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46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农顺，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志高、林小雄，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一部刑诉〔2020〕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农顺犯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樟、检察官助理许毓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农顺及其辩护人林小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曾农顺利用担任天枫谷（厦门）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下简称天枫谷公司）销售总监的职务便利，擅自收取陈某等31名公司客户的货款共计人民币813237.5元后，将其中的275571元私自截留并据为己有。 2.2018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曾农顺在石狮市采取与他人达成销售服装的口头协议，在收取货款后拒不发货也不退款的手段，骗取高某等4名被害人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29574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农顺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钱财共计人民币275571元占为己有，数额较大；被告人曾农顺还以非法占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9574元，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1条第1款、第224条和第69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曾农顺提出1、起诉书指控其侵占天枫谷公司销售款275571元没有事实。这些货款并不全部是公司的货，有一些是其自己采购组织发货的，有一些是其将公司产品自行加价销售所得，是其本人应得的款项而非公司所有，并没有侵占公司货款的事实。因此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收取高某、李某1、刘某1、田某四人的订货款共计人民币29574元属实，只是因资金困难导致不能及时供货和退款，是一般的经济纠纷，并没有骗取被害人货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1、天枫谷公司已认可被告人曾农顺可以收取客户的货款，曾农顺收取货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目的，指控占有的财物也不属于公司所有，其没有侵占公司财物，因此被告人曾农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被告人曾农顺在交易中收取客户订金后，没有及时送货，在客户要求退款时，因资金困难无法及时退回货款的行为，是经济纠纷中的一般违法行为，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 被告人曾农顺于2017年6月受雇于天枫谷（厦门）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下简称天枫谷公司）任销售总监，月工资人民币5000元。负责制定销售区域管理规划方案，组织实施并监督销售全过程；负责销售订单的协调管理，对客户进行分类管理，督导客户订单在公司的实施并监督客户回款能力等工作。至2018年3月底，天枫谷公司发现被告人曾农顺私自截留客户货款后，被告人曾农顺于2018年4月1日申请离职。 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曾农顺担任天枫谷公司销售总监职务，在催收客户货款过程中收取陈某、李某2、邢某等31名公司客户的货款共计人民币813237.5元后，将537666.50元货款通过微信转账给天枫谷公司，其余275571元私自截留占有已有。2018年4月26日天枫谷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 二、合同诈骗 被告人曾农顺从天枫谷公司离职后，于2018年9月至11月间，自称与泉州市驼道服饰有限公司（下简称驼道公司）合作经营，经协商与天枫谷公司原先的客户高某、李某1、刘某1、田某四人签订服装销售口头协议。先后收取高某人民币9762元、李某1人民币7980元、刘某1人民币7052元、田某人民币4780元的订货款。被告人曾农顺在收取上述货款后，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日常费用。经被害人的催讨编造种种理由拒不发货也不退还高某、李某1、刘某1、田某的货款共计人民币29574元。2018年12月21日，高某因怀疑被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曾农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赃款均未追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职务侵占 1、天枫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华证言及天枫谷公司提供的公司销售总监岗位职责、关于廉洁公司管理制度，证实被告人曾农顺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间受雇于天枫谷公司任销售总监及其岗位职责，公司规定销售人员要将公司收款账户及相关规定告知客户，销售人员只有向客户催款的职责，没有收款的职权，禁止销售人员私自加价销售。 2、天枫谷公司提供的关于客户的回款提示及证人蔡某（天枫谷公司财务）证言，证实天枫谷公司要求客户将结算货款汇入指定户名谢某的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民生银行、支付宝等五个账户及户名天枫谷公司的对公账号。 3、天枫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华与被告人曾农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曾农顺自行对账整理的收取客户货款清单，证实曾农顺在3月30日被公司发现私自收取公司货款后，经曾农顺自行核查自认收取公司客户的货款尚有人民币142570元没有交给公司。 4、曾农顺收取天枫谷公司陈某等31名客户货款共计813237.5元事实的证据： ①、天枫谷公司7名客户石萍、吴玲、冯永华、郭小钰、戴红菊、廖嘉智、陈燕分别出具将应付给天枫谷公司的货款付给曾农顺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的订货单、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曾农顺收取石萍货款人民币101289元、吴玲20124元、冯永华9020元、郭小钰2025元、戴红菊2219元、廖嘉智1402元、陈燕41505元。 ②、天枫谷公司张顺兴等14名客户的订货单、相应的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及公安机关提取的曾农顺微信交易明细，证实曾农顺收取天枫谷公司客户张顺兴货款人民币4352元、吕自涛15830元、石亚磊8969元、马应力854元、王虹4534元、王平兴2180元、许世臣2737元、李权2408元、罗东2286元、邱翊翊684元、郭树凤1784元、韩彬2496元、于清根1261元、罗龙11346元。 ③、证人陈某（天枫谷公司客户）证言及公安机关从曾农顺微信提取的转账明细、订货、付款转账截图及曾农顺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于2017年11月26日至12月22日期间，陈某根据曾农顺的要求把天枫谷公司的货款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到曾农顺的工商银行账户给曾农顺，共计支付人民币76720元。 ④、证人李某2（天枫谷公司客户）证言及订货、支付货款的转账截图，证实其将应付天枫谷公司的货款一部分通过银行转账到谢某的农行账户、一部分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给谢某，还有一部分在2017年11月26日至20158年1月5日期间为了方便就通过微信转账给曾农顺共计人民币71090元。 ⑤、证人邢某（天枫谷公司客户）证言及相关订货和支付货款的转账截图，证实在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2月23日，其根据曾农顺的要求把天枫谷公司货款直接付给曾农顺共计人民币93274元。 ⑥、证人叶某（天枫谷公司客户）证言及订货、向曾农顺支付货款的转账截图，证实共计支付货款人民币13405元到曾农顺账户。 ⑦、证人刘某1（天枫谷公司客户）证言及订货、转账截图，证实其2016年认识天枫谷公司的陈总（陈国华）之后开始业务往来。陈国华指定他公司的销售经理曾农顺与其对接。其按照曾农顺的要求付款，从2017年7月19日开始付款向天枫谷公司进货，最后一笔是2018年3月14日，货款总金额是37751元，其中通过微信转给曾农顺共29449元，具体转账记录已截图给天枫谷公司了。在2018年3月底的时候，曾农顺联系刘某1称如果公司要求刘某1提供支付货款的转账记录时，让其回复说记录删除了，不能提供。过后其就收到了天枫谷公司的通知说曾农顺私自收取货款且未上缴公司。 ⑧、证人郑某（天枫谷公司客户）证言，证实其向曾农顺支付部分货款计人民币19920元，并提供相关订货和向曾农顺支付货款的转账截图予以佐证。 ⑨、证人徐某（天枫谷公司客户）证言，证实其向曾农顺支付天枫谷公司货款人民币35893元，并提供订货和向曾农顺支付货款的转账截图予以佐证。 ⑩、证人黄某（天枫谷公司客户）证言，证实其根据曾农顺的要求向曾农顺支付天枫谷公司全部货款人民币103516元，并提供相关订货和向曾农顺支付货款的转账截图。 ?、证人杨某（天枫谷公司客户）证言及相关订货、支付货款转账截图、公安机关调取的曾农顺支付宝交易流水，分别证明杨某分别向曾农顺通过微信转账38524.5元、支付宝转账14591元，共计人民币53115.5元。 ?、证人胡某（猛虎公司销售人员）证言，证实天枫谷公司于2017年12月由曾农顺代表天枫谷公司和其对接业务，天枫谷公司向猛虎公司采购二款服装已由天枫谷公司付款64930元。天枫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华陈述证实，公司安排曾农顺向石狮市猛虎服饰有限公司订购二批302件服装，总金额64930元。曾农顺拿到货后直接发给客户李涛，没有在公司订单系统内记账。 5、证人蔡某证言，证实曾农顺作为公司销售总监，主要负责管理销售部门、制定销售计划、客户管理、联系，督导客户订单在公司的实施并监督客户回款等工作，公司不允许销售人员私自收取客户货款，公司要求所有销售人员必须将公司关于货款收取方面的规定发在微信朋友圈，我在曾农顺的微信朋友圈也有看到其发的规定。2017年11月7日，曾农顺还曾在ＱＱ群里提醒销售员张彬不要私自收取客户货款。曾农顺从2017年11月开始私自收取的货款，一部分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转给，有及时转给谢某。公司每周会进行一次账目结算，以确认货款是否有全部回收，如果发现有未回收的情况，曾农顺就会声称是该客户要求货款暂时先欠着，公司也没有向客户进行核实，所以一直没有发现其私收货款的情况。因为大部分客户货款都是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的，收款方无法查看付款人的信息，所以我们公司有建立一个ＱＱ群，谢某每收到一笔款项，就会在ＱＱ群里与销售员进行核对，以确认是哪个客户支付的货款。2018年3月29日，我检查曾农顺做的账目，发现湖南株洲客户黄某欠公司16000元货款，我就与黄某联系，但对方声称货款已经支付了，并将微信支付的凭证截图发给我，我才发现曾农顺私自向该客户收取货款。后来公司向曾农顺核实，其承认从2017年11月份就开始私自让客户以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的方式支付货款至其私人账户，这些货款一部分有交给公司，一部分被其用掉了，他本人有通过微信有发一份收款明细（共侵占公司货款142570元）以及悔过书给老板陈国华（已经截图打印）。但是，公司后来经财务核算并与客户核对发现除了其发的收款明细外，另外还有部分客户的货款共104703元也被其非法侵占了。 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天枫谷公司收取货款主要由销售的业务员与客户对账催收，公司规定客户付款要转账到公司统一的收款账户，是公司的对公账户和户名谢某的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公司规定业务员可以催款，不能用自己的账户私自收款，但是曾农顺是公司的销售总监跟客户熟悉，和合作时间长，客户就把货款直接打到曾农顺指定的账户，还有一些曾农顺接待的新客户也直接打款给曾农顺指定的个人账户。 7、曾农顺微信支付信息截图，证实曾农顺在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1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给天枫谷公司谢某账户货款共计人民币537666.50元。 8、石狮市公安局专项审计报告及泉州众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泉州众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报告认定曾农顺在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1日期间收取客户货款，未能转款给公司人民币275571元。 9、被害单位天枫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华陈述，证实曾农顺是天枫谷公司销售总监，每月工资5000元，年底公司给员工发年度绩效奖金，2017年底曾农顺领取公司绩效奖金50000元。天枫谷公司是明确禁止销售人员私自加价销售的，整个服装行业都不会允许销售员这么做，因为这是破坏市场的行为，很多客户互相之间也都是认识的，如果知道采购价格不一致，就会对公司的声誉造成影响。公司发现曾农顺私自收取公司货款，经曾农顺本人承认以及公司统计进行核对，公司委托财务蔡某向公安机关报案。 10、被告人曾农顺的供述及悔过书、辞职声明等，供述其任天枫谷公司的营销总监，因公司老板陈国华本人不爱应酬，所以平时与客户的联系基本上都是由我在负责，我要求客户将货款直接转给我时，客户也不会提出异议，有时客户也会主动问是不是直接转给我，我也同意了。我是从2017年7月开始违反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私自向部分客户收取货款的，具体哪些客户以及收款的时间、金额现在也记不全了，我是通过微信和工商银行账户收款，具体金额以微信和银行转账记录为准。然后通过微信转账给谢某的微信账号，总计537666.5元。天枫谷公司有明确规定，客户支付货款必须打到谢某的银行账号、微信账号或支付宝账号，也可以转账到天枫谷公司的对公账号。我们销售人员也都会按公司的要求给客户发一张函，上面有明确注明收款方式。我用本人的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账号收款。是因为有一些老客户跟我比较熟悉，他们就直接转账给我，我一般收了货款会直接转给公司指定的账号，并跟财务人员确认有收到款项，但是没有特别说明是哪家客户支付的货款，收到的货款也不一定当天就付给公司。我私自收款本来就有错，所以才会写悔过书、辞职声明。 二、合同诈骗 1、被害人高某、李某1、刘某1、田某陈述： ①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曾农顺自称与泉州市驼道服饰有限公司合作经营，他自己是老板。在2018年10月19日，曾农顺带其到驼道公司展厅看服装样衣，下单49件冲锋衣、46件羽绒服、并于10月23日通过手机银行建行卡号6210××××9474转账支付货款人民币9762元给曾农顺工商银行卡号6212××××0465。10月24日曾农顺说已经发货了，隔天又说是把我的货和刘某1的货发混了，我要求提供发货单也不能提供，一直到11月2日左右，我要求曾农顺直接退还货款，他虽同意但一直拖延拒不退款也不发货。当天一起去下单的还有刘某1和田某，刘某1、田某分别通过微信转账付7052元、4780元货款给曾农顺，现在也没收到货，曾农顺拒不退还货款。今天刘某1、田某委托我将他们的情况一并向公安机关反映。 ②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曾农顺从天枫谷公司离职后又联系我，说他自己出来当老板了，问我要什么款式的服装他都可以帮我做。2018年9月下旬曾农顺带到一家叫泉州市驼道服饰有限公司看样衣，我就选中42件衣服，双方口头约定交易的。10月17日，我通过微信转账7980元给曾农顺，之后我要求他发货，但是曾农顺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12月初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发微信他也不回，估计把我拉黑了，至今曾农顺既不给我发货也不退还货款。 ③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曾农顺离开天枫谷公司之后，他对我说他在和驼道公司合作（他持有该公司的股份），如果我要货还可以找他，2018年10月21日，我就通过微信转账7052元给曾农顺，找他买一批服装，但至今他也没有给我发货，也不退款给我，我之前有委托高某去石狮市公安局报案了。 ④被害人田某陈述，证实其和刘某1、高某三人发现被曾农顺骗后，高某于2018年12月份去石狮公安机关报案，我因走不开就委托他一起报案。在2018年10月份，我和刘某1、高某三人应曾农顺邀请到石狮。曾农顺到我们到驼道公司看样衣后向他下来订单，我订了一批服装价值4780元，10月23日我通过微信转账给曾农顺4780元。付款后曾农顺却以各种理由推托拒不发货，我要求退款，他也不退。 2、证人刘某2（驼道公司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曾农顺从天枫谷公司离职，离职后曾农顺在外面单独跑一些服装的业务，其中就有卖一些我们驼道公司的货。8月份左右曾农顺跟我说要和我合作，他去联系客户来找我拿货，他从中赚取一定的差价。我答应他先试一段时间，并在公司给他安排一间临时的办公室，还同意提供展厅供他展示他从外公司拿的样衣。后来因为这期间有好几个客户无法联系到曾农顺，甚至打电话给我，要么是催曾农顺发货、要么是要求退款，我就觉得他做事不靠谱，2018年9月初，我就与曾农顺终止合作，并叫他不要再来我公司了。 3、转账记录、订货单明细、李某1与曾农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分别证实被害人高某、李某1、刘某1、田某各自订货后转账付给曾农顺货款及被告人曾农顺收到货款后拒不发货的事实。 4、被告人曾农顺供述，证实其向驼道公司租赁场地销售服装，驼道公司是其的供应商。在2018年9月至11月间，高某、李某1、刘某1、田某都是其在天枫谷公司认识的客户，曾农顺有跟他们说我已经从天枫谷公司离职，现在自己经营服装生意，让他们可以来买服装。他们也有过来石狮看样，其就带他们到驼道公司的展厅，里面有其自己的货也有驼道公司的货，他们看好后就下单付款给我。但是因为自己资金紧张，就把这些货款挪用去还之前的债务，另一部分用于生活开支，就没办法发货给客户。 三、综合证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2018年4月26日天枫谷公司报案至石狮市公安局，2019年5月2日立案侦查，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曾农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农顺的基本身份情况。 3、营业执照（副本），证实天枫谷（厦门）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华、企业类型及主体、经营服、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农顺侵占天枫谷公司销售款共计人民币275571元的事实，被告人曾农顺辩称这些销售款是其自行采购组织货源发货的，有些是其将公司产品自行加价销售所得，应属其本人所有。经查，被告人曾农顺向陈某等31名天枫谷公司客户收取货款的事实，有证人陈某等31名天枫谷公司客户的证言及订货、微信支付货款的转账截图均能证实各自是向天枫谷公司订货并将货款转账给曾农顺的事实，被告人曾农顺虽提出是其自行采购组织货源发货，但未能提供证据及线索。其次陈国华的陈述证实公司明确禁止销售人员私自加价销售产品，整个服装行业也不会允许。因此，被告人曾农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对此项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农顺身为公司人员，利用担任天枫谷公司销售总监的职务便利，将经手收取的本单位销售款共计人民币275571元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曾农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货款共计人民币2957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农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曾农顺辩称其没有侵占公司货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人曾农顺及其辩护人提出曾农顺在交易中收取客户订金后，没有及时发货亦不退货款，是一般违法行为属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农顺与他人订立口头服装购买协议并收取高某等四人的订货款后，随即将货款用于个人债务和日常生活开支，实际造成无法发货，足以表明被告人曾农顺不具备履约能力也没有履约的意图，在被害人收不到货要求退货款的过程中，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货款，甚至将被害人的手机拉黑。可见其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际骗取被害人的订货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其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是一般的经济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农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10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曾农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五千一百四十五元，分别发还给被害单位天枫谷（厦门）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二十七万五千五百七十一元、被害人高某九千七百六十二元、李某1七千九百八十元、刘某1七千零五十二元、田某四千七百八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明晶 人民陪审员  蔡清栋 人民陪审员  颜莉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闽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