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亭，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利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仁，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利津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凤，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公茂翔，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承海，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上诉人刘文亭、刘明仁因与被上诉人寇承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文亭、刘明仁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文亭为涉案转包合同的相对方错误。涉案土地系上诉人刘文亭于2002年1月28日与原东营市垦利县(现为垦利区)永安镇二十村、东二十三村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后取得30年(自2002年6月30日起至2032年6月30日止)的承包经营权。2003年刘文亭拟与刘文青开办公司，刘文亭承诺以自己通过承包、租赁等方式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包含涉案土地在内2万元余亩土地交由成立后的公司经营、使用、处分。2003年12月9日，由刘文青占股份90%、刘文亭占股份1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东营巿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成立，刘文亭遵守承诺将个人承包、租赁的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2万元余亩土地交由鹏飞公司经营、使用、处分。为此，2011年9月22日，鹏飞公司与刘明仁作为转包方与被上诉人寇承海、张振强签订《土地转包合同》。鹏飞公司作为合同的甲方即转包方，并在该合同的抬头及尾部均盖章确认，因刘文亭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刘文亭也在该合同的甲方位置签名，其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该合同的甲方为鹏飞公司和刘明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文亭为合同主体系认定事实错误。 2019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寇承海起草好“证明”内容后找到上诉人刘文亭，因当时鹏飞公司的公章并不在身边，刘文亭便以鹏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此时其仍属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更不是作为转包合同的相对人签名。2019年11月12日协议书，因原合同相对人刘明仁没有签名确认，属无效协议。 原审判决书第5页称“根据生效判决书确认涉案土地系刘文亭自永安镇二十村、东二十三村村民委员会转包而来的事实，对证据五[河口法院作出的(2018)鲁0503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503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上述民事案件审理的是被上诉人寇承海与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济军基地)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是涉案合同的下手合同，其对土地的流转情况认定为“涉案土地系军队土地，济军基地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永安镇人民政府，之后永安镇政府捋涉案土地转包给永安镇二十村、东二十三村村民委员会，之后永安镇二十村、东二十三村村民委员会又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了刘文亭，之后刘文亭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寇承海，寇承海又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济军基地下属单位良种草试验所”。因上诉人刘文亭、刘明仁并没有参与以上2个案件的审理，认定涉案土地的流转情况遗漏了刘文亭将涉案土地作为出资无偿给鹏飞公司使用、收益的情况及刘明仁作为权利人与鹏飞公司共同作为转包方与被上诉人寇承海、张振强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情况。 原审判决书称“因涉案土地系刘文亭自永安镇二十村、东二十三村村民委员会转包而来，刘文亭未提交将涉案土地作为出资交付鹏飞公司使用的证据材料，并且2018年10月12日证明以及2019年11月12日协议中明显显示刘文亭个人系土地转包合同的相对方”。但是刘明仁亦不是上手合同的承包者，刘文亭同样没有提供证据将涉案土地交给其使用，刘明仁同样是和鹏飞公司在涉案合同的甲方(转包方)签名，为什么原审认定刘明仁为涉案合同的转包方而不认定鹏飞公司，岂不是自相矛盾。 二、原审判决认定鹏飞公司系涉案合同的担保方错误。 2019年11月12日的《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寇承海到上诉人刘文亭家中，又到附近打印店打印好内容后让刘文亭签名的。该协议中“东营巿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方”无事实根据。首先，《土地转包合同》中所有的内容均是甲(转包方)、乙(承包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根本没有任何关于担保方及担保方权利、义务的任何表述；其次，鹏飞公司是原《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甲方即转包人，而该协议书中却变更为担保人不但与原合同不一致，而且鹏飞公司当时也没有盖章确认，至今亦不认可；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在鹏飞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议的情况下，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刘文亭无权以公司的名义为自己提供担保；因此根据事实及法律鹏飞公司是涉案合同的转包人而不是担保人。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该协议书上没有原合同相对人刘明仁签名，刘文亭擅自将原合同的转包方变更为担保人，不但涉及到鹏飞公司权利、义务发生变化，也对刘明仁的实际权益产生影响，在刘明仁没有签名确认，也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该协议的内容无效。 三、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于2019年11月12日解除错误。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刘明仁系涉案合同的甲方，不论另一个甲方是刘文亭个人还是鹏飞公司，在刘明仁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刘文亭的行为对刘明仁无约束力。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仅对“2019年11月12日协议书”中刘文亭的签名无异议，但对对方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协议的内容看，仅表明被上诉人与济军基地的合同经法院判决解除，而没有商定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在原合同相对人刘明仁没有签名认可的情况下，依法不能认定双方协议经协商解除。故原审判决计算承包费的时间截止2019年11月12日无事实依据。 四、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刘文亭、刘明仁退给被上诉人土地承包费及沟渠使用费无事实依据。 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签订本合同交款壹佰壹拾万元，十天内付壹佰伍拾万，如付不清本合同自动作废，所交款不退还，剩余五年内付清，2017年1月1日付清，如付不清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0月12日的“证明”及一审庭审证实，截止现在被上诉人仍欠承包方壹拾捌万元，那么按照以上约定，被上诉人没有按时足额交纳承包费，其要求解除合同所交承包费不应退还。但是原审判决无视双方约定，判合“被告刘文亭、被告刘明仁向原告寇承海土地承包费及沟渠使用费共计2043237.34元”，无事实依据，不但明显违背双方约定，且语句明显不通，应是遗漏重要动词，一审判决书可见一斑。 五、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程序违法。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刘文亭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0月12日形成的《证明》中“刘文亭”及捺印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当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证明，应当由被上诉人一方提出鉴定申请，但是原审法官却告知由刘文亭申请鉴定，因刘文亭无法预交几万元的巨额鉴定费而撤回鉴定申请。原审判决以“因刘文亭未能提交证据推翻其签名的真实性，本院对2018年10月2日(实际上是2018年10月12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六十五条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也违反了民事证据规则第九十二条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程序违法。此外，刘文亭亦不认可2018年10月12日形成的证明的证明目的，寇承海庭审中自认通过银行卡转账形式支付给刘文亭承包费的事实，但实际上刘文亭未收到该证明中的款项，寇承海也未举证证明《证明》中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诉，敬请贵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寇承海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9月22日刘文亭、刘明仁作为甲方与寇承海、张振强作为乙方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桩呈路以南，马场路以西，下镇二十村和二十三村的土地的3000亩承包给乙方（以实际测量为准），每亩每年60元，共计360万元，承包期为20年（2012年1月1日至2032年6月30日止）；乙方向甲方交纳十字渠二十年承包费贰拾伍万元整，提供给乙方十字大渠南北全部和东西小渠一条，甲方供乙方河涯地供乙方建扬水站，所以配套费用乙方自付。但不能影响其它土地排水，如果别地方用渠与乙方协调；乙方依法使用合同标的的土地，自主经营及转让，有权享受经营所得及因经营开发带来的其他利益；签订本合同交款壹佰壹拾万元，十天内付壹佰伍拾万元，如付不清本合同自动作废，所交款不退还，剩余部分款五年内付清，如付不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后在向刘文亭、刘明仁交纳第二次承包费时，张振强退出。2012年9月13日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与寇承海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甲方为济军生产基地良种草实验所，乙方为寇承海。双方约定就桩呈公路以南寇承海等转包地自愿达成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土地亩数及四至范围：经双方现场实际测量为3193亩，详见双方现场签字认可的该宗土地平面图（附后），四至界限以经纬度坐标标示为准。二、土地合作开发费价格：每年每亩200元，另外每年每亩增加100元作为乙方开发补偿费，合计每年每亩300元人民币。三、付款方式：签订本协议时，甲方每年按3193亩乘以单价300元预付乙方二年的合作开发费，另外一年的合作开发费在两个月内付清。从第四年开始每到9月13日前一个月付下年合作开发费，每年一付，依次类推，至到本协议到期为止。四、协议期限：自2012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共计十年。五、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享有该宗土地的管理使用开发权，如有妨碍甲方及甲方委托人开发施工等行为，属寇承海方责任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甲方一切损失。另外，甲方规划建设后，乙方享有合法道路通行权。六、违约责任：本协议双方应严格遵守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需按协议价款总额的百分之五赔偿守约方。七、协议未尽事宜双方随时协商补充，作为本协议附件。八、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生产基地备案一份。本协议自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了“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实验所合同专用章”并有时任该所所长的王志石签名，乙方由寇承海签名。合同签订后，该所仅向原告支付了2012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12日期间的土地开发费，此后便没有缴纳。 2017年9月6日寇承海代刘文亭向永安镇二十二村、东二十三村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18000元。2018年10月12日寇承海与刘文亭对于交纳土地承包费的情况进行核对，双方签订了证明一份，内容为刘文亭与寇承海2011年9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截止2018年10月给刘文亭叁白陆拾贰万元整，按合同还欠刘文亭壹拾捌万元整￥180000。2019年7月2日寇承海代刘文亭向永安镇二十二村、东二十三村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9000元。2019年11月12日刘文亭、寇承海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寇承海在2011年9月22日与刘文亭、刘明仁签订的3000亩土地转包合同，东营市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方，本协议中寇承海承包的土地，寇承海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决，已经解除，刘文亭、寇承海如自行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主张权利，乙方无任何异议，如刘文亭、刘明仁获得利益与乙方无关。 另查，寇承海就涉案土地起诉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济军基地）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济军训练基地于同年11月13日提起反诉。寇承海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济军基地支付开发费9579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7895元，两项合计1005795元；2.判令济军基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济军基地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2.判令寇承海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做出了（2018）鲁0503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解除济军基地与寇承海于2012年9月1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二、济军基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寇承海土地开发费（计算方式：按年开发费3193亩×300元/年／亩×1年=957900元，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合作开发协议》解除之日止按天计算）；三、济军基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寇承海按第二项判决内容确定的开发费数额的5%的违约金；四、驳回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做出后，济军基地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做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并于2019年10月27日送达当事人。在该终审判决中载明：一审已经查明，涉案土地系军队土地，济军基地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永安镇人民政府，之后永安镇政府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永安镇二十二村、东二十三村村民委员会，之后永安镇二十二村、东二十三村村民委员会又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了刘文亭，之后刘文亭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寇承海，寇承海又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济军基地下属单位良种草试验所。 一审法院认为，刘文亭、刘明仁与寇承海、张振强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张振强已退出，寇承海作为主体起诉适格。根据合同约定寇承海负有向刘文亭、刘明仁交纳承包费的义务，刘文亭、刘明仁负有在承包期限内提供涉案土地供寇承海使用的义务。涉案土地转包合同约定寇承海可以转让涉案土地，寇承海在承包期限内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济军基地，济军基地占有涉案土地后，因中央军委军发（2016）58号文件、军停偿（2018）10号文件、最高人民法院法（2018）131号文件要求，寇承海与济军基地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被法院判令解除，因该土地原系军队土地，济军基地无需将土地返还给寇承海，致使寇承海与刘文亭、刘明仁之间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法履行。刘文亭与寇承海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表明双方对于土地转包合同实际无法履行及后续主张权利情况进行确认，寇承海、刘文亭在庭审中亦陈述该协议系双方协商解除涉案土地转包合同而形成的，可以认定寇承海与刘文亭、刘明仁之间的土地转包合同已于2019年11月12日协商解除。合同解除后寇承海已经交纳的2019年11月12日后承包费，刘文亭、刘明仁应当予以退还。根据寇承海与济军基地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涉案土地实际测量后的面积为3193亩，刘文亭、刘明仁主张按实际面积收取承包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合同计算20年的土地承包费及十字渠使用费共计385万元，2018年10月12日双方对账时最终确认总费用为380万元，寇承海主张5万元的差额系刘文亭、刘明仁让渡的沟渠使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沟渠的使用费应为一年一万元。因双方对账后，寇承海又代刘文亭交纳了9000元承包费，寇承海交纳的承包费总额为3629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寇承海应付土地承包费1507096元及沟渠使用费78666.66元，刘文亭应退还寇承海费用2043237.34元。因涉案土地转包合同不能履行不是刘文亭、刘明仁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所以对寇承海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文亭、被告刘明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寇承海缴纳土地承包费及沟渠使用费共计2043237.34元； 二、驳回原告寇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616元，减半收取12308元，由被告刘文亭、刘明仁负担11199.71元，原告寇承海负担1108.2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文亭、刘明仁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当一致。本案涉及的《土地转包合同》中，合同签订甲方为刘明仁、东营市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文亭作为东营市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为寇承海、张振强。双方当事人确认，后来在缴纳承包费时张振强退出，但合同甲方主体一直没有变更。刘文亭为东营市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中签字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其后续履行与该合同有关的权利义务涉及的签字等事宜并无矛盾。至于刘文亭、刘明仁、寇承海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的载明东营市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方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甲方打印字体为刘文亭、刘明仁，乙方为寇成海，但却仅有刘文亭及寇承海的签字及捺印，刘明仁作为甲方主体未有签字及捺印，因此，不能据此认定东营市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是合同的担保方，更无法推翻刘明仁及东营市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的法律地位。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刘明仁作为涉案转包合同的相对方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认定刘文亭为涉案转包合同的相对方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针对涉案合同确认的权利可向东营市鹏飞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刘明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寇承海缴纳土地承包费及沟渠使用费共计2043237.3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4616元，减半收取12308元，由刘明仁负担11199.71元，寇承海负担1108.29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明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616元，由上诉人刘明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