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82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伟峰，男，汉族，1989年8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大学文化，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被告人汪伟峰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再次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鲍进，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楠，男，汉族，1977年7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大学文化，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告人李楠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再次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封陈，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川，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瑾，男，汉族，1972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大学文化，原界首市商务粮食局党组成员、界首市电子商务办公室主任，现任阜阳科技工程学校副校长,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西城办事处界光路四巷****。被告人朱瑾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硕，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奎，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以界检刑诉〔2019〕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伟峰、李楠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皖1282刑初28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汪伟峰、李楠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4月21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2刑终226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并建议本院重审时将被告人朱瑾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与本案合并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致函界首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其对相关证据进行补充。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9日建议我院延期审理，于2020年7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以界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瑾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防控，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1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道银、李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伟峰及其辩护人鲍进、被告人李楠及其辩护人封陈、被告人朱瑾及其辩护人杨硕、杨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李楠的辩护人周川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界首市人民检察院界检刑诉（2019）246号起诉书指控：2018年上半年，界首市开展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以下简称电商服务项目）工作。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商公司）业务经理汪伟峰得知消息后与朱瑾（另案处理）联系。朱瑾组织人员到易商公司及该公司项目地进行考察。朱瑾与汪伟峰商议确认易商公司利润50万元，汪伟峰同意做该项目。汪伟峰按照易商公司相关资质条件起草“界首评分办法与招标需求”文件，并将已中标类似项目招标文件发给朱瑾。朱瑾将上述文件发给安徽省省招标集团制作招标文件、评分细则。 2018年8月22日，电商服务项目招标公告对外发布。招标公告发布后，汪伟峰、李楠等人发现投标人资格条件中业绩要求过高，为找到陪标公司，汪伟峰要求朱瑾删除业绩要求内容，并利用李楠认识的甘肃领军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质疑函。后招标文件得以修改，删除了业绩要求。汪伟峰、李楠商议找公司陪标，后李楠安排易商公司事业部员工周某1制作易商公司标书，安排雍某联系安徽力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瀚公司）、安徽晶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奇公司），获取两公司相关资质材料，制作两公司标书，三公司商务标报价由李楠、汪伟峰等人确定。 开标前，李楠安排易商公司工作人员武某、杨某分别担任力瀚公司、晶奇公司投标代理人，汪伟峰担任易商公司投标代理人。2018年9月11日，李楠开车带武某、杨某二人来界首，与汪伟峰一起代表三公司参加投标。朱瑾作为评委参与开标。后易商公司以246.8万元中标。 界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2018年上半年，界首市开展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以下简称电商服务项目）工作。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商公司）业务经理汪伟峰（另案处理）得知消息后与被告人朱瑾联系。朱瑾组织人员到该公司及项目地进行考察。后朱瑾与汪伟峰商议确认易商公司利润50万元，汪伟峰同意做该项目。汪伟峰按照易商公司相关资质条件起草“界首评分办法与招标需求”文件，并将已中标类似项目招标文件发给朱瑾。朱瑾将上述文件发给安徽省省招标集团制作招标文件、评分细则。 2018年8月22日，界首市电商服务项目招标公告对外发布，金额为247万元。招标公告发布后，汪伟峰、李楠（另案处理）等人发现投标人资格条件中业绩要求过高，为找到陪标公司，汪伟峰要求朱瑾删除业绩要求内容，并利用李楠认识的甘肃领军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质疑函，要求修改相关限制条件。后招标文件得以修改，删除了业绩要求。汪伟峰、李楠找到安徽力瀚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晶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参与陪标，三公司商务标报价由李楠、汪伟峰等人确定。2018年9月11日，该项目开标，朱瑾作为评委参与开标，易商公司以246.8万元中标。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伟峰、李楠违反招投标管理规定，情节严重，被告人朱瑾作为招标方代理人违反招投标管理规定，与投标方私下串通，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汪伟峰对投标的过程没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解利润50万元不是指纯利润，其中包含项目运营费、人员工资、服务费等基本费用，这个项目基本没有利润；向朱瑾发的标书内容是网上公开的临泉县电商招标标书的内容。 被告人汪伟峰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伟 峰与招标人朱瑾串通投标的事实不能成立，指控的陪标行为明显有别于围串标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能认为是犯罪，应判决被告人汪伟峰无罪。具体理由：1.指控投标人汪伟峰与招标人朱瑾串通投标不能成立；2.陪标的原因是担心项目流标，不是围标、中标；3.陪标行为对招标投标市场秩序没有损害后果；4.该项目未达到招标投标罪立案追诉标准，不应当立案、起诉，起诉了也不应当判决给予刑事处罚；5.该陪标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具有犯罪的社会危害性；6.刑事处罚应以教育为主，给被告人机会。 被告人汪伟峰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界首市电子商务办公室文件（2018年11月9日界电商（2018）51号文、52号文）、招商银行对账单、界首市商务粮食局创业园奖补账号一览表、徽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临泉项目采购需求及相关要求、界首项目采购需求及相关要求、中标通知书、项目资金使用情况表、有关界首市电商工作媒体报道截图、安徽省商务厅、财政厅颁发的《安徽省电商振兴乡村提升工程实施办法》、阜阳市人民政府阜政发〔2018〕25号《关于2018年实施33项民生工程的通知》，证明：1.案涉界首项目中标合同价246.8万元中包括了代政府支付的第三方奖补资金71.2万元，故该部分资金应从中标金额中扣除，中标合同实际金额应为175.6万元，没有达到串通投标罪200万元的追诉标准；2.临泉项目只有电子商务公共服务中心运营工作，界首项目工作包括公共服务中心运营、代市政府发放补贴、服务中心办公设备采购、中心装修和线下农产品展销馆装修、137个村站提升建设、国家级示范县申报配合工作、负责省级示范镇及示范村工作创建等；3.中标人履行该项目实际亏损，没有盈利；4.中标人自承接界首市农村电商项目以来，不仅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而且有效提升了界首市农村电商发展基础，营造了良好的电商发展环境，促进了界首市传统企业电商化发展，进一步推动了界首市电子商务产业高质量发展，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性；5.案涉陪标行为是避免流标，而不是惧怕竞争、故意妨碍其他投标人的投标。 被告人李楠认为其确实有错，但不认为其是犯罪。辩解其只是找人陪标，降低门槛只能会有更多的公司有机会参与投标，并不只是针对易商公司而言。 被告人李楠的辩护人认为依法应判决李楠无罪，除同意被告人汪伟峰辩护人的意见外，又发表了以下意见：1.控方指控本案存在串通投标行为的事实之一，是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但就起诉书指控的“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事实来看，不涉及被告人李楠；2.控方指控本案存在串通投标行为的事实之二，是投标人串通投标，具体表现为本案被告人李楠等邀请晶奇公司、力瀚公司等前来陪标，但就案涉事实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力瀚公司也是李楠邀约；3.控方指控李楠构成串通投标罪的事实，仅在陪标环节：李楠存在找了晶奇公司帮忙陪标，安排员工制作陪标单位的投标文件和充当陪标单位代表到现场参与投标的行为。这些行为情节显著轻微，犯罪危害性不大，依法不应被认为构成犯罪；4.被告人李楠无犯罪前科劣迹，工作认真努力，品行良好，在本案事发后如实供述，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有充分的认识和反悔。 被告人朱瑾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有异议，部分事实有异议，辩解：1.其未与汪伟峰约定50万元的利润；2.对指控其采用了易商公司提供的投标办法有异议；省招标办法要求其提供四项，其只用了汪伟峰提供的网上公开的一项；3.其未参与修改报名条件。并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群截图一份、政办（2018）22号界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明案涉项目招标流程合法，其行为是工作职务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 被告人朱瑾的辩护人杨硕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瑾与投标人的串通投标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应判决被告人朱瑾无罪。理由如下：1.依据现有证据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朱瑾有串通投标犯罪行为，指控缺乏事实根据，不能认定构成串通投标罪；2.被告人朱瑾主观上不存在串通投标的故意；3.涉案项目没有给国家、集体造成任何损失，在政府考核中被评为优秀民生工程；4.被告人朱瑾没有获取任何不当利益，没有受贿行为；5.案涉项目未达到招标投标罪立案追诉标准，不应当立案、起诉，起诉了也不应当判决给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瑾符合应适用中央“允许试验、宽容失败”的政策精神和“事业为上，实事求是，依纪依法，容纠并举”的原则。 被告人朱瑾的辩护人杨奎认为被告人朱瑾在招投标过程中的行为属于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不具备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串通投标罪。既使存在工作过失，也不应以犯罪论处。主要理由为：1.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能成为被告人构成犯罪的依据；2.被告人朱瑾不具备串通投标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朱瑾主观上无串通投标的故意，客观上和投标方无串通行为，在客体上既没有损害正常的招投标秩序，也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 被告人朱瑾的辩护人杨奎提交了如下证据：国家商务部对界首市电子商务项目作为示范县网上公示、阜阳市各县市区电商考核得分情况表、2018年度界界首市电商工程绩效评价报告、2018年度界首市人民政府目标考核得分排名的通报、朱瑾个人说明、发明专利证书、界首市鑫豪塑胶有限公司证明、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新阳社区居委会证明、朱瑾在新冠肺炎期间的捐款收据、阜阳市中心血站的感谢信、荣誉证书、界首市商粮局情况说明。证明：1、2018年界首市电商振兴乡村提升工程绩效评价项目被阜阳市2019年评价为优（立专审字（2019）第1032号），在2018年度阜阳市政府目标考核中，界首市电商办获具体指标考核排名第一；2019年8月23日，界首市电商项目成功获批国家级电商综合示范县项目，获资金支持2000万元；朱瑾作为界首市电商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为界首市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2、被告人朱瑾于2019年8月20日获得发明专利一项，该专利已于2017年由界首市鑫豪塑胶有限公司投入生产，创产值3000多万元，年税收100万元以上，为界首市经济社会做出了重大贡献。3、2020年突发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被告人朱瑾向界首市红十字会积极捐助疫情防控资金3000元，积极向阜阳市中心血站无偿献血，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4、朱瑾在2017年度扶贫攻坚工作中表现优异，被评为界首市“脱贫攻坚工作先进个人”。5、朱瑾于2020年1月25日积极抢救一重度酒精中毒、昏迷不醒的患者，并拦车护送至医院抢救。朱瑾见义勇为的义举受到了界首市东城街道东旭社区党总支部的表彰。被告人朱瑾应当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6、被告人朱瑾工作期间一直表现良好，并曾被推选为界首市人大代表。 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半年，界首市开展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以下简称“电商服务项目”）工作。时任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商公司”）业务经理的被告人汪伟峰得知此消息后与被告人朱瑾联系。被告人朱瑾组织人员到易商公司及该公司项目地进行考察。被告人朱瑾与被告人汪伟峰商议确认易商公司利润50万元，被告人汪伟峰同意做该项目。被告人汪伟峰按照易商公司相关资质条件起草“界首评分办法与招标需求”文件，并将已中标类似项目招标文件发给被告人朱瑾。被告人朱瑾将上述文件发给安徽省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制作招标文件、评分细则。 2018年8月22日，电商服务项目招标公告对外发布。招标公告发布后，被告人汪伟峰、李楠发现投标人资格条件中业绩要求过高，为找到陪标公司，被告人汪伟峰联系被告人朱瑾，要求删除业绩要求的内容，并利用李楠认识的甘肃领军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质疑函。后招标文件得以修改，删除了业绩要求。被告人汪伟峰、李楠商议找公司陪标，后被告人李楠安排易商公司事业部员工周某1制作易商公司标书，安排雍某联系安徽力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瀚公司”）、安徽晶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奇公司”），获取两公司相关资质材料，制作两公司标书，三公司商务标报价由李楠、汪伟峰等人确定。 开标前，被告人李楠安排易商公司工作人员武某、杨某分别担任力瀚公司、晶奇公司投标代理人，被告人汪伟峰担任易商公司投标代理人。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李楠开车带武某、杨某到界首，与被告人汪伟峰一起代表三公司参加投标。被告人朱瑾作为评委参与开标。后易商公司以246.8万元中标。 另查明，被告人汪伟峰、李楠在原一审中经评估，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本院委托界首市司法局对被告人朱瑾进行社区影响评估。经评估，被告人朱瑾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证明三被告人主体资格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1.受案登记表，证明界首市公安局接到界首市监察委移送汪伟峰涉嫌串通投标案的线索。 2.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劳动合同书、易商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汪伟峰、李楠均为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朱瑾于2019年10月8日经界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电话传唤到队后于当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李楠于2019年3月27日经界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2019年3月6日，界首市纪委监委将汪伟峰涉嫌串通投标案移送界首市公安局，同时将汪伟峰一并移交给该局。 5.前科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6.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朱瑾与汪伟峰事前进行商量并以汪伟峰提供的临泉的招标文件为样本制作界首的招标文件且在与朱瑾沟通后通过质疑函降低了招标要求 1.界首市商务局向界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申请招标的手续，证明界首市商务局拟公开招标电商服务项目，预算金额247万元。 2.评标资料，证明界首市电商项目的招标情况。 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瑾与汪伟峰对界首市电商项目的招投标事项进行沟通，“汪：这个门槛太高了。朱：你们应该可以的。汪：关键是别人能不能行，万一筛选几家掉了，不是流标了。没三家就流标的。我们资质能达到，我们还要找两家准备。这两个全部去掉吧，留下来了，找陪标的都找不到。朱：可以来下带临泉文件，只需取消100万门槛即可。朱：去掉第三条100万了。汪：我们找了一家陪标的，还在找。作两手准备，万一局里面不改，我们还要找一家。” 4.被告人汪伟峰手机中界首评分办法与招标需求文件及提取截图、招标文件，证明汪伟峰手机中界首评分办法与招标文件中评分办法内容一致。 5.被告人汪伟峰交待材料，证明被告人汪伟峰自行交待在界首市电商项目的投标过程中存在串通投标的行为：1、前期与朱瑾联系由其发了之前其他地方中标的招标文件，由朱瑾参考，事后标书内容与其公司内容资质大致相同，后由省招标集团代理发布，后期由公司进行投标，最后标书发布，后发现陪标公司不满足投标要求，其与朱瑾联系，由第三方公司提出质疑，商务局更改。2.朱瑾在公开招标之前私下向其泄露标的；3、招标公告是朱瑾代表项目单位委托其制作。 6.界首市电子商务办公室函，证明界首市电子商务办公室一行四人向肥西县商务局、安徽易网数码有限公司发函请求进行参观。 7.易商公司有关界首参观情况说明，证明为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在接函后安排界首市电子商务办公室一行四人在公司参观。 8.从汪伟峰手中电子档打印的临泉县农产品溯源体系建设招标项目招标文件和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招标文件打印件，证明两份招标文件内容相近，界首市的招标文件系参考临泉的招标文件制作。 9.临泉评标办法，证明界首市电商项目的评标办法与临泉的评标办法内容相似。 10.关于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的质疑函，证明甘肃领军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营业执照和业绩要求提出质疑。 11.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疑问回复，证明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取消了对营业范围及业绩的要求。 12.界首市商务粮食局关于《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招投标和项目实施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该局将民生工程“两中心一站点”任务与公共服务中心合并为一个标，项目资金为电商巩固提升民生工程专项资金247.2万元，《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合同项目资金使用情况表》列明包括站点奖补38.2万元和创业园奖补33万元。 13.界首市商务粮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朱瑾为界首市电商项目实际负责人，未就确保安徽易商公司50万元之事及如何制作界首招标需求和评分办法向时任商务局局长及分管副市长汇报，只是事后告知。 14.证人康某证言，证明朱瑾提供的“关于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招投标和项目实施有关情况的说明”上的公章是界首市电子商务产业发展中心盖的，该中心是界首市商务粮食局的二级机构，朱瑾是该机构的主要负责人，这个说明没有经过界首市商务粮食局会议研究。朱瑾提供的“界首市商务粮食局关于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招投标和项目实施有关情况的说明”向其汇报过，经过商务粮食局会议研究同意。朱瑾提供的党组会议记录是真实的。界电商［2018］56号文件及附件是真实的，界首市电商办向商务局申请拨付给第三方中标公司的报告是商务局召开党组会议研究同意的。质疑函的事朱瑾向其汇报过，回函是朱瑾写的。 15.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疑问回复，证明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取消了对营业范围及业绩的要求。 16.界首市商务粮食局关于《2018年度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项目》问询函的复函及证明，证明界首市电商项目是整体招标，项目中标合同金额为246.8万元，包括安徽省财政厅拨付的含创业园奖补资金、网点奖补资金。资金拨付需按照项目进度经界首市商务粮食局党组研究。 17.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招标事宜属于公司参与的公开招标行为；有关李楠、汪伟峰在招标中的具体操作行为，没有上报公司领导。 18.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李楠和汪伟峰的投标行为是个人行为，二人所在的事业部二部每年都要完成一定的业务数。 19.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目标责任书，证明李楠与汪伟峰串通投标的行为是为了完成项目目标。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界首的电子商务工程项目其建议朱瑾根据周边区域的招标内容及评标方法制定界首的相关内容，其根据朱瑾提供的界首项目招标需求和评标办法，进行程序上审查。在招标文件发布后针对质疑函对相应内容进行了修改。 21.被告人汪伟峰供述，供述其带着易商公司的宣传材料找界首电子商务办公室的朱瑾让他推荐易商公司，其和朱瑾聊了其公司的详细情况，后来朱瑾和他的领导同事到其公司及其公司在临泉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项目服务中心参观考察了。其在开标之前都是通过电话和微信与朱瑾联系的。微信里面主要联系标书的制定和修改。做标书时，其把临泉的招标文件发给朱瑾看，其问朱瑾这个项目大概多少钱，朱瑾当时没说，把项目规划发给其，问其按照规划需要多少钱，其说得一百多万，后来项目规划有变化，其算了一下，需要两百多万。其和朱瑾对接，让朱瑾按照易商公司的资质写招标文件，保证易商公司中标的机率大点。朱瑾把招标文件里需要做的内容发给其，其按照要求写入投标文件发给朱瑾，朱瑾修改了投标文件，并加入投标资格：运营同类项目金额达到一百万。其找的陪标的两家参与投标公司（安徽晶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力瀚科技有限公司）资质不够，运营同类项目金额达不到一百万，其和朱瑾说了并建议把投标资格条款删掉。接下来其又找界首商务局建议把投标资格条款删掉，后来这个条款删掉了，这样其找的两家公司就可以参与投标了。易商公司中标，其有纯利润5%的提成，该提成还没拿到。李楠会得到完成任务数利润的4%，所有的提成都要工程全部做完才能得到。在易商公司里，其没有具体任务数，李楠有任务数。朱瑾微信回复其“除你们50万元确保外，其余均根据实际情况和项目成熟情况”，是因为其告诉朱瑾其公司的利润在40-50万元之间是让朱瑾能够确保公司的利润不得低于这个利润，如果低于这个利润，其公司就可能不做这个项目了。资金给的比计划的多（最多给247万元），朱瑾重新添加一些项目到这个规划里面。 22.被告人朱瑾供述，供述界首电商服务项目工程是包括公共服务创业园奖补等各项整体招标的。其与易商公司项目负责人汪伟峰前期沟通的内容均属于实际执行该项目的初步计划和基本预算，其又向易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咨询测算该项目在实际运行中中标团队所需的成本和利润，该负责人答复其行业毛利润约40-50万元，是项目团队的人员工资、水电费和基本利润。其通过微信让汪伟峰把临泉县政府有关文件、网上公开发布的招投标文件以及临泉项目的评标办法发给其，然后其发给省招投标集团，让省招投标集团修改借鉴后发布。其和汪伟峰的聊天内容中界首评分办法与招标需求是其让汪伟峰按照临泉招标文件中的评分办法与招标需求修改后发其的。技术标90分、商务标10分，是其借鉴临泉的设置办法定下的。其没有向领导汇报过必须招标成功，领导也没有说必须招标成功。其没有向时任商务局局长的康某和分管副市长汇报。汪伟峰提出招标个别限制条款不符合规定，肯定会流标，其与省招标集团联系后，省招标集团将相关条款予以修改。 21.被告人朱瑾悔过书，证明朱瑾对其与易商公司学习交流时讨论项目实际运营成本利润；在项目公示期间，对于易商公司质疑修改报名条件，未按照合法流程修改的行为认罪悔罪。 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人汪伟峰、李楠通过找公司陪标的方式进行界首市电商项目的投标并中标，且被告人朱瑾知情 1.被告人李楠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汪伟峰说界首市电商办项目要保证三家才能有效，汪伟峰具体实施投标工作，汪伟峰联系周某1进行投标文件制作，其联系雍某联系力瀚公司和晶奇公司配合完成投标工作。大约八月份，汪伟峰申请向界首市采购中心、力瀚公司、晶奇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后交到界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其未参与具体转款经过。经汪伟峰要求，其带着杨某、武某到界首和汪伟峰一起参与投标。 2.劳动合同书、人员情况说明，证明武某、杨某均为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事业二部员工。 3.大额往帐客户回单，证明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收款人为程全梅的账户转款4万元。 4.电子回单打印件、易商情况说明，证明力瀚公司、晶奇公司、易商公司均交纳四万元投标保证金，代替力瀚公司交纳的四万元投标保证金未退回。 5.力瀚公司及晶奇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力瀚公司及晶奇公司均应易商公司请求参与了界首电商服务项目投标，并为易商公司提供了各自相关资质文件。二公司未派人参与投标，投标标书及其他工作均由易商公司完成。易商公司代力瀚公司缴纳了四万元投标保证金，该款已退至力瀚公司，现仍在力瀚公司账上。 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瑾与汪伟峰对界首市电商项目的招投标事项进行沟通“汪：这个门槛太高了。朱：你们应该可以的。汪：关键是别人能不能行，万一筛选几家掉了，不是流标了。没三家就流标的。我们资质能达到，我们还要找两家准备。这两个全部去掉吧，留下来了，找陪标的都找不到。朱：可以来下带临泉文件，只需取消100万门槛即可。朱：去掉第三条100万了。汪：我们找了一家陪标的，还在找。作两手准备，万一局里面不改，我们还要找一家。” 7.程某与李楠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李楠在微信中向程某汇报了界首项目的招投标情况并说到有两家公司陪标。 8.李楠、武某、杨某的出差报告单，证明三人在2018年9月11日均因投标申请出差到界首。 9.易商公司、力瀚公司、晶奇公司的投标文件、开标一览表，证明三家公司的投标代理人分别为汪伟峰、武某和杨某，晶奇公司授权代理人签字为杨某，力瀚公司授权代理人签字为武某。 10.商务及总得分表，证明易商公司总得分为95.29分，晶奇公司总得分为31.20分，力瀚公司总得分为35.25分。 11.中标通知书、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合同，证明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中标价为246.8万元。 12.证人武某证言，证明其是易商公司员工，开标前一天，李楠说安徽力瀚科技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他弄好了，让其代表力瀚公司参与投标，李楠找的还有晶奇公司陪标，李楠让杨某作为晶奇公司的代理人参与投标。开标当天李楠开车带着其和杨某从合肥到界首参加投标。 13.证人杨某、雍某证言，均能印证武某的证言。 14.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2018年其在力瀚公司上班时，易商公司的雍某联系其，让参与界首的投标。 15.证人程某证言，证明李楠向其汇报过界首的电子商务项目准备以246.8万元报价，后以该价格中标。李楠和其说过有两家陪标公司，开标当天是李楠、武某、杨某从合肥往界首去投标的。 16.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易商公司的投标文书是李楠安排其帮助汪伟峰制作，李楠告诉其力瀚公司和晶奇公司陪标，该两家公司的投标文件让其审核，其没有审核。 17.被告人汪伟峰供述，供述因少于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就会流标，其就让李楠找两家公司陪标。具体怎么找到力瀚、晶奇这两家公司其不清楚。这两个公司的投标文件是杨某、武某做的，易商公司的投标文件是周某1做的。杨某、武某都在易商公司上班，李楠是其上级主管领导。易商公司的代理人是其，李楠安排杨某、武某负责晶奇公司和力瀚公司的投标。开标当天，李楠带着杨某、武某到界首来投标，其也去投标了，后来易商公司中标。界首的项目目前已完成百分之七八十，易商公司已得到152万元费用，其中33万元已转入农村站点负责人。 18.被告人李楠供述，供述汪伟峰给其打电话说界首有一个金额200多万元的电商项目要启动了，利润不多，需要公开招标，保证三家公司去投标。其向直接主管公司副总裁程某汇报，但未走内部审批程序。汪伟峰直接联系周某1制作投标标书。招标文件发布后，周某1发现按原文件，够条件参加投标的公司不多，建议修改。汪伟峰讲最好用省外的公司提出质疑。其就跟甘肃一家公司联系，让对方公司帮忙提出质疑。其请示程某商务标的报价，程某让其定，汪伟峰确定246.8万元。后来其联系晶奇公司的中层负责人杨冰冰，让帮忙用晶奇公司陪标，并让雍某负责联系陪标所需资料。投标保证金是周某1申请的。记不清力瀚公司、晶奇公司的申请是单独申请还是一起申请的了。申请里面写的保证金转给了力瀚公司、晶奇公司的个人账号上了。雍某跟其说陪标的两家公司不去人员参加投标，汪伟峰找杨某代表一家公司，其找武某代表另一家公司参与投标。开标当日其开车带着杨某、武某到界首和汪伟峰汇合参加投标。 第四组证据，证明易商公司对中标款的资金来源包括奖补资金是明知并接受的 1.微信聊天记录“汪：朱主任，资金规划表发给我了，我在和公司沟通资金支付哪些费用给当地企业。您那边还能标注一下，这样便于以后资金支付。67万付到哪块去。朱瑾：除你们50万元确保外，其余均根据实际情况和项目成熟情况，逐个设定，有的是奖补给企业，有的是硬件采购，不统一。”，证明汪伟峰对中标款的资金来源包括奖补资金系明知。 2.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进度表、招标合同任务明细、项目完成度及资金拨付使用规划表，证明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包括奖补资金。 3.招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易商公司按照项目进度已将奖补资金发放到位。 4.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易商公司在界首中标后的业务由其负责，平时其和朱瑾联系，听他安排。公司拨付资金都是界首市电商办出具奖补资金文件，由其将文件上报公司审核后拨付。2018年10月份，朱瑾说保证公司有50万元的利润，剩余的近200万元资金怎么使用由朱瑾说了算。公司在界首的各项业务开展都听朱瑾的安排。2018年12月份朱瑾安排其将创业园奖补支付给14家企业。朱瑾安排其将欠天文广告公司和环保印务打字社的费用写进《项目资金使用情况表》，使用项目资金拨付。 6.证人王某、周某2、范某证言，能够与证人吴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 7.被告人汪伟峰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供述界首电商工程240多万元的标的中有两部分是政府补贴款，其中一个是村站网点的补贴，大概是31万元；另一个是创业园奖补，大概是33万元。电商办招标时对奖补资金只是有个笼统的资金规划，算出大概整体需要六七十万，其公司中标时电商办还没有把具体奖补发放文件制定出来，具体金额没有确定，就把奖补这块放在了标的款里。因为其公司在进行电商工程建设的时候对这些网点的建设更加了解，商务局认为由其公司代发能更加掌握奖补资金发放的情况，所以让其公司统计进展情况，按照进展情况代发奖补资金。 第五组证据，证明商务粮食局按中标合同拨付资金的情况 1.关于申请拨付《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资金的85%即209.78万元的报告，证明易商公司申请拨付该项目资金的85%即209.78万元。 2.界首市商务局党组会议记录，证明会议研究同意按照合同拨付资金，要求手续齐备、程序合规。 3.界首市电商办关于申请拨付《界首市电子商务进农村全覆盖巩固提升运行服务项目合同》项目资金给予第三方中标公司“安徽易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报告、招标合同任务明细、项目完成进度及资金拨付使用规划表、拨款手续、项目资金使用情况一览表，证明界首市电商办向界首市商务局申请拨付该项目资金，界首市商务局负责人康某同意，该项目已拨付152.78万元及使用情况（包括创业园补38.5万元）。 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汪伟峰辩护人提交的界首市电子商务办公室文件（界电商（2018）51号文及52号文）、招商银行对账单、界首市商务粮食局创业园奖补账号一览表、徽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临泉项目采购需求及相关要求、界首项目采购需求及相关要求、中标通知书、项目资金使用情况表、有关界首市电商工作媒体报道截图、安徽省商务厅、财政厅颁发的《安徽省电商振兴乡村提升工程实施办法》、阜阳市人民政府阜政发〔2018〕25号《关于2018年实施33项民生工程的通知》，仅能证明界首市商务局招投标情况，达不到证明被告人汪伟峰无罪的证明效力。 被告人朱瑾提交的微信截图、政办（2018）22号界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朱瑾的辩护人提交的国家商务部对界首市电子商务项目作为示范县网上公示、阜阳市各县市区电商考核得分情况表、2018年度界首市电商工程绩效评价报告、2018年度界首市人民政府目标考核得分排名的通报、朱瑾个人说明、发明专利证书、界首市鑫豪塑胶有限公司证明、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新阳社区居委会证明、朱瑾在新冠肺炎期间的捐款收据、阜阳市中心血站的感谢信、荣誉证书、界首市商粮局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朱瑾成立立功的证明目的。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五）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该条款是对正在服刑的罪犯办理减刑、假释适用的，本案被告人朱瑾不适用该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对国家和社会有重大贡献等表现的，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本案被告人朱瑾虽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国家和社会有重大贡献。故上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证据系于本案恢复审理后庭审前一天提交，不具有合法性的质证意见及公诉人关于辩护人鲍进当庭提交的证据未于开庭前五日提交的质证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公诉人申请出示开庭前未移送人民法院的证据，辩方提出异议的，审判长应当要求公诉人说明理由；理由成立并确有出示必要的，应当准许。辩护方提出需要对新的证据作辩护准备的，法庭可以宣布休庭，并确定准备辩护的时间。辩护人申请出示开庭前未提交的证据，参照适用前两款规定。”庭审中，经当庭询问控辩双方，均称不需要休庭再留时间准备。公诉机关出示的侦查机关补充的证据系依法取得，合法有效，予以认定。 对三被告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串通投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 经查，被告人汪伟峰得知界首市商务局需招标电商服务项目时，向被告人李楠转达了该信息，被告人李楠向其直属上级程某电话汇报，但未走易商公司内部审批程序。被告人汪伟峰让被告人李楠至少找两家公司陪标，不然就会流标，被告人李楠同意。后被告人李楠安排周某1制作易商公司投标标书、安排雍某制作晶奇公司、力瀚公司投标标书。被告人李楠又找易商公司职员武某、杨某，让该二人分别代表力瀚公司、晶奇公司、汪伟峰代表易商公司参与投标活动。为参与投标活动，被告人李楠开车将杨某、武某送到界首，投标结束后，李楠把二人接回合肥。同时替力瀚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伟峰、李楠供述及交代材料、证人杨某、武某、周某1、吴某1、雍某、程某的证言、晶奇公司、力瀚公司的证明、投标标书、交纳保证金收据、招投标签到本、证人尚某证言及易商公司区域经理目标责任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汪伟峰、李楠为中标界首电商工程项目，另行寻找两个单位参与陪同投标，被告人汪伟峰、李楠串通投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汪伟峰、李楠的该节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瑾在界首市商务局招投标电商服务项目期间,与被告人汪伟峰认识。在招标期间，被告人朱瑾要求被告人汪伟峰为其提供临泉县招标方案，并由被告人汪伟峰为其起草采购需求和评分办法。招标方案公示后，被告人汪伟峰因易商公司找的两家陪标公司资质达不到招标公告中的条件要求，遂联系被告人朱瑾，以找不到陪标公司会流标为由，要求被告人朱瑾删除招标公告中的相关限制条款。被告人汪伟峰与被告人朱瑾联系后，被告人汪伟峰制作了质疑函，以其和李楠联系的甘肃领军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质疑函，要求删除两条限制条款。被告人朱瑾与省招标集团联系沟通后，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删除了限制条款。被告人朱瑾与被告人汪伟峰串通招投标的行为，有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汪伟峰与被告人朱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张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同时与界首市商务粮食局、晶奇公司、力瀚公司的证明相互印证，被告人朱瑾作为招标单位的负责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合法利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朱瑾的该节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三被告人串通招投标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问题。 我国刑法规定，串通投标，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犯罪。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的，属于应当追诉的情形。本案中界首市电商服务项目招标合同发布的标的额为247万元，中标合同书标的额为246.8万元，符合上述规定，构成情节严重，因此三被告人串通投标的行为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而属于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追诉的情形。 对于被告人汪伟峰、李楠及各辩护人关于中标标的额247万元应当扣除71.2万元奖补资金的辩护意见，经查，界首市电商服务项目招标时发布的项目标的额中包括奖补资金等各项费用，是整体招标，整体中标。评价构成串通投标罪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时应当以中标项目金额为依据，而不考虑中标项目金额中的具体数额构成。界首市商务局对该项目招标公告采购预算是247万元，中标通知书上明确中标项目金额为246.8万元，易商公司中标后所签合同标的额亦为246.8万元。上述事实，有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汪伟峰与被告人李楠微信聊天记录、招标合同任务明细、项目完成度及资金拨付使用规划表、中标标书合同、证人吴某2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案中标项目金额为246.8万元，属于情节严重，达到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的，属于应当追诉的情形。对被告人的该节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伟峰、李楠违反招投标管理规定，与招标人串通投标、与他人串通投标（陪标），中标项目金额为246.8万元，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朱瑾违反招投标管理规定，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的合法利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汪伟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楠、朱瑾主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经评估，均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伟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李楠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朱瑾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述三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田 娟 审 判 员  李海锋 人民陪审员  刘 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园园 书记员王亚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