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9执复49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广东海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 法定代表人：黄立洲，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伟华，广东卫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军，广东卫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高州市红荔路**v> 法定代表人：容志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三新，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汉成，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 被执行人：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高州。住所地：高州市红荔路** 法定代表人：容志华。 复议申请人广东海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帆公司）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州法院）（2020）粤0981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高州法院查明，原告中国工商银行高州市支行与被告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高州法院于2003年10月29日作出（2003）高法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中国工商银行高州市支行申请高州法院执行，高州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05）高法执字第58号。2005年1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高州市支行自行向高州法院申请终结执行，2005年1月8日，高州法院作出（2005）高法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本案执行。2009年7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18年10月2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海帆公司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海帆公司。2019年1月28日，海帆公司向高州法院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请求变更其为（2005）高法执字第5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高州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9）粤09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海帆公司为高州法院（2005）高法执字第5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5月13日，海帆公司申请恢复执行该案，高州法院立案执行，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粤0981执恢257号。2003年11月10日，高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高府函[2003]XX号《关于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实施改制的批复》，批复同意容志华对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的资产、投资股权和债权债务进行赎买，并由容志华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2003年11月17日，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在高州工商部门进行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容志华。2003年11月26日,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与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之间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由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内部少数人或有能力的少数人筹集资金持股注册成立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成立后购买目前经营正常的企业彩虹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高州泸粤百利华制衣有限公司的股权。2、通过资产评估，核实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有效资产，再由彩虹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的有效资产。3、对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的债务实行重组，减轻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的债务负担。在重组中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需筹集资金1190万元偿还茂名中行的借款，经与银行协商，银行方面同意，由财政部门借给彩虹工业发展有限公司1000万元，用来偿还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茂名中行的借款本金。彩虹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到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的有效资产后向茂名中行申请借款1000万元，再偿还给财产部门……”。2006年4月1日，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申请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其中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对外投资是否清理完毕”栏内容为：由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承担。2006年5月17日，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注销登记。 高州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2005）高法执字第58号案终结执行后是否能够恢复执行；二、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与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继受关系。关于焦点一，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第六条“适用本院粤高法发[1999]46号《裁定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而裁定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但金融机构等申请执行人自行申请终结或其债权已核销的除外”的规定，（2005）高法执字第58号案的申请人是中国工商银行高州市支行，该行于2005年1月5日向高州法院申请终结执行。根据上述规定，（2005）高法执字第58号案终结执行后，不属于可以申请恢复执行的案件类型，故（2005）高法执字第58号案不能再恢复执行。关于焦点二，1、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与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不存在分立、合并或变更的法律关系。海帆公司主张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与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改制而来，但事实上2003年11月17日，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在高州工商部门进行设立登记。2006年4月1日，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才申请工商部门注销登记。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设立时，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尚未注销，两公司之间并存时间长达两年多，由此看出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并非由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分立、合并或变更而来的民事主体，两公司之间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并非继受关系。海帆公司关于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是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改制而来的主张，于逻辑、事实不符，高州法院不予采纳。2、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与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双方在买卖时所签订的《协议书》来中，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仅仅是对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所持有的彩虹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高州泸粤百利华制衣有限公司的50%的的股权进行赎买，并为此向上述两公司的债权人茂名中行支付了1190万元的对价款，并非是对整个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进行赎买。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只须为其赎买的资产支付相应的价款，而无须对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此海帆公司关于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在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改制时，书面承诺了对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高州法院不予支持。高州法院认为，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既非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分立、合并或变更而来，又并未对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进行整体赎买，故两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的继受关系。综上所述，在（2005）高法执字第58号案依法不应恢复执行的前提下，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与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之间又不存在债权、债务的继受关系的情形下，申请人海帆公司申请变更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为高州法院（2019）粤0981执恢257号案的被执行人，不符合民事执行制度中变更当事人的有关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海帆公司请求变更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为高州法院（2019）粤0981执恢257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 海帆公司不服高州法院作出的（2020）粤0981执异11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高州法院作出的（2020）粤098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一、高州市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对（2005）高法执字第58号予以恢复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从这一规定精神看，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即使案件已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终结执行，但如果被执行人未完全履行执行依据所认定的法律义务，债权人未明确表示放弃债权，只要符合恢复条件的，人民法院就应当恢复执行。二、根据高州市人民政府及高州市财政局的改制批复，华良织造须承担信达实业债权债务，而高州市人民法院只从华良织造与信达实业是否分立、合并或变更而来，从而认定不存在债权债务继受关系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高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实施改制的批复》（高府函[2003]XX号）的批复第一条，明确要求由容志华新组建的公司（即华良织造）赎买信达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华良织造既然接受政府对信达实业的改制，即表示同意接受政府批复承担信达实业的债务的要求。高州市财政局作出的高财企[2003]XX号批文第三项，对信达实业可能存在的，在评估和改制过程中未申报的负债或有负债，在企业改制后，市政府不再承担责任，由改制后的新公司全部承担，该批复明确要求由容志华新组建的公司（华良织造）承担信达实业改制未申报的债务，而海帆公司与信达实业的借款是在信达实业改制前早已发生，但在信达实业改制时未纳入解决，按照高州市政府、高州市财政局的批复，该笔债务应由华良织造承担。三、信达实业的改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华良织造通过改制承接了信达实业的债务，应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1、根据注销登记档案的“档案卷内目录“，注销登记档案内并不包含清算报告和清算公告简报，信达实业未办理清算即注销登记；2、根据高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实施改制的批复》（高府函[2003]XX号）的批复第一条、高州市财政局作出的高财企[2003]17号批文第三项以及实业《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债权债务清理情况”明确写明“由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承担”，华良织造书面承诺了对信达实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变更华良织造为本案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被申请人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称，一、高州信达公司并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信达公司原有一个旧房产证尚未注销，后来高州法院经查询高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确认高州信达公司是没有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登记，该房产证所对应的房产已不存在），本案是原债权人工行高州支行申请终结执行，并非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第六条“适用本院粤高法发[1999]XX号《裁定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而裁定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但金融机构等申请执行人自行申请终结或其债权已核销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不能恢复执行，法院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二、海帆公司对高州法院裁定对本案终结执行的异议期限已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自收到终结执行法律文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未收到法律文书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终结执行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批复发布前终结执行的，自批复发布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超出该期限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海帆公司在2018年10月26日就应当知道高州法院对本案终结执行了，却于2019年1月28日向高州法院提出变更执行申请人的申请，但同样没有对高州法院终结本案执行提出异议。三、华良公司并不是由高州信达公司分立、合并或变更而来的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继受关系，华良公司与信达公司只存在买卖关系，高州法院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高州信达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填报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并没有注明高州信达公司本身的债权债务由华良公司承担，而注明其对外投资的债权债务（百利华和彩虹两间中外合资公司）由华良公司承担清理。 经审查，本院对高州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2005）高法执字第58号案能否恢复执行；二、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与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继受关系。 关于焦点一。中国工商银行高州市支行与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案号：（2005）高法执字第58号]能否恢复执行。2005年1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高州市支行自行向高州法院申请终结执行。2005年1月8日，高州法院作出（2005）高法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本案执行。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第六条“适用本院粤高法发[1999]46号《裁定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而裁定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但金融机构等申请执行人自行申请终结或其债权已核销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系依中国工商银行高州市支行申请已经裁定终结执行的案件，不得恢复执行。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恢复执行的复议理由，经审查本案不属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 关于焦点二。一、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17日申请工商部门设立登记，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于2006年4月1日申请工商部门注销登记。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设立时，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尚未注销，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与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二、高州市华良织造有限公司仅仅是赎买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所持有的50%的股权并支付对价1190万元，未对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进行整体赎买，无需对高州市信达实业发展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两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的继受关系。 综上，复议申请人海帆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广东海帆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执异1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鑫 审判员 谭君飞 审判员 徐忠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麦大汪 速录员 温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