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住所地宜都市陆城街办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1882594428K。负责人：刘鑫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守强，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世洪，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祝根，男，199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世洪、李祝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予支持袁世洪的护理费用4500元、误工费用15215.04元（不服金额为19715.04元）。2.由袁世洪、李祝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2019年1月24日10时25分，李祝根驾驶鄂Ｅ×××**号小轿车与袁世洪在宜都市××大道由东向西××至××三岔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袁世洪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对该次事故作出认定，由李祝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认定袁世洪的护理期限为132天，无事实依据，根据袁世洪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其护理时间为住院天数，袁世洪的住院天数为102天。袁世洪的误工费用的计算，亦无法律依据，袁世洪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因受伤而误工的期限，并未向法院提供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一审法院简单按照袁世洪的主张予以支持，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将袁世洪的鉴定费用1300元判决由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承担，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李祝根所驾驶车辆的车主与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所签保险合同已明确约定“涉及鉴定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袁世洪辩称，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称一审法院不应判决赔偿袁世洪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护理费、误工费于法无据，不符合客观事实。袁世洪头部受伤严重，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并伴有外伤性癫痫症。又因袁世洪癌症手术后配偶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当时由医院雇请专业护理人员本在情理之中，护理费均已由袁世洪的兄、妹凑钱给付给护理工。袁世洪受伤前在某私营业主处从事保安工作，一审中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不认可袁世洪所主张工资标准，但同意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给付，一审法院采信了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意见。一审法院仅按医嘱认定了误工日期。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世洪一审诉讼请求：1.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袁世洪损失12065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袁世洪损失26062.77元；2.由李祝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赔偿明细：（1）医疗费项下：治疗费1361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50元/天×102天），营养费3060元（30元/天×102天）；鉴定费1300元；（2）伤残赔偿项下：护理费20394元（含李祝根垫付的8000元），护理用品费760元；误工费25125元（125元/天×201天）；伤残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2399.6元（23996元×5年×10%÷5）；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交通费400元；（3）财产损失65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10时25分许，李祝根驾驶鄂Ｅ×××**号小车沿陆逊大道由东向西行使至三岔铺三岔路口时，与沿斑马线过马路的袁世洪相撞，造成袁世洪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祝根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袁世洪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于同年5月6日出院，出院时医疗机构建议：全休60天，定期复查，继续口服阿托伐他汀钙，不适随诊。住院期间，袁世洪共支出医疗费61597.49元，其中李祝根垫付42500元、保险公司预付10000元；共支付护工工资19800元（含李祝根垫付的8000元）、购买护理用品的费用760元。出院后，袁世洪三次复查支付费用1520.72元、购买药物支出93.45元。2019年7月30日，袁世洪委托宜都明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自己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300元，该鉴定所于8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认定袁世洪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判决同时认定，袁世洪于2012年7月10日被宜都市养老保障服务中心确认为被征地农民基本社会保障对象。袁世洪的母亲谭玉美，生于1944年7月22日，现居住于姚家店村××组，生育有袁世财、袁世洪、袁世会、袁世柱、袁世伟五子女。李祝根持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号牌为鄂Ｅ×××**的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袁世洪因交通事故受伤遭受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世洪损失的认定及赔偿责任的承担。关于损失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包括住院费、出院后的复查费及购买药物的费用，共计63211.66元（住院61597.49元+复查1520.72元+购买药物93.45元），均有发票为证，应当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共计5100元（50元/天×102天）；3.营养费，医疗机构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不应予以支持；4.护理费19800元(150元/天×102天+150元/天×30天），有相应票据证实，应当予以确认；5.误工费。诉讼中袁世洪主张按照125元/天计算误工费，但并未提供该标准的依据，其误工费保险公司主张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4280元计算，误工时间保险公司认为应根据医疗机构的证明162天（住院102天+出院后全休60天）确定，应当予以支持，误工费数额为15215.04元（93.92元/天×162）。6.残疾赔偿金，袁世洪已被认定为被征地农民，并纳入社会保障对象，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数额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袁世洪母亲谭玉美，年满75周岁，有五子女承担赡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94.60元（13946元/年×5年×10%÷5人）；8.交通费，袁世洪住院及复查期间确有交通费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支持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袁世洪的受伤程度及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其主张的5000元，应当予以支持；10.财产损失根据实际情况认定500元；11.鉴定费1300元有票据证实，应当予以确认；12.购买护理用品的支出760元，有相应凭证证实，应当予以确认。因此，袁世洪损失总计为181391.3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金额为120500元，其余60891.30元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李祝根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袁世洪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全额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提出扣减非医保用药，应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该抗辩理由不应予以支持。另外，李祝根垫付的医疗费和护理费共计50500元（42500元+8000元），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保险公司预付的医疗费10000元，直接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扣除已经垫付的费用外，还应由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赔偿171391.30元，其中支付袁世洪120891.30元，给付李祝根50500元。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袁世洪损失人民币120891.30元；二、人保财险司宜都支公司返还李祝根垫付的费用人民币50500元；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收款单位：宜都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工行湖北三峡分行宜都支行；账号：18×××65）。三、驳回袁世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517元（袁世洪已预交），由李祝根承担417元，由袁世洪承担10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袁世洪提交李祝根手写证明一份，拟证明李祝根于2019年12月22日出具书面证明表明其仅垫付39500元医疗费用。李祝根对前述证据无异议。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质证认为对垫付事实不清楚，不影响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关于袁世洪主张前述一审多认定李祝根3000元垫付医药费款项事实，李祝根当庭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在确认人保财险宜都公司的给付义务中一并予以调整。李祝根、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袁世洪护理期限及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适当。袁世洪因事故造成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情况住院102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予支持，但宜都明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表明护理时间评定为住院期间给予护理，一审法院在认定护理费时另附加计算了30日不当，应予以更正。但，根据袁世洪提交的宜都市白云护理服务部出具的发票,102天护理费价税合计15759元，因此，本案护理费应认定为15759元。本案袁世洪事故时未满60周岁，依据其一审中提交的宜都市姚家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都农保【2012】12号通知，能够证明袁世洪为失地农民，同时袁世洪亦提交了宜都市至学翰林教育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用工证明，前述证据能够证明袁世洪因事故产生了误工的事实，人保财险辩称袁世洪不能提交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损失而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鉴定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主张其与李祝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该项费用，但未对此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袁世洪的损失共计177350.30元，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已经预付医疗费10000元，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袁世洪119850.30元，给付李祝根垫付款47500元（39500元+8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护理时限不当，应予以更正。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袁世洪损失119850.3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返还李祝根垫付的费用47500元。四、驳回袁世洪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收款单位：宜都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工行湖北三峡分行宜都支行；账号：18×××6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元（袁世洪已预交），由李祝根负担417元，袁世洪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240元，袁世洪负担60元。各方当事人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执行中一并予以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王明兵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