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同升，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洪，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延雄，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豪，福建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印象达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洋中街道广达路**安泰装饰城**、2#、3#连体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2Y8UQL4Q。 法定代表人：陈崇周。 原审被告：郑剑锋，男，1983年0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被告：陈威，男，199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陈崇周，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审被告：刘锦灼，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原审被告：何伟，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陈同升因与被上诉人余延雄及原审被告福建印象达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象达道”）、郑剑锋、陈威、陈崇周、刘锦灼、何伟装修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同升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锦灼在972万元范围内、何伟在756万元范围内、陈崇周在864万元范围内、陈威在540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福建印象达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余延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当就福建印象达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拖欠余延雄不能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陈同升不是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是否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系认定事实不清。1、陈同升不是案涉《装修合同》的合同主体。案涉《装修合同》是余延雄与印象达道和郑剑锋签订的，陈同升不是合同双方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即陈同升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同时，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2、陈同升不是公司实际股东。虽然陈同升是印象达道在工商登记系统公示的股东，但陈同升在2017年8月29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受让印象达道20%的股权时没有在受让协议和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也没有参加股东会决议，在变更工商登记备案的章程上也没有签字确认，一审中余延雄提供的关于陈同升的股权受让和转让协议以及公司章程中的签字都不是陈同升本人亲笔所签的，系伪造的，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认定。而且，陈同升与徐尚优的情况是一样的，也是将股权认缴出资额转让给陈崇周，在本案中陈同升与徐尚优地位一样，不是印象达道的股东，也不是适格的主体。3、退一步说，若印象达道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余延雄据此主张股东未届履行期限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不具备相应正当性和合理性。公司经设立取得法律上的主体资格后，作为法人的公司其对外行为、债权债务、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承担均以自己名义进行，并单独对外承担责任，公司的社团行为与股东的个人行为彼此完全独立。也就是说，通常情况下公司股东并不对公司的行为和债务承担个人责任。且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源于股东间出资协议或章程约定，并通过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向社会公示，已向包括债权人在内的不特定第三人宣告了出资期限，债权人也是在此预期下与公司进行交易，债权人仅以自己对公司债权尚未获得清偿为由，要求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并不具备相应正当性和合理性。二、如上所述，也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等股东是零元出资，根据印象达道在工商登记系统公示的年度报告，陈同升认缴出资额为216万元，占公司20％股份，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到资时间为2047年5月17日前。陈同升即便是作为认缴出资期限未到的未出资股东，也不应对本案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对出资人认缴出资加速到期的规定，系以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为前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未缴出资作为清算财产的前提是公司处于解散状态。”认缴出资的期限提前到期仅限于公司破产的场合，除此以外不应提前，债务人应当尊重股东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2、从公司人格独立理论来看，公司一经成立即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系属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公司的社团行为与股东的个人行为彼此完全独立。这也决定了通常情况下公司股东并不对公司的行为和债务承担个人责任，这也正是股东设立公司意义之所在。综上，若只要公司债权不能获得清偿，即直接认定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则实质上是否定了公司独立人格，有违法律创设公司制度的初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余延雄辩称，一、关于陈同升股东身份问题。是否为被冒名股东，不以签字笔迹与工商登记材料不一致为认定标准，而应以是否知情作为考量标准。陈同升在（2019）闽0103民初2352号案件答辩中明确辩称：“其只做了股东两个月。”这说明陈同升明知其作为印象达道的股东，是知情的，也是默认的。因此，陈同升否认其为印象达道股东是不成立的。由于办理公司登记手续时一般应提交股东身份证的原件，根据工商调取的工商档案资料可以知道，陈同升是将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提供的工商登记部门的，也可以推定，陈同升是提供真实身份办理工商登记的，其股东身份也是真实的。而陈同升也未能合理解释其将身份证原件用于福建印象达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的事实过程，故陈同升对于其身份被冒名登记的事实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即使印象达道工商资料中陈同升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属实，也并不能推断出陈同升系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结论。陈同升系印象达道的登记股东，其股东身份已对外产生公示效力。由于股东姓名登记系公司登记机关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即具有确定的法律效力，即使被冒名者并未真实出资抑或并未亲自签名，亦不能否定其股东身份。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陈同升为印象达道股东，而陈同升出资未到位事实清楚。三、印象达道已被列为异常经营名录，公司经营项目也已转让，公司人去楼空，早已破产，一审判决陈同升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法律适用正确。1、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印象达道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于2019年7月4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列为异常经营名录；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于2020年1月17日再次被工商管理部门列为异常经营名录。而实际情况也是印象达道已经人去楼空，所经营的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路××号××装饰城××＃××＃××＃××层××层××公寓也已经转让给第三方经营，法定代表人也已经跑路，无法联系到。所以，印象达道已经是个僵死企业，资不抵债，早已破产，但各股东一跑了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款：“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在，印象达道已被列为异常经营名录，经营业务已被转让，人去楼空，各股东一跑了之，公司早已破产。因此，如果完全固守认缴制的股东一直要等到承诺的期限届满才负有缴纳出资的义务，则可能会让负债累累的股东悠然自得地待在公司有限责任这一保护伞之下，看着债权人急切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暗自窃喜。同时，出资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仅是对股东法定出资义务做出的内部规定，不能对抗公司债权人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请求。虽然公司章程对股东出资期限做了特别规定，但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不能对抗公司债权人。因此，一审判决陈同升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法律适用正确，也符合民九会议纪要政策精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印象达道、郑剑锋、陈威、陈崇周、刘锦灼、何伟均未作陈述。 余延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印象达道、郑剑锋向余延雄支付装修工程款900000元；2、请求判令印象达道、郑剑锋向余延雄支付违约金135000元；3、请求印象达道、郑剑锋向余延雄支付律师费20000元；4、请求判决陈威、陈同升、陈崇周、刘锦灼、何伟在其未出资本金范围内对印象达道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请求判令印象达道、郑剑锋、陈威、陈崇周、刘锦灼、何伟、陈同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6日，郑剑锋（甲方）、印象达道（甲方）与余延雄（乙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路××号××装饰城××＃××＃××＃××层××层商业店面共计3640平方米委托给乙方进行装潢装饰；施工内容包括该项目设计规划的120套单身公寓（包括公寓配置含空调、洗衣机、冰箱、热水器等）以及健身房、影音共享、共享书吧、公用厨房、创意办公等装饰装修配套项目（施工不包括智能、消防及公共部分的设备如健身器材、办公用品、桌椅等）；工期暂定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9月30日结束，工程造价暂约230万元至280万元，最后工程总造价按实结算等事宜。 2018年12月14日，余延雄（甲方、债权人）与郑剑锋（乙方、债务人）、印象达道（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就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路××号××＃××层装修项目（六寓青年公社）所欠款项约定，经甲方与乙方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2月15日，乙方欠甲方工程款共计95万元，乙方承诺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9年1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元；2019年1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0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9个月），乙方向甲方每月支付50000元，小计450000元；如果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还款时间偿还款项，则甲方有权就余款部分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所欠款项15%的违约金。 《还款协议书》签订后，郑剑锋、印象达道仅于2019年1月31日向余延雄支付50000元，未支付剩余款项，故引发本案诉讼。余延雄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 另查明，印象达道于2017年5月1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80万元，股东刘锦灼认缴出资额为972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7年5月17日前；徐尚优认缴出资额为108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7年5月17日前。2017年8月29日，刘锦灼将所持有的印象达道20%股权共216万元认缴出资额以216万元价格转让给陈同升。股份转让后，刘锦灼认缴出资额为756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7年5月17日前；徐尚优认缴出资额为108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7年5月17日前；陈同升认缴出资额为216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7年5月17日前。2017年11月30日，刘锦灼将所持有的印象达道7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756万元以756万元价格转让给何伟，徐尚优将所持有的印象达道1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108万元以108万元价格转让给陈崇周，陈同升将所持有的印象达道2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216万元以216万元价格转让给陈崇周。股份转让后，何伟认缴出资额为756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7年5月17日前；陈崇周认缴出资额为32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7年5月17日前。2018年7月31日，何伟将所持有的印象达道2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216万元无偿转让给陈威，何伟将所持有的印象达道5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540万元无偿转让给陈崇周。股份转让后，陈崇周认缴出资额为86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7年5月17日前；陈威认缴出资额为216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7年5月17日前。2018年8月17日，陈崇周所持有的印象达道3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324万元无偿转让给陈威。股份转让后，陈崇周认缴出资额为54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7年5月17日前；陈威认缴出资额为54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7年5月17日前。 一审法院认为：郑剑锋、印象达道与余延雄签订的《装修合同》、《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表示，合法有效。余延雄完成装饰装修后，郑剑锋、印象达道未及时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余延雄要求郑剑锋、印象达道支付装修工程款900000元、违约金135000元并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威、陈同升、陈崇周、刘锦灼、何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刘锦灼、陈同升、何伟、陈崇周、陈威应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即972万元、216万元、756万元、864万元、540万元的范围内，对印象达道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印象达道、郑剑锋、陈崇周、刘锦灼、何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印象达道、郑剑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延雄支付装饰工程款900000元及违约金135000元；二、印象达道、郑剑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延雄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刘锦灼在972万元范围内、陈同升在216万元范围内、何伟在756万元范围内、陈崇周在864万元范围内、陈威在540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印象达道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余延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余延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95元、公告费560元，由印象达道、郑剑锋、陈威、陈同升、陈崇周、刘锦灼、何伟负担。 二审期间，陈同升向本院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福建印象达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上述文件上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均无效。余延雄向本院提交了（2019）闽0103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档案里调取的陈同升身份证复印件、《福建印象达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照片。经质证，本院审查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福建印象达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上签名是否陈同升本人所签对本案没有影响，本院对陈同升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关于余延雄提交的证据，除照片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规定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是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应当依据其认缴承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上述规定表明，在公司处于解散清算、破产程序时，认缴出资股东的未缴出资应加速到期。 综合上述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认缴出资的股东原则上依法享有期限利益，而仅在公司处于解散清算、破产程序时，其未缴出资才加速到期。本案中，各股东即陈同升、陈威、陈崇周、刘锦灼、何伟的出资认缴的期限为2047年5月17日前，章程所约定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印象达道已具备破产的条件，因此，不宜认定其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余延雄要求上述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同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余延雄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5元、公告费560元，由福建印象达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郑剑锋负担；二审受理案件受理费14295元，由余延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田始凤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金垚 书 记 员 林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