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刑初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女，1974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单县，住鞍山市立山区。系本案被害人杨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0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辽宁省海城市，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杨某2之女。法定代理人时某，系杨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李素敏，鞍山市立山区立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马宝顺，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和住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2013年4月14日因故意毁财被治安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丛笑，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3日以鞍检公二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宝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杨某1以要求被告人马宝顺赔偿因其行为致被害人杨某2死亡而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依法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祎、代理检察员吕亚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诉讼代理人李素敏、被告人马宝顺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丛笑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马宝顺与杨某2（被害人，男，殁年48周岁）同系鞍山市立山区太平早市（以下简称太平早市）卖菜摊主。2019年8月17日5时许，马宝顺来到太平早市，发现其卖菜摊位被杨某2的三轮车所占，双方发生争吵，杨某2打了马宝顺一下后将三轮车从摊位挪出。马宝顺不忿，遂返回其卖菜车中，从钱匣内取出一把白钢折叠刀，与杨某2再次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马宝顺持刀连续刺扎杨某2胸部及腹部十余刀，致杨某2当场死亡。经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锐器刺中胸腹部，刺伤肺脏、肺静脉及肝脏，致大出血而死亡。证人杨某3、哈某、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宝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宝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杨某1起诉要求被告人马宝顺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94020元、丧葬费3454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194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695760.50元。诉讼代理人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被告人马宝顺供述起诉指控的事实。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马宝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马宝顺属于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宝顺与杨某2（被害人，男，卒年48周岁）同系太平早市卖菜摊主。2019年8月17日5时许，马宝顺来到太平早市，发现其卖菜摊位被杨某2的三轮车所占，双方发生争吵，杨某2打了马宝顺一下，后将三轮车从摊位挪出。马宝顺不忿，从其卖菜车内取出一把白钢折叠刀，与杨某2再次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马宝顺持刀连续刺扎杨某2胸部及腹部十余刀，致杨某2当场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我和我弟弟杨某2都是在太平早市卖菜的。2019年8月17日5时许，当时我正在太平早市卖菜，我听见我弟弟杨某2和一个卖菜的男子因早市卖菜摊位的事骂了起来。这个男的也是早市卖菜的，之前见过。我就过去，到了之后见我弟弟杨某2和那个男子要动手，我就过去拦着杨某2。杨某2伸手打那个卖菜的，因为我拦着，打没打到我也不知道。我让杨某2走，那个卖菜的当时说了一句我饶不了你就走了。我看他们俩都走了，我就继续卖菜，卖了一会儿，我就听杨某2媳妇说他俩打起来了，杨某2身上一身血，让我赶紧过去。我准备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我就在远处看见杨某2当时双手耷拉下来，摊在卖菜的那个男的身上，那个卖菜的男的手持30厘米左右的尖刀又扎了我弟弟杨某2两刀，然后我弟弟就趴在地上了，我赶到杨某2身边的时候那个卖菜的看我来了就拿着刀朝旁边的居民楼里走了。我看了一下杨某2的情况，他喉结位置有一刀、前胸位置能有四、五刀、身上其他位置也都是刀伤，杨某2当时就不行了，我就立刻打了120，还报了警。鞍山市双山医院出车单证明，2019年8月17日6时，一男子用号码为150××××****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称在太平早市下家超市附近有人中刀伤。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9年8月17日06时7分，一男子用号码为150××××****手机打电话报警称在鞍山市立山区太平俱乐部故意杀人。2、证人时某证言证明，我是杨某2的妻子，2019年8月17日早上5点多钟，我和我老公杨某2到立山太平早市卖菜，卸菜的时候我老公把三轮车停在旁边的马路边，有点挡到了旁边卖菜的摊位了。大概5点10分左右，旁边摊位卖菜的摊主过来了，就让我老公赶紧把车挪开。那个男的说话挺横的，我老公就上三轮车给他挪车了，要把车往道对面骑，对方那名男子还不依不饶的，还在我老公后面骂骂咧咧的，我老公就还嘴开始骂对方。他们两个人互相骂了几句，对方那个男子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根铁棍，能有一米来长，就过去和我老公比划，但是那个男子没拿铁棍打我老公。这时候就有人拦着，我二大伯子杨某3就上来拉架，就和对方那名男子说了几句话，劝他们别打架，之后我老公和对方那个男子就分开了，我二大伯子就回了自己摊位。我继续在我的摊位收拾苞米准备卖货，我老公杨某2准备骑车去辽阳上点货。这时我就听见对方那名男子打电话说：“把刀给我拿来，我要弄死他”。我不知道那个男的给谁打的电话，我当时也没太在意，我想已经拉开架了，不能出什么事了，就继续在摊位上收拾苞米，我老公就把车开到马路对面去了。过了一会，我一抬头，看见我老公在马路对面，身体好像已经不受控制了，弯着腰向前倒，已经快要趴到刚才和他打架那个男子身上了。那个男子手里拿了一把35厘米左右的刀捅了我老公腹部和胸部能有三、四刀，捅完以后我老公就不行了，往前倒趴在了地上。我赶紧喊我二大伯子往马路对面跑，我过去后就看见我老公趴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了。3、证人哈某证言证明，我是马宝顺的爱人。2019年8月17日早上5点多的时候，我接到我爱人马宝顺的电话，当时因为马宝顺在早市，电话里听吵闹的，他和我说什么我都听不太清楚，我只听清他说他和别人在市场打架了。他在电话里没说过“把刀拿过来，我要弄死他”的话。接到电话后，我直接从家里赶去太平早市。我到了早市后，看到了和马宝顺打架的男子的哥哥，那个男子的哥哥以前就在我摊位旁边卖菜，我们认识，我还和他哥哥说大家在一个市场卖菜，为了这点小事打架犯不上。等我看见马宝顺的时候，马宝顺和对方那个男子已经在马路对面了，那个男子躺在地上，地上还有血，马宝顺身上一身血在旁边站着，手里拿把刀。这把刀我以前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他有一把这样式的刀。躺在地上的男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我知道他也是市场卖货的。我知道应该是马宝顺把人扎了，我就和马宝顺说你别跑，咱去派出所自首去，别跑，之后马宝顺就和我一起往家走，往家走时我还劝他别跑，去自首。回家后，马宝顺简单收拾一下，就带着他扎人的刀去派出所自首了。我和马宝顺是1996年结的婚，我是二婚，他是头婚。我和前夫有个儿子，结婚以后我和马宝顺又生了个儿子。马宝顺的母亲有精神病，现在已经走丢20多年了，她妹妹也因为精神病去医院看过病。马宝顺没去医院看过病，但我觉得他精神也不好。结婚后他脾气一直不太好，我和他说话得顺着他，要是稍稍不顺他心，他就发火，有时和我吵，还砸东西，掀桌子。我们刚结婚时他生气还打我，这两年马宝顺去市场卖菜，做了点生意，才开始不打我了。马宝顺偶尔喝点酒，他经常晚上不睡觉，他总说他睡不着，有时喝酒了才能睡三、四个小时。马宝顺易怒。2019年5月的时候，有一天晚上7点左右，因为城管不让他在道边卖菜，和城管发生了冲突，把自己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脱光了坐在马路上，谁劝都不好使。有时在早市卖菜，顾客说话重了就把顾客赶走了。马宝顺今年开始特别爱生气，回家也老和我吵，吵架就摔东西，我感觉精神状态不太好。4、证人宋某证言证明，我和马宝顺在同一个监室。马宝顺平时不爱说话，有时爱自言自语，有一天问我：“黄瓜5毛钱两根，你买不买？”，他的精神头挺足的，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有时说自己喘不上气，爱在窗户边待着。有一回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自己脱光了躺在地上。他总是表现出燥热的症状。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和马宝顺在一个监室。马宝顺平时说话正常，但不太爱说话，也不主动找人聊天。早、晚的时候偶尔有焦躁的症状。有几次晚上睡觉的时候，非要拿个纸壳板子在地上睡。有时看东西直勾勾地，晚上不爱睡觉。6、证人侯某证言证明，我和马宝顺在一个监室。马宝顺和我们正常人有点不一样，总是说自己热，一会儿把衣服脱了，一会又用脑袋撞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总是自言自语，说什么2元钱一斤，这菜好之类的话。他不太爱说话，别人跟他说话，他有时就直勾勾地看着不说话，从不主动和别人说话。别人聊天时，他来搭话，也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前几天半夜，监室的人都睡着了，他自己跑到底下趴着去了。马宝顺的记性不怎么好，和他说什么事，一会儿就忘了。总之，和正常人不太一样。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是马宝顺家前楼的住户，我们是邻居。马宝顺平时爱打扑克，打扑克的时候总是吵吵，平时有点不爱吱声，人挺老实的，其他方面看着都挺正常的。8、证人仲某证言证明，我和马宝顺家住在同一栋楼，马宝顺平时和邻居间的关系都挺好的，见面都打招呼。平时不太爱说话，其他都挺正常的。马宝顺出事那天，我看见他回家的时候，马宝顺还跟我说：“我出事了，第二天你就看不见我了。”我问马宝顺怎么了，他说他杀人了。9、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马宝顺家住在我家楼上三楼，马宝顺平时都挺正常的，就是有时候说话没有撇，什么话都敢说。我们经常在楼下一起打扑克，打扑克时他爱生气，但是从来不骂人。平时不爱吱声，和谁都是打了招呼就完事，就是打扑克时也不怎么爱说话。周边邻居对他感觉都不错，我也感觉这个人挺好的，刚听说他杀人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因为我们这些邻居了解，马宝顺没和别人打过仗，没和别人有过冲突。马宝顺平时精神状态也还行，早上4、5点钟就去市场卖菜，回家有时喝点酒，没看出来他有什么精神上的异常。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证物提取情况：现场为室外现场，位于曙光派出所管内，生产街北侧，曙光路西侧，中心现场位于生产街44栋“烧烤之家”饭店南侧地面。现场可见尸体一具，头距北侧墙3.55m,距东侧沿石2.8m，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上身外着浅色马甲，内着条状T恤，下身黑色短裤，双脚赤足。尸体东侧地面可见血泊一处（面积约0.25m×0.2m）（棉签蘸取），血泊中心距北侧墙3.55m，距东侧沿石2.22m。尸体东南侧地面可见多处红色斑迹（棉签蘸取），距北侧墙4.9m,距东侧沿石1.58米。生产街44栋西侧地面可见多处红色斑迹，一处（棉签蘸取）距东侧墙1.9m,距南墙水平延长线1.6m，一处（棉签蘸取）距东侧墙3.4m,距南墙水平延长线2.25m。11、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损伤检验:在额部在2.0cm×2.0cm范围内见散在点片状表皮剥脱，左眼外眦外侧见5.0cm×4.0cm片状表皮剥脱，鼻根部见0.5cm×0.5cm表皮剥脱、左上唇见1.5cm×0.8cm表皮剥脱，左鼻翼见0.5cm×0.2cm表皮剥脱，左下颌见4.0cm×1.5cm片状表皮剥脱，左锁骨中段上见2.5cm×0.3cm刺创，探查创道向后走行，深达肩胛骨，胸骨上窝见2.0cm×1.0cm横行刺创，探查创口深达气管，其右侧创角伴有4.0cm长皮肤划伤，右胸锁关节下见1.8cm×0.6cm刺创，其下方3.0cm处见2.0cm×0.6cm刺创，探查深达胸骨，左乳头周围见3处刺创，大小分别为2.5cm×1.0cm、1.7cm×1.5cm及2.0cm×1.0cm，探查创口，其中2.5cm长及2.0cm长刺创进入胸腔，另一处刺创深达皮下，左季肋部腋前线腋下15.0cm处见2.0cm×1.0cm刺创，探查创口，进入胸腔，其上见8.0cm长皮肤划伤，左肋弓下缘处见4.0cm×1.5cm刺创，探查创口，进入腹腔。左腹部脐左6.0cm处见2.0cm×1.0m刺创，探查创口,沿皮下向外下走行，创道长7.5cm，右季肋腋前线腋下19.0cm处见4.0cm×1.0cm刺创，探查创口，进入腹腔，左上臂中段外侧见6.5cm长皮肤划伤，左上臂下段内侧见2.0cm×0.5cm刺创，左前臂上段背侧见1.5cm×0.2cm创口，左前臂中段背外侧见3.0cm×1.0cm刺创，两创口相贯通，左手拇指近侧指节背侧见1.6cm×0.3cm刺创，右前臂中段背侧见3.5cm×1.0cm及2.5cm×0.7cm两处贯通创口，右膝关节外下在4.0cm×1.0cm范围内见小片状表皮剥脱；解剖检验：气管见横行刺创，气管腔开放，其周见肌肉内出血，左胸部刺创于3、4肋间及4、5肋间进入胸腔，左侧肋间肌肉出血，左侧胸腔积满鲜血及凝血块，量约1600ml，左肺上叶内侧缘见3.0cm长贯通刺破口，左肺门见3.5cm长破口，左肺静脉完全离断，腹腔见少量血性液体，肝左叶膈面见4.0cm长破口，深达肝实质，胃内可见少量粘液；鉴定意见：死者杨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锐器刺中胸腹部，刺伤肺脏、肺静脉及肝脏，致大失血而死亡。12、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标记为“生产街44栋南侧地面血泊”的提取棉签、标记为“生产街44栋南侧地面红色斑迹1”的提取棉签、标记为“生产街44栋西侧地面红色斑迹2”的提取棉签、标记为“生产街44栋西侧地面红色斑迹3”的提取棉签、标记为“嫌疑人脖子处红色斑迹擦拭棉签”的提取棉签、标记为“嫌疑人左脚处红色斑迹擦拭棉签”的提取棉签、标记为“嫌疑人穿黑色板鞋”的黑色板鞋脚背处鞋面班迹、标记为“嫌疑人穿黑色半袖”的黑色半袖胸前斑迹、标记为“白钢折叠刀”的白钢折叠刀刀身及刀柄处斑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杨某2的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5×1021。13、被告人马宝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和被我扎的人都是太平早市卖菜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知道他是太平早市卖苞米的，我认识他哥，我知道他姓杨。2019年8月17日早上5点多钟，我推着我的大葱车到太平早市准备摆摊卖菜，等我到我平时卖菜的地方时，我发现卖苞米的姓杨的把他的三轮车停放在了我平时摆摊的位置。我就跟姓杨的说你把车挪一下，赶紧的。姓杨的就说我怎么赶紧的。他说我骂他了，我说我怎么骂你了，就这样我就跟姓杨的吵了起来。刚吵时，我顺手拿起了我三轮车里的一根铁棍，但没拿铁棍打姓杨的。吵了几句姓杨的想过来打我，我说你还敢打我？姓杨的就从车上下来打了我右眼眶一拳，当时姓杨的这个人的哥哥也在场，之后被拉开了。我没还手就走了。我给我媳妇打电话，说我和别人打架了，赶紧来市场。我怕回去跟他理论我们再打起来我打不过他，被他欺负，我就回我装菜的车上的钱匣子里面把我平时割冬瓜的刀给拿了出来。我又回到我卖菜的地方找那个姓杨的，他把车停在了马路北边。我就问他干什么打我。他说打你怎么地，你个大傻子，我就跟姓杨的厮打起来，在厮打过程中，我用刀扎了姓杨的两刀，这时对方还要过来打我，我就又扎了姓杨的前胸和肚子，大概能有五六下，具体多少道，我记不住了。我原本是想扎他肚子的，但厮打起来后，我大脑就一片空白了，没想那么多，就扎了前胸了。我扎完他之后他就倒在了地上，然后我就往楼群里面走。走到楼群里面之后我在地上的水坑里面把手上、胳膊上、脸上的血迹给洗掉了。然后我就回家了。我爱人说让我到派出所自首，之后我就来自首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马宝顺辨认出被害人杨某2及案发现场。14、案件来源、归案经过及自首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马宝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5、鞍山市院前急救病历证明，120救护车于2019年8月17日6时04分出诊，当日6时11分到达抢救地点，被害人现场死亡，初步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刀扎伤，心脏贯通伤。16、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马宝顺无犯罪记录，2013年4月14日至4月29日因故意毁财被治安拘留15日。17、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马宝顺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8、户籍材料证明，杨某2、马宝顺的自然情况。另查，因被告人马宝顺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杨某1应获赔丧葬费34546.5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37546.5元。认定依据如下：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宝顺持械实施暴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其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导致，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可依法对马宝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马宝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被害人因占用被告人卖菜摊位，与被告人发生言语上的冲突，进而引发肢体冲突，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杨某1要求被告人马宝顺赔偿死亡赔偿金594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194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丧葬费34546.5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所提交通费3000元，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属于客观发生，应予支持；被告人马宝顺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即丧葬费、交通费合计3754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宝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宝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叁万柒千伍百肆拾陆元伍角，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随案移送物证白钢折叠刀一把、黑色半袖上衣、黑色长裤、黑色板鞋各一件依法没收，按证物保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文伟审  判  员  王丽娅审  判  员  王 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辉书记员（代）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