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72民初111号 原告（反诉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应急处置中心。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 法定代表人：黄慧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飞，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轩，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海南新兴港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马村 法定代表人：姜广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瑞，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梅，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应急处置中心（简称“公路应急中心”）与被告海南新兴港务有限公司（简称“新兴港务公司”）港口作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新兴港务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同年7月14日受理，并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路应急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飞、李轩，新兴港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广佩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瑞、王彩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公路应急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兴港务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2017年度的码头费用130614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公路应急中心(原名为海南省公路材料供应站)为海南省交通厅下属事业单位，主要职能之一是为海南省公路工程建设和养护工作提供沥青油料供应，公路建设养护事关国计民生,所有款项支付均需合理合法并最终经审计部门审计通过。公路应急中心与新兴港务公司于2005年8月1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由公路应急中心租用新兴港务公司土地建设沥青油库,并建设沥青油库至码头前沿的输油管道。沥青油库建成后,公路应急中心一直按时支付租金,且双方还每年签订《协议书》约定码头使用费用计算方法,其中2014年、2015年约定的费用为:内外贸沥青进出口32.50元/吨,单船结算,公路应急中心先按仓单支付码头装卸费后方能安排靠船卸货,多退少补。2015年12月14日，新兴港务公司发来《关于调整2016年度码头装卸费的函》(中新港函〔2015〕55号)，要求公路应急中心从2016年开始按月支付“预付装卸费”17.76万元（即一年保底装卸费为213.12万元）,否则将拒绝安排公路应急中心到港船舶靠泊及货物进出港的放行手续。公路应急中心收函后立即发出《关于《关于调整2016年度码头装卸费的函》的复函》(琼路材函〔2016〕1号)，说明支付的所有费用需向上级单位海南省公路管理局上报申请该项费用,获得批准后才能支付。之后其上级单位答复因收费缺乏依据,无法进行支付。公路应急中心在新兴港务公司码头2016年全年无沥青油料船只靠泊卸载。2017年6月23日新兴港务公司又发来《关于调整2017年度码头装卸费的函》(新兴港函〔2017〕23号)，要求按月支付所谓的“预付装卸费”20万元,即一年保底装卸费为人民币240万元,否则将拒绝安排公路应急中心到港船舶靠泊及货物进出港的放行手续。公路应急中心收函后立即发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应急处置中心关于调整2017年度码头装卸费的复函》(琼路应急函〔2017〕4号)，要求下调相关费用。之后公路应急中心的上级单位答复因被告的收费缺乏依据,无法进行支付。2017年11月,公路应急中心的运油船只运载5964.71吨沥青油即将进入港口,但新兴港务公司以未交港口装卸费为由,不允许该船只靠泊，并发来《装卸费预缴通知书》,要求预缴装卸费150万元。因为船只在内海滞留会产生费用，公路应急中心被迫与新兴港务公司签订《港口装卸费预付协议》并预缴装卸费150万元,沥青船才得以靠港卸货。但该150万元支付后因为无法通过上级部门审计导致变为应追回费用。该批货物的卸载为2017年唯一一次合作，双方此后再无业务往来。根据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改革委2017年7月12日印发的《港口收费计费办法》通知(交水发〔2017〕104号),港口作业包干费是港口经营人收取的劳务性费用。但在实际作业过程中,所有的装卸作业均是公路应急中心的工作人员完成,新兴港务公司实际提供的为靠泊服务,因此公路应急中心向新兴港务公司发出《再次催促提供2017年度码头装卸费收费目录清单的函》(琼路应急函〔2018〕6号)，要求提供相关收费目录清单。2018年9月27日，新兴港务公司发来《关于2017年度港口作业包干费的函》,认定散杂货装卸费按40元/吨计算为共计238588.40元、杂项作业费一次性收取12个月为1440000元、货物港务费按0.5元/吨计算为2982.35元。公路应急中心认为2017年11月卸载5964.71吨沥青油参照应2014年、2015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按32.50元/吨计算费用为193853元,超出部分1306147元应退回。 本诉被告新兴港务公司辩称：一、新兴港务公司制定的货物港务费、港口作业包干费的计费标准（包括年度保底费标准）符合《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的规定。本案中，新兴港务公司向公路应急中心收取的港口装卸费包含货物港务费与港口作业包干费，其中港口作业包干费包含散杂货装卸费与杂项作业费。根据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改革委于2015年12月29日印发的《港口收费计费办法》（有效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4日，以下称“2015年版《港口收费计费办法》”）以及2017年7月2日印发的《港口收费计费办法》（有效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3月31日，以下称“2017年版《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第三条、第四条及附件“表3”的规定，货物港务费属于实行政府定价的港口收费项目，港口经营人可选择按0.5元/重量吨或0.25元/体积吨的标准计收。本案中，新兴港务公司制定的货物港务费的计费标准为0.5元/重量吨，符合《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的规定。同时，根据前述两个版本《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港口作业包干费属于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港口收费项目，由港口经营人根据市场供求和竞争状况、生产经营成本和服务内容自主制定收费标准。同时，根据2015年版《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第四十四条以及2017年版《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第四十条规定，港口经营人可以收取港口作业包干费的项目包含散杂货装卸、杂项作业在内的作业项目。因此，对于散杂货装卸、杂项作业项目，港口经营人可实行市场调节价收费。本案中，新兴港务公司根据公路应急中心港口装卸作业的需求、新兴港务公司对港口的建设与经营管理成本等情况，制定了计收散杂货装卸费、杂项作业费的年度保底费标准，其中散杂货装卸费的计费标准为40元/吨，杂项作业费的计费标准为120000元/月，均符合《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的规定。二、新兴港务公司制定的货物港务费、港口作业包干费的计费标准（包括年度保底费标准）完全合理。在2015年的“8·12天津滨海新区爆炸事故”发生后，我国对港口货物运输、港口货物装卸作业尤其是危险品装卸作业的安全监督管理力度不断加大，港口装卸设施设备的安全技术标准也越来越高，要求也越来越严格。而公路应急中心卸载的沥青属于危险品。新兴港务公司只有不断加大港口危险品货物装卸区域的安全监督管理人力、物力投入，更新配套设施设备、规范管理，使危险品货物装卸的码头区域独立运营，保证达到安全技术要求及监督管理要求。由此一来，港口的建设以及经营管理成本也随之不断增加。新兴港务公司在2016年至2019年的年度平均净利润仅有三百余万元。如果不设置保底费用，将连年亏损。三、新兴港务公司制定的货物港务费、港口作业包干费的标准（包括年度保底费标准）不仅符合新兴港内收取港口装卸费的交易习惯，也符合港口运营行业收取港口装卸费的交易习惯。在新兴港港区内同样需要危险品装卸靠泊服务的另外两家企业（即案外人海南天佑沥青有限公司、海南益岛燃气有限公司）从2016年起也约定了港口作业包干费的年度保底费标准以及对应的保底量。案外人海南港航空股有限公司与其服务对象也有类似约定。由上可知，新兴港务公司制定的货物港务费、港口作业包干费的标准（包括年度保底费标准）符合港口运营行业收取港口装卸费的交易习惯。四、公路应急中心对新兴港务公司发出的收取保底费用的函件并未予以拒绝，实际上也是认可新兴港务公司制定的货物港务费、港口作业包干费（包括港口保底装卸费）的计费标准。综上，请求驳回公路应急中心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新兴港务公司诉称：1.判令公路应急中心向新兴港务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2017年度码头装卸费合计3031200元；2.判令公路应急中心向新兴港务公司支付拖欠的码头装卸费利息（以3031200元为基数，从反诉提起之日即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息）；3.判令公路应急中心承担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 事实与理由：公路应急中心与新兴港务公司于2005年8月1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由公路应急中心租用新兴港务公司11.836亩土地建设沥青油库,租期至2030年9月31日届满，新兴港务公司在租期内向公路应急中心有偿提供沥青油轮装卸服务。双方在2014年、2015年分别签订《协议书》，约定内外贸沥青进出口装卸费率为32.50元/吨,单船结算,先付款后卸船。在2015年的“8·12天津滨海新区爆炸事故”发生后，我国对港口货物运输、港口货物装卸作业尤其是危险品装卸作业的安全监督管理力度不断加大，港口装卸设施设备的安全技术标准也越来越高，要求也越来越严格。而公路应急中心卸载的沥青属于危险品。新兴港务公司只有不断加大港口危险品货物装卸区域的安全监督管理人力、物力投入，更新配套设施设备、规范管理，使危险品货物装卸的码头区域独立运营，保证达到安全技术要求及监督管理要求。由此一来，港口的建设以及经营管理成本也随之不断增加。为此，新兴港务公司向在其港口内作业的多家企业设置了保底装卸费。2015年12月14日，新兴港务公司向公路应急中心发出《关于调整2016年度码头装卸费的函》(中新港函〔2015〕55号)，要求从2016年开始按月支付“预付装卸费”17.76万元（即一年保底装卸费为213.12万元）。2017年6月23日新兴港务公司向公路应急中心发出《关于调整2017年度码头装卸费的函》(新兴港函〔2017〕23号)，要求按月支付“预付装卸费”20万元（即一年保底装卸费为人民币240万元）。但公路应急中心仅预付了2017年保底装卸费150万元，2016年度和2017年度剩余保底装卸费至今未能支付。 反诉被告公路应急中心答辩称：一、双方并未2016年度、2017年度装卸费保底费用达成一致，仅在2017年签订了港口装卸费预付协议，是预约。二、新兴港务公司收取的保底费用并无收费依据，违反2015年、2017年版《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的规定。根据该办法的规定，港口作业包干费指的是劳务性作业收费。但在沥青油料装卸作业过程中，所有的劳务全部是由公路应急中心自己提供的，新兴港务公司仅提供泊位停靠、保证码头设施完好、离开码头等服务，未涉及劳务性作业内容。三、2017年版的《港口收费计费办法》出台时间晚于“8·12天津滨海新区爆炸事故”，其收费标准已经充分考虑各港口经营成本上升等情形。同时，新兴港务公司对港口的固定投入使其无形资产增加，是企业效益的体现。综上，请求驳回新兴港务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公路应急中心及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分别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证据目录详见附件一），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对公路应急中心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新兴港务公司对公路应急中心提交的7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新兴港务公司亦将相应证据作为己方证据提交，故本院对该7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新兴港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至证据7与公路应急中心提交的相应证据一致，本院对该7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据8至证据47与本案所涉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认可。 根据上述庭审调查和上述证据认定，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05年8月1日，公路应急中心（原海南省公路材料供应站）与新兴港务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由公路应急中心租用新兴港务公司港区内11.836亩土地建设沥青油库,并配套建设油库至码头前的输油管道，租期至2030年9月31日。合作过程中，双方分别于2013年12月26日和2015年10月13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约定2014年度、2015年度公路应急中心沥青油轮靠泊新兴港码头卸货的装卸服务费为32.50元/吨,单船结算,先付款后卸船。2015年12月14日，新兴港务公司发出《关于调整2016年度码头装卸费的函》(中新港函〔2015〕55号)，要求公路应急中心从2016年开始按月支付“预付装卸费”17.76万元（即一年保底装卸费为213.12万元）,否则将拒绝安排其到港船舶靠泊及货物进出港的放行手续。公路应急中心收函后作出《关于《关于调整2016年度码头装卸费的函》的复函》(琼路材函〔2016〕1号)，说明了公路应急中心为财政全额拨款公益性事业单位性质，建议按照实际入库材料数量计收码头装卸费用，并告知收费标准以便上报省财政审核追加预算。公路应急中心2016年全年在新兴港务公司码头无沥青油料船只靠泊卸载。2017年6月23日，新兴港务公司又发出《关于调整2017年度码头装卸费的函》(新兴港函〔2017〕23号)，要求公路应急中心按月支付“预付装卸费”20万元（即一年保底装卸费为人民币240万元）,否则将拒绝其到港船舶靠泊及货物进出港的放行手续。公路应急中心收函后作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应急处置中心关于调整2017年度码头装卸费的复函》(琼路应急函〔2017〕4号)，再次说明其公益性质，希望给予码头装卸费优惠，同时表示将向省公路管理局上报申请240万元码头装卸费，最终以财政批复下达的预算资金为准。 2017年11月,公路应急中心的船只运载5964.71吨沥青油计划进入新兴港。新兴港务公司于同年11月21日发出《装卸费预缴通知书》,要求公路应急中心预缴装卸费150万元。11月24日，双方签订《港口装卸费预付协议》，约定公路应急中心在五日内预付2017年度码头装卸费150万元，待双方签订港口作业合同后冲抵约定的装卸费。协议签订当日，公路应急中心向新兴港务公司支付150万元装卸费。后该批次沥青油料按计划在新兴港完成卸载，卸载行为由公路应急中心人员完成，新兴港务公司在船舶靠泊及卸载过程中负责船舶调度、安排人员巡逻等保证作业安全。该批货物的卸载为双方2017年度唯一一次业务合作，公路应急中心此后再未在新兴港卸载货物。2018年6月28日，公路应急中心发出《再次催促提供2017年度码头装卸费收费目录清单的函》(琼路应急函〔2018〕6号)，要求新兴港务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出具2017年度码头装卸费保底收费目录清单。新兴港务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回函《关于2017年度港口作业包干费的函》，列明公路应急中心2017年度装卸货物5964.71吨，港务费0.5元/吨、装卸费40元/吨、杂项作业费120000元/月（全年计12个月），装卸费和杂项作业费合称为港口作业包干费，前述费用共计1681570.75元。 根据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改革委2015年12月29日（有效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4日）印发的《港口收费计费办法》通知(交水发〔2015〕206号)及2017年7月12日（有效期为2017年9月14日至2019年3月31日）印发的《港口收费计费办法》通知(交水发〔2017〕104号)及其附件的规定,货物港务费属于实行政府定价的收费项目，沿海港口内贸货物港务费费率为0.5元/重量吨或0.25元/体积吨；港口作业包干费是港口经营人为船舶运输的货物或集装箱提供装卸等劳务性作业收取的费用，收费标准由企业自主制定。 另查明，公路应急中心原名为海南省公路材料供应站，2011年8月18日经批准更名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材料管理站，2017年2月6日经批准更名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应急中心，为从事公益服务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 本院认为，本案为港口作业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兴港务公司主张的2016年度、2017年度港口作业包干费是否合理合法。根据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分别于2015年12月29日印发的“交水发〔2015〕206号”《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的通知、2017年7月12日印发的“交水发〔2017〕104号”《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的通知、2019年3月13日印发的“交水发〔2019〕2号”关于修订《港口作业计费办法》的通知，以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交通运输部等七部委联合印发的“发改价格规〔2020〕1235号”《清理规范海运口岸收费行动方案》的通知要求，港口经营人应当对其港口收费列明清单并予以公示，严格按照标准收费，不得违规收费，港口收费改革正朝着降低物流成本、减轻进出口企业负担、优化口岸营商环境的方向推进。由于本案双方并未就2016年度、2017年度的装卸作业费用计费事宜达成一致，因此，新兴港务公司作为港口经营人，其主张的港口作业费应当合规、合理。 关于2016年度港口作业包干费。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公路应急中心在收到新兴港务公司《关于调整2016年度码头装卸费的函》后，并未作出同意支付2016年度保底装卸费213.12万元的意思表示，此后双方也未就2016年度的装卸作业计费事宜达成协议，且公路应急中心2016年度在新兴港码头也无任何货物装卸作业，故新兴港务公司主张公路应急中心支付2016年度保底装卸费213.12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7年度港口作业包干费。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公路应急中心在收到新兴港务公司《关于调整2017年度码头装卸费的函》后，亦未直接作出同意支付2017年度保底装卸费240万元的意思表示；双方签订《港口装卸费预付协议》以及公路应急中心根据该协议支付的150万元属装卸费的预付行为，协议明确约定2017年度装卸费用要另行签订合同，故公路应急中心的前述行为并不代表其已认可2017年度保底装卸费240万元；此后，双方也未就2017年度的装卸作业计费事宜达成协议；公路应急中心2017年度在新兴港码头装卸的货物（沥青）仅有5964.71吨，且装卸作业实际由公路应急中心完成，新兴港务公司仅提供船舶调度及作业安全保障服务。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港口作业收费改革方向、新兴港务公司实际提供的服务、公路应急中心公益性质等因素，公路应急中心在2017年度向新兴港务公司支付的装卸费应当按照实际装卸货物数量，并参照双方2014年度、2015年度32.5元/吨的费率计费，港务费按照政府定价0.5元/吨计费，两项费用合计为196835.43元[（32.5元/吨+0.5元/吨）×5964.71吨]。公路应急中心预付150万元，多付的1303164.57元属新兴港务公司不当得利，应予退还。新兴港务公司主张公路应急中心支付2017年度保底装卸费24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公路应急中心主张退还多支付的1303164.57元，应予支持；新兴港务公司主张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保底费用303.1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海南新兴港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应急处置中心退还1302164.57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应急处置中心的其他本诉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海南新兴港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海南新兴港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6555.3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应急处置中心负担40元，被告（反诉原告）海南新兴港务有限公司负担16515.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77.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海南新兴港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吴永林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余 喆 书 记 员 王文睿 附件二：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