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路某丹(原审被告人)，男，汉族，1989年8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初中文化，住澄城县某一组，系澄城县职业教育中心职工。2019年6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某龙，男，汉族，1989年2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高中文化，住澄城县某村三组，系渭南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澄城客运分公司职工。2014年10月9日被澄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执行，2015年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澄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日因取保候审届满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某，男，汉族，1990年4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大专文化，住澄城县城关镇，居民。 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澄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现羁押于澄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某，男，汉族，1989年2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高中文化，住陕西省澄城县城关镇，居民。2015年1月13日被澄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执行，同年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被澄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日因取保候审届满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涛，男，汉族，1988年4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高中文化，住陕西省澄城县城关镇，居民。2014年11月27日被澄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执行，同年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澄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日因取保候审届满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某民，男，汉族，1967年3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初中文化，住澄城县城关镇，居民。2019年6月3日因犯涉嫌故意伤害罪、窝藏罪被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城县看守所。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某丹、孙某龙、杜某、赵某、李某涛、孙某民犯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20）陕0525刑初1号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路某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4年9月18日，被告人路某丹与孙某龙因孙某龙对路某丹之父路王军进行殴打。被告人路某丹因此事怀恨在心，多次通过电话约孙某龙见面意欲报复。被告人孙某龙得知后纠集杜某、李某涛、赵某、刘某（已不诉）、左某辉（已不诉）等人，被告人路某丹、张某强（未到案）、路某龙、路某飞（已不诉）开车在县城三路秦岳雅居小区门口见面，被告人孙某龙与路某龙两人在说其父被打之事，被告人路某丹持刀殴打孙某龙, 被告人孙某龙与路某丹扭打在一起，被告人杜某、李某涛分别持刀、棍殴打对方, 被告人赵某持棍殴打到路龙龙头部。经澄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路龙龙的伤情进行鉴定，路龙龙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经对路某丹的伤情进行鉴定，路某丹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孙某民在明知被告人孙某龙、杜某、李某涛等人为犯罪之人的情况下，积极为孙某龙、杜某、李某涛等人提供资金、住处。（二）2014年2月7日下午，被告人孙某龙得知其堂妹孙某佩、孙某瑞二人因琐事与宋某风发生争执。孙某龙纠集杜某、呼某帅（未到案）等人驾车寻找宋某风，在古徵街七路将宋某风驾驶的大众途安车辆截停，杜某手持洋镐把将宋某风的车辆左后方车窗玻璃砸毁，宋某风随即驶离现场。孙某龙和杜某二人继续开车追赶宋某风，在古徵街八路龙门客栈门口再次将宋某风车辆拦截逼停，孙某龙手持洋镐把将宋某风的车玻璃砸碎驾车离开现场。经澄城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损毁车窗玻璃基准日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023元。（三）2012年3月5日10时许，被告人孙某龙得知其舅父白某忠与本村村民白某涛因桩基纠纷一事发生打架。孙某龙在澄城县城关镇西河村三组白某涛家院内，孙某龙用砍柴刀砍在白某涛左臂并将白某涛家窑上的窗玻璃砸碎。（四）2012年11月1日，被告人孙某民在澄城县古徵街实验学校北侧砌筑围墙时，以围墙过界占地为由，联系铲车将已砌筑的围墙强行推倒。经澄城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标准红砖筑砌围墙所需费用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0468元。（五）2012年3月4日中午11时，被告人孙某民在为本村三组铺设自来水管道过程中，因管道铺设问题与本村村民李某侠发生争执，孙某民用拳头对李某侠头部进行殴打。经鉴定，李某侠头部损伤为轻伤。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表等证据可证。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龙明知可能要和被告人路某丹发生打架行为，仍纠集他人准备洋镐把、刀具等作案工具，在发生冲突后伙同被告人杜某、李某涛、赵某等人持械与被告人路某丹一方发生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某龙另因其妹与他人发生纠纷后，伙同被告人杜某持械追赶砸毁被害人车玻璃，其舅父与邻居发生矛盾后，窜至被害人家中，借故生非，持械殴打他人，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路某丹多次电话挑衅被告人孙某龙，纠集他人持砍刀等器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杜某、李某涛伙同他人，参与聚众斗殴，二被告人之行为亦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杜某还帮助他人持械砸毁被害人车玻璃，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某持械故意殴打他人，且致1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某民明知其子即被告人孙某龙及他人涉嫌故意犯罪，仍主动提供资金，联系藏匿地点，逃避公安打击，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孙某民还酒后故意推倒在建校园围墙，给工程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某民还因为村上铺设管道，故意殴打阻拦者，且造成1人轻伤，其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某龙、孙某民、杜某之行为触犯数罪，依法均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某龙在聚众斗殴犯罪和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孙某龙能够投案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龙与宋某风一事综合考虑被告人宋某风存在的过错，对被告人孙某龙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路某丹在聚众斗殴主动纠集他人，准备砍刀等作案工具，亦属主犯，依法亦应惩处。鉴于被告人路某丹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在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且能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加之在聚众斗殴犯罪一案中，被害人路某丹有过错，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之行为又系漏罪，与前犯故意伤害犯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某归案后能坦白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直接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谅解，社区亦同意接收其为矫正人员，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涛在参与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坦白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民在归案后能坦白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愿意赔偿因寻衅滋事行为给实验学校造成的经济损失，积极协助后续征地行为；在故意伤害犯罪一案中，被害人阻拦公益事业施工，亦有一定的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民又能积极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窝藏犯罪一案系亲属关系，且能坦白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犯罪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路某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四、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李某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孙某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作案工具洋镐把2根、砍刀4把，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路某丹上诉提出：1、他是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自首；2、被告人孙某龙殴打其父在先，且双方已经和解，他归案后能自愿认罪认罚，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路某丹、原审被告人孙某龙、杜某、赵某、李某涛、孙某民等人犯罪事实是清楚、准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信息、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工作关系证明、治安调解审批表、治安调解协议书、价格鉴定意见书、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澄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澄城县医院诊断证明、原审被告人孙某龙、杜某、赵某、李某涛、孙某民及上诉人路某丹供述等证据可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路某丹因被告人孙某龙殴打其父怀恨在心，多次电话挑衅原审被告人孙某龙，纠集他人持刀具等器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孙某龙，明知路某丹欲实施报复，仍纠集他人准备洋镐把、刀具等作案工具，在发生冲突后伙同原审被告人杜某、李某涛、赵某等人持械与上诉人路某丹一方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孙某龙另因其妹孙佩佩、孙瑞在超市与被害人宋某风发生纠纷后，伙同原审被告人杜某等持械追赶砸毁被害人车玻璃，还因其舅父与邻居发生矛盾后，窜至被害人家中，借故生非，持械殴打其人，并将被害人家中窑上玻璃砸碎，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杜某、李某涛伙同他人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杜某还帮助他人持械砸毁被害人车玻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又系漏罪，与前犯故意伤害犯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赵某持械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孙某民明知原审被告人孙某龙及他人涉嫌故意犯罪，仍主动提供资金，联系藏匿地点，逃避公安打击，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孙某民酒后故意推倒在建校园围墙，给工程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某民还因为村上铺设管道，故意殴打阻拦者，且造成1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路某丹及原审各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路某丹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路某丹在案发后虽经传唤到案接受调查，但其未能如实供述案件起因，亦未如实供述其组织预谋犯罪主要事实，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提出案件因原审被告人孙某龙殴打其父亲在先，且双方已经和解，其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但应通过正当的方式解决其父亲被殴打事项，而不应采取犯罪手段解决，故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提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原审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是适当的，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路某丹自愿认罪认罚，结合澄城县司法局所出具的对路某丹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对上诉人路某丹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路某丹执行方式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5刑初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孙某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某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孙某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作案工具洋镐把2根、砍刀4把，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5刑初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被告人路某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某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更生审  判  员   雷莉娜审  判  员   徐  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水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