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32民初299号 原告：夏忠云，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监护人：王六琴，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系夏忠云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安，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童启安，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宽，四川省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边彝族自治县支行，住所地：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新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322078010408。 法定代表人：李柱甫，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友，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系支行员工，住本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峨边佳美清洁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132MA6288GR8M。 经营者：师召凤，女，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被告：田玉安，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1113219640824141ⅹ。 原告夏忠云诉被告童启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边彝族自治县支行（下称农行峨边支行）、峨边佳美清洁服务部（下称佳美清洁部）、田玉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7月9日、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中，被告农行峨边支行申请追加佳美清洁部为被告，并申请对原告夏忠云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被告童启安申请追加田玉安为被告。本院依法追加佳美清洁部和田玉安为被告，并根据当事人的选择，依法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夏忠云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川113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农行峨边支行不服提出上诉，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二审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经夏忠云的配偶王六琴的申请，本院指定王六琴为夏忠云的监护人，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夏忠云的监护人王六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安，被告童启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宽，被告农行峨边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张方友，被告佳美清洁部的经营者师召凤，被告田玉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忠云诉称，2018年2月25日早上，被告童启安给原告打电话，叫原告到步行街县政府对面把被告农行峨边支行招牌的卫生搞了。原告在清洁招牌的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当日被送到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8日出院，原告受伤严重已成植物人。在原告住院期间和出院后，被告童启安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共计62900元，现尚欠医院医疗费283235元。2019年3月10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夏忠云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人身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依赖护理。原告认为，原告是被告童启安叫去干活受伤，服务内容是被告农行峨边支行的。责任在二被告，被告童启安和农行峨边支行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童启安和农行峨边支行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23904元（其中原告垫付62900元，尚欠医院283235元）；2、被告童启安和农行峨边支行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723080元（20年×36154元/年）；3、被告童启安和农行峨边支行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52200元（29月×1800元/月，2018年2月25日—2020年7月25日）；4、住院生活补助费6390元（213天×30元/天，2018年2月25日—2018年9月28日）、营养费8520元（213天×40元/天，2018年2月25日—2018年9月28日）；5、被告童启安和农行峨边支行连带赔偿原告住院护理费78575.7元（213天×200元/天，2018年2月25日—2018年9月28日，男护理；213天×168.9元/天，2018年2月25日—2018年9月28日，女护理）；6、出院后护理，2018年9月29日至2020年7月底计660天，111474元（660天×168.9元/天）；7、后期护理费881700元（20年×44085元/年）；8、被告童启安和农行峨边支行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800元、车费2100元；9、赡养费10040元（5×14056元/年÷7）。共计2228783.7元。10、诉讼费用由被告童启安和农行峨边支行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夏忠云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2、王六琴的身份证复印件、王六琴与夏忠云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二者是夫妻关系； 3、广州市标准环保有限公司峨边分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出具的《工作证明》，拟证明原告自2016年10起至2018年2月25日在该公司从事垃圾清运工作，2018年2月及以前工资标准为1550元/月（实发）及社会保险； 4、《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夏全军与夏忠云是父子关系； 5、医疗费收据、发票5张，共计62900元，其中欠乐山市人民医院283212.13元； 6、药店发票8张，金额共计9456.88元，拟证明在药店购买药品的事实； 7、客运定额发票5张，金额为2270元，拟证明因本案支出交通费的金额； 8、收条5张金额42600元，拟证明被告童启安垫付的金额； 9、病人费用清单8页，拟证明用药情况及费用； 10、乐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拟证明入院、住院时间及诊疗情况； 11、乐山市人民医院病情说明，拟证明原告的病情； 12、乐山市人民医院病案情况复印件19页，拟证明原告的病情及治疗情况； 13、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上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人身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依赖护理，支出鉴定费800元。 14、峨边县沙坪镇顺河社区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与夏全军是父子关系，于2014年11月28日购房居住在××镇××街××号××幢××单元××楼××号，属城镇居民。 15、2020年7月峨边县沙坪镇河沟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夏忠云母亲苟月珍，出生于1932年12月29日，生育7子女。 被告童启安在法庭指定的答辩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法庭审理中辩称，对本案原告受伤的事实及经过没有异议。2018年2月24日早上，农行打电话给我，我就打电话给原告和田玉安。他们两个于2018年2月25日去清洁农行的招牌，夏忠云在上面清洗，田玉安在下面稳固架子，我看到夏忠云上去之后，离开了两三分钟就接到电话说出事了，然后我打电话给120进行抢救。原告住院期间我垫付了76388.88元，出院后支付了10000元，共支付了86388.88元。被告童启安提交了下列证据： 1、垫付夏忠云医疗费76388.88元的票据，拟证明童启安垫付医疗费的金额； 2、原告之子夏全军于2019年2月1日、2月26日出具的收条，金额分别为8000元和2000元。拟证据已经支付的费用。 被告农行峨边支行在法庭指定的答辩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法庭审理中辩称，被告农行峨边支行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农行与原告、被告童启安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未实施过任何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原告要求农行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农行在事发时间段一直与佳美清洁部建立有清洁服务合同关系，请求追加佳美清洁部和田玉安为被告；原告夏忠云的诉求不合理，原告与童启安应是劳务关系或承揽关系；对王六琴的监护资格有异议，请求法庭考虑。 被告农行峨边支行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峨边佳美清洁服务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峨边佳美清洁部是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师召凤；童启安受委托办理开户登记，经营者联系电话为童启安持有。我行打电话给童启安也是要求佳美清洁部来搞卫生。 2、峨边彝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登记表，拟证明峨边佳美清洁部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具有与农行峨边支行订立清洁服务合同的资格； 3、师召凤和童启安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峨边佳美清洁部开具的清洁费发票、农行峨边支行支付清洁费用的会计记帐凭证，拟证明师召凤与童启安是夫妻关系，峨边佳美清洁部是由童启安和师召凤共同经营。 4、养老保险缴费信息表，拟证明夏忠云与广州市标准环保有限公司峨边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该公司为夏忠云缴纳了养老保险，夏忠云与峨边佳美清洁部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 5、童启安作为峨边佳美清洁部委托人与峨边彝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零星工程维修合同》，拟证明童启安有代表被告峨边佳美清洁部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 6、申请法院调取的佳美清洁部在农行峨边支行的相关手续材料，拟证明童启安是佳美清洁部的代理人、经办人，所留电话也是童启安的，我行打电话给童启安也是找佳美清洁部来清洁。 被告佳美清洁部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法庭审理中辩称，与农行峨边支行没有任何关系，与原告夏忠云也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佳美清洁部未提供证据。 被告田玉安辩称，我是受被告童启安雇佣去做清洁的， 与童启安是雇佣关系，与原告夏忠云是工友关系，夏忠云清洁上面的招牌，我清洗门面，与夏忠云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与农行也没有劳务上的雇佣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田玉安未提供证据。 被告农行峨边支行申请对原告夏忠云的伤残等级和护理 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各方当事人共同选择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鉴定费3400元（被告农行峨边支行已经支付）。2019年8月26日，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501号），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夏忠云颅脑损伤致植物生存状态鉴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夏忠云需要完全依赖护理。 经庭审质证被告童启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与原告之间身份关系的证据无异议；2、对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乐山市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及欠费催收单、住院病历、检查单、用药清单、出院证等医院出具的证据无异议。对广州标准环保峨边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异议；对顺河社区出具的证明不发表意见；3、对原告在药房购买药品的发票有异议，无法确定是否是原告所必须要使用的药品；交通费不能证明是原告治疗所必须产生的费用。 被告童启安对被告农行峨边支行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佳美保洁部是个体工商户，与童启安没有任何关系；2、常住人口登记表与本案无关联；3、财务会计凭证及清洁费发票，是童启安根据被告农行峨边支行的要求开具，因童启安是个人，不能开具发票，佳美清洁部只是代开发票，并没有任何经营者师召凤的签名；3、对被告农行峨边支行提交的佳美清洁部与峨边农村信用社签订的《零星工程维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农行峨边支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王六琴与夏忠云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六琴具有监护资格；2、对科信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不认可，对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3、对乐山市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三性均不认可，对欠费真实性没有异议，欠费金额请法院认定；4、对药房的发票不认可，这些药的产生并不能证明是原告治疗必须产生的；5、对广州标准环保峨边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上所述原告在其他公司从事临时工作，该其他公司就是本案的峨边佳美清洁部；6、对交通费票据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原告治疗期间产生的；7、对顺河社区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认为与农行从公安机关调取的住址不一致。 被告农行峨边支行对被告童启安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童启安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农行峨边支行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4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3、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被告农行峨边支行的证明目的。 被告峨边佳美清洁服务部对被告农行峨边支行提交的佳美保洁部与峨边农村信用社签订的《零星工程维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本案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认为与被告峨边佳美清洁部无关而不予质证。 被告田玉安认为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与自己无关而不予质证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师召凤经注册登记，成立峨边佳美清洁服务部，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管道、水电安装及维修，保洁服务，登记经营者姓名：师召凤，经营者联系电话：189××××＊＊＊＊（童启安持有使用），从业人数3人。2017年7月变更经营范围为管道、水电安装及维修、保洁服务；五金、建材、管材、线材、灯具零售。从2017年3月起至2018年1月农行峨边支行工作人员先后20次电话联系童启安要求清洁卫生，共支付佳美清洁部卫生费19190元，2018年2月24日早上，农行峨边支行工作人员通过固定电话（0833-522××××）给被告童启安打电话，要求被告童启安为农行峨边支行位于峨边县人民政府大门对面的农行自助银行门市招牌（经现场勘验招牌上端离地494ＣＭ，下端离地334ＣＭ）做清洁工作。被告童启安给原告夏忠云和田玉安（夏忠云和田玉安未取得高处作业证资格）打电话，要求他们两人于2018年2月25日为农行的自助银行门市招牌做清洁工作（每人每天120元，半天60元）。次日早晨，童启安向夏忠云、田玉安提供脚手架、水管、滚筒、清洁液物品后开始清洁工作，几分钟后，原告夏忠云从脚手架上摔倒于地，童启安得知后，立即到达出事现场，并打120急救电话。原告先被送到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随即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收入神经外科治疗，入院后ＩＣＵ予重症监护，经治疗患者生命体征逐渐稳定，于2018年4月4日转回神经外科，2018年7月15日患者病情危重，请ＩＣＵ会诊后再次转入ＩＣＵ治疗，2018年8月24日再次转回神经外科，继续治疗后于2018年9月4日出院，当日收入乐山市人民医院康复科继续治疗后于2018年9月28日出院，住院216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植物状态；2、四肢痉挛性瘫痪；3、右侧多根肋骨骨折；4、腰1椎压缩性骨折；5、贫血；6、低蛋白血症；7、电解质代谢紊乱；8、血小板增多症；9、重症肺部感染；10、凝血功能障碍；11、气管造口术后二度喉下阻塞；12、癫痫。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3月10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352号）：1、被鉴定人夏忠云所受损伤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一级；2、被鉴定人夏忠云所受损伤的人身护理依赖程度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本案在审理中，被告农行峨边支行申请对夏忠云的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8月26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501号），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夏忠云颅脑损伤致植物生存状态鉴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夏忠云需要完全依赖护理。 再查明：原告夏忠云在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406252.13元（预交123000元，尚欠医院医疗费283252.13元），夏忠云在东方药店（乐山人民医院店）、乐山市市中区李莉药店、峨边老百姓大药房、欧可便利店（乐山人民医院店）等购买药品、耗材支出9458.88元。童启安垫付夏忠云医疗费76388.88元，另外支付夏忠云（由夏忠云之子夏全军代收）10000元。童启安与峨边佳美清洁部经营者师召凤是夫妻关系。农行峨边支行与童启安、峨边佳美清洁服务部或师召凤之间均没有合同关系。此前，童启安曾经为农行峨边支行做清洁工作，清洁费支付方式为：由童启安从峨边佳美保洁服务部开具发票，农行峨边支行将清洁费用转到峨边佳美保洁服务部银行帐户。2018年2月25日的清洁费用，农行峨边支行未支付童启安，童启安也未向夏忠云和田玉安支付该次劳务的费用。被告童启安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 再查明：原告夏忠云与夏全军是父子关系，于2014年11月28日购房居住在××镇××街××号××幢××单元××楼××号，自2016年10月起至2018年2月25日在广州市标准环保有限公司峨边分公司从事垃圾清运工作，2018年2月及以前的工资标准为1550元／月（实发），该公司为夏忠云购买了社会保险。夏忠云母亲苟月珍，1932年12月29日出生，生育7子女。 诉讼中经王六琴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指定王六琴为夏忠云的监护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是当事人间的责任划分；三是夏忠云的损失如何计算认定。 一、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1、童启安与佳美清洁部之间关系。童启安与佳美清洁部经营者师召风之间，佳美清洁部登记经营者是师召风，师召风与童启安系夫妻关系，童启安受委托到农行峨边支行办理开户登记，所留联系人电话是童启安，农行峨边支行清洁卫生联系的是童启安，卫生清洁后农行峨边支行与佳美清洁部结算后付账，结合信用社与佳美清洁部的服务合同（童启安签名、佳美清洁部盖章）可以认定童启安与师召风共同经营佳美清洁部，属家庭经营，因此佳美清洁部的债权债务由师召风与童启安共同亨有和承担。 2、夏忠云、田玉安与佳美清洁部之间关系。佳美清洁部无固定从业人员，一旦有业务后电话告知所掌握的卫生服务人员，达成合意后即上门服务，清洁服务完成后佳美清洁部按比例抽成，双方形成的是临时雇佣（劳务）关系。 3、农行峨边支行与佳美清洁部之间的关系。农行峨边支行需要清洁卫生时电话联系佳美清洁部经营联系人童启安，佳美清洁部接受业务后电话联系人员上门服务，双方形成的是清洁卫生承揽业务关系。 二、各方责任划分。佳美清洁部雇佣劳务者夏忠云提供劳务时，在明知农行峨边支行招牌清洁工作需要离地2M以上高处作业，而未要求劳务者持证上岗，也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设施，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佳美清洁部应当承担劳务者损失的主要责任，应承担夏忠云损失的50％；劳动者在劳务作业中也未尽到注意安全义务，也未要求雇主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劳务者夏忠云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损失１0%的责任；农行峨边支行将卫生清洁服务承包给佳美清洁部，在明知招牌清洁工作需要高处作业的情况下即不审查佳美清洁部的相关资质又未审查劳务者的相关资格，对劳务者的选用存在过失，应当承担夏忠云损失40%的赔偿责任，同时农行峨边支行重新鉴定结果与原告自行鉴定结果一致，其重新鉴定费用3400元，应当由农行峨边支行负担。 三、原告夏忠云的损失认定。夏忠云居住在城镇，在广州市标准环保有限公司峨边分公司从事垃圾清运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且适用四川省2019年度标准。 夏忠云的损失认定：1、乐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费406252.13元（预交123000元，尚欠医院283252.13元），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763.98元；东方药店（乐山人民医院店）、乐山市市中区李莉药店、峨边老百姓大药房、欧可便利店（乐山人民医院店）等购买药品、耗材费用9456.88元（虽没有医院处方，但这些药品、耗材并非食品，属治疗原告之所必须，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共计417472.99元；原告主张医疗费323904元，加上童启安垫付的86388.88元，本院认定医疗费合计410292.88元；2、残疾赔偿金723080元（20年×36154元/年）；3、误工费23400元（13月×1800元/月，2018年2月25日—2019年3月9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6390元，原告住院天数216天（2018年2月25日-2018年9月28日住院，2月4天、3月31天、4月40天、5月31天、6月30天、7月31天、8月31天、9月28天，共计216天，216天×30元/天=6480元），因原告只主张213天，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8520元，因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本院不予支持；5、住院护理费22970.4元（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4085元/年计算），2018年2月25日-2018年4月4日在重症监护室治疗38天，2018年7月15日-2018年8月24日又转入重症监护室治疗39天，共计77天，重症监护室需要护理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主张住院治疗213天扣减重症监护室治疗的77天后余136天，因病历资料未记载护理几人，考虑患者伤情较重，认定由其配偶护理1人，护理费为22970.4元（136*168.9=22970.4元）；6、出院后护理，认定到鉴定评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3月9计162天，护理费27361.8元（162天*168.9元/天=27361.8元）；7、后期护理费220425元（5年×44085元/年），后期护理费从鉴定评残日起算，一般计算5年，期满后可以重新主张；8、精神抚慰金270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9、赡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0元，原告主张按农村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本院予以支持（14056元/年*5年/7子女=10040元）。以上合计损失1445760元和精神抚慰金27000元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夏忠云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住院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后期护理费、鉴定费、车费、赡养费等损失共计1445760元和精神抚慰金270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由佳美清洁服务部一次性赔偿夏忠云6364**.12元和精神抚慰金15000元（已扣除童启安垫付的86388.88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边彝族自治县支行一次性赔偿夏忠云5783**元和精神抚慰金12000元，其余损失由夏忠云自行承担。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509元(原告已经预交),由佳美清洁服务部负担10754.5元（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原告支付）,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边彝族自治县支行负担8603.6（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原告支付），原告夏忠云负担2150.9元。 审 判 长  赵 钧 审 判 员  张 黎 人民陪审员  刘雪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史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