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3刑初1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明清，男，汉族，1968年3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双城区。1998年5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7年6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6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谢远华，黑龙江德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长彦，男，满族，1963年10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89年4月12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4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玉新，黑龙江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双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明清、王长彦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春婷、杜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明清及其辩护人谢远华，被告人王长彦及其辩护人赵玉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明清与王长彦共同预谋盗窃大鹅，郭明清事先踩点实施盗窃，郭明清将大鹅装入随身携带的丝袋子内后给王长彦打电话，让其到现场附近接应，王长彦开三轮车到达现场，将盗窃来的大鹅拉到市场以每只60-70元左右的价格出卖，后按照每只大鹅30元给郭明清分赃。具体实施犯罪如下：2019年5月7日23时许，被告人郭明清窜至哈尔滨市双城区乐群乡友好村被害人黄某家鹅场，盗窃大鹅130只（价值人民币11200元），郭明清将大鹅用丝袋子装出，给王长彦打电话，让其到现场接应，王长彦骑三轮车将大鹅拉走并出卖。2019年6月16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郭明清又窜至乐群乡友好村黄某家的鹅场，盗窃大鹅300只（价值人民币24000元），后由王长彦驾驶三轮车拉走，大鹅被王长彦卖掉，所得赃款二人挥霍。2019年7月6日0时许，郭明清又窜至黄某家鹅场实施盗窃，黄某发现并报警，警车赶到时被郭明清察觉并逃离现场。后黄某发现鹅场的铁丝网围栏被剪断，100只种鹅（价值人民币8000元）已被赶到鹅场外。综上，被告人郭明清、王长彦共实施盗窃犯罪三起，涉及犯罪金额为人民币43000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2日在哈尔滨市双城区分别将被告人郭明清、王长彦抓获。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明清、王长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明清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郭明清二至三年有期徒刑；判被告人王长彦二至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郭明清辩称盗窃鹅数量不对，电动车拉不下那么多，没有预谋。其辩护人辩称：一、郭明清2019年7月6日零时许实施的犯罪系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公诉机关指控盗窃大鹅530只，数量并不准确。三、郭明清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王长彦辩称盗窃鹅数量不对。其辩护人辩称：一、2019年6月16日这次王长彦没有参与，不应认定王长彦是本次盗窃的共犯。二、公诉机关确认的盗窃数额不合法，失主估算的是130只、300只左右，按照疑罪从无原则，应取最小值。三、王长彦认罪态度非常好，认罪认罚。四、王长彦仅仅是帮助郭明清把盗窃出来的大鹅运出卖了，没有参与盗窃过程，也所起的作用是辅助的，应认定其为从犯。五、王长彦本来无业，没有任何经济收入，其参与盗窃的动机仅仅是为了维持生活，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明清、王长彦共同预谋盗窃大鹅，白天由郭明清骑自行车事先踩点，夜里郭明清骑自行车到现场后实施盗窃，将盗窃的大鹅装入随身携带的编织袋，再给王长彦打电话，让王长彦到现场附近接应，王长彦开电动三轮车到现场将盗窃的大鹅拉走卖掉，之后王长彦再给郭明清分赃。被告人郭明清、王长彦具体实施犯罪事实如下：2019年5月7日23时18分许，被告人郭明清到双城区乐群乡友好村被害人黄某家养鹅场，盗窃大鹅140只，价值11200元，郭明清将大鹅用丝袋子装出，给王长彦打电话，让王长彦到现场接应，王长彦骑三轮车将大鹅拉走并出卖。2019年6月15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郭明清又到双城区乐群乡友好村被害人黄某家养鹅场，盗窃大鹅300只，价值24000元，后由王长彦驾驶三轮车拉走卖掉，所得赃款二人挥霍。2019年7月6日0时许，被告人郭明清又到双城区乐群乡友好村被害人黄某家养鹅场实施盗窃，在盗窃过程中被黄某发现，后逃离现场。综上，被告人郭明清、王长彦共实施盗窃犯罪三起，其中犯罪既遂两起，犯罪未遂一起，盗窃金额为35200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2日在双城区观音庙西侧公路道旁将被告人郭明清抓获；在双城区同心乡同心村将被告人王长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9年6月16日16时许，双城区乐群乡友好村黄某报案称：其在友好村的鹅厂种鹅被盗100余只，要求公安机关处理。2019年8月22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双城区双城镇观音庙西侧公路道旁将郭明清抓获；2019年8月22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双城区同心乡同心村将王长彦抓获。2.被害人黄某陈述：2019年5月8日早上，我发现圈鹅的铁丝网出现了一个洞，位置在靠最南边大地处，我赶紧回屋调取2019年5月7日晚上的监控，大约晚上23时18分左右，一个体态偏胖的男性戴着一顶帽子，脸部用口罩遮着，正往出赶鹅，大约赶了20分钟，赶出去130-140只种鹅，看完我就报警了。2019年6月16日早晨，我发现位置靠南地边的围鹅铁丝网被人用钳子剪开了，把剪开的铁丝网拽到旁边的树上挂着，我回屋调取6月15日晚上的监控，大约晚上23时40分左右，一个体态偏胖的男性，手里拿着一个1米多长的棍子正在赶鹅，大约赶了10多分钟，赶走300只左右种鹅，看完我就报警了。2019年7月6日凌晨，我姐黄影给我打电话说，她在监控视频中看见我家鹅厂进人了。我马上就给乐某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大约过了3分钟我到鹅厂，派出所的车离我家鹅厂300米左右，偷鹅的发现有灯光站起来就跑，我就上去和他撕扒在一起，我把偷鹅的衣服和口罩拽下来，他跑到鹅厂南边苞米地里去了，过了1分钟左右派出所民警过来了，后发现鹅厂东面铁丝网被剪断，我回去调监控发现偷鹅的一个人赶出100只左右种鹅。3.证人董某证言：王长彦是我丈夫，手机号是183××××****，之前使用157××××****是他舅舅（已去世）伊秀国的。我家现在养的鹅都是王长彦拿钱在希勤王某2伟孵化厂买的，花1万多，还有鹅料花了不到2万，盖鹅棚花5千多元，去年在南二道街狗市买了一辆三轮车，王长彦的钱是卖鹅得的，他盗窃大鹅的事我不知道。4.证人王某1证言：我和王长彦是一个屯子的，现在个体收大鹅，今年5月份的时候，王长彦要卖给我大鹅，我没有收，因为他家不是专业养鹅，而且他家鹅越来越多。王长彦主要把大鹅卖给赵军400多只，还卖给幸福永支村苏某了。六月份，我去乐某收大鹅，听说黄某家大鹅被盗了，小偷跑了，手机落在现场，还说小偷是同心的，我怀疑是郭明清，因为同心郭明清有盗窃前科，什么都偷。我就跟王长彦说，你别老跟郭明清混了，郭明清就是偷。5.证人苏某证言：我现在下乡收鹅、小鸡和鸭子，然后往幸福永支三兄弟鹅厂卖。今年四五月份左右，我接到王长彦电话，他说他是同心的，要卖鹅，之后我开车去的，卖鹅时就王长彦一个人，按照10元每斤收的大鹅，三十多只鹅，200斤左右，大概给他2千元左右，拉完鹅我就走了。我不知道鹅是偷的。6.证人赵某1证言：王某2伟是我丈夫，我家开的鹅场叫正伟鹅业，我平时负责卖鹅雏。2019年6月末、7月初，王长彦在我家买了二次鹅雏，一共350只左右，每只鹅雏按照十二三元每只卖给他的，他花了大概5千元左右，当时还在我家买了点喂鹅料。7.证人赵某2证言：我是个体收鹅的，平时一直上农村村屯收鹅。2019年5月份，有小贩说同心那儿有卖大鹅的，我开车去同心，王长彦说他家鹅不下蛋，他就卖了。在王长彦家收了大概400只左右，当时按照14元/斤收购，我给他的现金，多少斤我记不清了。我不知道大鹅是偷的，他说自己养的种鹅。8.证人韩某电话记录：今年六七月份，我在希勤裕民卖过王长彦大鹅，当时他和别人一起去的，大概卖他300只左右大鹅，每只25元，还有30元一只的，大概卖了七千元左右。9.提取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郭明清、王长彦作案工具情况。10.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2019年5月7日黄某家被盗种鹅140只，每只80元，总价格11200元。2019年6月15日黄某家被盗种鹅300只，每只80元，总价格24000元。2019年7月6日白色成年种鹅100只，每只80元，总价格8000元。黄某、郭明清、王长彦对价格认定结果无异议。11.电话号152××******通话详单：2019年5月8日0时02分、1时11分、1时31分、1时38分、1时45分、1时47分，157××××****（郭明清）与152××××****（王长彦）通话。2019年6月15日23时49分、16日0时45分152××××****（郭明清）与183××××****（王长彦）通话。12.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案发经过。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16日和2019年7月6日盗窃现场的具体情况。公安机关提取痕迹、物证情况。14.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郭明清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5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6年2月10日刑满释放，现实表现不良。王长彦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89年4月12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4年6月20日刑满释放，现实表现一般。1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黄某、赵某2韩某、苏某、郭明清、王长彦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郭明清供述：2019年5月的一天，半夜我骑自行车去双城西道口，在北面的屯子一家，进去偷了7只大鹅，然后用袋子装上，用自行车把鹅驮回来，第二天凌晨我把鹅卖了。第二次还是五六月的一天半夜，我骑着自行车，带着丝袋子，来到双城火葬场过了102国道东的一个屯子中间一家后院，我偷了17只大鹅，也是第二天早晨3点卖菜市场了。还有一次是今年5月份，我在102国道东边一个屯子，那家在树趟子里养了大概1千多只大鹅，我在那偷了20只大鹅，回来第二天凌晨我就卖了。七月份的时候，我自己骑着自行车去乐某，我听见一家有大鹅叫唤，我当时用钳子把那家的栅栏拽开进去，把大鹅往出赶，大概赶出七八只后让人发现，我就跑了。我的手机、口罩、帽子、衣服都落在现场了。我就是偷大鹅，完了没事，我找王长彦喝酒。大鹅都让我卖北街菜市场收鹅的了，一只大鹅卖40元，小的卖30元，总共卖不到三千块钱，都被我挥霍了。王长彦手机号是183××××****。我原来用157××××****，在今年6月份，王长彦给了我152××××****这个号码，我在乐某偷大鹅时手机、落在现场了，就是这个号码。17.被告人王长彦供述：两年前郭明清总在我家吃饭喝酒，他就骑自行每天晚上出去偷十多只大鹅白送给我。从2016年秋天，他偷的大鹅多了，他就找我商量，他偷大鹅卖给我，让我挣些钱，这样我就给他30元一只，都是他把鹅赶出来，装上袋子，然后给我打电话，我开着电动大三轮去拉。郭明清的电话开始是157××******，我用的是152××××****，从6月1日之后我就用183××××****，我就把152××××****给郭明清了，这个号码以前是我舅舅伊秀园的，他去年死了，号码就给我了。我和郭明清总共偷了四五百只大鹅，都被我卖了，一共卖三万元钱，我分给郭明清一万三四千块钱，剩下的钱让我花了。每次最多拉70多只，一般都是20至30只，最少的时候10多只。都是郭明清骑着自行车找养大鹅的地点，晚上他就骑着自行车过去偷着把大鹅赶出来，用丝袋子装好，一般都装四五个大丝袋子，最多装六七袋子，每个袋子装六七个大鹅，最多时七八只，他偷完了之后给我打电话让我开电动三轮车去取。之前的次数记不清了，太多了，记住的就是2019年5月初到6月末，我到双城乐某乡附近接过四五次，加一起不到200只大鹅，这些鹅卖给苏某40只，10元一斤，卖给我手机存写买鹅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卖了不到300只，14元一斤，剩下的都卖给小贩了。之前多数都是往乐某光辉、友好、友联村，还有高架桥一带偷，偷多少次记不清了，西门外鹅厂偷了两次，每次六七十只，一次在双城东门外观音寺偷了7只。郭明清和我说，他之前去偷过两次的那个养鹅场，在他第三次去偷的时候被发现了，对方用棒子把他打了，我们在这家养鹅场偷了不到150只大鹅，王昌国也是收鹅的，他看过丢鹅的那家录像，认出偷鹅的人是郭明清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明清、王长彦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有预谋的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共同盗窃分工明确，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王长彦的辩护人提出的王长彦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郭明清的辩护人提出的郭明清2019年7月6日零时许实施的犯罪系未遂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对郭明清提出的没有预谋的辩解，本院认为，王长彦供述证实二被告人系有预谋的实施盗窃，且从二被告人在实施盗窃过程中的分工看，二被告人系有预谋的实施盗窃，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郭明清提出的盗窃鹅数量不对，电动车拉不下那么多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确认的盗窃数额不合法，失主估算的是130只、300只左右，按照疑罪从无原则，应取最小值的辩护意见，以及王长彦提出的盗窃鹅数量不对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盗窃大鹅530只，数量并不准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黄某陈述和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数量，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王长彦的辩护人提出的王长彦没有参与2019年6月16日的盗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长彦供述证实其2019年5月初到6月末到双城乐某乡附近接过四五次大鹅，通话详单证实2019年6月15日23时49分、16日0时45分，郭明清与王长彦有通话，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王长彦参与了2019年6月16日的盗窃，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郭明清的辩护人提出的郭明清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和王长彦的辩护人提出的王长彦认罪态度非常好，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郭明清、王长彦虽表示认罪认罚，但其二人实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不承认，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明清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长彦有前科，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明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至2022年8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长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至2022年3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业林人民陪审员  张立新人民陪审员  王兴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宿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