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9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研究生文化，住临沭县。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临沭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廷，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二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2日，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二部刑诉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天翔、王卫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建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公款罪 （一）2018年5月，被告人陈某某利用担任临沭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上的便利，以其外甥韩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的临沭县都福包装有限公司名义，在临沭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临沭县产业引导基金投资有限公司贷款2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银行信用贷款。2019年7月30日，陈某某将该笔贷款本息20.42万元交给韩某某，2020年1月8日，韩某某将该笔贷款归还。 （二）2018年9月，被告人陈某某利用担任临沭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上的便利，与临沭县兴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某共谋，以临沭县兴盛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在临沭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临沭县产业引导基金投资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其中60万元用于陈某某与谢某某等人合伙开办的临沭县兴盛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剩余40万元被陈某某用于归还购房借款、装修房屋等。2019年6月5日至6日，陈某某分两次将其个人使用的40万元本息交给谢某某，2019年6月6日、20日，谢某某分两次将该100万元贷款本息偿还。 二、贪污罪 2009年9月至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某某利用担任临沭县大兴镇党委书记、临沭县店头镇党委书记、临沭县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临沭县财政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上的便利，与其驾驶员李某（已判刑）一起，采取虚报冒领等方式，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私人送礼、住宿、用餐、车辆保养等费用，以虚假的加油、办公用品等发票在其任职单位报销，共计非法占有公款10.8585万元，其中，陈某某个人占有5.8965万元。 三、受贿罪 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临沭县环境保护局局长、临沭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史丹利公司在专项资金申请、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2017年7月，陈某某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临沂皇山景城花园小区商品房一套，收受贿赂4.7169万元。 四、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 2016年4月，临沭县政府出台《临沭县新兴产业引导基金管理暂行办法》，明确规定“产业基金的资金不得用于从事贷款、期货、房地产等投资”。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陈某某任临沭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党总支书记、董事长期间，违规制定《临沭县新兴产业引导基金投资有限公司产业发展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擅自决定将临沭县新兴产业引导基金以产业发展资金的形式，采取委托贷款、过桥、融资租赁等投资方式进行债权投资。2018年5月，陈某某违规决定将200万元产业发展资金以贷款方式发放给山东佛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6月，违规将200万元产业发展资金以贷款方式发放给临沭金鹏食品有限公司，致使上述产业发展资金贷款到期无法收回，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0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事实、罪名认罪认罚；对指控的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事实及罪名，陈某某辩解其所贷款项并非产业引导基金，且两家公司有担保单位及担保人，400万元仍可收回，其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有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不持异议。其犯罪行为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陈某某挪用公款已经全部归还本息、贪污款项全部退缴。二、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有受贿罪没有证据证实其有主观犯罪故意，没有受贿的请托事项，认定为公司谋取利益错误，认定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告人陈某某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1、《临沭县新兴产业引导基金投资有限公司产业发展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并非陈贯波个人制定，而是城投公司起草，并征求了县法制局、中国银行等单位意见。2、发放给两家公司的贷款，是集体决策的结果。3、类似贷款共有19笔，涉及金额2900万元，其中17笔2500万元没有出现逾期问题，反而盈利。4、认定直接经济损失400万元证据不足：没有提供损失无法追回的相关证据，投资公司的贷款仍以债权的形式存在，仍有收回或部分收回的可能，本案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也无法确定。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公款罪 （一）2018年5月，被告人陈某某利用担任临沭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上的便利，以其外甥韩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的临沭县都福包装有限公司名义，在临沭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临沭县产业引导基金投资有限公司贷款2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银行信用贷款。2019年7月30日，陈某某将该笔贷款本息20.42万元交给韩某某，2020年1月8日，韩某某将该笔贷款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中国银行贷款申请资料、临沭县都福包装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专项资金申请资料、展期申请资料、记账凭证，证实2018年5月9日，临沭县产业引导基金投资有限公司转入临沭县都福包装有限公司20万元。 （2）借条一张，证实2018年5月5日陈贯波向韩某某出具20万元的借条。 （3）韩某某农业银行账号6228××××1076的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7月30日，李某转账20.42万元给韩某某。 （4）临沭县新兴产业引导资金投资有限公司收据，证实2020年1月8日，韩某某将20万贷款本息归还。 2、证人证言 （1）韩某某证言，证实通过陈某某在临沭县城投公司贷款200万元，其中有20万是陈某某使用。 （2）刘某某证言，证实临沭县都福包装有限公司办理了4笔贷款200万，其中2018年5月9日，贷款20万元。 （3）王某某证言，证实临沭县都福包装有限公司办理了4笔贷款200万元，其中2018年5月9日贷款20万元是陈某某担保的。贷款时，陈某某说韩某某是他的亲戚，不用考察，让走好手续直接放款，其就没有对临沭县都福包装有限公司进行考察，韩某某提供的资料不齐全。 （4）赵某某证言，证实临沭县都福包装有限公司贷款4笔200万元，其中2018年5月9日的20万是陈某某担保的，都是陈某某安排的不用考察，直接走手续。 （5）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下半年，陈某某把其在史丹利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皇山景城花园的房子卖了100万元，让其把20.42元打到了韩某某的账户。 3、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其在任城投公司董事长期间，其明知韩某某的公司不符合贷款使用条件，安排城投公司工作人以都福包装公司的名义在县城投公司贷款不需要考察，直接审批放款，给韩某某贷款4笔共计200万元，其中2018年5月的20万元系其以韩某某公司的名义贷款自用，用于偿还其个人在银行的贷款。 （二）2018年9月，被告人陈某某利用担任临沭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上的便利，与临沭县兴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某共谋，以临沭县兴盛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在临沭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临沭县产业引导基金投资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其中60万元用于陈某某与谢某某等人合伙开办的临沭县兴盛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剩余40万元被陈某某用于归还购房借款、装修房屋等。2019年6月5日至6日，陈某某分两次将其个人使用的40万元本息交给谢某某，2019年6月6日、20日，谢某某分两次将该100万元贷款本息偿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韩某某、刘某某、谢某某账户明细，证实黄某通过刘某某、谢某某账户向韩晓宇账户转款40万元，韩某某向高某某转款35万元。 （2）临沭县兴盛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专项资金申请资料、延期申请材料、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记账凭证、银行转款单、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单、临沭县兴盛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毛某某、谢某某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实2018年9月12日新兴产业引导基金投资有限公司向兴盛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存入100万元。2019年6月6日、6月20日谢某某分两次将100万贷款归还。 （3）刘某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谢某某提供的邮储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查询，证实2018年刘某某向韩某某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9月14日六次向韩某某账户转款30万元。 （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9月10日韩某某归还高某某35万元。 （5）李某某民生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9年6月3日陈某某转给李某某10.9万，贾贵龙转给李某某30万，6月5日至6日，李某某三次转款40万到谢某某建设银行卡。 （6）从临沭县××镇银行调取的贷款资料及谢某某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临沭县兴盛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9月30日在临沭县××镇银行贷款100万元，同年12月25日还款40万，结欠贷款本金60万元，贷款到期日2018年9月15日还清60万元本息。 2、证人证言 （1）谢某某证言，证实其与陈某某、谢某共同出资建立了大兴镇手机零配件城。经营过程中，陈某某为了偿还贷款，以兴盛商贸公司的名义从县城投公司贷款100万元，其中60万元用于偿还公司贷款，40万元被陈某某个人使用了。 （2）李某某证言，证实陈某某用其的名义和谢某某、谢某共同投资建立了大兴镇手机零配件城。其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也没有领取过薪酬。 （3）王某尚证言，证实2018年9月，陈某某说谢某某有个兴盛商贸公司，想从县城投公司贷款，让其和赵某程负责考察，考察后发现不符合贷款条件，陈某某说谢某某人不错，让给他发放贷款，就只做了审批表分别报给刘某华和谢某生，经过审批以后，谢某生就顺利拿到了贷款。 （4）赵某程证言，证实3000万产业发展资金是公款，临沭县兴盛商贸有限公司不符合放款的条件，给其贷款100万元是陈某某安排才发放的，陈某某还给当了担保人。 （5）刘某溪证言，证实2018年9月谢某生在县城投公司贷款100万元，谢某生让其转40万元到韩某宇的名下，另外60万元在谢某生处。 （6）韩某宇证言，证实陈某某向其借款35万元用于归还滕某某，后通过刘某峰、谢某某账户分多次转账40万元归还。剩余5万元转给陈某某女儿陈某某。 （7）滕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陈某某曾找其借35万元买房，2018年9月归还。 3、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其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长期间，明知其参股的兴盛商贸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擅自安排工作人员给贷款100万。40万元归其个人使用，用于其个人归还购房借款、装修房屋等。 二、贪污罪 2009年9月至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某某利用担任临沭县大兴镇党委书记、临沭县店头镇党委书记、临沭县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临沭县财政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上的便利，与其驾驶员李某（已判刑）一起，采取虚报冒领等方式，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私人送礼、住宿、用餐、车辆保养等费用，以虚假的加油、办公用品等发票在其任职单位报销，共计非法占有公款10.8585万元，其中，陈某某个人占有5.8965万元。案发后，陈某某非法所得被追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李某在环保局期间虚开发票处理费用明细表、陈某某、李某贪污数额汇总表、李某支付宝账单、尾号1766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陈某某、李某虚假报销的单据材料，记账凭证一宗。 （2）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2、证人证言 （1）李某证言，证实在给陈某某当司机期间,和陈贯波因个人产生的一部分请客、送礼、住宿的费用，以及陈某某给其私人车辆的使用费、保养费通过虚开加油、办公等发票的方式在单位财务报销了，其个人贪污了4.962万元。 （2）王某波证言，证实陈某某因其女儿入学、入党的问题让其联系帮忙，且每逢过年过节都会向其赠送400-900元的礼品。 （3）朱某祎证言，证实从2013年春节至2017年春节，陈某某因为购房事宜多次通过李某向自己及祖某强送礼品、请吃饭等。 （4）陈某某证言，证实从2013年中秋节至2017年春节，陈某某每次都安排他司机到家里看望自己，每次都送一箱海鲜，价值300元左右。 （5）王某宽证言，证实从2013年中秋节到2017年春节，陈某某都安排李某到其家里走访，每次都带一些牛奶、酒等，价值在400元上。另外，2016年的下半年陈某某还安排李某送了一箱贵人道酒，当时市场上价值240元。 （6）刘某某证言，证实从2014年春节到2017年春节，每年逢年过节，陈某某都安排他的司机李某到其家里送一箱酒、两盒茶叶，价值在四五百元钱上。 （7）邵某才证言，证实陈某某因为其女儿工作的关系，去拜访河东支行和市中支行，都带了点酒、茶叶等土特产。 （8）韩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曾与陈某某、贾某、李某等人一起去北京给贾某看病。陈某某安排李某买了烟、茶叶给主治医生，记得是买了6条中华烟，每条600元左右，还有几提茶叶。 （9）肖某证言，证实陈某某经常让李某在自己开的沭招茶庄购买烟酒、茶叶等礼品。按照李某的要求，除了向李某提供真实的业务发票外，还提供过一些加油发票、购买办公用品发票、超市发票等。 3、被告人陈某某供述，2009年9月至2017年下半年，李某在担任其驾驶员期间，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一些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采用虚开加油发票、办公发票等方式在单位报销。并供述了报销的总价值，其中李某以车辆使用费、保养费等名义分得4万余元。 三、受贿罪 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临沭县环境保护局局长、临沭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史丹利公司在专项资金申请、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2017年7月，陈某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临沂皇山景城花园小区商品房一套，收受贿赂4.7169万元。案发后，陈某某非法所得被追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史丹利皇山景城花园认购协议、关于皇山景城花园别墅及高层价格的请示、收款收据、临沭县财政局给史丹利公司退款、拨款统计表、史丹利公司燃煤锅炉节能环保改造项目资金申请材料及临沭县环境保护局的批复文件、史丹利公司复合肥装置粉尘治理再提高项目资金申请材料及临沭县环境保护局的批复文件。 2、证人证言 （1）李某证言，证实陈某某在史丹利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皇山景城花园以贾晨涛的名义付了全款购买了一套房子。经公司老总特意批示每平方优惠300元，一共优惠了大约5万元左右。 （2）高某某、密某某证言，证实陈贯波买皇山景城花园的房子在正常优惠政策的基础上，又额外给予他每平方优惠300元，共优惠了47169元。给他额外的优惠是因为县财政局对史丹利集团公司有大量拨款业务，特别是退回土地竞拍保证金业务，因为保证金都是大额资金，陈某某都给及时签字拨款，是感谢他的意思。 （3）吴某饶证言，证实陈某某找到其问买房子能否优惠，后经其向总裁高某某汇报，低于市场价格47169元卖给了陈某某。给予额外的优惠是陈某某是财政局领导想和他搞好关系，让他以后多关心、支持公司业务。 3、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在皇山景城花园小区买了一套房子，经过给公司总裁高某某汇报，在正常优惠的基础上，每平方额外优惠300元，共47169元。额外给予优惠的原因是因为其担任环保局局长、财政局局长期间给史丹利公司拨付过大量资金，拨付很及时，史丹利公司有感谢的意思。 本案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 1、查封/扣押通知书、清单、民生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20年1月8日扣押陈某某贪污受贿案款11.0734万元。 2、陈某某身份证明材料，证实陈某某身份信息、任职情况。 3、临沭县人大常委会文件、临沂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告，证实陈某某于2019年12月16日辞去县人大代表职务，2019年12月26日，其临沂市人大代表资格终止。 4、发破案经过，证实陈某某在留置期间,能够如实交代挪用公款、贪污问题，并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问题。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滥用职权的行为，必须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结果时，才构成犯罪。被告人陈某某违反有关规定，将400万元产业引导基金直接作为贷款向两个公司投放，并致使两笔贷款到期后无法收回，两公司被被告人所在公司诉至法院，相关案件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案件的实际情况，到目前为止，本案指控的被告人陈某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实际损失数额无法确定。故指控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某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陈某某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3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临沭县环境保护局局长、临沭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对史丹利公司具有行政管理关系。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4.7万余元购买史丹利公司开发的房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陈某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其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受贿罪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受贿罪系自首，可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构成挪用公款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构成受贿罪。对上述罪行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有关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罪行，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受贿罪系自首、且情节轻微、认罪认罚，可免予刑事处罚；在贪污罪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2万元。剩余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监察机关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陈贯波涉案赃款110734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吴淑芳 人民陪审员  卓 娜 人民陪审员  解文登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张东亮 书 记 员  李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