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娇芬，女，1991年1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21，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香江新城香榭阁503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华进，男，1989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11，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香江新城香榭阁503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广东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田进，男，1989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58，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杰，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娇芬、何华进因与被上诉人陈田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华进及上诉人陈娇芬、何华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被上诉人陈田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娇芬、何华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田进向陈娇芬、何华进返还280599元以及支付利息（从侵占之日2016年3月2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本息时止）。二、案件一、二审受理费由陈田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田进收取280599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2017)粤0823民初176号案件已经判决且已生效。陈田进收取陈娇芬、何华进的280599元均未被认定在上述176号案件的范围，且陈田进也认为涉案280599元不属于该176号案件范围。因此，法院应当将涉案280599元独立于176号案件外审理，才符合审判程序要求，一审判决实际上已经将176号案件的民间借贷关系延伸至本案。二、若涉案280599元独立于176号案件外处理，依据举证责任规则，陈田进依法应当举证证明其收取陈娇芬、何华进280599元的行为合法。综合全案证据，陈田进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收取涉案280599元是有合法依据的。因此，陈娇芬、何华进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第122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要求陈田进返还280599元应当获得支持。三、陈娇芬、何华进二审中补充认为本案的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2017）粤0823民初173号和176号二宗案件认定何华进需偿还244000元借款给陈田进，何华进已经转账还款280599元，应该对冲，证明何华进已经还超了本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陈娇芬、何华进的合法权益。陈田进答辩称，一、陈田进收取的280599元不构成不当得利。首先，从2010年开始，陈田进就先后跟随父亲和朋友代理经销鸡、鸭、猪等饲料，后陈田进与父亲陈庆分开经营。2014年年初，何华进到广西做房地产中介及炒房，从那时起，何华进陆续以炒房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同学、朋友借款，何华进也陆续向陈田进借款，有时现金借款给何华进，有时银行汇款借款给何华进，涉案23笔汇款共280599元就是何华进偿还给陈田进的借款。故涉案280599元依法属陈田进所有，陈田进依法有权占有涉案280599元，不存在“无权占有”，也不存在“返还”，更不存在不当得利。其次，陈娇芬、何华进上诉称“原审判决实际上已经将176号案件的民间借贷关系延伸至本案”是错误的。涉案280599元不是何华进偿还其于2016年9月21日向陈田进立下《借据》中的“借款100000元”（即176号案中2016年9月21日何华进向陈田进立下《借据》“借款100000元”)，何华进至今还没有偿还2016年9月21日《借据》中的“借款100000元”给陈田进，陈田进才于2017年2月15日对何华进向遂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该“借款100000元”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即176号案)。二、陈田进一审已完成举证责任。首先，陈娇芬、何华进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承认何华进向陈田进借款，也明确承认涉案23笔共280599元是何华进偿还其欠陈田进的借款。其次，陈田进一审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借据》、(2017)粤082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了2014年年初至2016年1月期间，何华进陆续向陈田进借款，陈田进与何华进之间真实存在23笔以上的借款。再者，涉案280599元最迟汇款时间系“第23笔”“2016年3月29日”，而176号案中何华进向陈田进立下“借款100000元”《借据》的时间系2016年9月21日，涉案280599元最迟汇款时间“2016年3月29日”在前，3个月之后的2016年9月21日何华进才向陈田进立下“借款100000元”《借据》。显然，涉案280599元与176号案中2016年9月21日《借据》“借款100000元”无关，否则，何华进无须汇款280599元给陈田进后，再在3个月之后的2016年9月21日向陈田进立下“借款100000元”《借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陈娇芬、何华进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其有责任、义务提供证据证明陈田进没有合法根据占有涉案280599元。陈娇芬、何华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娇芬多次受到社会人员的恐吓，并被要求付金钱”，况且，陈娇芬、何华进在长达一年时间也没有报警。特别是，何华进从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3月29日长达一年的时间内，共汇款23笔共280599元给陈田进，根本不存在汇款对象、金额错误的情况，反而证明此系其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真实存在1年4个月以上、23笔以上的借款，涉案280599元系何华进偿还2016年9月21日《借据》之外的其他借款给陈田进。一审判决认定“但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属于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占有导致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是正确的，陈娇芬、何华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陈娇芬、何华进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陈娇芬、何华进上诉。何华进、陈娇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田进返还陈娇芬、何华进280599元以及利息（从2016年3月29日侵占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陈田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何华进向陈田进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汇款23笔，合计转入金额280599元，对此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陈田进向何华进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4笔，合计转入金额128300元。另查，何华进于2016年9月21日向陈田进借款10万元，陈田进于2017年2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了（2017）粤082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华进偿还上述欠款及利息给陈田进。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受理吴日扶诉何华进、陈娇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粤082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华进偿还欠吴日扶的借款人民币144000元及其利息。再查，陈田进提供的证据中，陈田进于2015年8月24日汇款给何华进的30700元，在一审法院（2017）粤0823民初176号案中陈田进自认为出借给何华进的借款30000元及支付何华进新居进宅的贺礼700元，一审法院在（2017）粤0823民初176号案中认定了陈田进于2015年8月24日借款给何华进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于2017年陈田进曾以何华进、陈娇芬作为陈田进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何华进偿还所借陈田进的款项10万元。本案中，何华进、陈娇芬诉称涉案款项以为是偿还欠陈田进的借款，陈田进则辩称是何华进、陈娇芬偿还之前的借款。综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2017）粤082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双方应存在借贷关系。在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归纳“何华进、陈娇芬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作为争议焦点没有异议，故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妥。给付不当得利请求人是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陈娇芬、何华进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不当得利的具体情形、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但何华进、陈娇芬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属于陈田进没有合法根据占有导致陈田进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由于双方有多笔现金转账往来，何华进从2015年5月30日起向陈田进汇款23次至2016年3月29日止，时间长达两年，转账之频繁，数额之大，显然不符合给付对象错误或金额错误的情形，所以其诉称受到社会人员恐吓向陈田进转账支付上述款项没有事实证据，故对其请求陈田进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何华进、陈娇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4.5元，由何华进、陈娇芬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何华进、陈娇芬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82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开庭笔录》二份，证明本案案由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以及证明一审法院已判决何华进偿还借款债务244000元。陈田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在本案一审时已由陈田进提交，且已被一审采纳，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陈田进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何华进、陈娇芬的上诉理由和陈田进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确定的问题。在民事诉讼中，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应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确定。陈娇芬、何华进以陈田进无权占有其支付的280599元为由，起诉请求法院判决陈田进向其返还280599元以及利息，陈田进答辩认为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妥。陈娇芬、何华进二审主张本案应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陈田进向陈娇芬、何华进收取280599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必须同时具备几个条件：其一、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为受益人，另一方为受害人；其二、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其三、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陈田进向陈娇芬、何华进收取280599元，陈田进显然为受益人，且其取得的利益与陈娇芬、何华进利益受损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的关键是陈田进取得利益是否有法律根据。所谓法律根据是指在法律上、或者合同上的根据。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何华进向陈田进汇款多达23次，数额达到280599元，每次汇款对象明确，显然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金额错误的情形。从双方行为的过程看，汇款行为系基于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致，故陈田进收取何华进的280599元即具有合同上的根据。综上，陈田进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陈娇芬、何华进上诉主张陈田进返还280599元以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陈娇芬、何华进在二审中主张涉案汇款用于偿还另两案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其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娇芬、何华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8.98元，由上诉人陈娇芬、何华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培球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文飞书 记 员 何丽英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