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429刑初6号 公诉机关武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春，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9年7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武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挺，北京泽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江，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9年7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武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霞，山西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建华，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9年7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武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婷，山西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茂正，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武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弓泽武，山西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正，男，1981年2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治市。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武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文，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 指控被告人常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常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郭建华、崔正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卞茂正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成菊、武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春及其辩护人韩挺、被告人常江及其辩护人张海霞、郭建华及其辩护人温婷、被告人卞茂正及其辩护人弓泽武、崔正及其辩护人郭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的原因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罪 1、2010年11月24日，被告人常春、常江通过竞拍方式承包到长治市××区林地20亩，并签订农村林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不得改变林地用途。承包林地后，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通过修建围墙等方式任意超占村集体土地24.58亩，直到2019年8月6日崔漳村委决定将超占的24.58亩土地收回。2014年，被告人常春、常江从林地周围土崖随意挖掘土方，向南寨煤矿售卖，共出售土方42627.8立方米，价值639417元。 2、2015年6月21日，康联清及其货车司机在南寨煤矿原磅房排队过磅的时候，因琐事与被告人常江的司机郭某1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常春、常江带领多人前往南寨煤矿，将康联清两辆货车（×××、×××）扣押至承包的林地院内。被害人康联清得知后，因慑于常春名声，遂找张某1、崔正从中说情，为早日取回车辆，康联清将1万元现金通过张某1和崔正转交给常江，常江收钱后，将被扣的两辆货车放行。常江收取康联清1万元现金，除向郭某1支付2000元外，剩余的8000元据为己有。 3、2017年6月1日，被告人常春将承包的林地院内的一块土地出租给被害人孙某1，用于石材加工，租期两年。2019年5月份，孙某1因无法在林地内继续加工石材，欲搬至他处，在搬运过程中，被告人卞茂正声称孙某1偷了其家中的花瓶柱，被告人卞茂正、常春通过拦车、打电话索要等方式阻拦其搬运石材。孙某1等慑于常春的名声，且尚有石材板在该院内存放，被迫购买20根花瓶柱送给常春。此外，常春、卞茂正通过郭建华又向孙某1索要了四个挡车石球，在满足被告人常春、卞茂正等人要求后，孙某1将剩余石材板全部搬离。 经武乡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花瓶柱和石球总价格为人民币4320元。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0年11月24日，被告人常春、常江以竞拍的方式，从堠北庄镇崔漳村承包上南沟林地的使用权。后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随意改变土地性质、地貌，将土地沟壑用煤矸石及建筑垃圾填平，并对部分路面进行硬化。2013年、2015年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先后在该承包的林地内建成两排房屋，并将位于东北角的一片地出租用于堆放垃圾。2018年冬，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该承包的林地上又搭建钢铁架构，并着手修建冷链物流仓储的仓库。 经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鉴定：长治市潞州区堠北庄镇崔漳村常春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堆填、硬化，造成15970.3平方米（合23.95亩）耕地（其中包含386.53平方米，合0.58亩基本农田）严重破坏。 （三）妨害公务罪 2014年11月下旬，被告人常春在承包的林地内违法施工修建时，被时任长治市郊区堠北庄镇国土所副所长于某带领杨某1等工作人员查获，当时于某驾驶印有“国土执法”字样的公车，在现场与卞茂正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常春来到现场，不仅没有停止施工，而且殴打被害人于某，阻碍于某、杨某1执行公务。 （四）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2014年11月下旬，于某等人在堠北庄镇崔漳村被常春殴打后，驾车返回堠北庄镇国土所（地址为××镇委会）。当天下午17时许，被告人常春纠集多人前往堠北庄镇国土所，拥堵大门，恐吓于某，扰乱国土所的正常工作秩序，致使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后经堠北庄镇常务副书记、镇人大主席等人从中协调，直到晚上8时，被告人常春才带人离开堠北庄镇国土所。 （五）强迫交易罪 1、2014年山西宏图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后改名东盛公司）承包山西三元煤业有限公司南寨煤矿矸石山垃圾外运、内运土方工程。因宏图公司与被害人李某1有长期合作关系，该公司将工程外包给被害人李某1。施工期间，2014年9月份，被告人常春、常江等人为了承揽该项工程，纠集被告人郭建华、崔正等人到南寨煤矿北门，驾驶车辆堵路，阻拦李某1的车辆运输矸石山垃圾，被告人常春夺走李某1驾驶的轿车钥匙，通过胁迫手段，最终迫使李某1退出该工程。后被告人常江、崔正到宏图公司采用威胁、吵闹等方式，宏图公司被迫和常江于2014年9月9日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常春、常江、崔正组织车辆共同运输矸石山垃圾及土方，工程完工后于2014年12月26日确定工程款为人民币919407.72元，该工程款已陆续向常江全部支付完毕。迫于胁迫，东盛公司于2015年、2016年又分别向被告人常春、常江发包了两项有关三元煤业的土方工程，其中2016年利用中熙达公司资质承揽，两项工程共结算人民币130290.4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49698.21元。 2、2012年1月5日，张某2的长治市玉银达工贸有限公司中标山西三元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寨煤矿矸石外运项目。在张某2雇佣大车从南寨煤矿外运矸石的过程中，被告人常春、常江为承揽该矸石外运工程，纠集郭建华等人到南寨煤矿滋扰闹事。被告人郭建华两次将本人驾驶的雪铁龙轿车停放在南寨煤矿北门口，堵住运输煤矸石的车辆。张某2被迫接受常春、常江为其提供煤矸石运输服务。此后，被告人常春、常江排挤限制其他司机参与运输，最终达到只有常春、常江的司机为张某2提供矸石运输服务的目的，直至2019年被公安机关查获。张某2及其长治市玉银达工贸有限公司自2012年7月31日至2019年5月14日，先后支付给常春、王需要（被告人常江的妻子）运输服务款共计人民币15254911元。 二、违法事实 1、2010年到2015年，被告人常春、常江在堠北庄镇崔漳村承包的林地内进行违法建设期间，召集多人在场地门口阻拦崔漳村郭氏家族到林地内上坟，并且挖掘土方，逼迫郭氏家族搬迁祖坟，在郭某2阻拦常春、常江违法施工时，遭到常江殴打。 2、2016年，被告人常江在堠北庄镇南津良村宋某经营的煤场，因过磅与宋某发生争执，常江给被告人常春打电话后，常春指使五、六人持工具到宋某的煤场，打砸磅房，将磅房玻璃打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收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付款凭证、账册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郭建华、崔正长期纠集在一起，多次作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随意占用集体土地，并任意挖掘土方出售获利，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未经许可，擅自改变农用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春采用暴力手段，阻止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春纠集多人，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致使正常工作不能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春、常江、郭建华、崔正，威胁他人接受运输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郭建华、崔正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常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常江承包崔漳村南沟林地20亩，随意占用集体土地24.58亩，任意挖掘土方获利，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常春与崔漳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国家林业局给被告人常春颁发的郊林证字（2011）第000004号林权证载明面积20亩，与承包合同四至、林权证四至内实际面积44.58亩的差异系发包方工作失误造成，承包方仅是按承包合同四至占地，对承包合同上面积20亩与承包方实际占地差异无法预知和判断，按承包合同四至实际占地无过错，系合法占地。被告人常春的行为与刑法规定的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有本质的区别，该指控不成立。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常江扣留康联清车辆，康联清通过他人向常江支付1万元的事实，其行为均在民事法律调整范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强行索要孙某14320元，该事实发生有双方存在民事纠纷为前提，在解决纠纷过程中，被告人常春未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且根据相关规定，二年内三次以上实施不同种类寻衅滋事行为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按上述规定，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常春的刑事责任。 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应不再追诉。 3、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于某酒后未出示执法证件，并动手殴打当事人的行为显系违法且不是依法执行公务，被告人常春与于某争执系因其父被伤事由，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妨害公务罪不能成立。 4、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根据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常春纠集多人前往国土所、恐吓于某，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常春没有扰乱国土所正常工作秩序的行为，更没有带人扰乱的事实。 5、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强迫交易罪的指控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常春、常江未向合同相对方宏图公司及张某2实施暴力、威胁手段，强迫接受其运输服务的行为。 6、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郭建华、崔正长期纠集在一起，多次作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违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根据相关规定，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须“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即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为父子三人，郭建华和大车司机崔正为其工作人员，不是为共同实施犯罪在一起。 被告人常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应当定性为恶势力集团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江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证据不足，常江系在出价最高的情况下取得土地承包权，后常春与村委变更了合同，最终实施承包行为是常春，常江无违法事实和行为；在寻衅滋事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康联清系主动给钱，且是常春收钱后给的常江2000元，因此该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被告人常江在强迫交易罪的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初犯，无前科，且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建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郭建华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郭建华未实施强迫行为；在常春、常江与宏图公司合作交易一百多万后又合作交易一千多万，可看出被告人与宏图公司进行交易是真实意思表示，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不符合常理，被告人郭建华无罪；在案扣押的轿车所有人是张露，也不是作案工具。 被告人卞茂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卞茂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占用农地罪；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卞茂正仅是问能否赠送四个石球给自己，不存在强拿硬要的行为。 被告人崔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崔正没有实施硬性的暴力行为，也没有谋取不法利益，只是手段不恰当，且被告人崔正认罪认罚，应当从轻量刑，判处一年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 一、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5年6月21日，被害人康联清及其货车司机在山西三元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寨煤矿（以下简称南寨煤矿）原磅房排队过磅的时候，因琐事与被告人常江的司机郭某1发生争执以致肌体冲突。后被告人常春、常江带领多人前往南寨煤矿，将康联清两辆货车（×××、×××）扣押至被告人常春承包的林地院内。被害人康联清为取回车辆，找张某1从中说情，后张某1又找了崔正一起去见常江，将康联清给其的1万元现金转交给常江。常江收钱后，遂将被扣的两辆货车放行。常江收取康联清的1万元现金后，除向郭某1支付2000元外，剩余的8000元据为己有。 2、2017年6月1日，被告人常春将承包的林地院内的一块土地出租给被害人孙某1，用于石材加工，租期两年。2019年5月份孙某1欲将石材搬至他处，在搬运过程中，被告人卞茂正、常春声称孙某1偷了其家中的花瓶柱，通过拦车、打电话索要等方式阻拦孙某1搬运石材，迫使孙某1的妻子李某2花费2100元购买了二十根花瓶柱送给常春。此外，常春通过郭建华又向孙某1索要了四个挡车石球。案发后，二十根花瓶柱和四个石球已返还被害人孙某1。 经武乡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二十根花瓶柱价格为3000元，四个挡车石球价格为1320元。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被告人常江受被告人常春的安排，于2010年11月24日以竞拍的方式承包了堠北庄镇崔漳村南沟林地的使用权。后常春、常江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改变土地用途，将土地沟壑用煤矸石及建筑垃圾填平，并对部分路面进行硬化；先后于2013年、2015年在该承包的林地内建房屋两排；从林地周围土崖随意取土向南寨煤矿售卖，出售土方达42627.8立方米，价值639417元；2018年冬，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该承包的林地上又搭建钢铁架构，并着手修建冷链物流仓储的仓库。期间，被告人卞茂正在工地照看施工。 经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鉴定：长治市潞州区堠北庄镇崔漳村常春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堆填、硬化，造成15970.3平方米（合23.95亩）耕地（其中包含386.53平方米，合0.58亩基本农田）严重破坏。 （三）妨害公务事实 2014年11月下旬，时任长治市郊区堠北庄镇国土所副所长于某带领杨某1等工作人员驾驶印有“国土执法”字样的公车到被告人常春承包林地内，责令停止正在进行的违章施工，在现场与卞茂正发生争执。后常春赶到现场，对执法人员于某实施了殴打行为。 （四）强迫交易事实 1、2014年山西宏图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实际与东盛公司为同一组织）将其承包的南寨煤矿外运矸石山垃圾、内运土方工程外包于被害人李某1。2014年9月，被告人常春、常江等人纠集被告人郭建华、崔正等人到南寨煤矿北门，以车辆堵路等方式阻拦李某1组织的车辆运输矸石山垃圾。被害人李某1赶到现场后，常春等人又以抢夺李某1轿车钥匙、言辞要挟等威胁手段，最终迫使李某1退出该工程。后常江、崔正到宏图公司采用威胁、吵闹等方式，迫使宏图公司与常江于2014年9月9日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由被告人常江组织车辆运输矸石山垃圾及土方，工程完工后于2014年12月26日确定工程款为人民币919407.72元，该工程款已向常江全部支付完毕。之后东盛公司又分别于2015年、2016年向被告人常江发包了两项（其中2016年常江挂靠了中熙达公司的名义）有关三元煤业的土方工程，共结算人民币130290.4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49698.21元。 2、2012年1月5日，张某2组建的长治市玉银达工贸有限公司中标山西三元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寨煤矿矸石外运项目。在张某2雇佣大车从南寨煤矿外运矸石的过程中，被告人常春、常江纠集被告人郭建华等人到南寨煤矿滋扰闹事，以阻拦张某2的车辆外运矸石，其中郭建华两次将本人驾驶的雪铁龙轿车停放在南寨煤矿北门口堵路。张某2被迫接受常春、常江为其提供矸石外运服务。此后，常春、常江又排挤限制其他司机参与矸石外运，最终达到只有常江的运输车辆为张某2提供矸石外运服务的目的，直至2019年常春、常江被公安机关查获。张某2及其长治市玉银达工贸有限公司自2012年7月31日至2019年5月14日，先后支付给常春、王需要（常江之妻）运输服务款共计人民币15254911元。 二、违法事实 （一）2010年到2015年，被告人常春、常江在堠北庄镇崔漳村承包的林地内进行违法建设期间，阻拦崔漳村郭氏家族到林地内上坟，并且在坟地附近挖掘土方，逼迫郭氏家族搬迁祖坟。郭某2曾阻止常春、常江违法挖掘土方，遭到常江殴打。 （二）2016年，被告人常江在堠北庄镇南津良村宋某经营的煤场，因过磅与宋某发生争执，常江给被告人常春打电话后，常春指使五、六人持工具到宋某的煤场，打砸磅房，将磅房玻璃打碎。 另查明：襄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晋0423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常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该判决现已生效。 上述事实，被告人常春、常江、郭建华、卞茂正、崔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且有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 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搜查笔录、查封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抓获证明、随案移送清单、林权证、农村林地承包合同、长治市你会红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占用崔漳村集体土地建种养殖场的用地申请、一般缴款书、长治市堠北庄镇人民政府关于你会红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农产品冷链仓储物流项目的情况说明、崔漳村委会会议记录、停工通知、开展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工作的通知、关于资产清产核资办法的补充规定、村委会会议记录、崔漳村清产核资领导小组崔漳村固定资产登记卡、崔漳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方案及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集体林地面积统计表、承包林地合同、长治市国土资源局郊区分局常春占用集体土地查处档案、长治市玉银达工贸有限公司和山西三元煤业有限公司签定矸石外运合同、银行流水、常江承揽宏图公司承包工程合同及结算表、大理石柱进货单、郭某1住院病历等；鉴定意见武乡县价格认定中心关于花瓶和石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潞州区堠北庄镇崔漳村常春破坏耕地的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1、张某2、孙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2、张某3、郭某1、张某4、郭某3、张某1、赵某1、秦某1、马某1、梁某1、何某、孙某2、史某1、史某2、王某3、史某3、王某4、史某4、崔某、史某5、王某5、吉某、马某2、郭某4、梁某2、申某、谢某1、于某、杨某1、李某3、郭某5、常某1、张某5、田某、贾某、岳某、牛某、雷某、赵某2、郭某6、韩某、史某6、常某2、赵某3、杨某2、李某4、史某1、秦某2、张某6、张某7、李某5、张某8、郭某7、郭某2、宋某、王某6、谢某2、王需要等证言；现场勘查、指认、辨认等笔录；被告人常春、常江、郭建华、卞茂正、崔正的供述和辩解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和证据，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常春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随意占用集体土地的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证人史某4(时任崔漳村支部书记和主任)的证言证明：“实际承包给常春的是20亩可种林地，但这块林地按照东南西北四至整体范围就是40亩，签合同也写成这个四至”。被告人常春与村委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四至约定范围内面积与实际承包面积不符，且承包合同未对实际承包地块予以明晰，被告人在此情形下实施的超占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行为特征，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据此，被告人常春、常江在该起事实中随意挖掘土方的行为应适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 2、关于被告人常春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常江扣留康联清车辆、强行索要孙某1石材的两起事实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责任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卞茂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卞茂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常春、常江以其司机被殴打为由扣留被害人的车辆以及被告人常春、卞茂正以其家中的花瓶被偷为由阻拦被害人孙某1外运其石材，均系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或无事生非，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两起事实中，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均实施了强拿硬要行为，且强拿硬要的财物价值均达到一千元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情节严重”，以寻衅滋事罪论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常春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常春、常江于2010年承包林地后，连续于2013年、2015年、2018年冬实施了建房、取土、硬化等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的行为，直至案发时被告人常春尚在着手修建冷链物流仓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被告人常春的上述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未过法定追诉时效期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常春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妨害公务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 经查，堠北庄镇国土所副所长于某对违法施工行为予以制止属在其职权范围内行使公务，且当时执法现场的公车上标有“国土执法”的字样，被告人常春应当认识到于某在执行职务；同时在场证人杨某1、李某3、郭某5的证言均证实“常春朝于某踹（蹬）了一脚”。故被告人常春实施了以暴力阻碍于某执行职务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常春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 ①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回了国土所大概下午5点，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常春带人到了其办公室，被工作人员雷某劝阻，常春便出去了。其就打电话给镇政府书记王某2汇报，没几分钟田某就过去了。②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贾主席（贾某）对那几个人说天黑了，有啥事明天再处理，大概半小时多点这些人就走了。③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田某副书记过去就说都不早了，赶紧回哇，有啥事明天到镇里协调解决，然后这些人就走了。根据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常春等人在堠北庄镇国土所滞留时间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中的滞留时间不一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春于当天下午17时许纠集多人前往堠北庄镇国土所，直到晚上8时才带人离开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 本院审查认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等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本案公诉机关并未提交造成国土部门严重损失的证据，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6、关于被告人常春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强迫交易罪的指控缺乏证据证明、被告人常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常江在强迫交易罪中系从犯、被告人郭建华的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郭建华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郭建华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常春与宏图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是基于被告人常春、常江、郭建华、崔正通过堵车等方式胁迫受害人李某1退出承包，导致宏图公司发包工程面临延期完工，在此情形下，宏图公司迫于无奈与常江签订的；被告人常春、常江与受害人张某2建立运输服务关系，同样是在被告人常春等人以堵车等方式阻拦受害人张某2组织的运输车队运输，从而迫使张某2接受了常江、常春为其提供的运输服务。被告人常江、郭建华在上述两起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中，均直接参与实施了以车堵路等以阻止受害人正常经营的“软暴力”行为，均在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常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常江在非法占用农用地中无违法事实和行为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4年从林地周围土崖取土的事实系被告人常江组织车辆实施；根据被告人常江的供述，“在承包地上修楼和平整土地是常春出面组织的，用钱的时候由常春问我要”，被告人常江在林地上随意取土、出资在林地上建房硬化路面，均属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卞茂正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卞茂证不构成非法占用农地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被告人常春组织的路面硬化、建房、搭建钢铁架构等工程建设中，被告人卞茂正在工地负责照看施工，参与实施了非法占用农地并改变林地用途的犯罪活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被告人崔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正认罪认罚，应当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10、关于被告人常春、常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郭建华、崔正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成立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春、常江、郭建华、崔正、卞茂正在崔漳村南寨煤矿一带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 根据相关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即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案件事实，被告人常春、常江、郭建华等并不具有固定性和组织性的特征。因此，被告人常春、常江、郭建华等应当认定为恶势力，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本案查封、冻结、扣押的财产如下： 1、查封财产：“你会红KTV”2层西侧四间涉案房屋。长治市国土资源局郊区分局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包括上述查封房屋在内的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予以拆除，目前在申请强制执行中。 2、冻结财产：王需要（常江之妻）尾号3759账户现金3131984.00元；谢某2（常春之妻）尾号4846账户现金243888.79元；常江尾号8734账户现金27926.86元。 3、扣押财产：手机4个；轿车3辆，未随案移送，现存于武乡县公安局；银行卡3张；常春身份证1张；结算清单2册；收支薄1册；现金账1册；记账本1册；疑是拉土方账单2页；地形图1份；工程图纸3卷，单刃匕首1把；甩棍1根；警用喷雾1个；带刺护指1个；单筒望远镜1个；照片12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春、常江、郭建华、卞茂正、崔正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作案，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常春、常江、卞茂正未经许可，擅自改变农用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破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常春采用暴力手段，阻止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常春、常江、郭建华、崔正，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常春于2019年8月8日被襄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应与本案罪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常春、常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建华在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中，在前期积极参与实施了以车堵门的“软暴力”行为，但未参与后期的交易行为，故系起了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卞茂正、崔正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春、常江、郭建华、崔正、卞茂正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指控被告人常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强迫交易罪，指控被告人卞茂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郭建华、崔正犯强迫交易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均应依法惩处。但指控被告人常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涉案、查封、扣押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查封“你会红KTV”2层西侧四间房屋，该四间房屋已于2016年1月15日被长治市国土资源局郊区分局决定予以拆除，目前在申请强制执行中，故本案不予处理；冻结王需要（常江之妻）尾号3759账户现金3131984.00元、谢某2（常春之妻）尾号4846账户现金243888.79元、常江尾号8734账户现金27926.86元，鉴于谢某2系常春之妻、王需要系常江之妻，本案冻结的谢某2账户内财产属谢某2与常春共有财产，冻结的王需要账户内财产属王需要与常江共有财产，故上述冻结财产中有被告人常春、常江合法所有部分，被告人常春、常江的财产刑应分别在冻结谢某2、王需要账户财产中予以执行，剩余冻结财产及其孳息予以返还；扣押财产轿车3辆（现扣押于武乡县公安局）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综上，根据被告人常春、常江、郭建华、卞茂正、崔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与已生效判决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4年1月26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常春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常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7月26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常江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建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罚金限被告人郭建华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卞茂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卞茂正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崔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崔正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常江非法获利639417元予以没收。 七、责令被告人常江退赔非法所得1万元，发还被害人康联清。 八、扣押被告人常春苹果、华为手机各一部，银行卡3张、常春身份证1张、照片12张予以发还；扣押被告人常江OPPO手机一部予以发还；扣押被告人郭建华VIVO手机一部予以发还；扣押被告人卞茂正单刃匕首1把、甩棍1根、警用喷雾1个、带刺护指1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判长  史宏伟 审判员  武宝琴 审判员  张 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闫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