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翠，女，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孝平（ＷＵＸｉａｏｐｉｎｇ），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光智（ＣＨＥＮＧＫＷＯＮＧＭＩＣＨＡＥＬ），男，1967年8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树志，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翠因与被上诉人吴孝平（WUXiaoping）、郑光智(CHENGKWONGMICHAEL)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孝平、郑光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孝平与郑光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房产属于其二人所有，其二人均为香港居民，双方离婚和赡养费与财产分配也选择了在香港诉讼，同时二人均表示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属作出特别约定，故对于案涉房产的归属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来确定；二、吴孝平声称在2017年才知道诉争房屋的存在，实际上诉争房产郑光智在2001年已购买，当时其双方感情和睦，历时十年时间吴孝平仍没有获得该房产信息，难以令人信服，其并未提交二人在香港离婚的经济状况陈述书、香港法院关于财产分配的判令等证明。且在另案郑光智的陈述中亦明确案涉房产归郑光智所有;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诉争房产归王晓翠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法或者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经常居所地法律。郑光智与吴孝平经常居所地在香港，例会也选择在香港办理，因此本案的准据法只能适用香港地区法律，而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明确除双方有特别协议外，适用夫妻财产分别制，一审判决适用准据法错误。郑光智、吴孝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应由不动产地法院管辖；二、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不能依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三、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涉案房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四、王晓翠主张吴孝平知悉夫妻共同财产是没有依据的。吴孝平、郑光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中山市东区凯××园雅××房（以下简称凯××园雅××房）归吴孝平、郑光智所有（约40万元）。一审诉讼中，吴孝平、郑光智主张对涉案房产各享有1／2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光智、吴孝平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12月19日在重庆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后于2011年9月20日经香港特别行政区区域法院判令离婚。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光智以其名义购买凯××园雅××房，并于2003年10月14日办理由其作为权利人的房地产权属证书［房产证号Ｃ2××24，土地证号国（2003）易2**××号］。后郑光智与王晓翠于2008年相识并同居。2012年10月10日，郑光智（甲方）与王晓翠（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拟将凯××园雅××房转让给乙方；交易总金额为15万元；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当日支付甲方定金1万元；2012年10月1日前支付第一期房款6万元；最后一期房款8万元，在办理好转让手续并核发新的房地产权属证书时付清；已付定金在最后一期付款时冲抵；付款方式为现金。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10月12日，凯××园雅××房办理由王晓翠作为权利人的房地产权属证书［房产证号**××97，土地证号国（2012）易21**××］。诉讼中，王晓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已按上述合同约定支付交易对价的相关证据。吴孝平认为郑光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其隐瞒购买凯××园雅××房的事实，并擅自将该房产转让给王晓翠，侵犯了其对该房产享有的夫妻财产共有权，遂于2018年3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郑光智、吴孝平表示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就该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属作出特别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特权的证明。该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原告认为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错误，对该不动产主张权利的，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吴孝平、郑光智对登记在王晓翠名下的凯××园雅××房主张权利，认为该房产实际属其二人所有，则吴孝平、郑光智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凯××园雅××房原由郑光智购买于2003年，属于其与吴孝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二人均表示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属作出特别约定，故在该房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至王晓翠之前，为郑光智与吴孝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后郑光智与吴孝平于2011年9月20日经香港特别行政区区域法院判令离婚，双方未就该房产进行分割，但双方共同共有的基础已丧失，诉讼中双方均主张在离婚后各自对该房产享有1／2产权份额，于法无悖，予以确认。郑光智与王晓翠于2012年10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王晓翠以15万元的交易价格受让凯××园雅××房，并将该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至王晓翠名下。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就该房产中由吴孝平享有的1／2产权份额。在吴孝平与郑光智离婚后，郑光智将该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至王晓翠名下，其对吴孝平享有的1／2产权份额构成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之规定，因王晓翠未举证证明其受让该房产已支付合理对价，故对于本应由吴孝平享有的1／2产权份额，王晓翠不构成善意取得。现吴孝平对该1／2产权份额主张权利，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第二，郑光智将该房产产权变更登记至王晓翠名下，即使没有证据证明王晓翠已支付合理对价，郑光智关于赠与的主张成立，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确预知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现郑光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赠与行为无效或可撤销，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郑光智主张的其就该房产享有1／2产权份额的诉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吴孝平就凯××园雅××房享有1／2产权份额，王晓翠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吴孝平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确认吴孝平就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房产证号：**××97，土地证号：国（2012）易2107××］享有1／2产权份额，王晓翠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吴孝平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郑光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合计8820元（吴孝平、郑光智已预交），由郑光智负担3650元，王晓翠负担5170元（王晓翠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吴孝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王晓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是否属于郑光智、吴孝平的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产是郑光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郑光智、吴孝平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案涉房产的物权变动发生在郑光智、吴孝平离婚之后，但本案无证据证明郑光智、吴孝平在离婚时对该房产的处置作出了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的规定，以及王晓翠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交易对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吴孝平对凯××园雅××房享有1／2产权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晓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上诉人王晓翠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晓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胡怡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杨子岳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