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叶柏寿街道。负责人：刘鑫，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息剑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军，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女，196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建平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1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幼儿，住辽宁省建平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建平县。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来胜，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辉，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辉，朝阳市建平县博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景虎，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少敏，朝阳市建平县博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冰，男，1994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三，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宪顺，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鑫，男，1993男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鑫，男，1993男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桥北镇姚家洼居委会。负责人：张丽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住所地：宁城县天义镇铁西哈河大街中段。负责人：赵铭，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慧，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于辉、魏景虎、白冰、刘凤三、王宪顺、王守鑫、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死者陈玉明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陈玉明为乘客，该结论性意见并未认定陈玉明甩出车辆的事实，且尸检报告未经质证，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流程，即危险发生时陈玉明是乘坐车上还是在车外，原判决草率认定陈玉明为“第三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各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计算方法错误。一审法院计算时应将交强险进行分摊后再进行商业三者险的分摊，在交强险内由大地公司、人保公司赔偿33万，人保公司应承担22万，大地公司承担11万。三、魏景虎自认购买车辆为苏宁运货的货车，属于营运性运输，魏景虎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了家庭自用，营业性运输导致危险性增加，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增加保险费用，否则因此发生的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于辉、魏景虎、白冰、王宪顺、王守鑫、大地公司、人保公司答辩服判。刘凤三辩称，我不承担10%即161963.8元的责任。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的损失合计144297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5337元（陈某1158840，陈某2183277元，李玉华2532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白冰、王宪顺、王守鑫、刘凤三、于辉、魏景虎共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8日13时20分许，王宪顺驾驶×××号轻型厢式货车头北尾南顺向停放于水汐线与马四线交叉路口南侧时，于辉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载着陈玉明）沿水汐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水汐线与马四线交叉路口处，与沿马四线由东向西行驶白冰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撞，尔后沿水汐线由北向南行驶刘凤三驾驶的×××号普通低速货车又分别与×××号轻型普通货车和×××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于辉受伤，陈玉明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宁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于辉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白冰、刘凤三和王宪顺共同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陈玉明无责任。被告王宪顺、刘凤三驾驶的事故车辆分别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白冰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大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于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原告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分别是陈玉明的父亲、母亲、妻子、长女及次女。原告陈守军、李玉华共生育一名子女即陈玉明。陈守军、李玉华、陈玉明、王某自2013年居住在新城小区。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2元、被扶养人陈某1生活费158840元（24437元×13年÷2）、被扶养人陈某2生活费183277元（24437元×15年÷2）。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常驻人口登记卡、居委会证明、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交警队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于辉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白冰、刘凤三和王宪顺共同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陈玉明无责任。被告王宪顺、刘凤三驾驶的事故车辆分别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白冰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大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于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侵权人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交警队询问笔录能够证实陈玉明死于副驾驶室侧的路上，人寿公司关于陈玉明为车上人员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凤三驾驶的车辆存在超速超载现象，人保公司免赔10%辩解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李玉华不满60周岁，且其未提交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的损失均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于辉、魏景虎、白冰、王宪顺、王守鑫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关于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合理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66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2117元，合计1189759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36666.67元，不足部分107975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款539879.5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按王宪顺的过错）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50%的三分之一即款179959.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按刘凤三的过错）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的三分之一即款161963.82元（已扣除免赔10%），由被告刘凤三赔偿17995.9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驳回原告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对被告于辉、魏景虎、白冰、王宪顺、王守鑫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人寿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于辉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上诉人白冰、刘凤三和王宪顺共同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陈玉明无责任。王宪顺、刘凤三驾驶的事故车辆分别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白冰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大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于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于被上诉人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侵权人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因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提交的交警队询问笔录能够证实陈玉明死于副驾驶室侧的路上，故人寿公司关于陈玉明为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公司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事故发生路段事故发生时的监控录像、陈玉明的尸检报告、交警队关于本案全部卷宗，并申请对现场施救人员进行询问，以查明死者陈玉明死亡原因及陈玉明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在事故发生时陈玉明死于副驾驶室侧的路上，故对上诉人人寿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申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人寿公司主张魏景虎自认购买车辆为苏宁运货，属于营运性运输，但投保时约定为家庭自用，发生的事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的计算方法是否准确的问题。本案中，对于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侵权人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为1189759元，因王宪顺、刘凤三驾驶的事故车辆分别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白冰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大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于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220000元，由大地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即人保公司、大地公司、人寿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440000元，不足部分749759元由上诉人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374879.5元，由大地公司、人保公司（按王宪顺的过错）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50%的三分之一即124959.8元，由人保公司（按刘凤三的过错）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的三分之一即112463.82元（已扣除免赔10%），由刘凤三赔偿12495.98元。原判决关于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的计算方法及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20）内0429民初70号民事判决；二、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66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2117元，合计118975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220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74975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374879.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按王宪顺的过错）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50%的三分之一即12495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按刘凤三的过错）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的三分之一即112463.82元（已扣除免赔10%），由刘凤三赔偿12495.9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三、驳回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对于辉、魏景虎、白冰、王宪顺、王守鑫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87元、邮寄费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66元，合计27639元，由陈守军、李玉华、王某、陈某1、陈某2负担3172元，由刘凤三负担2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负担940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负担9971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支公司负担4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娟审判员 黄树华审判员 张斯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记员 隽伊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