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如添，男，汉族，1938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炳焕，男，汉族，1974年6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芬，男，汉族，1950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莫如添、莫炳焕因与被上诉人张晓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302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张晓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如添、莫炳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29600元，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莫如添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而对借款利息有相关约定的《借款合约书》中的莫如添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上诉人莫炳焕只在《借款合约书》签过字，表明收到借款的《借据》中的莫炳焕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所依据的《借款合约书》和《借据》均产生于1993年9月18日，其中《借款合约书》约定借款期限为不超两年(由1993年9月18日起至1995年9月18日止)，即最后一期的履行期限为1995年9月18日，故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自1995年9月19日起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是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被上诉人最晚应当在2015年9月18日提起诉讼，但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12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显然已超过法定的二十年最长保护期限，故其债权请求权依法丧失胜诉权。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因利息的计算以本金为基础，本金过了法律的保护期，利息就无从谈起，法院应依法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3、上诉人于2018年2月13日的还款行为只能视为上诉人自愿履行部分债务，不能认为上诉人已放弃全部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第360页“五、关于义务人自愿履行部分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债务，权利人要求义务人履行全部债务，人民法院应否支持……在义务人以行为方式默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情况下，除非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义务人放弃全部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否则，不能只根据义务人的部分履行行为认为其放弃全部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而只能认定其只放弃部分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因此，本案在全部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归还共12000元的本金及利息，可以认定上诉人自愿履行及放弃了该12000元本息的诉讼时效抗辩权，但对于剩余部分，即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请求的借款利息29600元，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的全部债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法定债务均已转换为自然之债，被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晓芬辩称，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30日起诉上诉人，本案在诉讼有效期内，并未超出有效诉讼时效。本案存在借款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为了解决家庭经济困难。经双方商议后确立有关借款条款，被上诉人出借现金10000元给上诉人，双方当即立了一式两份借款合约书和借据并由双方签名及盖指模。虽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借款合约书和借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指模也非本人所按，但其却拒绝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偿还债务。被上诉人在出借借款给上诉人后，多次到其家里和致电催上诉人还款，但上诉人都以各种借口推辞和拒接电话，只对被上诉人说其没有钱还款。此后，上诉人有钱建楼房、买小车、摆酒席却仍不归还借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多次找到上诉人对还款的本金和利息问题进行沟通，但上诉人的态度恶劣，毫无诚信可言，其在遭到亲戚非议后迫于无奈才偿还了部分的本金和利息。本案借款发生至今已历经约26年了，如按合约书的利率计算其利息，共6万元。当年借款的金钱与现在的市面值对比已贬值了约10倍，即被上诉人已损失了6万多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晓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莫如添、莫炳焕支付借款利息29600元给张晓芬(①按借款本金10000元从1993年9月18日起至1995年9月18日止共24个月，按原借款合同书条款、借款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利息为4800元；②按借款本金10000元从1995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共268个月，按原借款合同条款月利率的50%，即按每月1分计算利息为26800元，以上2项利息共31600元，减去莫炳焕在2018年2月13日还了本金10000元和还了利息2000元，还欠利息共29600元)；2.诉讼受理费全部由莫如添、莫炳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1993年9月18日,莫如添、莫炳焕向张晓芬借款10000元，并由莫如添、莫炳焕出具《借款合约书》给张晓芬。《借款合约书》载明：“甲方：罗定市金鸡镇西岸管理区：莫如添、莫炳焕。乙方：云浮市机电排洪总站职工：张晓芬。甲方因购么托车壹台，用于做生意经商，资金不足，需向乙方借现金解决，经双方商议，特立条款如下：（1）甲方向乙方借现金壹万元正.￥10000.00元，借期不超贰年（由玖叁年玖月拾捌日至玖伍年玖月拾捌日止）。（2）借款利息为每月贰佰元正（并每月交清）。（3）甲方要每月最低不少于还伍佰元给乙方（利息200元在内）。要求的目的是要甲方在短期内还清借款。多还不限。（4）如甲方在某月没法还款时，乙方可即取回甲方的么托车壹台作为抵押偿还借款的保证。（5）此合约书一式二份，甲乙各存一份，以便于共同遵守，并从签字之日生效。甲方：莫如添（签名并按捺指模）、莫炳焕（签名并按捺指模）；乙方：张晓芬（签名并按捺指模）。壹玖玖叁年玖月拾捌日立。”。同日，莫如添、莫炳焕出具《借据》给张晓芬。《借款》载明“今借到云浮市机排总站张晓芬的现金壹万元正￥10000.00元。此据.借款人：莫如添（签名并按捺指模）、莫炳焕（签名并按捺指模）。1993年9月18日”。张晓芬遂支付了借款10000元现金给莫如添、莫炳焕。之后，莫如添、莫炳焕一直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2月13日，莫炳焕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支付利息2000元给张晓芬，并由张晓芬出具《收据》交由莫如添、莫炳焕收执。张晓芬举证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莫炳焕暂还（于1993年9月18日立据借的本金壹万元的）前欠款壹万贰仟元整，小写￥12000元（此据一式二份，债权人、欠款人各存一份）。欠款人、交款经手：莫炳焕.还清本金、利息（￥2000元正）（签名并按捺指模）；债权人、收款人经手：张晓芬（签名并按捺指模）；2018年2月13日。附注：（1）从1993年9月18日至1994年9月18日止一年利息按每元每月2分计算＝2400元。（2）从1994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18日止共23年又4个月年按每元每月6厘计算＝共19200元。（2）从2018年2月13日已还利息2000元，对比欠利息17200元。（4）另有借款利息计算的清单一张。该款是原1993年9月18日借的，2018年2月13日”。另，莫如添、莫炳焕亦举证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莫炳焕暂还（于1993年9月18日立据借的本金壹万元的）前欠款壹万贰仟元整，小写￥12000元（此据一式二份，债权人、欠款人各存一份）。欠款人、交款经手：莫炳焕.还清本金、利息（￥2000元正）（签名并按捺指模）；债权人、收款人经手：张晓芬（签名并按捺指模）；2018年2月13日”。莫如添、莫炳焕抗辩称应以莫如添、莫炳焕提供的《收据》内容为准，张晓芬提交的《收据》中附注部分是张晓芬自行添加，莫如添、莫炳焕不予确认。张晓芬庭审中确认附注内容系张晓芬自行添加，莫如添、莫炳焕不同意该内容，故在莫如添、莫炳焕的《收据》上并没有附注部分内容。张晓芬主张虽然莫如添、莫炳焕归还了借款本金10000元及支付利息2000元，但仍拖欠利息29600元（1993年9月18日起至1995年9月17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为4800元，从1995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付为26400元，从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以1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付为400元，共计利息31600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元，尚欠29600元）。经张晓芬多次催收，莫如添、莫炳焕也未支付。张晓芬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庭审中，莫如添表示《借款合约书》中莫如添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在一审法院释明需要其申请笔迹鉴定以证实其抗辩意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的情况下，莫如添坚持不申请笔迹鉴定；对《借据》中莫如添的签名无意见。莫炳焕表示《借据》中莫炳焕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在一审法院释明需要其申请笔迹鉴定以证实其抗辩意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的情况下，莫如添坚持不申请笔迹鉴定；对《借款合约书》中莫炳焕的签名无异议。莫如添、莫炳焕均认为其已经归还了10000元本金及支付2000元利息给张晓芬，双方在《收据》中明确载明已经“还清本金、利息”，视为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现张晓芬再请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张晓芬起诉主张的债权，其提供有莫如添、莫炳焕签名的《借款合约书》和《借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莫如添抗辩称《借款合约书》不是其签名，莫炳焕抗辩称《借据》不是其签名，但未举证证实，也未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晓芬已履行出借义务，涉案借款期限届满后，莫如添、莫炳焕亦应按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涉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是否已全部清偿。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张晓芬主张莫如添、莫炳焕尚欠借款利息29600元。莫如添抗辩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莫如添、莫炳焕不同意支付利息。《借款合约书》第二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贰佰元正（并每月交清）。（3）甲方要每月最低不少于还伍佰元给乙方（利息200元在内）”，且莫炳焕确实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利息2000元给张晓芬，故莫如添、莫炳焕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合约书》约定涉案借款利息为每月200元，即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晓芬主张对逾期利率按月利率2%的50%计算，即月利率为1%，从1995年9月18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属对其权利自行处分，未加重莫如添、莫炳焕的负担，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涉案借款借期内（1993年9月18日起至1995年9月17日止）利息为4800元（10000元×2%×24个月），涉案借款逾期期间（1995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利息为26800元（10000元×1%×268个月）。综上，涉案借款从1993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期间的利息为31600元（4800元＋26800元）。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是否已全部清偿的问题。《收据》载明莫炳焕还清了本金10000元，张晓芬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收据》载明“今收到莫炳焕暂还（于1993年9月18日立据借的本金壹万元的）前欠款壹万贰仟元整，小写￥12000元（此据一式二份，债权人、欠款人各存一份）”及“欠款人、交款经手：莫炳焕.还清本金、利息（￥2000元正）（签名并按捺指模）”。可见，“暂还”是暂时还了多少元尚未清偿完毕的意思，且后面载明的是“还清本金、利息（￥2000元正）”，并未明确表示已还清所有利息，也没有明确载明其他利息不用支付的意思表示。综合整个《收据》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张晓芬并未作出莫如添、莫炳焕已经还清全部利息或者不用偿还2000元以外剩余利息的意思表示，莫如添、莫炳焕据此主张其已清偿利息或主张张晓芬同意莫如添、莫炳焕仅需支付利息2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莫如添、莫炳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莫炳焕已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利息2000元，现莫如添、莫炳焕尚欠张晓芬利息为29600元（31600元－2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莫如添、莫炳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利息29600元给张晓芬。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元（张晓芬已预交），由莫如添、莫炳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两上诉人是否为案涉借款利息的债务人。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有莫如添、莫炳焕签名的《借款合约书》和《借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但双方《借款合约书》中确认了上述借据中的借款利息。现两上诉人认为《借据》没有约定利息，且本案《借据》上的借款人莫炳焕签名和《借款合约书》上莫如添签名均并非本人所签，但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也未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两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据此，本院确认两上诉人为案涉借款利息的债务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虽然双方在《借据》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在《借款合约书》约定了借款不超过两年的期限，因此，借款期限最长应为两年。被上诉人在两年借期届满之日即1995年9月18日起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可在1998年9月18日前向两上诉人行使权利，要求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及利息，在该期间未行使权利，则丧失胜诉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可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两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且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两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履行过义务而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可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但从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13日向两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内容可知，两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下对《借据》的借款和利息进行重新确认，确认暂还12000元。该“暂还”及后面的“还清本金、利息”12000元，均表明两上诉人只归还了借款本金10000元及部分利息，尚有利息未归还。也就是说，两上诉人于2018年2月13日经过结算重新确立了债权债务关系，故两上诉人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上述《收据》约定的义务，对于尚欠的借款利息予以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依法核算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为31600元，在扣除已支付的2000元利息，尚欠29600元利息，并确认两上诉人予以支付给被上诉人，合法合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莫如添、莫炳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40元，由上诉人莫如添、莫炳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怡欢书记员 成宝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