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03民初2148号原告：刘春艳，女，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敦化市，系敦化市中医院职工。被告：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敦化市民主街广电大厦**。法定代表人：金大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宇，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江，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住所地敦化市敖东大街**。负责人：王祥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该公司营销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纯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春艳与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春艳，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江、李春宇，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金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返还刘春艳在联璧金融APP上的存款，本息合计70706.19元；二、诉讼费由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春艳于2017年6月22日和2018年年3月11日两次分别花费399元和799元参加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的名义，在吉林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的场地--移动大厅举办的“0元购”活动，当时营业员身着移动工作服、佩戴胸牌，持刘春艳的手机给刘春艳下载安装注册了联璧金融APP，为了自己的业绩提成，还忽悠刘春艳说是很靠谱、绝对安全合法的，是与我们移动公司合作的上海的公司，他们内部员工多半都办，承诺到期后购物款返还到联璧金融账户上来，实现“0元购”，刘春艳基于对移动公司的信任，以及之前”0元购”全部返现的体验，继续在联璧金融APP上购物及存款，直到2018年6月19日年底联璧金融被上海警方立案侦查，刘春艳在联璧金融账户上的所有存款均无法提现。为此刘春艳多次往返移动大厅讨要说法无果。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与联璧金融是合作关系，刘春艳下载安装注册使用联璧金融APP，系为参加其推荐的“0元购”活动，该活动方式明显是通过”0元购“为联璧金融吸收注册用户，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远远高于市场价格捆绑销售违法理财软件产品，不但没有做到审查义务、安全保障义务以及合理的提示警示、告知、提示义务，反而为了自己从中获利，进行虚假广告宣传，隐去相关风险提示说明，引诱、误导刘春艳参与其中，造成刘春艳损失惨重。刘春艳在庭前已经向敦化市公安机关报案，敦化市公安机关答复上海司法机构机关尚无定论。另外，刘春艳已经以邮寄的方式向上海公安机关申报损失。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对刘春艳诉求的其在APP上的存款进行返还。刘春艳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刘春艳诉称，我公司以移动公司的名义在场地身着移动工作服、佩戴胸牌，持刘春艳的手机给其下载安装注册了联璧金融APP等这些内容都不是事实。我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之间是场地租赁合同关系，我公司并没有以移动公司的名义举办“0元购”活动，没有向刘春艳宣称“0元购”很靠谱，没有说与上海联壁公司是合作关系。刘春艳自认于2017年6月22日、2018年3月11日在我公司参加“0元购”，分别花费399元和799元，其购买的是儿童手表。其中的399元，我公司承诺1个月后在APP联壁上提现，799元我公司承诺两个月后在APP联壁上提现。刘春艳参加两次活动后，均已成功提现，因此，刘春艳和我公司“0元购”活动中，我公司并没有违约。刘春艳诉称我公司对其在联璧金融上所购产品及交付的资金具有审查义务等，与客观事实不符，我公司没有上述义务，理由如下：首先，刘春艳购买的不是我公司举办的“0元购”商品，其述称的联璧金融存款及购物共计7万余元，不是我公司举办的“0元购”活动；如果刘春艳存款及购物共计7万余元的事实存在，是其告在联壁APP软件上向联璧金融自行购买的所谓的存款或货物，该存款及货物是否存在，我公司不知晓。刘春艳是否已经提现，我公司不清楚。刘春艳买的是什么产品，存的是什么款，我公司均不清楚。我公司举办的活动是“0元购”，活动产品只有四项，即通过我公司购买产品，其中有儿童手表，路由器等产品分别为399元、599元、799元、999元，并承诺以上述资金购买的资金可以通过APP分别在1个月、2个月、3个月内体现。刘春艳在联璧金融上成功提现后，其自认是在联璧金融的网站上存款，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没有审查义务、安全保障义务以及合理的提示警示、告知、提示义务。我公司也是联璧金融的受害者。我公司举办“0元购”活动，敦化市参加人数4242人，未能提现是1236人，我公司均承担了未能提现的给付责任，损失共计100余万元。我们的上家是长春公司，长春公司损失更惨重，损失上千余万元。所有的参加人数，唯独刘春艳后期在联壁公司上存款。刘春艳在2018年7月发现不能提现后，要求我公司为其提供参加“0元购”的发票，我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为其补开了敦化市天赫大卖场移动店的发票，并注明其于2017年6月22、2018年3月11日购买儿童手表的情形，交付押金礼品等情形的记载。刘春艳接受了该发票，即追认“0元购”是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举办的事实，现其以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错误。其遭受的损失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无违法行为，本案不符财产损害赔偿法定要件。刘春艳要求我公司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实施损害刘春艳财产的行为。刘春艳诉状中提到的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举办的“0元购”活动，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将营业厅场地租赁给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用于售卖手机，协议4.11中明确约定，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未经移动公司允许，不准在营业厅内门前和室内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经销活动。敦化市天心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举办的“0元购”活动未经我公司允许，我公司不知情，特别是刘春艳也明知与移动公司无关。故此，刘春艳诉我公司是告诉主体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刘春艳诉敦化市天赫器材有限公司举办的“0元购”活动已被上海公安机关定为刑事案件，并移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法院应驳回刘春艳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应否向刘春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甲方）向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乙方）出租柜台，合同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其中第4.11中明确约定“未经甲方允许，不准在营业厅内门前和室内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经营活动”。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使用该柜台售卖手机。2017年6月，该柜台举办“0元购”活动，刘春艳参加了该活动，并通过微信朋友圈转发了活动宣传单，宣传单上显示“中国移动胜利营业厅大型回馈活动，儿童定位通话手表免费送，活动日期6月20日至6月30日、中国移动喊你免费领儿童定位通话手表了！”等内容，刘春艳在转发宣传单的同时，以文字注明联系人为151XXXX****（经庭审核实，该电话为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店长李春宇的电话）。刘春艳参加“0元购”活动过程中，分别购买了价值399元、799元的产品，该柜台工作人员推荐刘春艳下载了联璧金融APP，并告知刘春艳可以在联璧金融APP上得到上述“0元购”产品的返现。之后，刘春艳从联璧金融APP上得到了上述价值399元、799元“0元购”产品的返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刘春艳分多次自其卡号（尾号2822）向联璧金融APP账户存入款项，并得到少量返现。之后，刘春艳发现联璧金融APP无法提现，故向公安机关报警。2018年3月11日，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向刘春艳出具了非正式收据，载明刘春艳购买价值799元的产品。2019年7月26日，敦化市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再次向刘春艳补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刘春艳购买价值399、799元儿童手表。现刘春艳称联璧金融系APP被上海警方立案侦查，其在联璧金融上存款均无法提现，要求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返还刘春艳在联璧金融APP上的存款本息70706.19元。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刘春艳提供的证据1、宣传单，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刘春艳在参加“0元购”活动中，在朋友圈转发活动宣传单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发票一张，能够证明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向刘春艳出具非正规发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刘春艳与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店长的录音光盘一份，能够证明在刘春艳与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店长沟通的过程中，该店长并未明确表明自身身份，本院对通话录音内容予以采信。证据4、银行转账记录与证据5、联璧金融账户截图相结合，能够证明刘春艳向联璧金融APP内存入款项，仅有少量返现，后期无法继续返现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刘春艳和微信名称为“佳慧”的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刘春艳参加“0元购”活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视频，能够反映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租赁柜台上，工作人员的着装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着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0元购”宣传片5张，虽为该公司宣传单，但与刘春艳在微信朋友圈中所转发宣传的内容有所不同，刘春艳所收到宣传单的内容应为其在微信朋友圈中所转发的宣传单。证据2、2018年6-8月电子银行回单、2017年金大波名下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对账单、证人王某2、证人王某3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对账单，及到庭证人王某1、王某3的证言能够证明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在其租赁的柜台上举办“0元购”活动过程中与其他人员的经济往来，但银行对账单不能反映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与收款人之间的关系，故仅采信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据3、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营业执照与证据4、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发票能够证明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为个体工商户，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为刘春艳补开的发票的事实，但本院考虑在移动营业厅租赁柜台的主体为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故不能确定在柜台上经营的主体为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证据5、统计表48页，系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单方统计，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证据6、合同，系其与案外人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引商入店合作协议，能够证明该公司将营业厅场地租赁给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是用于售卖手机，双方约定不准在营业厅内门前和室内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经销活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敦化市天赫手机大卖场移动店向刘春艳的出具的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与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4相同，故不重复论述。证据3、网络截图，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联璧金融APP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作为柜台的出租方，将其柜台出租给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经营手机，并约定不得在营业厅内门前和室内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经销活动。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擅自在该柜台上举办“0元购”活动，并没有明示该活动与移动公司无关，极可能导致消费者误解为移动公司举办的“0元购”活动，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的行为确有不当之处。刘春艳参加了该柜台举办的“0元购”，并在柜台工作人员的指导下，下载了联璧金融APP，对此，柜台工作人员和刘春艳都应当明知下载联璧金融APP的目的是为了“0元购”活动达到返现的目的。在刘春艳确实取得联璧金融金融APP所返还的“0元购”产品的价款后，该目的已经实现，至此，刘春艳与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刘春艳在参加“0元购”活动后，自行在联璧金融APP上存入大量款项，系其自主行为，与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租赁柜台上向举办的“0元购”活动业务非同一业务。无论刘春艳是否将“0元购”活动理解为移动公司举办的活动，从常理推断，刘春艳应当能够判断其后期在联璧金融APP上大量存入款项的业务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经营业务范围。在此情况下，刘春艳要求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敦化市天赫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对刘春艳后期所存入款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关于刘春艳所主张联璧金融APP涉嫌刑事犯罪问题，本院已释明告知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刘春艳当庭陈述其已经公安机关报案，并已经向上海公安机关申报损失，则刘春艳可以通过上述途径维护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春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8元，减半收取784元，由刘春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