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东方宏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冠山街道宏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347001870A。法定代表人：沈景龙，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里宏基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冠山街道民主街（金鹏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09033162XF。法定代表人：沈鸣，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东方宏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滨河路新洲十一街**中央西谷大厦12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974245K。法定代表人：郑弘，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鸣，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景龙，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龙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冠山街道环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709595400D。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增银，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东方宏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东方宏基公司）、龙里宏基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里宏基公司）、深圳市东方宏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东方宏基公司）、沈鸣、沈景龙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龙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里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东方宏基公司、龙里宏基公司、深圳东方宏基公司、沈鸣、沈景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2.依法变更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判决内容为：深圳东方宏基公司、沈鸣、沈景龙对一审判决第一、三项诉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已经主张了逾期还款的罚息，一审法院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罚息的诉讼请求，故在判决支付违约金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履行义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性质是提前收回贷款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只能在违约责任和罚息之间作出选择，按照此认定，保证人不应当对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龙里农商银行未发表答辩意见。龙里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贵州东方宏基公司偿还龙里农商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2000000元;2.判令贵州东方宏基公司向龙里农商银行支付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的利息233066.66元;2019年1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14.25‰/月的标准计算至偿还完毕全部本息之日止;3.判令贵州东方宏基公司支付龙里农商银行违约金96000元;4.判令贵州东方宏基公司支付龙里农商银行保全费5000元;5.判令贵州东方宏基公司支付龙里农商银行律师代理费50000元;以上合计36153666.66元;6.判令龙里宏基公司、深圳东方宏基公司、沈鸣、沈景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7.判令龙里农商银行对编号为（龙)农商行(2016)年最抵字第0928-01号、(龙)农商行(2017)年最抵字第00322-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8.诉讼费用由贵州东方宏基公司、龙里宏基公司、深圳东方宏基公司、沈鸣、沈景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贵州东方宏基公司与龙里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授信合同》，约定：授信期限2年，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授信最高限额为32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同日，沈鸣、龙里宏基公司、深圳东方宏基公司分别向龙里农商银行出具《连带偿还承诺书》，承诺对该笔最高额授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当天，抵押人龙里宏基公司与龙里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龙农商最高额授字（2016）第0928-01号﹞，约定：龙里宏基公司用名下位于龙里县，Ｂ区8、9栋在建工程共计10485.89㎡商业用户（共49套）﹝龙国用（2014）第1184号、龙国用（2015）第××号土地使用权证﹞为借款人东方宏基公司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在龙里农商银行办理约定的各项义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额320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3200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龙里农商银行垫付的有关费用及龙里农商银行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促使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2017年3月22日抵押人龙里宏基公司以与上述抵押房屋同项目的（Ａ12）1-20号房屋置换已经抵押的（Ａ17）1-16号商业房产，与龙里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龙）农商行（2017）年最抵字第00322-02﹞，约定为借款人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在龙里农商银行办理约定的各项义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额38.74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范围除本金38.74万元外，其余与龙农商最高额授字（2016）第0928-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一致。2018年1月17日，贵州东方宏基公司与龙里农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贵州东方宏基公司向龙里农商银行借款32000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8.7‰，罚息在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按月结算，借款人若“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按贷款本金3‰”支付违约金。龙里农商银行按约于2018年1月17日向借款人贵州东方宏基公司发放了32000000元借款。借款到期后，借款人贵州东方宏基公司向龙里农商银行申请展期4个月，2018年8月，沈鸣、沈景龙、深圳东方宏基公司先后分别向龙里农商银行出具《连带偿还承诺书》，承诺对本次展期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2018年9月14日，贵州东方宏基公司、龙里宏基公司与龙里农商银行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借款人贵州东方宏基公司尚欠本金为32000000元，展期4个月，展期后的到期日为2019年1月15日，展期期间的利率为每月9.5‰，逾期罚息息率为每月14.25‰，按季结息，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龙里宏基公司仍以龙农商最高额授字（2016）第0928-01号和（龙）农商行（2017）年最抵字第00322-02《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贵州东方宏基公司至2018年12月23日未再支付利息，本金32000000元也未偿还本金。龙里农商银行遂向起诉请求偿清借款本息及相应费用，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贵州东方宏基公司与龙里农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龙里宏基公司与龙里农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贵州东方宏基公司、龙里宏基公司与龙里农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书》以及沈鸣、沈景龙、深圳东方宏基公司分别向龙里农商银行出具《连带偿还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自签订时起成立并生效。龙里农商银行已按约定支付了3200万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和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贵州东方宏基公司在借款展期期限届满后仍然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龙里农商银行请求偿还本金、利息和逾期罚息，应予支持。贵州东方宏基公司与龙里农商银行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已约定“借款人若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按贷款本金3‰支付违约金”和借款人承担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贵州东方宏基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龙里农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起诉请求偿还本息，贵州东方宏基公司应承担按贷款本金3200万元的3‰支付违约金和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责任。龙里宏基公司与龙里农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抵押担保的期限、范围及责任，且已办理抵押登记，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贵州东方宏基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归还借款本息义务，龙里农商银行作为抵押房产的抵押权人，对龙里宏基公司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龙里农商银行与龙里宏基公司之间的担保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贵州东方宏基公司差欠龙里农商银行的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龙里农商银行对龙里宏基公司抵押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在龙里农商银行实现抵押权后，龙里宏基公司有权向贵州东方宏基公司追偿。沈鸣、沈景龙、深圳东方宏基公司应龙里农商银行的要求承诺对贵州东方宏基公司在龙里农商银行处的借款32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且在借款期限继续承诺对该借款本息及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应对该借款本息及因追索产生的代理费等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贵州东方宏基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贵州龙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期间的利息金额为233066.66元；后期利息金额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利率14.25‰于还款时另行算，利随本清）；二、贵州东方宏基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龙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96000元；三、贵州东方宏基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龙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四、龙里宏基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以其位于龙里县的抵押房屋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贵州龙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龙里宏基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在贵州龙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贵州东方宏基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深圳市东方宏基投资有限公司、沈鸣、沈景龙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222568.33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东方宏基贸易有限公司承担；龙里宏基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深圳市东方宏基投资有限公司、沈鸣、沈景龙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审法院判决贵州东方宏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罚息的基础上再判决承担违约金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般金融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只要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都应该肯定合同的效力，其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为这些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不仅包括了实际损失，还包括了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对于一般金融借款合同，只要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就应当遵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应调减或者免除违约金。本案中，根据2018年1月17日，贵州东方宏基公司与龙里农商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8.7‰，贵州东方宏基公司在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年利率15.66%）。贵州东方宏基公司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的，按贷款本金的3‰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当事人约定的罚息与违约金的总额并未超过年利率的24%，一审法院判决贵州东方宏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罚息的基础上再判决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贵州东方宏基公司、龙里宏基公司、深圳东方宏基公司、沈鸣、沈景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贵州东方宏基贸易有限公司、龙里宏基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东方宏基投资有限公司、沈鸣、沈景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荣审判员 伍 静审判员 何陆坤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雷小雨书记员沈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