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兵，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伟（系陈红兵的儿子），男，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东琪，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顺昌，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娥，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红兵因与被上诉人武东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8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红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伟与被上诉人武东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顺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红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武东琪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红兵与武东琪是特殊家庭关系，2015年购车时，陈红兵与武东琪母亲毕向阳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决定在陈红兵住所地厦门市购买车辆，该车辆是陈红兵与武东琪母亲毕向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财产，而非武东琪所有，所有车款均是用陈红兵与武东琪母亲毕向阳的财产支付、还贷，以武东琪的名义办理贷款并登记在武东琪名下。一审法院未考虑到陈红兵与武东琪的特殊关系，认定事实不清。 二、陈红兵是该车辆所有人，并管理该车辆及该车辆的所有相关证件，包括《行驶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单》等日常车辆使用凭证、车辆过户凭证均一直由陈红兵持有、保管，在陈红兵与武东琪母亲离婚时，该车本应由武东琪配合过户至陈红兵名下，但迟迟未来办理，此情形明显有悖常理，一审法院却根本不考虑这点，认定事实不清。 三、厦门科睿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中科睿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账目在陈红兵与武东琪母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都是武东琪母亲在管理，所有款项的性质都是由她确定，但实际上款项就是用来买车，武东琪在厦门科睿通公司上班没有什么收入，没有钱买车，而且武东琪用车还要跟厦门科睿通公司申请，如果是武东琪自己的车，就没有必要申请。一审法院置该明显不符合实际的情况于不理，认定车辆属于武东琪也是存在问题的。 武东琪辩称：一、本案讼争车辆为武东琪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已查明，讼争车辆由武东琪与车行签订购车合同，并贷款按揭购车，车辆登记在武东琪名下，由武东琪购买并于2015年9月18日至2018年8月20日还清购车贷款，该车辆为武东琪所有事实清楚，正确确凿。正因为武东琪和陈红兵曾有过特殊的家庭关系，也因后面武东琪到北京上班，故才会出现讼争车辆暂由陈红兵管理使用的情况，现武东琪要求陈红兵返还该车辆合理合法。二、陈红兵单方面的陈述不但没有证据证实，且也不符常理和逻辑，完全不足以采信。1.首先，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讼争车辆与陈红兵及毕向阳有任何关系，陈红兵以与毕向阳离婚纠纷为由，声称本案讼争车辆为当时与毕向阳共同意向购买，为厦门科睿通公司购买，而对此却无任何公司以武东琪名义购买的证据证实。另又称离婚时，与毕向阳约定该车辆归陈红兵所有，归厦门科睿通公司所有，亦无任何证据证实。即使讼争车辆与毕向阳有关，根据陈红兵与毕向阳离婚协议约定，也与陈红兵无关。2.陈红兵称其付了讼争车辆购车款，以其曾于2017年9月以控股的厦门科睿通公司向武东琪控股的北京中科睿通公司转账23万元用于本案购车。经查实，当时武东琪尚未成为北京中科睿通公司的股东，当时该公司仍为陈红兵所控制。事后，北京中科睿通公司也出具说明明确该23万元款项系用于经营，与陈红兵所述完全不符。且当时武东琪除已付购车首付款，也付清了大部分购车月供货款。故陈红兵的说法完全不能成立。 武东琪一审请求：1.陈红兵立即向武东琪返还武东琪所有的车牌号闽ＤＤ××××机动车；2.陈红兵立即处理非法占用闽ＤＤ××××车辆期间的违章处罚扣分，并立即缴清非法占用闽ＤＤ××××车辆期间的违章罚款；3.陈红兵立即向武东琪支付非法占用闽ＤＤ××××车辆期间的占用费（按每月2400元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6月30日）。武东琪于2019年12月11日撤回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一、2019年6月18日，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一份《证明》，载明：车辆号码为闽ＤＤ××××，中文品牌为梅赛德斯-奔驰牌，车辆型号为ＢＪ718ＶＦ，车辆识别代码为ＬＥ4ＧＦ4××××，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车身颜色为白色，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8月22日，抵押状态为已抵押，抵押登记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抵押权人为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所有人为武东琪。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体现：2015年9月18日至2018年8月20日武东琪每月偿还贷款。三、闽ＤＤ××××车辆现由陈红兵占有、使用。该车辆的《行驶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单》、《车辆登记证》、《贷款结清证明》、《解除抵押证明》、《保险费》、车辆的钥匙均由陈红兵持有。贷款结清证明体现截至2018年8月20日武东琪已经还清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四、武东琪系案外人毕向阳的儿子。毕向阳与陈红兵于2003年9月26日登记结婚。2019年7月5日毕向阳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调解，调解过程中，陈红兵陈述闽ＤＤ××××的车辆系毕向阳、陈红兵出资购买，毕向阳陈述该车辆系武东琪所有，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确认毕向阳与陈红兵离婚；二、毕向阳、陈红兵各自名下持有的公司股份归各自所有；三、毕向阳、陈红兵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承担。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闽0206民初820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于2019年8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五、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设立（变更、改制）登记（备案）审核表》、《郑重承诺》、《自然人股东（发起人）名录》、《北京中科睿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体现，2015年4月15日陈红兵与案外人左杏璞签署《北京中科睿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章程》，陈红兵担任北京中科睿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27日北京中科睿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陈红兵和案外人丁家玉。2018年11月12日该公司增加新股东武东琪，陈红兵退出股东会，陈红兵将其持有的出资900万元转让给武东琪，武东琪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六、厦门科睿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商事主体公示信息体现，陈红兵系该公司的股东。七、2017年9月28日，厦门科睿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中科睿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2017年9月29日，厦门科睿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中科睿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3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武东琪系车辆号码为闽ＤＤ××××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武东琪支付了该车辆的贷款等，其主张陈红兵返还该车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陈红兵抗辩该车辆由其出资购买后登记在武东琪名下，该车辆归其所有。因陈红兵举证的厦门科睿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中科睿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23万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借款”，且陈红兵没有证据证明北京中科睿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武东琪支付了23万元，陈红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该车辆的购车款，故对陈红兵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陈红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武东琪车牌号为闽ＤＤ××××的车辆。 本院二审期间，除陈红兵对其与毕向阳是2013年9月26日登记结婚而非2003年9月26日及其将自己持有的对北京中科睿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出资900万元无偿转给武东琪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关于武东琪是否有权要求陈红兵返还讼争车辆的问题。武东琪系讼争车辆的购买人，并支付了讼争车辆的贷款，且讼争车辆亦登记在武东琪的名下，故武东琪系讼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对讼争车辆依法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陈红兵占有该车辆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向武东琪予以返还。陈红兵辩称讼争车辆系用其与武东琪母亲毕向阳的共同财产支付并还贷等主张，不足以构成其占有讼争车辆的依据，如有争议其可以与相关当事人另行处理。 综上，陈红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红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吕美严） 书记员（ 阮冬 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