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知民初968号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银杉路**绿地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邹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阳，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好再来文具店，住所地，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文景路西安中学西门看台下门面房iv>经营者：王雄，男，汉族，1984年3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绥德县。被告：李小江，男，汉族，1982年10月30日出生，住陕西省绥德县。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天使公司）与被告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好再来文具店（以下简称：好再来文具店）、李小江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南天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被告李小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好再来文具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南天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发行权的《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第2册、第5册图书，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开支共计人民币1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专门从事图书发行的文化企业，发展至今已推出众多极具市场影响力的超人气作品，成为国内图书文化领域的重要力量。《斗罗大陆》是知名作家张威（笔名：唐家三少）于2008年创作完成的一部玄幻小说，于2009年5月首次出版发行。该书一经上市，便深受广大读者追捧，多次占据图书销售平台榜首。基于该作品的超高人气，张威又陆续推出了《斗罗大陆2绝世唐门》、《斗罗大陆3龙王传说》。该系列小说热度持续不减，被改编成漫画、网游、手游、玄幻电影及电视剧。2018年4月，经张威授权，原告独占取得《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小说的复制权、发行权及图书出版权利。同年12月，原告授权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了《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第1册。截至2019年10月，该套图书共出版了11册。其中该11册图书封面载有的美术作品皆有原告委托第三方设计，原告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自出版发行至今，在各大网站排名靠前，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深受读者喜爱。原告现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侵害原告发行权的《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第2册图书及第5册图书，侵权情节极为严重。原告认为，被告以远低于正版图书售价销售的盗版图书纸张粗糙、排版凌乱，严重冲击了正版图书的销售，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现原告诉至法院，望维护其合法权益。被告李小江辩称，一、其系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销售的涉案图书系从网上书店购买获得，其并无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故意和过失，亦不具备区分正版图书和盗版图书的能力，也无侵害原告发行权的情形；二、被告现已停止营业，并在办理营业执照注销手续，涉案图书早已停止销售，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严重侵权情节，也未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费用过高且不合理。被告好再来文具店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作家张威（笔名：唐家三少）自2008年起创作《斗罗大陆》系列小说，目前共创作完成三部。张威将正在创作中的《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小说的复制权、发行权及图书出版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给原告，期限自2018年4月30日至2023年4月30日止。原告授权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发行该套图书，截止2019年5月，该套图书共出版了6册。2019年11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来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文景路西安中学西门看台下门面房一门头标有“天天向上文具书吧照相”的店铺外，由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该店铺外观进行拍照，并在店内购买“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2”一本，使用手机支付32元后对付款页面进行截屏。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离开店铺后，将所购商品交由公证员保管。2019年11月2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来到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对所购图书进行拍照，由公证人员对所购图书进行封存。2019年11月2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再次来到“天天向上文具书吧照相”的店铺，在店内购买“斗罗大陆第四部终极斗罗5”一本，使用手机支付32元后对付款页面进行截屏。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离开店铺后，将所购商品交由公证员保管。2019年12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来到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对所购图书进行拍照，由公证人员对所购图书进行封存。上述购买过程，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了（2020）陕证民字第000335号《公证书》。被控侵权产品共2件，庭审中经拆封比对，与原告提供的作品相比，两者相同之处：封面及封底图案、文字均相同，封面下方均有“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和“中南出版传媒”字样。扉页上均有书名、作者及出版发行方“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等信息。封底下方均注明“定价：32元”；两者不同之处：被控侵权产品封面未贴防伪码标签，封面与封底纸张光滑无纹路，封面内侧没有原告官方图书专营店的网址及二维码等信息。扉页没有读者服务电话、盗版举报电话。封面与正文之间无彩色单扉宣传页。正文最后一页没有原告的版权声明。另查明，被告好再来文具店成立于2013年5月29日，登记经营者为王雄。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图书、报刊、文具、饰品、服装零售；打字、复印、摄影服务。被告李小江认可该文具店由其实际经营，认可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著作权。原告有权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故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行为的问题。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又无法律上的依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使用以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并非经原告授权的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发行。被告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店铺，以出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终极斗罗》小说的复制件，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发行权，被告称已将涉案店铺停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之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处尚存有侵权产品，故其要求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李小江虽称其系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但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涉案店铺至今仍使用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好再来文具店工商登记信息，故二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因原告并未提供其损失的充分证据，被告因侵权获利、原告因侵权受损的数额均难以确定，综合考虑争讼之作品的类型、作品流行程度及影响力、侵权方式、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小江、被告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好再来文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李小江、被告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好再来文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南天使（湖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原告中南天使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李小江、好再来文具店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红军审 判 员 陈 晶审 判 员 刘 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文娟书 记 员 姜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