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3民初4493号 原告：韦开连，女，1963年9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原告：潘季闯，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原告：潘季超，女，1987年9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烜科，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华，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柳州市工人医院，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2004985979665。 法定代表人：李兵，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琦，女，该医院职工。 原告韦开连、潘季闯、潘季超与被告柳州市工人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原告韦开连、潘季闯、潘季超申请对以下事项的鉴定：被告对潘仲米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诊疗过错行为与潘仲米的死亡是否存在法律因果关系以及诊疗过错行为的责任程度。本院依法提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委托鉴定。本案经法定程序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完成鉴定后于2020年7月9日退卷。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韦开连、潘季闯、潘季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烜科、蒙华，被告柳州市工人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开连、潘季闯、潘季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共计768834.42元；二、本案解剖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三原告变更诉请为：一、请求判决被告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尸检费用）共计441921.2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31日，潘仲米因“上腹部疼痛”到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腹痛查因；2.高血压。入院后予禁食、胃肠减压、抗感染、灌肠通便等治疗。住院治疗期间，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8月31日，DX检查报告诊断：提示不完全性肠梗阻。CT检查报告：提示胃窦部渍疡形成。9月4日，DX检查报告：肠梗阻。9月11日，DX检查报告：腹部部分肠腔积气，扩张不明显。诊断：肠梗阻治疗后。9月17日，DX检查报告：腹部部分肠腔积气、扩张，与11日片比较肠管积气增多。2018年9月19日，施行小肠部分切除术+小肠减压术+小肠造口术+肠粘连松解术。术后潘仲米一直未醒，转入ICU监护。20日DX检查报告诊断右肺炎症。9月21日潘仲米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及时采取有效的对症治疗手段遏制病情，导致了本来早已发现的肠梗阻不断恶化。被告医院从8月31日起已经诊断潘仲米患有不完全性肠梗阻，到9月4日病情发展为肠梗阻，其间医院没有进行有效地治疗。随着治疗的延误，病情从9月11日的肠腔积气、扩张，发展到17日肠腔积气扩张明显恶化，此时医院采取的措施是拔引流管和开塞露清洁灌肠等保守疗法，仍然没有采取手术等有效的治疗手段。使潘仲米的肠梗阻病情不断恶化，进而发展为小肠、回肠、空肠多处坏死，同时引发其他身体器宫感染病变，后出现感染性休克，失血性休克，直至死亡。所以，被告医院对患者潘仲米的诊疗行为是存在过错的，该过错行为与潘仲米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潘仲米的死亡，给原告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694900元、丧葬费39756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情请求）2000元、护理费3360元、交通费（酌情请求）2000元、误工费3360元、医疗费63586.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780元、尸检费用14000元。以上总损失按50%的比例计算得出原告诉请的金额。综上所述，因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给原告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三原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柳州市工人医院辩称，一、关于涉案患者潘仲米的住院经过；二、关于患者潘仲米的死亡原因。临床上该患者确切死亡原因不明，经尸检，患者死亡原因为畸形出血性坏死性肠炎合并病毒性脑炎，严重感染致多系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三、被告的诊疗行为未违反诊疗规范及常规，基于患者潘仲米的情况，被告的治疗方案与疾病治疗原则相符合，并非原告方所述的无效治疗。保守治疗无效后实施手术符合诊疗规范；四、患者潘仲米主要是因为自身疾病急性出血性坏死性肠炎并发脑炎造成死亡；五、被告从医学科专业角度急性出血性坏死性肠炎的死亡率为20-40%，病情凶险死亡率高。该患者发病急，病情演变快，确系死于自身疾病。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编写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关于医疗行为与不良后果之间不存在原因力的规定，被告不存在责任。六、原告诉请医疗费没有相应票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费没有票据，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七、被告认为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错误，结论矛盾，依据不足，强烈要求重新鉴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2020]临鉴字第278号《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鉴定依据及意见均持异议。由于该鉴定意见书系经法定程序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被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鉴定程序存在违法情形，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进行的单方分析亦未能推翻鉴定意见，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 2、对于当事人举证的证据能否支持其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韦开连与潘仲米(1961年8月8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潘季闯、潘季超。 2018年8月31日，潘仲米因“上腹部疼痛1天”到被告处就诊。被告对潘仲米的入院诊断为：1.腹痛查因；2.高血压。2018年9月1日的病程记录中显示：“……腹立位片：1、提示不完全性肠梗阻，建议进一步检查。胸部正侧位片未见异常。医师查房后意见：依据患者病史、查体结合辅查目前考虑诊为：1.腹痛查因－急性肠梗阻？2.高血压病。鉴别诊断：……3、肠梗阻：有腹痛、腹胀、呕吐、肛门停止排便排气。……行腹部+盆腔CT检查，了解腹腔脏器情况。目前治疗：予禁食、胃肠减压、抗感染、灌肠通便等治疗，密切观察腹部体征变化；予静脉营养补液支持治疗；必要时手术治疗。遵嘱执行。” 2018年9月4日，被告对潘仲米进行超声检查，超声提示：考虑肠梗阻。同日的DX检查报告中诊断所得系肠梗阻。次日的病程记录中显示：“……腹部立位片：肠梗阻。医疗查房后指出：目前患者诊断为急性肠梗阻，肠梗阻原因不明，仔细阅读患者腹部CT片见乙状结肠疑似狭窄，狭窄段以上肠管明显扩张不排除乙状结肠肿瘤可能，经保守治疗，患者肠梗阻没有解除，建议手术探查；患者予美洛西林+奥硝唑抗感染治疗后，炎症指标未见显示下降，提示抗感染治疗效果差，今日予更改为哌拉西林他唑巴坦钠抗感染。早上10点钟患者诉解少量大便，肛门有排气，患者暂不同意手术。目前继续予禁食、胃肠减压、灌肠通便、结肠水疗、补液等对症治疗，密切观察腹部体征变化，必要时手术治疗。遵嘱执行。”被告未能提供该次病程记录中所提及“患者暂不同意手术”的相关医患沟通记录或手术知情同意书等证据。 2018年9月7日，被告对潘仲米进行超声检查，超声提示：考虑肠梗阻，腹腔内未见积液。次日的DX检查报告中显示诊断所得：肠梗阻。 2018年9月19日,被告制作《医患沟通记录表》，告知原告潘季闯关于潘仲米的目前诊断具体内容及诊疗计划、医疗风险等，原告潘季闯在该记录表中签名并表示同意被告将采取的诊疗措施。同日，潘仲米及原告潘季闯均在被告拟行手术“剖腹探查”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中签名。原告潘季闯亦在《麻醉知情同意书》上签名。当日的《手术记录》中显示实施手术：剖腹探查术+小肠部分切除术+回肠造口术+空肠造口术+小肠减压术+肠粘连松解术；“手术经过”中载明“术中考虑为小肠坏死，向患者儿子说明病情，同意行小肠部分切除术+小肠减压术+小肠造口术+肠粘连松解术”。前述《手术知情同意书》下方有原告潘季闯书写表示同意行小肠部分切除术、小肠造口术、肠粘连松解术的内容。 2018年9月21日的《死亡记录》中载明：“于2018－09－19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术+小肠减压术+小肠造口术，术程顺利、术后全麻未醒，有转ICU监护指征，征得患者家属同意后转入ICU。转入后予以……等对症支持治疗；经积极治疗后患者未见明显好转，于2018－9－2111：42患者心率下降至46次/分……抢救至12：18患者心率仍为0次/分……抢救失败，患者死亡。将抢救过程及结果告知患者家属，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签字同意尸检。” 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于潘仲米死亡当日即2018年9月21日受潘仲米的亲属委托，对潘仲米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柳州金鼎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4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为：被鉴定人潘仲米符合病毒性脑炎合并严重感染致多系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三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14000元。 三原告认为系被告对潘仲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潘仲米的死亡后果，遂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请求。 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原告申请对以下事项的鉴定：被告对潘仲米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诊疗过错行为与潘仲米的死亡是否存在法律因果关系以及诊疗过错行为的责任程度。本案经法定程序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3日出具[2020]临鉴字第278号《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第五点“分析说明”的第3项“因果关系分析”中载明：“患方潘仲米患急性出血性肠炎、肠粘连致急性肠梗阻，是其自身疾病，不是医方的医疗行为所导致的，其自身疾病是导致肠坏死继发全身多器官感染、感染性休克的死因之一。柳州市工人医院对患方潘仲米的治疗过程中，在影像学提示肠梗阻处于进展中的情况下未及时正确处理胃肠减压，存在处理措施不当的过错；医方在09月05日认为需要手术治疗的情况下，无证据证明已告知了患方相关病情及手术治疗的必要性等事项，存在未尽到应尽的告知义务的过错；在病历书写及记录中存在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的过错，该过错导致医方未能对患者病情进行充分的了解、对手术中及手术后可能出现的风险未能进行全部评估、术后也未尽到应尽的护理注意义务。以上过错会影响医方及时、正确的判断病情，导致医方不能及时的采取合适的治疗措施，延误治疗时机，导致患方的急性出血性肠炎并小肠坏死、急性肠梗阻不能得到及时、正确的处理，从而继发全身多器官感染、感染性休克，同时，患者患有严重的心血管疾病。医方的医疗过错与病情复杂共同导致患者潘仲米死亡。患方潘仲米从入院到进行手术，时间超过半个月，如果及时剖腹探查，是可能避免急性出血性肠炎并小肠坏死、急性肠梗阻及其并发症的，其死亡是可能避免的。综合分析认为，医方的医疗过错在潘仲米死亡的后果起到共同作用。”鉴定意见为：“医方在对潘仲米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处理措施不当的过错、未尽到应尽的告知义务、注意义务、风险评估和回避义务、护理注意义务等过错，并违反了病历书写规范。医方的上述过错在潘仲米死亡的后果中起到共同作用，建议原因力参与度为50%。”三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8780元。 本案庭审中，三原告认可尚未与被告就潘仲米的医疗费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原告韦开连、潘季闯、潘季超系潘仲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依法提起本案诉讼。综合原、被告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对于患者潘仲米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被告应向三原告赔偿的经济损失是多少？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由于[2020]临鉴字第278号《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且本案诉讼过程中委托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根据本院移送的已由双方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作出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书足以证实被告对潘仲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即被告“在对潘仲米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处理措施不当的过错、未尽到应尽的告知义务、注意义务、风险评估和回避义务、护理注意义务等过错，并违反了病历书写规范”，被告上述过错在潘仲米死亡的后果中起到共同作用。因此，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中建议的原因力参与度50%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缺乏应予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准许。 针对争议焦点2，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 2、丧葬费，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应为39756元（6626元/月×6个月）； 3、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潘仲米系因自身疾病到被告处就诊，且[2020]临鉴字第278号《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证实被告的过错在潘仲米死亡的后果中起到共同作用，因此，被告仅应对涉及潘仲米死亡后果的相关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三原告诉请关于潘仲米就诊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对三原告该四项请求不予支持； 5、医疗费，由于三原告认可尚未与被告对医疗费进行结算，且医疗费的产生及承担涉及被告与潘仲米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本院对三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请求不予支持； 6、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由于该费用系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三原告住所地与被告医院距离等客观情形，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 7、鉴定费，根据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鉴定费发票，鉴定费合计22780元； 以上1－7项合计758436元。关于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潘仲米在尚未入六十花甲之年却撒手人寰，这无疑给其妻子原告韦开连及子女原告潘季闯、潘季超造成精神重创，再结合被告的过错对于潘仲米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参与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因此，被告应向三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04218元（758436元×50%+25000元），对于三原告诉请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州市工人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开连、潘季闯、潘季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04218元； 二、驳回原告韦开连、潘季闯、潘季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7929元（原告韦开连、潘季闯、潘季超已向本院预交11488元），由原告韦开连、潘季闯、潘季超负担677元，由被告柳州市工人医院负担72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爽 人民陪审员 汤 藻 人民陪审员 姜 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岑芳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 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 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