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琛燃，曾用名邓石森，男，200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979，广东省封开县人，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封开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琛燃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7月19日作出（2020）粤1225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琛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邓琛燃，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邓琛燃表示不需要指派辩护人，由其自行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3日凌晨1时许，邓森骏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邓琛燃、张继禧（案发时15岁）途经金装镇和平路农村信用社旁的十字路口处与高增洋、陈接湧、高增淮、高裕潘、高烽兴、陈聚骏、黎海标等人相遇。双方因以前的恩怨发生口角，被告人邓琛燃、张继禧上前与对方人员互殴，邓森骏则在场拦架。期间张继禧通过微信语音叫蒙炼山、梁桦华两人到场参与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邓琛燃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被邓森骏抢下来扔到地上，后张继禧捡起小刀将高增洋腰部捅伤。经法医鉴定，高增洋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时间分别为2019年2月3日、4月2日。（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邓琛燃的个人基本信息及无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邓琛燃到封开县公安局金装镇派出所投案。2.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张继禧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3日凌晨，我与邓石深、邓石雄、蒙炼山、梁桦华等人吃完宵夜，邓石雄驾驶摩托车搭载我和邓石深到麦嘉迻旁的路口时被十多人冲上来殴打我，我只认识对方其中一人叫“烂比隆”。对方殴打了两三分钟就停下来，我通过微信语音通话打给蒙炼山叫他出来拦架。过了几分钟，蒙炼山和梁桦华开摩托车刚到现场，又被对方殴打了。打了四五分钟后对方开摩托车离开。我被他们打后，也有还手的，混乱之中我被对方打倒在地上，我看见地上有一把刀，我就捡起那把刀乱挥自卫，混乱之中那把刀插进了一个人的身体，我记不清楚是谁了，插伤大约是身体左侧腰部。那把刀是黑色的，金属质地，整把刀长约18cm，刀口长约8cm。整个刀口都插进去了，那把刀拔出来时带有少量血迹。我只插了对方一下，拔出那把刀之后就马上丢到了旁边的垃圾堆里。经辨认，张继禧辨认出蒙炼山、梁桦华，辨认出邓石深是邓琛燃、辨认出邓石雄是邓森骏，辨认出“烂比隆”是陈接湧。（2）同案人蒙炼山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2日或3日晚1点，我和邓琛燃、张继禧、梁桦华、邓森骏等人吃完宵夜和梁桦华回到家门口时，张继禧通过微信语音电话叫我搭载梁桦华马上到清华宵夜档那里。之后我就搭载梁桦华来到清华宵夜档旁的十字路口，看到邓琛燃、张继禧在和一班人争吵，对方有两人拿着短竹。我和梁桦华刚停下车就被对方殴打。之后对方继续殴打邓琛燃，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对方离开现场时张继禧还拿着一条伸缩棍追赶对方，我和邓森骏予以劝阻。之后大家就回家了。我听邓森骏说开始的时候邓琛燃拿有一把水果刀的，后来被邓森骏抢走丢到了垃圾堆中。我不清楚邓琛燃有没有用水果刀伤人。经辨认，蒙炼山辨认出梁桦华、张继禧、邓琛燃、邓森骏，辨认出对方其中一个参与打架的人是陈接湧。（3）同案人梁桦华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2日或3日晚，我和邓琛燃、张继禧、“那嘿”、蒙炼山等人吃宵夜喝酒散场后，我和蒙炼山开车回到蒙炼山家门口时，不知道是邓琛燃还是张继禧打电话给蒙炼山，叫我们去水果街（即金装农村信用社旁的十字路口处）。蒙炼山就搭载我去到水果街，邓琛燃、张继禧、“那嘿”都在那里，还有十多个我不认识的人。对方几个人对我进行殴打后全部去殴打邓琛燃，其中张继禧手拿了一根棍，但不清楚其有否用棍打人。大约打了两三分钟，对方停下并离开。我不清楚邓琛燃、张继禧、“那嘿”、蒙炼山四个有没有打人，也不清楚对方人员的受伤情况。对方有几个人拿短竹打人，我没有看到人持刀打架。经辨认，梁桦华辨认出邓琛燃、张继禧、蒙炼山，辨认出“那嘿”是邓森骏。3.证人证言（1）证人邓森骏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凌晨，我和邓琛燃、张继禧、梁桦华、蒙炼山等人吃完宵夜后分别搭乘摩托车回家。当我开车搭载邓琛燃和张继禧回到金装镇农村信用社旁边的十字路口处时与一伙人相遇。因对方和邓琛燃、张继禧之前有矛盾，所以就争吵起来。我在旁边予以劝阻。邓琛燃从口袋中拿出一把弹簧刀，被我拦着抢了下来，并扔到两米远的垃圾堆，随后邓琛燃和张继禧与对方互殴。后梁桦华和蒙炼山开摩托车来到现场被对方殴打后也参与互殴。三四分钟左右后对方开摩托车离开。对方先动手拿竹竿或拳打脚踢打人的，邓琛燃、张继禧、蒙炼山、梁桦华都是用手脚殴打对方的，我没有看到现场有人持西瓜刀或伸缩棍等工具。我从邓琛燃手中抢过的弹簧刀总长约15cm，刀柄是红色的，刀口是白色的。我将弹簧刀丢到垃圾堆后，不清楚有没有人捡起来伤人。经辨认，邓森骏辨认出张继禧、蒙炼山、梁桦华，辨认出高增洋、陈接湧。（2）证人陈接湧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凌晨2时，我和高增洋、高增淮、高裕潘等人吃完宵夜后骑摩托车到金装镇金装街农村信用社旁边时，遇到“屎蛆”、“鸡希”以及“屎蛆”的哥哥三人并被“屎蛆”拦停，同时我看到他在打电话，应该是叫人来。过了三四分钟，有三个男青年开着一辆摩托车过来，“屎蛆”与同伙分别从附近地上拿竹竿、水泥砖开始殴打我们，“屎蛆”的哥哥在旁劝架，我和同伴还击对方。之后我又看到“屎蛆”拿小刀打人，“屎蛆”用的小刀全长约20公分，刀柄及刀口各长约10公分。后来“屎蛆”又打电话，有五、六人开两辆摩托车拿着三、四十公分的西瓜刀过来，我们就离开现场了，我们离开时“鸡希”也拿出水果刀，但“鸡希”没有用刀打人。我们离开后高增洋才发觉他左侧腰部被刀刺伤流了很多血。我没有看到是谁刺伤高增洋，但我看到场上只有“屎蛆”一人用刀打人，所以，我推断是“屎蛆”刺伤高增洋。经辨认，陈接湧辨认出“屎咀”是邓琛燃，辨认出“鸡希”是张继禧，辨认出“屎咀”哥哥是邓森骏。（3）证人高裕潘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凌晨2时，我和高增洋、高增淮、陈接湧等人吃完宵夜后驾驶摩托车到金装农村信用社旁的十字路口的位置，遇到“屎蛆”、“屎蛆”哥哥、“鸡希”三人开两辆摩托车拦在我们前面。吵了两句后“屎蛆”、“鸡希”拿来竹竿殴打陈接湧和高增洋。“屎蛆”哥哥开始还拦着“屎蛆”不让他打人，这时又有三、四人拿着竹竿过来，随后双方发生互殴，“屎蛆”的哥哥也有参与殴打我方人员。后来有三人乘坐一辆摩托车拿着长刀过来，手里还拿着长刀，我们就马上开摩托车离开了。离开后我们发现高增洋的左侧腰部被对方用刀刺伤了，我方人员都是空手的，我没有看清楚对方人员是否有使用利器斗殴。经辨认，高裕潘辨认出“屎咀”是邓琛燃，辨认出“屎咀”哥哥是邓森骏，辨认出“鸡希”是张继禧。（4）证人陈聚骏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凌晨1至2时，我与陈接湧、高增洋等七人吃完宵夜走到清华宵夜档转弯的面包店门前那里，被“那嘿”开一辆助力车搭载着“屎咀”、“鸡希”拦停，“鸡希”拿手机打电话，应该是叫人来，然后“屎咀”从他身上拿出一把小刀，想冲上去用刀打高增洋，但是被“那嘿”拦开了，这时“屎咀”那一方三个人开着一辆摩托车来了，中间那个人手中拿着一把长约40厘米的水果刀，随后双方互相打起来。我们离开的时候“鸡希”拿着一把水果刀追我们。陈接湧被“屎咀”用砖头砸中，高增洋左腰被捅了一刀，打架过程中我没有看到对方有拿水果刀，我不清楚“屎咀”有没有拿手里的小刀打我们。经辨认，陈聚骏辨认出“屎咀”是邓琛燃，辨认出“那嘿”是邓森骏，辨认出“鸡希”是张继禧。（5）证人黎海标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凌晨1点多钟，我和高增洋、高增淮等人吃完宵夜后驾驶摩托车离开，到金装农村信用社旁的十字路口处遇到“屎蛆”、“鸡希”、“那嘿”三人后被“屎蛆”拦停。我看到“屎蛆”在打电话，应该是叫人来，陈接湧与对方争吵，“屎咀”从他身上拿出一把小刀想动手打人，“那嘿”则拦着不让他打。这时又有三、四人过来,随后双方发生打斗，期间“屎咀”拿竹竿、水泥砖打陈接湧。大约打了几分钟，对方又有三人开一辆摩托车拿着长刀过来，我们就马上开车跑了，“鸡希”还拿长刀追我们。我们离开后才发现高增洋的左侧腰部被刀刺伤了。我没有看清楚高增洋是如何受伤的，但现场参与斗殴的人中，我只看到“屎咀”拿有小刀。经辨认，黎海标辨认出“屎咀”是邓琛燃，辨认出“那嘿”是邓森骏，辨认出“鸡希”是张继禧。（6）证人高烽兴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凌晨1时许，我与陈接湧、高增洋共七人吃完宵夜回家至一面包店门前，遇到“那嘿”、“屎咀”、“鸡希狗”三人后被拦停并发生争执，“屎咀”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后有两辆摩托车约7人过来，双方就开始互相殴打。我看到“屎咀”拿出一把长约15cm的小刀，我没看到他怎样刺伤高增洋，后来的其中一人拿着一把长约50cm的水果刀。现场很混乱，陈接湧头部被人用砖头砸倒在地。经辨认，高烽兴辨认出“屎咀”是邓琛燃，辨认出“那嘿”是邓森骏，辨认出“鸡希”是张继禧。（7）证人高增淮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3日凌晨2时许，我和高增洋、陈接湧等人吃完宵夜后开四辆摩托车回家，走到麦嘉迻门口时遇到“那嘿”、“屎咀”、“鸡希狗”后被“屎咀”拦停。随后有三人开摩托车过来，“屎咀”就拿竹竿打陈接湧头部，双方扭打在一起，“屎咀”又搬水泥砖掷中陈接湧面部，陈接湧倒在地上。打了两三分钟，我听到我方有人叫“有人拿刀来了，快走”，于是我们就开摩托车走了。我们在水石路口才发现高增洋腰部被刺伤流血，我不清楚高增洋是怎样受伤的，我没有看到有人用刀。经辨认，高增淮辨认出“屎咀”是邓琛燃，辨认出“那嘿”是邓森骏，辨认出“鸡希”是张继禧。4.被害人高增洋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3日凌晨1点多，我和陈接湧、高裕潘等人吃完宵夜开摩托车回家。走到农信社旁边的十字路口时被“屎蛆”、“鸡希”、“那嘿”三人拦住，双方吵了几句，“屎咀”从他驾驶的摩托车上取来一把水果刀殴打陈接湧，双方厮打起来，对方打电话叫来三名男子一起与我们厮打，打了几分钟，我们就开摩托车跑了。回到水石路口处，我才发现我的左侧后腰被刺伤。我不清楚因为何事双方会斗殴起来，我与对方没有任何过节，现场很混乱，我不知道如何被刺伤的，我看到只有“屎咀”拿着刀，其他两人拿竹竿的，不清楚后面来的三人有没有拿刀。经辨认，高增洋辨认出“屎咀”是邓琛燃，辨认出“鸡希”是张继禧，辨认出“那嘿”是邓森骏。5.被告人邓琛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2月3日凌晨，我与邓森骏、蒙炼山、张继禧、梁桦华等人吃完宵后和张继禧坐上邓森骏的摩托车回家。途经金装街麦嘉迻旁的面包店门口时，一伙与我们不和的年轻人拦下我们并殴打我和张继禧，我退至农村信用社旁的垃圾堆时看到地上有一把小刀，我就捡起那把刀想自卫，结果被邓森骏抢走丢到旁边。对方停止后张继禧就叫蒙炼山、梁桦华过来，双方又打了一阵，对方就停手离开。我从地上捡起的是一把不锈钢质地的小刀，长约15cm，不记得是什么颜色。我没有用刀伤人，也没有看到张继禧用刀伤人，我不清楚对方的刀伤是谁造成的。第二天张继禧对我说他与对方斗殴时看到地上有把刀，然后捡起来，不小心插伤了对方其中一人。经辨认，被告人邓琛燃辨认出张继禧、梁桦华、蒙炼山，辨认出陈接湧、高增洋。6.鉴定意见广东省封开县********出具的封公（司）鉴（法活）字[2019]02003号《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高增洋的左腰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7.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肇庆市封开县***********农村社旁的基本情况。（2）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邓琛燃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可疑物品。原判认为，被告人邓琛燃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邓琛燃犯罪时尚未年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是初犯，可酌定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邓琛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邓琛燃上诉称：1.其分别于2019年3月、12月两次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时也如实交待打架的问题，其行为属于自首。2.其是出于自卫，而非主动去殴打受害者，更非拿刀刺伤受害者,小刀是其在地上捡到的，不是持械。3.对方先挑衅，却没有受到法律制裁。4.其在本案案发时是未成年人，有自首情节，也是“初犯”、“逃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琛燃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邓琛燃所提上诉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行为的定性。同案人蒙炼山、梁桦华的供述、证人邓森骏、陈接湧、高裕潘、陈聚骏等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邓琛燃、同案人张继禧与被害人高增洋一方发生争吵，继而双方互相殴打，并召集他人共同参与，过程中邓琛燃曾用小刀打人，故上诉人邓琛燃作为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属持械聚众斗殴。原判认为其犯聚众斗殴罪正确。根据不诉不理原则，对方是否涉及犯罪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若上诉人邓琛燃有他人的犯罪证据与线索，可向相关职能部门提供。因此，上诉人邓琛燃提出其是自卫、没有持械、对方先挑衅却没有受到法律制裁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自首的认定。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才构成自首。如上所述，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邓琛燃从身上拿出小刀。但邓琛燃对此予以否认，辩称小刀是从地上捡到的。持械的情况属于本案主要犯罪事实。邓琛燃的行为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邓琛燃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其上诉称自己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关于量刑的问题。原判已鉴于邓琛燃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且为初犯，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量刑恰当。邓琛燃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琛燃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鉴于上诉人邓琛燃犯罪时未年满十八周岁，案发后有主动投案行为，且是初犯，根据其犯罪情节、后果，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琛燃的上诉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颜国军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邓肇欣书 记 员 梁红梅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