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育环，男，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武，系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忠，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奇，系广东卓凡（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练志武，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东县。上诉人罗育环因与被上诉人黄伟忠、原审第三人练志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育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武、被上诉人黄伟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育环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1323民初1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庭审时人现金50000万元，但该笔偿还款项一审法院并未认定。2、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借款仅为6万元，一审法院将第三人练志武4万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并没有认可也未有通知，该转让款项认定借款中共10万元认定不当。同时，该4万元是否存在，上诉人也不知情，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3、被上诉人庭审自认及提供一审法院关于关黄某借据，该《借据》即没有出借人签名，很多处均为空白，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据为借款关系存在，并偿还黄某借款错误。4、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现金支付不予采纳不当。一审法院对于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所称现金借款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主张现金偿还不认可不当。同时，假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被上诉人在明确仅尚欠不足10万元情况下，仍保留两张仅有上诉人签名的空白借条，这一行为表明被上诉人并没有如实陈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并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本案被上诉人主张10万元借款其在诉状中明确6万元微信转账，剩余4万元现金给上诉人，一审主观将第三人陈述认定4万元债权转让，与被上诉人本身诉状相矛盾，4万元是否转让没有凭证也没有上诉人通知认可。因此一审认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通过电话让上诉人到朋友所在地通过恐吓威胁套路贷，体现在被上诉人与其弟弟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实施对上诉人借贷行为。一审没有明确具体贷款金额及利息支付情况。一审认定将另一张借条且认定借条成立，上诉人是偿还另一张借条，该借条借款合同没有约定的金额均是空白只有上诉人签名。一审对黄某问话笔录我方也没有质证，一审直接进行采纳。黄伟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上诉理由第1点提到“第三人明确于2018年6月至7月收到上诉人现金50000元，但该笔偿还项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借款金额以及被答辩人的还款金额分为两部分表述，一部分是2018年7月13日结算前，另外一部分是2018年7月13日结算后。首先，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己偿还过现金，均系根据第三人练志武的自认，结合第三人练志武一审的自认，其在结算前出借过8万元现金给被答辩人，也收取过被答辩人5万元现金，所有款项均发生在结算前，因此，该5万元不影响结算后的借款金额。其次，审法院认定部分（第14页倒数第5行“被告确认在2018年7月13日之前，被告罗育环仍欠练志武83220元”）查明被答辩人在2018年7月13日结算之俞确认欠第三人练志武83220元，该部分事实用于证实第三人练志武将4万元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而非被答辩人的偿还借款情况，所以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5万元现金部分不属于遗漏。最后，被答辩人出具两份10万元借款合同时，是在多次确认之后才向答辩人出具的，没有受到任何胁迫，完全出于自愿，完全合法有效，如其没有欠款这么多的话，根本不可能向原告和案外人黄某出具借款合同，其上诉理由完全站不住脚，不符合正常逻辑。二、关于被答辩人上诉状第2,3,4点所涉及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已分别进行详细论述，答辩人予以认可，希望法庭可以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并当庭补充答辩意见：黄某笔录一审已经将该笔录送达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并进行了书面质证。练志武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上诉理由其中一点（现金50000元的事？)2018年7月13日前，本人借给8万现金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也还给5万现金，但这些事都是2018年7月13日前。2、债权转让是因为本人要去省人民医院做心脏手术急需用钱。希望法院保护借款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黄伟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原告增加鉴定费2640元，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8月8日，原告黄伟忠（微信号xxxx）与被告罗育环（微信号xxxx）通过微信进行交流。2018年5月5日，原告黄伟忠通过微信向被告罗育环支付60000元。其后，原告黄伟忠多次催促被告罗育环还款，被告罗育环多用微信语音的形式予以回复。2018年7月18日聊天记录显示，原告问“到现在都没有转钱给武仔，你想量边？”2018年7月3日，被告罗育环出具《借款合同》给原告黄伟忠收执，借款合同记载：“借款人（以下简称甲方）：罗育环身份证号：电话：134*****999出借人（以下简称乙方）：黄伟忠身份证号：电话：135*****691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乙方借款给甲方人民币（小写）￥100000元（大写）拾万元。付款及还款方式：1、乙方付款方式为现金和转账，本协议签字即视为甲方已收到该项借款。2、甲方还款方式为现金/转账支付。甲方（签字、指模）：罗育环户籍地址：惠东白花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7月13日乙方（签字、指模）：黄伟忠”。被告罗育环在借款人、甲方处签名及捺印，原告在出借人、乙方处签名、捺印。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3日，被告罗育环向练志武微信转账8笔合计65000元。2018年8月3日，被告罗育环向练志武支付宝支付5000元。2018年7月19日，被告罗育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练志武转账支付2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90000元。2019年9月20日，被告罗育环向惠东县公安局白花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2018年9月20日，被告罗玉环在惠东县公安局白花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因何事前来白花派出所？答：因我被黄伟忠敲诈勒索一事前来白花派出所。……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答：于2018年7月12日23时许，在白花镇新平大道xxxx号我家中，黄伟忠打一直打我的电话，说叫我一定要去张某家里，不然黄伟忠就来我家找我，我被黄伟忠打电话打到很烦；于2018年7月13日凌晨一时许，我一个人来到长沥村委张某家里，跟着黄伟忠上了二楼的大厅，黄伟忠说要我写一个350000元的欠条我不写的话就让我离开张某家，并要去我家找我爸妈，我写完欠条签了名字并在名字上按了手印。黄伟忠拿了欠条才让我离开。我离开后于2018年7月13日下午13时许，黄伟忠电话叫我过他的白花镇老街档口，我去到黄伟忠档口时，黄伟忠拿了一份已打好的欠条，说这份欠条比较正规，随后让我填写欠条并签名按手印。当我填好填写好后，黄伟忠欠条拿来问我有没有带身份证？我说有，黄伟忠就叫我拿来，再让我把欠条和身份证一起拿到胸口位置给黄伟忠拍照。黄伟忠拍完照后把我手写的那一份给我给回我。……问：黄伟忠为什么逼你写欠条？答，因我欠练志武的钱，但练志武因为要做手术，把我叫我把钱还给黄伟忠就可以，练志武不再理这事情。……问，你为何欠练志武的钱？你欠练多少钱？答：因我生意上周转不过来，一直都有跟练志武钱财来往。我周转不过来，就跟练志武借，练志武周转不过来就跟我借。直到2018年7月12日，我还欠练志武130000元。……问：黄伟忠要你写欠条时有无殴打你，有无恐吓你？答：都没有。只说黄伟中公司里有很多人帮他处理那些欠钱不还的人，当时我很害怕，所以才写欠条的。……问：黄伟忠有无对你或者你的家人进行恐吓或勒索？答：黄伟忠说要叫黄伟忠公司的催收户来我家或者去我档口，但黄伟忠公司的催收户一直都没有来我家或者我的档口。”2018年9月21日，原告黄伟忠在惠东县公安局白花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因何事来白花派出所。答：因罗育环诬告我一事而来白花派出所反映情况的。问：你和罗育环是否存在经济纠纷？答：有的。罗玉环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份，共向我借款35万元，部分是给现金，有些是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罗育环的，现已还款15万元，还欠20万元。问：借款时是否有签借条？答：没有签借条的。因为之前都借钱给他，他都有归还，所以都没有签借条。至2018年6月份还欠我们20万元。我多次的联系罗育环，他都不听电话，并逃避债务。直到2018年7月12日，我才让罗育环签下20万元借条给我（其中有6万元是我借出的，廉某借出8万元，黄某借出6万元），都是我们直接交给罗玉环的，有转账记录。……问：你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一遍？答：好的。大概从2017年12月份开始罗育环就开始向我借钱周转，刚开始是借1万元，最高是8万元，罗玉环也有借有还，截止2018年6月份，一共借款给罗育环35万元，期间罗育环共还款了15万元，罗育环也只还了两期利息，共1200元给我。本金没有归还。我也一直联系罗育环，但他一直逃避债务。直到2018年7月13日凌晨的一晚上，罗育环主动联系我说要向我解释未还款的理由，应当时我在长沥村委书记张某家，我就直接叫罗育环到书记家里协商，但罗育环没有钱归还，于是我就拿张白纸让罗育环写一张借条给我，因当时没有准备，就简单写下了借款20万元。没有按手印。写完罗育环就离开了。直到天亮，我觉得借条过于简单，于是我就拿着一张正规的欠条找到罗育环，并重新签下借条按捺手印，旧的借条就还给了他。之后久不久有电话联系，但罗育环都没有钱归还，直到今天派出所通知我，我才得知此事。问：罗育环签下借条时是否自愿的？答：是的。因为它事实上还欠我20万元。问：你是否有使用非法途径向罗育环追债？答：没有。我只是多次通过电话联系他叫他还钱，但他一直都没有还，我也没有到他家里追债，就这样一了了之。”2019年1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期间，被告罗育环提交支付宝、微信转账截屏主张向案外人黄某偿还欠款81500元，根据截屏显示：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4月8日，被告向微信号xxxx1006支付4笔合计31000元；2018年4月18日向支付宝账户********.com转账1笔为6000元，前述款项共计37000元。本院根据被告罗育环、原告黄伟忠的申请，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分别对借款合同上罗育环的笔迹、罗育环签名上的捺印进行鉴定。2019年5月10日，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出具粤中法〔2019〕文鉴字第2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WS201904025-JC号物证（即涉案借款合同原件）物证上需检的“罗育环”签名笔迹与比对样本WS201904025-YB物证（笔迹样本提取表）上的“罗育环”签名笔迹是同一人所写。被告罗育环支付3600元鉴定费。2019年5月15日，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出具粤中法〔2019〕痕鉴字第67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借款合同》甲方（签字、指模）处“罗育环”签名笔迹上留有的指印是样本捺印人罗育环右手食指所留。原告黄伟忠支付2640元鉴定费。原告黄伟忠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两份鉴定意见书结论证明借款合同签名及捺印真实，是被告亲自出具。被告罗育环对两份报告三性无异议，但即使本案被告签名、捺印，因本案被告在当时环境下，产生记忆模糊但通过第三人书面陈述可说明，原告主张的借款合同项下10万元借款并非真实，本案原告仅仅实际借款金额为6万元，且均与第三人及黄某、被告发生借贷关系，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实际偿还，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偿还本案原告（原告支付给第三人）。2019年7月4日，本院传唤案外人黄某到庭，并做询问笔录。黄某称其是黄伟忠的弟弟，与练志武、罗育环都是几十年的街坊。2017年底，罗育环开始陆续向其借钱，其通过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出借大概12.5万元。在2018月7月13日，双方进行结算，罗育环出具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合同后，其没有与被告联系，因罗育环也欠练志武的钱，所以由练志武与罗育环沟通。经与练志武沟通，罗育环支付给练志武的款项先用于偿还黄某借款，后练志武将罗育环支付的款项转给黄某，现罗育环已经偿还欠款，欠条交法院留档。庭审期间，原被告均确认出具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处为空白，被告确认借款合同交付给原告黄伟忠。原告称，其与被告是十几年的邻居关系；2018年5月5日之前没有借款给被告；在2018年5月5日，被告向其借款10万元，因其微信上只有6万元，同日向第三人练志武借款4万元现金，在其工作室将4万元现金支付给被告；其仅在2018月7月13日之前收到5万元现金，确认案外人黄某有收到81500元；确认除涉案10万元借条，无352800元借款合同；同意与第三人、黄某的借款共同结算。被告称其并未向原告借款，实际是向第三人借款由原告支付6万元；第三人共向其支付413780元借款，未收到第三人所称的8万元现金，原告黄伟忠向其支付6万元，案外人黄某向其支付12.5万元；在2018年7月13日前，被告通过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向第三人支付330560元；在4月7日，第三人到白花莆田收取被告15万元现金，5月1日、8日，第三人让其代付3600元、3000元冬虫草钱，该三笔款均未包含在330560元中；在2018年7月13日后，被告共支付18万元给第三人，其中微信支付宝支付7万元，现金9万元，银行转账2万元；7月13日后，被告未向黄伟忠本人支付款项，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中的81500元用于偿还案外人黄某借款。另有352500元借款合同。第三人称，自2016年12月开始出借款项给被告，转账支付427121元，现金支付8万元。2018年7月13日后，被告有通过微信、支付宝偿还7万元，其中4万元用于支付黄某欠款，3万用于支付第三人。因第三人看病需要手术，故在2018年7月1日至10日之间将对被告的8万元债权分别转让4万元给原告及案外人黄某，在债权转让后与被告罗育环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被告罗育环主张与原告黄伟忠不存在借贷关系，实际是与第三人练志武之间的借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本案的6万元借款是由被告直接支付给被告罗育环；2.被告罗育环出具涉案借条直接交付给原告黄伟忠，黄伟忠持有借条原件；3.根据原告与被告罗育环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催还借款的内容，被告罗育环并未否认借款；4.结合第三人练志武对黄伟忠代付借款的否认及对黄伟忠实际支付出借6万元的确认。本院认定被告罗育环与原告黄伟忠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主张原告及第三人实施套路贷及存在威胁、胁迫行为，被告罗育环与原告及第三人发生借贷关系，三方款项往来，被告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未经确认涉嫌犯罪，被告书写借款合同系在第三方家中，被告自认未发生殴打、恐吓，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及第三人有以非法占有的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侵占被告财产等事实，故对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罗育环向原告黄伟忠借款金额。原告提交被告出具的借款合同原件及微信转账截屏，主张被告罗育环向其借款100000元。对原告出借的600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剩余4万元款项，分析如下：根据庭审中被告罗育环自认“第三人练志武向其支付借款413780元，原告黄伟忠向其支付60000元，案外人黄某向其支付125000元，合计支付598780元，在2018年7月13日之前，通过微信、支付宝共向第三人支付330560元”，被告确认在2018年7月13日之前，被告罗育环仍欠练志武83220元（413780元-330560元），与第三人练志武自认80000元基本吻合。对被告主张代第三人支付冬虫草、第三人收取150000元现金，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黄伟忠在派出所2018年9月21日所作的询问笔录“直到2018年7月12日，我才让罗育环签下20万元借条给我（其中有6元是我借出的，练志武借出8万元，黄某借出6万元）”的陈述，结合庭审第三人练志武确认系被告罗育环欠其40000元，练志武将该4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黄伟忠，本院认定涉案借款100000元中40000元系原告受让第三人练志武对被告罗育环的债权。债权转让后，被告罗育环与第三人练志武之间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关于出具借款合同后被告罗育环还款情况。被告罗育环主张2018年7月13日之后共支付180000元，对其中的90000元，有支付宝、微信转账截屏及银行流水为证本院予以认可；对被被告罗育环主张剩余90000元以现金支付，被告提交录音及视频为证，因该证据并未能证明第三人练志武有收90000元现金，且原告及第三人练志武均予以否认，被告罗育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罗育环90000元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第三人练志武自认在2018年7月1日至10日债权转让给黄伟忠、黄某后，其与被告罗育环之间的债务已结清。据此，2018年7月13日之后练志武收取的90000元款项，本院认定系被告罗育环支付原告黄伟忠及案外人黄某的欠款。庭审中，本院询问被告“7月13日之后，被告有无向黄伟忠本人支付款项？”，被告罗育环回答“没有，但每次都让我支付给第三人，我支付给黄某的是81500元。”，案外人黄某自认对被告罗育环已还清其10万元欠款并将欠条原件提交本院收存，被告罗育环支付给第三人练志武90000元中的81500元是用于偿还案外人黄某借款，剩余8500元为偿还原告黄伟忠。综此，被告罗育环尚欠原告黄伟忠款项为91500元（100000元-8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至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仍未支付借款，故原告对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本金金额调整为91500元。关于利息计付问题。因原、被告未约定利息，被告经原告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进行催讨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确属占用原告的资金，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原告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9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原审法院判决：被告罗育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原告黄伟忠借款本金91500元及利息（以91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9年1月9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驳回原告黄伟忠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数额的确认。2、还款数额的确认。关于案涉借款数额的确认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18年7月13日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中明确借款金额为10万元。被上诉人称该款项是双方结算的结果，上诉人确认已收到6万元借款，但对涉及债权转让的4万元款项不予认可。但根据上诉人在惠东县公安局白花分局白花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第三页被问及被上诉人为何要逼上诉人写欠条时自认“因为我欠练志武的钱，但练志武因为要做手术，叫我把钱还给黄伟忠就可以”且在询问笔录第四页明确“直到2018年7月12日我还欠练志武130000元人民币”，可知原审第三人练志武对上诉人存在债权13万元且上诉人已被明确告知原审第三人练志武因需做手术已向被上诉人转让4万元债权，对方已尽债权让与的通知义务，原审第三人练志武向被上诉人转移4万元债权的行为真实有效，故原审法院确认案涉债权的数额为10万元无误。关于还款数额的确认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练志武已确认于2018年6月至7月收到上诉人现金5万元，认为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则称原审第三人练志武系于2018年7月13日前收到现金5万元，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此项款项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债权债务结算前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债务的偿还，原审第三人练志武将债权转移给被上诉人后，原审第三人练志武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案涉债务无关联，不应用于抵扣案涉债务。本院则认为，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款项偿还的具体时间，且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委托原审第三人练志武代收还款，且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亦存在其他借款，故原审法院对该款项未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无误，至于上诉人主张尚有其他现金支付的还款，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上诉人的抵扣主张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罗育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罗育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