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107号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楼**楼。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成，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启阳路**院**楼****/div>法定代表人：杨宇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敏，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一点网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杨宇翔，总经理。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公司）与被告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科技公司）、被告北京一点网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信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央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被告一点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一点信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央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一点科技公司、一点信息公司在其官网（www.yidianzixun.com）首页显著位置连续十日刊登侵权声明，并在《法制日报》非中缝位置刊登侵权声明，以消除影响；2.判令一点科技公司、一点信息公司赔偿央视公司经济损失3000000元，维权合理费用中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0000元，共计3030000元。事实与理由：央视公司经授权，拥有《中央电视台20**春节联欢晚会》电视节目独占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一点科技公司、一点信息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一点资讯”APP（IOS端）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全程直播服务，严重侵害了央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广播权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同时，央视公司、一点科技公司、一点信息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竞争关系，一点科技公司、一点信息公司未经许可擅自提供涉案作品的直播服务，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央视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点科技公司辩称，一、央视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网络直播的权利，不是适格的起诉主体。根据央视公司提供的授权书显示，中央电视台向其授予的仅是“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平台、IP电视、车载电视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即央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广播权，并不享有网络电视直播的权利。本案中一点科技公司分享新闻资讯时链接至爱奇艺平台，爱奇艺平台以直播的形式播放涉案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网络直播与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系不同性质不同类别的权利。首先，网络实时直播采用非交互式的传播方式，公众不能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因此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网络直播与广播权所控制传播方式不同，亦不属于广播权的范畴。而本案央视公司仅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广播权，并不享有涉案作品的其他著作权，因此央视公司并非适格起诉主体。二、一点科技公司未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仅提供涉案作品的时事新闻及播放链接，涉案作品系跳转至爱奇艺网站播放。一点科技公司经营的一点资讯APP系新闻资讯内容的聚合、分发平台。根据一点资讯网站载明的用户协议可以看出，一点科技公司系一家提供资讯内容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的网络服务平台，一点科技公司并不直接提供涉案节目内容的播放服务。涉案作品作为2月4日除夕当天最重要的时事新闻，一点科技公司网站以一句话、一张配图的时事新闻形式予以发布、并未提供春晚节目的具体播放，符合法律的规定。从央视公司提供的证据看，一点科技公司网站提供的内容为“央视春晚看点速递视频直播央视春晚玉犬送岁金猪迎春”“视频直播央视春晚|杨紫、佟大为实力演绎《站台》爱奇艺”，即一点科技公司以新闻简讯的形式发布了春晚正在播放的时事，且标注视频播放来源于爱奇艺，若用户想观看春晚节目视频，则点击该简讯链接，跳转至爱奇艺网页进行节目播放。涉案作品系在爱奇艺网站播放，一点科技公司并未提供播放服务，涉案春晚节目的播放页面左上方标注爱奇艺的LOGO及“爱奇艺”字样，此爱奇艺LOGO标识证明系爱奇艺网站。在该边框下面的播放器内，播放画面左上方标注“CCTV1”、右侧标注爱奇艺的LOGO及“爱奇艺直播”字样，此等标识证明该播放器页面视频内容来源于CCTV1，系爱奇艺直接提供视频直播服务。三、一点科技公司已事先审查爱奇艺有权播放涉案作品，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一点科技公司作为新闻服务提供者，宗旨是为广大网络用户提供方便快捷的服务体验，因此在提供热点新闻简讯时会直接链接至具体节目提供者，以便用户详细观感了解情况。在提供涉案作品简讯设置播放链接网页前，一点科技公司已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官网查询了《国家版权局关于禁止未经授权传播2019相关春晚节目的通知》，该通知明确指明包括爱奇艺、腾讯等7家单位已获得春晚节目网络传播的权利，即爱奇艺有权播放涉案作品，一点科技公司已经尽到了版权合法性审查义务。央视公司并未禁止链接涉案节目，一点科技公司设链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该通知，仅明确除授权单位外其他单位不得提供直播、点播、下载等服务，但并未禁止其他单位跳链至授权单位的导流行为。一点科技公司并未提供涉案春晚节目的直播、点播、下载等服务，而是仅提供新闻服务链接，播放全部内容及服务均仍在爱奇艺平台，且跳链行为本质上亦非提供直播、点播、下载等服务，因此一点科技公司提供新闻简讯设链爱奇艺网站并未违反原告通知的要求，亦无法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禁止设链的法定义务，一点科技公司已经尽到了基本的版权合法性审查义务，对涉案作品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四、一点科技公司仅提供涉案作品的新闻简讯及播放链接且收到央视公司通知后当日即断开链接，不构成侵权，央视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明显不合理。首先，一点科技公司与爱奇艺以图文设链行为并未对央视公司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央视公司主张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央视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明显不合理。2018年合作协议所明确的合作项目清单包含“2018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2018年中央电视台元宵晚会”以及历年35届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共37期或72期（含元宵晚会），共计人民币2100万元，即折合每期晚会56.75万元或29.17万元（含元宵晚会）。根据2019年合作协议包含的合作项目为“2019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2019年中央电视台元宵晚会”以及历年36届中央电视台元宵联欢晚会共计38期或74期（含元宵晚会），共计人民币2500万元，折合每期晚会65.78万元或33.78万元（含元宵晚会）。另外，该授权范围包括腾讯旗下qq.com页面及其腾讯视频客户端、腾讯新闻客户端腾讯在全球范围内非独家点播及直播权利，远远超出一点科技公司仅以图文设链的形式跳转至爱奇艺网站，由爱奇艺直播涉案作品的权利。且腾讯作为我国最大的社交网站，视频付费平台TO**，其日均活跃用户超过2亿，其传播范围广，授权费用也相应更高，因此央视公司请求赔偿数额过高，明显不合理。因此，请求驳回央视公司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央视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2009年4月20日，中央电视台出具《授权书》，将其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及今后之：综艺晚会【包括但不限于：春节联欢晚会、元宵晚会、专题晚会】、访谈节目、体育赛事等），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平台、IP电视、车载电视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央视公司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央视公司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许可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或部分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包括在本授权书签发以前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提出索赔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前述所有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2018年3月，根据中共中央《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文件内容“……三、深化国务院机构改革……（三十六）组建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整合中央电视台（中国国际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组建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撤销中央电视台（中国国际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建制。对内保留原呼号，对外统一呼号为‘中国之声’。”2019年2月5日，CCTV节目官网播放的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显示：本节目音像制品由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独家出版发行；2019年春节联欢晚会节目版权由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所有。涉案作品出版物显示中央广播电视总台20**年春节联欢晚会由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发行。中国网络电视台（www.cntv.cn、www.cntv.com.cn）ICP备案的主办单位为央视公司。央视国际（www.cctv.com）ICP备案的主办单位为中央电视台。央视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关于禁止未经授权通过网络传播中央广播电视总台20**年春节联欢晚会相关节目的通知》（国版发函【2019】3号），其中载明：现将2019春晚相关节目纳入国家版权局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禁止未经授权进行网络传播……一、经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中央电视台）授权，央视公司（CNTV.cn/CCTV.com）独家享有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2019春晚的权利。二、除爱奇艺、腾讯、优酷、快手、新浪微博、腾讯音乐、网易云音乐已获授权外，其他任何机构和个人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通过互联网（含移动互联网）、IPTV、OTT平台提供直播、点播、下载等服务传播2019春晚相关节目的视频、音频、图片等作品。三、各网盘服务商应当采取有效措施，制止用户违法上传、存储并分享2019春晚相关节目，提供互联网用户公众账号信息服务的网络服务商应当采取有效措施，制止用户在博客、微博、微信、播客、个人主页等公众账号上传播2019春晚相关节目……央视公司另提交了（2016）沪0115民初3816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涉案春晚属于作品。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9）京长安内民证字第7100号公证书以及公证视频截图显示，2019年2月4日，下载并安装“一点资讯”APP（IOS端），APPStore显示，涉案APP来自一点信息公司。进入首页-推荐，显示“视频直播春晚∣最强合体开心麻花谁能占到C位”“2019央视春晚：葛优首秀搭档蔡明潘长江TFBOYS吴磊同台”的热门推荐，点击进入，播放界面显示“直播进行时艺起看春晚cctv-1综合爱奇艺直播2019春节联欢晚会”，播放时间为2月4日。“一点资讯”版权保护中心查询结果截图显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著作权人为北京一点科技公司：中国，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工商信息查询网页截图显示，简介：一点资讯（隶属于一点科技公司）是一款为兴趣而生的新闻资讯App。一点科技公司的产品信息：一点资讯，网站信息：一点资讯，域名有“yidianzixun.com，yidian-inc.com，go2yd.com，hurl.cc”，软件著作权：一点资讯软件等。央视公司另提交了“一点资讯”百度百科显示，以证明二被告和央视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关系。庭审中，一点科技公司表示涉案一点资讯APP由一点科技公司运营，与一点信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为证明仅提供涉案作品的新闻资讯及播放链接，一点科技公司提交了《用户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及后台数据等证据。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爱奇艺-张璇询问是否能帮其推送央视春晚并提供了直播链接及信息汇总表，一点总编室-张欣回复“好”；后台数据显示“valuechangetitle：视频直播央视春晚玉犬送岁金猪迎春，summary：视频直播：2019年央视春节晚会，“content：〈body〉〈p〉视频直播：2019年央视春节晚会”source：爱奇艺”url：https：//live.iqiyi.com/s/19rquyuzqv.html？vfm=m_176_ydzx”。一点科技公司认为，涉案APP在手机操作时并不显示跳转播放的实际网址及URL。庭审中，央视公司与一点科技公司均认可涉案APP仅在2019年2月4日20：00到直播结束期间可以进行播放。央视公司认可爱奇艺视频有权对涉案作品进行非独家的网络直播。三、其他事实为证明因被诉侵权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央视公司提交了其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的2份《内容合作协议》以及央视春晚百度百科截图。2018年2月签订的协议显示针对“2018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2018年中央电视台元宵晚会”的非独家直播、点播，以及历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35届）的非独家点播的业务合作内容共计需要支付的项目费用为2100万元；2019年2月签订的协议显示针对“2019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2019年中央电视台元宵晚会”的非独家直播、点播，以及历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36届）的非独家点播的业务合作内容共计需要支付的项目费用为2500万元。央视公司提供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服务费发票一张，显示购买方为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开票时间为2019年4月9日，价税合计2340元。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片尾截图、公证书及发票、《授权书》、公证内容截图、网页截图、《内容合作协议》、聊天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四点：一是央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二是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是如果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四、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央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央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中央电视台所有，央视公司经中央电视条的合法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及其他提供的权利。一点科技公司主张被诉侵权行为属于网络直播，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广播权的范畴，央视公司不享有对涉案作品网络直播的授权权项，不是适格的起诉主体。对此，本院认为，央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侵权的被诉行为实质为一点科技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的网络实时转播行为，其属于《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的调整范围。中央电视台出具的授权书中表述的授权内容并非严格意义上著作权法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其中对于广播的授权明确表示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同时还明确授予央视公司其他提供的权利，上述授权内容实质上包含本案被诉的通过网络实时转播行为。因此，对一点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央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公证书公证内容显示，“一点资讯”APP（IOS端）来源于一点信息公司，而通过央视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软件登记公告以及工商登记网页截图显示，“一点资讯”APP（IOS端）隶属于一点科技公司，虽然一点科技公司主张涉案APP由其经营与一点信息公司无关，但是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涉案APP的运营者为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公证书显示进入“一点资讯”APP（IOS端）首页，点击可以正常播放“2019央视春晚直播”节目，在一点科技公司、一点信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获得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其共同实施的上述网络实时转播行为构成对央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其他权利的侵犯。关于一点科技公司主张其未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仅提供涉案作品的时事新闻及播放链接，且已事先审查爱奇艺有权播放涉案作品并在收到央视公司通知后当日即断开链接，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作品播放的过程均在“一点资讯”APP内进行，并未跳转到爱奇艺的网站上播放，不能仅依据播放界面显示“爱奇艺”“爱奇艺直播”“cctv-1综合”水印等证据证明系直接链接至爱奇艺网站服务器，此外，一点科技公司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后台数据截图，但均属于自制证据，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点科技公司、一点信息公司在明知涉案作品已纳入国家版权局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禁止未经授权进行网络传播的情况下仍提供涉案作品的网络实时转播，构成对央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其他权利的侵犯，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央视公司还主张涉案行为侵犯其复制权、广播权，对此本院认为，复制权是著作权人通过对复制件数量的控制达到对作品传播控制的权利，应满足基本呈现作品内容且具有相对稳定性的要求，被诉网络实时转播行为属于临时的再现或播放，不具备相对的稳定性，因此，不属于复制权调整的范围。广播权调整的是无线广播、有线转播及公开播放广播的行为，上述实时转播行为不属于上述情况，应属其他权利的内容，故对央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作为涉案APP的运营者，构成共同侵权。三、一点信息公司和一点科技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央视公司主张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在其官网首页显著位置刊登侵权声明并在《法制日报》非中缝位置刊登侵权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其未举证证明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对其声誉造成明显不良影响，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央视公司请求一点网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的侵权收益，此种情况下，实际损失、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双方未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在涉案作品直播过程中进行网络实时转播，侵权行为发生及持续时间处于涉案作品的热播期内，存在分流央视公司用户的可能；2.央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的对外授权价格较高，有较高的市场价值；3.涉案作品处于涉案APP首页推荐栏目，主观故意明显；4.无证据证明涉案行为的传播范围广泛；5.涉案行为持续时间较短，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及时停止涉案行为。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赔偿央视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央视公司还主张律师费20000元的合理支出，但未提供相应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等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上述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在央视公司能够掌握上述证据，但无合理理由拒不提供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主张公证费10000元，但仅提交了金额为2340元的公证费发票，本院将根据其进行公证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确定公证费数额。四、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可以对知识产权专门法起到补充保护的作用，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补充保护作用是有限的，若在知识产权专门法对某一类行为已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则应通过知识产权专门法来进行调整，不应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则条款进行调整。本案中，央视公司被损害的利益，均源于一点科技公司和一点信息公司通过网络实时转播涉案作品侵犯其其他权利的行为，已经适用著作权法进行调整，央视公司的利益亦通过著作权法设置的补偿机制予以充分补偿，因此，本院对于央视公司关于不正当竞争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一点网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二、被告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一点网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公证费2340元；三、驳回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20元，由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422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一点网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