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雁峰区立新村建筑材料租赁中心，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岳屏镇兴隆村第七村民组。经营者：王操义，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法定代表人：陆海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运龙，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闻，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市口村iv>法定代表人：陈军华，系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云集镇人民政府内iv>法定代表人：陈淦林，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莎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成，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岔河镇银河村iv>法定代表人：陆海军，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衡阳市雁峰区立新村建筑材料租赁中心（以下简称立新租赁中心）、南京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巨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拓公司）、衡阳汇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景公司）、南通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巨能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6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新租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上诉人南京巨能公司与被上诉人南通巨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海军及南京巨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运龙、文闻、被上诉人汇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莎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新租赁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南京巨能公司支付其装码费52167.29元，并承担利息（以1266170.2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起参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永拓公司、汇景公司、南通巨能公司承担本息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京巨能公司、永拓公司、汇景公司、南通巨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对租赁物装车/码堆费均有约定，装码费是租赁费的组成部分；2、被上诉人负有付款义务，经上诉人催告后仍不予支付的，应当从催告之日起计算利息。本案中，从2018年6月15日结算后即应当支付租赁款，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收取过高，应以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标的额52167.29元予以计算收取，应收取1104元。南京巨能公司针对立新租赁中心的上诉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双方均认可实际租赁款为1364003元，立新租赁中心在一审起诉状及庭审活动中均自认已收到11008801.74元，故案涉租赁费已经支付完毕；2、立新租赁中心向一审提供的两份结算单存在争议，不能作为认定欠付款的依据。南京巨能公司提供了有立新租赁中心盖章和廖仁礼签名备注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中所记载的已支付租金款和立新租赁中心提供的结算单中的已支付租金款一致。一审以上诉人立新租赁中心与其“出于某种图谋、共同串通、制作虚假结算单”为由，径行否定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有悖于民事诉讼规则；3、南京巨能公司支付的11008801.74元虽没有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但现金支付租金的方式系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均认可的交易习惯；4、立新租赁中心诉请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利息应当是双方完全结算清楚的情况下才支付的。南京巨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立新租赁中心对南京巨能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立新租赁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其提供的何磊流水账、部分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租金已付清；2、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根据关于自认的证据规则，立新租赁中心在起诉状中自认南京巨能公司已向其支付11008801.74元租金的事实，故南京巨能公司无需举证证明该事实；3、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立新租赁中心推翻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碍司法秩序，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立新租赁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立新租赁中心针对南京巨能公司的上诉辩称：南京巨能公司不应断章取义摘取其起诉状中的个别语句当做证据使用，有悖于言语表达及文书的完整性，其他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内容一致。汇景公司针对立新租赁中心、南京巨能公司的上诉辩称，其与立新租赁中心、南京巨能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南通巨能公司针对立新租赁中心、南京巨能公司的上诉辩称，其对南京巨能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对立新租赁中心的上诉答辩意见同南京巨能公司。永拓公司针对立新租赁中心、南京巨能公司的上诉书面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与立新租赁中心之间没有订立合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亦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立新租赁中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立新租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南京巨能公司立即支付原告2018年6月15日前累欠脚手架、扣件、钢套管等租赁费1266170.29元及利息（利息以1266170.2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起参照银行贷款计息至付清日止）；2、判决被告南京巨能公司、永拓公司、汇景公司立即支付原告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的脚手架、扣件、钢套管等租赁费169557.99元；3、被告永拓公司、汇景公司、南通巨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等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立新租赁中心（甲方）与南通巨能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因建筑工程施工需要，租用甲方的脚手架钢管、扣件、钢管套等建筑设备配件，甲方同意有偿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应将租赁物用于承建汇景·科尔马庄园一期工程；按租赁物实际租用天数计算（注：春节期间，按工地现场未还租赁物数量减免25天租金），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以每次发货单、收货验货单作为双方结算的凭据；租金按双方约定方式支付：每四个月结算一次，并保证每年春节期间结算一次；工程结束，双方对账完成后一个月内结清。每次结算后，乙方将款项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户名：廖仁礼，账号：621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衡阳市红湘路支行）。合同还对租赁物的提货、归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廖仁礼作为甲方负责人在甲方处签名，双方均在甲乙各自落款处加盖公章。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由于南通巨能公司已于2014年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其法定代表人陆海军同是南京巨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双方协商后，立新租赁中心与南京巨能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内容相同的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时间提至2016年8月24日。同时在合同第六条中补充内容：如现金支付，凭廖仁礼收据为准。通过庭审核实，立新租赁中心、南京巨能公司均认可双方实际租赁款为1364003元。南京巨能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同年4月18日、同年7月24日各付50000元租赁款，即共计支付租赁款15万元。南京巨能公司另于2016年11月11日向立新租赁中心支付装运费20000元。立新租赁中心于2017年8月3日一并出具收到170000元的收据，即南京巨能公司尚欠立新租赁中心租赁款1214003元。对立新租赁中心提出的装码费52167.29元，南京巨能公司不予认可。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永拓公司（工程承包人）与南京巨能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永拓公司将其承建的衡南县汇景·科尔马庄园一期的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等工作分包给南京巨能公司。2018年6月，南京巨能公司已从工地撤出。2018年9月6日，汇景公司代永拓公司向南京巨能公司支付劳务分包方工程款107万元。同月30日，汇景公司莱茵水畔项目向立新租赁中心出具一份《承诺函》，承诺在立新租赁中心未能与南京巨能公司（陆海军）协商好应付未付款项事宜前，汇景公司不得将剩余款（约150万）拨付给南京巨能公司（陆海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立新租赁中心与被告南通巨能公司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因南通巨能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原告立新租赁中心与被告南京巨能公司补充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亦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作为出租人，立新租赁中心按合同约定将建筑设备交付南京巨能公司，已履行了相应义务。作为承租人，南京巨能公司已接收和使用租赁物，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款，现其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南通巨能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应与南京巨能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立新租赁中心与南京巨能公司对建筑设备租赁款1364003元均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字盖章的租金结算单，是双方出于某种图谋，共同串通制作的虚假结算单，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确认。同时，对双方这种行为予以谴责。从现有的证据看，南京巨能公司仅提供15万元租赁款的支付凭证，其答辩称仅欠立新租赁中心10万元租赁款，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其在庭审中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此认定南京巨能公司仍欠租赁款1214003元。对于立新租赁中心提出的装码费52167.29元，南京巨能公司不认可，双方可另行结算和处理。永拓公司、汇景公司同立新租赁中心与南京巨能公司、南通巨能公司诉争的建筑设备租赁纠纷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立新租赁中心要求判令永拓公司、汇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永拓公司、南通巨能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南通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衡阳市雁峰区立新村建筑材料租赁中心支付租赁款1214003元；二、驳回原告衡阳市雁峰区立新村建筑材料租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721元，由原告衡阳市雁峰区立新村建筑材料租赁中心负担1521元，被告南京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南通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南京巨能公司提交了4份证据，并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实立新租赁中心对南京巨能公司已支付的1108801.74元租赁费的事实已予以自认，其仅欠立新租赁中心10万元租赁费：证据1、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2、永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3、微信记录（右边：南京巨能公司陆海军，左边：立新租赁中心廖仁礼）；证据4、陆海军发给廖仁礼短信记录；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证实，一审法院通知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正式开庭，在质证时其提出合同盖章的是南通巨能公司，于是要追加南通巨能公司为被告，一审法官当场将开庭改为质证，给立新租赁中心一段时间追加被告，并形成了质证笔录，各方当事人也予以了签字确认，当时立新租赁中心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之后该笔录未在一审案卷中。二审庭审后，南京巨能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6份，拟证实一审认定立新租赁中心仅收到其17万元租金与事实不符，其在一审提交的17万元收据系现金支付，与上述银行转账凭证没有关联性。立新租赁中心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为陈某作为本案原一审的代理人不具有证人资格，陈某强调法院制作有笔录应该以笔录记载的内容为准。事实上，一审法院原定于2019年1月11日开庭，因要追加被告，南京巨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新的答辩期，所以当天仅进行了证据交换，并未形成有效的庭审笔录或质证笔录，故陈某的证言及证据1、2不能达到南京巨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微信及短信记录显示其在催款，陆海军确保10万元后天到账上，后面的短信记录却变为仅欠10万元，其并未说仅欠10万元，故请求法院予以核实；对南京巨能公司提供的上述七张银行凭证合计20.12万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20.12万元中有17万元（三笔5万元的银行转账和2万元装运费对应的转账凭证）是已有证据即原审中提交的17万元收据，上诉人南京巨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只有3.12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系新证据，南通巨能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汇景公司称其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对案涉合同履行情况及债权债务具体情况均不清楚，不发表具体质证意见。永拓公司未参加庭审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南京巨能公司提出2019年1月11日一审法院将开庭改成证据交换、质证，立新租赁中心对南京巨能公司已支付的1108801.74元租赁费的事实予以自认，并形成了书面证据质证笔录，各方当事人均在笔录上签了字，但其并未提供该份笔录。经核实，一审案卷中亦未见有南京巨能公司提到的上述笔录，且立新租赁中心在2018年11月仅对南京巨能公司、永拓公司、汇景公司提起诉讼，于2019年1月11日才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南通巨能公司为被告，且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予以准许，并另定于2019年2月22日开庭审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故南京巨能公司提供的证据1、2及陈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南京巨能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虽然立新租赁中心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南京巨能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达到南京巨能公司的证据目的，对证据3、4不予采信；南京巨能公司补充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6份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立新租赁中心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立新租赁中心在一审提交的只有其一方盖章的2018年7月30日《衡阳市雁峰区立新村建筑材料租赁中心租金结算单》上付款记录一项载明：南京巨能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16日、同年5月2日及2018年7月30日分别向其支付了5万元，共计15万元。另查明，南京巨能公司通过立新租赁中心工作人员廖仁礼的银行帐户向立新租赁中心支付的租金共计201200元，包括：1、2016年8月24日支付1万元；2、2011年11月11日分两次共支付4万元；3、2017年1月26日支付1200元；4、2017年1月26日、同年4月18日、同年7月24日分别支付5万元，共计15万元。另外，立新租赁中心经廖仁礼于2017年8月3日向南京巨能公司出具了收到南京巨能公司17万元租金（注明其中2万元为装运费）的收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立新租赁中心是否构成自认？南京巨能公司尚欠立新租赁中心多少租金？二、立新租赁中心上诉请求判决南京巨能公司支付其装码费52167.29元及相应租金利息，并由南通巨能公司与永拓公司、汇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立新租赁中心是否构成自认及南京巨能公司尚欠立新租赁中心多少租金的问题。立新租赁中心一审提供的证据1即2018年7月30日《衡阳市雁峰区立新村建筑材料租赁中心租金结算单》上载明应付租金2374972.03元、欠装码费73940.83元、已付款项1108801.74元、欠付金额1266170.29元。该结算单上有立新租赁中心、南京巨能公司的盖章和廖仁礼、陆海军的备注签名。陆海军在该结算单上备注“一、具体按何磊账为准；二、如果余款多贴少补”。南京巨能公司并向一审提供了何磊的记录本《付款点工记录》，但该记录本中手写的每笔账目明细均无对应收款人的签字确认或附有其他支付凭证予以印证，立新租赁中心对此又不予认可，故对该记录事项的真实性无法判断。立新租赁中心系按上述租金结算单上的租金、已付款项、欠付金额提起诉讼，但其又主张其系应陆海军的要求为达到让汇景公司向南京巨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目的而在上述结算单上编造已付款项1108801.74元，并相应虚增了总租金等数额，只有欠付金额1266170.29元是事实，该1108801.74元实际上南京巨能公司并未向其支付。而南京巨能公司对上述租金结算单中应付租金2374972.03元、欠装码费73940.83元、欠付金额1266170.29元不予认可，仅对已付款项1108801.74元认可，并提出立新租赁中心已在起诉状中自认南京巨能公司已向其付支付了1108801.74元租金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故南京巨能公司就已支付1108801.74元租金的事实无需举证。本院认为，虽然上述租金结算单系违法虚假制作，但由于立新租赁中心在起诉状中载明的南京巨能公司已向其支付的租金1108801.74元是在相应地增加了租金总额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自认，因此可以认定为“有所限制或者附加条件”的自认，且立新租赁中心在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有所限制或者附加条件予以承认的，由人民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等规定，故对南京巨能公司提出的立新租赁中心对其已支付1108801.74元的事实构成了自认及其无须举证证明的主张不予确认。立新租赁中心与南京巨能公司双方均认可涉案建筑设备实际租赁款为1364003元，南京巨能公司提出其已向立新租赁中心支付了租金1108801.74元，但至今未提供相关全部支付凭证或能够证明其已以现金或其他方式支付的证据予以证实，立新租赁中心对此又不予认可，南京巨能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南京巨能公司提供了支付凭证或收据的部分的租金予以核减。经核实，南京巨能公司通过立新租赁中心工作人员廖仁礼的银行帐户向立新租赁中心支付的租金共计201200元；立新租赁中心经廖仁礼于2017年8月3日向南京巨能公司出具了收到南京巨能公司17万元租金（注明了其中2万元为装运费）的收据，该收据中并未注明或未有其他证据证实该15万元租金就是南京巨能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同年4月18日、同年7月24日向立新租赁中心转账支付的15万元租金，故该收据中的15万元与通过转让支付的该15万元应分别予以核减；立新租赁中心在一审提交的只有其一方盖章的2018年7月30日《衡阳市雁峰区立新村建筑材料租赁中心租金结算单》上付款记录一项明确载明：南京巨能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16日、同年5月2日及2018年7月30日分别向其支付了5万元，共计15万元，该款项支付时间与南京巨能公司上述其他笔租金支付的时间不一致，应视为立新租赁中心对该15万元已由南京巨能公司付款事实的自认，应予以核减。故南京巨能公司尚欠立新租赁中心租金为862803元（1364003元－201200元－15万元－15万元）。由于立新租赁中心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故对于其提出关于要求南京巨能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立新租赁中心上诉请求判决南京巨能公司支付其装码费52167.29元及相应租金利息，并由南通巨能公司与永拓公司、汇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案涉合同第二项虽约定了码堆费为收费项目，并对各收费项目的码堆费出租价格标准作出了明确约定，但立新租赁中心一审并未明确就码堆费提出诉讼请求，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码堆费52167.29元的具体明细，且南京巨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认定“双方可另行结算和处理”并无不当。立新租赁中心和南通巨能公司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后因南通巨能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立新租赁中心与南京巨能公司补充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同时，南通巨能公司与南通巨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陆海军，故一审认定“南通巨能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应与南京巨能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永拓公司、汇景公司与立新租赁中心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立新租赁中心上诉提出永拓公司、汇景公司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南京巨能公司上诉提出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本院认为，虽然上述结算单中的租金总数额、付款金额等系为其他目的编造，但南京巨能公司并未提供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相关证据，且法院并未采信该结算单，而是以其双方认可的建筑设备实际租赁款1364003元作为判决依据，故认定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依据不足。对于南京巨能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立新租赁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南京巨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七条规定，并经本院民事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6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南京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南通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衡阳市雁峰区立新村建筑材料租赁中心支付租赁款862803元；三、驳回上诉人衡阳市雁峰区立新村建筑材料租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南京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21元，由上诉人衡阳市雁峰区立新村建筑材料租赁中心负担7721元，上诉人南京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南通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1元，由上诉人衡阳市雁峰区立新村建筑材料租赁中心负担7721元，上诉人南京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南通巨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刘 林审 判 员 蒋立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彭鑫琪书 记 员 李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