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燕卿，男，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敏，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琳，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弘舒，男，199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峰，江苏苏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饶燕卿因与被上诉人姚弘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燕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饶燕卿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弘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情况是：2017年4月27日，黎进移动在相城区黄桥乐途车道汽车美容店（以下简称乐途汽车美容店，该店已注销，原经营者为姚弘舒）内维修的车辆时撞上该店工作人员饶燕卿，致饶燕卿受伤，该受伤事故属于工伤。事故发生后，饶燕卿曾多次要求乐途汽车美容店理赔，该店既未为饶燕卿申报工伤也未进行理赔，现已一年有余，导致饶燕卿无法申报工伤，应由乐途汽车美容店即姚弘舒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以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中法民一【2016】6号文件对相关法律的解释，因姚弘舒未在工伤申报期申报工伤、未为饶燕卿缴纳工伤保险，应由姚弘舒承担相应的工伤赔偿责任。之前饶燕卿起诉黎进、应宇翔等人的案件系侵权责任纠纷，与本案工伤赔偿项目互不冲突，可以同时主张。二、赔偿确认书是侵权损害赔偿协议，且在之前的侵权案件中已对赔偿确认书进行了处理。即使要在工伤赔偿一案中进行处理，姚弘舒也只承担了5万元赔偿，与其应当承担的工伤赔偿数额相差巨大。赔偿确认书虽经饶燕卿签字，但因为如果不按照要求签字对方就不支付医疗费，饶燕卿迫不得已才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饶燕卿的上诉请求。姚弘舒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饶燕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弘舒赔偿饶燕卿医药费7477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误工费22000元（5500元/月×4个月）、残疾赔偿金326758.4元（51056元/年×20年×32%）、被扶养人生活费140353.92元（女儿65164.32元，儿子7518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8832元、鉴定费2520元，共计606335.15元。2.本案诉讼费由姚弘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受理饶燕卿与黎进、应宇翔、苏州傲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然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苏0507民初5696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7日9时许，黎进在占上商业街乐途车道汽修厂内驾驶浙Ｇ×××**小型越野客车时操作不当撞上员工饶燕卿，致饶燕卿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黎进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措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饶燕卿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黎进负事故全部责任，饶燕卿负事故无责责任。事故发生后，饶燕卿向苏州傲然商贸有限公司、乐途汽车美容店出具赔偿确认书，内容为：2017年4月27日，黎进驾驶浙Ｇ×××**小型越野客车与饶燕卿相撞，导致饶燕卿受伤住院，现病情严重，急需救助，因责任人黎进失联，现傲然公司出于人道主义（替黎进）与乐途汽车美容店共同出资215000元给饶燕卿，该笔款用于处理饶燕卿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现饶燕卿与傲然公司和乐途汽车美容店共同达成协议，今后各方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饶燕卿不追究以上单位任何责任，如有不足部分由饶燕卿向黎进追讨；本确认书经饶燕卿签字后生效。饶燕卿已收到上述215000元，其中由傲然公司出资165000元，乐途汽车美容店出资50000元。该案判决：应宇翔应赔偿饶燕卿人民币120000元；饶燕卿应返还被黎进52000元；驳回饶燕卿其他诉讼请求。后傲然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乐途汽车美容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姚弘舒，该店已于2019年4月24日注销。姚弘舒在本案中提供了其持有的赔偿确认书以及辞职信。辞职信的内容为：乐途汽车美容店领导，因个人原因，现决定离职，工作时间截至到2017年4月25日；辞职人饶燕卿，2017年3月24日。以上事实由饶燕卿提供的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病历本复印件、出院记录复印件、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住院费用清单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鉴定费票据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汽车票复印、火车票复印件、飞机票复印件、住宿费发票复印件、（2017）苏0507民初569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姚弘舒提供的（2019）苏05民终2480号民事判决书、赔偿确认书、辞职信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饶燕卿还表示，本案事故属于工伤事故，但因姚弘舒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工伤认定申请，故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要求姚弘舒赔偿；姚弘舒提供的赔偿确认书以及辞职信虽然都是饶燕卿签字的，但都是因为不按照要求签字对方就不支付医疗费才签字的，其中辞职信落款日期是倒签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该条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员有赔偿请求选择权，其可以选择基于雇佣关系向雇主主张赔偿，也可以选择基于侵权关系向第三人主张赔偿。但因终局责任人为交通事故案件中的责任人，在雇员选择向雇主主张赔偿的情况下，雇主在实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终局责任人追偿。本案中饶燕卿已选择向交通事故案件中的责任人按照全部事故责任主张赔偿，其权利从法律角度已经得到救济，故其无权再向雇主重复主张赔偿。另外，饶燕卿向姚弘舒出具了赔偿确认书，并已经收到了乐途汽车美容店及傲然公司共同支付的215000元，饶燕卿理应遵守赔偿确认书中关于不再追究乐途汽车美容店即姚弘舒任何责任的承诺。综上，饶燕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饶燕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16元，由饶燕卿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饶燕卿与黎进、应宇翔、傲然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载明如下事实：1.黎进是傲然公司员工，傲然公司与乐途汽车美容店存在固定的汽车油漆业务关系。姚弘舒是乐途汽车美容店的经营者。2.事发时由黎进驾驶肇事车辆撞伤饶燕卿，黎进驾驶肇事车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黎进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相应赔偿责任由傲然公司承担。3.肇事车辆登记在应宇翔名下。4.饶燕卿该案中起诉主张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生效判决认定其因诉争事故所受损失共计319743.79元。上述事实，由（2017）苏0507民初5696号、（2019）苏05民终2480号民事判决予以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乐途汽车美容店将汽车油漆业务外包给傲然公司，傲然公司员工黎进驾驶应宇翔车辆意欲挪车，在挪车过程中撞伤饶燕卿。饶燕卿曾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黎进、应宇翔、傲然公司，该案经过两审审理，已经形成生效判决，认定饶燕卿所受损害由应宇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99743.79元由傲然公司赔偿，结合饶燕卿出具的赔偿确认书及傲然公司已支付款项，傲然公司无需再赔偿饶燕卿。本案系饶燕卿诉至法院要求其用人单位乐途汽车美容店经营者姚弘舒进行赔偿。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饶燕卿是否有权要求姚弘舒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饶燕卿在乐途汽车美容店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双方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均明确乐途汽车美容店没有为饶燕卿购买工伤保险，也没有为饶燕卿申请工伤，现案涉事故发生已经超过一年，饶燕卿无法取得工伤认定，在此情况下乐途汽车美容店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饶燕卿可以按照侵权关系向乐途汽车美容店主张侵权赔偿。本案中，饶燕卿已按照侵权关系向侵权责任人黎进、应宇翔、傲然公司主张赔偿，相应损失经生效判决认定已经处理完毕，现又按侵权纠纷向姚弘舒主张赔偿，主张的损失项目与前案一致。鉴于饶燕卿因诉争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经在前案中得到足额赔偿认定，结合饶燕卿出具的赔偿确认书内容，饶燕卿再向姚弘舒要求赔偿与上述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饶燕卿虽主张赔偿确认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在法定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且前案中对该赔偿确认书的效力已经予以认定，本院对上述赔偿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饶燕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元，由上诉人饶燕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丽媛钱仞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