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振超，男，196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珠海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调研员，户籍地广东省珠海香洲区泰和路******。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珠海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凤翼，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振超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19）粤0404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振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林振超，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关于受贿的犯罪事实200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林振超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本人或通过特定关系人收受他人的贿赂款合计人民币73万元、港币3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758,512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3年至2018年，被告人林振超利用其担任广东省渔政总队珠海支队支队长、市农业局副局长、市海洋与渔业局副局长、市海洋和农渔局副局长、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副局长、调研员等职务上的便利，为高某结在贝类养殖的渔船管理、生产经营销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承诺在高某结将福建海洋渔业捕捞船转移到珠海发展的事项上提供帮助。2019年春节前,高某结在香洲区前山海港大酒楼向被告人林振超贿送人民币10万元。2.2002年至2017年，被告人林振超利用其担任广东省渔政总队珠海支队支队长、市农业局副局长、市海洋与渔业局副局长、市海洋和农渔局副局长、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副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市香洲区香翠冰厂、珠海市从海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在承租香洲渔港丁型码头泊位、场地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为感谢被告人林振超的帮助，前述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苏某于2011年3月至2019年春节期间，先后8次在珠海市人民医院、香洲区前进街6号、香洲区凤凰城等地向被告人林振超贿送钱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3.2006年10月至2007年10月,被告人林振超利用其担任广东省渔政总队珠海支队支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市扬名会游艇有限公司申办游艇码头事项上提供帮助。2007年12月，珠海市扬名会游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波向被告人林振超贿送港币3万元，折合人民币28,512元。4.2017年8月，在“天鸽”台风救灾期间，被告人林振超利用其担任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在搁浅船舶清理事项上为珠海生辉渔业贝类养殖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帮助。2018年9月至2019年春节前,珠海生辉渔业贝类养殖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辉先后4次在被告人林振超位于香洲区的住处及香洲区阳江人家饭店（扬名丽舍店）等地向被告人林振超贿送钱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5.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林振超利用其担任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荣在本市高栏港经济区三角山岛海域附近非法开采海砂时逃避执法检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在被告人林振超的同意下，其儿子林某伟先后9次收受陈某荣以发工资名义贿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8万元。6.2018年6月，被告人林振超利用其担任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汤某康在疏浚工程项目的工程管道通过金湾水闸围堤事项上提供帮助。2019年春节前，汤某康在香洲区香诚记海鲜餐厅向被告人林振超贿送人民币2万元。二、关于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陈某荣、施某等人承揽了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中标的平沙新城CDE区项目，需要大量使用海砂。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陈某荣等人组织人员在三角山岛、赤鼻岛等附近海域非法开采牛皮砂、中粗砂等，供平沙新城CDE区项目吹填工程使用。在此期间，被告人林振超任珠海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副局长，分管广东省渔政总队珠海渔政支队工作，其明知陈某荣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高栏港海域非法采砂，不但没有履行监管职责要求渔政部门对非法采砂行为进行查处，反而将渔政部门的相关执法人员介绍给陈某荣等人认识，并利用职务便利将其掌握的相关渔政执法检查信息透露给陈某荣等人，帮助陈某荣等人逃避执法检查。直至案发，陈某荣等人的非法采砂行为从未被查处过。经审计，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陈某荣等人在高栏港三角山岛海域非法开采牛皮砂达90余万立方米。经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期间牛皮砂的每月市场价在每立方米人民币20元至27元之间，即陈某荣等人非法开采的牛皮砂价值约人民币2000万元。三、其他查明的事实1.被告人林振超的任职情况被告人林振超2002年1月至2007年11月，任广东省渔政总队珠海支队支队长；2007年11月至2009年11月，任珠海市农业局副局长、党组成员，珠海市海洋与渔业局副局长，分管海管科、资环科，以及海监支队、海洋监测业务工作、安全生产工作，协助局长管理渔政海监支队日常工作；2009年11月至2014年7月，任珠海市海洋和农渔局副局长、党组成员，分管海洋经济发展、海域海岛管理、海洋环境保护工作，协调市渔政支队；2014年7月至2018年12月，任珠海市海洋农渔和水务局副局长，分管海洋经济、海域海岛管理工作，分管市渔政支队，在分管工作范围内联系市现代农业发展中心、市渔政支队、市动物卫生监督；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任广东省珠海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珠海市农业农村局）调研员。广东省渔政总队珠海支队的工作职责包括，代表国家履行渔政管理和海洋监察职能，维护国家海洋和渔业权益，保护海洋环境和渔业资源，组织实施渔业水域的巡航监视，依法查处违法违规行为。2.被告人林振超的到案情况2019年5月29日，珠海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林振超涉嫌违反廉洁纪律和职务违法一案立案审查调查。2019年5月30日，广东省监察委员会批准珠海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林振超采取留置措施，时间三个月。同日，珠海市监察委员对被告人林振超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林振超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被告人林振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3.退赃情况被告人林振超于2019年9月19日主动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退赃人民币758,512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林振超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陈某荣、施某、袁某见、王某平、林某江、区某艺、黄某辉、林某雄、吴某祥、陈某兴、杨某、车某娣、林某虹、陈某达、黄某悦、喻某红、何某达、林某伟、杨某波、吴某辉、高某结、苏某、汤某康等的证言；3.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4.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广东省监察委员会批准采取留置措施决定书；5.工商登记资料；6.香洲渔港码头供冰点相关资料、关于金湾疏浚工程的情况说明、珠海渔政支队清理吴某辉渔船入海相关资料、香洲渔港游艇码头相关资料；7.被告人林振超住院记录、出入境资料；8.被告人林振超干部履历表、任命文件、领导分工文件、个人简历；9.到案经过；10.情况说明；11.证人林某雄、区某艺、黄某辉、施某、陈某荣等人对涉案牛皮砂记方量和结算资料以及对采牛皮砂地点的确认材料；12.公安机关对涉案牛皮砂资料的搜查、扣押、委托审计以及审计报告材料；13.公安机关对非法采砂人员的到案情况说明；14.海域划界、珠海渔政支队承办海洋违法案件等材料、上级部门以及珠海渔政支队在高栏海域开展执法行动材料；15.被告人林振超签阅、签批的海监案件材料；16.中国渔政44183船到高栏海域巡查采砂案件的情况说明；17.高栏三角山岛附近海域管辖情况说明和海域示意图；18.平沙新城CDE区项目招投标、合同、工程进度、付款进度等材料；19.珠海交通集团路桥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吹填牛皮砂工程量情况的说明；20.户籍资料及户籍资料及无犯罪记录证明；汇率资料；22.银行查询资料、微信转账记录、关于何某文80万元借款合同的情况说明、关于借款合同下落不明的情况说明；23.高某森关于广东海森渔业发展公司的情况说明；24.珠海渔政支队职能文件及黄某悦、喻某红任职责文件；25.原珠海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渔政业务相关资料；26.被告人林振超在办公室系统处理涉及渔政业务公文记录材料；27.珠海渔政支队机构编制、陈某达任职、领导分工资料、珠海渔政支队管理制度汇编、《海域使用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文件；28.证人黄某悦向证人林某江提供渔政执法检查信息、领取好处费等材料；29.珠海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涉案牛皮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30.车辆信息；31.视听资料：光盘一张；32.“6.19非法采矿案”平沙新城CDE项目部工地涉案吹填物品质检测报告。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振超作为分管广东省渔政总队珠海渔政支队的领导，具有领导、监管渔政部门执法的职责，其明知陈某荣等人未获得采砂许可证在高栏港海域非法采砂，不但没有要求其分管的广东省渔政总队珠海支队对非法采砂行为进行查处，反而将广东省渔政总队珠海支队的相关执法人员介绍给陈某荣等人认识，并利用职务便利将其掌握的相关渔政执法检查信息告知陈某荣等人，使得陈某荣人逃避执法检查，最终造成国家遭受重大损失，该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该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林振超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振超归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振超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主动退赃758,512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振超犯受贿罪的时间部分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其犯罪性质及数额，适用新法对被告人林振超更有利，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振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林振超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七十五万八千五百一十二元(暂存于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林振超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原判决认定其受贿的第五单事实不清，陈某荣只是将民事借贷的合法利息暂存在其处，待其收取全部利息后再返还给陈某荣，该18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2.渔政支队关于保护海洋环境的执法及查处损害海洋环境类违法违规行为的执法工作不是其职责分管范围，其告知陈某荣等人政府公开信息及介绍陈某荣等人与渔政执法人员一起用餐的行为不违规违法，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林振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林振超主观上没有收受陈某荣18万借款利息的故意，其只是帮陈某荣代持借款利息；2.上诉人林振超介绍渔政执法人员与陈某荣等人认识是正常的人际交往，其未主动向陈某荣等人提供渔政执法的具体信息；3.即使上诉人林振超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也不应将陈某荣等人违法盗采海砂的全部价值等同于其滥用职权所造成的国家利益损失，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林振超收受陈某荣借款利息18万元能否计入受贿金额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林振超作为中间人帮助朋友何某文向陈某荣借款，并由其儿子林某伟代陈某荣收取该笔借款的利息，直至案发林某伟共收取利息18万元。陈某荣、林某伟的证言均证实陈某荣为感谢上诉人林振超利用职务便利在项目工程中对其的关照，遂采取上述方式以发工资的名义将18万元利息给予未在陈某荣处工作的林某伟，上诉人林振超辩解该18万元利息只是暂存在其处，待全部利息收齐后再返还给陈某荣，该解释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18万元利息应当计入上诉人林振超的受贿金额，对上诉人林振超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林振超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一方面《珠海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关于局领导分工的通知》证实，上诉人林振超时任市渔政支队的分管领导，广东省渔政总队珠海支队的工作职责包括代表国家履行渔政管理和海洋监察职能，维护国家海洋和渔业权益，保护海洋环境和渔业资源，组织实施渔业水域的巡航监视，依法查处违法违规行为，上诉人林振超对广东省渔政总队珠海支队是否依法执法当然具有领导、监管职责；另一方面上诉人林振超作为渔政支队的分管领导，其明知陈某荣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高栏海域非法采砂，非但没有要求渔政支队依法查处，仍多次利用职务便利向陈某荣等人透漏渔政执法、检查信息，且主动介绍渔政支队执法人员给陈某荣等人认识，使陈某荣等人得以逃避执法检查，给国家利益造成了损失，此行为显然不是正常的人际交往，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决认定正确，本院对上诉人林振超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林振超滥用职权的量刑问题。经查，陈某荣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盗采海砂90余万立方米，价值约2000万元，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如原判决所述，上诉人林振超滥用职权的行为系导致该结果产生的重要原因之一，其滥用职权行为与非法采砂造成的损失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陈某荣等人盗采海砂造成的损失是多重原因所造成，在量刑上可以对上诉人林振超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综合全案，对上诉人林振超滥用职权罪的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若凡审 判 员 侯静晶审 判 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文昢书 记 员 张紫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