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华世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金贸中路**半山花园海天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543597304。   法定代表人：吴立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亚，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海之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路**名门广场E1602红城湖路**水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84048881Q。   法定代表人：王汇，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海南日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金盘路**91460000428200425P。   法定代表人：钟业昌。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坤，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于浪，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海南华世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世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海之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缘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海南日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日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2.判令海之缘公司偿还结欠广告费93760元、支付拖欠款项利息约2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其后利息仍按前述逾期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之缘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华世公司代理海之缘公司的广告业务。2012年12月26日，海之缘公司与海南日报公司广告中心签订《第六届海南消费文化节认刊合同》（下称：合同），合同约定认刊金额、套餐类别与优惠、代理公司、认刊单位与其包含的附属单位名单、相关事项的说明等内容。在该合同中华世公司是海之缘公司的广告代理公司。2013年5月31日海南日报社有限责任公司广告中心（下称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与华世公司签订《海南日报社有限责任公司广告中心2013年广告公司代理合同（月结）》。合同约定：华世公司为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广告代理公司，华世公司代理的广告费月结，年终结算一次。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华世公司代理的客户广告费付款不足部分，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直接在华世公司在该中心的广告费专用账户扣划。根据《海南日报社有限责任公司广告中心2013年广告公司代理合同（月结）》、《第六届海南消费文化节认刊合同》的约定，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海之缘公司、华世公司对广告代理、结算均予以认可；海之缘公司的广告费由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与华世公司月结，即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不与海之缘公司直接结算。合同签订后，华世公司依约积极履行合同，为海之缘公司垫付巨额的广告费用。至2014年11月5日海之缘公司结欠2013年度广告费93760元。   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对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理解错误。原审对海之缘公司直接在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刊登广告法律关系、华世公司代理海之缘公司在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刊登广告法律关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两个法律关系在广告刊登程序、费用、费用结算、费用承担等方面均存在显著区别。2.原审认为第三人出具的证据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定错误。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出具的海之缘公司2013年相关如下结算文件2013年海之缘广告明细、《平账明细》、《海之缘付款明细表》、《海之缘2013年明细（六届消费文化节30万合同）》，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是根据《海南日报社有限责任公司广告中心2013年广告公司代理合同（月结）》、《第六届海南消费文化节认刊合同》的约定、广告数量及价格、月结广告费情况、海之缘公司付款情况作出的证明。海之缘公司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认定错误。海南日报公司向法院出具的2013年海之缘公司广告明细、平账明细、海之缘公司付款明细等文件是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根据报社与华世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于2013年代理合同，认刊合同是三方之间的和报社的财务账册出具的，并非原审认定的是报社单方出具的。3.原审对本案广告费结算认定错误。《海南日报社有限责任公司广告中心2013年广告公司代理合同（月结）》约定：华世公司为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广告代理公司，华世公司代理的广告费月结，年终结算一次。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不与华世公司代理的广告客户直接结算；华世公司代理的客户广告费付款不足部分，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直接在华世公司在该中心的广告费专用账户扣划。原审认定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直接与华世公司代理的广告客户结算与承担、进而认定权利归属是错误的。本案中华世公司为海之缘公司垫付巨额的广告费用，本案所涉金额是海之缘公司支付的广告费冲抵后华世公司垫付广告费的余额，即海之缘公司拖欠华世公司的款项，至2014年11月5日海之缘公司结欠2013年度广告费93760元。4.原审对诉讼时效期间认定错误。原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错误，海之缘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4年11月6日。5.原审认定海之缘公司欠款为海南日报公司的债权转移错误。本案所涉款项是履行《海南日报社有限责任公司广告中心2013年广告公司代理合同（月结）》、《第六届海南消费文化节认刊合同》海之缘公司拖欠的华世公司垫付款项。原审认为该款项是海南日报公司的债权转让没有依据，原审对该事实认定与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错误。   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对海之缘公司直接在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刊登广告法律关系、华世公司代理海之缘公司在海南日报社广告中心刊登广告法律关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同与理解错误，这也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进而对诉讼时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对广告费结算、欠款事实认定与法律关系性质的理解与认定错误，这也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的海之缘公司与报社广告中心的认刊合同虽然是他们两者之间签订的，但是在合同里的内容很明确代理公司是华世公司。因此，本案涉及到的广告费结算是华世公司直接与报社广告中心结算的。海之缘公司的欠款是欠华世公司的钱，而非欠报社广告中心的钱。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是错误的。原审判决结果错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让不讲诚实信用的经营主体获取利益，与我国的诚信建设相悖。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依法改判并判决照准华世公司原审诉讼请求。   海之缘公司未作答辩。   海南日报公司述称，对华世公司的以上意见没有意见，华世公司在平账明细对账后向我方支付了款项。   华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之缘公司偿还结欠广告费93760元；2.判令海之缘公司支付拖欠款项利息约200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1月6日起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其后利息仍按前述逾期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海之缘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5日，海南日报公司的广告中心（甲方）与华世公司（乙方）签订《2013年月结广告公司代理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为《海南日报》《南国都市报》的月结广告代理公司（非唯一代理商）；乙方向甲方预交200000元作为月结广告代理公司月结信用保证金；甲方每月15日前将乙方上月付款明细通知乙方，乙方应及时核对完毕，并在每月20日前以转账或现金方式付清上月广告欠款，逾期未付应付广告款，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月结广告代理公司资格；乙方的代理费年终结算一次，结算产生的代理费提取现金或冲抵下一年度的广告欠款。2012年12月26日，海南日报公司的广告中心与海之缘公司签订《海南日报.南国都市报第六届海南消费文化节认刊合同》，海之缘公司认购C套餐，价款300000元，时间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代理公司为华世公司；海南日报、南国都市报均按刊例价6折优惠；认刊客户须在2012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款到账，款到即开发票。   有转款凭证证明的海之缘公司向海南日报公司转账的明细：2012年8月14日50000元、8月16日50000元、12月11日100000元、12月28日50000元、2013年4月19日70000元、7月5日50000元、6月17日30000元、7月9日50000元。但该转款时间与海南日报公司自认收到海之缘公司支付2013年广告费的时间和金额无一相符。   华世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委托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向海之缘公司邮寄催款函催收欠付的广告费93760元，并在海口市琼州公证处进行公证[（2016）琼州证字第8304号]。   华世公司曾于2019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华世公司主体不适格，作出（2019）琼0107民初1295号民事裁定，驳回华世公司的起诉，华世公司不服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海口市中院作出（2019）琼01民终328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海南日报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月结广告公司代理合同》的当事人是华世公司和海南日报公司。《第六届海南消费文化节认刊合同》的当事人是海之缘公司和海南日报公司，华世公司、海之缘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华世公司要求海之缘公司偿还其垫付的费用既不属于担保责任追偿，也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后的追偿。如海之缘公司存在拖欠广告费的情况，根据《第六届海南消费文化节认刊合同》约定，也应由海南日报公司向海之缘公司主张权利。现华世公司向海之缘公司主张权利，而海南日报公司并无异议，可视为海南日报公司将对海之缘公司享有的合同债权转让给华世公司，但又无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通知了海之缘公司，故债权转让对海之缘公司并不发生效力。况且，不论华世公司或海南日报公司向海之缘公司主张权利，都只能基于《第六届海南消费文化节认刊合同》的约定，而该认刊合同约定海之缘公司应在2012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款到账，故作为债权人的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届满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华世公司2019年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华世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世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8元（华世公司已预交），由华世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海之缘公司是否拖欠华世公司广告费的问题。华世公司作为原审原告提起本案之诉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华世公司据以证明海之缘公司拖欠广告费的证据为海南日报公司出具的结算文件，即2013年海之缘广告明细、《平账明细》、《海之缘付款明细表》、《海之缘2013年明细（六届消费文化节30万合同）》，该4份证据并无海之缘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均为海南日报公司单方面提供，且海南日报公司自认收到海之缘公司公司广告费的时间与金额，和有转款凭证证明的海之缘公司向海南日报公司支付广告费的时间与金额无一相符，且海南日报公司在二审询问中称其无法确认海之缘公司向其支付的广告费是否是《第六届海南消费文化节认刊合同》所涉的300000万广告费。故本院无法仅根据以上证据认定海之缘公司拖欠华世公司广告费，华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海南日报公司向一审法院作出的《案件事实核实报告》中称海之缘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14年11月5日，但海南日报公司在二审询问中认可海之缘公司除了通过华世公司作为代理公司发布广告外，海之缘公司本身也直接通过海南日报公司发布广告，且海南日报公司无法区分上述两部分广告费，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海南日报自认的海之缘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支付的款项是通过华世公司发布广告的广告费还是自行直接发布广告的广告费，故华世公司主张从2014年11月6日计算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由海南华世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吴虹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