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星奥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后亭社区第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耿二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震华，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亿佳精密制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步涌社区同富裕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益佳，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星奥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亿佳精密制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6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306民初368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亿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星奥公司收货的行为即视为亿佳公司提供的模具产品质量合格，是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星奥公司与亿佳公司并无签订书面的承揽加工合同，也没有对亿佳公司提供的模具在质量验收方面有详细的约定，事后也无签订补充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之规定，亿佳公司提供的模具应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星奥公司已提供了亿佳公司模具质量不合格的证据，亿佳公司如认为自家产品质量合格应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回应，不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此问题要求亿佳公司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外，星奥公司与亿佳公司也未对模具接收的检验期间加以约定，通常星奥公司是根据在实际生产过程中及客户使用后的反馈来对亿佳公司提供的模具质量加以判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简单地认为星奥公司收货的行为即视为对亿佳公司产品的验收合格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亿佳公司提供的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一审法院判令星奥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无法律依据。星奥公司从亿佳公司处采购模具用于电子产品的再加工生产和销售，按照约定，亿佳公司提供的模具不仅应在使用寿命上要保证星奥公司的正常使用，并且通过该模具加工出来的电子产品在尺寸精度上也应在保证在规定的误差范围内，但实际情况是亿佳公司提供的模具在使用寿命和加工精度两方面都或多或少地出现了质量问题，不同批次、不同型号的模具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上述质量问题。星奥公司曾于2019年8月就亿佳公司模具的质量问题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亿佳公司退还了部分货款。由于星奥公司的产品是销往不同地区的不同客户，客户对产品使用的反馈时间也不尽相同，虽然星奥公司与亿佳公司就付款方式有约定为月结90天，但事实上星奥公司很多客户的产品反馈或质量投诉是超过90天的，在亿佳公司起诉星奥公司之后仍陆续有新的客户就星奥公司通过亿佳公司提供的模具加工出来的产品进行投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星奥公司的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夫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明知亿佳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的情况下仍判令星奥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该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撤销。综上，星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亿佳公司答辩称，一、星奥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亿佳公司确定一点是有人为破坏；二、对于模具DB1061C不是亿佳公司生产的，怀疑有伪造证据的嫌疑。亿佳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星奥公司立即支付亿佳公司加工款人民币121260元及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由星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期间，亿佳公司与星奥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亿佳公司依约向星奥公司履行了供货的义务，但星奥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经双方对账确认，2019年2月份的对账金额为31520元，2019年3月份的对账金额为15640元，2019年4月份的对账金额为16220元，2019年5月份的对账金额为14800元，2019年6月份的对账金额为21780元，2019年7月份的对账金额为26100元，2019年8月份的对账金额为4050元，对账金额共计130110元。其中，星奥公司已支付加工款7600元，以及亿佳公司同意扣除赔偿款1250元。经核算，星奥公司尚拖欠亿佳公司加工款121260元（130110元-7600元-1250元=121260元）。另，亿佳公司、星奥公司双方在对账单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对账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供应商赔偿通知单等证据及庭审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加工合同纠纷，亿佳公司与星奥公司之间加工合同关系应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亿佳公司已依约向星奥公司供货，但星奥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其已构成违约。经双方结算，货款金额为121260元，该事实不仅有星奥公司认可，还有亿佳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及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现亿佳公司主张星奥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且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9年8月份，因此，应从2019年12月1日作为利息起算点。亿佳公司主张的利率，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星奥公司的抗辩，由于双方并未约定检验标准、检验期限等，因此，对于尺寸问题的检验，星奥公司收货的行为即视为对产品合格的认可，双方虽然于2019年8月就亿佳公司所提交的货物达成了赔偿协议，但该协议并不代表亿佳公司所提交的所有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星奥公司应对其抗辩的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星奥公司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星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亿佳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21260元及逾期利息（该利息以1212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亿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63元，保全费人民币1126.3元，均由星奥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星奥公司二审时提交电子邮件，证明星奥公司的客户就星奥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投诉，星奥公司就亿佳公司模具的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处置。亿佳公司确认星奥公司向其发送过邮件，但认为在前面的合作过程中，是没有问题的，邮件都是在上诉阶段产生的。亿佳公司认为星奥公司提供的DB0565A与DB0540模具，双方在协商阶段发现有人为破坏现象，而DB1061C1不是亿佳公司生产的，是星奥公司伪造的证据。亿佳公司为证明其上述意见，提交了模具现场图片及视频。星奥公司对于DB0565A与DB0540模具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确认证明目的，认为图片显示模具部分地方有磨损痕迹，无法判定是以什么方式造成的。对于DB1061C1模具图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钢印和记号并不是亿佳公司模具产品的唯一LOGO，不排除在生产中有漏打或错打的可能性。对于DB0565GKD1和DB0758C1模具图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模具生锈不排除是模具生产材料的质量不过关而导致的。二、星奥公司二审庭审时陈述，产品质量问题是指模具的使用寿命及精确度，对于双方有无对上述标准进行过书面约定，星奥公司确认没有约定。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亿佳公司生产的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星奥公司是否应向亿佳公司支付货款。关于模具质量问题。首先，星奥公司上诉主张亿佳公司生产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仅是提交了其向亿佳公司主张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电子邮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模具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第二，双方约定的月结日为90天，如果星奥公司认为亿佳公司加工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至少应当在收货之日起90日内提出，但双方在2019年2月至8月期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而星奥公司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12月份才向亿佳公司主张质量问题，已经超过了双方所约定的月结日，于理不合。第三，双方未就星奥公司主张的模具寿命及具体的精确度进行约定，星奥公司以模具存在上述质量问题为由，没有合理依据。综上，星奥公司以涉案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不予支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款数额问题，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星奥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星奥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