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长城南路一段**。 负责人：赵卓，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卓，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静，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平，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袁家巷** 法定代表人：周中同，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简称求源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梁静、唐海平、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国丰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求源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2019）川1304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求源事务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唐海平、梁静与求源事务所分别签订了（2018）求源律民商代字第5号委托合同和（2018）求源法顾字第11号法律顾问合同，签订这二份合同时，唐海平、梁静是国丰公司承包的太成步云楼商住二期工程的负责人。后求源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分别收到国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并完成（2018）川1302民初228号案件和（2018）川13民终2249号案件的代理义务。梁静、唐海平以自己名义委托求源事务所提供（2018）川1302民初228号案件和（2018）川13民终2249号案件的诉讼服务是为了本人和国丰公司的利益。求源事务所有理由相信其代表国丰公司委托法律事务代理人，国丰公司向求源事务所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说明国丰公司对梁静、唐海平的委托行为认可，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国丰公司出借资质给梁静、唐海平，使梁静、唐海平以国丰公司的名义参与工程施工和民事诉讼等活动，梁静、唐海平与国丰公司之间系挂靠和被挂靠的关系，国丰公司也应当对该案的一、二审代理费用承担连带的支付责任。求源事务所和梁静、唐海平之间签订的合同对赔偿金有明确约定，梁静、唐海平、国丰公司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调整赔偿金，一审判决以年息6%确定赔偿金额根本不足以弥补求源事务所的损失。如法院认为过高，可参照民间借贷利率24%或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代理费付清为止。 梁静答辩称，自己不应承担千分之一的赔偿金，唐海平个人案件的钱自己不应支付。 国丰公司答辩称，唐海平与梁静是步云楼二期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人与求源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目的是维护二人的利益，所以求源事务所与唐海平、梁静签订合同，认可由梁静、唐海平支付律师代理费。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国丰公司不是本案案涉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不是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人，更没有向求源事务所支付委托代理费的意思表示。梁静、唐海平与求源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行为仅代表其个人，合同效力为合同的向对方，不能及于国丰公司。 唐海平未参与答辩。 求源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海平支付（2018）川13民终1213号一案律师代理费1,500元，并逐日按所欠费用千分之一支付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赔偿金；2.判令唐海平、梁静连带支付（2018）川13民终905号一案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和（2018）求源法顾字第11号顾问费10,000元，并每日按所欠费用的千分之一分别支付自2018年5月2日起和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赔偿金；3.判令唐海平、梁静和四川公司连带支付（2018）川1302民初228号一案和（2018）川13民终2249号一案的代理费15,000元，并每日按所欠费用的千分之一支付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赔偿金；4.本案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唐海平、梁静和国丰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2018年1月23日，唐海平、梁静（甲方，委托方）与求源事务所（乙方，受托方）签订（2018）求源律民商代字第3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乙方受甲方委托，指派赵卓律师作为甲方在本案的二审代理人，按件收取律师费5,000元，二审开庭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违约责任：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按期支付律师费用，乙方有权拒绝继续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如甲方逾期支付律师费用超过60日，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按照应付律师费数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赔偿金。合同签订后，求源事务所原告指派该所律师赵卓代理了梁静、唐海平为上诉人的（2018）川13民终905号案件，该案于2018年6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梁静、唐海平未支付求源事务所该笔代理费用。2018年1月23日，唐海平（甲方，委托方）与求源事务所（乙方，受托方）签订（2018）求源律民商代字第4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乙方受甲方委托，指派赵卓律师作为甲方在本案的二审代理人，按件收取律师费1,500元，二审开庭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违约责任：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按期支付律师费用，乙方有权拒绝继续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如甲方逾期支付律师费用超过60日，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按照应付律师费数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赔偿金。合同签订后，求源事务所指派该所律师赵卓代理了唐海平为上诉人的（2018）川13民终1213号案件，该案于2018年5月11日书面申请撤回上诉，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终审裁定。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唐海平未支付求源事务所该笔代理费用。2018年1月23日，唐海平、梁静（甲方，委托方）与求源事务所（乙方，受托方）签订（2018）求源律民商代字第5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乙方受甲方委托，指派赵卓律师作为甲方在本案的一审代理人，按件收取律师费10,000元，一审开庭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违约责任：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按期支付律师费用，乙方有权拒绝继续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如甲方逾期支付律师费用超过60日，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按照应付律师费数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赔偿金。合同第十条特别约定：本合同代理（2018）川1302民初228号案，系甲方以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应诉。合同签订后，求源事务所指派该所律师赵卓代理了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的（2018）川1302民初228号案件，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出具了委托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赵卓律师为其一审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该案于2018年6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唐海平、梁静未支付求源事务所该笔代理费用。2018年6月1日，唐海平、梁静（甲方，委托方）与求源事务所（乙方，受托方）签订（2018）求源法顾字第11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聘请要求，指派赵卓律师担任甲方的常年法律顾问。服务期限一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合同期满后，如双方同意续约，应另行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合同第三条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范围第九项约定：甲方的其他法律事物：全权代理（2018）川1302民初228号一案的上诉。法律顾问费：按固定金额收费每年向乙方支付常年法律顾问费人民币15,000元，甲方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甲方逾期支付法律顾问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每逾期一日，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逾期还款罚息（即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逾期超过30日，乙方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甲方仍应按上述约定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四条中特别约定：乙方负责为甲方代理（2018）川1302民初228号上诉案件（该案代理费为五千元正）。合同签订后，求源事务所指派该所律师赵卓代理了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上诉人的（2018）川13民终2249号（原审案号（2018）川1302民初228号）案件，该案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终审判决。另查明，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变更名称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求源事务所与唐海平、梁静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常年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求源事务所按约定接受了案件委托并出庭参加诉讼，唐海平、梁静支付代理费及法律顾问服务费的期限也已经届满，应按照约定支付求源事务所相关费用。关于唐海平、梁静提出的（2018）川13民终905号案件5,000元代理费包含在（2018）川13民终2249号案件15,000元代理费之内的辩称意见，并无证据印证，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求源事务所主张国丰公司对本案部分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相对性是债权的基础，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是特定的。债权人不能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第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国丰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故求源事务所主张国丰公司对本案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海平、梁静应按约定支付求源事务所代理费、法律顾问服务费及赔偿金，但求源事务所要求的赔偿金过高，一审法院将赔偿金酌情调整为未付金额的6%。故唐海平应支付求源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及利息共计1,590元，唐海平、梁静应支付求源事务所律师代理费、法律顾问服务费共计31,800元。综上所述，求源事务所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唐海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支付下欠的律师代理费及利息共计1,590元；二、被告唐海平、梁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支付下欠律师代理费、法律顾问服务费及利息共计31,800元；三、驳回原告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元，由唐海平、梁静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出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求源事务所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唐海平、梁静以自己名义与求源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常年法律顾问服务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合同义务。求源事务所提供了法律服务，已履行完合同义务，唐海平、梁静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求源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用。虽求源事务所按部分合同约定，向国丰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但国丰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合同中也并未约定由国丰公司向求源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用。虽然唐海平、梁静与国丰公司在步云商住楼二期工程中存在挂靠关系，但求源事务所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国丰公司授权唐海平、梁静委托求源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即国丰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求源事务所主张国丰公司对本案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求源事务所关于“国丰公司应对（2018）川1302民初228号案件和（2018）川13民终2249号案件的诉讼的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唐海平、梁静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求源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用，按照合同约定逾期应当支付赔偿金。合同约定的赔偿金数额较高，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进行调整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调整的金额过低，本院认为，应当以未付金额为基准，以合同约定的逾期时间起至款项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来计算赔偿金为妥。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唐海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支付下欠的律师代理费及利息共计1,590元；”为：“唐海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支付下欠的律师代理费1,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6月26日开始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唐海平、梁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支付下欠律师代理费、法律顾问服务费及利息共计31,800元”为：“唐海平、梁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支付下欠律师代理费、法律顾问服务费3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7月9日开始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元，由上诉人四川求源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朝阳 审 判 员 何顺红 审 判 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孙昊 书 记 员 陈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