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初1110号 原告: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东流路**新城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0955212032。 法定代表人:谷峰，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孝坤，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东，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格薪源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江夏大道特**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03468014G。 法定代表人：陈义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艳，该公司员工。 被告: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江夏大道特**凯迪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00019029L。 法定代表人:陈义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文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凤，该公司员工。 原告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租赁公司）与被告格薪源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薪源公司）、被告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生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安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孝坤、被告格薪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艳、被告凯迪生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文婷、蔡金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安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格薪源公司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30274249.52元及迟延利息7366430.31元（迟延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3日，剩余利息以30274249.52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4日开始按日万分之五标准顺延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扣除保证金700万元，合计30640679.83元；2.格薪源公司支付中安租赁公司律师费70000元；3.格薪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28500元；4.凯迪生态公司对上述第1、2、3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6日，中安租赁公司与格薪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中安租字【201602701】）以及《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中安租字【201602702】）。中安租赁公司以7000万元的价格向格薪源公司购买综合破碎机（大型）40台、装载机56台、秸秆压块机4台、堆垛机8台、削片机15台（租赁物详见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其后将租赁物出租给格薪源公司使用，格薪源公司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租赁期为三年。合同约定：租金以租赁本金加租赁利息构成，租赁利息为人民银行发布的三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其后在双方合意下，补充约定合同项下租金分为两笔分别支付（详见租金支付表一、二）。若乙方（格薪源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应当自支付之日起就逾期金额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并且支付留购价款及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担保费、代理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发生争议在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纠纷。 同日，中安租赁公司与凯迪生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中安租字【201602704】），合同约定：凯迪生态公司自愿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格薪源公司对中安租赁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 2016年5月31日及2016年6月8日，中安租赁公司分两次向格薪源公司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合同项下所有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中安租赁公司，中安租赁公司将租赁物出租给格薪源公司使用，格薪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其后，格薪源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后，对剩余款项一直未予支付，现所有租金均已到期，中安租赁公司多次催告，格薪源公司仍拒绝履行合同支付租金及迟延利息，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格薪源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租金及迟延利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凯迪生态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被告格薪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格薪源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应按照逾期租金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迟延利息，而应以租赁本金为基础确定损失赔偿金额，不应再对租赁利息计算损失赔偿金或迟延利息，否则构成重复计算利息与罚息。对中安租赁公司主张格薪源公司尚欠30274249.52元没有异议。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9条约定，在承租人根本违约的情形下，出租人有权选择提前终止合同或通过司法途径强制承租人履行合同。现出租人起诉要求承租人支付租金，其适用的是合同第19.3条第三款约定的救济措施，那么按该条约定承租人即格薪源公司承担的是损失赔偿责任。另，承租人未按期支付租金给出租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为租赁本金的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以格薪源公司应付未付租金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根据合同法第243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六条及附件《租金支付概算表》之约定，租金由租赁本金与租赁利息构成，租赁利息是按照租赁利率、以租赁本金余额计算的利息，租赁利率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计算。由合同条款可以看出，租赁利息是以待付租赁本金为基数，自主合同成立之日起至各期租赁本金约定支付日按照租赁利率计算所得，实际上是出租人出资的相应收益部分，在承租人未付租金违约情形下，对租赁利息再叠加日万分之五的迟延利息与合同约定的违约救济方式重复，额外增加了承租人的负担，对承租人而言显失公平。二、中安租赁公司主张的未到期租金加速到期不能成立。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9.3条的约定，在承租人根本违约时中安租赁公司有权采取多项措施，包括提前终止合同并向承租人追索未付租金、提前终止合同取回租赁物，或是通过司法途径强制承租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等措施。在本案中，中安租赁公司从未向格薪源公司提出提前终止合同、主张租金加速到期，而是选择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要求格薪源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本案不适用加速到期的情形确定格薪源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而应按照第19.3条第三款约定确定格薪源公司承担的责任系赔偿中安租赁公司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即未付租金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三、在承租人未付租金的情形下，中安租赁公司应以租赁保证金先行冲抵已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对保证金700万元范围内抵扣的未付租金不应再计算迟延利息或其他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119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7.3条约定，若承租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出租人有权以租赁保证金冲抵已到期应付未付租金、迟延利息等欠款。合同法已规定守约方应采取措施防止扩大损失，而融资租赁合同亦赋予出租人保证金抵扣租金的权利。格薪源公司受股东凯迪生态公司债务危机所累，自2018年5月电厂停产，致使现金流断裂无力支付租金，格薪源公司已向中安租赁公司告知自身经营困难情况，在该等情形下，以案涉保证金700万元冲抵被告未支付的第8、9期全部租金及第10期部分租金，是完全可行且合理，亦能避免中安租赁公司损失当期利息损失。四、中安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为标准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五、中安租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格薪源公司违约支出了律师费，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 凯迪生态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格薪源公司一致。 一审期间，中安租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证据二、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中安租字【201602701】）及附件；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中安租字【201602702】）及附件。证明：1.双方之间融资租赁关系成立。2.中安租赁公司以7000万元的价格向格薪源公司购买设备后将其作为租赁物出租给格薪源公司使用，中安租赁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3.合同规定若乙方（格薪源公司）未按期、足额向甲方（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全部到期及未到期租金、迟延利息、留购价款及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担保费、代理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同时合同约定，发生争议在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纠纷。 证据三、租金调支付表-1、租金调支付表-2、银行业务回单。证明：1.中安租赁公司已经支付全部转让款。2.格薪源公司仅按约支付了部分租金，已构成违约。3.格薪源公司欠付租金的情况。 证据四、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中安租字【201602704】）。证明：凯迪生态公司自愿为格薪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五、凯迪生态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证明：凯迪生态公司自愿为项下格薪源公司对中安租赁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该担保经法定程序，担保合同有效。凯迪生态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第60页对本案项下的7000万元担保进行了信息披露，证明凯迪生态公司为格薪源公司提供担保有信息披露，凯迪生态公司的担保合法有效。 证据六、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代理合同、银行单子回单。证明：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担本案的7万元律师费。 证据七、华安财产保全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一份、增值税发票1张、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中安租赁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28500元。 格薪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违约时出租人对救济措施有选择性，本案中出租人选择通过司法途径要求承租人履行合同，则格薪源公司承担的是合同第19.3条第3款约定的损失赔偿责任，而不是承担延期利息等违约责任。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两份证据仅能证明租金额以及格薪源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保证合同仅能说明凯迪生态公司对格薪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能证明中安租赁公司已经向凯迪生态公司主张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董事会决议仅说明就担保事项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作出决议，不能证明担保的法定程序及担保合同效力。凯迪生态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第60页S条款记载内容没有记载中安租赁公司主张的7000万元担保的相关信息。证据六、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 凯迪生态公司质证意见与格薪源公司一致。 一审期间，格薪源公司未提交证据。 一审期间，凯迪生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合同的第六条约定租金是本金和利息组成，中安租赁公司主张的租金是租赁本金不包含利息。合同第7.3条约定了租赁保证金的冲抵，在承租人未付租金的情况下，应首先冲抵保证金。合同第19.3条约定了承租人违约情况下，中安租赁公司有权通过司法途径要求承租人继续履行合同，本案因适用该条款的约定，由格薪源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中安租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合同的6.1条明确约定租金包括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2.合同7.3条约定保证金的冲抵时间，我方主张的是最后两期进行冲抵，本条款是授权性条款，对中安租赁公司选择最后两期抵扣保证金不违反该条约定。3.合同19.3条也是授权性条款，中安租赁公司可以采取该条款约定的措施，合同第19.1条明确了违约责任，中安租赁公司有自主选择权如何维权。 格薪源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 由于格薪源公司、凯迪生态公司对中安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均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中安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六、证据七三性均有异议，但结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中安租赁公司主张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均有合同依据，中安租赁公司聘请的律师实际参加了本案一审，本案亦在诉讼过程中依法采取了相关保全措施，上述证据反映了费用发生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凯迪生态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中安租赁公司提交证据二中的融资租赁合同一致，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法院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5月26日，中安租赁公司（合同甲方）与格薪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中安租字【201602701】）以及《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中安租字【201602702】）。甲方以7000万元的价格向乙方购买综合破碎机、装载机、秸秆压块机、堆垛机和削片机，再将上述设备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依约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租赁期限三年。合同约定：租金由租赁本金与租赁利息构成，租赁本金为《资产转让合同》中的租赁物转让价款共计7000万元，租赁利息是按照租赁利率，以租赁本金余额计算的利息；租赁利率为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如乙方未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向乙方追索本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提前终止损失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应付款项；通过司法途径强制乙方履行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因此而发生的其他一切费用）。合同还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700万元，租赁保证金用来抵扣第12期全部款项和第11期的部分款项，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若承租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出租人有权以租赁保证金冲抵已到期应付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等承租人对出租人的欠款。承租人应在保证金用于抵扣后五个工作日内补足租赁保证金，若承租人未按要求补足保证金，出租人有权使用承租人其后每次交付的租金优先补足保证金。 同日，中安租赁公司与凯迪生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中安租字【201602704】），约定：凯迪生态公司自愿为中安租字【20160270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格薪源公司对中安租赁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范围为《租赁合同》项下中安租赁公司对格薪源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格薪源公司应按照《租赁合同》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的全部或部分租金、迟延利息、留购价款、中安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租赁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上述保证事项已经凯迪生态公司的董事会决议通过。 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8日，中安租赁公司合计向格薪源公司支付了全部转让款7000万元，合同项下所有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中安租赁公司，中安租赁公司将租赁物出租给格薪源公司使用。格薪源公司已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700万元。合同履行期内，租赁利率为4.9875%。格薪源公司按约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了第1期至第7期租金，之后一直未继续支付租金，尚欠两份租金支付表项下已到期第8-12期租金，包括：1.租金支付表-1项下的租金：第8期应支付日2018年6月5日，应付租金3102543.41元；第9期应支付日2018年9月5日，应付租金3065368.06元；第10期应支付日2018年12月5日，应付租金3026980.47元；第11期应支付日2019年3月5日，应付租金2989401.04元；第12期应支付日2019年5月31日，应付租金2951821.58元；2.租金支付表-2项下的租金：第8期应支付日2018年6月8日，应付租金3102543.41元；第9期应支付日2018年9月8日，应付租金3065368.06元；第10期应支付日2018年12月8日，应付租金3026980.47元；第11期应支付日2019年3月8日，应付租金2989401.04元；第12期应支付日2019年6月8日，应付租金2953841.98元。 另查明：中安租赁公司委托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案件代理费为7万元，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向中安租赁公司出具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6月4日，中安租赁公司向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7万元代理费。 本院认为：中安租赁公司与格薪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资产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各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格薪源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显已构成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格薪源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中安租赁公司有权向格薪源公司追索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迟延利息等，以及通过司法途径强制格薪源公司履行合同，并要求格薪源公司赔偿中安租赁公司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本案起诉之前，给薪源公司所有的应付租金均已到期，中安租赁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格薪源公司支付全部到期未付租金。 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保证金用来抵扣最后一期租金的全部或部分款项，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若承租人未履约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出租人有权以租赁保证金冲抵已到期应付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等承租人对出租人的欠款。承租人应在保证金用于抵扣后5个工作日内补足租赁保证金，若承租人未按要求补足保证金，出租人有权使用承租人其后每次交付的租金优先补足保证金。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融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保证金只能用于抵扣最后一期租金，而是赋予出租人在承租人违约时即有权抵扣。由于保证金不计利息，目的是为了保证承租人的履约行为。在承租人已经违约的情况下，出租人理应将该保证金用于抵扣到期租金，以减少损失。本案中，应以格薪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700万元分别冲抵租金支付表-1和租金支付表-2项下最先到期的第8期全部租金及第9期部分租金。冲抵之后，第8期租金冲抵完毕，租金支付表-1项下的第9期租金尚欠2667911.47元未付，租金支付表-2项下的第9期租金尚欠2667911.47元未付。保证金冲抵后，全部剩余未付租金为23274249.52元（30274249.52元-700万元）。 本案当事人之间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是借款合同关系。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由购买租赁物的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构成。出租人在租赁物转让价款（租赁本金）基础上计算的租赁利息是其合理利润，是租金的组成部分。格薪源公司、凯迪生态公司认为应以租赁本金为基础确定损失赔偿金额，不应再对租赁利息计算损失赔偿金或迟延利息的主张与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性质相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如格薪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格薪源公司应当自支付日就逾期金额按日万分之五向中安租赁公司支付延迟利息。双方约定的迟延利息具有违约金的性质，融资租赁合同执行的租赁利率为4.9875%，在此基础上加收日万分之五的延迟利息，合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未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中安租赁公司主张迟延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格薪源公司、凯迪生态公司要求调低违约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为标准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格薪源公司应自两份租金支付表项下第9-12期租金应付之日，以每期到期租金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延迟支付利息至2020年4月3日，合计为5065781元（后附延迟支付利息表）。之后，以全部未还租金23274249.5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延迟支付利息至款清时止。 中安租赁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70000元，该笔费用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应由格薪源公司承担。关于中安租赁公司提出的保全担保费用的诉讼主张，因合同对此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中安租赁公司与凯迪生态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凯迪生态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对格薪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凯迪生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格薪源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格薪源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23274249.52元及迟延利息5065781元（暂计至2020年4月3日为元，之后以全部未还租金23274249.5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 二、被告格薪源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70000元； 三、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被告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格薪源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53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0353元，原告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元，被告格薪源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 喻 迟延利息计算表1（租金支付表-1） （暂计至2020年4月3日，计息标准为日万分之五）                            期数                       租金应付日期                       租金金额（元）                       迟延利息（元）                               第9期                       2018年9月5日                       2667911.47                       768358.50                               第10期                       2018年12月5日                       3026980.47                       734042.76                               第11期                       2019年3月5日                       2989401.04                       588912                               第12期                       2019年5月31日                       2951821.58                       453104.61                               合计                       11636114.56                       2544417.87                迟延利息计算表2（租金支付表-2） （暂计至2020年4月3日，计息标准为日万分之五）                            期数                       租金应付日期                       租金金额（元）                       迟延利息（元）                               第9期                       2018年9月8日                       2667911.47                       764356.64                               第10期                       2018年12月8日                       3026980.47                       729502.29                               第11期                       2019年3月8日                       2989401.04                       584427.90                               第12期                       2019年6月8日                       2953841.98                       443076.30                               合计                       11638134.96                       2521363.13                附件二：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