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524民初681号原告：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华，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钓鱼台医药集团吉林天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忠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杰，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龙，男，1980年9月21日生，汉族，钓鱼台医药集团吉林天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国防委**。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原告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华源公司）与被告钓鱼台医药集团吉林天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于建华、被告委托代理人秦英杰、徐敬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药品款333527.50元及利息，以本金333527.50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至；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开庭审理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再支付脑血栓片款122072.50元及利息，以本金122072.50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1日至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陆续签订了消炎止咳片、脑血栓片等药品购销合同，原告陆续支付价款共计878000元，被告交付了价值总计865390元的药品。2018年12月1日和2日，原告退还给被告价值320917.50元的脑血栓片，但被告未将退货款返还给原告，再加上原告多支付的12610元货款，被告总计欠原告药品款333527.5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无果。同时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被告交付的脑血栓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擅自提高药品价格，由合同约定的14元每盒提高到25.50元每盒，被告尚应返还原告购药款122072.50元，被告共计应返还原告购药款本金为455600元。被告天强公司辩称，双方签订药品购销合同属实，但原告起诉所涉及的脑血栓片的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交付的脑血栓片既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存在加价的情况。原告将部分脑血栓片退还给被告发生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后，且系其自身原因造成退货，被告不同意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关于原告诉称多支付了1261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的交易至原告起诉时仍在继续，货款并未实际结算，经被告初步核算，原告尚欠被告货款40余万元，故不存在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开庭审理时，双方均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经本院审核认定后，亦存卷佐证。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原、被告陆续签订了消炎止咳片、脑血栓片等药品购销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了878000元的货款，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价值865390元的药品，2018年10月10日、10月11日，原告员工齐泽云先后向被告提交了两份退货申请，表明因自身原因，对市场评估不足，造成脑血栓片滞销，现有12760盒脑血栓片已接近有效期，根据相关规定，药品无法出库，特申请将药品退回天强公司，愿意承担退货费用及退货造成的部分损失。天强公司接受了齐泽云的申请，华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12月2日分两次通过“壹米滴答”快递公司将案涉脑血栓片寄回天强公司，天强公司收货后将货物存放于公司仓库，并于2019年1月19日为原告出具了总金额为320917.50元的退税发票四张，至原告起诉时，该批药品仍存放于天强公司仓库。另查明，2017年11月份以后至原告起诉时，华源公司和天强公司的药品购销行为一直在持续，货款未结算。开庭审理时，双方主要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脑血栓片是否符合双方购销合同的约定；2、原告将案涉脑血栓片退还给被告后，被告是否应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3、被告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提高脑血栓片价格的行为，是否应将加价款返还给原告；4、原告是否多支付给被告货款12610元，被告是否应负返还义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脑血栓片是否符合购销合同的约定的问题。原告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9月7日、2017年3月13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5月19日的天强公司随货同行单四份，载明案涉脑血栓片的批号为160401，有效期至2019年3月，以此证明被告交付的涉及2017年的三批脑血栓片用的是2016年的批号，违反了《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属于劣药，进而证明被告没有能力履行购销合同，原告退货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被告向法庭提交了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5月7日出具的药品再注册批件，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至2020年5月6日，用以证明其生产脑血栓片系经过食药监部门的批准，其交付给原告的脑血栓片无质量问题，符合双方购销合同约定，不属于劣药。本院认为，药品批号的含义为“在规定限度内具有同一性质和质量，并在同一生产周期中生产出来的一定数量的药品”，通过药品生产批号可以追溯和审查该批药品的生产历史。可见药品批号和药品质量并无直接关联。原告系经营药品的多年的专业公司，对药品质量的检验检测应当具有专业性，被告将案涉脑血栓片交付后，原告并未提出质量问题并上市销售，只是因对市场评估不足导致药品滞销，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药品系劣药，不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将案涉脑血栓片退还给被告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的问题。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原、被告双方就案涉脑血栓片共签订了四份药品购销合同，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原告支付了全部货款，被告交付了货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后原告申请退货，被告同意并实际接收了案涉脑血栓片，但双方并未就货款返还问题达成合意。原告在退货申请中明确了退货系因个人原因，对市场评估不足导致药品滞销，已临近有效期，无法出库。因此本院认定造成退货的主要原因在原告，其应对因退货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接受了原告的退货申请并实际接收了案涉脑血栓片，对退货申请中原告愿意承担“部分”退货损失并未提出异议，据此可认定被告本身也同意承担因退货造成的部分损失。本案中，因退货造成的损失即为案涉脑血栓片的货款损失，鉴于原告退货时药品已临近有效期，被告对药品也无法进行有效处置，故被告应承担退货损失的次要责任。至原告起诉时，双方一直未就货款返还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退货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提高脑血栓片价格的行为，是否应将加价款返还给原告的问题。原、被告就案涉脑血栓片先后签订了四份药品购销合同，其中2016年9月7日合同显示单价为14元，另外三份合同均显示单价为25.5元，价格确有变化。但以上四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标的物数量、价格均不一致，系相互独立的购销合同，分别履行。后三份合同标的物单价的变化是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存在被告在履行同一份合同过程中擅自提高标的物价格的行为。退一步讲，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若卖方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提高标的物价格，买方最通常的做法是选择放弃购买，解除合同。而原告无论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还是提交退货申请时，以及在提起诉讼时，均未对药品价格提出异议，只是在增加诉讼请求时才提出被告有擅自加价的行为，因此，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是否多支付给被告货款12610元，被告是否应负返还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随货同行单、发票、运输协议、入库验收单等证据显示，2017年11月以后，原、被告之间的药品购销行为一直在持续，至原告起诉时及诉讼中，双方仍有交易行为，货款未结算。只有待双方交易最终结束并清算完成后，才能得出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的结论，原告仅选择双方交易的某一段区间计算支付货款和被告交付药品货值的差额，进而要求返还，不符合双方已经形成的交易习惯，不能判定原告超额支付货款的事实，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钓鱼台医药集团吉林天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货款320917.50元的30％，即96275.25元，原告自负70％，即224642.25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6元，减半收取4523元，被告承担917元，原告自负36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牛俊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