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6民终1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系马某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 上诉人李某、白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任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9月7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因上诉人白某申请，本案事实涉及刑事案件事实，须以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对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某及其与上诉人李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被上诉人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白某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62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土地的事实错误，是被上诉人试图通过诉讼侵害上诉人的土地。一审认定任某通过流转取得案涉的土地错误，其中东沙圪旦现在不存在张某的林地，1982年张某的林地显示在东沙圪旦4亩，但张某已将树木全部砍完，二轮土地承包时，社里按照五荒地将该地发包给了白某。黑楼土山水壕的林地根本不存在，杨家沟1.2亩的土地是下杨家沟沟边的土地，与白某家杨家沟的1亩土地不是同一块地，沙圪尖5亩荒地是张某3亩五荒地与沟里2亩五荒地与白某的五荒地紧挨，任某强行认为白某的五荒地是张某的五荒地。现因张某土地存在纠纷，全部确权在社集体名下，任某在土地确权在其名下之前，对张某的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提起侵权之诉，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的案件，应先进行土地确权，人民法院无权受理此类案件。2.一审判决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有效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明》及王三小的证明材料可以证实，张某在世时从未向村委会或油房社提出流转土地的申请，案涉土地的发包方为油房合作社，是任某一手操办，当时社员全部不同意并让任某将合同拿走，任某表示不要了，社里认为流转没有成立。且在此之后一直是张某在经营，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3.一审认定上诉人实施侵害行为仅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某受白某指使或实施侵权行为，任某打孔种树的五荒地存在争议，权属不明的情况下白某作为社长有权阻止其行为。且白某通过电话告知任某及村委会且报警，但均未阻止任某的打孔，2018年4月2日任某将树苗运到操场上不进行栽种是自己造成的损失。4.一审法院仅凭一张购买方为第三人的发票就认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错误。 被上诉人马某、任某辩称，一、任某与已故张某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持有张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五荒地使用证、林权证、林草证，虽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双方签订的流转合同有效，故任某享有诉争土地的权利；二、本案诉争的4块地，有证件及法律文书证明属于任某承包，与白某、李某持有的经营权证所记载的地块毫无关系。白某、李某无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三、二被上诉人以马某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名义购买树苗合情合理，因二上诉人阻拦造成树苗全部死亡的损失应由二上诉人承担。 马某、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白某、李某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4300元；二、保留今后树木生长增值价值的追偿权；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任某一户七人（户主任某、妻子马某、长子任宏波、次子任少波、儿媳杨蔼华、刘洁、孙子任景瑞）系被告油房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张天成、张某（又名张当成）兄弟二人也系油房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且为五保户，无妻儿子女。2011年张天成去世后，2012年3月18日，原告任某以户主的身份代表其妻子马某、长子任宏波、次子任少波、儿媳杨蔼华、刘洁、孙子任景瑞与张某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约定张某将其为户主（包括张天成）的承包油房合作社耕地9亩、林地19．5亩、草地16．4亩、五荒地6亩以及地上附着物、一套院落和院周边树木以5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任某为户主的一大户7人。同日，张某收到原告转让费5万元。2012年5月，原告任某将张某签名的《土地使用权流转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及相关资料提交给油房合作社原社长王三小。2013年3月18日，原告将上述资料提交该合作社所属的××旗民委员会。就是否同意土地流转双敖包村委会和油房社至今未给予书面答复。 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内0622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任某与已故张某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有效，准格尔旗龙口镇双敖包村油房生产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内06民终105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该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任某与已故张某所签订，与准格尔旗龙口镇双敖包村油房生产合作社无权利义务关系。故，该案主体不适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7）内0622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任某的起诉。 任某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终1058号民事裁定书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内民申155号裁定书，高院审查认为，从任某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理由及请求，即“张某因病死亡，为继续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防止本合作社的其他村民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任某与张某生前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继续有效”来看，任某提起该案确认合同继续有效之诉讼的目的，是为了继续履行该案合同，防止合作社的其他村民侵害其合同权益。因此，从任某的诉讼目的进行分析、认定，该案还没有其他民事诉讼主体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任某与张某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任某仅仅为防止一个将来可能发生的事实（或假想的事实），而提前向人民法院提出确认合同继续有效之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依照民事诉讼相关的法律规定，对于一审法院已经受理的该类案件，二审法院应驳回起诉，故二审法院的裁定结果是正确的。另外，如果该案合同涉及的土地、房屋等已经发生了任某想防止发生的侵害事实，任某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以保护其合法权益。综上，任某提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任某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原告马某（任某妻子）与马如锋签订种植杏树合同书，双方对杏树、树坑、运费、计价和货款支付方式作出了约定。4月11日原告马某、任某书写一份验收单，内容为：今收到马如峰交来杏树苗壹仟柒佰陆拾株，付现49280元。2018年4月2日准旗国税局开具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上货物名称为杏树苗，金额为49280元，购买方名称：准格尔旗博大经纪委托代理服务部，备注栏：代开企业税号：152723198905192427，代开企业名称：黄慧，黄慧系马如峰的妻子。2018年4月1日，被告李某受被告白某指使在双敖包村油房社阻止原告任某栽树。被告白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就原告任某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中提到的其对原告任某通过转让取得的东沙圪旦林地4亩、黑楼土山水壕林地5亩、杨家沟耕地1.2亩、沙圪尖约5亩五荒地的承包经营权侵害的事实做出答辩。被告白某只是对原告任某起诉的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不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提出的阻拦种树造成损失与被告白某、李某的行为无因果关系进行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已故）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原告任某与张某采取平等协商、自愿有偿的方式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任某与张某均系油房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阻碍流转的正常进行。二人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后，已向发包方即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油房合作社提出书面变更请求，同时向所属村民委员会提出申请，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发包方应当在收到承包方书面申请之日起二十日内答复，逾期不答复的，视为同意；发包方不同意的，应当向承包方书面说明理由。2012年5月，张某就向发包方提出书面申请，至今油房合作社无证据证实给予过答复和书面意见，应视为同意流转。关于张某个人财产处分问题，张某虽是五保户，但根据国务院《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规定，1994年条例中对个人财产自行处分有限制，但2006年新条例中删除了该部分，对个人财产处分未作限制。因此，张某有权处分属于个人所有的财产。综上所述，原告任某与张某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含个人财产处分）有效。被告白某指使被告李某阻拦原告任某、马某栽种杏树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停止侵害并赔偿原告任某、马某的经济损失。对于原告任某、马某请求被告白某、李某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赔偿机器打孔1000元和误工费500元，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白某对原告任某通过土地流转方式取得的东沙圪旦的林地4亩、黑楼土山水壕的林地5亩、杨家沟的耕地1．2亩、沙圪尖的约5亩五荒地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应停止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某立即停止对原告任某通过土地流转方式取得的东沙圪旦的林地4亩、黑楼土山水壕的林地5亩、杨家沟的耕地1．2亩、沙圪尖的约5亩五荒地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二、被告白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任某、马某种植杏树损失49280元；三、驳回原告任某、马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元，由被告白某、李某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为证明其主张均提交了新证据。 上诉人白某、李某提交以下新证据：1、证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张某的土地现仍然确权在油房社集体名下，并没有确权在任某名下，其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物权，无权在涉案土地上打孔种树，更无权提起土地侵权之诉；2、照片二张，拟证明任某在涉案土地上已经打成树坑，2018年4月2日任某将树运至现场，但并没有进行栽种，社员也未阻止，即便有损失也应由其自己承担，上诉人并没有对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3、（2019）内0622刑初57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因白某上诉暂未生效，拟证明白某对于任某打树坑的行为只是电话劝说，李某也只是语言进行劝阻，根本没有达到阻止任某打树坑的目的，更谈不上造成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马某、任某质证称：对新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案涉土地登记在合作社名下的事实不予认可，登记的土地亩数与地块是认可的，证明出具当日任某去村委会办理确权登记，村委会拿公章的人员说刚才开具证明把土地确权在村集体名下了，是因为上诉人白某与妻子李某不停闹事，村委会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出具的，任某已经向准旗纪委进行反映，至今上诉人白某、李某的土地与任某的土地都没有确权；对新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2018年4月1日上午任某雇佣王培林的打孔机进行打孔，上诉人白某的妻子李某阻止打孔，任某已经向她进行解释说明，任某的树木是之前就搬放在案涉土地等待树孔挖好之后进行栽种，一审已经申请向派出所调取王培林与李某的询问笔录，来证明李某受白某指示阻拦了三次；对新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该判决上诉人白某已经提起上诉未生效，正在审理过程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件不管定性为什么，但是实施阻拦造成的直接损失是存在的。 经审查，对上诉人白某、李某提交的新证据1证明不予采信，村委会并非土地确权部门，其无法证明土地权属情况；对新证据2照片，静态照片无法反映是否阻拦的动态状态，且与李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符，不予采信；对新证据3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刑事判决书载明的白某供述与辩解内容并非查明认定的事实。 被上诉人任某、马某提交以下新证据：1、证明一份，拟证明村委会收到张某与任某同去办理土地流转的手续，属于合法流转；2、白某、黄凤祥、张某的农村集体承包合同及五荒土地使用证各一份，拟证明三人交费是一致的，购买土地亩数也是一致的；3、农村草原承包一轮公示信息表一份，拟证明任某等四人土地没有白某一人的土地面积大；4、土地使用权流转申请书一张、声明一份、遗嘱一份，拟证明张某在生前将土地以五万元转包给任某，遗嘱是公安机关从河曲县检察院的检察官手中调取的，遗嘱是检察官书写的；5、庭前申请法院依职权向准旗检察院调取的证据，拟证明其土地流转是合法的。 上诉人白某、李某质证称，对新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出具证明的是村委会的档案管理员，不是案件直接行为人，直接行为人是王三小，他的证明及证言否定了此份证据；对新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黄凤祥与张某的土地都在村集体，不能证实任某所述争议土地的具体位置，便不能证明侵权行为的存在；对新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信息表显示的名称为张某不是任某，与任某无关联性；对新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证据存放在准旗法院，证据是以往案件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对遗嘱、申请不予认可，遗嘱是2014年书写的，是在2017年拿出的，当时就否决了，在刑事案件中没有提到；对新证据5声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剩余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 经审查，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1证明与王三小自述作为前社长时收到该流转合同相符，予以采信；其余证据能够证明土地流转过程，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拖延表态的，不影响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本案任某与案外人张某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向村委会提交相关材料，在村委会召开会议时宣读，但村委会未出具书面说明表明其不同意任某与张某的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故该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白某称，案外人张某在东沙圪旦的林地4亩在二轮承包时发包给白某，在黑楼土山水壕的林地5亩并不存在，本案证据中现有的白某与张某的林权证均为1982年4月12日颁发，并明确记载以上两块林地由张某承包，再无二轮承包时的林地承包变更记录，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任某主张的位于杨家沟的1.2亩耕地、沙圪尖的约5亩五荒地，二上诉人认可与张某的五荒地及耕地不存在重合情形，认为土地已经确权在社集体名下，二上诉人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为证，但村委会并非最终确认土地权属的权力机关，不能单独以其出具的书面证明认定争议土地的承包情况，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述四块土地的原权利人为张某，通过流转方式由任某取得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白某、李某应停止侵害。关于任某主张的损失赔偿，上诉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有过阻拦任某挖树坑的行为，白某亦认可通过电话阻拦，虽二上诉人辩称未在第二天阻拦，但在种植当天进行了三次阻拦，可以视为持续阻拦状态，致使树苗未及时栽种枯死在地中，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白某、李某对于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数额，任某、马某提交的杏树苗购买发票购买方为准格尔旗博大经纪委托代理服务部，该个体户经营者为被上诉人马某，结合发票开具时间及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验收单、种植杏树合同书，综合认定发票金额为杏树苗损失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某、白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上诉人李某、白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春梅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倪志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闫明露 书 记 员 李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