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0民初464号 原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维明南大街**恒大华府**商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934724135。 法定代表人：段胜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志远，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男，汉族，生，天津市北辰区。 被告：王平，男，生，汉族，住，住所地：永清县/div> 被告：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永清县工业区庄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36773679471。 法定代表人：马素苓。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河北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因与被告王平、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安志远、王志勇，被告王平、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洪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二被告于签订《廊坊市永清业丰燃气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二被告均予以签章）。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由原告成立新的项目公司，对被告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所有的永国用（2012）第021号工业用地进行合法程序的竞拍并进行开发。王平以其在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为该协议的履行提供了质押担保。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被告合同定金67172402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款项已经代被告支付给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同时向被告支付了合同对价款20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二被告负责将项目地块交永清县国土资源局收储（二被告应在之前将案涉地块交付收储），但是二被告至今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无法对约定土地进行开发，二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的约定，王平、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合同款2000万元并双倍返还已付定金134344804元。同时应当赔偿因二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时至今日，二被告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仍无进展。原告特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廊坊市永清业丰燃气项目合作开发协议》。2、被告一、被告二返还原告合同款2000万元并双倍返还定金67172402元，以上费用共计154344804元。3、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双方签订本案的合作开发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签订和履行协议也都是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协议未能如期履行，这是由于在双方订立协议的前10天政府突然重新调整规划，致使涉案地块规划用途变更为绿地的行政行为造成的，这种行政因素是被告无法控制的。而且在订立协议前，原告已经派法务人员对约定土地的情况进行了细致调查，双方订立合同时都没预料到在签订合同的前几天政府会调整规划，涉案土地的规划用途调整为绿地。如果双方任意一方知道这种规划调整，都不会签订涉案协议，签订涉案协议时双方都存在重大误解，这种规划调整也是一种不可抗力。二、原告在签订本案协议后，收走了被告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并且经办人员全部调离，被告需要使用公章时与原告多次联系，但始终没有联系上，这不仅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被告就涉案土地的规划调整与相关部门交涉的进行，而且还给被告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的业务造成不可弥补的巨额损失，甚至都无法正常参加本案诉讼，被告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保留向原告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双方对本案协议的订立时的土地规划用途存在重大误解，对于协议不能顺利履行双方也都没有过错，二被告更不存在故意和违约。而且本案立案之前，被告多次找原告协商解决协议履行的相关事宜，但因为原告工作人员变动，被告都无法与原告取得联系，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对此案详查，公正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廊坊市永清业丰燃气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证据二、廊坊市永清县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据三、股权出质合同，证据四、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据五、永清县人民政府（批复），证据六、永清县规划局、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的（复函），证据七、定金支付凭证，证据八、履行款支付凭证，证据九、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关于收回并改变土地用途的申请，证据十、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0执85号之一、（2016）冀10执8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0执85号结案通知书，廊坊黄金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条一份，证据十一、营业执照，证据十二、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2018）冀10执保117号之二），证据十三、解除合作开发协议通知书、快递单号跟踪记录。 二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客观性、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能证实签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协议的第一部分是鉴于第二条是双方当时了解的真实的全部的情况，在这种条件下，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开发协议，但实际上签订开发协议时该块地的规划在双方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县政府进行了调整，调整的时间是在协议签订之前的10天，当时被告与原告并不知情，甚至土地局都不知道此情况，因此本协议属于双方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由于重大误解使该协议暂时不能顺利履行，对此双方均没有过错，被告不存在违约。二、对证据二的客观性、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格混同。三、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的客观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四、对证据九的客观性及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五、对证据十的客观性及真实性认可，原告所说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六、对证据十一的客观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七、对证据十二的客观性、真实性认可，但该土地未能被国土资源局收储，原因是规划调整为绿地，导致收储无法进行，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八、对证据十三不认可，被告没有收到该份专递，而且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实。九、对证据目录中的备注部分，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之后，被告公司的资料包括执照、公章、财务章全部放在原告掌握的保险柜中，双方约定是被告申请后可以使用，但合同订立后被告就公司的业务开展，包括该块土地的收储需要使用公章时，多次与原告方的原经办人电话联系，都未能得到答复，原经办人已经调离原工作岗位，导致被告公司的业务，包括土地的收储无法顺利进行。 被告王平、被告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廊坊市永清业丰燃气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证据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合同，证据三、《永清县土地储备中心关于申请变更国有建设用地使用用途的函》，证据四、《关于对永清县土地储备供应中心申请改变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的复函》，证据五、《永清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储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改变用途的请示》，证据六、《永清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储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改变用途的批复》，证据七、《土地评估报告》，证据八、《永清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地上物市场公允价值的认定结论书》，证据九、《永清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关于确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途的函》，证据十、《关于永清县工业新城、永清县临空经济区控制箱详细规划的批复》，证据十一、《永清县建设局关于启动控制性详细规划调整编制工作的请示》，证据十二、永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业丰燃气公司用地规划情况的答复，证据十三、《永清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业丰燃气和火车头IT产业孵化基地两个项目用地条规的函》，证据十四、《永清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永清县工业园区部分地块调整控规的情况说明》，证据十五、调规公示材料5页，证据十六、《永清县建设局关于启动控制性详细规划调整编制工作的请示》、永清县工业新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H3、I3、K单元调整可行性论证》专家评审会议纪要、规划方案专家评审签到表、《永清县工业新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G7单元调整可行性论证报告》、《永清县工业新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H3、I3、K单元用地调整可行性论证报告》。 原告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是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协议中约定的标的为涉案土地，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对于土地的现状经过确认，此部分没有异议，但是合同约定的是土地的收购，是合同变化涉案土地的性质、所有权人发生变化的过程，也就是土地交易的过程，而被告在出卖该土地时向原告承诺和保证在土地变性及开发过程中合同标的是可以被交易的，而这是被告的陈述及保障的义务，而不能理解成原被告对于该合同有重大误解。2、重大误解的法律后果是合同可以撤销，但是在本案中被告作为土地回收的申请人了解到规划变更后并没有撤销该协议，也就是说原告认为该协议可以继续履行。3、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及定金的时间是在规划变更之后，而被告也接受了，据此被告并不存在认为合同不能履行或对合同存在重大误解的意思或行为表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于证据三、证据四已经过法院的核实，所以对于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合同，只是证明当时土地现状的证明材料。对于证据五、证据六，该两份证据已经过法院的核实，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至证据六均是政府之间的请示与回复，只能说明当时土地的状况是经由申请人申请土地回收，由政府作出的往来函件。对于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报告与本案也没有关系，而且做该评估报告的情况原告不清楚。对于证据九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该函只是永清土地交易中心向永清规划建设中心的询问函，没有针对该询问函的批复。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只有请示而没有回复，原告与相关的部门及网站进行过核实，该批复没有公示，由法院核实的材料中也没有该批复，通过现在的证据不能认定该地块已经规划为绿地。对证据十一至证据十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合同，同时这些证据都是请示性的文件，没有明确确切的答复或规划的确认意见。 经核对证据十二至证据十四的原件，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证明内容控规的调整形成的时间为，是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被告作为土地收储的申请人应当知晓土地收储的状况，该行为并非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后，被告对合同约定的土地变性及出让行为在合同中有明确的保障合同义务条款，该答复不能作为被告不履行合同的合理依据。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对证据十四中第一项业丰燃气项目表述的内容是“确定的城市绿带建议本次不做调整，保持控规中的现有性质”，该证据并不能反映出控规调整的结论性意见。对于证据十五、证据十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综上，被告承诺合同交易标的的地块可以变更性质并且依法招、拍、挂进行出让，而且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定金及履约款，为合同的履行组建了公司，但至今该土地仍在被告的名下而未被收储，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签订《廊坊市永清业丰燃气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第二条甲方承诺对业丰公司及项目地块情况的披露全面、真实、无遗漏，甲方承诺业丰公司及项目地块相关情况如下：二、项目地块情况1、权属情况（1）项目地块位于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四至：东至珍极大道，南至益田东路，西至大良村土地，北至大良村土地、曹庄村土地、尚庄子村土地。业丰公司于以出让方式取得项目地块99.8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取得国土证，国土证号：永国用2012第&tim**;×号。土地使用年限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甲方协调永清县人民政府将项目地块用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居住用地（详见永清县人民政府批复（2015）93号文）（2）甲方确保项目公司取得项目地块居住用地性质的国有用地使用权，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不超过人民币12980.5万元，折合人民币130万元／亩，如土地出让金高于人民币130万元／亩，则按本协议第三条第8款（2）执行。（3）项目地块不存在土地闲置问题，无需缴纳土地闲置费、滞纳金、违约金等，不存在收地的风险。2、规划情况项目地块规划用地性质为居住用地，总用地面积为99.85亩，净用地面积为99.85亩，容积率为2.0，地，地上计容建筑面积不小于13万㎡，限高，商住比例无要求……第三条操作程序1、本协议签订后2-5日，乙方负责对业丰公司启动尽职调查，甲方应予全面配合，提供业丰公司相关资料原件交乙方查阅，应乙方需要提交复印件，并保证提供的资料完整、真实、合法、有效。在尽职调查完成后，如不存在与本协议中披露的不符事项的，双方按本协议约定事宜展开实际操作，否则，乙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2、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人民币7000万元资金凭证，甲方在收到该资金凭证后3个工作日内协调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债权方，将甲方所持有的业丰公司100%股权解除冻结。3、业丰公司股权解除冻结后2日内，甲方将业丰公司100%股权质押给乙方，以担保甲方在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同时，甲方应向乙方移交业丰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文件资料的原件：ａ.印章、印鉴，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专用章、财务印鉴等。Ｂ.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国税、地、地税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贷款卡、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甲方承诺，上述向乙方意见的所有资料完整、真实、合法、有效。如甲方因业务需要使用以上印章、印鉴，乙方应予积极配合。4、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乙方注册成立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参与项目地块的竞买工作，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认缴人民币100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100%股权。5、业丰公司100%股权质押给乙方后1个工作日内，乙方负责代甲方偿还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3点所述甲方债务，共计月人民币6600万元（具体数额以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金额为准），该笔资金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项目公司支付至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甲方确保该款项到达指定账户后3个工作日内，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项目地块的土地冻结。6、项目地块土地解除冻结后10日内，甲方负责将项目地块土地交永清县国土资源局收储；项目地块土地收储后90日内，甲方负责协调永清县国土资源局以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及规划条件发布项目地块土地出让公告……第四条包干费总额及费用支付1、包干费总额（1）甲、乙双方经协商确定，甲方履行完本协议约定义务，项目公司获得项目地块的全部权益且无其他义务负担，应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即包干费总额为人民币25000万元（大写：贰亿伍仟万元整）。2、包干费支付（1）定金，即代为清偿的甲方债务甲方完成本协议第三条第1款至第3款约定后1个工作日内，乙方按本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将人民币6600万元（大写：陆仟陆佰万元整，具体数额以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金额为准）资金支付至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2）第一笔包干费甲方完成本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后1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包干费人民币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整）……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1）甲方逾期履行义务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已付合同款项（含已付至共管账户款项）的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果逾期达到30日以上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自乙方发出解约通知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及返还其他乙方已付的款项（含已付至公管账户款项及利息），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逾期履行义务的，乙方的付款义务相应顺延。（2）如发生本协议约定的包干费扣减事项而未足额扣减或无法扣减包干费的，则甲方应承担相应金额的违约责任。2、乙方违约乙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数额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如乙方逾期付款达到30日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同时将乙方已付款项返还给乙方。3、单方毁约如因一方原因致使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即任何一方中途擅自解除本协议、任何一方在协议中表述不实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或难以履行等的，则违约方需要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的违约金。但依法律规定或本协议约定享有单方解除权的除外……。，被告王平向原告交付了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印章以及营业执照等材料，上述材料在原告与被告王平共同监管的保险箱保管。，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67172402元人民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涉土地解除冻结。，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一笔包干费2000万元人民币。，永清县人民政府《关于永清县工业新城、永清县临空经济区控制详细规划的批复》（2016）63号，案涉土地规划用途变更为绿地。，永清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廊坊市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国有土地出让的批复》（2019）78号，涉案土地规划用途调整为商业、居住用地。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以及《廊坊市永清业丰燃气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银行流水、《关于永清县工业新城、永清县临空经济区控制详细规划的批复》、《关于加快廊坊市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国有土地出让的批复》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案涉土地于在永清县城乡总体规划中用地性质为商业、居住用地；，永清县人民政府同意将案涉土地收储并将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居住用地；永清县人民政府将案涉土地规划用途由商业、居住用地变更为绿地；签订的《廊坊市永清业丰燃气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依据协议约定，被告王平、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土地所有权人，签订协议时应当对案涉土地的规划状态及时、准确的了解，被告主张，签订协议过程中，其依据了解的情况已尽到披露案涉土地的规划状态的义务，而且，原告亦安排相关人员对涉案土地的情况进行了细致调查；原告作为《廊坊市永清业丰燃气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根据上述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的约定，应当对项目进行尽职调查，原告如在尽职调查后发现与被告陈述及保证的内容不一致，在合理时间内，原告有权拒绝签订协议或签订协议后及时解除协议，但是原告既未及时按照约定提供尽职调查的结论，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向被告提出异议，应认定原告对签订协议时涉案土地的规划状态无异议，亦对被告披露的信息无异议；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签订协议时，双方当事人对永清县人民政府将案涉土地规划用途变更事宜知情；同时，原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平、被告廊坊业丰燃气有限公司于签订的《廊坊市永清业丰燃气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故本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 原告主张，协议签订后，其曾依据协议约定支付定金67172402元以及第一笔包干费2000万元；但被告未能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涉案土地交永清县国土局进行收储，基于此，原告以被告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向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认为，涉案土地规划进行调整并非系被告所为，被告亦无法控制，双方签订协议时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涉案土地规划问题提出异议，同时，当时整个房地产市场正处于上升期，原告急需利用涉案土地进行开发，为此签订并实际履行协议，而在房地产市场处于下行期时，原告却以被告违约为由，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既违背双方签订协议的本意，又破坏交易的稳定性，更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所以原告单方面通知解除合同的诉请不宜得到支持。 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供（2019）78号永清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廊坊市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国有土地出让的批复》，该证据记载：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你单位呈报的《关于加快廊坊市业丰燃气有限公司国有土地出让的请示》已收悉。经县政府研究，批复如下：1、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原则同意你单位意见，依据《永清县城乡总体规划（2013-2030年）》及县政府（2015）93号文件批复对该宗土地进行收储及出让。2、规划条件主要指标（1）用地性质二类居住用地（兼容商业用地面积不大于5%）；（2）容积率上限2.0，下限1.3；（3）建筑高度≦，或不高于18层；（4）绿地率≧35%；（5）建筑密度≦25%；（6）车位1.2辆/户；（7）配套设施按照《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标准》（GB50180-2018）、《河北省城乡公共服务设施配置与建设导则》及行业主管部门意见要求配建。3、你单位要结合的本次国土空间总体规划编制工作，予以统筹考虑。依据上述批复内容，涉案争议土地规划已作出重新调整，已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条件，原告主张的无法开发建设的情形已不复存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全面履行，在阻碍协议履行的条件消失后，双方应继续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为宜；同时，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直与有关部门积极沟通、协商、调解，为继续履行涉案协议而积极努力，而且，继续履行不但符合立法以及协议签订方的本意，更利于平衡双方利益，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抗辩主张继续履行的抗辩主张应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双方曾多次以书面或口头形式要求调解，最终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3524元，由原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欣 审判员 柴秋芬 审判员 李成佳 二○二○年 法官助理杨莉 书记员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