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21民初918号 原告：广西泓凯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西藏路花鸟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MA5KDTEK79（1-1）。 法定代表人：林华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琪，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远良，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合浦县 被告：合浦县石康镇夏佳塘村利丰农资经营部，，住所地：合浦县石康镇夏佳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21MA5KHQRJ5E。 投资人：陈学昭，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积奎，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小燕，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 原告广西泓凯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凯公司）与被告陈远良、合浦县石康镇夏佳塘村利丰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利丰经营部）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泓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琪，被告陈远良、利丰经营部的投资人陈学昭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积奎、欧小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泓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陈远良、利丰经营部退还原告泓凯公司农药货款370,435元；2．判决被告陈远良、利丰经营部赔偿原告泓凯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1,600,000元（包括施肥喷药人工600,000元，清除病枝人工600,000元，坏果损失4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泓凯公司是经营火龙果种植的企业，陈学昭是被告利丰经营部的投资人，与被告陈远良系父子关系。2017年9月3日始，原告通过公司工作人员葛德强的介绍，向被告陈远良、利丰经营部购买农药，在使用中发现这些农药异常，造成生产经营出现问题，包括火龙果树无法打果、烂果多、农药未达到防病虫的目的。为了弄清事情的缘由，原告通过各种途径了解，认为可能是使用了假农药。2018年12月27日，通过案外人向有关部门报案，将正在运送假农药给原告的被告陈远良抓获。至2018年12月14日，原告在被告陈远良、利丰经营部购买假农药共计424,675元。归案后，二被告退还了最后一次销售的农药货款54,240元，剩余370,435元没有退还给原告。另外，初步估计造成原告直接损失约1,600,000元，其中包括：施肥喷药人工600,000元（根据行业的规律和原告的用工安排，大概每喷施展10,000元的农药就需花费约1.5万元的人工费用），清除病枝人工600,000元，坏果损失400,000元。2019年12月27日，合浦县人民法院以陈远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原告认为，二被告销售不合格的产品给原告，造成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据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陈远良、利丰经营部辩称，1．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产品销售者责任是由于销售者过错导致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而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原告以被告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为由要求被告承担退款及赔偿损失，其实际是依据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2．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销售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仅能认定被告于2018年5月26日销售的价值为10,740元的农药为不合格产品，被告陈远良也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不能就此推定其销售的其他产品均为不合格产品；3．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用药与原告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也有可能从被告以外购进农药、化肥用于果场，哪个品牌农药导致坏果，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4．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均为估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二被告愿意退回10,740元农药货款给原告，并请求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票据（44份）、简要说明、办案说明、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土地承包合同书、送货单（7份）、照片、光盘微信截图、罚赔资料，被告陈远良、利丰经营部提交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证明书、营业执照、外包装照片、农药登记数据、农药登记证、农药生产许可证、执行标准、农药生产批准证书、肥料正式登记证等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作为定案参考依据。 综合本案证据及依据庭审笔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陈远良在209国道旁其经营的合浦县石康镇夏佳塘村利丰农资经营部，经自称为山东方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员张文丽介绍后，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被告陈远良擅自购进没有相关合法资质的该公司农药进行销售。2018年12月14日，被告陈远良收到原告泓凯公司订购上述公司的农药（63件）的货款54240元后，于2018年12月27日，被告陈远良在合浦百世快运站点付款43180元自提农肥（72件）后，驾驶桂Ｅ×××××号轻型厢式货车拉农药到原告泓凯公司石康基地时，被合浦县工商行政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执法人员查获，当场查扣桂Ｅ×××××号轻型厢式货车内装农药产品共72件，其中：1.3%中生菌素水剂15箱（12瓶／箱）；2.30%吡唑醚菌酯悬浮剂14箱（12瓶／箱）；3.40%苯醚甲环唑悬浮剂14箱（12瓶／箱）；4.45%咪鲜胺水乳剂14箱（12瓶／箱）；5.80%腐霉利可湿粉剂15箱（12瓶／箱）。经农业农村部农药检定所鉴定：上述五个产品的农药登证号均系伪造的；经合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涉案农药货值金额共计260640元。此外，2018年5月26日，被告陈远良销售过上述伪劣产品的农药10740元给原告泓凯公司。2019年2月27日，被告陈远良家属退还54240元货款给原告泓凯公司。2019年12月27日，被告陈远良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20年4月16日，原告泓凯公司以二被告销售伪劣农药致其果场损失为由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请。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广西公立天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二被告于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出售给原告的苯醚甲环唑、吡唑醚菌酯、味鲜胺、中生菌素、腐霉利等伪劣农药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6月19日，广西公立天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及当事人提出要求：1．需明确用药及损失的因果关系；2．在因果关系确定后，需认定损失的范围；3．因时过境迁，诸多证据已灭失，直接损失量化数已无法确认，除非补充有力证据；4．若上述情况得到解决，评估公司还需对原告生产年度账目进行查阅，若原告无明细账目或拒绝配合，评估公司就此退出本次评估鉴定工作。2020年7月6日，原告申请变更鉴定事项为：对原告680亩火龙果场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7月10日，本院依法向原告释明，原告应当补强相关证据，并认为“用药与损失有无因果关系、损失结果如何”等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原告于《询问笔录》中坚持变更委托事项，且自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020年7月17日，原告经本院书面通知逾期拒绝交纳预收评估费用，本院决定终结本次委托并将材料退回。 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2、二被告向原告供应的价值370,435元的农药、化肥是否均为伪劣产品；3、用药与损失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损失结果如何？ 关于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竞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泓凯公司选择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产品责任法律关系，本院按照原告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和原告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本案案由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 关于二被告向原告供应的价值370,435元的农药、化肥是否均为伪劣产品的问题。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桂0521刑初639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被告陈远良曾于2018年5月26日销售的价值10,740元伪劣农药给原告，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二被告所供应的其他农药、化肥为伪劣产品，故对原告请求二被告退还370,435元农药货款的主张，仅支持其中的10,74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用药与损失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损失结果如何的问题。原告作为受损害方应就产品存在缺陷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原告种植的火龙果存在一定程度的坏果、不挂果等情形，但导致坏果、不挂果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因原告未能及时保全证据，依据现有的检测手段无法确定损失是否系用药所致，且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拒绝申请对“用药与损失有无因果关系、损失结果如何”等待证事实的鉴定，又无就其损害与使用被告售卖的农药、化肥是否具备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作为该部分举证责任的承担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6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远良、合浦县石康镇夏佳塘村利丰农资经营部应退还农药货款10740给原告广西泓凯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二、驳回原告广西泓凯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22,533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266.5元，由广西泓凯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205.1元，由被告陈远良、合浦县石康镇夏佳塘村利丰农资经营部负担6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宗显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均国 代书记员 吴绍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