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1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开才，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通江县水利局原党组成员，四川省通江县人，户籍地址四川省通江县，现住四川省通江县。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20年3月22日被通江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经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1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12日被通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苟永兴，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二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开才涉嫌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琼、张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开才及其辩护人苟永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通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开才受贿犯罪事实。2010年9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何开才先后任陈河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兴隆乡党委书记，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2010年至2019年期间，非法收受赵某1、任某1等20人所送现金共计74.9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 1、2010年9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何开才先后9次收受陈河乡银耳博物馆风貌打造、兴隆乡部分村危房改造、易地扶贫搬迁、玛瑙村翰藻院房屋维修等工程承包人赵某1所送现金20.5万元人民币； 2、2011年春节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何开才先后5次收受陈河乡防洪提建设一期B标段、二期C标段、沙涪路、母家梁村道硬化等项目承包人任某1所送现金8.8万元人民币； 3、2011年4月至2018年春节，被告人何开才先后7次收受陈河乡街道建设项目、陈北路建设项目、兴隆乡渔池村渔池岭、杨家湾堰塘整治项目、兴隆乡芝坪村道路建设项目承包人蔡某2所送现金7.6万元人民币； 4、2011年5月2012年5月，被告人何开才先后2次收受“涪陈路”建设项目承包人李某1所送现金4万元人民币； 5、2011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何开才收受陈河乡街道硬化和陈北路联网路硬化项目承包人向某1所送现金1万元人民币； 6、2011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何开才收受“陈北路”通畅公路改建项目承包人马某1所送现金2万元人民币； 7、2011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何开才收受“陈北路”通畅公路改建项目承包人朱某3委托朱某2所送现金2万元人民币； 8、2014年春节前至2016年4月，被告人何开才先后3次收受兴隆乡“九兴路”、渔池村聚居点道路硬化项目、农业综合服务站建设项目和兴隆街道至三角池村道路毁损整治项目承包人向某2所送现金7万元人民币； 9、2014年5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何开才收受“九兴路”水毁工程建设项目承包人张某1所送现金2万元人民币； 10、2014年9月至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何开才先后3次收受兴隆乡紫金村村道路硬化项目、紫金村到芝坪村和到玛瑙村的茶叶产业示范片环线路等项目承包人谭某所送现金4.2万元人民币； 11、2014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何开才收受兴隆乡白云村至南教城林场道路硬化项目承包人杜某以打麻将垫底为由所送现金5000元人民币； 12、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何开才收受紫金村至玛瑙村“三李文化”旅游环线公路建设项目承包人马某2所送现金1万元人民币； 13.2016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何开才收受兴隆乡安坪村易地扶贫搬迁聚居点建设项目承包人郎某所送现金2万元人民币； 14、2016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何开才收受安坪村易地扶贫搬迁聚居点建设项目承包人陈某1所送现金2万元人民币； 15、2016年12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何开才收受兴隆乡潮渔村村道路硬化工程项目承包人程某1所送现金1万元人民币； 16、2017年2月，被告人何开才先后2次收受兴隆乡安坪村易地扶贫搬迁聚居点建设项目承包人陈某1之子陈某2所送现金1.3万元人民币； 17、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4月，被告人何开才先后2次收受兴隆乡街道至三角池村道路安保工程和兴隆乡街道漫水桥项目承包人秦某所送现金4万元人民币； 18、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何开才收受兴隆乡安坪村易地扶贫搬迁聚居点建设项目承包人杨某1委托刘某1所送现金1万元人民币； 19、2017年春节至2017年5月，被告人何开才先后2次收受兴隆乡转石村道路建设项目承包人司某所送现金2万元人民币； 20、2017年5月的一天，何开才收受兴隆乡渔池村安全饮水、渔池村文化活动中心维修和渔池村村道路硬化项目承包人薛宇所送现金1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何开才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2011年10月左右的一天，时任陈河乡党委书记朱某2主持召开党委会，副书记何开才及其他班子成员均参加；会上有班子成员提议，大家平时辛苦，年底给大家发点福利，朱某2未表态。会后，朱某2和何开才、财政所长戚某三人在何开才的办公室商议，套取陈河乡陈家坝村和河坝场村易地扶贫搬迁试点工程资金发放福利及处理乡上一些账务，计划套取28万元。朱某2便安排何开才、戚某负责办理。何开才联系任某1、李某1，请求二人协助以工程款的名义套取资金；任某1、李某1二人同意。何开才负责完善套取资料手续，戚某负责划款相关事宜。2012年1月的一天，朱某2主持召开党委会，何开才、赵某3、李某4、徐某、何某1、余某等全体党委班子成员及财政所长戚某参会。会上，朱某2决定给大家解决值班费、信访津贴、节假日加班补贴等，另外再给大家解决点辛苦费，参会人员都同意。会后，何开才、朱某2和戚某三人在何开才办公室对套取的28万元中的14.4万元作出了分配方案；向陈河乡政府16名工作人员（在岗15名公务员和1名工勤）发放“辛苦费”，其余5名公务员和2名工勤人员因离岗待退、生病和借调等原因长期未上班，不予发放，事业单位人员有单独核算的工作经费，不予发放。其中7名党委班子成员和3名财务人员按人均1.2万元标准发放，3名中层干部按人均0.5万元标准发放，3名工作表现好的普通工作人员按人均0.3万元标准发放。2012年1月13日，陈河乡财政所将套取的28万元划拨到任某1账户。任某1和李某1扣除税款及开支2万元后，将余下的26万元交给何开才，何开才扣除自己“应得”的部分后，将剩余钱交给戚某，由戚某按照分配方案进行了发放。 通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被告人何开才任兴隆乡党委书记期间工程项目未公开招标问题时，被告人何开才主动交代了受贿和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 被告人何开才在通江县监察委员会退缴了9.7万元人民币赃款，在通江县人民检察院退缴了6.4万元人民币赃款，自愿将其及其妻子张桂花购买的共计60万元理财产品作为赃款退缴，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对何开才、张桂花的前述理财产品予以冻结。 公诉机关通江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何开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4.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通江县陈河乡人民政府，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14.4万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何开才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开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全部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何开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人民币；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何开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何开才辩称：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真诚悔罪，请求从轻从宽处理。 辩护人苟永兴辩护称：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意见；何开才在中共通江县纪委调查其任职兴隆乡党委书记期间，工程项目未公开招标问题时，在纪委和监委尚未掌握其任何犯罪事实或犯罪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受贿的犯罪事实，随后又主动交代了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符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法律特征，应认定构成自首，且其自首具有主动性、彻底性、稳定性，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开才具有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何开才具有刑诉法第十五条规定的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可以从宽处理；何开才没有索贿情节，工作期间曾多次立功受奖，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害性较小，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希望对何开才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从宽处理。 审理查明事实同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川1921刑初17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告人何开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江县支行存款（账户6228××××8473）“本利丰·360天”人民币理财产品，以及被告人何开才妻子张桂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江县支行存款（账户6228××××3219）“本利丰·360天”人民币理财产品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裁定送达后立即执行。 上述审理查明的指控事实，被告人何开才无异议，且有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问题线索处理单、案件线索移送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明案件来源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019年10月7日,通江县纪委收到兴隆乡人民政府关于村道路未公开招标的线索反映，2020年3月21日,通江县监委对被告人何开才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立案调查，同日对被告人何开才采取留置措施。 二、户籍证明、入党志愿书、参工、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职级套转表、调动、任职文件、当选县代表文件、对何开才双开处分的决定，证明被告人何开才身份信息；2010年8月，任陈河乡党委副书记，2011年7月，任陈河乡乡长，2013年7月，任兴隆乡党委书记，2016年10月，当选为县人大代表，2020年6月，被通江县纪委开除党籍、通江县监委开除公职。 三、被告人何开才自书材料、通江县监委关于何开才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何开才的到案经过。 四、非税缴款书、银行回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记录、张桂花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何开才已退缴16.1万元赃款，自愿将60万元理财产品作为赃款退缴。 五、被告人何开才的供述、证人赵某1、蔡某1、褚某、司某、任某1、李某1、蔡某2、向某1、吴某、郭某1、谭某、黄某、李某2、秦某、朱某1、张某1、赵某2、陈某1、陈某2、陈某3、郎某、马某1、马某2、郭某2、薛某、杨某1、刘某1、程某1、程某2、杨某2、茹某、杜某、向某2、李某3、向某3、钱某、李某5、王某1等人的证言、相关项目财务资料、施工合同、建设项目文件、预算、审计资料、补助资料等，证明被告人何开才在2010年至2019年期间非法收受赵某1等20人所送财物共计74.9万元的事实； 六、被告人何开才的供述、证人朱某2、朱某3、戚某、赵某3、徐某、李某4、何某1、余某、蹇某、刘某2、任某2、杨某3、何某2、陈某4、张某2、张某3、张某4、龙某、张某5、向某4、王某2、易某等人的证言，朱某2自书材料、陈河乡干部花名册、陈河乡财务材料、案涉陈河乡异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文件、施工合同、审计报告、财务资料等，证明被告人何开才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开才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4.9万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通江县陈河乡人民政府，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14.4万元人民币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何开才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开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开才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开才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开才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开才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开才所退赃款，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开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人民币；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人民币；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开才退缴的赃款76.1万元人民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荣祥 审 判 员  邓于君 人民陪审员  肖舒心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姗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严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 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