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石友，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长乐里**，公民身份号码：440************914。委托代理人：魏晓丹，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郭军勉，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学仪，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幸凝，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荔湾区*****眼桥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莫志华，社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荔湾区*****眼桥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第三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涌尾坊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梁永洪，社长。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小龙，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石友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办事处（以下简称石围塘街道办），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荔湾区*****眼桥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五眼桥经济联社）、广州市荔湾区*****眼桥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第三经济社（以下简称五眼桥第三经济社）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8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石友于1956年2月28日出生，出生后落户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长乐里2号，属于两第三人所在地范围。1980年因犯罪被捕，同年被石围塘派出所注销原户口，1994年梁石友户口迁回原籍。1995年，梁石友成为五眼桥经济联社社员和股民，五眼桥经济联社根据《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1995年5月制定）核定梁石友享有11股农龄股（社员股10股、出勤股1股），该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份确认后不再发展农龄股。2019年3月12日，梁石友向石围塘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申请事项为：一、责令五眼桥经济联社为梁石友增补股份9股；二、责令五眼桥经济联社向梁石友补发因少分9股而少发的股份分红款。2019年5月10日，石围塘街道办作出穗荔石行〔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梁石友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石围塘街道办发现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存在遗漏被申请人的情况，石围塘街道办于2019年8月8日作出穗荔石行〔2019〕1-1号《关于撤销的决定》，并向复议机关申请终止行政复议审查。2019年8月9日，石围塘街道办重新作出穗荔石行〔2019〕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并于当日送达梁石友本人。该决定书认为：梁石友在1980年至1994年期间原籍户口被取消，并非五眼桥经济联社的在册村民，亦没有履行五眼桥经济联社社员的应尽义务，其出勤股的核定应按五眼桥经济联社章程规定扣除外出时间，根据《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的规定，梁石友的出勤股应为1股。另根据《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第八条规定：“本股份制实行按农龄股来确认股权，农龄股包括社员股和出勤股，农龄股每人最高定为20股。股份确认后，今后一般不再发展农龄股。”五眼桥联社股份已经“固化”，梁石友的股份亦不存在发展的可能性。遂决定：驳回梁石友的申请请求。梁石友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石围塘街道办负责本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本辖区居民要求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及集体分红等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梁石友于1980年至1994年期间因判刑原籍户口被取消，梁石友在此期间并非五眼桥经济联社在册村民，亦没有履行社员应尽义务，其出勤股的核定应当扣除该期间，五眼桥经济联社根据《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1995年5月制定）核定梁石友享有11股农龄股（社员股10股、出勤股1股），且五眼桥经济联社股份确认后不再发展农龄股，石围塘街道办据此驳回梁石友申请请求，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因此，梁石友向原审法院提出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石围塘街道办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石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梁石友负担。上诉人梁石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梁石友出生于1956年2月28日，至1995年1月1日五眼桥经济联社核定村民股份之日，已经实际为村服务达到10年，不应当扣减村民出勤股年限。二、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对《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条款作出了扩大化解释，所依据的章程条款不适用于梁石友。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以《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第九条第1点、第2点、第十条第4点规定认定梁石友在1980年至1994年期间户口被迁出，出勤股应扣除外出时间与事实及适用条件不符。梁石友因服刑被注销户籍属于被动迁出而非外出工作迁出，不属于《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第十条第4点条款限定适用的范围。且石围塘街道办并非《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的制定机关，无权对该章程条文做扩大化解释。原审判决对于石围塘街道办任意扩大《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第十条第4点使用范围的解释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未做出任何认定或阐述，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违背国家关于对农村籍刑满释放人促进就业和社会保障工作的相关政策规定。原审判决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认定梁石友出勤股的核定应当扣除该期间，据此判决驳回梁石友的诉讼请求。梁石友为农村籍的刑释解教人员，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的范围。根据《关于进一步做好刑满释放、解除劳教人员促进就业和社会保障通过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五眼桥经济联社对梁石友核定社员股份不得歧视或区别对待，在核定出勤股问题上，应当综合梁石友在村服务的实际客观情况而非套用不适用于梁石友的村规民约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办法》第四条第3款、第七条、第八条也明确规定了回原籍的刑满释放人员的权利依照相关法规予以保留。故原审法院认定梁石友1980年至1994年期间服刑期扣减出勤股违反了上述规定。四、梁石友请求增补出勤股9股，属于对五眼桥经济联社在1995年核定梁石友社员股及出勤股提出的异议及对事实的纠错，而非发展农龄股，石围塘街道办及原审判决依据《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第八条规定认定五眼桥经济联社股份已经“固化”及不再发展农龄股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石围塘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3．判决石围塘街道办在六十日内对梁石友就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处理事项提出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被上诉人石围塘街道办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石友称其自1956年2月28日至1995年1月1日石围塘街道办核定村民股份之日，已经实际为村服务达到10年，不应当扣减村民出勤年限。根据《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1995年5月制定）第九条第1点、第2点、第十条第4点的规定，出勤股的核定应以户籍所在地在五眼桥经济联社（五眼桥村）为前提，而且核定的法定时段是1985年1月1日至1994年12月31日。梁石友在1980年至1994年期间因刑事犯罪户口被迁出，其该时间段并非五眼桥经济联社在册村民，也未尽村民义务，因此梁石友出勤股核定时间应该从1994年其迁回原籍之日起算，不应该按照其1985年1月1日前满16周岁参加集体劳动的时间计算其出勤股。原审法院认定梁石友享有11股出农龄股（社员股10股、出勤股1股），且股份确认后不再发展农龄股的事实清楚，合法有据。二、原审法院对章程的适用合法，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于《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1995年5月制定)第十条第4点是正常解读。梁石发于1980年因犯罪被捕，被石围塘派出所注消原户口，显然属于户口迁出情况，而且在此期间其非五眼桥经济联社在册社员，也未履行社员应尽义务，理应被扣除外出时间，并不存在对章程条款作出了扩大化解释，该章程条款完全适用于梁石友的情形。三、原审法院所依据的章程符合法律规定，且经过五眼桥经济联社全体股东代表大会。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五眼桥经济联社于1995年1月召开社员大会公布股份制章程以及其他有关规定，并经过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章程的制定符合法律规定。该章程至今己执行了二十多年，章程对包括梁石友在内的全体社员均有约束力。原审法院根据该章程规定核定梁石友应享有11股出农龄股（社员股10股、出勤股l股），符合相关政策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梁石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五眼桥经济联社、原审第三人五眼桥第三经济社二审陈述称：一、梁石友称其自1956年2月28日至1995年1月1日五眼桥经济联社核定村民股份之日，已经实际为村服务达到10年，不应当扣减村民出勤年限。梁石友出生后落户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长乐里2号，属于五眼桥经济联社的社员。1980年因犯罪被捕，服刑期间被取消原户口。1994年梁石友户口迁回原籍。梁石友于1980年至1994年期间因判刑原籍户口被取消，在此期间不属于五眼桥经济联社的在册村民，也未履行社员应尽义务，其出勤股的核定应当扣除该期间。五眼桥经济联社根据1995年5月制定的《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核定梁石友享有11股出农龄股（社员股10股、出勤股l股），且股份确认后不再发展农龄股。章程第九条规定股权持有人股份计算的法定时间为1985年1月1日至1994年12月31日。因此，梁石友在1980年犯罪被捕前的时间，不能计算社员股和出勤股，不能作为核定社员股和出勤股的依据。二、梁石友称石围塘街道办据以作出驳回梁石友行政决定申请的章程条款作出了扩大化解释，所依据的章程条款不适用于梁石友。梁石友于1980年至1994年期间因判刑原籍户口被取消，在此期间不属于五眼桥经济联社的在册村民，也未履行社员应尽义务，其出勤股的核定应当扣除该期间。石围塘街道办事处根据章程规定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梁石友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三、梁石友称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违背国家关于对农村籍刑满释放人促进就业和社会保障工作的相关政策规定。五眼桥经济联社于1995年召开社员大会公布股份制章程以及其他有关规定，统一印制成《村规民约》派发至社员户，并经过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五眼桥经济联社制订的章程符合法律规定，而且经过五眼桥经济联社全体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执行，章程对包括梁石友在内的全体社员均有约束力。梁石友于1994年刑满释放迁回原籍后，五眼桥经济联社根据章程规定核定其应享有11股出农龄股（社员股10股、出勤股1股），符合相关政策规定。四、梁石友称其请求增补出勤股9股，不属于股份“固化”及不再发展的农龄股。梁石友因判刑原籍户口被取消，故其股份核定应从1994年迁回原籍起计，且股份确认后不再发展农龄股。因此，梁石友请求增补出勤股9股，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梁石友的上诉请求。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95年5月，五眼桥经济联社通过的《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第八条第二点出勤股规定：“凡属我村的社员，包括一九八五年一月一日后办理征地农转非的社员，计算出勤股办法如下：……2、从一九八五年一月一日起至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不论在那一年达到16周岁或因婚在那一年迁入我村的村民，出勤股便从该年计起至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第九条规定：“股份持有人股份计算的法定时间：1、一九八五年一月一日至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第十条第4点规定：“界定股权持有人的资格范围4、凡有间隔性外出工作的持股人，（指户口有迁出有迁入的）其出勤股要扣除外出时间。”据居民户口簿显示：梁石友于1994年12月19日自广东省韶关市迁入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长乐里2号，属于两原审第三人所在地范围。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梁石友于1956年2月28日出生后即落户两原审第三人处，1980年因犯罪被捕户口迁出，1994年梁石友刑满释放后户口又迁回两原审第三人处，根据上述规章规定，梁石友具有两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五眼桥经济联社是否应当向梁石友增补股份9股及补发股份分红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根据上述规章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配置和集体收益分配等问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下，可在组织章程中予以规定，对此，应予以尊重。本案中，五眼桥经济联社于1995年5月制定《五眼桥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对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方式作出调整，将截止1994年12月31日符合条件的本社村民纳入配股范围，实行按股分配和股权固化，并规定1985年1月1日至1994年12月31日为计算股份的法定时间，从1985年1月1日起至1994年12月31日止，不论何时达到16周岁或迁入该村，出勤股便从该年计起至1994年12月31日止，户口有迁出有迁入的出勤股扣除外出时间。上述章程规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章程规定，梁石友于1980年至1994年因犯罪服刑期间其原籍户口被取消，梁石友在上述期间并非两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未履行相应的成员义务。梁石友于1994年12月19日将户口迁回两原审第三人处，其出勤股计算应自1994年12月19日其户口迁入两原审第三人处时起至1994年12月31日止。五眼桥经济联社核定梁石友的出勤股为1股，并在股权固化后不再发展农龄股，符合上述规章以及章程规定。石围塘街道办据此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驳回梁石友的申请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杜春燕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