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民终3175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汉辉，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日祥，男，195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顺辉，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荫芳，女，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丰茂，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汉辉、林日祥因与被上诉人王荫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汉辉、林日祥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荫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王荫芳应该在2015年11月21日就应当知道房屋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其权利受到损害，三年的起诉期间应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2日届满，王荫芳在2018年11月26日起诉已丧失胜诉权。2.房屋租赁合同没有约定人身损害赔偿内容，合同没有约定的，不能作为处理的依据。3.林汉辉、林日祥与王荫芳在火灾发生时已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彭某某电动车发生起火时间在2015年11月21日，而王荫芳向林汉辉、林日祥交纳房屋租金只交至2015年8月，也就是在2015年9月以后，王荫芳与林汉辉、林日祥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林汉辉、林日祥不可能成为租赁关系担责的对象。4.王荫芳请求的事项不是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损失。违约的赔偿只能在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但是《火灾事故认定书》显示，涉案事故纯属意外，不存在可预见性。5.林汉辉、林日祥不存在违约行为。6.涉案标的不属于赔偿范围。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引起的民事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定可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只能是物质损失。王荫芳的诉讼请求属于精神赔偿范围，明显不属于物质损失。7.林汉辉、林日祥在本案中不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刑事判决以及王荫芳另案起诉的其他案件均已确认其与彭某某并非共同犯罪，其不是彭某某案的共犯，涉案侵权责任由彭某某全部承担。一审认定林汉辉、林日祥承担直接侵权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程序不当。1.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王荫芳以合同之诉起诉，而一审法院却以侵权之诉作出一审判决。2.一审法院允许王荫芳再次选择不同的案由起诉违法。在发生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竞合的情况下，法律给予王荫芳对侵权之诉与违约之诉的选择期限是一审开庭以前，也就是说，王荫芳在（2017）粤2071民初10496号案（以下简称第10496号案）一审开庭前必须作出选择，事实上，王荫芳已在第10496号案选择了侵权之诉，而且该案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再次允许王荫芳选择违约之诉进行起诉，明显违法。3.未审查租赁合同的效力。林汉辉、林日祥的出租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其出租房屋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又未能依法确认该出租合同无效，存在自相矛盾。4.与已生效判决冲突。首先案由冲突。第10496号案已确认案由为侵权之诉，一审又将本案定性为违约之诉。其次，承担责任方式冲突。第10496号案已确认林汉辉、林日祥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补充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彭某某追偿，一审法院在本案却将其责任定性为直接责任，更没有明确其赔偿后可向彭某某追偿。5.遗漏该查清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20％的违约责任，但是，没有认定80％的违约责任该由谁承担，属于重大疏漏。三、一审法院使用法律错误。1.《广东省出租屋暂住人员治安管理规定》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既然将本案定性为房屋租赁合同，就只能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处理，没有约定的，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否则，本案就不属于合同纠纷。2.应依法驳回王荫芳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应当以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驳回王荫芳的诉讼请求，或以合同法解释（一）第三十条的规定驳回王荫芳的起诉。王荫芳口头答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及民法总则明确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标准是自当事人应当知道权利受损之日起计算，王荫芳提起诉讼是针对伤残方面的损失，只有在鉴定了伤残等级后才能知道，故本案诉讼时间应为定残日起算，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王荫芳多次反复强调林汉辉、林日祥出租的房屋性质是商业性质非住宅性质，其出租行为应认定为经营行为，出租的房屋间数及面对的承租人众多，符合经营行为特征；三、林汉辉、林日祥称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与事实不符，在民事纠纷中相关的法律关系既符合侵权及合同纠纷，当事人有权自行选择。王荫芳起诉的是两个独立案件，后面提起的诉讼不受前面的诉讼约束，如按林汉辉、林日祥的逻辑后面的诉讼受制于前面诉讼就不存在后面的诉讼，在存在人身损害的纠纷中，通常存在第二次提起诉讼的必要性，林汉辉、林日祥主张残疾赔偿金不应赔偿是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不属于这种情形，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法的范畴。四、关于林汉辉、林日祥是否违约的情形，出租人对租赁房屋的义务既可以源于法律规定或约定，也可以源于政府及相关部门对于其管理的规定，而林汉辉、林日祥自行补充提交民事判决书在论述时也明确认定了林汉辉、林日祥交付的出租屋未通过消防合格验收，也未及时排除出租屋的安全隐患，从该认定来看林汉辉、林日祥在租赁合同中存在违反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中交付的租赁物符合用途的规定，林汉辉、林日祥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所导致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侵权责任不是由林汉辉、林日祥直接导致，但本案王荫芳的损害后果与林汉辉、林日祥交付的租赁物存在缺陷存在因果关系，损害后果与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林汉辉、林日祥应承担对损失赔偿的责任，而违约所导致的损失应对有证据证明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林汉辉、林日祥的上诉请求。王荫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汉辉、林日祥向王荫芳赔偿损失940778.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2月份，王荫芳通过出租屋管理人陈某1租赁位于中山市××即位于中山市××房的出租屋。双方未就房屋租赁签订租赁合同。2020年1月15日，陈某2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荫芳及其丈夫曾某某与陈某2共同居住在上述出租屋内；2010年11月1日，陈某2转租同一出租屋的403号房并于2015年2月份退租该出租屋。陈某2在该《证明》的“证明人”处签字捺印。王荫芳提交收据共14张，系其2013年10月-2015年8月期间交纳上述出租屋每月租金230元的收据。收据的“付款人”均为“504房曾某某”，填写人为“陈”。诉讼中，林汉辉、林日祥确认其委托陈某1管理涉案房屋的出租事务。2.林日祥、林汉辉为父子关系，分别为位于中山市××即位于中山市××的房地产的共有人，该房地产为林日祥、林汉辉自建的商业住宅，林汉辉与林日祥各占二分之一[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5）第易2406**，房产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6132268号,房地产共有（用）证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其中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1.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734.4平方米，建筑层数为6层。该房地产为出租屋，于2009年7月11日办理了出租屋备案登记，出租有效期限自2009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1日，但未取得房屋租赁证，也未办理消防许可证。该房地产内设有一条敞开式楼梯，建筑物首层为两卡商铺，商铺与出租屋首层楼梯间完全独立分开，分别出租为商店、电脑维修店，第2-6层为出租房，每层共有7个房间，共设置35间出租房，已出租31间。彭某某为前述出租屋其中的一名承租人，于2013年1月租住302房至今。彭某某于2014年10月从朋友处购买一辆二手台铃牌电动车供自己使用，电动车日常停放在该出租屋一楼楼梯底（该楼梯是出租屋唯一的出入、走火通道）。彭某某从2015年11月1日起，从其租住的三楼302房内接驳了一条电线到一楼楼底为电动车进行日常充电。2015年11月21日下午5时40分，彭某某从外面驾驶电动车回到出租屋，将电动车停放在一楼楼梯底（当时该处已停放另一辆电动车），并使用从三楼房间接驳下来的电线为电动车进行充电，随后离开电动车回到302房。当晚7时41分许，彭某某离开302房，下楼经过一楼楼梯（当时该处已停放两辆摩托车及一辆电动车）离开出租屋去拉潲水，对电动车充电不予看管。当晚10时38分许，彭某某正在充电的电动车因电池组位置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电动车，后蔓延发生火灾。正在出租屋内的住客发现火灾后各自逃生，其中受害人王荫芳在逃生过程中被烧伤。中山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沙溪大队2015年12月4日出具山公G消火认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5年11月21日22时38分许，起火部位为首层疏散楼梯底部靠通道侧电动车（车主：彭某某）的位置，起火点为该电动车电池组位置，起火原因为该电动车电池组位置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电动车并蔓延成灾。2016年12月6日，委托人曾某某委托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王荫芳的伤残程度及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2日，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宏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8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荫芳全身疤痕形成的伤残程度为二级伤残，双手丧失功能的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全身疤痕形成的后续医疗费用约为200000元。2017年6月9日，王荫芳将彭某某、林日祥、林汉辉诉至法院，以彭某某、林日祥、林汉辉侵害其健康权为由提出诉讼请求：彭某某、林日祥、林汉辉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64727.9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529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100元/天×141天）、后续治疗费200000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38元、护理费49270元[130元/天×（第一次住院98天×2+第二次住院43天+出院140天）]、交通费480元（60元/次×8次）、误工费51144.58元[3515.33元/月÷30天/月×（住院141天+全休303天）]、财产损失2600元。诉讼中，王荫芳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林汉辉、林日祥向王荫芳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双倍惩罚性赔偿金256056元，加上惩罚性赔偿金总金额不超过起诉金额。法院审查后依法作出第10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彭某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荫芳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鉴定费共计349982.03元；二、林日祥、林汉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荫芳支付赔偿款69996.41元；三、若判决第一判项由彭某某履行，则免除林日祥、林汉辉本判决第二项中的义务；若判决第二项由林日祥、林汉辉履行，则免除彭某某在判决第一项中相应部分的义务，林日祥、林汉辉向王荫芳支付后，可向彭某某追偿；四、驳回王荫芳的其他诉讼请求。王荫芳不服上述判决后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并认为：“林日祥、林汉辉与王荫芳订立租赁合同，属于平等民事主体订立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服务合同关系，即王荫芳租赁房屋不属于消费者购买商品或者服务的消费行为，不符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情形，王荫芳请求适用该法规定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8）粤20民终1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四川省公安厅、泸县公安局福集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薄载明：户主王荫芳，曾某1系其丈夫，曾某2系其长子。4.诉讼中，王荫芳、林日祥、林汉辉均对第10496号案王荫芳诉彭某某、林日祥、林汉辉健康权纠纷一案及该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王荫芳主张其与林汉辉、林日祥存在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提供了由证人陈某2出具的证明、交纳涉案房屋租金的收款收据为证，且在本案庭审中就双方的租赁关系进行了合理的陈述，林汉辉、林日祥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王荫芳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广东省出租屋暂住人员治安管理规定》第六条“出租屋治安管理实行治安责任制度。出租人、暂住人员均为治安责任人，必须与出租屋所在地公安派出所或其指定机构签订治安责任书。”和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出租人的治安责任：（一）遵守国家有关治安管理的法律、法规，督促暂住人员遵守法律、法规和治安管理规章制度，落实治安防范措施；（二）保证出租房屋具备基本的生活和安全设施，提供的居住面积人均不少于三平方米，并及时检查、修缮出租屋安全设施。”根据上述规定，林汉辉、林日祥作为出租人亦是出租屋治安管理实行治安的责任人依法应向承租人交付符合条件并具备安全设施的出租屋，并履行及时检查、修缮出租屋安全设施的义务。林汉辉、林日祥确认于2009年7月11日办理了出租屋备案登记，出租有效期限自2009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1日，但未取得房屋租赁证，也未办理消防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规定，王荫芳已履行付款义务，林汉辉、林日祥未履行交付具备房屋租赁证、消防许可证的出租屋的义务，林汉辉、林日祥已构成违约，理应向王荫芳赔偿相应的损失。鉴于林汉辉、林日祥的违约行为不是直接导致火灾发生从而造成王荫芳受伤的原因，但有增加火灾发生的风险的可能性及火灾发生的严重性，故酌定林汉辉、林日祥对王荫芳的违约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赔偿金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法院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根据王荫芳鉴定伤残等级一个2级、一个6级，法院酌定伤残赔偿系数按王荫芳主张的95%计算，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计算20年，残疾损害赔偿金为40975元×95%×20＝7785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7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曾某2，2005年8月8日出生，王荫芳评残报告为2016年12月22日，从评残报告起算，抚养年限为6年8个月即80个月，王荫芳与其丈夫曾某1负担）为30197元/年×95%÷12个月×80个月÷2＝95623.83元。上述合计为874148.83元(778525元+95623.83元=874148.83元)，即林汉辉、林日祥承担20%为174829.76元。对于王荫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475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在侵权诉讼中没有提出赔偿精神损害的诉讼请求，诉讼终结后又基于同一侵权事实另行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王荫芳已就侵权事实提出侵权诉讼，故其主张精神损失赔偿，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王荫芳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因出租屋火灾身体受到损害的程度应为定残鉴定出具之日，现王荫芳亦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按定残鉴定出具之日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于法不悖，且本案诉求亦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予以支持。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王荫芳、林汉辉、林日祥均确认王荫芳诉讼请求不包含已生效执行的第10496号案中有关赔偿，虽本案系基于同一事实，王荫芳在第10496号案中主张的是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鉴定费等，但王荫芳在本案中诉求的是因林汉辉、林日祥违约导致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两案标的不同，诉求并未重复，前案亦并无处理，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规定，故对林汉辉、林日祥对王荫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汉辉、林日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荫芳赔偿损失174829.76元；二、驳回王荫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08元（王荫芳已预交），由王荫芳负担14824元，林汉辉、林日祥负担3384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王荫芳。二审期间，林汉辉、林日祥提交了（2018）粤20民终1363号、（2017）粤2071民初109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样的事故，其他当事人起诉的伤残补助金均没有得到法院支持，本案王荫芳提起的赔偿也不应得到支持。二审期间，王荫芳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王荫芳对林汉辉、林日祥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此，本院对林汉辉、林日祥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是否具备关联性，后述。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又查明，（2018）粤20民终1363号案与（2017）粤2071民初10935号案的两原告与本案原告一样，均因彭某某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了人身损害而提起诉讼。在（2018）粤20民终1363号案件中，原告莫某某以侵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提起诉讼，该判决对莫某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予支持。在（2017）粤2071民初10935号案中，原告是陈某3以健康权纠纷提起诉讼，该判决对陈某3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同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在发生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竞合时，当事人择其一请求权主张权利后，另一个请求权就同时消灭。王荫芳在承租林汉辉、林日祥房屋期间，因彭某某的侵权行为造成了人身损害，王荫芳曾依据侵权责任法起诉林汉辉、林日祥及直接侵权人彭某某承担侵权责任，法院第10496号案判决林汉辉、林日祥承担相应的责任。王荫芳就其人身损害，已经在第10496号案件中选择依据侵权责任法要求林汉辉、林日祥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王荫芳依据合同法享有的请求权就同时消灭。虽然王荫芳在第10496号案侵权诉讼中提出的赔偿损失数额没有包括本案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两笔费用，但王荫芳如认为林汉辉、林日祥、彭某某还应当赔偿该两笔费用，其也只能依据曾选择的侵权责任法为依据再行主张。故王荫芳以合同关系为依据主张违约责任，依法应不予受理，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错误，本院予以撤销。在此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王荫芳虽然依据侵权责任法享有向侵权人继续追究赔偿责任的诉讼权利，但是，与王荫芳同种情形受到彭某某伤害的当事人以健康权纠纷为由提起的诉讼，本院的生效判决均没有支持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王荫芳如果要主张赔偿该两笔费用，亦应审慎行使诉讼权利，以避免进行无谓诉讼而并不能获得赔偿。综上所述，林汉辉、林日祥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8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荫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8元，退还王荫芳，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荫芳负担；上诉人林汉辉、林日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