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吉0202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有祥，男，1956年9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吉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禚吉祥，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一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有祥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有祥在吉林市看守所远程视频参与诉讼，其辩护人禚吉祥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有祥自2017年至2019年9月,在明知系无理的情况下,以被篡改人事档案、少发工资、未享受工伤待遇为由，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石化分公司索要赔偿,为向其施加压力，利用国家重大节点，先后到国家信访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部门进行无理访200余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有祥之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付有祥提出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我没有犯罪，去过几次信访记不得了，二审败诉之后为了维权去北京上访，我认为我没有利用十八大、十九大的节点，我是为了维权，因为石化公司归国资委管，所以我去上访。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定被告人付有祥犯有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被告人付有祥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付有祥劳动争议纠纷和下岗工资待遇纠纷，经诉讼和向单位协商没有得到解决为此被告人付有祥多次去北京上访，寻求解决办法的行为，没有不妥之处。本案被告人付有祥的行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犯罪特征，因而被告人付有祥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一）认定被告人付有祥犯有刑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   1、破案经过是伪造的，与实际不符。   2、被告人付有祥不仅仅是因为工伤经一审、二审、申诉，而是因为下岗后工资待遇没有解决，而是逐级上访。上访次数多并不是无理缠诉，而是单位迟迟不解决而导致上访次数多，并不能证明被告人付有祥构成寻衅滋事罪。   3、被告人付有祥在上访过程中没有过激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二）辩护人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付有祥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刑事诉讼案件审理三要素：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和物证，均不能证实被告人付有祥犯有寻衅滋事罪。   1、被告人付有祥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付有祥有秩序的通过正确渠道、合理方式有序的向有关机关反映问题，被告人付有祥在本案供述中没有承认自己犯有寻衅滋事罪。   2、本案的证人梁某、邬某、张某证明被告人付有祥多次进京上访，该证人证言不是被告人犯有寻衅滋事的证据。   3、本案卷宗材料的物证证明，被告人付有祥进京上访记录200余次，有规矩，轨道清楚，被告人没有过激行为，接受证据清单、信访程序材料、双清示意图、联力公司出具的说明书并不能证明被告人付有祥犯有寻衅滋事罪，其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证人证言、物证说明均证明被告人付有祥去北京上访并不是付有祥犯有寻衅滋事罪的证据。   请人民法院认真查清本案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认定被告人付有祥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付有祥主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动机，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依法解除对被告人付有祥采取的强制措施，依法维护司法公正，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有祥于1978年起在吉林化学工业公司染料厂工作。1982年11月因工作左眼受伤并被吉化公司颁发工伤证，1997年3月，吉化公司出具工伤证明。2000年，付有祥下岗，2002年11月付有祥被评定为八级伤残。2006年12月，付有祥被吉林石化分公司从染料厂调至吉林联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伤残等级评定后至2006年12月，由染料厂支付付有祥伤残补助，之后由联力公司按月支付。   自2013年5月起，被告人付有祥以1、工伤不该下岗，应承担造成损失；2、补齐2000年-2006年所差工资按照同龄同岗工资补齐；3、依据《劳动法》规定办法予以赔偿为由向吉林石化公司染料厂、吉林石化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寻求信访解决，均未得到支持，并被建议以司法途径解决。2016年6月被告人付有祥以给付2000年-2006年各项工资、补助及工伤津贴共计18万余元向龙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驳回诉讼请求。其上诉后，亦被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   被告人付有祥自2017年至2019年9月,在单位信访、司法程序处理完毕的情况下,以被篡改人事档案、少发工资、未享受工伤待遇为由，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石化分公司索要赔偿,为向其施加压力，利用国家重大节点，在被公安机关、街道口头告诫后，先后到国家信访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部门进行无理访200余次。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付有祥身份情况；   2.吉林市昌邑区信访局出具的付有祥上访记录，证明自2011年5月12日至2019年1月7日，被告人付有祥共45次到国家信访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上访；自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付有祥共180次，到国家信访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林草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   3.民事判决书两份、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付有祥的诉求已经过三级法院处理；   4.关于付有祥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关于付有祥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信访事项告知书，证明被告人付有祥诉求经过吉林石化染料厂、吉林石化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维稳信访工作办公室三级单位处理，不予支持其诉求；   5.关于付有祥历年困难补助的说明及目录，证明2015-2016年，联力公司分5次为付有祥申报困难补助金，共计11200元。   6.车票、差旅费报销凭证、情况说明，证明因对被告人付有祥维稳需要所花费费用；   7.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我是昌邑区通江街道江梅社区管理司法的工作人员。付有祥是吉化公司101厂的退休职工，他诉求有二项，一是下岗期间工资，二是20年伤残待遇。上访5年左右。他的信访程序是三级信访终结，省高法也有判决书。他于2018年9月去的北京，街道和社区对他进行过口头告诫，告诫付有祥不要去北京等非访地上访。   8.证人杨某证言，与证人梁某证言一致；   9.证人邬某证言，证实我是吉林联力工贸工有限公司，企业文化科的工作人员。付有祥原是101厂退休职工，有一段时间，他下岗了，后来公司恢复了他的正式职工身份，正常开支，2016年9月退休后，就一直找他下岗期间的工资，要求补偿18万左右，后来天天上访。他上访有12年了。付有祥去法院告诉了，省高法于2017年9月9日驳回了付有祥的诉求。信访三级终结，2013年染料厂出具了处理意见书，2014年石化公司出具了处理意见书，2015年中石油公司出具了信访事件处理意见书，答复都是他的诉求不符合中石油公司和国家法律规定的，不予受理。   他于2018年9月去的北京，长期租房子，有时打零活，其余时间都在各部门送材料。2017至2019年三年，每年都到北京找过付有祥。我们厂就付一个上访人员。   10证人张某证言，与证人邬某证言相一致；   11.证人汪某证言，证实我在吉林市吉化集团联力公司工作，我认识付有祥，他是我厂退休员工到北京上访，公司派我2018年4月到北京查找上访人员。付有祥每年都到处上访，我们就跟着查找维稳，因为付有祥一个人，我们公司每年都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差旅费用。   12.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我在昌邑区通江街道工作。付有祥是街道登记的上访人员。因他到北京上访，我们街道维稳人员到北京寻找，支付到相关费用，一共有两三次，每次都有收据。   13.被告人付有祥的供述，证实我是2018年9月去的北京，住在大兴区小白楼村，我不知是上访人员聚集地，我是因为租金便宜。我是天气不好、不舒服的时候，我就在家呆着，天气好的时候就去上访。我上访两个诉求：一是补偿2001-2006下岗期间工资待遇，二是补偿20年伤残待遇。染料厂于2007年就不存在了，所以化公司是一级，中国石油是二级，我认为没有终结。   2010年前，我去染料厂和吉林石化公司上访，2010年以后我就开始去中国石油化工总公司、北京国家信访局、中国人力资源社会劳动保障部和中共中央组织部进行上访。   2018年3月昌邑分局对我进行告诫、社区街道对我进行告诫过两次，让我别去非访地进行上访，合法上访，不要无理访，别扰乱公共秩序。我是2018年2月21日进京，3月7日昌邑分局接我回吉林，对我进行告诫，3月22日我又进京，2018年9月3日昌邑区信访办接我回吉林，告诫我合理合法上访，9月8日，我又坐火车进京上访。我不认罪，我不签字。吉化染料厂和联力工贸责任有限公司，造假篡改我人事档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有祥在单位信访终结及司法程序处理完毕后，多次利用国家重大节点进京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综上，根据本案中被告人付有祥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有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卫 军   审判员 迟大伟   人民陪审员 赵 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常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