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81民初2116号原告：肖秀兰，女，1965年11月10日生，汉族，经商，住腾冲市。原告：尹治国，男，1926年6月3日生，汉族，粮农，住腾冲市，（未到庭）原告：段巧鸾，女，1926年6月10日生，汉族，粮农，住腾冲市，（未到庭）原告：尹江林，女，1988年11月7日生，汉族，经商，住腾冲市。原告：尹凤玲，女，1990年7月1日生，汉族，教师，住腾冲市。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书，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柱青，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林枝保，男，1979年11月1日生，汉族，粮农，住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正、古嘉帆，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尹安赞，男，1965年11月24日生，汉族，粮农，住腾冲市。第三人：尹安维，男，1965年8月10日生，汉族，粮农，住腾冲市。第三人：尹安在，男，1957年10月10日生，佤族，粮农，住腾冲市。第三人：尹以邦，男，1978年10月19日生，汉族，粮农，住腾冲市。第三人：陈安浩，男，1969年7月8日生，汉族，驾驶员，住腾冲市。第三人：尹宪邦，男，1986年1月9日生，佤族，粮农，住腾冲市。原告肖秀兰、尹治国、段巧鸾、尹江林、尹凤玲与被告林枝保、第三人尹安赞、尹安维、尹安在、尹以邦、陈安浩、尹宪邦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云0581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肖秀兰、尹治国、段巧鸾、尹江林、尹凤玲、被告林枝保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云05民终36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云0581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秀兰、尹江林、尹凤玲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书、顾柱青，被告林枝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正、古嘉帆，第三人尹安赞、尹安维、尹安在、尹以邦、陈安浩、尹宪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秀兰、尹治国、段巧鸾、尹江林、尹凤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329800.3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5日，原告方家族间决定修缮公共祖坟，但修缮范围内有案外人尹某1的一棵杉木树挡住了施工，家族与尹某1协商后以600元购买，购买后便联系经营木材加工厂的被告，被告看过树后同意以300元购买，由被告自行砍伐。商定后被告带着砍伐工具和一个工人到现场进行砍伐，砍伐过程中原告家族的人担心树木压到祖坟，就要求被告用绳子固定树木，随后被告回加工厂带回绳子绑住树木，因被告只有一个工人，无法拉动树木，为了顺利砍伐，尹某2等5个在场的家族成员应被告要求帮助被告拉绳子，随后倒下树木的树尖打到了尹某2头部。尹某2被送往腾冲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一）Ｃ4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四瘫；（二）头部外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额颞顶部、右侧额部薄层硬膜下血肿；3.左侧颞顶叶小片脑挫伤出血；4.左侧顶枕骨骨折；（三）胸部外伤：1.右侧少许胸腔积液；2.右侧肋骨骨折；（四）肺部感染。尹某2在腾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后，医生建议转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原告于2019年5月17日将尹某2转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由于病情严重，尹某2在住院治疗48天后，于2019年7月5日13时16分医治无效死亡。2016年起至2019年6月份期间，尹某2和妻子肖秀兰于租赁吴荣浩位于腾越镇东方房屋经营撒撇摊，租赁寸新华位于腾越镇东方木结构房屋二层居住，应予确认尹某2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侵权责任关系，被告与尹氏家族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购买树并负责砍树，尹某2帮忙被告林枝保拉树，在交付时发生意外导致尹某2受伤，经治疗无效后死亡，被告林枝保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林枝保辩称：第一，原告诉状所述事实经过不属实。事发当天，包括死者尹某2在内的尹姓家族集体修缮祖坟，在他们祖坟处有一棵杉木阻挡了祖坟的修缮，为了不耽误修缮祖坟，便向树主尹某1以600元的价格购买过来砍掉，后因无伐木工具，便通过尹以邦电话联系被告帮忙把树砍掉，后被告带着工人到现场，尹姓家族间成员见到被告就问该树值多少钱，被告便提出没有工人自己无法搬运树木，后尹姓家族的人就说包着将树拉运到被告木材厂，后被告提出给他们300元。答辩人与他们家族集体协商同意，在树砍倒后，且答辩人将树断好后，由他们用拖拉机拉运至答辩人的木材加工厂，运到后由答辩人支付给他们300元。商量好后，答辩人的工人便开始砍树，被告看到树木茂密且周围还有其他树木，担心树木倒向不稳定，有可能砸到他们祖坟，便跟他们建议先清理树枝，并用绳子栓着树从而控制树倒的方向，因为现场没有绳子，答辩人的工人便返厂拿来绳子，被告再次建议先修树枝再砍树，但尹姓家族的人不同意，还一直催促快点砍树，同时他们一伙人还用绳子拉树控制树木倒向。被告的工人从树上下来后，被告还一直提醒注意安全，赶快离开。最后被告的工人开始砍树，在树木倒向了拉树的一方时，拉树的人便迅速跑到一块空地上，但该树的树枝压到了旁边树木的树枝后，导致该树倒向发生了改变，倒向了他们跑去的一块空地中，砸到了别人家人的祖坟和尹某2。后尹某2被尹姓家族的人送往腾冲市人民医院救治，被告亦应尹姓家族的要求将树清理砍断后到医院看望尹某2，但尹姓家族的人未将该树运至被告木材加工厂。第二，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系好意施惠者，系受邀帮忙砍树，此过程中被告一直接受尹姓家族集体的指示并在无任何经济回报的前提下，去帮忙砍树，他们未听取被告建议，过于自信忽视周围环境危险性，最终导致事故发生，被告的好意施惠行为与死者尹某2受害结果之间无任何关联。第三，即便被告主体适格，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从主体关系上看，被告与尹姓家族间也属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且被告只是本案帮工人，而包括死者在内的尹姓家族集体才是被帮工人，被告依家族邀约帮忙砍树，系帮工人，尹姓家族才是适格的被帮工人。虽砍伐树木是木材买卖的法律关系，但与本案义务帮工有先后之分。木材买卖合意应在树木砍伐完成后才有实现可能，即树木砍倒之前并未生效。买卖合同未生效，那么标的物从树木变成木材，从不动产变成动产，树木所有权仍属于之前卖方个人所有，在树木伐倒之后，标的物所有权才真正转移，那么树木带来的风险在转移之前都应由原告家族来承担，故被告无需承担责任。2.被告砍伐树木与尹某2之死不存在直接因果联系，被告曾多次建议需要将树枝清除才有利于用绳子控制树木倒向，但原告家族为争取当天修缮好祖坟未听取被告安全建议，之后树木在倒下过程中因没有修剪的树枝压到旁边的树木后产生反弹力，导致树木倒下的方向改变，发生意外。尹姓家族帮助拉树没有听取被告建议，亦没有配合被告工作，其行为直接导致了树木改变倒向。3.被告主观上对尹某2受害不存在任何过错，纯粹是一个好意施惠者，也在最大程度上尽到了应尽的安全提醒义务，对于意外的发生，被告没有预见的可能性，相反尹姓家族对于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第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关于医疗费用总支出，包含已报销的相关医疗补助款。对于死亡赔偿金的参考标准，其依据的是城镇居民标准，但原告和死者户口及居住地都在农村。原告提交的租房合同材料，因其户口及居住地都在农村，与事实情况不符。综上所述，被告不承担事故责任，要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第三人尹安赞、尹安维述称：2019年4月5日，第三人所在尹氏家族一枝共计37户，相约修缮共同的祖坟，在修缮过程中案外人尹某1的一棵杉木树挡到了施工，经与尹某1协商后尹某1以600元钱的价格将树木卖给了家族一方，第三人尹以邦联系被告林枝保到现场看树，双方经协商将树以300元价格卖给林枝保，但林枝保没有带钱来到现场，尹以邦保管尹氏家族的钱，提出先帮林枝保代付。后林枝保和他的缅甸工人来到现场，林枝保工人开始砍伐杉木，树砍到一半时，林枝保提出怕树倒下后砸到其他坟墓，要用绳子栓住砍伐的树木以改变属倒下的方向，树木栓住后林枝保通知在场人员帮忙拉树，尹某2与第三人尹安赞、尹安维、尹宪邦、陈安浩帮忙拉树，树倒下的过程中，由于我们力量不足以改变树倒下的方向，砸到了尹某2，之后就将其送往了医院。第三人尹安在述称：2019年4月5日，第三人所在尹氏家族一枝共计37户，相约修缮共同的祖坟，在修缮过程中案外人尹某1的一棵杉木树挡到了施工，后与尹某1协商后尹某1以600元钱的价格将树木卖给了家族一方，树木买来之后大家为了不影响施工就联系周围做木材生意的老板，第三人尹以邦先联系闫忠芳，但闫忠芳不能赶来，尹以邦联系被告林枝保到现场看树，我对林枝保说树是我们600元买来的，后经过双方协商以300元的价格卖给林枝保，树由林枝保负责砍伐。后面第三人尹安在听见现场人说树木倒下砸到了人，看到尹某2躺在地上，之后就将尹某2送往了医院。第三人尹以邦述称：被告林枝保没有付过钱给尹氏家族，当时经我们家族与被告协商答应将树送到被告的加工厂后林枝保再付钱。第三人陈安浩述称：事发当天，被告林枝保和他的缅甸工人来到现场，林枝保的工人开始砍伐杉木，第三人陈安浩搬了一趟沙子来到现场，看到尹某2与第三人尹安维、尹宪邦、尹安赞在拉着拴在该树木上的绳子后也去帮忙拉树，树倒下的过程中，由于力量不足以改变树倒下的方向，砸到了尹某2，之后就将尹某2送往了医院。第三人尹宪邦述称：事发当天，在第三人尹宪邦搬运沙子的过程中看到被告林枝保来到了现场，之后第三人尹宪邦在搬运沙子的过程中看到尹某2与第三人尹安赞、陈安浩、尹安维在拉着拴在该杉木树上的绳子，听见有人喊帮忙拉树第三人尹宪邦去参与拉树，期间看到被告林枝保的缅甸工人在用油锯锯树，树倒下的过程中，由于力量不足以改变树倒下的方向，砸到了尹某2，之后就将其送往了医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腾冲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2.转院申请备案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证、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各1份；3.腾冲市人民医院病历、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病历各1份；4．腾冲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腾冲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9张、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5.增值税发票3张、药房小票8张；6.护理用品收款收据53张；7.云南省急救中心收费票据1张、昆明市加急送救护车队发票1张；8.收据4张；9.登记管理凭证1份、备案卡1份、房屋租赁合同4份；10.死亡证明1份；11.腾冲市公安局荷花派出所对尹安强、林枝保、尹以邦所作询问笔录计3份；12.亲属关系证明1份；13.结婚证1份；14.2015年至2017年死者尹某2与吴荣浩的租赁合同2份、租金收条（吴荣浩）2份、荷花镇明朗社区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腾越镇秀峰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1份、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电费收款清单（吴荣浩）6份、房东寸新华收取死者尹某2房租的记账记录2份、死者尹某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2份（56页）、寸绍尧房产证1份；同时，原告申请证人尹某1、寸新华、白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各1份。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2、3、4、5、6、7、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观点，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尹某2受伤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第9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中登记管理凭证及备案卡登记的均是肖秀兰，并非死者尹某2，且登记管理凭证的登记时间为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7日，仅为一年，与死者无关；同时，4份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甲方是吴荣浩、李云娥，乙方系肖秀兰，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原告未提交租金收据、税务收据等证据佐证。对第10组证据死亡证明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仅能证明尹某2死亡，与被告无关；对第1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笔录中提到的尹某2义务帮工帮人砍树的观点不认可；对第12、13组证据认可；对第14组证据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吴荣浩），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相关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出租人应当庭确认，租房人应有相应的产权证，实际租房应到当地社区进行备案。荷花镇明朗社区村民委员会证明及腾越镇秀峰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的证据，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被告方有相反证据证明。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电费收款清单（吴荣浩），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缴款人是吴荣浩，与本案无关。房东寸新华收取死者尹某2房租的记账记录，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无寸新华的产权证，是否有权出租无法核实，也无相应社区的租房登记记录。死者尹某2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核实是谁在使用，且交易记录无备注，与撒撇店无关联性。寸绍尧的房产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租房无关。对原告证人尹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认可证人尹某1所说的关于卖树的事实，对尹某2生前在城里做撒撇生意不认可，认为证人尹某1和尹某2系邻里关系，证人也没有看到过尹某2生前具体在哪里做撒撇生意；对证人寸新华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认可，认为寸新华与尹某2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也并非房屋产权人，原告提交的房产证上的人与寸新华是什么关系无法核实。证人也不能明确真实的租金是多少，与事实不相符；对证人白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无法证明尹某2与寸新华是否存在租房关系，也不能证明尹某2经营撒撇生意。第三人尹安赞、尹安维、尹安在、陈安浩对原告提交的第1-14组证据均认可，对证人尹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认可，对证人白某、寸新华出庭作证的证言表示不清楚，不认可。第三人尹以邦、尹宪邦对原告提交的第1-8组证据及第11组证据认可，原告提交的第9、10、12、13、14组证据表示不清楚，不认可，对证人尹某1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认可，对证人白某、寸新华出庭作证的证言表示不清楚，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2、3、4、7、10、12、13组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5组证据中，票据所载明的外购药没有医嘱，亦非正式发票，本院不予采信。第6组证据中，除收款收据号码为3012788、5772052、1677056及付款证明单据，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关联性，销售小票29张字迹不清及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单据予以采信。对第8组证据的租房费用收款收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9组证据，对能证实尹某2与原告肖秀兰于2016年至2019年6月期间在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居住及经营撒撇生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第11组证据询问笔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14组证据，荷花镇明朗社区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告不认可，因与被告提交的另一说明不一致，被告提交的说明系该证明的说明，并载明以说明为准，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对能够证明尹某2与原告肖秀兰于2016年至2019年6月期间在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居住及经营撒撇生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证人尹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其出卖自有树木给尹氏家族及尹某2在腾越镇居住及经营生意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对证人寸新华、白某的证言对能够证明尹某22016年至2019年6月期间在腾越镇秀峰社区居住及经营生意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证据：1、腾冲市公安局荷花派出所对尹安强、林枝保、尹以邦所作询问笔录计3份；2、荷花镇明朗社区村民委员会的说明、腾越镇秀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复印件各1份。经质证，原告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观点，认为系原告家族将树卖给被告林枝保，由被告自行砍树。对第2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荷花镇明朗社区村民委员会说明只能证明该负责人不清楚尹某2是否在城里经营撒撇店，但恰好能证明肖秀兰在城里经营撒撇店，尹某2与肖秀兰作为合法夫妻，有理由相信其与妻子肖秀兰共同经营撒撇店。腾越镇秀峰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因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方提交的腾越镇秀峰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是经该社区工作人员核实后出具的证明，有该社区的公章。第三人尹安赞、尹安维、尹安在、陈安浩、尹宪邦对于被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表示不清楚，不予质证。第三人尹以邦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认可，对第2组证据表示不清楚，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荷花镇明朗社区村民委员会的说明，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腾越镇秀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系复印件，原告不认可，且与原告提交的原件不一致，应以原告提交的原件为准，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尹治国、段巧鸾、肖秀兰、尹江林、尹凤玲系尹某2父母、妻子、女儿。2019年4月5日，尹某2及第三人在内的37户尹氏族人相约修缮位于腾冲市明朗村委会大栎树山（又名黄家山脚）的祖坟。在祖坟修缮的过程中，因需砍伐坟墓旁属案外人尹某1所有的一棵杉木树，第三人尹以邦在内的尹氏族人以600元的价格向尹某1购买了该树。后第三人尹以邦联系被告林枝保到场，经第三人尹安在与被告林枝保协商，达成以300元的价格将该树转卖给被告，被告负责砍树，尹氏族人负责将树运至被告经营的木材加工厂的口头协议。被告林枝保随后指挥其一名缅甸籍工人开始砍伐树木，为防止倒下的树木砸到坟墓，被告拿来绳索拴住树干，尹某2及第三人尹安赞、陈安浩、尹安维、尹宪邦便帮忙拉绳子，控制树木倒向。在第三人陈安浩等人催促下，被告未修理树枝，在树倒下时，尹某2跑向树倒的方向，被树枝砸伤。被告所伐的树木一直放置在现场，未被运至被告木材加工厂，被告亦未付价款。尹某2受伤后被送往腾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经诊断其伤情为：（一）Ｃ4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四瘫；（二）头部外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额颞顶部、右侧额部薄层硬膜下血肿；3.左侧颞顶叶小片脑挫伤出血；4.左侧顶枕骨骨折；（三）胸部外伤：1.右侧少许胸腔积液；2.右侧肋骨骨折；（四）肺部感染。因病情危重，2019年5月17日尹某2被转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2019年7月5日尹某2死亡。另查明：尹某2与原告肖秀兰于2016年至2019年6月期间在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居住及经营撒撇生意。原告尹治国、段巧鸾共生育子女7人。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的损失除死亡赔偿金有争议外，其余损失均以原审判决书所认定的医疗费145971.39元、丧葬费52038.50元、护理费11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03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交通费19400元为准。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问题。被告提出死者户口及居住地都在农村，应以按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抗辩。本案中，原告的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尹某2与原告肖秀兰于2016年至2019年6月期间在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居住及经营撒撇生意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488元，计算20年，应为669760元。原告的其余损失：医疗费145971.39元、丧葬费52038.50元、护理费11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03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交通费19400元，原、被告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920602.75元。关于被告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提出其与尹氏家族的买卖关系在树木未放倒前未生效，其砍树行为系帮工行为，砍树所发生的风险应由原告在内的尹氏家族承担的抗辩。本案中，尹氏族人因修缮祖坟需砍伐树木，向案外人尹某1购买了该树，后又与被告林枝保达成由被告林枝保负责砍树的树木买卖口头协议。在被告指挥其工人砍树的过程中，尹某2帮忙拉树，被告未明确表示拒绝，被告砍树的行为系履行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所发生的风险应由被告承担，虽因尹某2受伤，树木及其价款均未交付及支付，但并未影响尹某2与被告之间所形成的义务帮工关系。尹某2作为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被树枝砸伤后医治无效死亡，被告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同时，在部分第三人催促下被告未修理树枝的情况时，尹某2亦未注意拉树存在的安全隐患及树倒方向，故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林枝保应承担50%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损失460301.37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329800.3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林枝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肖秀兰、尹治国、段巧鸾、尹江林、尹凤玲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460301.37元。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原告肖秀兰、尹治国、段巧鸾、尹江林、尹凤玲负担1132元，由被告林枝保负担598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董爱民人民陪审员  尹以奎人民陪审员  邵宗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金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