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刑初13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齐鸿飞，绰号“大飞”，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抚松县，在津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10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范东川，天津敬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一部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鸿飞犯非法拘禁罪、盗窃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祥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鸿飞及其辩护人范东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齐鸿飞参与王明玉、牛德晨、张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为该犯罪组织提供账户转账，以滋扰、威胁、欺骗、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取得多名被害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齐鸿飞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1的犯罪事实2014年5月，被害人王某1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李根（另案处理）向孟锴（另案处理）借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4万元。被告人齐鸿飞提供账户转账，由孟锴、张某5等人先后以虚假过账的方式虚增借款85万元。后王某1无力偿还高息，孟锴、张某5、齐鸿飞等人多次上门催讨，并强行将王某1带到河东区新东方家园公司经营地，采用暴力殴打、威胁手段，强迫王某1签订58万元及25万元借款书、公证书，后王某1逃跑。2.被告人齐鸿飞参与敲诈勒索、诈骗、盗窃被害人巴某1的犯罪事实2015年2月，王明玉、牛德晨和张某5等人向被害人巴某1出借60万元高息贷款，当日以现金形式收取8.7万元利息。2015年7月至8月间，被害人巴某1在河北区建昌道以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13万元利息。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王明玉、牛德晨、张某5在河北区××开区骗取被害人巴某1信任，由公司出资160万元，分别汇至滑某、巴某1银行卡内，张某5、王明玉又将巴某1银行卡内160万元分别转至犯罪集团其他成员账户，用以制造公司出借巴某1160万元的假象。后牛德晨在河东区房××花园××号××房产手续并采取虚假诉讼的手段，将该房交易款220万元由被告人齐鸿飞、李晟的账户转账至牛德晨、张某5账户内，王明玉、牛德晨、张某5三人将220万元俵分。2015年7月间，王明玉、张某5以被害人巴某1未归还欠款为由继续对巴某1实施威胁、滋扰，王明玉、张某5指使他人与巴某1签订租赁巴某1父亲巴某2居住的南开区××路××号房屋的虚假租房协议，后张某5、王明玉带领齐鸿飞等人强占该房产，并以巴某1不归还欠款就让巴某1丢失工作相威胁，向巴某勒索40万元，后巴某1被迫还款33.4万元。在强占上述房产期间，被告人齐鸿飞与张某5、王明玉等人将房屋内烟酒、邮票等贵重物品窃走，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1.36万元。3.被告人齐鸿飞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张某1欠他人21万元。2016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齐鸿飞和王明玉、张某5等人将张某1骗至河东区新东方家园公司经营地采用威胁、恐吓、打骂等手段，逼迫张某1还款，将河西区新闻西里10-213-216号房产进行抵押，并逼迫张某1向刘涛（另案处理）书写30万元欠条。在张某1还款后，张某5等人以张某1未归还“欠款”为由，拒绝交还欠条、撤销抵押。2016年12月，经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决，强制撤销该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4.被告人齐鸿飞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袁某的犯罪事实2017年6月，被害人袁某与张某2以牌照号为津ＣＤ××**黑色宝马牌汽车作为抵押物，向王明玉、张某5借款45万元，王明玉以该车有贷款没有告知为由，要求袁某、张某2归还45万元现金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同时张某5指使齐鸿飞等人在河西区永利寄卖店、河西区梅江莲花酒店内非法限制被害人袁某人身自由，并对袁某进行殴打，三天后被害人袁某被公安机关解救。案发后，经被害人巴某1报案，经上网追逃，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6日在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武宁金莱泰服务站将被告人齐鸿飞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由此认为，被告人齐鸿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分别以非法拘禁罪、盗窃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齐鸿飞实施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齐鸿飞在判决宣判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齐鸿飞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袁某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其他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辩称其仅是给张某5打工的，不知道公司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不认可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王某1案件中，其不认识王某1，未参与敲诈勒索的事实；在巴某1案件中，其仅是听张某5安排转过账，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去过两次巴某1父母家，未在家中居住，未参与盗窃行为，未参与分赃；在张某1案中，其未参与过恐吓、打骂等催收行为；在袁某案中，未实施过殴打袁某的行为。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敲诈勒索王某1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人员对王某1实施过暴力殴打、威胁行为，张某5与王某1间的债务数额不明确，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对指控诈骗巴某1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齐鸿飞参与了对巴某1的诈骗，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指控敲诈勒索巴某1案，因张某5与巴某1的债务尚未结清，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仅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对指控盗窃巴某1的罪名无异议，但盗窃数额有误，鉴定意见中部分酒的价值应予扣除。3.对指控敲诈勒索张某1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齐鸿飞参与了对张某1的催收行为，无证据证明实施过威胁、恐吓、打骂行为，齐鸿飞亦未参与后期的诉讼行为，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对指控非法拘禁袁某案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综上，齐鸿飞在公司中听命于张某5等人的领导，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系一般成员，在具体的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齐鸿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齐鸿飞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张某5、王明玉、牛德晨（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在南开区、河西区、河东区经营瑞利昇公司，合伙对外非法放贷。在放贷过程中，张某5与同案犯之间通过利用关联账户进行多重转账等手段，掩盖实际借贷关系，并以欺骗、威胁、虚假诉讼等手段获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张某5、王明玉主要负责对外联系、催收及提供部分出资，牛德晨提供部分出资，被告人齐鸿飞及孟锴、李晟、李某2、李根、邱某（均另案处理）听从张某5管理，刘涛（另案处理）听从牛德晨管理，陆芳（另案处理）系王明玉之妻，魏某（另案处理）于2016年初加入该公司。在放贷过程中，张某5等人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采用欺骗、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手段获取多名被害人财物，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人员已形成以张某5、王明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齐鸿飞及牛德晨、孟锴、魏某、陆芳、李晟、李某2、李根、刘涛、邱某系该集团的其他成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张某5的供述：2013年，我和孟锴、李某3、王明玉在新东方家园干小额贷。2014年底，王明玉说李某3太黑了，不带他了，后来我和王明玉、牛德晨三人一起干，在富力城租了办公室，我和孟锴带着“大飞”“小五”、李某1、张某3、李某2、李晟、李根和小刚，王明玉带着陆芳，牛德晨带着张亚林、靳勇和刘涛。2015年4月，公司搬到了仁爱壕景，王明玉又找了魏某，他也出钱，过了几个月又搬到了新东方家园，之后小刚、“小五”、李晟、李某1、张某3、李某2和邱某等人相继不干了。2016年至2018年，经常在公司的人就是孟锴、王明玉、牛德晨和魏某他们几个人。公司里是谁带来的人就由谁给发工资。因为对外放贷都是高息，我们让底下的人用他们的银行卡帮着转账，这样从账面上就体现不出对外放款是公司性质的贷款，而是个人借贷。一般是谁拉来的业务由谁追债，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找其他人帮忙，并从追来的钱里分好处。基本上无抵押的要债就是去家里打骂对方、让对方还钱，有抵押的要债就是把对方找到公司，让对方卖房还钱。2.同案犯王明玉的供述：我和张某5、牛德晨合作对外放贷，2014年公司办公地在天越园，2015年夏天搬到了仁爱壕景，后来搬到新东方家园，新东方家园有牛德晨、魏某、张某5、孟锴的办公室。牛德晨负责出资，张某5负责对外放款，孟锴负责办理抵押过户手续，也出一部分资金，我负责牵线介绍。公司里齐鸿飞、“小五”和小刚跟着张某5，李晟给张某5开车，李某1是张某5女朋友，李某2是李某1弟弟，李根是孟锴的司机，张亚林是牛德晨的司机，靳勇和刘涛是牛德晨的人。谁的人谁负责给工资。3.同案犯孟锴的供述：2012年开始，我和张某5跟李某3干小额贷。2014年下半年，张某5、王明玉和李某3闹矛盾，张某5、王明玉就喊牛德晨一起干，我也跟了过去。2015年初，公司办公开始在富力城，年中到仁爱壕景。2016年2月搬到新东方家园后，魏某也跟张某5他们合伙了。张某5和王明玉负责揽活、找业务、追债，牛德晨提供资金，我负责跑房屋进抵，李晟给张某5开车、跑腿、过假账，李根给我开车，李某2负责跑腿、过假账、追债，齐鸿飞、“小五”、邱某主要是追债，殷诚和魏某参与个别客户放贷、过账。4.同案犯李晟的供述：张某5、牛德晨、王明玉一起经营瑞利昇公司对外放高利贷，牛德晨负责出钱，张某5负责带人追债，王明玉也投点钱，另外还负责联系外面的关系。底下打工的是谁带进来的就跟着谁，我、孟锴、齐鸿飞、李某2、李根、李某1、张某3、“小五”、小刚、邱某都归张某5管，由张某5发工资。他们怕出事后受牵连，把自己摘出去，不用他们自己的银行卡，我们在他们的授意下用自己的银行卡转账。2014年底，我去公司给张某5开车。同案犯陆芳、李某2、李根、刘涛、邱某的供述分别佐证上述内容。李某2的供述还证实，公司主要是放高利贷，给那种贷款还不上钱的人放款，然后不能按期还款就开始骗人房子、骗人家里钱，有个叫巴某1的人被他们以这种方式骗了好多钱。李某2的供述还证实，公司位于仁爱壕景的办公室是其联系租来的。刘涛的供述还证实，魏某和殷诚也总到公司去，和王明玉应该是合作关系。5.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2013年，张某5带着孟锴、李根，跟我一起干小额贷，王明玉、陆芳夫妇和我都算是公司的金主。张某5带的人由他负责发工资。2014年中期，瑞利昇公司改到张某5名下，张某5和王明玉就自己单干了。证人薄睿的证言及同案犯王明玉、孟锴、陆芳等人的供述可以佐证上述内容。6.同案犯魏某的供述：2015年我通过牛德晨认识了张某5和王明玉。张某5、王明玉和牛德晨合作干小贷公司，牛德晨主要负责出钱，张某5和王明玉带人负责催账收款，同时张某5和王明玉也出钱对外放贷，谁参与谁能分配到利润。他们主要是押房子做抵押，事先约定利息并将借款人的房子做他项权抵押，如果不能按期还款付息，张某5和王明玉他们商量催收方法找人讨账。巴某1案件时，我跟他们是合作关系。我出过几次钱，公司搬到新东方家园后，牛德晨给了我一间办公室。孟锴、李晟、李根、李某2、“大飞”“小胖”“大春”这些人跟着张某5，“老葛”“大民”跟着王明玉，陆芳天天在公司，也跟着要账，李某1是会计，牛德晨手下有刘涛和靳勇，还有殷诚，他和王明玉有钱上的往来。证人王某2的证言可以佐证，2016年，魏某和王明玉、牛德晨、张某5合伙做小额贷款，他们在顺驰桥底下一个小区办公，有魏某的办公室。7.同案犯殷诚的供述：王明玉、张某5和牛德晨是干小额贷的，王明玉找我要过几回钱，许诺给我利息，也都兑现了。我不是王明玉公司的人。8.同案犯高晨的供述：我从2016年到2017年一直跟着殷诚干活，当时他是跟王明玉、张某5、牛德晨他们一起合作向外放贷，王明玉找客户，殷诚出钱赚利息，他们合作的有一个是巴某1的客户。我不是他们公司的人，平时就跟着殷诚，帮他转账或者做公证，他时不时给我点钱。2017年夏天，殷诚说韩颖和他一起合作折腾贷款，还有王明玉夫妇和“老葛”“大民”，合作的公司在梅江城市别墅，干什么银行贷款、抵押之类的。9.同案犯孙元的供述：2014年我在李某3的小额贷公司，公司领导是李某3和张某5，李某3手下有我、王玉柱、“大龙”，张某5手下有“小五”、孟锴，李某3和张某5是合作关系。李某3主要管放贷业务，张某5管放贷业务和追债，我主要也是管放贷，“小五”和孟锴跟着张某5追债，王玉柱和“大龙”干杂活。放贷利息主要是李某3、张某5跟对方谈。10.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4年3月，张某5跟李某3合伙在新东方家园放贷，2014年底，张某5、王明玉和牛德晨三个人合伙放贷。张某5主要负责带人催账，牛德晨负责出资，王明玉负责日常，还有出主意如何催收，想方设法多要钱，需要诉讼时联系法院，孟锴是张某5的人，负责跑公证及房屋进抵。魏某就是投钱，其他的不管。我当时和张某5是男女朋友，就在公司给记考勤，有时帮张某5给他们发工资。李某3手下有孙元、王玉柱和“大龙”，张某5手下有孟锴、朱庆海、齐鸿飞、李根、李晟、李某2、小胖、小宇。牛德晨手下有靳勇、刘涛和大林子。公司员工都帮张某5、牛德晨和王明玉转过账，因为高利贷是违法的，他们三个人怕用自己的银行卡被牵连，所以就用打工这些人的卡进行转账，我们都知道他们是放高利贷的。陆芳跟王明玉一直在公司，从公司的高息中拿好处。证人张某3的证言可以佐证上述部分内容。11.证人曹某的证言：2013年，我去的李某3公司，公司有李某3、张某5、孟锴和林国胜，李某3是金主，其他三个人负责业务，收账是张某5和孟锴他们出面，一年后公司搬到了新东方家园，王明玉也到了公司。过了没多久，王明玉、张某5和孟锴觉得李某3这样放钱挣钱又少又慢，要改变方式，就和李某3闹掰了，于是王明玉、张某5和孟锴三个人就在新东方一楼自己干了，跟他们一起的还有陆芳、朱庆海、李根等人。王明玉他们借钱一般是客户借50万元，做100万元的流水，让客户取现50万元收回来，后面想着法子让客户违约，用这100万元的流水去起诉、占房，我知道有些客户去他们那儿借钱被坑、被骗的。12.被告人齐鸿飞的供述：2014年前后，“小五”介绍我和张某5认识后，我跟着张某5干活，他经营的是小额贷公司，对外放贷，张某5每月给我4000元工资。如果有客户不还钱，张某5负责带着我们去催收，后来我喊过“小宇”“大春”“小胖”到公司跟着催收。13.天津瑞利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市场主体注册登记情况证明：瑞利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5，经营范围投资咨询、房屋信息咨询、商品房销售代理。张某5出资25万，孟锴出资25万元。1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及部分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证实，张某5、王明玉等人以非法拘禁手段向被害人索某，并有殴打辱骂情节。15.被害人巴某1、滑某、巴某2、张某2等人的陈述及部分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分别证实，2014年至2018年间，张某5、王明玉等人在催收过程中，以诈骗、威胁、非法拘禁等手段非法获取多名被害人财物，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家庭的正常生活。被告人齐鸿飞参与的具体案件事实：（一）非法侵入住宅、盗窃的事实2015年2月，被害人巴某1提出向张某5等人的小额贷公司借款60万元，约定月息9万元，三个月至六个月内还清。3月9日，张某5、孟锴向巴某1转账58万元后，当日以现金形式收取8.7万元砍头息。后巴某1无力偿还本息，张某5、王明玉多次向其索要所欠本息。2015年7、8月间，张某5和齐鸿飞、王明玉、李晟、李某2、邱某等人在巴某1父母家中无人的情况下，未经许可进入巴某1父母位于南开区××号楼××号的家中，强占房屋若干天，并以巴某1不归还欠款就到其单位闹、让其丢失工作为由，要求巴某1之父巴某2书写“愿意于2015年10月之前替巴某1还款40万元”的声明。2015年7月29日至9月28日间，巴某1通过向张某5、金芬月等人转账方式还款共31.7万元。在非法入住巴某1父母家中期间，张某5和齐鸿飞、王明玉、李晟、李某2等人将屋内手提包、多瓶酒类等物品窃走，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1.31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涉案人员处依法扣押被盗财物，并依法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巴某1的陈述：2015年2月，我帮徐鸿臣向张某5、王明玉等人的小贷公司借款60万元，月息9万元。后来孟锴说账上只有58万元，只给我转了58万元，当时取了8.7万元作为利息给了孟锴。3月份徐鸿臣还不上利息了，我找张某5和王明玉问能不能缓缓给利息，他们让我写了9万元的欠条，4月我找不到徐鸿臣，张某5和王明玉让我写了10万元的欠条，还过了假账。5月中旬张某5和王明玉让我归还本息79万元，不然就去我家里和单位闹。2015年7月，张某5以不还钱就去工作单位闹相威胁，我给张某5和李晟转了部分钱。8月，张某5以我给的钱不够为由，强占了父母天骄园的房子，逼着我给他们签了一份租房协议，他们威胁我父母，让他们写了40万元的欠条，还从我家里拿走了好多东西，母亲给我汇了30多万元，我都给了张某5。后来张某5说剩下的钱不要了，但迟迟未将借条还给我。2.被害人巴某2（巴某3父亲）的陈述：2015年夏天，我和王某3到天骄园收拾房子，发现门锁被换了，屋里有两三名男子，说是巴某1欠他们钱，用房子顶账。张某5称巴某1欠他们60万元，如我不帮他还钱，他们就去找巴某1单位，还说报警的话就让巴某1进监狱。巴某1来了后也承认了，我担心巴某1的工作，又迫于他们的威胁，就按张某5的要求写了40万元的欠条，剩下的20万元以后再说。他们离开后，我发现家里的玳瑁工艺品、邮票册、纪念币，还有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等名酒以及一个棕色ＬＶ女款背包不见了。后来我让滑某分批将40万元转给了巴某1，让巴某1将钱转给张某5。被害人滑某的陈述可以佐证上述内容。3.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5年夏天，我和巴某2一起去天骄园收拾房屋，发现屋里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个叫李晟，他们跟巴某2说巴某1欠他们60万元，房子已抵给他们了。巴某2说要报警，张某5说报警后巴某1的公职就没了，还要进监狱，巴某2就害怕了。张某5给我们看了巴某1和李晟签的租房合同。过了两个小时巴某1来了，之后张某5他们三人就带着巴某2和巴某1去附近的咖啡馆写协议。听巴某2说，最后定的是巴某1的欠款由巴某2还，他还40万元就可以，后来巴某2把钱转给巴某1，让巴某1还款了。我和滑某去天骄园时，发现屋里丢了许多酒、邮票、海龟摆件及一个ＬＶ品牌包等物品。辨认出李晟、齐鸿飞、孟锴。4.证人么某（张某5前妻）的证言：2016年一天晚上，张某5拿回家三本钱币册、两瓶茅台酒，当时我们关系不太好，我也没问他东西是哪儿来的，现已交给公安机关。5.证人张某4（张某5之父）的证言：之前我和妻子及张某5住在吉利花园，我们搬家收拾屋子时发现家里有三瓶酒，不是我和妻子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张某5的。6.巴某2书写的声明：巴某1欠款40万元，巴某2于2015年10月1日前替巴某1偿还，否则巴某1与李晟之间的租房协议生效。7.物证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张某5从巴某1家出来后给李晟的三瓶酒，张某5从巴某1家走后给李某2的三瓶酒，张某5于2016年10月送给李某1的ＬＶ包。么大伟提交的钱币册三册、茅台酒二瓶。公安机关从张某4家中查获的三瓶酒。公安机关从陆芳、王明玉居住地查获的五瓶酒。案发后，公安机关向巴某1发还上述物品。8.价格认定结论书：巴某1父母家被盗部分酒类及手提包经鉴定价值共计1.31万元。9.银行交易明细及审计报告证实：上述资金的流转情况。其中2015年7月29日至9月28日间，巴某1向张某5、金芬月等人账户转账共计31.7万元。10.同案犯王明玉的供述：张某5带我们去过一次天骄园巴某1父母家，去时张某5和李某2已在了，我拿走了一个玳瑁标本，不清楚其他人拿了什么。11.同案犯李晟的供述：2015年7、8月份，张某5、王明玉带我、齐鸿飞、孟锴、李某2、李根、“小五”、小刚、邱某去天骄园占了巴某1父母的房子，找巴某1要钱，占房子没有经过巴某1同意。张某5事先让我和巴某1签了假的租赁合同，让孟锴找开锁的把门打开了。开门后张某5和王明玉在屋里转悠，还让我们把屋里的郎酒、茅台酒、剑南春酒等几十瓶酒及一个海龟标本搬走了，搬酒的有我、齐鸿飞、李某2、“小五”、李根等人，张某5走时给了每个人酒。后来张某5和王明玉让我们几个人倒班在房子里住，过了两三天巴某1和巴某2回来了，张某5、孟锴就跟巴某2说巴某1欠钱，让巴某2替他还钱，还不上就去巴某1单位找他们领导，让他丢工作，还拿着欠条让巴某2看，之后他们就去附近的上岛咖啡馆谈还钱的事情。后来听说巴某2给张某5写了欠条，之后就没见过巴某1了。当时张某5说巴某1已把神州花园的房子抵给他了，后来王明玉、张某5带我们去占天骄园的房子，有一次在仁爱壕景，我听到过张某5、王明玉辱骂巴某1，让他还钱，才知道他们就是想从巴某1那儿多要钱。12.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2015年7、8月份，张某5让我去天骄园一个房子，去了之后孟锴和齐鸿飞都在，张某5说这是巴某1家。转天，张某5让我和齐鸿飞在这个房子住了一晚，不管谁敲门都不给开，过了两天张某5又让我过去，齐鸿飞和李晟都在，张某5让我们把屋子里的酒全搬走，大概二十来瓶，给了我三瓶酒。张某5说巴某1欠钱，就是占房催他还钱，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去的。搬东西的事情巴某1他们家不知道。13.同案犯陆芳的供述：巴某1在张某5的小额贷公司借了钱，其中有王明玉的一部分。王明玉说巴某3父母的房屋钥匙是张某5给他的，我们去的时候家里没人。后来王明玉抱回一个海龟标本，说是张某5给他的，听说张某5他们在巴某1家里拿过东西。14.同案犯邱某供述：2015年9月左右，我去天骄园住过两天两夜，是齐鸿飞让我去的，当时张某5、孟锴、李晟、齐鸿飞和李某2也都去了。张某5让我们待着就是为了占着房子，找巴某1要钱。我待了两天，巴某1父亲回来了，他一闹我就跑了。我知道张某5从巴某1家里拿酒走了，不知道拿了多少。15.同案犯孟锴的供述：张某5说过巴某1又借钱了，让我们先去天骄园住几天，我去过两次，但是没住过，具体谁住了都是听张某5安排的。我知道王明玉把乌龟标本拿走了，张某5、李某2拿了酒。听说巴某2还了几十万元。16.同案犯张某5的供述：我带人去过巴某1父母家，当时有王明玉、孟锴、李根、齐鸿飞、李晟、李某2，后来我和孟锴、李根、李某2从他家里拿过酒。（二）非法拘禁的事实2017年6月16日，被害人袁某、张某2以津ＣＤ××**号黑色宝马汽车作为抵押物，向张某5和王明玉借款45万元，王明玉等人以该车辆有贷款没有告知为由，要求袁某、张某2立即归还50万元。当日23时许至次日6时许，张某5、王明玉和齐鸿飞等人在魏某经营的永利寄卖店非法限制袁某、张某2人身自由，期间对袁某进行殴打。次日凌晨，王明玉、张某5等人让张某2出去筹款，并继续在莲花酒店限制袁某人身自由。直至6月18日被害人袁某被公安机关解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袁某的陈述：2017年5月，我和张某2一起向苗某抵押了一辆宝马汽车，借款40万元，一个月后连本带息一起还45万，后来还不上钱，经张某7介绍我们找到了张某5，张某5让我签了份借款协议，之后张某5将我欠苗某的45万元结清，苗某就走了。我、张某7和张某5一起又见了王明玉，王明玉以我没告诉他车辆有贷款为由，对我拳打脚踢，要求我还款50万元，后来又把张某2叫上楼，一晚上没让我们走。转天他们让张某2去筹款，又开始打我，一直到第三天下午，张某2和我朋友孟某又找到一家小额贷公司把宝马汽车抵押给这家公司，借了30万元，付给张某5和王明玉后，他们让我写了20万元的欠条，才算了结。后来张某5和王明玉把我带到莲花酒店看管，新找的小额贷款公司要把车开走，王明玉带了20多名社会人，不让开走，也不说理由，还对我和张某2拳打脚踢，新找的小额贷公司就走了。最后还是张某7打圆场，把他的房本抵押给王明玉，22时才让走的，张某2的车没要回来。后来张某2以一套房子做抵押，把新的小额贷公司30万元还清了。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7年5月，袁某找苗某借钱，用我的宝马汽车作抵押，约定借款40万元，一个月后还45万元。6月袁某还不上钱，张某7介绍他到张某5处借钱。张某5把45万元跟苗某结清后，晚上23时许，袁某给我打电话说张某5要见我，不然就扣着他。我去了后，发现袁某已被人打了一顿，鼻青脸肿蹲在角落里。张某5和王明玉接待的我，他们说袁某想从他们手里借45万元，还50万元，还说袁某没告诉他们宝马车有贷款，是诈骗，要求我们凑50万元还钱，还扣了我们一晚上不让走。他们让我写字据我没同意，就让袁某写了抵押和借款的字据。转天6时许，他们让我回去凑钱，继续扣着袁某。第三天上午，袁某的司机孟某打电话说离开永利寄卖行后，张某5他们就报警了，在梅江派出所待了一天，后来又在莲花酒店开房接着扣押袁某。我和孟某找别的小额贷公司用我的车抵押借款30万元，去赎袁某和我的车，一起去的莲花酒店，小额贷公司当场给张某5转了30万元，袁某和张某7重新写了欠条，张某7拿房本做抵押，张某5才让袁某出来，我们下楼拿车时，王明玉带着二十多人在存车场，不让新的贷款公司把车开走，还对我们拳打脚踢，张某5打我，王明玉带人打袁某，新的贷款公司一看就走了。后来张某5又把我和袁某押回了永利寄卖行，让我联系妻子张某6签订卖车协议，张某6一听我们被扣，报警了。她来了后，王明玉和张某5威胁她签了一份宝马车的买卖协议，说不签的话谁也走不了。过了一会，警察把我们一起带到了梅江派出所，告知债务纠纷要去法院，我们就走了。3.证人苗某的证言：2017年5月，袁某用张某2之妻张某6名下的宝马车抵押找我借款40万元，用了一个多月。6月16日，他找张某5借款还我钱，张某5在永利寄卖行用他父亲张某4的账户转给我本息45万元，打到我姐夫张增锁卡中，这辆宝马汽车就算抵押给张某5了，袁某只欠张某5钱，车跟我无关了。我离开寄卖行后，转天张某5打电话，说袁某是个骗子，汽车有贷款，押不了这么多钱。4.证人孟某的证言：2017年6月，袁某用张某2的宝马车作抵押向姓苗的借款，后来张某2着急用车，袁某自己找了张某5借款，把之前的借款清了，车转押给了张某5。听袁某说转押是在永利寄卖行，后来张某5说这个车有问题，就把袁某扣下了。袁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凑钱，说对方不见钱就不放人，我过去了寄卖行，他们都在梅江派出所，民警说是债务纠纷，都让走了。从派出所出来后，张某5把袁某带到了莲花酒店，张某5和王明玉他们让袁某凑30万元，凑齐了，车开走、放人，凑不齐的话车和人都不能走。张某2也来了，我们俩就去凑钱了。张某5和王明玉带袁某上楼，留下三个人看着。转天上午，我找了个小贷公司，下午一起去莲花酒店看车，张某2也去了，到了后张某5说让贷款公司转账30万元，然后把车开走，结果转账后，张某5和王明玉翻脸了，不让人家把车开走。停车场围了好多人，张某5和王明玉还动手把袁某和张某2打了，后来这个车不知道被张某5、王明玉开到哪了。打完后，他们都去了永利寄卖行，过了几个小时，民警把袁某等人带走了，听说袁某是因为吸毒。之后张某2凑钱还了我联系的那个小贷公司钱，但是车一直没有拿回来。辨认出在莲花酒店看着袁某的人是齐鸿飞。5.证人张某7的证言：袁某、张某2用一辆宝马汽车抵押向张某5借款50万元，实际到手45万元。后来张某5说汽车有贷款，不同意借款了，扣着袁某和张某2让他们马上还钱，他们让凑30万元，我也在场，最后达成协议，袁某他们找来的人马上给张某5转账30万元，剩下的20万元由我替袁某提供担保，保证在袁某和张某2不还款的情况下，由我还款，然后张某5把宝马车交给张某2和袁某找来的朋友。担保书我签字后给了张某5，把房本给了张某5做担保。下楼拿车时，袁某找来的朋友打算把车开走，王明玉带了十多个人把袁某、张某2围住了，王明玉抽袁某嘴巴子，张某5打张某2，他俩也没敢还手，后来宝马车被张某5他们强行开走了，袁某和张某2又被他们押回去寄卖行。我怕出事，就先走了。6.证人张某6的证言：2017年6月18日23时许，张某2打电话，惊慌失措的说他现在连人带车都被扣下了，让我去救他，因为我是车主，需要我在抵押协议上签字把车抵给别人他才能走。我和妹夫在梅江附近的一家底商找到了他，对方很多人在场，都是社会人模样。当时了解的情况是，对方以胖男子为首的这伙人出钱帮袁某和张某2归还了之前的40多万元债务，让他们连本带利还50万元，张某2和袁某没钱，连人带车都被扣下了，逼着张某2用车抵押30万元，让袁某写20万元的欠条，期间还威胁殴打他们。张某2联系了别的小贷公司借了30万元，我跟他一起去签了车的抵押协议，可是胖男子这伙人收到小贷公司转账的30万元后耍无赖，不让张某2走，也不让这家小贷公司把车开走。胖男子这伙人还逼着张某2和袁某还钱，让我过来签字抵押车，我看到张某2有被打的痕迹，领头的胖男子和另外一个瘦高男子威胁说不签字就叫人打我，我只好签字了。我刚到那儿时就报了警，后来民警过来了，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后，我们就走了。7.同案犯魏某的供述：一天晚上六七点钟，张某5带着“大飞”“小胖”“大春”和袁某、张某2到了我在梅江龙水园的永利寄卖行，后来王明玉带着老葛和大民也到了，他们谈的好像是袁某欠他们钱的事。晚上回家时，他们还在，转天我看到王明玉还在我店里，说张某5他们带着袁某和张某2去旁边的酒店开房了，王明玉也喊了一帮人去了酒店，我就跟着去了，到了后看到王明玉和张某5一帮人押着袁某和张某2，对方也是一帮人，两边对峙，张某5动手打了张某2，是因为押了宝马车的事，后来他们让张某2走了，把袁某又带回我店里，晚上民警因为袁某吸毒把他带走了。我听说王明玉和张某5切了张某2一辆宝马车。8.同案犯王明玉的供述：通过张某7介绍，袁某把一辆宝马车抵押给张某5，张某5把钱给之前押车的苗某转走后发现这个车有贷款，我们就把车主张某2找来，让他凑钱把钱归上，张某7也在场，还给袁某做了担保，后来张某2凑不齐钱，我们就把袁某和车都扣了，扣了大概两个白天三个晚上，第一天是在魏某的永利寄卖行，一直到转天下午，晚上张某5让人带着袁某去了莲花酒店。转天，我和魏某去了莲花酒店的停车场，这时张某5带着袁某他们还在莲花酒店，当天晚上收完钱我和魏某又去了永利寄卖行，半夜的时候袁某在寄卖行被民警抓走了。在莲花酒店停车场时，我喊了朋友王某，他带了六七个人去了停车场，不让张某2找来的人把车开走。对方给张某5转账后，张某5说钱不够，魏某把这辆车从存车场开走了，因张某5欠我钱，魏某把车给我了。9.同案犯张某5的供述：2017年6月，张某7跟我说袁某有辆宝马车押给苗某借了45万元，结果还不上钱了，问能不能把车押给我，我正好跟苗某在一起，苗某说袁某这笔钱要不回来了，我要是能要回来，钱就给我用。当时我跟王明玉、魏某是合伙的，给王明玉打电话说这个事，他给魏某打电话约好去魏某公司。到了后，我看到王明玉、魏某、齐鸿飞、老葛、大民还有魏某寄卖行的两个小不点等人都在，后来张某7带着袁某来了。我给苗某转了45万元，苗某把宝马车开过来就走了。后来王明玉发现这个车有贷款，就让袁某把车主叫来，让他们把钱归上，把车开走，这个生意不做了，车主来了，就让张某2赶紧去凑钱。转天我们谈好让袁某、张某2去凑30万元，让张某7做担保，写了20万元的欠条，这个事情就了结。晚上袁某没凑来钱，我就让齐鸿飞跟着袁某去莲花酒店住了一晚。第三天，张某2联系的小贷公司带着钱到了莲花酒店，后来跟对方的小贷公司说见钱放车，他们给我转了30万元，之后我们下楼拿车，这时王明玉带着三十来个人来了，张某7带来的一个“三哥”也带来十多个人，张某2找来的小贷公司就没把车开走，魏某把车开走了。后来他们追到公司要车，我说反悔了，袁某还欠我20万元，车给不了，这时他们就报警了，袁某一直打电话凑钱，后来南开分局民警因袁某吸毒把他抓走了。10.报警记录证明：2017年6月18日，15620290777号报警称朋友袁某、张某2等人被二十多人带至莲花酒店对面的永利寄卖行，起因疑似债务问题。出警后双方系债务纠纷，正自愿与对方协商。11.被告人齐鸿飞的供述：有一天，张某5打电话让去梅江魏某的店里，到了后，王明玉、张某5、魏某和老葛、大民都在，袁某也在，袁某好像欠王明玉的钱，后来张某5让我带袁某去莲花酒店开了一间房，让我跟着袁某。第二天说是袁某把宝马车押给了别的公司，别的公司给出钱，还喊了好多人过来，差点打起来，这期间有人打袁某了。（三）其他相关事实案发后，经被害人巴某1报警，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于2018年9月13日予以立案。经网上追逃，被告人齐鸿飞于2019年10月6日被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系山边防派出所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齐鸿飞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立案文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及被告人齐鸿飞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所提未参与敲诈勒索王某1及辩护人所提指控齐鸿飞敲诈勒索王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某1在案发前确实向张某5、孟锴等人多次借款，双方约定了高息，且部分本金确未偿还，欠款本息数额不明，无法认定张某5等人在本起事实中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另除被害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齐鸿飞在索要钱款过程中使用了暴力手段。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所提未参与诈骗巴某1及辩护人所提指控齐鸿飞诈骗巴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巴某1借款58万元，月息8.7万元，无力偿还本息后，张某5等人提出让滑某签订160万元的借款协议，由张某5等人起诉滑某卖房还款，滑某欠乔某某的债务由张某5公司代为偿还，余款用于偿还巴某1欠张某5公司的本息。张某5等人在骗取巴某1及滑某信任后，制作了虚假的银行流水，后由牛德晨起诉滑某还款160万元。经诉讼程序，滑某的卖房款由齐鸿飞、李晟账户转账至牛德晨、张某5账户。在通过诉讼手段收到房款时，上述钱款已由张某5等人实际控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齐鸿飞存在前期与张某5合谋诈骗巴某1的行为，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所提未敲诈勒索巴某1、未强占巴某1父母房屋及辩护人所提齐鸿飞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仅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某5、齐鸿飞等人在占有巴某2房屋时，巴某1尚欠本息未还，且欠款数额远超33.4万元，不应认定张某5、齐鸿飞等人在此期间索要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齐鸿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与同案犯李晟、李某2、邱某的供述均能证实，齐鸿飞等人未经巴某1及父母许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居住数日，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所提未参与盗窃巴某1家中物品及辩护人所提指控盗窃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某5等人在非法侵入巴某2家中后，临时见财起意，将巴某2家中的酒水等物品据为己有。同案犯李晟、李某2的供述均证实齐鸿飞与他人共同实施了搬酒的过程，齐鸿飞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价格鉴定问题，天津市河北区价格认证中心提供的价格认定结论明细表中，鉴定的第5项五粮液酒系从王明玉家中查获，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该瓶酒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其他鉴定物品均系从涉案人员及其亲友处查获，且与涉案人员所述盗窃物品、被害人所述被盗物品能够互相印证，并经过有关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做出价格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变更，应为1.31万元。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对张某1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欠魏某21万元一直未偿还，张某5与被告人齐鸿飞等人在新东方家园公司内采用威胁手段索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此后齐鸿飞未参与诱骗张某1父母签订虚假合同及后续的民事诉讼过程。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六）关于被告人所提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经查，2014年至2018年间，张某5、王明玉等人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以公司形式合伙对外非法放贷，公司人数较多且重要成员基本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分工明确，且管理层人员与公司一般员工之间有较为明显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公司人员在对外放贷过程中，有预谋、有组织的多次实施诈骗、虚假诉讼、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对社会造成了恶劣影响，危害程度较大，已经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齐鸿飞接受张某5等人的组织、领导，积极参与实施犯罪活动，应认定为犯罪集团成员。对被告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辩护人所提齐鸿飞具有从犯、坦白、初犯、偶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齐鸿飞参与实施的非法侵入住宅、盗窃、非法拘禁案件中，齐鸿飞经他人纠集后，积极主动参与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对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可根据齐鸿飞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确定量刑。被告人齐鸿飞到案后及庭审中对主要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不属于坦白。对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齐鸿飞当庭自愿承认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对辩护人所提的其他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齐鸿飞非法拘禁他人，侵犯了他人人身权利，构成非法拘禁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鸿飞在部分案件中犯非法拘禁罪、盗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巴某1案件中指控敲诈勒索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对于其余指控的罪名，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齐鸿飞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齐鸿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双红审 判 员  梁 芳人民陪审员  殷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金 帆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