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4874号原告：林团胜，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鼎，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守杰，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珠，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流浪花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下西侯王村九江商业中心**楼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1E02J18。法定代表人：李达辉。第三人：江永强，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原告林团胜诉被告李守杰、佛山市流浪花汽贸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江永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团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鼎、被告李守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珠、被告佛山市流浪花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流浪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达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永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李守杰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被告李守杰向原告退还款项8700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以款项87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流浪花公司就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与被告李守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5日，原告与李守杰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守杰将其与案外人王钰敬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民间质押车辆转让协议》中债权全部及静态质押物债权附属品奥迪A4车辆（车牌号：粤A*****，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转让给原告。原告就此先后向李守杰、流浪花公司支付转让款共计87000元,李守杰、流浪花公司将前述车辆交给了原告。2019年6月21日，原告兄弟林拥胜在广州市海珠区使用该车辆并停泊于停车场内时，车辆被不明人员撬锁后开走。林拥胜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报后，经初步调查，发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以“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为由，不予立案。经查，第三人江永强为上述涉案车辆原登记产权人。鉴于上述情况，李守杰、流浪花公司出售的车辆存在权利瑕疵。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提起本次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李守杰辩称，被告李守杰认为本案不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合同纠纷，即《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纠纷，双方所签《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李守杰已按照《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依据该协议第五条“甲方已向乙方如实告知质押车辆的隐蔽瑕疵…乙方对此知情并自愿受让…车辆状态发生变化等问题所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的约定，被告李守杰没有责任，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是：一、本案的车辆已经交付，原告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告李守杰转让的债权是真实、客观存在的，原告收取债权转让款后已将质押车辆、行驶证、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车辆钥匙及相应的债权文书交给原告，被告李守杰已完成了交付义务，原告收取了质押车辆和相应的质押债权文书，取得了车辆的质押债权。原告取得案涉车辆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实际拥有、控制了车辆，车辆过户的法律效力仅仅是起到对外的公示所有权的作用，并不是所有权转移的必要条件，车辆作为可动产，在买卖行为中，交付车辆即发生了所有权的转移。因此，故原告无权再向被告李守杰主张权利，如有损失应向出质人，即涉案车主江永强主张相应的权利义务。二、被告李守杰在将质押债权转让给原告时已将质押债权车辆与一般车辆买卖的差别、风险告知原告，原告知道质押转让的价格约为该车市场价的一半，价格明显偏低，但被告依然自愿签署受让，因此受让债权后的风险应由原告承担，而不是被告李守杰承担，这有违背诚实信用交易原则。三、被告李守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即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也不能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理由解除合同。被告李守杰在履行合同中，交付了债权凭证，交付了车辆，且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4项规定合同解除的情形：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即原告必须有证据证明被告李守杰存在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导致了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只有符合这样的条件才可以解除合同。而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李守杰存在违约，且该违约与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存在因果关系，直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否则不能主张解除合同。四、涉案车辆是否真实为被其他人员撬锁后开走没有确切证据证实，即使真实，导致原告车辆损失的原因不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是车辆被其他人员拖走，被告李守杰对此行为没有权利进行阻止，被告李守杰不可控。车辆被其他人员拖走，是不能归咎于被告李守杰，作为拥有质押债权的原告也可以向该人员主张权利，而不是向被告李守杰主张权利，因该人员不能自行到社会上随意将原告占有的车辆取走，这行为违法。五、原告取得涉案车辆的质押权后将车辆开走使用，导致车辆价值贬损，若真的在使用过程中被第三方取走，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无权主张转让款占用期间的利益，且还应承担使用该车辆导致车辆贬损的损失。如果要退款，也应对涉案车辆进行评估再按实际价值及扣除原告使用车辆期间的费用处理。综上所述，依法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驳回起诉，从签订合同及公安的报失车辆均显示权利人是林拥胜。即使要解除合同，利息应该从解除合同即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而不是2018年7月26日起算。被告流浪花公司辩称，流浪花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的原告所支付的款项，流浪花公司未收取，也不是流浪花公司将车辆交给原告。原告所述的看车交易地点与我司经营处不符，流浪花公司并不知情，不认识原告及没有联系过原告。原告出示的刷卡交易的70000元不是流浪花公司收取的，“佛山市流浪花汽贸”不是流浪花公司的名称，流浪花公司的银行账号与原告诉状中的收款账号不相符。因此，相应的责任不应由流浪花公司承担。第三人江永强没有答辩。原告林团胜、被告流浪花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李守杰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依法从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瑞宝派出所、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证据。第三人江永强没有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原告出示的证据1是双方主体资料，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原件，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有手机载体核对，证据4（银行流水）加盖银行业务专用章，且经合同相对方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报警回执）、证据6（不予立案通知书）有原件核对，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7（行驶证）与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汽车信息、本院调取的机动车信息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证明）是原件，且与本院调取公安机关调查材料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有手机载体核对，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被告流浪花公司出示的证据（开户许可证）是原件，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调取的证据1-3（不予立案通知书、报警回执存根、初查报告）是公安机关出具的文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林拥胜询问笔录，2019年6月22日）、证据5（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证据6[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品）交接免责协议、收据]、证据7（授权委托书）、证据8（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证据9（借据）、证据10（民间质押车辆转让协议）、证据11（告知书）、证据12（车辆买卖合同）、证据13（江永强身份证）、证据14（林拥胜询问笔录，2019年7月9日）、证据15（物证/书证制作说明，林拥胜签认）、证据16（钟善辉询问笔录）、证据17（物证/书证制作说明，钟善辉签认）、证据18（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据19（融资租赁合同）、证据20（车辆销售价款收款收条）、证据21（买卖车辆交接单）、证据22（出租车辆交付确认书）是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形成的询问笔录及收集的证据材料，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综合认定；证据2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是案涉车辆的登记信息，本院予以采信。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5月26日，林团胜通过微信转账向胡燕红（微信号：**********，昵称：***********）支付2000元。2018年6月22日，林团胜和胡燕红通过微信就汽车状态、交易价款等进行协商。林团胜最终决定购买一台20**年注册的奥迪A4汽车，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5000元订金予胡燕红。2018年7月19日，林团胜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10000元追加定金予胡燕红。2018年7月25日晚上，林团胜到胡燕红指定地点提车。2018年7月26日凌晨，林团胜通过刷电子收款机（收款方为佛山市流浪花汽贸，收款账户****************）支付了70000元。之后，李守杰向林团胜交付了案涉车辆、行驶证、《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甲方为李守杰，乙方为空白）、《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品）交接免责协议》（移交人为李守杰）、收据、《授权委托书》、《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款人为江永强，出借人为王钰敬，借款55000元，借款期限4天）、借据（借款人为江永强，出借人为王钰敬，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内容空白）、《民间质押车辆转让协议》（甲方为王钰敬，乙方为空白）、告知书、《车辆买卖合同》（甲方为江永强，乙方为空白）、江永强身份证。《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债权转让方、甲方：李守杰，债权受让方、乙方为空白。质押车辆具体车辆信息如下：车牌号码粤A******,车辆品牌奥迪，型号***********，发动机******，车架号***************，车源地广东。甲、乙方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关于转让其与王钰敬享有江永强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宜，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其与王钰敬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民间质押车辆转让协议》中债权全部及静态质押物债权附属品粤A*******以人民币（空白）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由债务人直接向乙方偿还及该债权项下的质（抵）押权。质押收益权、占有权、保管权等由乙方享有。债权转让时甲、乙双方签署的各种凭证，仅做为甲、乙双方有偿质转证明，不能作为报销、司法赔偿、债权债务追偿依据……”李守杰承认其与胡燕红系朋友关系，有时胡燕红为李守杰提供车辆中介服务，有时李守杰委托胡燕红转让车辆。李守杰确认林团胜刷卡支付给“佛山市流浪花汽贸”的70000元是由李守杰收取。林团胜接收案涉车辆后，将案涉车辆交给其兄弟林拥胜使用。2019年6月12日，林拥胜将案涉车辆停放在广州市海珠区大干围38号海珠创意园10号楼对出的停车场。2019年6月22日，林拥胜到上址取车时，发现案涉车辆丢失。经翻查监控录像，发现有四名陌生男子将车辆驶离停车场。林拥胜到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瑞宝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案涉车辆在2017年10月27日被车主江永强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相关权利人于2019年6月20日将案涉车辆取回处理。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林拥胜报称车辆被盗警情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决定不予立案。案涉车辆号牌为粤A******，品牌为奥迪，型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发动机号为******，机动车所有人为江永强。江永强于2017年10月27日将案涉车辆抵押给吉林郭尔罗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20年1月1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当事人。林团胜主张案涉合同一方当事人为李守杰、流浪花公司。李守杰予以确认，流浪花不予确认。林团胜主张流浪花公司是案涉合同当事人的主要依据是其支付一笔70000元款项是由名为“佛山市流浪花汽贸”账户收取，但林团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账户是流浪花公司的账户以及流浪花公司参与本案交易，故本院不确认流浪花公司是案涉合同当事人。李守杰辩称，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合同显示权利人是林拥胜，林团胜不是适格的原告。林团胜就案涉交易与胡燕红协商沟通、支付价款、接收车辆及相关文件，足以证明其是案涉合同当事人。林团胜关于林拥胜在相关文件上签名为方便其报警的解释合理。综上，本院确认案涉合同当事人是林团胜和李守杰。关于林团胜和李守杰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作如下分析：（一）林团胜持有的且有李守杰签名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仅载明车辆信息，对主债权类型、债权数额、转让债权价款等核心内容并未明确，协议内容不符合债权转让合同的要件。（二）债权转让的核心是对债权凭证的合法转移。李守杰向林团胜移交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但未提供转账记录等债权凭证，无法证明借款债权真实存在。《民间质押车辆转让协议》签名缺失，同时缺少相关支付凭证佐证，且无证据证明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债务人，林团胜无法直接凭借李守杰移交的文件实现债权。林团胜受让之时未对债权真实性、债权实现可能性进行审查，说明林团胜并无受让债权之意思。（三）林团胜与李守杰的交易金额是87000元（向胡燕红支付2000元、5000元、10000元+提车时刷电子收款机支付70000元），李守杰移交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载明的债权数额是55000元。双方交易金额远远高于主债权数额。林团胜以较高价格受让数额较低且存在受偿风险的债权，有悖常理。林团胜支付价款87000元实质是针对案涉车辆支付的对价，而非针对主债权所支付的对价。（四）从林团胜与胡燕红微信聊天记录看，双方均是围绕案涉车辆情况及价款进行洽谈，亦证明当事人交易标的是案涉车辆，而不是债权。综上，本院认定林团胜持有的且有李守杰签名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及移交相关债权文件的行为，均是双方为了掩盖案涉车辆存在权利瑕疵、规避国家对二手车管理的相关规定而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双方的隐藏行为实际是买卖案涉车辆。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案涉《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合同解除是以合同生效为前提，故林团胜要求解除案涉《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双方实际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应依照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李守杰对案涉车辆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其出售涉讼车辆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无权处分不影响买卖合同效力。但案涉交易标的为机动车辆,机动车辆作为道路交通运输工具在其运行期间具有高度危险性,故国家对于机动车辆的登记、流通各环节均制定了严格的监督管理措施。其中对于二手车辆的交易行为,我国商务部已制定《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缴纳税费凭证等。”该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下列车辆禁止经销、买卖、拍卖和经纪:……(二)在抵押期间或者未经海关批准交易的海关监管车辆;(三)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行政执法部门依法查封、扣押期间的车辆……”。因此，李守杰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案涉车辆,明显是为规避国家对二手车交易的管理规定,不仅严重扰乱了车辆流通经营的市场秩序,且在标的车辆为抵押车、质押车的情况下,如果仍放任其自由转让交易,极易引发各权利方的利益冲突,增大社会不安定因素,也必然对正常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造成冲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李守杰向林团胜实施的案涉车辆买卖行为不仅违反车辆流通管理规定,且实质损害了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违背公序良俗，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林团胜要求李守杰退还购车款，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林团胜使用案涉车辆获得一定利益（交付汽车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至汽车被取回之日即2019年6月20日，共330天）及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李守杰向林团胜退还购车款77000元（按购车款87000元扣减10000元计算）。林团胜要求返还购车款超出本院酌定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林团胜主张购车款利息，因合同无效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流浪花公司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且未有其他约定或法定理由需要其承担本案责任，故林团胜要求流浪花公司对李守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江永强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守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购车款77000元予林团胜；二、驳回林团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守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7.1元（林团胜已预交），由林团胜承担367.54元，李守杰承担1759.56元。李守杰负担的受理费1759.56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林团胜已预交且应退还的受理费1759.56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林团胜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 龙人民陪审员  陈秀华人民陪审员  关美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