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天福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天福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8142017F。 法定代表人：曹伟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娟，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汉族，1967年4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婷、曹珍珠，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波丰润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解放南路293-295-37）-（2-46）。 法定代表人：龚云武，董事长。 上诉人福建天福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勇及原审第三人宁波丰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天福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天福公司《2017年度第2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合法有效，符合公司内部自治范围内的公司法原则，依法具有执行力。天福公司一审诉求陈勇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全面履行出资认缴义务，并无不当。首先，本次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由董事会提案召集，提案事项、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均具备决议程序、决议内容两方面的合法公正性。2017年11月6日，天福公司董事会正是考虑到公司股东之间近年来存在激烈的矛盾，为了化解股东矛盾、共同促进公司经营共赢，遂提出董事会议题：1、是否需对公司截止至增资当日（2014年10月17日）的公司净资产进行评估（该系董事会为了审议天福公司2014年增资扩股是否必要，旨在化解小股东陈勇提起的单方诉求“天福公司当时的股权价值远高于注册资本，无需增资”存在的疑问）；2、是否需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商讨方案解决股东丰润公司与股东陈勇之间的矛盾（天福公司董事会依三分之一以上董事的提议召开董事会决议，意在解决股东内部纠纷，是公司经营所需，不存在任何损害公司及各方利益的情形）。天福公司股东会根据公司章程及董事会提出的议案，依照法定程序采取快递公证的方式通知陈勇列席董事会会议、股东会会议，然而陈勇拒不参会，主动放弃表决权。天福公司董事会随后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根据公司章程第14条第三款之规定“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会职权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审议的事项及内容符合股东会职权及决议的范畴，并无不当。2018年1月4日、2018年4月1日，陈勇先后两次签收了关于股东会临时决议内容的函件，然而截止至一审庭审为止，陈勇均未对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提出任何质疑，更未提起确认股东会临时决议无效之诉。根据《公司法》第22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四）》之相关规定，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且该次股东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情形，亦没有任何股东、董事、监事提起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或撤销之诉讼，因此，该股东会临时决议依法应属于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应具备执行力，天福公司一审诉请陈勇履行股东会决议内容，于理于法有据。其次，公司法规定，股东会决议遵循“资本多数决”的原则作出。一审法院认为该《股东会决议》“未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从而免除陈勇认缴义务，显属法律适用错误、司法干预公司自治。根据2014年11月20日天福公司章程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除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行使等重要事项之外，经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可。然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股东会决议并非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对其要求陈勇按照出资比例认缴的决定对陈勇没有约束力”显然错误。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显然超越了法律法规、超越了公司章程，一审法院主观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应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既违反了法律法规，亦违反了司法不应直接干预公司自治范围内事务的公司法原则。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片面，多有遗漏，从而导致本案裁判有失偏颇。第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民终397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丰润公司诉被告天福公司、陈勇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中，经生效裁判，肯定了公司内部自治原则的适用、确认了2014年10月17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由于2014年10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天福公司增资扩股至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丰润公司认缴出资额4764.2万元，占注册资本95.284%，陈勇认缴出资额235.8万元，占注册资本4.716%。该决议内容的效力业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属应当予以确认的事实，且是在本案中系引发股东之间矛盾、从而天福公司董事会决定召开董事会会议、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动因，该生效文书对于本案的发生及审理尤为必要，不应将其遗漏认定。第二，一审法院将“2016年4月6日，陈勇以丰润公司单方增加注册资本、稀释其持股比例，致使其股权价值和股东权益减少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丰润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424万元”这一内容载入事实认定部分不妥。首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判，2014年10月17日的天福公司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已认定为合法有效，丰润公司并不存在单方增加注册资本、恶意稀释陈勇持股比例的行为；其次，该案系陈勇主观单方的诉求，人民法院尚未作出生效裁判认定大股东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再次，天福公司经过增资扩股，经营状况明显改善，“损害陈勇持有股份的股权价值和股东利益”的情形是否存在尚无定论。鉴此，该未经人民法院公正裁判的内容，不应列入事实认定部分。第三,一审法院遗漏天福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内容，曲解天福公司为了化解股东矛盾的初衷。天福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的议题主要由两项：一是审议是否有必要对截止2014年10月31日的公司净资产进行评估；二是审议是否召开股东会会议商议如何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这两项议题都是源于陈勇单方主观认为其增资认缴权被侵害、公司不存在增资必要的这一系列根源问题。天福公司董事会正是在采取积极方式竭力化解公司股东矛盾、维护小股东利益，再次给予陈勇认缴出资、恢复股权的机会，为的是公司能够尽早消除企业困境、团结一致、协力经营达到共赢的目的，《公司法》定义的公司是具有独立性、社团性、营利性特征，这一系列董事会提案、股东会决议事项均属公司内部自治的范畴，司法无权过多干涉。第四，一审法院询问陈勇是否同意认缴天福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陈勇的答复内容不应载入事实认定部分。因其内容显著违背客观事实及生效裁判文书中认定的事实，不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定案依据。首先，2014年10月17日，天福公司注册资本从1048万元增资到5000万元召开股东会会议时，天福公司在召集和决议程序上已穷尽快递公证、报刊公告、短信通知等告知方式，陈勇仍怠于行使、甚至放弃股东权利，拒不参会表决；而并非陈勇所述的“天福公司及丰润公司并未通知陈勇认缴增资款”。其次，天福公司的日常经营决策系由董事会掌控，丰润公司虽作为大股东却没有实际参与管理，不存在“丰润公司单方对外作出一系列重大经营决策”的行为；假使陈勇仍持有22.5%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天福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经营决策依然是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即可，并无实际区别，陈勇的这一担心和质疑毫无依据。再次，天福公司在认缴新增资本之后，股东会至今仍未作出分红决议，天福公司资产中所有者权益部分一直仍处于积累状态，即公司资产从未流失，陈勇认为公司的股权价值发生变化且无法恢复毫无依据。综上所述，公司自治范畴内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性质并不具有合同契约型，内容合法有效就依法具备执行力。《公司法》第13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或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陈勇应当依照股东会决议事项全面履行认缴出资义务。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尊重公司股东会依法行使职权，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陈勇辩称，一、“新增资本认购权”是股东的权利，股东有权选择是否认购，在答辩人未明确表示增资认缴的前提下，天福公司作出《2017年度第2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要求答辩人履行增资认缴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决议依法应属于大股东滥用表决权的无效决议。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关于“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的规定，“新增资本认缴权”是股东的权利非义务，且该权利是股东的选择权。只有在股东做出认缴增资的意思表示并经股东会表决通过时，才产生认缴及出资的义务。而本案中，答辩人自始至终未做出认缴的意思表示，在这种情况下，天福公司及第三人丰润公司配合径行作出要求答辩人认缴出资的股东会决议，明显违背答辩人的真实意愿，强迫答辩人按照2014年的出资比例增资认缴，已经涉及到对答辩人权利的处分，该决议内容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有关“股东不得股东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应属无效决议，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答辩人不负有增资认缴的义务。二、案涉《2017年度第2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中有关“要求陈勇按照2014年10月增资按的出资比例22.5%认缴增资899.2万元”的事项本身不属于股东会决议与公司自治范畴。股东是否增资、增资多少应属股东行使自身权利的事项，应当遵循自愿原则，股东会不能强行通过决议要求股东履行增资款缴纳义务，况且答辩人对增资一事，事先未明确同意，事后也未认可，所以天福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司法干预公司自治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三、从实际情况来说，2014年10月17日《股东会决议》中，天福公司及丰润公司侵犯答辩人同比例认缴增资的权利，并且按照与股权实际价值严重背离的注册资本缴纳值确定股权比例，导致答辩人股权比例被不当稀释到4.716%后，大股东宁波丰润公司全面控制公司。答辩人至2015年底得知侵权事实后，与天福公司及丰润公司之间进行了多项诉讼，双方之间的合作基础已经丧失，且天福公司要求原告在2018年1月31日前对2014年的股东会增资决议进行增资认购，也已经丧失权利行使的合理期间。2017年12月的决议对2014年的增资认缴事项进行探讨，显然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间。“增资认缴权”属于形成权，形成权的特征是权利行使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目的是维护商事交易的稳定性。在2014年股东会决议做出后，公司经营发生巨大变化（包括单方做出股东会决议以其天福大厦资产作为抵押物向厦门国际银行贷出1.27亿，并将公司整体资产出租等，答辩人的知情权被强行剥夺至今未正常实现），稀释股权已经酿成了损害后果、天福公司及宁波公司从2014年增资时就实施了侵权行为，为了逃避责任又再次滥用表决权侵犯股东的权利，如予以支持，将再次助长其违背大股东的信义义务，任意操纵股东会，滥用大股东权利侵犯小股东的利益。 原审第三人丰润公司未作陈述。 天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勇向天福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立即认缴增资款8892000元及逾期认缴期间的利息266760元（自2018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起诉之日，计至陈勇认缴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截止到2014年初，天福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48万元，其中丰润公司认缴出资额为812.2万元，占比77.5%；陈勇认缴出资额为235.8万元，占比22.5%。 根据丰润公司的提议，天福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决定，决定于2014年10月17日上午9点在宁波市江北区会议，会议议题为“一、讨论股权转让；二、公司财务审计事宜；三、审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金，对外融资；四、修订公司《章程》”。2014年10月17日，天福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伟建参会，陈勇未参会，会议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天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952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由1048万元人民币变更为5000万元人民币。二、同意股东丰润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认缴增加部分的注册资本3952万元人民币。丰润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由812.2万元人民币变更为4764.2万元人民币。三、本次增加注册资本后，天福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各股东认缴的出资情况变更如下：1、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2、股东丰润公司认缴出资额4764.2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95.284%；出资方式：货币。陈勇认缴出资额235.8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4.716%；出资方式：货币。四、同意根据上述决议内容修订新的公司章程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12月12日，天福公司就上述事项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并获得批准。 2016年4月6日，陈勇以丰润公司单方增加注册资本、稀释其持股比例，致使其股权价值和股东权益减少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丰润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424万元。 根据天福公司董事长曹伟建的提议，天福公司董事会于2017年11月6日上午在天福公司会议室召开董事会会议，曹伟建、陈庆祖、楼凯奇出席会议；董事龚云定委托朱建国参会；董事陈勇未出席会议；龚亚芬列席会议。会议以举手的方式进行表决，以4票同意通过请董事会和相关责任人组织公司对截止2014年10月31日的公司净资产进行评估；以4票同意通过请董事会和相关责任人做好股东会议临时会议相关会议准备。2017年12月26日，由天福公司董事会召集，由天福公司的董事长曹伟建主持，天福公司在天福公司711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云武参会，陈勇未参会，会议通过如下决议：1.2014年10月公司增资前，公司注册资本1048万元，其中股东丰润公司占公司77.5%的股权为812.2万元，股东陈勇占公司22.5%的股权为235.8万元。2014年10月公司增资3952万元，按2014年增资前比例计算，股东陈勇22.5%部分增资889.2万元，股东丰润公司77.5%部分增资3062.8万元。股东丰润公司以货币增资并已全部到位。为此，股东会议确定股东陈勇按照2014年10月公司增资前的出资比例22.5%认缴增资889.2万元，并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出资到位。2.根据本次股东会决议的第一项议题决议的结果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并办理工行变更登记。天福公司于2018年1月5日，通过EMS向陈勇邮寄《回复函》，将上述股东会决议告知陈勇。随后，天福公司向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3月7日向天福公司发出《内资企业登记缺件告知书》，告知天福公司，经审查，天福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全/不符合法定形式，具体缺件事项为：文件需全体股东签字。 一审庭审过程中，询问陈勇是否同意认缴天福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陈勇答复称：2014年10月17日股东会决议做出天福公司注册资本从1048万元增资到5000万元的决定时，天福公司及丰润公司并未通知陈勇认缴增资款，陈勇依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享有的增资优先认缴权在当时已经被剥夺，侵权后果已经酿成。在陈勇股权比例从22.5%不当稀释到4.716%后，丰润公司全面控制公司，在未通知陈勇的情况下，已单方对外做出了一系列重大经营决策，公司股权价值发生变化且无法恢复。2016年至今，公司股东之间、公司与股东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加深，由此衍生的多起诉讼案件均提交法院处理，公司已经陷入僵局。因此，陈勇不同意在诉讼期间再对2014年的增资款进行认购。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0月17日，天福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通过决议“同意天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952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由1048万元人民币变更为5000万元人民币；同意股东丰润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认缴增加部分的注册资本3952万元人民币。丰润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由812.2万元人民币变更为4764.2万元人民币”，此后，天福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再次通过如下决议：“股东会议确定股东陈勇按照2014年10月公司增资前的出资比例22.5%认缴增资889.2万元，并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出资到位”，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由于每个股东自身的财产能力和情况不同，不能强求股东向公司追加出资，股东原来对公司的出资是自愿的，后来增资时的出资也应是自愿的，公司新增资本时，认缴出资是股东的权利而非义务，上述股东会决议并非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对其要求陈勇按照出资比例认缴出资的决定对陈勇没有约束力。天福公司通过临时股东会决议后，陈勇如同意认缴出资，需有统一认缴出资的意思表示，与天福公司对认缴出资达成增资协议，陈勇方有缴纳增资款的义务。天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与陈勇对增资达成缴纳出资的合意，且陈勇在庭审过程中明确现公司的股权价值发生变化且无法恢复，其不同意对2014年股东会决议增资部分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故天福公司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福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911元，由天福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福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通过临时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由丰润公司认缴全部增加部分的注册资本3952万元人民币，陈勇认缴出资额比例由22.5%降至4.716%，天福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2日就上述事项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并获得批准。此后，陈勇已于2016年4月6日以丰润公司单方增加注册资本、稀释其持股比例，致使其股权价值和股东权益减少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丰润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424万元。天福公司2017年12月26日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临时股东决议即是在该案审理期间作出，天福公司在本案二审中亦确认该决议系因陈勇提起上述诉讼，为满足其要求，照顾小股东利益而作出。而对于陈勇是否应按天福公司作出的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认缴出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关于“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的规定，是否按照其实缴出资比例认缴出资是股东的权利，而非义务，公司无权通过股东会以资本多数决方式强令股东增资。且陈勇已明确拒绝天福公司提供的重新认购新增资本救济方式，在陈勇与天福公司未就认购新增资本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天福公司诉请陈勇认缴增资款并支付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天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911元，由福建天福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田始凤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金垚 书 记 员 唐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