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艾斯特光伏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7159469G。法定代表人：姚达川。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波，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红，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凤林，男，汉族，1977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鹏，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控南海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528003。法定代表人：朱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秋惠，广东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艾斯特光伏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凤林、原审被告海控南海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控南海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艾斯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4民初49783号民事判决；2、裁定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艾斯特公司无须赔偿肖凤林。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艾斯特公司与案外人韦海化签订了《万托家园31B门窗玻璃更换合同》(下称更换合同)，约定由韦海化承包“万托家园31B”门窗玻璃更换事宜，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而非一审判决所称艾斯特公司的免责事由。艾斯特公司收到原审法院应诉通知后，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与韦海化签订的更换合同，证明了韦海化作为施工方，负有卸货、搬运、安装的合同义务，但原审法院罔顾事实，既不依职权追加韦海化为本案当事人，亦不通知其到庭作证，草率作出判决，严重损害艾斯特公司权益。艾斯特公司作为玻璃安装工程的业主方，与中航三鑫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航公司)、韦海化分别签订了《免费大样协议》《更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艾斯特公司基于与中航公司友好合作关系获得涉案玻璃，支付工程款获得玻璃安装服务，其合法权益亦应当予以同等保护。韦海化承接安装工程，应当依照更换合同约定履行包括卸车、搬运工作在内的合同义务，承担包括安全责任在内的合同责任。原审法院忽视这个事实，将应当由施工方承担的责任强加于业主方，显失公平。如此类判决生效，将极大加重各类工程业主方的风险，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不利于维护社会稳定和公平正义。二、遗漏必要当事人。众所周知，包括涉案玻璃在内的建筑材料的生产(供货)方、运输方、购货方、施工方，均应当为涉案工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共同构成建筑安装工程的完整钝条，缺一不可，本案亦不例外。韦海化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与本案争议标的具有最密切联系和直接利害关系，应当为本案必要当事人，且与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遗漏必要当事人韦海化，如艾斯特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依原审判决所言，艾斯特公司必然另行起诉韦海化，受案法院仍然需要界定艾斯特公司、肖凤林和韦海化之间的责任分配，则原审判决成为一个“为了引出另一个判决的预备判决”的无用判决，既无助于息讼止争，又浪费司法资源。因此有必要将本案发回重审，并依法追加韦海化为当事人。三、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309条为运输合同提货义务的规定，本案发生于运输合同履行完毕之后，肖凤林亦承认彼时运输合同已履行结束。本案发生于运输合同履行完毕之后的卸车过程中，且不属于运输合同的后合同义务。艾斯特公司并非对履行提货义务有异议，而是韦海化承接了玻璃更换工程，基于更换合同约定，提货、卸车、搬运等工作，均属于韦海化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既认定本案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又依据合同法309条确定艾斯特公司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其次，退一万步讲，即使艾斯特公司或韦海化应当承担肖凤林损失，肖凤林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实施义务帮工之前，应当预见自己单薄的身体条件尚不足以支撑沉重的玻璃货物，实施帮工行为存在安全隐患。肖凤林未尽谨慎、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肖凤林应对由此产生的伤害后果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未综合考虑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双方的过错情况，判决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艾斯特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查明并依法裁判。肖凤林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运输货物到上诉人楼下，打电话给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刘艳，询问卸货的事宜，刘艳明确告知已派搬运工下楼卸货，本案事故发生在卸货过程中，也就是说，事故在上诉人收货过程中发生的。一审时对此细节，上诉人也明确承认，一审庭审笔录有清晰的记录。二、卸货过程中，被上诉人是应上诉人搬运工的请求帮忙搭把手扶一下玻璃，绝不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声称的明确拒绝被上诉人的帮忙。上诉人捏造事实，企图推卸责任。三、关于案外人韦海化、姚达川的更换玻璃合同，该合同并没有加盖上诉人单位的公章，且合同主体也没有上诉人的单位名称出现，合同的内容系更换万拓家园31B门窗玻璃，被上诉人认为，案外人韦海化不属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应当承担的本案的责任方。退一步说，涉案事故也是发生在卸货过程中，并非发生在门窗玻璃更换的过程中，卸货是上诉人安排搬运工搬运，这一系列行为属于运输合同中的后期内容，属于上诉人的义务范围，此时，案外人姚达川的更换门窗玻璃的合同还没有实际履行，况且上诉人如果认为案外人韦海化应承担共同责任，则本案一审时即应当向法庭申请追加韦海化为共同被告，但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申请追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海控南海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审法院对我方的事实认定及判决清楚，本案货物的所有权已经不属于我方，运输合同也结束，因此，我方不是本案事件发生的参与方。肖凤林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艾斯特公司、海控南海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29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元，后续取内固定10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65163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伤残鉴定费3948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68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以上共计28575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艾斯特公司、海控南海公司承担。原审认定，2018年12月18日，艾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姚达川（甲方）与案外人韦海化（乙方）签订《万托家园31B门窗玻璃更换合同》（下称《更换合同》），就乙方向甲方承包万托家园31B门窗玻璃更换事宜约定如下：乙方自2018年12月19日始，根据安装需要自行配备满足施工的劳务人员；乙方进场施工要提高安全意识，要求工人注意安全、规范作业，并安排专人负责监督施工安全和质量，乙方如在玻璃卸车、运输和更换等全过程中发生任何安全事故，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不负责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乙方工作内容包括玻璃的卸车、搬运上楼及更换等。艾斯特公司（甲方）与中航公司（乙方）签订《免费大样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系长期友好合作关系，现乙方为甲方免费做10套夹胶玻璃。双方约定于2018年12月20日在乙方工厂将玻璃交付给甲方，由乙方负责为甲方代办运输，运费由乙方先垫付给运输公司，甲方再结算给乙方运输费用。又查，2018年12月20日，中航公司的工作人员黄远雄在货拉拉ＡＰＰ上下单并支付运费354.4元，肖凤林接单后于当日将玻璃从中航公司位于惠阳区的生产基地运至艾斯特公司处，艾斯特公司员工刘艳安排了4名卸货人员，该4名卸货人员为案外人韦海化雇请的工人。肖凤林在帮忙卸玻璃过程中左膝部不慎被压伤。肖凤林于当日被送至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连续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住院22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股骨内侧髁粉碎性骨折；2.左侧腓骨头骨折；3.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4.左膝关节腔积液；5.左下肢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留陪1人。建议全休2月，加强营养，继续留陪1人；2.近2-3月内避免左足用力蹬踏和完全负重，下地行走需扶双拐，左足不落地。……。4.通常骨折愈合恢复期需4-5月左右，术后1年左右可视骨折愈合和患者具体情况，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万元；……。肖凤林支付医疗费29760元，其中艾斯特公司垫付10965元，肖凤林对此确认。另外，肖凤林于2018年12月29日购买一对拐杖花费130元。另查，2019年6月22日，肖凤林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检验鉴定。同年6月2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肖凤林的伤残等级为拾级，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肖凤林支付鉴定费3948元。再查，湖南省邵阳县蔡桥乡人民政府和蔡桥乡杨桥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肖凤林家中有年迈父母，身体状况差，三个小孩。肖凤林提交的《户口簿》显示其系农村居民，其父母分别为肖梅生（1944年4月10日出生）、吕运青（1948年12月4日出生），由包括肖凤林在内的三名子女扶养；其与配偶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肖娟（2004年2月2日出生）、肖刚（1998年11月14日出生），肖慧（2008年7月23日出生），由肖凤林及其配偶共同扶养。肖凤林提交的《居住证明》显示肖凤林自2013年3月12日起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肖凤林还提交了建设银行银行卡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流水。还查，2018年12月29日，案外人姚文玲向案外人黄远雄转账350元。艾斯特公司当庭确认已将案涉玻璃的运输费返还给中航公司。原审认为，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庭审争议焦点，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肖凤林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及在案证据，法院对肖凤林因本案所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和后续医疗费。经核算，医疗费有票据对应的金额为29759.95元，肖凤林确认已由艾斯特公司垫付10965元，剩余医疗费计为18794.95元（29759.95元-10965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有医嘱予以佐证，可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肖凤林因伤住院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计为2200元（100元/天×22天）；3.护理费。经鉴定，肖凤林护理期为120天，护理费可计为15060元（150元/天×22天+120元/天×98天）；4.营养费。肖凤林因伤致残确需加强营养，且有医嘱和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原审酌定为500元；5.误工费。经鉴定，肖凤林误工期为210天；肖凤林虽提交银行流水但无法反映其具体收入及实际收入损失，误工费可参照2018年道路运输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为41979.29元（72964元/年÷365×210天）；6.残疾赔偿金。肖凤林提交的《居住证明》及银行流水等可以证明肖凤林于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收入来源，故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经鉴定，肖凤林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系数计为0.1，肖凤林诉请的残疾赔偿金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0.1），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可予支持；7.交通费。肖凤林未提交发票证实其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原审酌定为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肖凤林父母二人分别还需由包括肖凤林在内的子女三人共同扶养5.4年、10年；肖凤林子女肖娟、肖刚、肖慧分别还需由肖凤林及其配偶共同扶养3.2年、0年、7.6年。参照2018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38320元÷3人×0.1×5.4年+38320元÷3×0.1×10年+38320元÷2人×0.1×3.2年+38320元÷2人×0.1×7.6年]，肖凤林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681元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可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肖凤林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0.1，精神损害抚慰金可计为10000元（100000元×0.1）；10.鉴定费。鉴定费3948元有鉴定意见书和发票予以佐证，可予支持；11.残疾辅助器具费。医嘱载明肖凤林下地行走需扶双拐，故购买拐杖花费的130元可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246669.24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认定。二、关于责任认定及主体。(一)中航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经查，艾斯特公司与中航公司在《免费大样协议》中约定中航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在其工厂将涉案玻璃交付给艾斯特公司，且由中航公司负责为艾斯特公司代办运输。中航公司按上述约定在货拉拉APP上订了肖凤林的车辆为艾斯特公司运输玻璃并垫付了运费（艾斯特公司已将运费返还给中航公司），且已在其工厂将涉案玻璃交付给艾斯特公司，故涉案玻璃的所有权在中航公司于工厂交付时即已转移给艾斯特公司且案涉运输合同的实际托运人应为艾斯特公司。故此，中航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既非玻璃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亦非案涉运输合同的实际托运人，故中航公司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二）艾斯特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规定了收货人的提货义务，即：货物运输到达后，承运人知道收货人的，应当及时通知收货人，收货人应当及时提货。经查，案涉玻璃的所有权已移转至艾斯特公司，肖凤林将案涉玻璃运送至艾斯特公司时与艾斯特公司员工刘艳联系，刘艳称已安排好员工卸玻璃，艾斯特公司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艾斯特公司作为涉案玻璃的所有权人、实际托运人且已安排该司工作人员刘艳安排接货，系案涉运输合同的收货人，依法负有提货义务，可认定为肖凤林义务帮工行为指向的被帮工人。至于艾斯特公司与案外人韦海化之间的免责约定，不足以成为阻却肖凤林根据义务帮工行为向艾斯特公司主张赔偿的事由。艾斯特公司可在实际承担责任后另循法律途径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肖凤林作为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除非肖凤林的帮工行为已为艾斯特公司明确拒绝，否则被帮工人即艾斯特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艾斯特公司虽抗辩称已明确拒绝肖凤林帮工行为，但根据证据规则，艾斯特公司应对其所提之积极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而艾斯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抗辩理据不足，艾斯特公司应依法对肖凤林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确认，艾斯特公司仍应继续赔偿肖凤林246669.24元。肖凤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艾斯特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凤林246669.24元；二、驳回肖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28.79元（已由肖凤林预交），由肖凤林负担263.84元，由艾斯特公司负担1664.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中，艾斯特公司申请证人罗某1出庭作证，罗某1称，案外人韦海化是其老板；当时等到8、9点钟，货拉拉就过来，一直在催我们快点，我们说我们自己弄，司机嫌我们动作慢，催我们催得紧，后面我们两个人抬了一块玻璃进去后回来，另两个人抬玻璃进去，正要进去的时候，脚还没有到车的尾板，玻璃就倒了，玻璃倒后想办法救人，从门里出来很多人。其没有主动请求司机搭扶玻璃，有拒绝司机帮忙卸货。司机说要帮忙，罗某2说不用。罗某2出庭作证称，后来司机说没办法了，只有人为卸货了，因为他赶时间。然后开箱拿木方垫玻璃，我们两人抬进去，我们抬的是第二块，玻璃还没放下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我们出来，司机就被砸在玻璃下面，主要是他太慌了，他不慌的话什么事都没有，因为玻璃都不是特别重，两人抬着就走了。我们没有让他帮忙，因为他赶时间，是他主动的。司机在接电话的时候，他说帮忙扶一下。我们拒绝了两次，第一次他要我们整架玻璃拉下来，我们拒绝了。第二次他主动要扶，我们说不用，我们有人。肖凤林委托代理人询问证人：第二次司机说要主动帮忙扶玻璃，你们说“不用，我们有人”，具体这个话是谁说的？罗某2称：我好像说过。艾斯特公司对证人证言的意见：对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没有异议。肖凤林委托代理人对证人证言的意见：一、对于证人二审出庭作证，我方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他们完全可以在一审出庭作证，有违证据规则。二、退一步讲，就两位证人的证言，结合一审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肯定是韦海化安排他们四人去艾斯特公司，艾斯特公司的工作人员刘艳又安排四个搬运工人去卸货，从今天两位证人的陈述也可以证实。三、今天的两位证人，包括一审的两位证人，他们的说辞一致，说司机（肖凤林）主动帮忙，四证人都说不用司机帮忙，完全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涉案事实是发生在抬第二块玻璃时发生的，而且只有其中一个人对司机说了“师傅，请搭把手。”说此话者抬第一块玻璃的两个人已经抬玻璃下了车，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所以说证人的陈述不符合事实。海控南海公司代理人刚才也说了，他们公司用叉车将玻璃送上车厢，由木架支起来，在卸货的时候，如果没有专业的工具是具有危险性的。在此情况下，如果司机主动帮忙，艾斯特公司的工人不要帮忙，显然不符合常理。证人也说了，他们以前根本没有从事过这种工作。本院认为，根据证人罗某1、罗某2的证言，肖凤林被玻璃砸到时，其二人并不在肖凤林旁边。故其证言仅能证明有人说过不需要肖凤林帮忙，但不能排除事发时，其他人员要求肖凤林帮忙。而从现场情况来看，艾斯特公司安排搬货的人员共4人，两人一组搬运玻璃同时进行，并无人员扶玻璃，肖凤林扶玻璃，至少是得到了默许。如果4名搬运人员均拒绝肖凤林帮工，正常情况应当是至少留下一人扶玻璃。故不能根据上述两人的证言，认定肖凤林义务帮工，而艾斯特公司明确拒绝。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艾斯特公司应否赔偿肖凤林的损失。艾斯特公司上诉主张不需承担责任的理由包括：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必要当事人，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肖凤林在扶玻璃的时候发生事故，导致其受到伤害，当时玻璃的所有权属于艾斯特公司，且艾斯特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安排人在收货，因此应认定肖凤林义务帮工行为指向的被帮工人为艾斯特公司，原审法院上述认定符合本案的事实，艾斯特公司对肖凤林因帮工受到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艾斯特公司与韦海化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对抗肖凤林。因此，韦海化并非本案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未通知韦海化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艾斯特公司主张遗漏必要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艾斯特公司主张，肖凤林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实施义务帮工之前，应当预见自己单薄的身体条件尚不足以支撑沉重的玻璃货物，其未尽谨慎、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应当减轻艾斯特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的情况，尚不足以认定肖凤林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艾斯特公司要求减轻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确定的具体损失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艾斯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3.34元，由上诉人深圳艾斯特光伏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