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4民初131号 原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橡树街区。 法定代表人：陈乃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 法定代表人：王发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峰，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奇，陕西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油公司）与被告陕西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陈洁，被告豪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峰、宋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20.27万元（最终欠款数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并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248.47万元（以欠款数额暂计至2018年4月1日，实际应计算到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保证金80万元，并承担保证金的利息损失28.8万元（以保证金数额暂计至2018年4月1日，实际应计算到给付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在彬县西大街开发建设的“永丰·御景苑”小区。双方在合同中对于施工内容有明确约定，并约定工程采取综合包死单价、包死单价为每平方米1200元，双方结算最终按照实际面积计算等。原告组织人员、机械等最终完成“永丰·御景苑”小区项目建设，被告在2013年6月份已将小区交付业主入住，但被告一直未如约支付工程款。截至2018年4月1日，尚有工程款920.27万元一直拖欠未予支付，原告签约时交付的80万元保证金也一直没有退还。 豪润公司辩称，1、2010年2月10日合同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该工程中存在两个承包合同，一个是2010年2月10日双方所签的承包合同，一个是2010年5月4日通过招投标程序缔结的承包合同。由于该工程是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工程，所以2010年2月10日合同因违法而成为无效合同。5月4日通过招投标确定的承包合同经过了备案，且被答辩人中标后才进入工地施工，所以这一合同是有效合同，应成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2、在施工过程中，被答辩人管理混乱，挪用工程资金，导致工程进度缓慢，工期严重滞后，2015年10月30日才竣工验收。在施工中被答辩人有许多承包的内容未做，这些未施工的工程对应的价款不应当支付，应从总承包价款中扣除。3、由于被答辩人已经取得了应得的工程款，而且还存在多得问题，所以其对工程价款的结算非常消极，答辩人多次督促也无济于事。答辩人不存在拖欠被答辩人工程款920多万元的问题。4、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2500多万元，被答辩人至今没有提供税务发票，应向答辩人提供税务发票。庭审中补充：保证金的事实是存在的，由于被答辩人没有提供税务发票所以没有退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华油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彬县永丰·御景苑项目工程决算书》，被告豪润公司不认可，因系原告华油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签证单》，其中加盖设计院印章及被告豪润公司印章的，被告豪润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其余未加盖被告豪润公司印章的，被告豪润公司不认可，因原告华油公司已申请鉴定，以鉴定中核实为准；第四组证据《工作联系单》、《物资出库调拨单》、《提货单》、《收款收据》、《销售清单》、陕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调整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综合人工单价的通知》，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彬县永丰御景苑住宅小区《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小组人员一览表》、《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汇总表》，被告豪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保证金收据，被告豪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第七组证据《工作联系函》，被告豪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豪润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原告华油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竣工验收合格证，原告华油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未完工程量汇总单，原告华油公司不认可，因系被告豪润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定；第四组证据工程价款支付汇总表、监理工程师违规扣罚通知单，双方在诉讼中对已付工程款数额进行了核对，还存在部分争议，在对已付工程款数额进行认定时一并予以阐述。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华油公司申请对其实际施工量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作出陕中鉴字[2019]11号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2019年10月16日，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对陕中鉴字[2019]11号鉴定意见书的调整说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双方的异议进行了答复。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应予认定。 关于被告豪润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经双方核对，对已支付工程款25219223.4元无异议，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认定如下：1、被告豪润公司认为其代原告华油公司付劳动监察大队（农民工工资）69万元，原告华油公司认为只收到了65万元，对其余4万元不认可，被告豪润公司提供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决定书及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其代付农民工工资69万元，原告华油公司认为只收到了65万元无相关证据证实，对于双方争议的4万元应认定为被告豪润公司代付的工程款；2、被告豪润公司提出其支付徐刚土方30000元及室外基坑回填105480元，支付田林回填白灰款34321.6元，因鉴定报告中对该项内容已作为扣减项予以扣除，故不予认定；3、被告豪润公司提出其向李建平支付10000元，原告华油公司否认，被告豪润公司虽提交转账凭证，但无其他证据印证该款与原告华油公司有关，不予认定；4、被告豪润公司提出其向张某某支付20000元（2015年7月22日10000元，2017年1月25日10000元），原告华油公司经核查对2017年1月25日转账10000元认可，该款应认定为被告豪润公司代付的工程款；原告华油公司对2015年7月22日10000元不认可，因该10000元系被告豪润公司在收条上自行书写，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5、被告豪润公司提出其向王某甲支付20000元，原告华油公司虽不认可，但认可王某甲系其水电承包商，且被告豪润公司提供了收条，该款应认定为被告豪润公司代付的工程款；6、被告豪润公司提出其向王某乙支付外墙保温20000元，原告华油公司虽不认可，但认可王某乙承包外墙保温工程，且被告豪润公司提供了转账凭证，该款应认定为被告豪润公司代付的工程款；7、被告豪润公司提出其代付电费76585.84元，原告华油公司虽提交了交纳电费凭证，但被告豪润公司提交的电费凭证系原告华油公司电费凭证中未包含的时间段产生的，故应认定为被告豪润公司代原告华油公司交纳的电费；8、被告豪润公司提出施工罚款224500元，并提交了罚款通知单，原告华油公司表示未收到，被告豪润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认定；9、被告豪润公司提出应扣水费17408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原告华油公司提交了相关水费交纳凭证，故不予认定。综上，被告豪润公司向原告华油公司直接支付及代付工程款共计25309223.4元，代付电费76585.84元。 基于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10年2月10日，原告华油公司（乙方）与被告豪润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华油公司承包施工被告豪润公司开发建设的彬县西大街“永丰·御景苑”住宅小区项目工程，工程范围：除土方开挖、桩基、所有消防、电梯采购和安装、发电机采购和安装以外，施工图中的全部工作内容，户内做至毛墙毛地，门只作进户门：弱电、对讲、宽带、有限电视等只做预埋管；合同价款：承包总价为暂定价29917200元，合同价款计算的依据及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综合包死单价，包死单价1200元/m²，建筑面积暂按图纸面积24931m²计，结算实际面积按定额办面积计算规则计算。综合包死单价是按照未经审定的图纸工程内容确定的，如审定图纸工程内容有变化，变化部分按设计变更处理；工程进度款：具备交工验收条件付至造价的90%，竣工验收后付至造价的96%，剩4%为保修金，一年内返还50%，两年内返还除防水保修外一次性支付剩余保修金，防水期满支付全额保修金；乙方在工程交工验收后五天内，应向甲方提交工程保修书，保修期：土建，照明、电气、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二年，供热供冷为一个采暖供冷期，室外上下水和小区道路为一年，屋面防水为五年，保修期从甲方代表在最终报验收记录上签字的报验之日算起；增订条款：由于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变化、变更部分土建按99定额和相应配套的取费标准及相关文件进行结算，水电安装按照2001定额和相应配套的取费标准及相关文件进行结算，由变更引起的材料、设备等双方认质认价进行结算；保证金返还：施工至六层顶板时返40万元，主体封顶再返还40万元。2009年12月3日至2010年3月22日，原告华油公司分四次向被告豪润公司交纳保证金80万元。2010年3月26日至2010年4月12日被告豪润公司完成工程招标备案，2010年5月4日，原告华油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5936290.36元。后原告华油公司开始施工，2011年12月该工程主体封顶。2013年6月20日原告华油公司、被告豪润公司及监理单位、物业公司对该工程质量进行了分户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后部分业主入住。2015年10月30日，彬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被告豪润公司出具《彬县房屋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被告豪润公司共计向原告华油公司直接支付及代付工程款25309223.4元，代付电费76585.84元，保证金80万元未退还。 原告华油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合同内未完工程及设计变更，双方对原告华油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不能达成一致，原告华油公司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华油公司已完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永丰御景园小区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31838937.2元；2、永丰御景园养老统筹费用1062724.77元，合计32901661.97元。并作出说明：“华油公司在结算资料中提到豪润公司对于该项目未缴纳养老统筹费。关于养老统筹费，依据陕建政发（1995）389号文件及陕建发（2004）136号文件规定‘建筑企业在与建设单位进行工程决算时，要核对养老统筹费缴费资料，同步办理养老统筹费结算，对漏收漏交养老统筹费的工程项目，应将养老统筹费列入工程决算……’。若豪润公司对于该项目的养老统筹费未缴纳或缴纳不足，需要将养老统筹费用全额或不足的部分返还给施工单位即华油公司。鉴定机构职责所限，无从查证豪润公司对于涉案工程是否缴纳养老统筹费的问题，在此仅对养老统筹费用进行客观核算，应为1062724.77元。若法院审理查明豪润公司足额向政府部门缴纳了养老统筹费，则该费用不予计算，若其未缴纳或缴纳不足，则少缴部分应给予计算。”经查，被告豪润公司未向相关部门缴纳养老统筹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华油公司与被告豪润公司2010年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否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2、被告豪润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华油公司工程款以及数额，应否承担利息；3、被告豪润公司是否应退还原告华油公司保证金80万元，应否承担利息。 关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及应否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本案中，原告华油公司与被告豪润公司在招标前，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华油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豪润公司交纳了保证金80万元，该行为影响了中标结果，故中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双方实际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故应以该合同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被告豪润公司主张以招投标文件作为结算工程价款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豪润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华油公司工程款以及拖欠的数额，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因被告豪润公司并未向相关部门缴纳养老保险费用，故养老统筹费用应计入工程总造价。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华油公司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为32901661.97元，扣除被告豪润公司已付工程款25309223.4元及代付电费76585.84元，被告豪润公司尚欠原告华油公司工程款7515852.73元，被告豪润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具备交工验收条件付至造价的90%，竣工验收后付至造价的96%，剩4%为保修金，一年内返还50%，两年内返还除防水保修外一次性支付剩余保修金，防水期满支付全额保修金。”2013年6月20日原告华油公司、被告豪润公司及监理单位、物业公司对该工程质量进行了分户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故被告豪润公司应于2013年7月1日向原告华油公司支付工程款31585595.49元（32901661.97元×96%），剩余保修金1316066.48元（32901661.97元×4%），被告豪润公司应于2014年7月1日向原告华油公司返还658033.24元（1316066.48元×50%），2015年7月1日返还除防水保修外保修金329016.62元（1316066.48元×50%×50%），2018年7月1日返还防水保修金329016.62元（1316066.48元×50%×50%），被告豪润公司未按期支付，其应向原告华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515852.73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根据上述支付节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被告豪润公司应否退还原告华油公司保证金80万元及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原告华油公司向被告豪润公司交纳80万元保证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施工至六层顶板时返40万元，主体封顶再返还40万元。”，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主体封顶，被告豪润公司应向原告华油公司退还该保证金，其未按期退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相应的利息。原告华油公司请求利息自2012年4月1日起计算，予以支持。 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被告豪润公司向本院递交反诉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被告豪润公司的反诉请求未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故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对原告华油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515852.73元及利息（利息以6199786.25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58033.2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29016.6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29016.6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7515852.7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陕西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8452元，鉴定费350000元，共计448452元，由原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827元，被告陕西豪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906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闫亚君 审判员  马 莹 审判员  丁 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张燕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一条建设工程的招标投标活动，应当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公开、公平、公正进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