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能萍，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翔，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萍，女，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泉，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婵娟，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能萍因与上诉人林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能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萍向陈能萍支付分配款2321229元,并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陈能萍支付该款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决林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原审判决酌定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明显不足以弥补陈能萍的损失。林萍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长期占用属于陈能萍所有的款项拒不归还,给陈能萍造成严重损失,林萍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林萍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额依法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从本案陈能萍与林萍共同出借他人借款的事实可知,陈能萍的款项本可以产生至少每月2%的利息收益。林萍属于职业放贷人,其长期从事放贷活动,所收取的利息至少都在月利率2%以上,林萍长期占用陈能萍的资金,就是为了变向获得占用期间的利息收益,因此,陈能萍参照月2%的标准要求林萍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合法合理。二、原审判决认定陈能萍应分担费用87444.4元,缺乏依据。1、本案陈能萍对于林萍委托律师提起诉讼由始至终都持反对态度,陈能萍不但不认可林萍提起诉讼的诉讼方案与事实理由,也不认可林萍委托律师所支出的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律师费用。因此,林萍无权要求陈能萍分担相关费用。2、原审判决认定林萍支付二审阶段律师费5万元和再审阶段律师费126000元,证据不足。 林萍辩称，一、在本案共同出借的过程中并非林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是陈能萍拒不进行结算，对合作期间所支出的费用拒不承担。一审判决林萍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是错误的，陈能萍上诉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更不能成立。二、陈能萍主要对一审、二审以及再审过程中花费的律师费有异议，但林萍所主张的律师费用，有相应的合同、发票和部分的转账记录，并且按照福建省的律师收费指导办法标准收取，陈能萍认为其不应该分摊8万多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陈能萍的上诉请求。 林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萍向陈能萍支付分配款1178205.8元，林萍在二审中将分配款金额变更为70205.8元。事实和理由：一、林萍应支付给陈能萍的分配款项为3515640.96元*5/18=9765650.3元,且应扣除陈能萍应承担的费用87444.44元,即林萍应支付给陈能萍分配款为9678205.8元。而林萍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已支付给陈能萍850万元,实际仅应再支付给陈能萍1178205.8元。此外，2014年6月18日林萍还转账了一笔308000元给陈能萍，加上一审判决之后林萍支付给陈能萍的分配款80万元，所以现在应当支付给陈能萍的分配款应为70205.8。二、陈能萍无正当理由拒绝与林萍进行对账、结算、怠于领取分配款项,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林萍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不应对陈能萍未及时领取的分配款支付年利率6%的利息。三、即便林萍要向陈能萍支付分配款利息,一审法院擅自为陈能萍分段结算,然后将分段结算的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明显违背了司法中立,判非所诉,也应予以改判。四、一审判决林萍负担案件受理费46212元,该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林萍向陈能萍支付分配款70205.8元,驳回陈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能萍辩称,1.林萍所提供的快递凭证均未填写陈能萍的电话，且最终以原址无此人及地址不详而被退回，不能证明林萍多次通知、催告陈能萍前来对账结算并领取分配款的事实。林萍第一次发出快递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3日，但其向陈能萍返还155万元款项的时间是在2017年1月17日，可见，林萍早就知悉陈能萍的银行账户，因此，并不存在陈能萍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以及林萍无法还款的事实。2、林萍在每次收款时均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将收款事实如实告知陈能萍，而是采取隐瞒手段长期占用属于陈能萍所有的款项拒不归还，经陈能萍再三催讨，林萍也仅归还部分款项。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林萍理应向陈能萍赔偿损失，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从林萍与陈能萍共同出借他人借款的事实可知，陈能萍的款项本可以产生至少每月2%的利息收益，但因林萍长期占用陈能萍的资金，致使陈能萍多年无法获得相应的利益。另外，林萍属于职业放贷人，长期占用陈能萍的资金，就是为了变向获得占用期间的利息收益，陈能萍参照月利率2%的标准要求林萍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合法合理。 陈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林萍出借给林寿水、建业公司的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月24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中，其中5/18归陈能萍所有；2.判决林萍向陈能萍返还借款债权本金5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标准向陈能萍返还该借款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3日的利息为59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315万元，尚欠利息275万元）。诉讼过程中，陈能萍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林萍将其已经收回的借款债权本息（即：林萍于2014年1月24日出借给林寿水、建业公司的1800万元借款债权本息）中，其中5/18归还陈能萍，并判令林萍自其每次收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陈能萍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其实际还款之日止（林萍已归还的款项可按照先抵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后抵充债权本金的顺序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3月24日，林萍与陈能萍签订一份《债权确认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林萍于2014年1月24日出借现金2000万元给借款人林寿水、建业公司，由黄**堂、泰格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中陈能萍出借款额占500万元，并已于2014年1月24日通过工行账户汇给林萍；上述借款中，其中陈能萍出借款额为500万元，林萍出借款额为1300万元，另200万元为约定利息冲入本金。双方还在协议书中共同确认在对借款人的债权中，林萍享有债权1300万元，陈能萍享有债权500万元，双方按比例共担风险、共享权益、共同分担起诉费用。协议书签订之前，已以林萍名义向林寿水、建业公司实际出借款项1800万元。后因林寿水、建业公司未能依约还本付息，林萍于2015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寿水、建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泰格公司、黄**堂、阮细尧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经一审、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德中院）二审以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建高院）再审审理，该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林萍申请强制执行，现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 林萍在收回借款后至起诉前，仅于2017年1月17日、同年4月18日向陈能萍还款155万元与160万元两笔。陈能萍起诉后，林萍又先后于2019年2月15日向陈能萍还款165万元，同年4月23日还款250万元，同年7月3日还款120万元。以上还款共计8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以林萍名义出借给第三人的款项实际回收的金额是多少；2.林萍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及利息标准；3.相应的支出费用是否应该在陈能萍主张的金额里面扣除。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关于以林萍名义出借给第三人的款项实际回收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林萍就起诉林寿水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在判决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并已执行完毕。对其中2019年3月1日收回执行款15720814元一笔，陈能萍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林萍自认的另外四笔收回执行款，即2017年1月16日一笔5982865.07元、2017年4月13日一笔5975736元、2017年5月16日一笔5072925.89元、2017年6月8日一笔1404000元，经核实无误，亦予以确认。据此，林萍先后收到该案执行款项共计34156340.96元。对双方争议的2014年2月11日林寿水转账给林萍的100万元是否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虽然庭审上林萍仍坚持该100万元是用于清偿案外人林国祥所欠的债务，与本案无关，但福建高院再审生效判决已确认该10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林萍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情况下，依法确认该10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二、关于林萍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及利息标准的问题。在双方并无特别约定收回的投资款具体分配时间的情况下，根据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林萍应在收到款项的次日按约定的债权出资比例对款项进行分配，其未及时全额分配，理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林萍主张其有通知陈能萍进行对账、结算并分配领取投资款本金利润，但陈能萍未前来对账、结算，并提供了2017年11月23日、2018年5月7日、2019年3月6日的邮件查询单、快件面单等证据证明。陈能萍质证认为，从快递体现内容来看，并非其拒收，而是原址无此人及地址不详，且林萍在寄送该快递时并没有写陈能萍的电话，导致其没有收到快递，不能证明其收到林萍的通知。其中2019年3月6日的快递，其是否收到该份快递庭后需要再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2017年11月23日与2018年5月7日的快递查询结果为“退回妥投”，能够确认陈能萍未收到该两份快件，林萍也无证据证明对方拒收。而2019年3月6日的快递，虽查询结果体现为他人代收，但也是发生在本案起诉时间之后。故林萍主张陈能萍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并进而主张陈能萍无权要求其支付应分配投资款本金及利润的利息，显然不能成立。至于利息标准问题，因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故陈能萍主张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酌定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三、关于相应的支出费用是否应该在陈能萍主张的金额里面扣除的问题。首先，关于一审诉讼费13800元与一审律师费12万元，福建高院作出的再审生效判决书中已有体现；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宁德中院二审判决书中亦有体现。故林萍主张上述费用支出，依据成立，予以采信。其次，关于二审律师费5万元，林萍提供了福建华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辉律师所）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各一张予以证明。陈能萍对发票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网上转账受理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开具发票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3月14日，是在原案件结案之后，且是在本案起诉之后，不能证明该费用与原案有关，且也没有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经审查，根据宁德中院二审判决书，可以认定二审中林萍委托华辉律师所的张钊律师参加诉讼这一事实；结合林萍提供的华辉律师所开具的票据（其中备注“与建业公司、林寿水、阮细尧、泰格公司、黄**堂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字样），已能够证明二审中林萍支付了5万元律师费的事实客观存在。且根据案件标的及难易程度，华辉律师所收取5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故陈能萍的质证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再审阶段律师费22万元，林萍提供了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惠尔律师所）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转账交易凭证各一张，以证明支付该律师所其中5万元律师费的事实；提供了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衡律师所）出具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普通增值税发票两张、中国建设银行宁德车站支行客户交易明细单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宁德东侨支行账户明细单一张及电子银行回单一张，以证明支付该律师所17万元律师费的事实。陈能萍对惠尔律师所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转账交易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均没有原件核对；此外，根据再审判决书可以体现，惠尔律师所并非再审阶段的代理律所，故该律所费用支出与本案没有关联。陈能萍对天衡律师所出具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开具的二张发票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发票体现的金额只有8万元和46000元；对于中国工商银行宁德东侨支行账户明细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电子银行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宁德车站支行客户交易明细单真实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林萍、林寿水等人案件有关，尤其是其中的46000元、44000元的费用，该付款和汇款时间都是在原来再审案件结案之后，不能证明其与原案有关。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因林萍不能举证证明再审阶段其有委托惠尔律师所律师代理诉讼，故其提供的证据即使能够证明向惠尔律师所支付5万元律师费，但也与本案无关，该5万元律师费不予认定。至于天衡律师所的代理费17万元，根据再审判决书，能够认定再审阶段林萍委托天衡律师所兰凌律师代理诉讼的事实。对该律所与林萍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林萍提供的8万元与46000元发票（备注的“2017天衡福民字第0123号”字样与委托代理合同编号相符）及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实际向天衡律师所先后支付8万元、46000元二笔计126000元律师费的事实。而44000元律师费，林萍不能提供相应的发票进行印证，且林萍还有其他案件委托天衡律师所兰凌律师代理，故该笔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最后，关于林萍主张的其他费用支出110多万元，因缺乏证据证明，且对方不予认可，故亦不予认定。上述确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均为林萍起诉林寿水等人民间借贷案件诉讼中合理的费用支出，根据《债权确认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应按债权出资比例共同分担。陈能萍认为未经过其同意，不应该由其承担，其主张与协议约定相悖，显然无理。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债权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协议内容。根据查明的事实，以林萍名义出借给第三人林寿水、建业公司的款项实际回收的金额为35156340.96元，林萍应依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按每次回收金额的5/18比例向陈能萍分配款项，其未及时足额分配，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按年利率6%的利息标准向陈能萍支付利息。经核算，截止2019年7月3日林萍还应向陈能萍支付分配款本金1646999.29元。林萍在借贷案中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共计314800元，亦应依协议书的约定按比例分担，即陈能萍应分担此项费用87444.44元（314800元×5/18）。据此，对陈能萍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林萍辩称有理的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林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陈能萍支付分配款1646999.29元及利息（息以本金1646999.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3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执行时，陈能萍分担的费用87444.44元应从中予以抵扣）。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50元，由陈能萍负担19838元，林萍负担46212元。 二审中，林萍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中信银行个人电子回单，用以证明林萍于2019年8月30日向陈能萍支付80万元；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历史流水、账户查询清单，用以证明林萍于2014年6月18日向陈能萍汇款308000元；证据3、东南快报公告，用以证明林萍催告陈能萍进行结算；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用以证明林萍通过谢基宁与阮细尧多次联系，要求陈能萍进行结算；证据5.陈能萍与谢基宁银行流水明细（复印件），证明谢基宁和陈能萍之间有密切往来。 陈能萍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并非本案执行分配款，系另一笔合作款项的分配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告刊登时间是2019年3月12日，陈能萍已向法院起诉，没有必要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来通知结算。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聊天记录中的谢基宁及阮总的身份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林萍所主张的内容。证据5无原件核对，且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林萍所主张的事实。 陈能萍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借条；证据2.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林萍与陈能萍除本案合作款项外，另于2014年1月9日合作出借给宁德市冠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汉生、彭作果借款1040万元，308000元系该笔合作款项的分配款。 林萍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借条有伪造的嫌疑，不是客观真实的，林萍并未签字，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陈能萍与冠亚达房地产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萍提供的证据1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林萍于2019年8月30日向陈能萍支付80万元；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林萍于2014年6月18日向陈能萍汇款308000元，但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分析认证；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林萍于2019年3月12日在东南快报上刊登公告，通知陈能萍进行结算；证据4-5系复印件，且陈能萍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陈能萍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双方当事人对以林萍名义出借给第三人的款项于2014年2月11日收回1000000元、2017年1月16日收回5982865.07元、2017年4月13日收回5975736元、2017年5月16日收回5072925.89元、2017年6月8日收回1404000元2019年3月1日收回15720814元，以上合计35156340.96元以及林萍于2017年1月17日还款1550000元、于2017年4月18日还款1600000元、于2019年2月15日还款1650000元、于2019年4月23日还款2500000元、于2019年7月3日还款120000元的事实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林萍二审主张其还于2014年6月18日向陈能萍汇款308000元，陈能萍则主张该款系其他合作款项，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林萍于2014年6月18日前仅一次性收回债权金额1000000元，按照《债权确认协议书》约定的比例，陈能萍可分得的债权金额应为277777.78元，林萍的汇款金额高于该金额，其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鉴于双方之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对林萍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认可一审判决后林萍汇还陈能萍8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款可在执行时予以扣除。2.关于林萍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及利息标准的问题。在双方并无特别约定分配时间的情况下，根据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林萍应在收到款项的次日按约定的债权出资比例对款项进行分配，否则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林萍主张其有通知陈能萍进行对账、结算并分配领取投资款本金利润，经审查，林萍在一审起诉前寄出的邮件均为“退回妥投”，陈能萍并未收到相应材料；林萍在本案一审起诉后邮寄出的邮件虽然由他人代收，并通过公告方式通知陈能萍进行结算，但鉴于陈能萍此时已经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林萍主张陈能萍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无权要求其支付应分配投资款本金及利润的利息，依据不足。至于利息标准问题，因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一审酌定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3.《债权确认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林萍和陈能萍按比例共担风险、共享权益、共同分担起诉费用。陈能萍以其反对林萍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为由主张不分担相关费用，和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二审律师费和再审律师费的具体费用问题，经审查，本院二审判决书载明林萍委托华辉律师所的张钊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结合林萍提供的华辉律师所开具的票据（其中备注“与建业公司、林寿水、阮细尧、泰格公司、黄**堂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字样），可以认定林萍支付了二审律师费用50000元。福建高院再审判决书载明林萍委托天衡律师所兰凌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结合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林萍向天衡律师所支付126000元律师费的事实。陈能萍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超出了福建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一审据此认定上述费用由双方按照债权比例分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萍、陈能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5元，由上诉人陈能萍负担18855元，上诉人林萍负担7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二〇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