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170号原告成都易禧科技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高新孵化园软件孵化器**。法定代表人林海，总经理。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学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史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成都易禧科技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易禧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第157814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易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海，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学武、史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易禧公司针对申请号为201410207741.7、名称为“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的发明申请（简称涉案申请）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易禧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答复复审通知书的同时提交了经过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共1页3项）、说明书（共2页7段）和说明书摘要。被诉决定依据的审查文本为：2018年5月12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项（即权利要求书第1页）、说明书第1-7段（即说明书第1-2页）和说明书摘要。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人可以对其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但是，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如果修改后的申请文件与原申请文件公开的内容不同，且所属领域的技术人员从原申请记载的信息中无法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修改后的技术方案，那么，这种修改就是不允许的。本案中，对于易禧公司在2018年5月12日答复复审通知书的同时提交了经过修改的申请文件而言，尽管易禧公司将复审通知书中指出的超范围的地方进行了修改，克服了所述超范围的缺陷，但是，在说明书第5段中将“将鸡蛋整个脱水风干”修改为“将鸡蛋打破或是打碎后整个脱水风干”，而在原始申请文件中并没有记载将鸡蛋脱水风干之前进行打破或打碎的操作，而且“脱水风干”并不必然使鸡蛋破碎，“脱水风干”方式有很多种，如易禧公司在提复审请求中所述，通过离心脱水再风干是其中一种，这种方式会导致鸡蛋破碎，但是原始申请文件中并未记载“脱水风干”采取哪种方式；而为了保留营养成分，现在更多地是例如采用“真空脱水风干”，这种方式能够充分保留原料中的营养成分，而且不一定需要破碎处理，参见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1中的鸡蛋在脱水干燥之前可以选择破碎也可以不破碎，进行破碎只是为了更快速地进行“脱水风干”。因此这种修改导致其与原始申请文件中的记载“将鸡蛋整个脱水风干”不同，且无法从原始申请文件记载的信息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鸡蛋在脱水风干之前要进行打破或打碎的操作。因此涉案申请说明书的上述修改超出了原始申请文件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发明的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根据该款规定，一项技术方案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如果区别技术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且该区别技术特征也没有使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则认为该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鳖蛋及相关蛋类之蛋粉制造方法。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具体以鸡蛋为原料，制作过程增加了收液制囊、调配过程，研磨过程采用超细化方法。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所达到的技术效果，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充分利用鸡蛋中的营养物质。首先，鸡蛋是常见的禽类蛋品之一，而且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对鳖蛋进行冷冻干燥脱水，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冷冻干燥脱水的优点是最大限度地保存食品的色、香、味，能够保存食品中的各级营养成分。因此对比文件1公开的冷冻干燥脱水工艺也达到了涉案申请的“脱水风干”的技术效果，而且由于“冷冻干燥”和“脱水风干”都是本领域常用的干燥工艺，用“脱水风干”替换“冷冻干燥”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易于想到的，其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另外，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也是将蛋冷冻干燥，并非仅仅获得鸡蛋内物质，因此对比文件1得到的蛋粉也可以是全蛋粉。将易挥发成分单独收集利用也是本领域的常用手段。至于研磨方法，超细化粉碎是食品领域常用的研磨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可根据对粉末营养功能的需求对其进行常规选择，其技术效果可以预期。至于调配过程，对比文件2给出了向蛋制品中添加魔芋粉、茶多酚、微量矿物质进行调配以增加蛋制品营养功能的启示，且该特征在对比文件2中起的作用与其在权利要求1中所起的作用相同。虽然对比文件2的原料中含有水分，属于湿制调配，而涉案申请是干制调配，但魔芋粉、茶多酚用于食品的功效已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所熟知，尤其熟魔芋粉干用可增加食物饱腹性、湿用可增加食物滑爽口感，本领域技术人员可根据对产品功能及口感的要求对其调配状态进行常规选择，并根据营养需求常规调整其配比，选择20%熟魔芋粉、0.01-0.03%茶多酚、多种微量矿物质与80%鸡蛋一起进行调配的技术效果完全可以预期。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权利要求2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进一步限定了生产材料鸡蛋可以是用其他禽蛋或是其他肉类的替代品。然而，对比文件2已经公开了禽蛋可为鸡蛋、鸭蛋、鹌鹑蛋、鹅蛋中的一种或任意几种的混合（参见对比文件2的权利要求2）。可见，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2公开。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3）权利要求3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进一步限定了调配程序（4）可以增加蔬菜粉末。然而，对比文件2已经公开了营养物质可为畜、禽、肉、火腿肠等肉类物质及红萝卜粉、山药粉、南瓜粉、大豆粉、燕麦粉、茶多酚等（参见对比文件2的权利要求3）。可见，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2公开。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3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四、对易禧公司相关意见的评述对于易禧公司的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尽管易禧公司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的经过修改的申请文件克服了复审通知书中指出的超范围问题，但是易禧公司在说明书中新增加的内容仍然属于超范围的，具体参见上面的评述，因此涉案申请说明书仍然存在超范围的问题。（2）涉案申请原始申请文件中没有任何关于“脱水风干”步骤的具体操作的描述，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易禧公司所声称的通过将带壳的、完整的鸡蛋脱水风干从而收集到鸡蛋氨基酸原液这一技术效果。尽管易禧公司在复审请求时对涉案申请的“脱水风干”解释为先通过离心机分离鸡蛋液、再通过加热或是降温并送风进行风干，由此能够有效收集鸡蛋液中的有机酸和氨基酸。然而，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对鳖蛋进行冷冻干燥脱水，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冷冻干燥脱水的优点是最大限度地保存食品的色、香、味，能够保存食品中的各级营养成分。因此对比文件1公开的冷冻干燥脱水工艺也达到了涉案申请的“脱水风干”的技术效果，而且由于“冷冻干燥”和“脱水风干”都是本领域常用的干燥工艺，用“脱水风干”替换“冷冻干燥”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易于想到的，其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另外，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也是将蛋冷冻干燥，并非仅仅获得鸡蛋内物质，因此对比文件1得到的蛋粉也是全蛋粉。易禧公司强调了涉案申请对鸡蛋壳进行超细化，首先，如上所述，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中也是对经过干燥的含蛋壳的鳖蛋进行研磨，而为了获得一定的口感，将蛋壳研磨到一定细度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用手段，原审查部门提供的检索报告中一份专利文献（参见CN1736180A，公开日为2006年2月22日，在涉案申请的申请日之前公开）就公开了将蛋壳研磨至70-90目以便食用顺口、易于消化吸收等。关于调配和制囊、制片程序，易禧公司强调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利用魔芋粉的目的、产生的技术效果、应用领域完全不同，这主要是因为二者调配方式不同，即易禧公司强调的魔芋粉在对比文件2中是湿法调配而在涉案申请中是干法调配。如前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内容，魔芋粉在食品制备过程中湿法调配和干法调配的功效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所熟知的，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产品功能及口感的要求能够对其调配状态进行常规选择，所产生的技术效果完全可以预期，正如涉案申请中魔芋粉干法调配产生饱腹感，属于魔芋本身固有的性质。同样，茶多酚具有抗氧化、抑菌作用，微量矿物质补充微量元素，这些都是原料本身固有的属性，它们与蛋组合，各自发挥各自的作用，组合之后的效果是可以预期的。而且，对比文件1获得的胶囊、丸片也便于携带，保持了天然养分，具有与涉案申请相同的技术效果。（3）尽管原审查部门在第一次、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中未提及专利文献（CN1736180A），但是在检索报告中以A类文献与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一起呈现给易禧公司，并在驳回决定中也提及该文献，旨在说明将蛋壳一同加工以充分利用钙质属于现有技术，并非易禧公司所述的“至今都没有提到”，由于该文献属于在申请日之前已经公开的专利文献，易禧公司完全可以通过网络获得该文献，并了解该文献记载的具体内容。（4）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款分别对发明的新颖性和创造性进行了规定，即：新颖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不属于现有技术；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或者公告的专利文件中；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此，申请文件是否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专利法对相关要求进行了规定，并非易禧公司认为发明属于“首创”或“创新”就具备新颖性或创造性。因此，易禧公司的修改和意见陈述不足以克服涉案申请超范围和创造性的缺陷。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如下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7月13日对涉案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易禧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涉案申请保护的技术方案具有脱水风干收液制囊程序。对比文件1不具有该技术方案，涉案申请具有创造性。二、涉案申请保护的技术方案是将鸡蛋整个脱水风干后，将其液体和水分收集起来，并添加茶多酚0.01-0.03%以及多种微量矿物质，制成胶囊。对比文件1不具有该技术方案，涉案申请具有创造性。三、涉案申请含有超细化技术处理程序，对比文件1中不存在该程序，涉案申请具有创造性。四、涉案申请选择熟魔芋粉20%、鸡蛋80%、茶多酚0.01-0.03%以及多种微量矿物质调配在一起，实现随身携带的鸡蛋粉营养片，对比文件1中并没有进行调配，涉案申请具有创造性。五、涉案申请属于营养片制作领域，对比文件2属于糕点制作领域，两者完全不同。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申请号为201410207741.7，名称为“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即涉案申请）。申请人为易禧公司，申请日为2014年5月16日，公开日为2015年4月29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7年6月13日以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为由驳回了涉案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2014年5月1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7段（即说明书第1页）和说明书摘要，以及2017年3月1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项。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包括清洗消毒杀菌程序、脱水风干收液制囊程序、超细化程序、调配程序、制片程序；所述脱水风干收液制囊程序是指将鸡蛋整个脱水风干后，将其液体和水分收集起来，并添加茶多酚0.01-0.03%以及多种微量矿物质，制成胶囊；所述超细化程序是指将脱水风干后的鸡蛋，进行超细化技术处理；所述调配程序是指将处理好的鸡蛋80%、熟魔芋粉20%、茶多酚0.01-0.03%以及多种微量矿物质调配在一起；所述制片程序是指将调配好的鸡蛋粉，压制成为片状或是颗粒状；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脱水风干收液制囊程序其胶囊中的液体和水分，是采集于风干鸡蛋时，产生的液体和水分，达到利用更多的鸡蛋的营养物质；所述超细化程序是将整个鸡蛋包括其外壳一起超细化处理，以便于人体自然吸收更多的钙质，并减少了垃圾废物的产生；选择了所述熟魔芋粉，是由于其，具有强烈的膨胀性，更容易使人产生饱腹的感觉，而且，具有抗癌杀菌作用；选择所述茶多酚，是由于其具有强烈的天然的杀菌性，而不再需要添加其他防腐剂。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生产材料鸡蛋可以是用其他禽蛋或是其他肉类的替代品。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调配程序可以增加蔬菜粉末。”驳回决定指出：对比文件1（CN1046087A，公开日为1990年10月17日）公开了一种鳖蛋及相关蛋类之蛋粉制造方法。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具体以鸡蛋为原料，前处理还包含消毒杀菌程序，制作过程增加了收液制囊、调配过程，研磨过程采用超细化方法并将整个鸡蛋包括其外壳一起处理，产物还可制成颗粒状。根据上述区别技术特征达到的技术效果，可以确定本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充分利用鸡蛋中的营养物质。然而，鸡蛋是常见的禽类蛋品之一，消毒杀菌是本领域常规的前处理方法。出于降低成本、充分利用资源的目的，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鸡蛋脱水后生成的水分进行收集，并加入添加物（如茶多酚0.01-0.03%及多种微量矿物质）制成胶囊，其营养价值可完全由所添加物质本身的功效来预期。同理，鸡蛋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出于本领域为了降低成本、充分利用资源的目的，在研磨过程中将鸡蛋壳同壳内物质一同制粉加以利用，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至于研磨方法，超细化粉碎是食品领域常用的研磨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可根据对粉末营养功能的需求对其进行常规选择。对比文件2（CN102084997A，公开日为2011年6月8日）给出了向鸡蛋制品中添加魔芋粉、茶多酚、微量矿物质进行调配以增加鸡蛋制品营养功能的启示。在对比文件1公开了产品最终可制成胶囊软球或打锭，或制成糖衣丸片的基础上，制片程序中将产品制成颗粒状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根据使用需求而常规选择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3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已被对比文件2公开，因此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创造性。易禧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7年7月1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替换页（共3项，1页）和说明书的全文替换页（共1页）。经过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包括清洗消毒杀菌程序（1）、脱水风干收液制囊程序（2）、超细化程序（3）、调配程序（4）、制片程序（5）；所述脱水风干收液制囊程序（2）是指将鸡蛋液整个脱水风干后，将其液体和水分收集起来，并添加茶多酚0.01-0.03%以及多种微量矿物质，制成胶囊；所述超细化程序（3）是指将脱水风干后的鸡蛋，进行超细化技术处理；所述调配程序（4）是指将处理好的鸡蛋粉80%、熟魔芋粉20%、茶多酚0.01-0.03%以及多种微量矿物质调配在一起；所述制片程序（5）是指将调配好的鸡蛋粉，压制成为片状或是颗粒状；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脱水风干收液制囊程序（2）其胶囊中的液体和水分，是采集于脱水和风干鸡蛋时，产生的液体和水分，达到利用更多的鸡蛋的营养物质；所述超细化程序（3）是将整个鸡蛋包括其外壳一起超细化处理，以便于人体自然吸收更多的钙质，并减少了垃圾废物的产生；选择了所述熟魔芋粉，是由于其，具有强烈的膨胀性，更容易使人产生饱腹的感觉，而且，具有抗癌杀菌作用；选择所述茶多酚，是由于其具有强烈的天然的杀菌性，而不再需要添加其他防腐剂。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生产材料鸡蛋可以是用其他禽蛋或是其他肉类的替代品。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调配程序（4）可以增加蔬菜粉末。”易禧公司认为：（1）权利要求1所述的脱水风干收液制囊程序是通过离心机将鸡蛋中的水分分离出来，会轻轻松松将鸡蛋液体和易溶于鸡蛋液体中的水分的鸡蛋中的绝大多数的有机酸、氨基酸一起进行收集；然后对其进行加热或是降温并送风达到快速风干收集其水分，此时会一起收集到和水熔点相近的有机酸和芳香型氨基酸。因此权利要求1所述的脱水风干收液制囊程序收集到的绝不仅仅只是水分H2O，而是鸡蛋的氨基酸原液，这就是涉案申请脱水风干方法设置开发的成功。而对比文件1、2没有利用鸡蛋的水分和鸡蛋壳，浪费了鸡蛋总重量的95%。（2）超细化程序是指将干燥的鸡蛋壳通过超细化技术处理成超细粉末。（3）涉案申请制作的鸡蛋氨基酸胶囊、鸡蛋片均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在保存、携带和运输以及食用的方便性和营养的丰富性上都大大优越于当今的压缩饼干、方便面、罐装食品等，是世界首创。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25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的理由，认为：（1）易禧公司将原申请文件中关于步骤（2）的“将鸡蛋整个脱水风干”、“采集于风干鸡蛋时，产生的液体和水分”分别修改为“将鸡蛋液整个脱水风干”、“采集于脱水和风干鸡蛋时，产生的液体和水分”，这在原始申请文件中并没有记载，也不能由原始申请文件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2）易禧公司重新定义了涉案申请中所述的“脱水风干制囊程序”，即先通过离心机分离鸡蛋液、再通过加热或是降温并送风进行风干，之后再进行超细化鸡蛋壳等步骤。然而原申请文件记载的相应内容是“将鸡蛋整个脱水风干”、“之后将整个鸡蛋包括外壳一起超细化处理”。可见其定义的内容并未记载在原始申请文件中，也不能由原始申请文件中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同时，涉案申请的申请文件中未有任何关于“脱水风干”步骤的具体操作的描述，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易禧公司所声称的通过将带壳的、完整的鸡蛋脱水风干从而收集到鸡蛋氨基酸原液这一技术效果。基于驳回决定中对易禧公司意见陈述答复的第1部分内容，认为关于涉案申请设置开发脱水风干方法、以及对比文件1浪费鸡蛋总重量95%（营养）的理由不具备说服力。（3）对于超细化程序和制囊和制片程序，一方面，申请文件中所述为“将整个鸡蛋包括其外壳一起超细化处理”，而非仅将干燥的鸡蛋壳超细化处理。另一方面，其他意见陈述理由已在驳回决定中意见陈述答复部分作过详细评述，在此不再赘述。因此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4月3日向易禧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易禧公司将原申请文件中关于步骤（2）的“将鸡蛋整个脱水风干”、“采集于风干鸡蛋时，产生的液体和水分”分别修改为“将鸡蛋液整个脱水风干”、“采集于脱水和风干鸡蛋时，产生的液体和水分”，将步骤（4）所述的“将处理好的鸡蛋”修改为“将处理好的鸡蛋粉”，原始申请文件仅仅记载将整个鸡蛋脱水风干，并没有记载对鸡蛋液进行脱水风干；而且原始申请文件记载的“脱水风干”没有分开进行，经过修改的“脱水和风干”显然突出这两个步骤要分开进行；另外，步骤（3）仅仅记载进行超细化处理，并没有记载超细化处理得到鸡蛋粉，经过修改明确记载步骤（4）使用的是“处理好的鸡蛋粉”，无法由步骤（3）得出获得了鸡蛋粉；因此这些修改在原始申请文件中并没有记载，也不能由原始申请文件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超出了原始申请文件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同时指出，如果易禧公司将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的步骤（2）所述的“鸡蛋液”、“脱水和风干”分别修改为“鸡蛋”、“脱水风干”，将步骤（4）所述的“鸡蛋粉”修改为“鸡蛋”，其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对于易禧公司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涉案申请原始申请文件中没有任何关于“脱水风干”步骤的具体操作的描述，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易禧公司所声称的通过将带壳的、完整的鸡蛋脱水风干从而收集到鸡蛋氨基酸原液这一技术效果。尽管易禧公司在复审请求时对涉案申请的“脱水风干”解释为先通过离心机分离鸡蛋液、再通过加热或是降温并送风进行风干，由此能够有效收集鸡蛋液中的有机酸和氨基酸。然而，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对鳖蛋进行冷冻干燥脱水，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冷冻干燥脱水的优点是最大限度地保存食品的色、香、味，能够保存食品中的各级营养成分。因此对比文件1公开的冷冻干燥脱水工艺也达到了涉案申请的“脱水风干”的技术效果，而且由于“冷冻干燥”和“脱水风干”都是本领域常用的干燥工艺，用“脱水风干”替换“冷冻干燥”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易于想到的，其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另外，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也是将蛋冷冻干燥，并非仅仅获得鸡蛋内物质，因此对比文件1得到的蛋粉也可以是全蛋粉。（2）易禧公司强调了涉案申请对鸡蛋壳进行超细化，首先，如上所述，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中也是对经过干燥的含蛋壳的鳖蛋进行研磨，而为了获得一定的口感，将蛋壳研磨到一定细度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用手段，原审查部门提供的检索报告中一份专利文献（参见CN1736180A，公开日为2006年2月22日，在涉案申请的申请日之前公开）就公开了将蛋壳研磨至70-90目以便食用顺口、易于消化吸收等。（3）关于调配和制囊、制片程序，易禧公司强调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利用魔芋粉的目的、产生的技术效果、应用领域完全不同，这主要是因为二者调配方式不同，即易禧公司强调的魔芋粉在对比文件2中是湿法调配而在涉案申请中是干法调配。如前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内容，魔芋粉在食品制备过程中湿法调配和干法调配的功效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所熟知的，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产品功能及口感的要求能够对其调配状态进行常规选择，所产生的技术效果完全可以预期，正如涉案申请中魔芋粉干法调配产生饱腹感，属于魔芋本身固有的性质。同样，茶多酚具有抗氧化、抑菌作用，微量矿物质补充微量元素，这些都是原料本身固有的属性，它们与蛋组合，各自发挥各自的作用，组合之后的效果是可以预期的。另外，易禧公司强调该产品是世界首创的。然而，“首创”仅能证明技术方案具备新颖性，而并不代表其具备创造性。而且对比文件1获得的胶囊、丸片也便于携带，保持了天然养分，具有与涉案申请相同的技术效果。易禧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和说明书摘要全文替换页。易禧公司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项如下：“1.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包括清洗消毒杀菌程序、脱水风干收液制囊程序、超细化程序、调配程序、制片程序；其特征在于：所述脱水风干收液制囊程序，是指将鸡蛋整个脱水风干，然后，将其液体和水分收集起来，并添加茶多酚0.01-0.03%以及多种微量矿物质，制成胶囊；所述超细化程序，是指将脱水风干后的鸡蛋，进行超细化技术处理；所述调配程序，是指将处理好的鸡蛋80%、熟魔芋粉20%、茶多酚0.01-0.03%以及多种微量矿物质调配在一起；所述制片程序，是指将调配好的鸡蛋粉，压制成为片状或是颗粒状；所述的脱水风干收液制囊程序其胶囊中的液体和水分，是采集于脱水风干鸡蛋时，产生的液体和水分，达到利用更多的鸡蛋的营养物质；所述超细化程序，是将整个鸡蛋包括其外壳一起超细化处理，以便于人体自然吸收更多的钙质，并减少了垃圾废物的产生；选择所述熟魔芋粉，是由于其具有强烈的膨胀性，更容易使人产生饱腹的感觉，而且，具有抗癌杀菌作用；选择所述茶多酚，是由于其具有强烈的天然的杀菌性，而不再需要添加其他防腐剂。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生产材料鸡蛋可以是用其他禽蛋或是其他肉类的替代品。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调配程序可以增加蔬菜粉末。”易禧公司陈述的理由如下：关于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问题，易禧公司陈述“脱水风干”相当于“脱水和风干”，不是涉案申请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删除并修改无关紧要。其它所谓的鸡蛋粉、全蛋粉、风干、鸡蛋液仅仅只是为了描述更清楚的需要，删除修改无关紧要。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问题，易禧公司认为：（1）涉案申请的脱水风干收液制囊、超细化蛋壳、添加魔芋干粉调配制片都是对比文件1和2中没有对应于和相当于的独特的技术方案和技术效果，是世界首创原创，具体理由与提交复审请求时陈述的理由相同。（2）专利文献（CN1736180A）在第一次、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中都未提及，复审通知书也没有附带提供该专利文献的具体内容。（3）“首创”一般专指创造性，“创新”才是专指新颖性。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2018年7月1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6份证据：1、涉案申请的原始申请文本。2、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3、被诉决定中的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1（CN1046087A，公开日为1990年10月17日）公开了一种鳖蛋及相关蛋类之蛋粉制造方法。对比文件1权利要求记载以下内容：1、一种保持天然养份的蛋粉制造方法。制造程序为：将当日产的新鲜蛋类洗净，放在15℃至20℃冷气房中风干蛋壳表面。将干净的蛋粒置入内含40%酒精的酒液中密封浸泡，120天后取出。将浸泡后的蛋置于零下40℃冷气房中用冷风风干，使蛋里水份含量低于3%。或将各种蛋品打成蛋浆，直接低温脱水。再在零下40℃冷房中用研磨机将蛋研磨成粉。最后将蛋粉量包装，制成胶囊软球、糖衣锭、丸、片。2、按照权利要求1所述的蛋粉制造方法，其特点是采用浸泡去壳的方法。对比文件1说明书记载以下内容：工艺流程为：选蛋→浸泡→脱水→干燥→研磨→包装。选蛋：精选当日产的新鲜蛋到一定数量，再用人工逐一以水洗净。将洗净的蛋品，放在室内温度在15℃至20℃的冷气房，用电风扇风干或自然凉干蛋的表面。浸泡：将表面不带水份的清洁蛋品分成若干等份，分别放进便于启开又能密封的容器内，用酒浸泡120天。浸蛋用的酒类液体，含食用酒精40%以上，含25度食醋或含量为25%的盐水。浸泡时，蛋品要没入液面，容器要密封。脱水和干燥：把浸泡120天后的蛋品取出，放在零下40℃的冷气房里用冷风风干，使蛋里含水量低于3%。研磨和包装：把干燥易碎的蛋粒，放在零下40℃冷房中用研磨机研磨成粉。再将蛋粉包装成为胶囊软球或打锭，或制成糖衣丸片，或定量罐装，以便于携带久存。4、被诉决定中的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2（CN102084997A，公开日为2011年6月8日）公开了一种蛋制营养方便食品，其权利要求记载以下内容：1、一种蛋制营养方便食品，其特征在于：组分的质量百分比含量为：禽蛋37-95％、魔芋浆液3-60％、调味品、添加剂1-3％。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便食品，其特征在于：禽蛋为鸡蛋、鸭蛋、鹌鹑蛋、鹅蛋中的一种或任意几种的混合。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便食品，其特征在于：营养物质为畜、禽、肉、火腿肠等肉类物质及红萝卜粉、山药粉、南瓜粉、大豆粉、燕麦粉、茶多酚、枸杞、人参粉、党参粉、葛根粉、天麻粉、纳豆粉、苦荞粉的至少一种。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便食品，其特征在于：调味品添加剂为：盐、味精、花椒油、辣椒油、胡椒、白糖、酱油、麻油、色拉油、蚝油、菌油、蜂蜜、三磷酸钾、茶多酚中的至少一种。5、涉案申请复审通知书。6、涉案申请驳回决定。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易禧公司陈述以下意见：1、原告明确表示涉案申请文本全部修改为涉案申请的原始申请文本，本案以涉案申请的原始文本进行创造性的评述，对被诉决定中涉及的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内容不再争议。2、涉案申请与对比文件1区别特征如下：对比文件1权利要求1通过浸泡清除了鸡蛋壳，其制作过程不包含鸡蛋壳，也就不具有超细化处理。对比文件1没有采集收集挥发物，也没有制成胶囊。权利要求1的生产配方与对比文件1的生产配方不同。3、涉案申请的技术领域与对比文件2的技术领域完全不同。涉案申请是制作鸡蛋片的领域，对比文件2是制作糕点的领域。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涉案申请的审查文本、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诉争焦点为：涉案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关于权利要求1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绿色的鸡蛋片的生产方法，根据对比文件1权利要求1记载的内容，只是将蛋粒置于酒精中密封浸泡，并没有说明是否去壳。对比文件1权利要求2从属于权利要求1，并限定了浸泡去壳的方法。根据权利要求的区别解释原则，同一专利权利要求中记载的不同权利要求有其各自不同的保护范围。独立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大于从属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故可以推断对比文件1权利要求1并未对浸泡蛋是否去壳进行限定。此外，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中的制作过程包括收液制囊已由被诉决定总结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因此原告关于是否将鸡蛋去壳、是否有制囊过程属于区别特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决定认定的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区别特征，首先，对比文件1公开了将干燥易碎的蛋粒研磨成粉。鉴于蛋壳颗粒感较大、口感不佳，通过超细化粉碎进行研磨是本领域常用的研磨方式。其次，对比文件1公开了将蛋粉制成胶囊的技术方案。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为充分利用营养物质，将脱水风干后的液体组合物加入添加剂及微量矿物质等制成胶囊。再次，涉案申请涉及鸡蛋片的生产，对比文件2涉及糕点的制作，两者同属于食品制作领域。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蛋制营养方便食品，其组分质量比为禽蛋37-95％、魔芋浆液3-60％、调味品、添加剂1-3％，其中添加剂可选三磷酸钾、茶多酚等的至少一种。对比文件2给出了向蛋制品中添加魔芋粉、茶多酚、微量矿物质以增加蛋制品营养功能的技术启示。虽然对比文件2为湿制调配，涉案申请为干制调配，但对比文件2中添加上述物质的作用与涉案申请中添加上述物质的作用相同。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根据具体需求调整各成分配比。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被诉决定关于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权利要求2、3权利要求2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的生产材料鸡蛋可以是用其他禽蛋或是其他肉类的替代品”。根据查明事实，对比文件2公开了禽蛋可为鸡蛋、鸭蛋、鹌鹑蛋、鹅蛋中的一种或任意几种的混合。因此，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2公开。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的调配程序（4）可以增加蔬菜粉末”。根据查明事实，对比文件2公开了营养物质可为畜、禽、肉、火腿肠等肉类物质及红萝卜粉、山药粉、南瓜粉、大豆粉、燕麦粉、茶多酚等。因此，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2公开。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也不具备创造性。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都易禧科技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成都易禧科技管理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黄宝红人民陪审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