行银联入账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并未显示上述账户有第35、36、30、31项的收款记录，因此，帝梵尼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周学军支付了帝梵尼公司欠丰麒公司的货款，但认为丰麒公司未能提供周学军此后收取帝梵尼公司款项的依据，认为帝梵尼公司与周学军不构成财产混同实属错误。首先，根据帝梵尼公司提交的支付货款记录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见，帝梵尼公司主张用来与丰麒公司交易的款项均在周学军及张凌云的银行卡账户显示有入账记录。其次，按照日常生活情理，周学军、张凌云分多次为帝梵尼公司支付货款，且金额巨大，必然会从帝梵尼公司账户或公司应收款项中支付至周学军及张凌云的银行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规定，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本案中周学军作为帝梵尼公司的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目前帝梵尼公司已经没有正常经营，有多宗诉讼案件等债务产生，公司财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已经严重损害了丰麒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10点，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帝梵尼公司、周学军、张凌云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进行代收代付已经财产、人格混同，双方财产、利益无法区分，符合认定财产混同的法定情形，依法应由周学军、张凌云对帝梵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基于上述第二点意见，张凌云应当对帝梵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丰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周学军是夫妻关系，对丰麒公司主张张凌云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明显错误。本案中，周学军已经明确承认其与张凌云属夫妻关系，且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周学军作为张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庭审，而一审法院已经要求周学军、张凌云提供相应的授权委托资料及婚姻关系证明，并基于周学军作为张凌云的配偶而允许周学军作为张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出庭应诉。因此，本案应当认定周学军与张凌云属夫妻关系，否则，张凌云委托周学军进行诉讼代理程序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丰麒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丰麒公司的合法权益。帝梵尼公司答辩称：双方不存在现场购货的事实，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送货之后对账付款，不存在现货交易，丰麒公司提供的第7至9项送货单既没有送货人的签名也没有收货人的签名，相关单据是无效单据，在丰麒公司提供的证据送货明细清单的7-40项均是没有签名的送货单；丰麒公司所提出的已经支付的13511元，帝梵尼公司已经在一审提供了由银行盖章的付款证明，银行的付款证明能够反映帝梵尼公司已经真实支付了13511元，而丰麒公司提供的收款记录是拉*公司提供的几笔合并收款，日期和金额是吻合的；帝梵尼公司和周学军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丰麒公司主张周学军与帝梵尼公司财产混同没有事实依据；张凌云不是公司的股东，丰麒公司要求张凌云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事实依据。周学军、张凌云答辩称：同意帝梵尼公司的意见。帝梵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改判帝梵尼公司向丰麒公司支付货款49814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丰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有误，丰麒公司在一审中起诉主张截止2018年6月5日（开单据日期）前的604748元，当帝梵尼公司拿出相关付款证据后，丰麒公司又拿出之前已经支付过的单据和支票说是支付这些货款的金额，帝梵尼公司多次当庭提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在没有要求帝梵尼公司拿出相关已支付的证据情况下，也未解释为什么2018年6月5日前相隔半年帝梵尼公司没有支付给丰麒公司任何款项，也没有任何追问的情况下，即作出前述证据与本案有关的判断，导致判决有误。二审期间，帝梵尼公司提供从2018年1月11日（开单据日期）起至2018年6月5日之间的支付证明，总计金额325785元，加上应减去的售后赔偿1529元，共计327258元，和一审认定的183380元、143878元加起来得327258元吻合。另外，2018年6月5日后漏掉的支付证明金额是11848元，加上一审判决认定支付的503092元，及双方确认的用现金支付的100000元，合计支付942198元。用总欠款992016元与合计支付金额相减得49818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帝梵尼公司应支付货款49818元。丰麒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写明帝梵尼公司用现金支付了货款，而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其也当庭自认了帝梵尼公司用现金支付了货款，但一审判决书没有任何对此案情的描述，这明显属于一审法官的疏漏。经帝梵尼公司多次核查确认现金支付的金额为100000元给丰麒公司，如果丰麒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二审法院应当釆信，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丰麒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律师函及顺丰速运查询打印件，支票，帝梵尼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上述证据发生于双方之间，帝梵尼公司有能力提供证据反驳而没有提供，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错误。首先，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认定是极为严格的，在帝梵尼公司对微信和内容的真实性都不予确认的情况下，而且没有经过任何权威部门出示的证据原件，仅凭几张有聊天内容的复印纸，一审法院就主观认定其真实性无误，是错误的。根据百度查找的资料可发现微信历史聊天记录可以修改内容、微信聊天可以更改时间、微信聊天记录可以造假，微信头像也可以造假，除非是微信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方可作为真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布的《司法大数据专题报告之网络犯罪的特点和趋势》一文显示，2018年微信超过QQ成为网络诈骗，犯罪中使用最为频繁的犯罪工具，超半数网络诈骗案件中均有涉及应用微信实施诈骗的犯罪情节。由此可见，微信的可靠度是很低的，有很大的漏洞存在，上述内容是对于微信存在不确定性和欺诈性的信息发布，让大家重视，一审法院仅凭几张复印的聊天记录，认定其真实性是错误的，应予纠正。至于顺丰速运查询打印件，因没有任何人员签收的字样，怎能认定其真实性，一审判决的认定不符合逻辑。综上，一审判决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丰麒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周学军、张凌云陈述称：同意帝梵尼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丰麒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拉*公司合作协议原件两份，证明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丰麒公司提供的绑定拉*银联入账的账户及到账时间并没有收到帝梵尼公司、周学军、张凌云所支付的13511元，未显示上述收款记录，因此帝梵尼公司、周学军、张凌云应当承担支付13511元货款的责任。帝梵尼公司、周学军、张凌云共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帝梵尼公司提交的支付证明是银行加盖公章的付款证明，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帝梵尼公司提供的证据。帝梵尼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第1、2组证据，民生银行转账凭证一张，拟证明2018年1月29日张凌云付款给顺*公司34235元、21121元，顺*公司的账户就是丰麒公司的收款账户；第3、4组证据，中国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周学军付款给顺*公司的两笔款项13425元、27456元；第5组证据，民生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周学军支付23375元给顺*公司；第6组证据，平安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周学军通过平安银行卡支付29376元给顺*公司；第7组证据，交通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周学军支付2346元给顺*公司；第8组证据，建设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周学军支付15635元给顺*公司；第9组证据，建设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周学军建设银行卡2018年3月6日支付12509元给亚洲国际丰麒皮革经营部；第10、12、13组证据，兴业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周学军兴业银行卡支付25321元、32158元、31425元给香*公司，香*公司的账户也是丰麒公司的收款账户；第11组证据，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周学军工商银行卡2018年4月11日支付15387元给香*公司；第14组证据，交通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周学军交通银行卡支付13695元给香*公司；第15、16组证据，周学军兴业银行信用卡转账记录，拟证明周学军支付12480元、13428元给香*公司；第17组证据，平安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周学军以平安银行卡支付2203元给亚洲国际丰麒皮革经营部；第18组证据，平安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周学军支付2640元给香*公司；第19、20、21组证据，建设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周学军支付了三笔款项给香*公司。前述证据均有加盖银行的业务专用章；第22组证据，网页截图4份，拟证明丰麒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打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丰麒公司质证称：1.由于帝梵尼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均存在大面积涂改的情况，因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2.帝梵尼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从时间上来划分，其2018年1月29日交易的款项实际上支付的是2017年9月份的货款，2018年2月10日支付的款项实际是支付2017年10月份的货款，2018年4月11日支付的款项对应的是2017年10、11月份的货款，而且丰麒公司可以提供帝梵尼公司出具的支票作为印证。对于支付记录中对应的货款，丰麒公司有微信聊天记录和支票为证。周学军、张凌云经质证，同意帝梵尼公司的举证内容。本院审查认为，丰麒公司提交的拉*合作协议由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加盖公章，帝梵尼公司提交的银行转款流水均有银行加盖印章，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帝梵尼公司尚欠丰麒公司货款金额为多少以及周学军、张凌云应否对涉案债务担责的问题。帝梵尼公司、丰麒公司均确认双方存在多年的交易往来，由丰麒公司向帝梵尼公司供应皮革产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购货、付款这两个交易环节并不同步，因此确定付款行为所针对的交易时段系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根据丰麒公司在一审期间举示的《单据结算受理证明》可以证实，2018年1月11日，帝梵尼公司出具单据结算证明，承认欠丰麒公司2017年12月份货款183380元。2018年2月1日，帝梵尼公司出具单据结算证明，承认欠2018年1月份货款143878元。2018年6月5日，帝梵尼公司出具单据结算证明，承认欠2018年4月份货款233221元、5月份货款175272元。2018年7月7日，帝梵尼公司出具单据结算证明，承认欠2018年6月份货款139635元。2018年8月9日，帝梵尼公司出具单据结算证明，承认欠2018年7月份货款66980元。2018年9月11日，帝梵尼公司出具单据结算证明，承认欠2018年8月份货款49650元。2018年10月11日，帝梵尼公司出具单据结算证明，承认欠2018年9月份货款831元。扣减丰麒公司起诉时确认帝梵尼公司已经支付的204719元，丰麒公司主张尚有604748元未付。帝梵尼公司开具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金额为18338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金额为143878元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给丰麒公司，但上述支票没有兑付。帝梵尼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并主张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的款项系支付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的货款，另有五笔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6日、12月8日，以及2019年3月4日、5日合计11848元，该款系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货款。本院对帝梵尼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帝梵尼公司与丰麒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交易，而本案中，帝梵尼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单据结算受理证明本质上属于对账单，由帝梵尼公司对丰麒公司的供货进行逐月的确认，丰麒公司起诉主张的是2018年4月至9月帝梵尼公司尚欠的货款。帝梵尼公司在一审中以丰麒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抗辩理由，并提供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银行转账等支付凭证，辩称该时段的付款系支付丰麒公司所主张的交易时段的货款。而在二审期间又主张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的付款系支付丰麒公司所主张的交易时段的货款，帝梵尼公司在一、二审期间的抗辩理由存在矛盾；其次，从金额来说，帝梵尼公司主张的2018年4至9月尚欠的货款604748元，若帝梵尼公司的上诉主张属实，经对其一、二审期间的付款凭证进行统计，合计金额为806349元，该数额已经超过丰麒公司所主张的欠款金额，显然有违常理；再次，根据帝梵尼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学军的妻子张凌云与丰麒公司工作人员左佩斌之间的微信聊天显示，丰麒公司在2018年11月仍然在追讨2018年4月的货款，张凌云经反复催讨后亦作出“周总昨天已经跟你谈好了，每月付3万......”、“刷1.5万”等还款意思表示，帝梵尼公司的上诉主张显然与上述微信聊天内容所反映的事实相悖。综合前述理由，本院对帝梵尼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丰麒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现货交易，但其在诉讼中主张该交易的送货单中并无帝梵尼公司或其相关人员的签名，故其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现货交易依据不足，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此外，丰麒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拉*合作协议虽能证明其账户与拉*银联账户进行绑定，但因该绑定账户经协议用户向银行申请后可变更所绑定账户，即丰麒公司与拉*银联所绑定的账户存在不唯一的可能性，帝梵尼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示银行转账记录作为付款依据的情况下，丰麒公司所提交的拉*合作协议不能推翻帝梵尼公司已付款的事实，本院对丰麒公司关于并未收取帝梵尼公司13511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周学军、张凌云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人格否认是公司制度的例外。因此，要从严掌握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条件。关于人格混同的认定与举证责任的分配，债权人应当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等情形。本案中，丰麒公司并未提供初步的证据证实周学军与帝梵尼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对其调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帝梵尼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学军以自有银行账户以及信用卡账户代帝梵尼公司向丰麒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周学军在诉讼中亦作出关于公司经营困难，由其向公司出借款项的解释，丰麒公司上诉主张周学军与帝梵尼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依据不足，对丰麒公司关于由周学军、张凌云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麒公司、帝梵尼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0.1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丰麒皮革有限公司负担1815.4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帝梵尼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414.75元。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丰麒皮革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7.48元，多交的8032.06元经向本院申请后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