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刑初2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玉玲，女，199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松滋市，住所地湖北省松滋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吴某1，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北省松滋市。系被告人吴玉玲之父。指定辩护人张兵，湖北国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玉玲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检察官助理余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玉玲及其法定代理人吴某1、辩护人张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玉玲因生活琐事对其丈夫和婆婆心生不满，产生了杀死其女儿被害人梅某1（6岁）对二人进行报复的想法。2019年6月7日上午10时许，吴玉玲趁梅某1说要出去买东西吃的机会，骑自行车载着梅某1从自己家出发，骑至洈水河路口，吴玉玲将自行车停放好之后，以洗手为由抱着梅某1走向洈河河边。吴玉玲在梅某1因害怕水深挣脱束缚往回跑了几步时，追上并抓住梅某1将其抱至河边、甩入河中。吴玉玲站在河边看梅某1在水中挣扎，直至沉下水中没有动静方才离开。次日上午9时许，当地群众发现梅某1尸体后报警。案发后，吴玉玲因害怕事情败露而四处躲藏，直至2019年6月8日下午13时许在自己屋后面的苞谷田里被松滋市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梅某1系溺水死亡；被告人吴玉玲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列举的证据如下：1.身份信息等书证；2.证人李某、雷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3.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荆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荆州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4.现场勘验笔录；5.讯问、现场指认等视听资料；6.被告人吴玉玲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玉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玉玲在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在检察机关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庭审中，被告人吴玉玲拒不认罪，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吴玉玲不适用认罪认罚。被告人吴玉玲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精神疾病不是轻度，是重度的，申请对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智力状态属于轻度发育迟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社会环境对本案的推动作用。被告人婆婆、丈夫一直把被告人当做正常人，导致情感隔阂积累，最终导致了家庭悲剧。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玉玲因生活琐事对其丈夫和婆婆心生不满，产生了杀死其女儿梅某1（殁年6岁）对二人进行报复的想法。2019年6月7日上午10时许，吴玉玲趁被害人梅某1说要出去买东西吃的机会，骑自行车载着梅某1从自己家出发，骑至洈水河路口，将被害人梅某1带到河边后甩入河中。作案后，吴玉玲因害怕事情败露而四处躲藏。2019年6月8日上午9时许，当地群众发现梅某1尸体后报警。同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吴玉玲在自家房屋后面的玉米田里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梅某1系溺水死亡；被告人吴玉玲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7日19时33分，雷某2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儿媳吴玉玲带着孙女梅某1出门后一直未归，民警寻找无果。2019年6月8日9时许，群众报案称广告牌下发现一小孩尸体。6月8日下午1时许，民警在吴玉玲家后面的玉米田里将吴玉玲抓获。吴玉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2019年6月7日将自己女儿梅某1甩入河中溺水身亡的事实。2.吴玉玲的户籍证明、梅某1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玉玲的身份情况，梅某1于2019年6月7日死亡。3.被告人吴玉玲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6日下午,我的婆婆将我女儿梅某1送到我娘家，说放在这里玩几天。我当时就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杀死梅某1。6月7日上午10点钟左右，刚好梅某1说要去买东西吃。我就骗她说带她出去买东西吃。我就骑着自行车带着梅某1从我家里出发，经花园洲村、石牌村，最后到了两河口附近，我现将自行车停放在水泥路边，抱着梅某1从那条路往河边走，我骗她试去河边洗手。到了两河口河边，当时河边没有人，我女儿好像发现了什么，说那里水蛮深，就从我身上挣脱了，往回跑了一两步。我赶上去就她抓住，然后站在岸上把女儿抱起来甩到河里去了，看到她脸朝下浮在水面上挣扎了约五分钟，后来见她没有动了，应该死了我才走了。我是梅某1的亲生母亲。我婆婆雷某2和丈夫梅某2一直对我不好，两年前我就想杀死女儿梅某1，我的心里不舒服，也想让他们不舒服。梅某2在外面找小三、不给我钱用、说我吃饭吃多了。本来我没吃鸡蛋，雷某2到处说我坐月子时吃了鸡蛋。再就是平时吃饭时，雷某2把肉都剃走了，把骨头给我吃，还给我买的断码的50元一双的鞋子。他们这些事搞得我心里不舒服，我就要报复他们。我杀了梅某1后，就骑着自行车到了洈水石牌村的一个树林子里，在那里蹲了四五个小时。之后自行车去了新星村2组我之前的老屋待到了半夜三更。接着我就将自行车推到新屋后面的苞谷田里，把自行车丢到苞谷田后，我就一个人在路上逛，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不敢回家，就躲在屋后面的苞谷田里到6月8日早上。我爸爸在苞谷田里找到了我，然后他就问我说梅某1去哪了，我说甩了。接着爸爸问我甩哪里了，我说甩到两河口了。我爸爸就要带我去找梅某1，我妈妈也来了。我害怕，不想去甩梅某1的地方，就撒谎说要去换衣服，我就趁机从后门跑了。我跑了之后就在屋后的苞谷田里东躲西藏，直到警察到苞谷田里找我，我就悄悄回家里我自己的房间床上坐了两个小时，之后我们村的吴夕河就到了我房间看到我了，我就赶紧跑了，又躲在苞谷田里。后来就警察抓到了。4.证人雷某1（吴玉玲母亲）的证言：我女儿吴玉玲和梅某2结婚后生了一个女儿梅某1。我女儿本来有一点弱智，我女婿和亲家不放心把小孩给她带，梅某2一直在外面打工，女儿吴玉玲和我们一起生活，外孙女梅某1一直交由她奶奶雷某2照顾。2019年6月6日因为是端午节，她奶奶雷某2就把梅某1送到我家里玩、过端午节。她们母女也玩得很开心，吴玉玲还把我的手机拿过去给她女儿下载游戏玩。她们母女在我家二楼卧室睡的。2019年6月7日早上11点钟左右，我骑自行车输完液回家看见我丈夫、吴玉玲和梅某1都在家。吴玉玲看见我骑自行车回去后，就也把自行车推出来，外孙女梅某1也跟着出来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然后吴玉玲骑着自行车驮着梅某1往新星村村部方向去了。我当时以为吴玉玲带女儿出去玩一下、到商店买东西吃，我就没有问她到哪里。到下午的时候，她们还没有回来，我就和我丈夫一起去找了，没有找到。我蛮着急，让给我梅某2打电话让他问亲家，她们是不是回去了。不一会儿，梅某2的母亲雷某2和他爷爷奶奶也就找到家里了。昨天晚上他们还报警找人，也没有找到。今天（2019年6月8日）8点左右，我突然看见吴玉玲一个出现在我家后门口，她穿的还是从我家出门时的那一条衣服（上面白色、下面黑底白花连衣裙），衣服上蛮脏，脚上穿的是我的一双红布鞋，鞋子全是湿的。我当时问她：“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伢去哪了？”她说：“伢和我在万家桥那一截公路上和我分手的。”我就说：“你讲不清楚，快些和你爸爸说，换了衣服带我们去找”。然后我就到屋里给她找衣服换，等我从屋里找了她的衣服出来就没有看到她人了。我当时很担心外孙女的安危，就给梅某2打电话，告诉他吴玉玲回来了但是梅某1没有回来。接着派出所的民警就来找我了解情况。上午9点30分，很多亲戚来我家帮我找梅某1，突然我听雷某3在那里打电话说发现一个小孩从水里捞出来的。我就意识到可能是梅某1出事了，就坐到地上哭起来了。就让我丈夫吴某1赶紧去看看。我丈夫出门后，我听到他们在电话里说已经确定就是梅某1出事了。我女婿梅某2一直在广州或者武汉打工，我女儿吴玉玲有的时候跟梅某2在广州或者武汉住，有的时候和我一起住。她与婆家没有大的矛盾，但是我听她说她婆家因为她有些智力障碍就比较嫌弃她，有什么好吃的也不给她吃，不太拿她当人看。吴玉玲和梅某2结婚后有两次堕胎和一次引产，引产是我出的钱。平时梅某1都是她奶奶带、接送她上下幼儿园。吴玉玲很少管，和梅某1照面的时候不多，但是照面之后孩子还是会喊她“妈妈”。5.证人吴某1（吴玉玲父亲）的证言：我女儿吴玉玲嫁给本村的梅某2，梅某2一直在外地打工，吴玉玲在我家住，梅某1跟着她奶奶雷某2。前天（2019年6月6日）下午，雷某2带梅某1来我家送粽子，梅某1说要在我家玩。我妻子雷某1就把她的手机给梅某1，让她和吴玉玲在楼上玩手机。晚上梅某1跟着吴玉玲睡了。昨天上午十点多钟，我妻子骑自行车回来后，梅某1要吴玉玲去给她买东西吃，吴玉玲就去骑自行车带着梅某1出去了。我当时在家里看她们朝着茶市方向去了。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她们还没有回来，我老婆就让我去找他们。我骑着摩托车到街河市集镇上找，没有找到。我就回去让雷某1给梅某2打电话，要梅某2给雷某2打电话，要她叫人一起去找。过了两个小时，他们到了。我骑着摩托车继续找，但是一直没找到。今天早上在车站找梅某1她们，我妻子给我说昨天八点多钟有人看见吴玉玲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回去了。大概是早上8点多钟，我就在我家后面的玉米地里找到了吴玉玲，我把她拉到家里，问她梅某1去哪里了，吴玉玲说梅某1在两河口红公路上。我就要她带我去找，我和妻子去屋里拿吴玉玲的衣服，等我们出来发现她又跑了。我听雷某2的亲戚说在附近有人看到一个女孩淹死了。我就赶紧去到那里，当时雷某2他们已经在哪里了，派出所的警察也都到了。我当时没有问是不是我外孙女，但是看他们的表情，基本上确认死的是我外孙女梅某1。我以前听我女儿吴玉玲和妻子说过，梅某2在外面找别的女人，还听说吴玉玲和梅某2离婚了，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吴玉玲的精神状态不是蛮正常，时好时不好，有没有精神病我也搞不清楚，智力不是蛮强，只读了小学，小学没有毕业。6.证人雷某2（吴玉玲婆婆）的证言：我孙女梅某1平时是我在带的。2019年6月6日下午三点半我去接梅某1下学的时候，让梅某1给她外公外婆送粽子。梅某1的外公外婆说让梅某1留在屋里玩，梅某1说她想留在外婆家找妈妈玩。我就同意了。第二天九点多钟，我和梅某2微信视频电话，我让梅某2问问梅某1在外婆家玩的怎么样。过了一会我儿子给我发微信说，已经打电话问了，梅某1和她妈妈玩得很好。下午五点左右，我去接梅某1，看他外公外婆都在家门口站着，我就问她外婆梅某1去哪了。她外婆说梅某1和她妈妈两个人去买吃的了，一直没有回来，她外公已经在村部附近找了，没有找到。我就和梅某1的外公外婆分头去找。我还发了微信让亲戚朋友一起去找。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钟还没有找到，我就打了110报警电话。民警也开始帮我找，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多还是没有找到。大概八点钟，梅某2给我打电话说吴玉玲已经回她家去了，但梅某1没有回来。我当时和我亲戚在外面张贴寻人启事，接到电话赶紧去梅某1外婆家，雷某1说吴玉玲刚才一个人回来了，但是梅某1没有回来，接着吴玉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雷某1还说吴玉玲说梅某1和她在万家桥那一截红公路走散了。我就赶紧去万家桥附近找，一直打听到洈水镇花园洲村1组，有一位老汉和我说昨天上午十一点多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的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牵着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孩从石牌村沿公路往两河口方向来了。我正在询问这个老头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一个女的告诉我说洈水河边发现一个小女孩落水，让我去看看。我就赶紧和亲戚一起去了，确认是我孙女出事了。我和吴玉玲的相处还算是融洽，平时也没有吵过什么架。梅某2和吴玉玲的关系一般，两个人2013年的时候还离过一次婚。因为他们结婚的时候，吴玉玲没有和我商量就把亲戚给他们的两万元给了她父母，我和梅某2觉得心里很不高兴；再加上吴玉玲蛮懒，让她出去做事也不去，一天到晚玩手机玩电脑，所以两个人就离婚了。2016年7月复婚了。吴玉玲有过两次人流堕胎手术费用是梅某2出的。7.证人梅某2（吴玉玲丈夫）的证言：2013年2月经人介绍我和吴玉玲认识，2013年10月结婚，2016年离婚，2017年复婚。我没有发现她有和常人有什么不一样，智力也没有什么问题，生活也能够自理，在我家做家务做得少，比较喜欢上网和钓鱼。我和吴玉玲的感情一般，不好不坏。在武汉的时候，我去按摩店按摩，她在门口等我，我出来她跟我是她怀疑我进去找小姐了。我说没有。我之前在武汉的按摩店嫖过娼，但是她在松滋，应该不知道。从复婚后，我每个月给她打500元，因为我妈带小孩和还房贷，给我妈打3500元。她经常和我给我们多了，给她打少了，对我不满意。吴玉玲和我妈的关系不好，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妈，把我妈微信和手机都设为黑名单，我妈打电话从来不接。今年过年的时候，杀了猪，我妈准备拿猪头上贡的，吴玉玲把猪耳朵割下来吃了。因为这事我妈说过她。因为结婚的时候，吴玉玲私下把2万元茶钱给她妈妈，也没有让我家知道，我妈因为这个事情对她很不满意。吴玉玲打胎是2016年，她去打胎我都不知道，吴玉玲也没有和我说过费用的事情。8.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6月8日上午9点多，我去钓鱼，沿着河堤向街河市镇方向走，在河堤边一处空地右侧离河案1米左右远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小孩的尸体，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我马上打电话报警了。9.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9年6月7日上午10点多钟，我在家门口看见一个女人（穿一件白色的衣服，身材中等，身高大概1米56左右）一只手推着一辆自行车，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小女孩从我家公路对面的小路出来到公路边，在我家对面“花坪商行”超市旁边的电线杠边站了四五分钟。然后她们就朝街河市方向走了。我回去看了时钟是10点40多分。2019年6月8日早上8点多钟，我听见一个老婆婆在哭，我听说这婆婆在找她的孙女，听别人说她孙女淹死在我家附近的河里了。当时和这个婆婆一起的人还拿着淹死的女孩和她母亲的照片，我把照片一看，就怀疑是昨天我看到的女人和小孩。我就到女孩淹死的地方看，距我家有两三公里远，当时淹死的女孩还在水里。我看这女孩穿一件红色的衣服，和我昨天看到的那个女孩穿的衣服蛮像，我基本就确定这女孩就是我昨天看到的那个女孩了。10.证人梅某3均（吴玉玲公公）的证言:梅某1是我儿子梅某2和吴玉玲的亲生女儿。我长时间在外地打工，屋里的事情都是我妻子雷某2在管的。我对于梅某2和吴玉玲的事情了解不多。没有听说吴玉玲和我们家里人发生过什么矛盾。11.证人吴玉的证言：端午节那天晚上，我在我们村的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了寻人启事，说是梅某1和她妈妈出门后一直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我们村的村干部和几个组长就分头去找。十点多的时候，我们接到电话说的水塘里有个小孩淹死了，我们赶到现场发现就是梅某1。然后我们就继续找吴玉玲了。到梅某1外婆家里，雷某1说吴玉玲今天早上回来过一次，趁雷某1给她拿衣服就跑了，我们就在雷某1家的外围找，找了一会，发现屋里蹲在屋后面的玉米地里。我们就干警通知了民警。下午听说吴玉玲被民警抓住了。我平时也没有怎么见过吴玉玲，听说吴玉玲不爱出门，从小行为就有点异常，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小时候还经常一个人跑到草堆里过夜。12.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是新星村4组组长。端午节晚上，我们村微信群里有人发了寻人启事，说是2组的梅某1和她妈妈吴玉玲上午出门就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七八点村治保主任雷某5打电话说早上吴玉玲回来过，说孩子在万家走丢了，让我们一起去找。十点左右，我接到了8组组长黄连高的电话说在的水塘里一个小孩淹死了，让我们去确认。我赶紧和2组组长吴玉一起去了，发现就是梅某1。然后雷主任就发动去找吴玉玲。吴玉玲妈妈说吴玉玲早上八点多钟回来过，当时还穿了一双湿鞋子，就在雷某1回去给她找鞋子的时候又跑了。我们就在她屋旁边找，妇联主任雷某6在一个水沟里发现吴玉玲正蹲在水沟旁边的玉米地里，雷某6就问吴玉玲：“孩子丢了赶紧带我们去找。”吴玉玲一听就跑了。我们就赶紧通知雷主任和民警来玉米地找，一直到下午听说吴玉玲被民警抓住了。13.证人雷某3的证言：端午节下午五点多钟，我回家后看到周围的邻居和村民都在外面找人，我邻居吴泽芬告诉说是吴玉玲把梅某1搞不见了。我就去了吴玉玲的妈妈雷某1家里。她说中午吴玉玲骑自行车带梅某1买东西吃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听说吴玉玲一个人回来过。八点多钟我到雷某1家里，雷某1说吴玉玲回来了又跑了，还说吴玉玲在万家红公路上把梅某1搞丢了。我和其他村民就一起去玉米地找吴玉玲，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下午听说吴玉玲被民警抓住了。吴玉玲和她婆婆雷某2的关系一般，雷某2对吴玉玲不算好不算坏，也没见过她们争吵。14.证人雷某4的证言：端午节下午五六点，我听邻居说我外甥女吴玉玲和梅某1从上午出门就没有回来。我就去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第二天我妻子告诉我说吴玉玲早上回过一次家，趁着她妈妈雷某1没有注意就又跑了。吴玉玲跑之前说孩子是在万家的红公路上不见的。我和几个亲戚就去万家方向找。我们找的时候接到电话说洈水石牌村一个孩子出事了，我们去了现场才知道确实是梅某1溺亡了。吴玉玲从小就不爱说话，总是见到人就躲，小的时候晚上还经常跑出去过夜，家里人去找过很多次，经常发现她睡在柴火堆或者稻草堆里。吴玉玲和梅某2的关系一般，吴玉玲的婆家和娘家曾经发生过争吵，一次还吵到我家门口，我还去劝过。15.证人雷某5的证言：梅某2和吴玉玲的关系一般，梅某2长期在武汉打工，回来时候不多，也见过他们有争吵。我也没有察觉吴玉玲和常人有什么不同，很少与人交谈，有点孤僻，长期待在屋里，就是蛮少见她做事。2019年6月8日上午9时许，公安民警组织村委会的干部和群众找吴玉玲。我接到了雷某6的电话说：“刚看见吴玉玲了，我一喊她就往玉米地深处跑了”。我接完电话就告诉了民警，一起往吴玉玲家后面的玉米地找人，我们到了后没有找到。下午是公安局民警将吴玉玲抓获的。16.证人雷某6的证言：我是新兴村村委会妇女主任。2019年6月8日上午村里的群众和干部说吴玉玲将自己的女儿杀死在石牌村地段洈河了，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村里通知我们到处找人。大约在上午9点，我从吴玉玲家路过的时候，看见她在她家玉米地里，我喊了她，她没有应就跑了。我就打电话通知村治保主任雷某5，民警也赶到了。他们一起到玉米地找吴玉玲，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直到下午民警在屋里家后米的玉米地将她抓获了。17.证人赵某2的证言：我是梅某2家的邻居。吴玉玲和梅某2、雷某2没有争吵过，也没有听到过她说她婆母的坏话。吴玉玲经常住在她娘家，我听说她婆母每个月给她打500元生活费。吴玉玲没有管过梅某1，梅某1是吃牛奶长大的，从出生都是她婆母带的。18.证人雷某7的证言：我对吴玉玲不是特别了解，只知道她是特别孤僻的人。大概是2013年的时候，也就是吴玉玲怀孕的那段时间，梅某2和吴玉玲的关系很好，总是成双入对的，梅某2为了给吴玉玲补充营养，还经常去山里捕斑鸠来给吴玉玲吃。我也没有听过他们有过争吵。但是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了。19.证人冉某的证言：吴玉玲和她婆婆的关系一般，在婆家住的很少，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吵架。雷某2对她孙女蛮过细，平时都是她带的梅某1。吴玉玲个人性格内向，一般很少和隔壁讲话。20.证人雷某8的证言：我是雷某2的妹妹。吴玉玲也喊我小姨，平时不怎么和我说话。吴玉玲非常懒惰，做事也不是做不好，而是经常因为懒惰不想工作。在武汉工厂工作的时候有时候因为在车间干活累了就直接旷工。性格非常内向，平时不爱跟别人说话。雷某2和吴玉玲关系具体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们发生过争吵。雷某2之前有向我抱怨过吴玉玲，第一次是雷某2说在家做了一条鱼，一半给吴玉玲吃了，一半是留给梅某2的爸爸，但吴玉玲还想吃。雷某2不让她吃，她还不高兴，抱怨吴玉玲不懂事。第二次是过年杀了猪，猪头是用了祭拜的，但是猪耳朵被吴玉玲吃了，我姐姐把吴玉玲说了一顿。吴玉玲和梅某2的关系一般，也没有见过二人吵架，他们离过一次婚，后来又复婚了。21.证人赵某3的证言：多年前我曾经带吴玉玲去武汉学过裁缝，她性格内向，手艺也学得特别不好，从来不跟别人讲话，见人总是躲着走，而且行为还有点怪。我还听说她在家里解大便。22.证人吴某3的证言：我和吴玉玲是邻居。吴玉玲长期基本上都是在自己娘家住的，他们一家人长期把自己门关着，不和别人来往交谈。23.证人吴某4的证言：吴玉玲是我侄女。她长期在自己娘家住，他们一家人长期把自己门关着，不和别人来往，也不和邻居共人情来往的。在她蛮小的时候，长期在外面过夜，不晓得在什么地方睡，我爸妈还帮忙去找过很多次。24.指认现场笔录及视频，证实吴玉玲指认作案现场的过程。2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6.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鄂荆州楚信盛元鉴[2019]病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梅某1符合溺水死亡。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鄂荆优精字[2019]（鉴）字第126号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1.吴玉玲2019年6月7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评定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2.吴玉玲2019年6月7日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荆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DNA）[2020]45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梅某2、吴玉玲是死者梅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玉玲因生活琐事故意杀害其女梅某1，致被害人梅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玉玲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经查，吴玉玲在案发当日独自一人带被害人梅某1出门，案发现场仅有小路通过，作案后逃避躲藏，且被告人吴玉玲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称是其将梅某1甩入河中，该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视频、笔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吴玉玲系故意杀害被害人梅某1。故被告人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玉玲拒不认罪，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本院酌情对被告人吴玉玲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社会环境对本案的推动作用”辩护理由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吴玉玲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玉玲申请对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经查，本案的鉴定意见是侦查机关根据法定程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的,该司法鉴定意见具有事实依据,程序合法,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没有出现法定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依法驳回吴玉玲重新鉴定的申请。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智力状态属于轻度发育迟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吴玉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玉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至2034年6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方兆新审判员  黄海涛审判员  杨志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