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6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凤娇继承人、再审被申请人）马洪亮，男，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凤娇继承人、再审被申请人）：马靖，男，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凤娇继承人、再审被申请人）：章哲康，男，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西湖区。法定代理人：章某，男，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西湖区，系章哲康的父亲。上列上诉人马靖、章哲康法定代表人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男，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系马靖的弟弟，章哲康的舅公。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吴枝花，女，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汉元，男，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吴枝花丈夫。一审原告黄凤娇与被上诉人吴枝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赣1002民初1170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24日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002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赣1002民再5号、（2019）赣1002民再5号之一号民事判决，马洪亮、马靖、章哲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并经当事人同意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洪亮、马靖、章哲康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再5号、（2019）赣1002民再5号之一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针对（2019）赣1002民再5号判决的上诉理由如下：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再审是为了纠正原审的错误而对原审案件的再次审理，这个错误包括程序上和实体上的错误。临川区法院在再审申请审查和再审审理两个阶段均不纠正原审程序上的错误，更正当事人主体，继续将逝去的原审原告黄凤娇列为被申请人，显然失去了再审的意义，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2、临川区法院再审开庭时，当事人只有申请人一方，没有被申请人一方，剥夺了继承人的诉权；3、临川区法院仅以原审没有中止诉讼，程序违法为由，做出了撤销原判决，这个判决没有法律依据；4、再审开庭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庭审程序，再审开庭时，合议庭只是进行了法庭调查，没有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也没有组织双方进行辩论，严重程序违法；5、刑事判决认定吴枝花吸收公众存款271.68万元，包括吸收黄凤娇29.4万元，足以认定吴枝花是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且在民事上具有过错，构成对黄凤娇的侵权，应当对29.4万元进行赔偿。二、针对（2019）赣1002民再5之一号的判决上诉理由如下：该份判决存在5个错误，错误之一，该判决认为，“吴枝花的过错行为已经触犯刑法，并受到刑事处罚，吴枝花依照法律规定不存在刑事退赔或追赃，马洪亮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试问，依照哪部法律规定，犯罪后司法机关不需要追缴违法所得；错误之二，该判决认为，抚州市中级法院在处理付宗煌集资诈骗案中对付宗煌已经依法作出追缴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的处理，从而认定吴枝花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吴枝花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付宗煌的集资诈骗是两个不同的刑事案件，吴枝花与付宗煌不是共同犯罪，况且，付宗煌案中并未按比例返还黄凤娇，对于退赔不能弥补黄凤娇的损失，黄凤娇还是可以向吴枝花提起民事诉讼的；错误之三，该份民事判决依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法律条款规定的是被害人不能提起民事诉讼的前提是，被告人已经做出了追缴或责令退赔，本案吴枝花的刑事判决并没有追缴吴枝花的违法所得9万元返还给被害人，被害人向吴枝花提起民事诉讼是有法律依据的；错误之四，该份判决认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害而遭受物质、财产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吴枝花为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属于上述规定。也就是吴枝花并没有毁坏财物，所以被害人不能提起民事诉讼。而事实上，北京第一中级法院已经做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判决，我国法律是统一的，为何本案会认为吴枝花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之五，该份判决书中在本院认为说理部分，不直接根据哪部法律，仅仅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释法说理和引用法律、法规的相关通知、规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黄凤娇并不认识付宗煌，只认识吴枝花，吴枝花为了得到好处，向黄凤娇承诺还本付息和给付高额利息的回报，并向被害人黄凤娇提供账号，以及陪同被害人到银行汇款，造成了黄凤娇29.4万元的财产损失，其既为犯罪，在民事上又有过错，亦构成了对黄凤娇的侵权，所以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令所请。被上诉人吴枝花答辩称，吴枝花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并受到处罚，在依法不存在刑事退赔或追缴的情况下，马洪亮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另吴枝花也是受害者，其自己也向汇通公司投资了60余万元，大部分血本无归，吴枝花所得的9万元系部分返还的投资款，且黄凤娇返还的55200元，难道不要被司法机关追缴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黄凤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吴枝花、魏叶梅返还原告本金294000元及利息157172.4元（从2009年2月1日起以29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94%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2、该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2011年1月26日，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临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11月份，被告人吴枝花等四人虚构了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在河南有玉矿，现因扩大规模，需向社会融资，投资该公司有高额回报为由吸收群众投资。2008年1月份，被告发展了黄凤娇投资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被告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2716800元，其中黄凤娇29.4万元，据此被告人吴枝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对被告魏叶梅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在（2010）临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未责令被告人吴枝花退赔，故原告有权对被告吴枝花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吴枝花虚构了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发展原告黄凤娇投资该公司，致使原告遭受财产损失29.4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9.4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09年2月1日起以29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94%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被告魏叶梅撤诉申请，依法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魏叶梅的起诉；被告吴枝花经法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的主张及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吴枝花赔偿原告黄凤娇财产损失294000元及从2009年2月1日起以294000元为基数至2018年2月28日止按年利率5.94%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034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9）赣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黄凤娇与再审申请人吴枝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受理。期间，被申请人黄凤娇委托其儿子马洪亮代理诉讼。2018年4月24日，被申请人黄凤娇因病死亡。2018年6月12日，临川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被申请人黄凤娇与再审申请人吴枝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马洪亮作为被申请人黄凤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但马洪亮未告知临川区人民法院其母黄凤娇已去世的这一事实。2018年6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赣1002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申请人吴枝花赔偿被申请人黄凤娇财产损失294000元及从2009年2月1日起以294000元为基数至2018年2月28日止按年利率5.94%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034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方当事人死亡，其诉讼权利能力自然终止。如死亡的一方当事人有继承人的，应确定其继承人是否承担被继承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涉及到该案，被申请人黄凤娇在该案原审诉讼期间死亡，临川区人民法院应通知黄凤娇继承人是否参加诉讼。如黄凤娇继承人愿意参加诉讼，由其继承人作为原告，案件继续审理。如黄凤娇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权利的，应当裁定终结诉讼。该案原审在黄凤娇死亡后，没有通知黄凤娇继承人是否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径直作出了仍由死者黄凤娇为原告的判决，原审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9）赣1002民再5号之一民事判决】：2017年11月份，付宗煌、曾木兰、况钟、王晓兰四人为非法获利，在南昌商议以投资玉器的名义进行非法集资。四人虚构了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在河南有玉矿，现因扩大规模，需向社会融资，投资该公司有高额回报为由吸引群众投资。2008年1月9日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抚州分店在抚州市背山路开业。在经营过程中，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先后聘请了吴枝花、杜义平等人为业务员发展群众投资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月工资为800-1000元不等，业务员按当月介绍来的投资金额的6%-10%领取提成。从2008年8月份开始业务员除杜义平外，只领取提成，不再发工资。从2008年1月至2009年8月，抚州市先后有400余人参与投资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8117261.64元。其中用于返还给投资者24188455.90元，用于购买玉器346000元，非法获利3582805.74元。吴枝花为业务员先后发展了黄凤娇等21人投资汇通公司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16800元，其中黄凤娇为29.40万元。该29.40万元黄凤娇是分九次分别汇给付宗煌在抚州市农村信用社账号为62×××16账户，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分别向黄凤娇出具了收据。黄凤娇投资的29.40万元，除了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返还的款项，未返还的部分大概有23.4万元左右。2011年1月26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临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吴枝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2019年10月12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原审在黄凤娇死亡后，没有通知黄凤娇继承人是否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径直作出了仍由死者黄凤娇为原告的民事判决，原审程序违法，判决撤销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院（2018）赣1002民初117民事判决。原审原告黄凤娇与马理国结婚，2018年4月28日、2018年11月17日，黄凤娇、马理国先后去世，其夫妇生前生有二男一女，即马靖、马洪亮、马瑛。马瑛生育一女儿肖璐，肖璐与章某结婚生有章哲康，2007年8月16日马瑛死亡，2011年7月30日肖璐去世。马靖、马洪亮为黄凤娇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章哲康为代位继承人。另查明，2010年8月19日，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抚刑二初字第0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付宗煌为了收取诈骗所得款以个人名义在抚州市农商银行开设了两个账户，账号分别为62×××16、62×××61。在被告人付宗煌等人的欺骗下，先后有被害人陈某、帅某、程某、邹某等400多人投资该公司，投资金额共计28117261.64元，除返利和购买玉器外，实际骗取3666805.90元，造成被害人约900人的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付宗煌诈骗所得款应予以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付宗煌已追缴赃款196504.96元。经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上述被害人投资金额中含有原审原告黄凤娇投资款29.4万元，返利给黄凤娇55200元。付宗煌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万元；依法追缴付宗煌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吴枝花与其他共同犯罪人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前提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先后介绍了黄凤娇等人投资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吴枝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已被法院判处刑罚。因吴枝花是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聘请的业务员，其通过吸收公众存款筹集的资金均为付宗煌使用。吴枝花虽得到了介绍来的投资金额的提成，导致了黄凤娇等被害人的财产损失，但吴枝花并未直接非法占有、处置黄凤娇等被害人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对吴枝花的刑事判决依照法律规定未作追赃或退赔处理。现黄凤娇亲属即其法定继承人马洪亮等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吴枝花赔偿黄凤娇投资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损失29.40万元，吴枝花对造成黄凤娇投资损失虽存在过错，但吴枝花的过错行为已触犯刑法，并受到了刑事处罚，在吴枝花依照法律规定不存在刑事退赔或追缴赃款的情形下，马洪亮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马洪亮等人主张吴枝花对造成黄凤娇财产损失存在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关于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吴枝花对黄凤娇投资款29.40万元及利息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资损失的，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该案中，吴枝花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不属于上述规定的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及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犯罪范畴；如前所述，吴枝花并未非法占有、处置黄凤娇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应予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受害人黄凤娇不得提起民事诉讼。况且，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处理付宗煌集资诈骗犯罪案中，受害人黄凤娇投资款已包含在付宗煌集资诈骗赃款中，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付宗煌集资诈骗刑事判决中对付宗煌的违法所得已作了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的处理。马洪亮等人的上述主张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吴枝花提交的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抚刑二初字第06号刑事判决书、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关系到涉案赃款是否包含在付宗煌诈骗赃款中及涉案赃款是否已作了追缴处理，该两份证据与该案具有关联。该两份证据虽是吴枝花在该案庭审辩论终结后提交的，可视为当事人证据补强，且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抚刑二初字第06号刑事判决书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证据，该两份证据应予采信。一审法院再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马靖、马洪亮、章哲康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4元由被申请人马洪亮、马靖、章哲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再审判决认定“该29.40万元黄凤娇是分九次分别汇给付宗煌在抚州市农村信用社账号为62×××16账户，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分别向黄凤娇出具了收据。”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9）赣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撤销；2、（2019）赣1002民再5号之一民事判决是否应予撤销。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在再审时，虽然只立了一个案号即（2019）赣1002民再5号，但是制作了两份判决书，其中（2019）赣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是针对一审案件的程序违法，作出了撤销一审判决的结果，而（2019）赣1002民再5号之一民事判决是在撤销了一审判决之后，对案件实体方面再制作了一份判决，两份判决之间并不矛盾。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在受理再审案件后，继承人表明了要参加诉讼，但再审时并未将继承人列为被申请人，而是将已故的黄凤娇列为被申请人，已经失去了再审的意义。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就是将审理阶段已经死亡的黄凤娇列为原告进行诉讼的，该判决没有通知黄凤娇的继承人是否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径直作出判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再审时，法庭将案件分为两部分（实体和程序）进行审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纵观本案，再审法院在审理程序方面，是通知上诉人马洪亮等作为黄凤娇的继承人参与诉讼；在审理实体方面通知上诉人马洪亮等作为再审被申请人参与诉讼，然后作出相应判决，并未剥夺上诉人马洪亮等相关诉讼权利，故上诉人以程序违法要求撤销（2019）赣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本案实体方面处理的问题，本案涉及的刑事判决书有两份，分别为关于付宗煌等集资诈骗罪的（2010）抚刑二初字第06号刑事判决书及关于吴枝花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2010）临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中付宗煌与吴枝花的犯罪事实相关联，但依据被告人的主观故意不同，而确定不同的罪名，并无不当，本院在付宗煌刑事案件中已经将付宗煌的违法所得予以全部追缴，临川区人民法院在吴枝花刑事案件中不再追缴违法所得，亦无不当。从本案证据显示，黄凤娇缴纳的29.4万元是汇入付宗煌在抚州市农村信用社账号为62×××16账户，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付宗煌分别向黄凤娇出具了收据及客户消费风险承诺书，吴枝花仅为江西南昌汇通创亿工艺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发展并介绍黄凤娇向付宗煌账户汇款，其触犯的刑法已经判处了有期徒刑，黄凤娇投资款已包含在付宗煌集资诈骗赃款中，本院在付宗煌集资诈骗刑事判决中对付宗煌的违法所得已作了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的处理；而在民事方面吴枝花并不是个人收取款项，其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从而获取工资及提成，并非其个人非法占有、使用，故上诉人要求吴枝花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马洪亮、马靖、章哲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再5号、（2019）赣1002民再5号之一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496元，由上诉人马洪亮、马靖、章哲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明审判员  揭颖审判员  黄皓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占乔书记员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