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2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射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意明，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市，住成都市成华区。因赌博于2004年5月28日被射洪市公安局行政罚款1,000元。因涉嫌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5日被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小平，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吉红，男，1983年7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市。因涉嫌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1日被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钱林，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先平，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长期从事药材搬运,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住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1日被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辩护人滕林，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再元，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长期从事药材搬运,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因涉嫌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1日被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宝东，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光俊，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期从事药材搬运，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住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1日被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建勇，四川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惠信，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长期从事药材搬运，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住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1日被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仁刚，四川蜀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诗刚，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租住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20年6月22日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建亨，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射洪市人民检察院以射检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意明、张吉红、蒋先平、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秦诗刚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召开庭前会议，于7月27日，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林明、书记员毛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意明及其辩护人罗小平、被告人张吉红及其指定辩护人钱林、被告人蒋先平及其辩护人滕林、被告人杨再元及其指定辩护人谢宝东、被告人刘光俊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建勇、被告人李惠信及其辩护人杨仁刚、被告人秦诗刚及其指定辩护人罗建亨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被告人杜意明开始聘请杜某1对其位于的旧房进行电线改造，后又联系杨某在该旧房周围搭建彩钢棚围栏。完成房屋基础设施改造后，被告人杜意明伙同被告人张吉红在射洪、成都等地购买了大量水泵、水带、蒸汽锅炉、煤砖炉、塑料桶、钢板等生产制毒物品设备，以备生产制毒物品所用。 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杜意明联系被告人蒋先平，并让其以800元一天的价格联系工人至射洪干活。被告人蒋先平联系到黄某，以及被告人杨再元、刘光俊三人后，四人共同乘车从成都至射洪城区，再由被告人杜意明安排被告人张吉红将四人送至该旧房。到达该旧房后，被告人张吉红安排被告人蒋先平等四人清理麻黄草。同月24日，被告人蒋先平等四人将麻黄草清理完后乘车返回成都。 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杜意明联系到货车司机杜某2驾驶川Ａ×××××货车将麻黄草从成都运送至该旧房，并联系被告人蒋先平寻找工人至射洪干活。被告人蒋先平联系到被告人杨再元、秦诗刚后，三人共同乘车从成都至射洪城区，再由被告人张吉红将三人送至该旧房。被告人张吉红安排被告人蒋先平等人装钢池、下麻黄草，并指导被告人蒋先平等人将麻黄草按一层麻黄草一层碱的步骤铺在池内。同月27日，被告人蒋先平等人干完活后返回成都。 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杜意明再次联系到货车司机杜某2驾驶川Ａ×××××货车运送麻黄草，并联系被告人蒋先平寻找工人干活。被告人蒋先平联系到被告人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后，四人到达了射洪城区，再由被告人张吉红将四人送至该旧房。被告人张吉红安排蒋先平等人下麻黄草、铺麻黄草，并和几名工人一起去抽水泡麻黄草。次日，被告人蒋先平等人干完活后返回成都。 2019年7月27日下午，射洪市公安局民警与射洪市食药局执法人员在该旧房开展食品安全检查时，发现屋内有大量水桶、铁桶及不明液体，遂怀疑该处为制毒窝点。同月29日下午，遂宁市公安局支队民警对该处进行现场查看，初步认定该处有生产制毒物品的嫌疑。 2019年7月30日，射洪市公安局民警对该处进行现场勘验,并对查获的部分可疑液体、疑似麻黄草（12包机压包，每包约重50千克）、蒸汽锅炉等扣押、取样并送检。经四川鼎城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并取样的17个样品中，除检材1未检出麻黄碱成分外，检材2-17均检出麻黄碱成分；检材5中麻黄碱含量低于0.1%。 2019年9月23日，射洪市公安局民警对该旧房进行搜查，并对查获的煤砖炉、水泵、黑色不明液体及其容器白色塑料盆等扣押、取样送检。经四川鼎城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1未检出麻黄碱成分，检材2检出麻黄碱成分。 2019年9月25日，射洪市公安局民警对在该旧房内查获的使用过的废弃麻黄草进行称重，净重27,240千克。同年11月11日，射洪市公安局民警调取川Ａ×××××货车同年1至5月的出站通行数据后认定，该车于同年5月25日、30日运输的麻黄草净重分别为4,880千克、4,900千克。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在卷为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意明、张吉红、蒋先平、杨再元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光俊、李惠信、秦诗刚、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再元、秦诗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意明、张吉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蒋先平、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秦诗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蒋先平、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秦诗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意明、张吉红、蒋先平、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秦诗刚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较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再元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刘光俊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李惠信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提起公诉，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意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量有异议，不认可其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罗小平辩称，对起诉的罪名无异议，对认定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有异议。具体如下：1.涉案的麻黄草数量存在计算误差，公诉机指控的涉案麻黄草数量为两车9,540千克，后变更为两车9,780千克，重量的由来是根据出站口的总车重量减去空车的重量，空车的重量是今年才称的，不符合刑事证据认定原则。2.本案的麻黄草都是机压包每包50千克，根据蒋先平供述，两次从车上下的都是76包，合计重量与公诉机关指控的重量差距较多。3.麻黄草可能制成麻黄碱、麻黄浸膏、麻黄浸膏粉，本案查明的事实是未遂，根据2016年相关法律规定麻黄浸膏、麻黄浸膏粉20千克不满100千克才能认定情节较重，就不能适用2013年关于300千克麻黄草折抵1千克麻黄碱的规定。4.本案属犯罪未遂。5.本案犯罪后果相对较轻，没有制毒物品流向社会，生产时间短暂，生产效果差。6.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动配合调查。7.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杜意明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吉红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中表述其指挥工人制毒有异议，其不是主犯，对认定的制毒数量有异议。指定辩护人钱林辩称，被告人张吉红不是主犯，安排蒋先平等工人下草、铺草等不是事实，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先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滕林辩称，被告人蒋先平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如实供述，系坦白；使用过的废弃麻黄草含有很大比例水分，在折算时应与没有使用过的麻黄草的净重有所区别，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再元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谢宝东辩称，同意杜意明、蒋先平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量刑和定罪的重要数据就是麻黄草的数量及麻黄草生产出来的麻黄碱数量，现在无法证实其准确数据，因此起诉书指控杨再元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对认定情节严重有异议。 被告人刘光俊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杨建勇对起诉书指控刘光俊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刘光俊系从犯，犯罪未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惠信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杨仁刚辩称，被告人李惠信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在本案中起的作用最小；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诗刚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指定辩护人罗建亨辩称，被告人秦诗刚主观没有制造制毒物品的故意，不构成犯罪；根据鉴定报告，麻黄碱的检测含量低于0.1%，应该用这个标准折抵麻黄碱的含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意明与张吉红系朋友关系，被告人蒋先平、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秦诗刚均系搬运工人,有长期从事药材搬运的工作经历。 2019年1月，被告人杜意明聘请杜某1对其位于射洪市的旧房进行电线线路改造，后又联系杨某对该旧房周围搭建彩钢棚围栏。完成房屋基础设施改造后，被告人杜意明伙同被告人张吉红在射洪、成都等地购买了大量水泵、水带、蒸汽锅炉、煤砖炉、塑料桶、钢板等生产制毒物品设备，以备生产制毒物品所用。 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杜意明联系被告人蒋先平，并让其以800元一天的价格联系工人到射洪干活。被告人蒋先平联系到黄某，以及被告人杨再元、刘光俊三人后，四人共同乘车从成都至射洪市城区，被告人杜意明再安排被告人张吉红将四人送至位于射洪市。到达该旧房后，被告人张吉红安排被告人蒋先平等四人清理浸泡使用过的麻黄草。同月24日，被告人蒋先平等四人将浸泡过的麻黄草清理完后乘车返回成都。 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杜意明联系货车司机杜某2驾驶川Ａ×××××货车将麻黄草从成都运送至射洪市七组的旧房，并联系被告人蒋先平寻找工人到射洪干活。被告人蒋先平联系到被告人杨再元、秦诗刚后，三人共同乘车从成都至射洪市城区，再由被告人张吉红将三人送至位于射洪市。到达该旧房后，被告人张吉红安排被告人蒋先平等人装钢池、下麻黄草，并指导被告人蒋先平等人将麻黄草按一层麻黄草一层碱的步骤铺在池内。同月27日，被告人蒋先平等人干完活后返回成都。 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杜意明再次联系货车司机杜某2驾驶川Ａ×××××货车运送麻黄草，并联系被告人蒋先平寻找工人干活。被告人蒋先平联系到被告人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后，四人到达了射洪市城区，再由被告人张吉红将四人送至位于射洪市。到达该旧房后，被告人张吉红安排蒋先平等人下麻黄草、铺麻黄草，并和几名工人一起去抽水泡麻黄草。次日，被告人蒋先平等人干完活后返回成都。 2019年7月27日下午，射洪市公安局民警与射洪市食药局执法人员在该旧房开展食品安全检查时，发现屋内有大量水桶、铁桶及不明液体，遂怀疑该处为制毒窝点。同月29日下午，遂宁市公安局支队民警对该处进行现场查看，初步认定该处有生产制毒物品的嫌疑。 2019年7月30日，射洪市公安局民警对该处进行现场勘验,并对查获的部分可疑液体、疑似麻黄草（12包机压包，每包约重50千克）、蒸汽锅炉等扣押、取样并送检。经四川鼎城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并取样的17个样品中，除检材1未检出麻黄碱成分外，检材2-17均检出麻黄碱成分；检材5中麻黄碱含量低于0.1%。 2019年9月23日，射洪市公安局民警对该旧房进行搜查，并对查获的煤砖炉、水泵、黑色不明液体及其容器白色塑料盆等扣押、取样送检。经四川鼎城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1未检出麻黄碱成分，检材2检出麻黄碱成分。 2019年9月25日，射洪市公安局民警对在该旧房内查获的使用过的废弃麻黄草进行称重，净重27,240千克。同年11月11日，射洪市公安局民警调取川Ａ×××××货车同年1至5月的出站通行数据,该车于同年5月25日经绵遂高速遂宁段射洪玉太站出口称重为10,260千克，5月30日经过前述出口称重为10,280千克。车主杜某2自述，其川Ａ×××××货车总重量约5,500千克，不超过5,500千克。2020年7月23日，车辆川Ａ×××××货车在空车半箱油、半箱水的状态下称重为5,380千克。 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杜意明接到射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电话到射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受讯问到案，于7月31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告人张吉红接到射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电话到射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受讯问到案，于同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9日，被告人蒋先平、李惠信、刘光俊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于9月10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杨再元接到射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电话到射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受讯问到案，于同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秦诗刚接到射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电话到射洪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受讯问到案，于12月3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另查明，被告人蒋先平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杨再元违法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被告人刘光俊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被告人李惠信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被告人秦诗刚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 认定被告人杜意明、张吉红、蒋先平、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秦诗刚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法律文书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等证据。 主要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办案、取证合法及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二、物证、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 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为成年人。 2.安全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证实制毒场所进行检查，并对涉案制毒工具的扣押。 3.取样笔录、取样照片、称重笔录、麻黄草称重照片，主要证实对现场查获的麻黄草、液体进行取样，对麻黄草进行称重。 4.销售记录单、锅炉型号，主要证实被告人杜意明购买锅炉的情况。 5.被告人杜意明、张吉红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主要证实二被告人购买相关制造制毒物品的工具、相互资金往来及被告人杜意明向工人支付工资的情况； 6.高速公路收费站车辆通行数据，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主要证实运输到射洪市的麻黄草重量及货车的重量； 7.犯罪嫌疑人涉案情况一览表，主要证实本案整个犯罪过程的基本情况； 8.蒋先平通话记录，证明蒋先平与杜意明的通话情况。 9.被告人杜意明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吉红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蒋先平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再元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刘光俊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惠信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各被告人的辩称现场及相互辨认的情况。 10.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证实对本案现场查控的液体及疑似麻黄草进行了麻黄碱检测及麻黄碱含量检测，在送检的液体和疑似麻黄草物品中检测出麻黄碱成分，送检的液体中的麻黄碱含量低于0.1%。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证人证言 主要证实黄某和蒋先平、杨再元、刘光俊一起由张吉红安排在射洪清理废麻黄草以及领取工钱的事实。 2、证人杜某2的证言 主要证实给杜意明多次拉货，5月25日、5月30日拉的草到射洪乡下，5月25日拉的草大约5吨重，5月25日、30日到射洪都是“黑哥”来接的我，5月25日下货的工人有三个。货车行驶证上整重是4,100千克，但是加了淋水系统和加固货箱，货车的实际重量油水加满每次过磅都是5.5吨，不超过5.5吨。 3、证人刘某的证言 主要证实被告人杜意明购买锅炉的情况。 4.证人杜某1的证言 主要证实被告人杜意明雇佣杜某1对老房进行电路改造的事实。 5.证人孙某、杨某的证言 主要证实有工人帮到杜意明倒垃圾，家里面很臭，垃圾旁边的树子都死了两根的事实。 6.证人韩某的证言 主要证实被告人杜意明购买水泵和钢丝管的事实。 7.证人许某的证言 主要证实张吉红购买钢板的事实。 四、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杜意明的供述的与辩解 被告人杜意明当庭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都认可，老房子之前是存放东西的，后面他说放草，现在成了制毒物品了。从成都拉了4、5次东西回来，有碗、桌子。拉草只有2次。拉的什么草我不知道，接货的时候我没有注意。是那边的人叫我拉的，我就叫他拉，装了多少我也不知道，我估计只拉了3吨多。拉麻黄草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对这些不了解，都是姓王这个人说的，他怎么说我怎么做。17158295788这个电话号码不是我的，不知道是谁的，以前姓王的给了我张电话卡，但是不知道他的号码。姓王的叫我怎么弄，我就叫张吉红做。买钢板就是他说的，具体就是叫我拉回家去，把水放入并泡起，他们说是用于洗脚房泡足的，我就没有多想。拉的东西工资是对方给我，我就给的。为什么叫我做这个事情，我当时没有多想，之前我一直是杀牛的，我后面想是因为我对这些不了解。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他叫王光头。我没有给张吉红钱，他开的车是我的，我之前有条狗，就让他帮我喂。我在成都找的工人是张吉红在射洪接。我安排工人下货，下的什么货我不知道，因为是药材生意就是药材，共喊了两三次工人，工资给的几百元一天，怎么支付的记不到了。我与张吉红有资金往来是转账买狗饲料的钱，因为张吉红一直没有做事。我就安排了张吉红买东西和下了东西，买什么我记不清了，钢板确实是叫他买的，还有接人。我不清楚张吉红现场安排工人做的事情。 （二）被告人张吉红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5月份左右，杜意明喊我去接几个工人把垃圾挫了，我开的红色雪铁龙搭了四个工人做活路，做了两天。我给他们结的工钱，一共3,200元。但是钱是杜意明微信转给我的。2019年3月，杜意明喊我去买水泵、水管、钢板、角钢、槽钢，一共16张钢板3个水泵3圈大水管。买钢板的钱都是杜意明转给我我去支付的。大概用了2、3万。我还要交代两次接人下草的事。4月5日，我联系了两个工人到他老家下草。大概过了一周，杜意明喊我去城南鑫港宾馆接4个工人到他老家。我指挥他们把钢板安好，在安好的缸子里面铺胶纸，然后工人把草倒在缸子里面，缸子里除了到草还要倒一种塑料口袋装的东西，几个工人一致到下午才做完，做完后我把他们送回鑫港宾馆。杜意明又和我一起到他家把老家外面池子里面的水抽到有草的缸子里，抽到一半深就不抽了。5月25日，晚上8点左右我开车在花果山接到成都的工人后他们带到做装钢板的地方把钢板装上车后一起回文升。拉草的车到了后，几个工人把草下到杜意明的老房子去，草下完我把工人送去鑫港宾馆休息。5月26日我又开车接几个工人和杜意明去按钢板，我和四个工人安了一天时间才把两个缸子安好。5月27日，四个工人把四个缸子的草都下好后，我他们送到德华宾馆门口然后把他们送上野的。这两次工人下草住宾馆、吃饭、野的钱都是杜意明通过微信转给我，由我来支付的。我买过两三次煤砖，都是杜意明喊我买的，买煤砖干什么我不清楚。煤砖用过的，谁用的不知道。我抽过两次水到我们安装的缸子里面，一次是和杜意明一起抽的一次是5月31日和那四个工人一起抽的。我问过杜意明在做什么，他说是饲料发酵，叫我莫管那么多。 （三）被告人蒋先平的供述与供述 大概5月12日，老廖开车到成都新都区天宫一号找到我，给我说喊我联系几个搬运工，第二天，我就联系了刘光俊、杨再元、黄某，我们坐老廖的车到射洪，老廖打电话喊小王开车来接我们，小王开了个红色小车把我们送到射洪县灶王庙干活的地方。小王准备好了工具喊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我们从钢板制作的池子里面把麻黄草（已经浸泡过）勾出来装到蛇皮口袋里，然后把这些口袋堆在院坝里面，我们除这些草做了三天。我认识麻黄草，我在成都荷花池中药市场帮送药材10年时间，我们对中药材都认识，以前我也搬运过麻黄草。我们做完活后，老廖给了我1万元现金。我按照每人2,400元钱给了他们三人，因为黄某做活是手受伤了，多余的400给了黄某。我们这次除了2个钢板制作的大池子和一个大胶桶里面的麻黄草，大约装了七八百根蛇皮口袋的麻黄草。大概隔了一个星期左右，下午五点。老廖又打电话喊我找三个人去下麻黄草。我就联系了刘光俊、杨再元。小王还是开的红色轿车来接我们。晚上，大概9点左右，小王喊我们把草从货车上下下来，又喊我们把草下到屋子后面的池子里面，并说先在池子里面铺一层胶纸，再铺一层麻黄草，再铺一层盐。我们一直做到第二天早上5点过，一共铺了三个池子。过了四天，老廖通过微信扫码转了6,400工钱给我。这次下草有我、刘光俊、杨再元和小王，小王负责给我们安排活路，并指挥我们。下草的意思一是把草从车上下到地上，二是把麻黄草下到池子里面。第二次我们来下草的时候，拼了一个钢板池子，所以就有三个钢板池子了。四五天后的一个早上，老廖又给我打电话，喊我联系四个搬运工，我就联系杨再元、刘光俊、李慧信。大概中午1点左右，我们在射洪一个加气站后面做钢板的地方等小王，拉了五块钢板到灶王庙。小王安排我们做了个钢板池子。晚上9点左右，货车拉来了麻黄草，我们就下草，铺胶纸、铺草和片碱。第二天4点左右把所有的池子的麻黄草都铺好了。铺好后，小王安排我们四个到山上蓄水池抽水，这次下草的时候小王说你们第二次下的这个草烧了。第二次我们下了76件左右草，第三次下了76件。刘光俊、杨再元、黄志国都认识麻黄草。第二次我跟刘光俊、杨再远说的下上次除的草，他们也都知道是麻黄草。李慧信到了现场后也晓得是下麻黄草。 （四）被告人杨再元供述 9月18日，打电话传唤到案。第一次是晚上七八点，蒋先平他们在龙腾大道等我。蒋先平和另外两个工人已经到了。到射洪后一个开红色车子的年轻小伙子来接我们，第二天，那个小伙子开门喊我们把两个塑料桶和两个钢池子的草渣渣挫出来，并给我门提供了工具。看不出来是什么草，是蒋先平喊我去了，800元钱一天，一天半按两天算，共1,600元。第二次是过了几天，还是上次一样，开红色车子的年轻人来接我们。安排我们把草草下到池子，先在池子铺胶纸，再铺草草，再铺一层碱，然后再铺一层草草一层碱。我们一共铺了两个钢池子，草草没有铺完，还剩十多个。就安排我们安池子，由于螺丝的原因，池子只安了三方，我们就回成都去了。这次来了三个还是四个，记不清楚了。下完后我才知道是麻黄草。第三次是过了几天，我们好像来了4个人，安了池子，下草，铺草和到山上抽水。这次没有挫渣渣，第二次我们把草草和碱铺起没有抽水，池子里的草草被烧完了。是开红车那个年轻人安排我们做的活路。说不清楚怎么知道麻黄草的。也不认识麻黄草，不知道怎么能说出“麻黄草”几个字。工钱以前一天一般3、400.三次挣了1,600元、800元、800元，其他费用都是开红车的年轻人负责。我是在电视上看见麻黄草所以认识麻黄草的，是在什么电视上看的记不到了。我也说不出来麻黄草什么样子，我是听电视上说的，我无意中看见过一次。 （五）被告人刘光俊的供述与辩解 蒋先平喊我来射洪乡头做了两次活路，2019年农历三、四月的样子，蒋先平坐野猪儿过来接我，说去射洪做活路。又去腾龙大道接了一个人，我才晓得他姓杨。我们到了一个房子，周围全是彩钢棚围到的。我看到有两个一人高左右的塑料桶和两个钢板镶起来的池子，池子里面有泡溶了的麻黄草，我还看到地上有水泵和水管。那个小伙子有没有给蒋先平安排我们有听到，我就只晓得蒋先平给我们说，我们就把池子里面泡溶的麻黄草清起来用开袋装起，背到院坝里面放起。我们三个人做了整整一天才把麻黄草清完。第二天那个小伙子又安排我们去城里安装钢板，到乡头后那个小伙子和蒋先平安排我们把钢板做成池子，扣了两个池子，第三个因为螺丝孔有问题就没有扣。我之前在药材市场当搬运工的时候见过麻黄草，所以我看到那个是泡溶的麻黄草。我在中药材市场当的十几年将近二十年的搬运工。第一次有我，蒋先平和一个姓杨的男的。第一次回去过后又隔了十天左右的样子，蒋先平说我们又到。我心里也清楚是做上次那个活路。这次有李慧信、上次那个姓杨的，蒋先平和我。野猪儿到射洪后还是上次那个小伙子接我们直接到乡头去了。后货车到了，我们就从货车上把五十包左右的麻黄草下到院坝，那个小伙子就安排我们把麻黄草往池子下。那个小伙子给我们讲啷个下草之后，我和姓杨的就把麻黄草往里面背，李惠信和蒋先平就在我们第一次扣好的铁池子里面把麻黄草铺开，他们就铺一层麻黄草过后就撒一层碱，然后又铺一层麻黄草又撒一层碱，铺了大概有一米左右的样子就不铺了。那个开车的小伙子安排我们往铁池子里面下麻黄草的，具体分工没有安排。我第二次还要来就为了多挣点钱。我总共挣了1,800元。第一次1200第二次600,我的钱是蒋先平给的。第一次做了一天半，第二次做了一个通宵。我们一般的工钱就一百多两百元一天。第一次做活路的有我、蒋先平、黄志国和蒋先平的舅子，我只晓得蒋先平的舅子姓杨。第二次有我、蒋先平、李慧信和蒋先平的舅子。两次都是蒋先平喊我来的。做活路的地方就是农村老楼房，四周围了彩钢棚，后面的彩钢棚有三口钢板围的大池子，左边的彩钢棚有一口大池子。几个池子是用来装麻黄草和泡麻黄草的。做活路大门是关着的，工钱记不清楚是800还是600一天了。安排我们活路的都是接我们那个小伙子，他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做。做活路的现场除了我们只有开车接我们那个人。我没有看见蜂窝煤和炉子。我认识麻黄草，开始没觉得违法，后面还是觉得是违法的。 （六）被告人李惠信的供述与辩解 我认识蒋先平有五六年了，我们都在新都药材市场当搬运工。 2019年端午节前，蒋先平联系过我一次，我们到射洪去下过一次货。当天下午5点过我在转盘看到蒋先平和刘光俊，然后去新都区大丰镇接蒋先平的舅子。晚上8点过才到的射洪，到了后蒋先平联系了一个30多岁个子比较矮比较黑的小伙子（我叫他黑娃）接我们吃饭。吃晚饭后，黑娃开车搭我们到了农村一条水泥路边，蒋先平喊我们4个从成都过来的工人开始下货，我看到车上大概有80、90包左右的机压包，全部都是麻黄草，每包大概20、30公斤的样子。我看到我们下的是麻黄草，心里就想我不该来，因为我在药材市场当搬运工，听到别人说最近查麻黄查的凶，而且麻黄草可以用来来做毒品冰毒。下完大概凌晨1点左右，我记不清到底是黑娃还是蒋先平说要把麻黄草铺到池子里。我们四个人就开始往池子里铺麻黄草，蒋先平的舅子、刘光俊先把麻黄草背到池子里，我和蒋先平先在池子里把麻黄草的外包装和里面捆的铁丝取下来，然后把麻黄草平铺在池子里，每包麻黄草大概30到40厘米厚，7到8包麻黄草铺完一层。铺完后我们四个就往池子里倒碱。铺完碱后又铺一层麻黄，再铺一层碱。我们一共铺了三个池子都是这样操作的。铺完后黑娃又带我们4各拿上水管到房子后面山上大概200米元的一个水池边用一个电泵抽水。我看到那个池子里面接了水后就像水煮开了的样子。我是在从货车上下货的时候掉了一些麻黄草在地上，我就知道是麻黄草了，我从事药材搬运10多年，见过麻黄草。下草的时候就我们四个工人还有就是黑娃。货车司机看到我们在搬就去车上睡觉。工棚门口有个池子，工棚里面还有三个并排在一起的池子，里面还有很多白色塑料大桶。池子是用铁板做的，方形的，估计差点一米五高，长三米左右，宽两米左右。池子是人工做的，我不清楚把麻黄草铺在池子加碱加水是干什么。我之前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做这个事，我下完货就想走了，但是蒋先平说还要把麻黄草铺在池子才完工，我想把工钱挣到所以就跟到做完。我这次一共挣了800元，工钱都是蒋先平跟老板谈的。 （七）被告人秦诗刚的供述与辩解 今年（2019年）热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的一天下午，老蒋给我说和他一起去射洪做活路。到了射洪，老蒋联系一个车来接我么，一个年轻娃开红色轿车接我们到做活路的地方。没过多久，来了一辆货车装了满满一车机压包。接我们的那个小伙子就喊我们把车上的货背到彩钢棚里面，我们三个人一起把车上的机压包背到彩钢棚里面去了。接我们那个小伙子就把我们和货车司机带到射洪城头吃晚饭，吃了晚饭我们安排到宾馆睡觉。小伙子我不认识，是老蒋联系的，当时下货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那个小伙子又来叫我们去昨天晚上下货的地方继续做活路。他让我们把昨天下的机压包理顺，然后装钢池子。我在顺机压包的时候看见里面是麻黄草，我认识麻黄草我也晓得做这个是违法的，但是处于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有办法，我想的是做完就走了。小伙子又安排我们把麻黄草下到钢池子里面，我就把麻黄草给老蒋和杨二娃背到钢池子边，老蒋和杨二娃就在钢池子里面铺一种白色的像药片片一样的东西（他们称盐巴）。老蒋和杨二娃在铺麻黄草的时候，那个小伙子就在钢池子外面给他们两个人说该怎么怎么做。做的地点只去过一次，是在农村上。我之前认识麻黄草，我们在中药材市场当搬运工，以前也搬运过麻黄草，只是现在国家禁止了就很少接触了。我看到麻黄草当时就心虚了，因为那个地方的环境又不是厂又没有什么招牌，感觉应该是制毒的。老蒋和杨二娃肯定认识麻黄草，我看他们做活路的时候感觉他们之前来做过，而且我看他们到钢池子里面下草的时候很熟练。我这次做了两天，一天800元，一共1,600元。我们这次安排活路的是接我们的那个小伙子。装了两个钢池子，加上之前的两个，一共有四个钢池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意明、张吉红、蒋先平、杨再元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光俊、李惠信、秦诗刚，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情节严重，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均应当承担与其罪责相适应的法律责任。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意明、张吉红、蒋先平、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秦诗刚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条文恰当，对其指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杜意明、张吉红、蒋先平、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秦诗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杜意明聘请他人对生产制毒物品场所进行电线改造、加装彩钢棚围栏，伙同被告人张吉红购买生产制毒物品设备，联系运输麻黄草至射洪，从成都召集工人至射洪实施犯罪行为并提供资金；被告人张吉红负责接送工人、现场指挥“放草”、购买工具等，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蒋先平、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秦诗刚受被告人张吉红安排，从事搬运、“放草”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先平、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全案事实，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杜意明、张吉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蒋先平、杨再元、刘光俊、李惠信、秦诗刚减轻处罚。关于本案用于定罪量刑的麻黄草具体数量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被告人从成都运输至射洪的麻黄草全部存放在射洪市的制毒窝点并均用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认定各被告人定罪量刑的麻黄草的数量应当为各自参与的运输到射洪的麻黄草的总重量。运输到射洪的麻黄草的总重量应当是车辆带货总重量减去空车的重量。本案货车司机自述其货车空车重量约为5,500千克，不超过5,500千克，案发后在货车没有改装，半水、半油的情况下进行称重，其重量为5,380千克。本院认为，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货车的重量为5,500千克，故被告人两次运输到射洪的麻黄草数量为4,760千克和4,780千克。对被告人杜意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用麻黄浸膏、麻黄浸膏粉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的前提是查获了黄浸膏、麻黄浸膏粉成品，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既遂，其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吉红辩称其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吉红虽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认定为自首，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秦诗刚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秦诗刚无罪及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秦诗刚长期从事药材搬运工作，其对麻黄草有一定认识，从被告人秦诗刚的供述及事后参与的行为，能够认定被告人秦诗刚明知可能参与制造制毒物品仍然给予了帮助，如果被告人主观上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就不是对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帮助，应当从重处罚。鉴定报告中含量低于0.1%的鉴定意见，其是对现场查获的不明液体的检查，检查结果为含量低于0.1%，这个结果正是认定本案各被告人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未遂的依据，本案各被告人虽然实施了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因素，没有制造出来具有相当含量的麻黄碱成品、半成品，故认定的未遂，如果含量达到一定程度，则就应当用含量来认定为既遂。故对被告人秦诗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惠信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被告人犯罪后没有主动到案不能归责与公安机关是否通知其到案，公安机关也没有义务要先通知其到案。被告人李惠信到案后虽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不符合主动到案的条件，依法不认定为自首，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关于主从犯、未遂、自首等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毒品犯罪危害严重，依法应当从严判处，尤其是制造毒品、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等上游类犯罪更应当是依法打击的重点。被告人杨再元虽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但射洪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再元的量刑建议仍明显不当，故对射洪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再元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司法解释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意明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拘前被羁押的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8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吉红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7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蒋先平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拘前被羁押的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5年9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再元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3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秦诗刚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拘前被羁押的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光俊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拘前被羁押的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惠信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拘前被羁押的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对被告人蒋先平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杨再元违法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被告人刘光俊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被告人李惠信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被告人秦诗刚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九、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金立牌黑色手机一部、冰柜一个、塑料桶七只、氢氧化钠五包、麻黄草十二包、铁桶十三个、甩干机一个、蒸汽锅炉一个、塑料缸三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审 判 长  岳飞鹏 人民陪审员  冯朝慧 人民陪审员  涂小兰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夏 杰 书 记 员  税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