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949号原告：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95876873P。法定代表人：黄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瀚知，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露，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石塔村七社农民新村****门面**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92409523H。法定代表人：李栋才，董事长。原告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皓公司）与被告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马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隆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瀚知、甘露以及福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栋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隆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福马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370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以37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5160元由被告福马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6日，原告与重庆网盛线缆有限公司、重庆纳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兰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渝01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重庆网盛线缆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货款93423054.1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纳兰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4月25日，纳兰公司与被告福马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福马公司向纳兰公司借款37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8月15日，月利率2.4%。2014年4月28日、29日，纳兰公司委托重庆中控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控公司）向被告福马公司支付了借款37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2018年11月12日，纳兰公司与被告福马公司进行了对账，确认被告福马公司尚欠纳兰公司借款3700万元未支付。2018年12月5日，纳兰公司为履行（2017）渝01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返还货款连带清偿责任，将对福马公司享有的全部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受让该债权后，有权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但被告福马公司至今仍未偿还该笔借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福马公司辩称，对于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均不认可。福马公司与原告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也不认识。2017年8月李栋才（福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认识汪永兴，但未听说纳兰公司，只知道中控公司。李栋才通过证人李某介绍，在见面地总商会大楼认识了汪永兴。李栋才在潼南做美食城项目需要引进资金，想把烂尾楼处理了，但当时没钱，政府要求李栋才打款5000万，所以李栋才才找人引进资金，李栋才通过李某认识了汪永兴，成合作伙伴。原告举示的证据中纳兰公司与福马公司签订的这份借款协议属实，上面加盖的福马公司公章是公司合伙人盖的。李栋才知道后，就马上找纳兰公司的汪永兴，表示李栋才自2014年开始就不是法定代表人了，不该加盖李栋才的私章。借款协议是2017年补签2014年的时间，当时李栋才还在贵州，可以核实。显示福马公司的收款账户也不是福马公司的，没有潼南桂林支行这个部门。纳兰公司转账到福马公司的3700万元公司没有收到，希望法院和经侦部门核实该笔款项去向。不认可借款的真实性，不认可纳兰公司将借款转让给原告的事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对原告举示的2014年4月25日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被告对该借款协议加盖的公司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上李栋才个人私章不是其加盖，2014年李栋才已不是法定代表人。盖章应是其合伙人（汪永兴、李某）加盖，加盖私章时不知情。到2017年10月知道签了借款协议，才找汪永兴写了说明。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对该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其公司公章真实性并无异议，同时也认可加盖的李栋才私章是合伙人加盖，并未对私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根据其陈述，李栋才在2017年知晓该借款协议的签订后，亦未向原告就该借款协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被告认为该借款协议系2017年补签，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原告举示的《函》复印件、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原件3份，被告认为《函》的真实性不清楚，没有收到，对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原件不认可，此时公司才成立几天，一切都没有完善就有一个转账，公司从未在收款银行开设该账户，经查询没有这个账户，潼南也没有桂林支行。公司没有收到该款。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虽不确认或不认可《函》及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但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为原件，《函》的内容为纳兰公司向福马公司表示借款由中控仪表公司转款3700万元支付的信息，被告在其认可真实性的《对账函》中亦确认了该3700万元借款债权。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对原告举示的《债权转让协议》，福马公司质证认为，没有盖章，不清楚。本院认为，该协议为原件，福马公司并非该协议当事人，未加盖印章符合常理，其表示不清楚协议内容不足以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四，对原告举示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财产保全担保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保全担保费已实际发生，没有发票和支付凭证。被告福马公司质证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被告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五，对被告福马公司举示的《决算认定书》原件、《说明》原件、《投资协议》原件，拟证明案涉3700万的借款协议不成立，没有具体发生。对原告所称3700万打到潼南桂林支行账户的说法不认可，没有发生。李栋才与汪永兴及纳兰公司只有美食城项目合作关系，双方清算后，是汪永兴及纳兰公司欠李栋才的钱，没有借款。汪永兴出具的《说明》中陈述“没有实际发生”，指的就是借款协议。原告质证认为，对《决算认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仅系福马公司单方盖章，对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对《说明书》的真实性不认可，汪永兴签名无法确认是否真实。不清楚汪永兴与纳兰公司的关系。对《投资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协议仅有福马公司单方盖章，对于协议效力及履行情况均不清楚。就该组证据，本院认为，《决算认定书》内容为联合收购潼南一品天下美食城项目，无法反映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且协议上仅有福马公司盖章。《说明》内容亦无法反映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被告所称的“没有具体发生”无法确认系指本案借款，且无证据显示“汪永兴”与纳兰公司、原告的关系，无法证明“汪永兴”能够代表纳兰公司。《投资协议》系福马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且仅有福马公司盖章，无法反映与纳兰公司、原告及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六，被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潼南项目合作的情况，李栋才是通过证人认识汪永兴，后来才认识中控公司。原告质证对证人陈述的真实性认可。就该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栋才系朋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对纳兰公司与福马公司有无业务往来、案涉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等问题均表示不清楚，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的（2017）渝01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重庆网盛线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货款93423054.12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重庆纳兰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华亚电工器材厂、重庆仡天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汪永兴对被告重庆网盛线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4月25日，案外人纳兰公司（甲方）与被告福马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投资项目需要，短拆资金叁仟柒佰万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叁仟柒佰万元整。二、借款用途：收购重庆凯州房地产60%的股权（位于大江厂旧城改造）。三、期限：从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8月15日。四、利息约定：按月利率2.4%计息，另补贴重庆纳兰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咨询费按月计算0.6%，上述计息或咨询费按叁仟柒佰万元计算，每月底支付。五、未尽事宜，另行协商，协商不成，可在双方住所在地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处理。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纳兰公司公章及“汪永兴”个人签字，乙方处加盖福马公司公章及“李栋才”个人私章。2014年4月28日，纳兰公司向福马公司发《函》表示：“根据贵我两司于2014年4月25日所签借款协议，现我司委托重庆中控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将款项37000000（叁仟柒佰万元整）代付给贵司，望贵司查收。”2014年4月28日、2014年4月29日，中控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三笔向福马公司（收款账号31×××42，开户行潼南桂林支行）转款1400万、1300万、1000万，共计3700万，摘要均为“借款”。2018年11月12日，纳兰公司向福马公司发送《对账函》，载明：“福马公司：为更好的合作，加强财务管理，使双方往来账户相符，现将贵公司与我公司的经济往来金额列示如下，敬请核对。同时请贵公司对账后30日内向我公司支付以下欠款：截止日期2018年11月12日，贵公司欠3700万。纳兰公司，2018年11月12日”。在该《对账函》下部载明“对账结论：信息无误，我公司同意支付。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2日”，福马公司于此处加盖其公章。2018年12月5日，纳兰公司（甲方、转让人）与原告（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截止2018年11月12日，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欠付甲方借款本息合计3700万元；2.截止2018年11月12日，甲方欠付乙方93423054.12元款项。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关于债权金额：截止2018年11月12日，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欠付甲方借款本息共计3700万元。二、转让债权标的：1.甲方现将对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全部到期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给债权。2.本次债权转让后，乙方有权直接向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债权。3.债权转让的对价以乙方最终实现该笔债权的金额为准，并与甲方欠付乙方的等额债务进行抵销。三、甲方承诺和保证：1.甲方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2.甲方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3.本协议生效前，转让标的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4.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撤销；5.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向乙方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生效法律文件原件，并承诺今后将协助乙方向债务人收取标的债权。四、违约责任：双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处罚、诉讼仲裁、费用、义务和/或责任，违约方须向另一方作出全面赔偿。五、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对本协议所作的任何修改及补充，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并由双方签字盖章。3.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纳兰公司在尾部甲方处盖章，原告隆皓公司在乙方处盖章。2019年8月7日，纳兰公司向福马公司通过邮政EMS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福马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我公司与隆皓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公司的全部到期债权3700万元，依法转让给隆皓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隆皓公司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特此通知。通知人：纳兰公司。2018年12月5日。”纳兰公司在通知人处盖章。该邮件于2019年8月12日由被告“本人签收”。福马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收到后没有重视。庭审中，被告福马公司陈述：纳兰公司与福马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属实，借款协议加盖的福马公司公章系合伙人加盖，但认为合伙人不应加盖李栋才的私章，借款协议是2017年补签。原告举示证据显示中控公司转账支付的“收款账户”不是福马公司的账户，也没有收款账户开户行“潼南桂林支行”这个部门。没有收到纳兰公司转账的3700万元，不认可借款的真实性。对《对账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上加盖福马公司公章属实，盖章时李栋才在场，但盖章时说的是投资，财务人员盖的章。庭审中，原告陈述：无法举示保全担保费的发票和支付凭证。庭审中，就被告关于案涉借款收款账户不属实，要求法院核实资金走向的主张，本院责令被告于庭后七日内提交书面申请，逾期未提交视为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收款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至今未提交任何调查取证的相关申请。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我司与重庆纳兰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受让的债权仅为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11月12日欠付重庆纳兰投资有限公司的3700万元，不包含截止日之后重庆纳兰投资有限公司与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可能产生的其他利息、罚息、费用，特此说明。”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函》《对账函》《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前述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案外人纳兰公司与福马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纳兰公司向福马公司出借本金3700万元，纳兰公司亦委托中控公司向福马公司实际支付借款3700万元，故纳兰公司依法享有对福马公司金额为3700万元的借款债权。福马公司虽主张该借款支付不实，未收到借款，但未举示充分反证予以证明，且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提出就该质疑的调查取证申请，被告该质疑也与其于2018年11月12日在《对账函》上盖章确认尚欠纳兰公司3700万元的事实不符。故对福马公司的前述质疑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后，纳兰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纳兰公司将依法享有的对福马公司金额为3700万元的借款债权转让给原告，且纳兰公司作为债权人，就该债权转让以邮件方式通知了债务人福马公司，福马公司也认可收到了该债权转让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对福马公司具有法律效力，福马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借款支付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370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载明借款本金为3700万元，《对账函》显示截止2018年11月12日，福马公司尚欠纳兰公司债务为37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明确截止2018年11月12日的“债权金额”为借款本息共计3700万元，《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转让全部到期债权3700万元，同时，原告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亦表明原告从纳兰公司受让的债权仅为3700万元，其受让的债权不包含2018年11月12日之后的利息、罚息、费用，故本院认为，原告自纳兰公司处受让的债权仅为3700万元，不包含2018年11月12日之后的利息在内。故，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37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原告合法受让债权3700万元后，被告应当支付而未支付，应当向原告支付由此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由于原告与福马公司并未就资金占用损失的利率标准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认为，资金占用损失利率标准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由于纳兰公司向福马公司通知债权转让的通知于2019年8月12日（晚于原告起诉时间）由被告签收，故本院认为，资金占用损失应从被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次日即2019年8月13日开始计算。因此，资金占用损失应为：以37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的保全担保费25160元，本院认为，案涉协议及原被告双方对保全担保费的承担并无明确约定，且原告未举示保全担保费25160元已经实际产生的相关凭证，故对原告关于保全担保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700万元；二、被告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7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800元，由原告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1100元，由被告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1570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福马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人民陪审员  肖游妹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