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再8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安康，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禄，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单县斯凯乐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单县李田楼信用社东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2683228927H。法定代表人：路彦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安，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大尧，男，194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安康因与被申请人单县斯凯乐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凯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7民终2074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鲁民申33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及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终20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提交（2016）鲁17民终2083号案件上诉状作为新证据，证明本案一审时提供的协议的真实性。二、原判决认定斯凯乐公司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了安某又重复向其支付缺乏证据证明。安某合同范围外的部分是其单独施工，斯凯乐公司支付给其款项不属于重复支付。2013年3月24日领的20000元、2013年4月1日领的10000元系其应得的报酬，不属于不当得利。2012年11月29日的5000元借条系伪造的，2012年的1000元是扣的工款，并未向其支付。斯凯乐公司只支付了安某一至四层的施工款，未支付五、六层的款项，且涉案的五、六层水电安装由其施工，该工资理应向其支付。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其为斯凯乐公司雇佣的工人，直接为斯凯乐公司施工，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的大楼工程量是否都属于安某施工范围，其二审中提供了关键证据，二审法院却认为不具有关联性，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涉案款项为农民工工资，其代表施工队领取该款后发放给工人，于法有据；五、六层安某虽然保留了诉权，但斯凯乐公司要回所有的钱不符合法律规定；安某同意代支的款项应从安某的工款中扣除；本案应依法追加安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斯凯乐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四、二审存在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情形。五、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斯凯乐公司提交的条子中2013年的35200元为五、六层工资款，不在斯凯乐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内。六、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其多次联系审判人员让证人作证，审判人员均予以推辞，后来径行判决，存在枉法裁判行为。被申请人斯凯乐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1-4层我方与安某签订了施工合同、水电施工合同，4层以上我方虽没与安某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有口头协议，安某与我公司之间的施工纠纷已经三级法院审理，也证实了1-5层半我方全部发包给了安某，安某也认可这一事实，我方与安某雇佣的具体施工人安康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用工法律关系。因安某对其雇佣的实际施工人从我处领取款项的行为均不认可，所以安某的雇员（安康、戚贵岭）等实际施工人无权从我方领取施工款。我方对安某承包的工程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支付，5、6层安某保留了诉权，安康等人从我处领款未经安某授权，经省高院认定为无效支付，属不当得利。2、涉案工程1-4层安某安排的具体施工人是按照施工合同及施工图纸进行的施工，不存在增项及图纸的变更，5层以上的单价均是按照1-4层的单价计算，在与安某结算前，我方不存在将部分施工发包给安某原有的具体施工人的情形，自始至终与安某雇佣的具体施工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尤其是戚贵岭的领款单注明了是领取的我方与安某签订的书面施工合同内的施工款。3、安某为安康出庭的证人证言、安康为安某书写的证人证言及出庭证言相互矛盾，庭审后又对证人证言进行更改，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申请人利益的行为，安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应认定无效。综上，申请人的申请事项不能成立，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审原告斯凯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其在原告处领取或借支的款项93200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安某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了建筑承包合同及附件，双方约定了施工范围、建筑工程造价、款项支付方式等内容。安某按照约定组织戚贵岭、戚金明、许芝行、安康等人员施工建设。在施工建设中有部分工程进行了改动。建设完毕后，安某起诉原告要求其支付建设所需款项，经判决，原告支付安某483503元及利息。因安某一案中，判决认定原告直接支付安康等人的劳务款属于无效支付，未从安某一案中予以扣除，故原告方认为安康“借取”及“领取”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出示的“借条”或者“领条”中的款项均由被告安康从原告处领取。被告认可工程款已经从安某处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时选择的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但原被告在法庭调查及辩论中均围绕涉案款项是否为不当得利进行了辩论，该案被告并不是涉案工程中的承揽合同中的一方合同主体，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安康作为建筑的具体施工者，其带领工人施工应当获得报酬，但原告方与被告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结合建筑行业的惯例，原告方向被告支付劳务费不能构成有效支付，此观点在（2016）鲁1723民初659号成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鲁17民终2083号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鲁民申446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中均予以采纳，原告方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没有从安某工程欠款中予以扣减（安某不认可原告方的支付是其授权）。因此，原告的付款行为在法理上属于非债清偿，亦即本案诉争款项的给付原因，从法律上说自始就不存在，事实上也是如此，该诉争款项并未扣减，原告给付行为并未达到清偿债务之目的，该给付因无给付目的而欠缺法律上原因，因而被告受领给付应当构成不当得利。被告认为工程与安某无关，是干的消防产生的劳务费，但原告与安某签订的水电安装劳务协议中有关于消防的内容，故安康仍应与安某进行结算。被告认为已经调解完毕，条子均作废，原告质证认为，调解的内容为5-6层的工程款。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调解内容与涉案工程之间的关系，况且既然被告提出已经与原告达成协议领取了工程款，那么其则不能再从安某处领取工程款，故被告领取的工程款应当返还原告。关于利息。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被告从原告处领取的款项（很多都是打的“借条”），其债权债务关系是一种不确定的关系，那么自原告与安某于2012年12月26日结算后，诉争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应当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要求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93200元及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康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单县斯凯乐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款项93200元及利息（以932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安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0元，减半收取1065元，由被告安康负担。上诉人安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涉案工程原图纸及变更后图纸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经过变更，变更后增加的部分，被上诉人未与安某结算，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单独结算。证据2、合同外部分工程清单，拟证明：该部分均为被上诉人与安某合同外的部分，应与上诉人单独结算。证据3、安康因打架赔偿6万元的组成明细一份，拟证实：该6万元的赔偿款不在证据2中96080元工程范围内。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均没有我公司的盖章或签字。增加工程量要有变更工程量通知单，并且要有我公司盖章签字。经审查，以上证据因被上诉人斯凯乐公司均有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且本案审理的是不当得利纠纷，其上述证据与涉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安某另案保留了诉权，其对以上证据的效力与否不予认定。另外上诉人申请证人安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总负责人，涉案工程由其承包了主要的一部分，变更图纸后由许芝行、戚贵岭、安康、戚金明干的。工程多次变更多次更改，一开始是四层平顶，盖完后要求往上加盖，后又改成五层半加起脊，后来又改为太阳能平台，每次变更工人都要加工资，因为工程量增加了。在我承包的基础上有合同，除该合同以及合同附页外的工程，由斯凯乐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工资，以前没有电梯，后来增加的，由斯凯乐公司直接跟工人谈价格并支付。后来又在五层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层。安康安装水电消防，增加的五层六层水电大约6万元左右，是斯凯乐公司给的安康。我跟许芝行结算到五层，六层是斯凯乐公司直接包给许芝行了，但没让许芝行干完，因为许芝行要求加钱，斯凯乐公司没给加，然后给了许芝行3万元发工资，另外的1万元是增加的电梯和楼梯的工钱以及雨棚的外搭延，一共是4万元，戚贵岭干的泥工，电梯、楼梯、斜屋面跟我结算后多处的部分直接由斯凯乐公司支付给戚贵岭。于2012年12月26日我们一块算的账，有会计凭证，我支付给戚贵岭的是13万多，斯凯乐公司支付了11万多，一共领了25万多元。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证人系上诉人的叔叔，对涉案工程最了解，其证言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因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安某系涉案工程的总负责人，证人与被上诉人因工程款纠纷已另案起诉并已有了生效的裁判文书，且对涉案五六层的工程保留诉权，证人与上诉人系叔侄关系，故其证言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另外上诉人申请证人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斯凯乐公司工程量变更，相应的工程款增加了。大概是六七年前，有安康的岳父与路庆思、路彦科、黄启伦、齐某在一起商量楼房变更，在斯凯乐公司里商量的，商量要增加相应的工程款的事。具体细节记不清楚了，因为我不是主要的当事人，他们都是亲戚，黄启伦与路庆思是姨兄弟关系。具体细节记不清楚了，之后也没有提过这个事。双方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因该证人陈述因具体细节记不清楚，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故其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效力与否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安康在一审时未就诉讼时效问题进行抗辩，其二审时提出，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2013年11月15日因欠付工资问题与被上诉人的代表路慧超达成协议，其有权领取涉案款项并有（2016）鲁17民终2083号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代支的款项为158400元为证。经审查，路慧超并非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安康与路慧超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2016）鲁17民终2083号判决中明确显示代支款项为钢筋工以及水泥工工资，而本案中领借条上显示的款项与代支款项不属于同一款项，其上诉请求均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安某与斯凯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安某组织戚贵岭、戚金明、许芝行、安康等人施工建设，安某起诉斯凯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一至四层的工程款，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认定了斯凯乐公司支付安康等人的劳务款属于无效支付，未从安某一案中予以扣除，故斯凯乐公司直接支付给安康的款项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安康支付单县斯凯乐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款项932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安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上诉人安康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鲁17民终2083号案件中被申请人提交的上诉状一份。拟证明：被申请人在该上诉状中认可路慧超与安康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的协议是被申请人公司的职务行为，且认可就水电安装工程不再有任何争议，同时也印证了申请人一审时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证据二、从成武法院调取的安某诉被申请人一案中，安某提交的未结算的5层、6层清算单一份。拟证明：安某在起诉被申请人时就明确认可五层、六层的水电安装工程安某没有承包，而是由被申请人另行承包给了安康。证据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7民终367号、385号、38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在安某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为四层结构，实际施工中变更为六层，且进行了加宽。同时该三案件与本案类似，请法庭审理时予以参考。证据四、中国执行公开网上打印的执行信息及成武县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一份。拟证明：被申请人与安某一案中所欠安某的款项未履行完毕。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判决书中没有采纳证据一的上诉意见。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结算单是安某书写，并没有得到我方的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三案件被申请人已经申请再审，并不适用判例法。对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我方已经按照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向安某进行了全部履行，在其他案件中我方也提交了付款凭证。被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申446号民事裁定书及一审时提交的向安某履行过付款的交款回执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中安康所干的活(水电)全部是安某承包的斯凯乐公司的活，斯凯乐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安某，斯凯乐公司支付给安康的涉案款项为重复支付、无效支付，安康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证据二、成武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3民初659号案件庭审笔录、卷宗第7页安某提交的施工清单(手写)、卷宗79页钢筋工的对账单(包含1-6层)和菏泽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1日的庭审笔录各一份。拟证明：该庭审笔录中安某至少有4次以上坚持自认整个工程1-5层半全部是安某承包，安康仅是跟着安某施工，被申请人与安康不存在劳务等任何法律关系，同时能够证明安某对涉案4层以上施工款保留了诉权。安某在庭审中多次强调无论谁领的施工款，只要没有安某签字一概不予认可，所以在安康不能提供与被申请人存在施工合同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安康领取的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安康施工的水电全部包含在安某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内。还证明：安康在上述案件审理时承认自己是跟着安某干的活，安某已与其结算并支付费用的事实，安康从被上诉人处领取的款项属重复领取，为无效支付，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许芝行的证人证言也证明施工款是一层一层结算，安某的当庭称述也证实安康是跟着安某干活，被申请人已与安某结算工程款，安康应得的款项应由安某支付。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安某起诉被申请人一案中，安某自始至终都是承认其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是由其承包，合同范围外及新增加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单独与施工人结算，其他案件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在安某施工图纸之外涉案工程进行了重大变更，安某仅是根据其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起诉的，并非对全部工程起诉。关于被申请人向安某履行的过付款仅够生效判决判定的本金部分，加上8年的利息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远未达到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对证据二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中所对应的案件中，安某所称的仅是其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都是他干的，安某所提交的书面材料及本案二审时安某出庭作证证言均可以证实涉案工程5、6层水电安装部分是由被申请人另行承包给申请人，另外从本案一审时被申请人提交的领款条中有约35000元的领款条形成于2013年，而安某与被申请人结算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6日。在安某与被申请人结算后，被申请人又多次支付申请人水电安装款项，再结合涉案大楼进行了重大变更，足以证实申请人安康与被申请人在安某合同外另行存在着劳务合同关系。对于施工清单不显示是安某书写，安某在庭审中也多次表示5、6层水电是被申请人另行承包给安康，六层的木工安某进行了甩项。对于钢筋工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对账单是对应戚金明带领的钢筋工具体施工的结算情况，该结算单在（2020）鲁17民终388号案件中已经解决。经审查认为，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一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对其证明力本院不再评判，对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证明力，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认定。经再审审理查明，斯凯乐公司与案外人安某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建筑劳务合同书》及附件、《水电安装劳务协议》，双方对施工范围、建筑工程造价、款项支付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所建楼房为四层结构。后安某组织戚贵岭、戚金铭、许芝行、安康等人员进行施工建设。实际施工中，案涉工程进行了改动，四层结构变更为六层。建设完毕后，安某根据合同起诉斯凯乐公司支付四层楼房所欠工程款578903元及赔偿损失，经（2016）鲁1723民初659号、（2016）鲁17民终2083号判决，斯凯乐公司支付安某工程款483503元及利息，斯凯乐公司虽申请再审，但（2018）鲁民申4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其再审申请。安康于2012年8月23日至2013年4月1日，先后分13次自斯凯乐公司处借支或领取水电（消防）安装工款共计93200元，并出具了借据、领条或欠条。斯凯乐公司主张安康领取的上述款项与其向安某支付的工程款构成重复支付，安康应当返还，遂提起本案原审诉讼。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斯凯乐公司原审起诉请求安康偿还领取或借支的款项93200元及利息，主要理由为该93200元构成重复支付，并在一审时提交了13份借条（领条或欠条），（2016）鲁1723民初659号、（2016）鲁17民终2083号民事判决和（2018）鲁民申446号民事裁定，建筑劳务合同，付款证明等证据，再审时又提交了安某诉斯凯乐公司的庭审笔录及卷宗材料；安康辩称该93200元是斯凯乐公司支付的安某劳务合同范围外的劳务款，不属重复支付，并在一审时提交了调解协议书，二审时提交涉案工程原图纸及变更后图纸各一份、合同外部分工程清单、安康因打架赔偿6万元的组成明细，并申请证人安某、齐某出庭作证，再审时又提交了上诉状、未结算的5层、6层清算单、类案判决等证据。本院综合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后认为，首先，安康作为案涉工程的具体施工者，其带领工人进行施工理应获得劳务报酬，安康自斯凯乐公司处领取水电（消防）安装工款，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的精神。其次，根据（2016）鲁1723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及相关庭审材料，案外人安某起诉斯凯乐公司支付的仅是合同范围内1-4层的工程款，并未起诉合同范围外增加的工程款，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也是斯凯乐公司尚欠安某一至四层工程款483503元。再次，安康虽在斯凯乐公司领取了案涉款项，但综合本案证据情况，并不足以证实该款项就是支付的安某合同范围内1-4层的劳务款项，即与斯凯乐公司支付给安某的一至四层工程款构成重复支付。最后，根据安康在原审及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斯凯乐公司除与安某劳务合同范围之外，另与安康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应另行支付劳务费的可能。据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安康自斯凯乐公司处借支或领取的93200元构成不当得利，斯凯乐公司请求安康予以偿还，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原审判决安康支付斯凯乐公司93200元及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及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终20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单县斯凯乐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0元，减半收取1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均由被申请人单县斯凯乐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