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英趣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创新科技广场******。法定代表人：李剑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聪，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纳帕佳服饰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建南路南油****101div>法定代表人：吴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初一设计工作室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上李朗社区平吉大道**厂房****1604-1605div>法定代表人：刘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旭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烨，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英趣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趣公司）、深圳市纳帕佳服饰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帕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初一设计工作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4民初50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初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初一公司重复计算价款。初一公司提交给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的订单详情中，经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核对，有款式重复，初一公司系重复计算价款，在一审庭审中，初一公司也予以确认是重复计算价款，应予以扣除，但原审法院未将重复计算价款部分予以扣除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关于《还款计划》是否生效的问题。初一公司提供还款计划前应提供对账单，针对各个款项双方核对无误才予以达成还款计划，而事实是初一公司先出具还款计划，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出于信任，同意先达成框架的还款计划，而初一公司是签订还款计划后才出具对账单，但经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核对后发现有一项是18年冬季设计费，此项费用30万，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并未与初一公司签订18年冬季的设计合同，如有签订18年冬季的设计合同，请初一公司提供相应证据，初一公司也没有提供设计款，亦无任何的签收单，要求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支付于法无据。初一公司证据存在明显瑕疵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还款计划而无审查还款计划包含的具体款项就判定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应支付此项费用过于草率。三、关于19年秋季设计费，初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设计款，应退还165000元至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根据《委托制作设计合同》约定，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预交30万，初一公司应在期限内完成120款样衣成品，初一公司未完成，应退还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所要求款数相对应的差异金额，初一公司不仅没按约定的时间提供样衣成品，且只提供五十几款，相对应的差异金额即初一公司应返还165000元给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初一公司至今未予以退还，应在总额中予以扣减。四、英趣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实行独立核算，纳帕佳公司、英趣公司在财务上是相互独立的，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纳帕佳公司不应为此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初一公司答辩称：还款计划书是初一公司与英趣公司就双方合作过程中的债权债务达成的最终合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英趣公司应按照还款计划书履行还款义务，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声称其签订还款计划，初一公司后出具对账单，与事实不符，也有违正常商业逻辑和商业交易，签订还款计划书的前提是双方进行对账，还款计划书是债权债务关系的最终合意，在双方未进行对账及最终核算前，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不可能提前签订还款计划书，实际上也无法签订还款计划书。关于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所称的应予以扣除的价款和设计费用，一方面该部分价款是双方在签订还款计划书之前的交涉过程中所涉及的问题，另一方面，初一公司从未确认该部分价款为重复计算，不影响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应按照还款计划书还款。二、英趣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纳帕佳公司是其唯一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纳帕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与英趣公司独立核算，纳帕佳公司应对英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初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共同向初一公司支付货款519511元；2.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共同向初一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按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标准计算，从2019年5月6日暂计至2019年9月5日的货款利息，共计11300元；3.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20日，初一公司与英趣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就英趣公司向初一公司订购货品事宜达成基本框架协议，对货品价格、付款方式等作了一般规定。2019年2月20日，初一公司（乙方）与英趣公司（甲方）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就甲方欠乙方货款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还款计划，甲方于2019年3月5日前还款15万元、于2019年3月20日前还款15万元、于2019年4月5日前还款15万元、于2019年4月20日前还款15万元、2019年5月5日前还款15万元、于2019年5月20日前还款15万元、2019年6月5日前还款15万元、于2019年6月20日前还款15万元，合计120万元。该《还款计划书》甲方落款处加盖了英趣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了初一公司公章。英趣公司确认《还款计划书》落款处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主张其系在对货款金额不清楚的情况下加盖公章。英趣公司提交了订单详情、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以此主张初一公司有一款式重复计算价款，应从总额中扣除29475元；2018年冬季未签订设计合约，应从合同总额中扣除30万元；并主张初一公司负责人在微信聊天中明确应退回英趣公司165000元以及同意双方货款按97折结算，结算后应减免费用41651元。但英趣公司确认除《还款计划书》外，双方未就合同履行期的已付货款、应付货款形成其他书面文件。一审庭审中，初一公司主张英趣公司在签订《还款计划书》后，已支付2019年3月、4月所欠的货款合计60万元，2019年6月6日支付了80488.5元。英趣公司已于2019年6月27日向初一公司支付35000元，初一公司确认该笔货款未有于诉求中扣除。另查，初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产生担保费。英趣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5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系纳帕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初一公司与英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初一公司与英趣公司经协商一致达成《还款计划书》，英趣公司虽主张《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应付货款与实际履行不符，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之证据足以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或双方就应付款另有对账并形成合意，故英趣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还款计划书》，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英趣公司尚欠初一公司货款484511.5元（120万元-60万元-80488.5元-35000元），英趣公司应支付初一公司该款项，对于初一公司过高部分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英趣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初一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初一公司诉求中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标准计算，又于其后的具体计算中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一审法院依法采纳后者计算。根据本案英趣公司付款情况应分段计算如下：1、以15万元为本金，分别自2019年5月6日、同月21日起；2、以15万元为本金，自同年6月6日计至次日；3、69511.5元（15万元-80488.5元），自同年6月7日起；4、以15万元为本金，自同年6月21日计至同月26日；5、以115000元（15万元-35000元）为本金，自同年6月27日起；以上第1、3、5项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之日。关于初一公司请求担保费。初一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产生担保费，初一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纳帕佳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纳帕佳公司作为英趣公司的独资股东，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自己的财产与英趣公司的财产系独立核算，故纳帕佳公司应对英趣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英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初一公司支付货款484511.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分段计算如下：1、以15万元为本金，分别自2019年5月6日、同月21日起；2、以15万元为本金，自同年6月6日计至次日；3、69511.5元（15万元-80488.5元），自同年6月7日起；4、以15万元为本金，自同年6月21日计至同月26日；5、以115000元（15万元-35000元）为本金，自同年6月27日起；以上第1、3、5项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之日）；二、纳帕佳公司应就判决判项一确定的英趣公司的债务向初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初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08元，保全费3174元，合计12282元，由初一公司负担1106元，英趣公司和纳帕佳公司共同负担11176元。二审中，英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5-2019年深圳市纳帕佳服饰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拟证明英趣公司与纳帕佳公司资产独立核算，不存在混同情形。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承担不利后果。英趣公司主张初一公司重复计算价款，还款计划书中的金额也有误，但英趣公司作为成熟的市场主体，应知悉在《还款计划书》上加盖公章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签订《还款计划书》时未对账、初一公司未履行义务，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也不能提供合理的解释，亦不符合商业交易常识，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英趣公司向初一公司支付货款484511.5元及逾期利息，本院予以确认。英趣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了纳帕佳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但纳帕佳公司作为英趣公司的股东，该报告并不能证明英趣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纳帕佳公司自己的财产，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英趣公司、纳帕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7.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英趣服装有限公司、深圳市纳帕佳服饰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