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克宽，男，1971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继忠，兴化市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红友，男，1964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山，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克宽、戴红友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克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徐克宽与戴红友之间存在生猪屠宰部分的发包与承包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租赁经营关系错误，判决戴红龙给付徐克宽租金明显不当。2009年6月6日当事人双方协议是否生效，一审法院未作出实质性审查，对协议生效的前置条件置之不理，直接认定协议自成立之日生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09年6月6日双方协议是对生猪屠宰收入的一种分配约定，一审中徐克宽向法庭提交了戴红友在其经营的2009年3月至2019年2月底共计宰杀生猪和收取加工费的数额，平均每头生猪加工费23.5元，超出每头8元的部分应该由当事人平均分配，徐克宽一审主张应得到支持。三、双方默认对每头8元之外的加工费共同享有。2013年12月20日当事人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了与案外人李四头的协议，李四头占有公司四分之一的股份，不承担风险，戴红友每年支付固定收益50万元给李四头，如果徐克宽的收入仅限于承包费每年40万元，戴红友同意无条件每年支付李四头50万元，徐克宽只能理解为戴红友认可双方共同分配超出每头8元加工费的约定。戴红友辩称，一、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屠宰加工费按照每头8元返还给戴红友，这个约定主要是指政府返还的部分，如果政府返还低于8元，也就按照政府返还的金额处理，如果政府没有返还，就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事实上戴红友承包以后2009年、2010年、2011年政府是按照每头3元返还给桃源公司的，桃源公司的也是按照3元返还给戴红友，没有按照8元给付。2012年的时候政府返还是一头5元，给付戴红友也是按照5元。2013年政府是按照8元返还，其中最后的三个月10、11、12月，一共是396175元在徐克宽处，徐克宽没有返还给戴红友。到2014年政府已经不再返还。戴红友承包以后，有80%以上的生猪都是戴红友自己经营的，更不存在收取费用的问题。所以徐克宽要求返还8元以外的加工费，与约定和事实不符，应该驳回徐克宽的上诉请求。戴红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克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2009年双方签订的协议，生猪屠宰加工费每头8元应该返还给戴红友。2013年最后三个月返还款合计396175元在徐克宽处，徐克宽应将上述款项给付戴红友。2、协议签订后，戴红友通过银行给付上诉人1511000元，分别是2009年6月24日170000元、2009年6月28日250000元、2009年7月30日800000元、2011年291000元，被上诉人只认可收到55000元，两者相差961000元应用于抵扣租金，两者相抵后，戴红友不欠徐克宽任何款项。徐克宽辩称，一、一审中戴红友称我方欠其38000元，没有证据能够向法庭提供。现上诉时又称我方欠其396175元，仍然没有证据证明。如果该欠款是2013年的屠宰加工费返还，徐克宽早已与戴红友结清帐目，因为从2014年开始，国家对生猪屠宰税制改革，政府不再对屠宰加工费代收代返，由戴红友自行收取屠宰加工费。加之桃源公司的账户被法院查封，故屠宰费用由戴红友自行与小刀手结算。二、戴红友认为已经向我方支付1511000元承包金是不正确的。该款项是戴红友向我方支付的投资款。承包协议在2009年6月6日签订，戴红友应该向我方支付投资款500万元，戴红友所称的汇款均是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后戴红友陆续支付的投资款。不是承包金。如果是承包金，每年只有40万元，戴红友不会将没有到期的承包金汇给我方，协议也是约定每年2月份收缴承包金，一年一交。徐克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红友给付租金2550000元、生猪屠宰加工费分成9209102元及利息（按本金11759102元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戴红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化市桃源畜禽有限公司为徐克宽个人独资公司。2009年6月6日，戴红友与徐克宽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徐克宽、戴红友各投资5000000元经营桃源畜禽有限公司定点屠宰场，并由戴红友戴红友经营十年，戴红友每年向徐克宽交付租金400000元，戴红友承包期间生猪屠宰加工费按每头8元返还给戴红友，如果由于徐克宽、戴红友双方共同努力，增加的部分徐克宽、戴红友双方各得50%。2010年11月3日，徐克宽与案外人李四头签订协议书，约定李四头占该屠宰场25%的股份，戴红友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013年12月20日，案外人李四头与戴红友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戴红友享有兴化市桃源畜禽有限公司生猪定点屠宰场的收益和政府补贴、承担相应的费用开支，戴红友每年支付李四头固定收益（2014年至2018年每年2月20日给付50万元，从2019年至2029年，每年2月20日给付60万元），亏损与李四头无关，徐克宽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本案中，徐克宽自认戴红友已给付租金1450000元（包含给付案外人李四头的900000元）;戴红友代替徐克宽偿还案外人张锦淦债务300000元。另戴红友代替徐克宽偿还案外人江苏宝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债务472640元，有宝华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案外人李四头自认戴红友于2013年给付租金300000元；另有600000元租金，一审法院（2019）苏1281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判决：戴红友给付李四头600000元，本案应予扣减。关于戴红友所述的2010年3月徐克宽出具收条170万抵算200万元、2013年12月屠宰加工费38万元在徐克宽处及代替徐克宽偿还苏金山5万元三笔款项及其他抗辩理由，因戴红友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戴红友尚欠徐克宽租金87736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本案中，戴红友应给付徐克宽10年租金4000000元（含案外人李四头租金），但戴红友现只给付了3122640元，余款877360元应依约给付徐克宽。案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收集和提供证据的义务，徐克宽仅凭自制表格确定屠宰加工费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徐克宽要求戴红友给付生猪屠宰加工费分成9209102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戴红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克宽租金87736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徐克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354.61元，由徐克宽负担85463.61元，戴红友负担68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戴红友提交证据如下：1、提交151万元的汇款凭证共7份，是徐克宽资金有困难，向戴红友借的款项，此款应该抵算承包金或者租金。2、徐克宽提交的证据里面有2013年10-12月的三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加起来是396175元，这是政府返还给桃源公司的生猪屠宰加工费，徐克宽应该将此款返还给戴红友或者抵算承包金或者租金。一审时主张380000元，当时是估算，以396175元为准。徐克宽对戴红友提交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原件，假设该证据是事实，该款项是戴红友支付的投资款，不是承包金。证据2中的39万余元已经结算，不同意戴红友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戴红友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仅为复印件，无法认定其真实性；证据2真实性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戴红友负责经营的案涉兴化市桃源畜禽有限公司系徐克宽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6月6日徐克宽与戴红友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各占50%股份。桃源生猪屠宰场暂定由戴红友经营十年，每年2月之前戴红友支付徐克宽承包费400000元；戴红友承包期间生猪屠宰加工费按每头8元返还给戴红友，如果由于双方共同努力，增加的部分由双方各得50%。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徐克宽依据该协议约定向戴红友主张十年承包金，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徐克宽的自认、戴红友为徐克宽代偿的债务、戴红友向案外人李四头支付的事实认定戴红友已给付徐克宽3122640元。戴红友上诉对其中徐克宽自认的550000元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其直接给付徐克宽是1511000元，并提交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经本院审查，戴红友二审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均为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是真实的，从凭证内容看，戴红友在签订《协议书》的当年6月、7月共汇出三笔计1220000元，与《协议书》中约定的于次年2月支付承包费400000元的时间、数额均不吻合，徐克宽关于该款系戴红友支付的投资款的辩称具有合理性。对此，戴红友未能在本庭要求的时间内进一步补充举证，故戴红友所主张的抵算承包金请求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戴红龙尚欠付徐克宽87736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徐克宽要求对生猪屠宰加工费每头超过8元的部分按约进行分成，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生猪屠宰加工费返还数额每头超过8元以及增加的部分系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故其要求对生猪屠宰加工费分成920910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戴红友要求徐克宽按照《协议书》约定返还2013年10-12月生猪屠宰加工费的请求，戴红友同意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徐克宽、戴红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54.61元，由上诉人徐克宽、上诉人戴红友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