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天明路******。法定代表人：朱建波，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守敏、张素娜，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鹏飞，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真，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防，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宇，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松岭，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堵卫锋，男，1975年1月5日出生，住原阳县。上诉人众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鹏飞、堵卫锋、牛松岭、李华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娜，被上诉人郑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真，被上诉人李华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宇，被上诉人堵卫锋，被上诉人牛松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725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郑鹏飞对众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鹏飞、堵卫锋、牛松岭、李华防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众鼎公司在本次纠纷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众鼎公司与郑鹏飞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牛松岭将涉案工程承揽给了李华防，郑鹏飞系李华芳的工人，众鼎公司与郑鹏飞之间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和他们之间的协议约定，应由涉案工程承揽人李华防承担赔偿责任。2．郑鹏飞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郑鹏飞在作业时，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并且明知李华防没有施工资质还跟着其施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安全生产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规定，郑鹏飞是在作业时操作不当才使自己受伤，并且其作为成年人，并且有相关高空作业经验，应当预见高空作业存在的危险，应按照要求佩戴安全带和安全帽，但是其没有按照相关规定作业，才致使事故的发生，所以郑鹏飞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3．濮阳悦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过错，郑鹏飞没有将其起诉，法院应当在判决的结果中减去其应承担的责任份额，由郑鹏飞承担不利后果。濮阳悦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发包人，应当为施工单位提供安全的生产场地，聘请相应的监理单位，同时尽到相应的安全提示义务。但是濮阳悦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尽到上述相应的义务。郑鹏飞在庭审中，法官明确发问是否追加濮阳悦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其明确否决，表示不追加。所以濮阳悦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应当在判决的结果中减去其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并由郑鹏飞承担不利后果。4．一审法院支持的交通费过高，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众鼎公司的合法权益，众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众鼎公司与郑鹏飞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同时没有认定郑鹏飞承担主要责任的事实，并且没有论述及认定濮阳悦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责任，属于遗漏重要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郑鹏飞辩称：1．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不具有资质的堵卫锋、牛松岭、李华防等人，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郑鹏飞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汽车销售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是把工程发包给了具有资质的上诉人，故本案并非漏列主体。4．本案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远远低于郑鹏飞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堵卫锋辩称：上诉人与堵卫锋存在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其他意见了。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一审判决正确。牛松岭辩称：上诉人与牛松岭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我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同意一审判决。李华防辩称：1．众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把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堵卫锋，从而导致工程层层转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的建设工程不得转包的规定，依法应当与各分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要求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众鼎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和意见没有异议。2．在郑鹏飞治疗过程中，李华防垫付了7万多元的费用，原审时未对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并从总赔偿款中扣除李华防个人垫付的费用，判决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郑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众鼎公司、堵卫锋、牛松岭、李华防赔偿郑鹏飞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8,277.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上午约9点，在濮阳悦宝行宝马4S店施工工地，郑鹏飞与杨明中在铺设楼层板时，因楼层板侧滑导致二人摔落下来，后郑鹏飞入住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被诊断为颈椎骨折伴颈髓损伤，于2018年12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63天，支付医疗费75,159.01元，其中长期医嘱显示“陪留2人”。2018年10月24日，在濮阳油田总医院门诊支付枸檬酸舒芬太尼等391.29元。12月25日，在门诊支付治疗费等70元、支付特殊检查费等3,090元、支付氯化钠注射液等1,925.68元、氯化钠注射液等195.64元。2018年12月25日转入濮阳市油田总医院康复医学科，被诊断为脊髄损伤、颈椎骨折，于2019年1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30天，支付医疗费9,721.76元。2018年11月1日，在濮阳市华晟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头颈胸支具1,600元。郑鹏飞认可收到李华防垫付的医疗费77,403.83元、生活费1,000元。牛松岭称，向郑鹏飞垫付19,832元、200,900元，暂只找到这些票据。堵卫锋称，给李华防27.71万元，没有给郑鹏飞出医疗费。郑鹏飞的儿子郑雨轩于2014年11月11日出生，儿子郑雨辰于2012年11月25日出生。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1月10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8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郑鹏飞颈髓损伤并不全瘫评为八级伤残，颈5椎体压缩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郑鹏飞出院后的误工期拟定为180日、护理期拟定为90日。郑鹏飞支付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366.6元。一审法院又查明，涉案工程系濮阳悦宝行宝马4S店钢结构安装工程，众鼎公司中标后发包给堵卫锋。堵卫锋转包给牛松岭，双方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承包范围是总承包。牛松岭与李华防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濮阳悦宝行宝马4S店钢结构安装委托承建协议》，工程内容为：濮阳悦宝行宝马4S店钢结构的安装工程（落水管除外）。郑鹏飞系李华防的工人。众鼎公司、堵卫锋、牛松岭、李华防均称，涉案工程正在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郑鹏飞受李华防雇佣期间，在濮阳悦宝行宝马4S店钢结构工地上因楼层板侧滑摔下来导致受伤，故雇主李华防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郑鹏飞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当时有两人从楼层板上摔下，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酌定李华防承担90%的赔偿责任。郑鹏飞的损失为：医疗费90,553.38元（9,721.76元＋75,159.01元＋70元＋391.29元＋3,090元＋1,925.68元＋195.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50元/天×93天）、营养费1,860元（20元/天×93天）、误工费43,677.01元【2019年房地产业平均工资58,396元/年＋365天×（93天＋180天）】、护理费25,153.64元【（2019年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63天×2人）＋（2019年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30天）＋（2019年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90天×50%）】、交通费1,860元（20元/天×93天）、精神抚慰金酌定17,000元、残疾赔偿金94,015.25元（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20年×31%）、被抚养人生活费39,371.83元【（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545.99元/年×12年＋2人×31%）＋（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545.99元/年×10年＋2人×31%）】、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鉴定费2,266.6元（1,900元＋366.6元），以上损失合计322,007.71元。因郑鹏飞认可李华防已垫付78,403.38元，故李华防还应赔偿郑鹏飞医疗费等损失211,403.56元（322,007.71元×90%-78,403.38元）。因本案分包人堵卫锋、牛松岭无用工资质，众鼎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堵卫锋，故众鼎公司、堵卫锋、牛松岭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其他堵卫锋、牛松岭的垫付，郑鹏飞不认可，且未直接支付给郑鹏飞，系堵卫锋、牛松岭、李华防之间支取，可在工程结算时一并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李华防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郑鹏飞医疗费等损失共计211,403.56元；二、堵卫锋、牛松岭、众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郑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4元，郑鹏飞负担1,124元，李华防、堵卫锋、牛松岭、众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华防作为郑鹏飞的雇主，应对郑鹏飞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发事实情况认定郑鹏飞自己承担10%的责任，划分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众鼎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堵卫锋，堵卫锋将工程分包给牛松岭，李华防从牛松岭处承保涉案工程，故众鼎公司、堵卫锋、牛松岭应与李华防对郑鹏飞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众鼎公司上诉另主张，濮阳悦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郑鹏飞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案涉工程系濮阳悦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钢结构安装工程，众鼎公司具备钢结构安装资质，濮阳悦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众鼎公司，并无不当，故对众鼎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计算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郑鹏飞住院时间、各方过错程度以及郑鹏飞伤残情况，认定交通费1,860元，酌定精神抚慰金17,000元，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众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1元，由众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