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行终493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罗金和，男，1962年11月5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景洪市。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委托代理人杨能龙，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蝶，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逸敏，女，1967年11月28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委托代理人牛建伟，北京市炜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陈逸恩，男，1971年10月7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系陈逸敏之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勐腊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勐腊县新城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岩拉，县长。委托代理人周冬梅，系勐腊县林业和草。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赵恩英，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宣慰大道**。法定代表人罗洪江，州长。委托代理人郎迁。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陈逸敏诉勐腊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勐腊县政府）、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版纳州政府）林业行政决定即行政复议一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版纳中院）作出（2015）西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陈逸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云行终170号行政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版纳中院重审后作出（2019）云28行初12号行政判决，罗金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金和的委托代理人杨能龙、杨蝶，被上诉人陈逸敏的委托代理人牛建伟、陈逸恩，被上诉人勐腊县政府出庭负责人岩光坎代、委托代理人周冬梅、赵恩芙，被上诉人版纳州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郎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腊集N0014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的2000亩轮歇地和腊集N0091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的97亩集体橡胶林地，原登记使用者为西双版纳合成种植园。2001年12月30日，陈逸敏与广东省湛江农垦第一机械厂通用设备厂云南销售服务中心（简称销售服务中心）签订《转让协议》1份,内容为西双版纳合成种植园将名下2000亩轮歇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陈逸敏。2002年5月10日，陈逸敏与西双版纳合成种植园签订《转让协议》1份，内容为西双版纳合成种植园将名下97亩轮歇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陈逸敏。经陈逸敏申请，勐腊县政府于2004年12月30日将腊N0014号、腊集N0091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的使用者变更为陈逸敏。因在办理腊集N0014号、腊集N0091号使用证中未进行公告，2006年8月20日，勐腊县政府撤销了腊集N0014号、腊集N0091号使用证。2008年4月28日，陈逸敏向版纳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勐腊县林业局、勐腊县政府为其办理上述2000亩轮歇地和97亩橡胶林地的林地使用权登记以及确权发证，版纳中院作出生效判决，要求勐腊县林业局、勐腊县政府依照法律规定，限期履行法定职责。2009年2月4日，勐腊县政府作出腊政复（2009）7号批复，同意将腊集N0014号的2000亩轮歇地、腊集N0091号的97亩橡胶林地确权给陈逸敏，并于同日办理了0406号、0407号《勐腊县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以下简称（0406号、0407号使用证）。2009年3月9日，罗金和向版纳州政府申请复议，2009年5月8日，版纳州政府作出西政行复决字（2009）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停止执行勐腊县政府作出腊政复（2009）7号批复以及腊集N0014号、腊集N0091号使用证的权属变更，将案件退回勐腊县政府，待合同纠纷结案后再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2012年，陈逸敏、陈逸恩与湛江机械厂、罗金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勐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腊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确认销售服务中心与陈逸敏于2001年12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确认西双版纳合成种植园与陈逸敏于2002年5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陈逸敏、陈逸恩不服提出上诉，版纳中院作出（2013）西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罗金和与广东省湛江农垦第一机械厂（以下简称机械厂）、陈逸敏、陈逸恩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案，勐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腊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确认销售服务中心与罗金和于2002年6月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机械厂于判决生效60日内协助罗金和办理转让林地的林权证书。陈逸敏、陈逸恩不服提出上诉，版纳中院作出（2013）西民二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5年2月1日，罗金和依据生效判决向勐腊县政府申请注销陈逸敏名下的0406号、0407号使用证，2015年5月28日，勐腊县政府作出腊政发【2015】16号决定，注销了0406号、0407号使用证，由勐腊县林业局按相关规定履行注销手续。陈逸敏不服，向版纳州政府申请复议，版纳州政府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西政行复决字【2015】12号复议决定书，认为腊政发【2015】16号决定适用法律不当，但对于注销0406号、0407号使用证的决定予以维持。陈逸敏不服，向版纳中院提起行政诉讼；4.陈逸敏、陈逸恩不服版纳中院就合同效力作出的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版纳中院再审。经再审版纳中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云28民再6号民事判决撤销（2013）西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和（2012）腊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驳回广东省湛江农垦第一机械厂的原审诉讼请求。作出（2019）云28民再7号民事判决撤销（2013）西民二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和（2012）腊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驳回罗金和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勐腊县政府系依据版纳中院（2013）西民二终字第87号和88号生效民事判决，作出注销陈逸敏0406号和0407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的决定。但上述民事判决均已被再审改判。勐腊县政府撤销本案涉诉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和版纳州政府就此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现均已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勐腊县人民政府腊政发[2015]16号《关于注销陈逸敏0406号和0407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的决定》和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西政行复决字[2015]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勐腊县政府和版纳州政府负担。罗金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逸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原审没有就撤销县、州两级政府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进行举证、质证，直接作出判决违法。本案确实存在民事再审改判，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认定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纠正后恢复诉讼。原审未对民事再审判决进行举证质证属程序违法。同时，民事再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问题。民事判决以曾石生未认可或同意而认定上诉人的《协议书》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陈逸敏的林权证本应被撤销，县、州两级政府作出的撤销结果正确。第一，陈逸敏原申请林地使用权变更仅有其一方，原使用权人机械厂没有申请变更，其单方变更林权证的行为违法，取得的林权证应当撤销。陈逸敏转让案涉林地未经林地所有权人村民小组同意，陈逸敏申请林地使用权变更时没有进行公示，根据《景洪市人工商品林林地林木流转及农用地人工林木流转申办林权证书管理办法》，陈逸敏未按相关规定取得，行为违法，林权证应予撤销。第二，陈逸敏的两份协议无效。案涉两份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处置资产为国有资产需经开办单位审批，开办单位不知交易事宜故对真实性不认可。另从付款看，陈逸敏款项也未支付到销售中心。《云南省集体林地林木流转管理办法》也明确违反规定的流转行为无效。陈逸敏林权证取得违反了该办法多项规定，其流转行为无效；3.州、县两级政府作出撤销陈逸敏林权证的处理结果正确。湛江机械厂系案涉林地原合法权利人，其不认可与陈逸敏之间的转让行为，两级政府根据湛江机械厂的意思表示，撤销林权证结果正确。陈逸敏答辩称：1.罗金和未参加一审庭审，对于审理内容没有发言权，没有资格质疑案件庭审过程。一审无论是从程序上还是实体审判上，均不存在问题。本案一审法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罗金和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上诉状中也未解释不到庭的原因。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判决文书认定的事实，直接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除非判决被撤销。第三，罗金和针对（2019）云28民再6号、7号民事判决的抗诉申请已被驳回；2.陈逸敏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证实行政机关已经及时纠错，履行了原审判决的内容，同时说明行政机关已经认可了原审判决。罗金和如果不认可行政机关的行为，只能向行政机关主张，而不应当反复强调协议效力问题；3.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基础是合同，合同效力决定了权利人归属；4.罗金和既没有支付林地转让款，也没有实际经营林地。综上所述，陈逸敏是林地使用权人，实际经营林地多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勐腊县政府及版纳州政府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罗金和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三组证据，1.《请示报告》，用以证明林权登记需经法定程序，陈逸敏所取得的林权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或注销；2.《调查报告》，用以证明本案林地存在农户占用上诉人合同范围内土地、林地权属争议、侵占国有林等问题，不符合办证条件；3.《清算报告及证明》、《注销申请》、《证明》，证明原合成种植园经合法清算而注销并经上级单位同意，机械厂作为涉案林地原权利人，其仅认可将该地转让给罗金和。勐腊县政府及版纳州政府经质证对第1、2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关于请示报告，陈逸敏的林权证恰恰是经过了上述合法的法定程序才进行登记；关于调查报告，办证过程中如有该类问题均不予办证，陈逸敏所持林权证没有调查报告中所提到的问题。第三组证据在版纳中院民再6.7号两个判决中已经认定。陈逸敏经质证意见与两级政府意见一致。同时认为，罗金和提交的证据形成于一审前，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接纳。本院认为，《请示报告》仅林业登记业务的流程进行说明，并提出需要和部门配合并成立工作组，而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调查报告》内容与其主张的证明的内容并无关联，对该两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版纳中院民再6.7号两个判决中对第3组已经认定，对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陈逸敏提交了三份证据，1.腊林政字（2020）第2307000528号《林权证》（以下简称陈逸敏新的《林权证》），用以证明原审判决后，行政机关及时纠错，认可并履行了原审判决的内容，将林权证颁发给陈逸敏；2.西检民（行）监[2020]53280000001号、5328000000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用以证明罗金和针对（2019）云28民再6号、7号民事判决的抗诉申请已被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版纳州检察院）驳回，证明原审判决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是正确的。罗金和经质证后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陈逸敏的观点。勐腊县政府经质证后对以上三份证据无异议。版纳州政府经质证后对检察机关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无异议，对陈逸敏新的《林权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现在罗金和向版纳州政府就此提出行政复议，故不发表其他意见。本院认为，1.版纳州检察院的两份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证据证实了罗金和针对版纳中院（2019）云28民再6号、7号民事判决的抗诉申请被驳回；2.陈逸敏新的《林权证》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该证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罗金和不服版纳中院（2019）云28民再6号、7号民事判决，向版纳州检察院申请抗诉，经版纳州检察院审查后对该抗诉申请予以驳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勐腊县政府腊政发[2015]16号《关于注销陈逸敏0406和0407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的决定》和版纳州政府作出的西政行复决字[2015]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应当被撤销？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结合勐腊县政府及版纳州政府答辩查明，勐腊县政府作出腊政发[2015]16号《关于注销陈逸敏0406和0407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的决定》和版纳州政府作出西政行复决字[2015]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其前提和基于的事实和理由均是当时生效的版纳中院（2013）西民二终字第87号和88号民事判决。目前该两份生效判决已经法定审判监督程序被（2019）云28民再6号和7号民事判决所撤销，因此一审法院以勐腊县政府撤销案涉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和版纳州政府就此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现已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撤销勐腊县政府腊政发[2015]16号《关于注销陈逸敏0406和0407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的决定》和版纳州政府作出的西政行复决字[2015]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罗金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金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罗金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军审判员 苏静巍审判员 田奇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