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4445号原告：佳厦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MARKFREDERICKSHELDO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盐山水信达酒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武原街道河南西路**（商业）**-8。法定代表人：李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瑶，女，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海盐山水信达酒店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浙江省海盐县秦山街道长川坝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善超，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海盐山水信达酒店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原告佳厦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厦公司）与被告海盐山水信达酒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厦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卉和信达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凤瑶、丁善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信达公司向佳厦公司支付第三期款项435000元；2、请求判令信达公司向佳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050元（依据合同13页第9条第2款，按照上限3%计算，435000元*3%）；3、请求判令信达公司向佳厦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第三笔款项的利息，以43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逾期付款日2017年11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佳厦公司按照信达公司要求，于2017年10月25日完成了汇报工作，根据合同第5条付款方式的约定，第二次付款是概念设计方向，第三次付款是概念设计深化，从2017年10月25日计算15天到2017年11月11日付款期限届满；第四次因信达公司违约，在没有进行政府征询会议之前信达公司已采纳佳厦公司竞争对手的设计方案）；4、请求判令信达公司向佳厦公司支付第四期款项290000元；5、请求判令信达公司向佳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700元（依据合同13页第9条第2款，按照上限3%计算，290000元*3%）；6、请求判令信达公司向佳厦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第四笔款项的利息，以2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逾期付款日2017年11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信达公司未支付合同项下余下50%的款项。2017年8月23日、2017年8月31日，佳厦公司先后参加信达公司组织的海盐项目B06、B07PV度假村概念方案设计启动会会议，了解项目的规划、商业、设置酒店、酒店品牌方及本案项目管理团队(璞蔚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称PVCP公司)的介绍及信达公司作为业主方的概念设计想法，参与了沟通讨论并开始设计工作。佳厦公司与信达公司于2017年09月12日补签《浙江海盐山水主题小镇B06、B07地块PV度假村总图及概念方案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由佳厦公司为信达公司的浙江嘉兴海盐县山水主题小镇B06、B07地块项目(以下简称本案项目)提供建筑概念方案设计服务。佳厦公司按照本案项目计划时间开展设计工作，按照项目计划时间表于2017年9月12日参与了合同第一阶段的汇报并提交设计成果。该阶段汇报上肯定了佳厦公司的设计效果，认为佳厦公司较另一方竞标公司(JWDA公司)对设计概念有比较好的理解。信达公司对佳厦公司提出了包括“停车面积及竖向应予以考虑；按照PV推荐顺序深化三个方案(主推方案4)；客房楼的建筑形式应提供更多的必选方案；图纸含总图、剖图、表现图(意向)”的四点建议。虽然按照计划时间表应在2017年9月25日召开合同第二阶段的汇报会议(向老板汇报)，信达公司最终通知并安排在2017年10月17日完成了该次汇报会议。会议上信达公司及PVCP公司对佳厦公司提交的成果进行了讨论，肯定了佳厦公司设计的合理性，认为佳厦公司对酒店品牌理念和要求有一个很好的理解，以及提出了第三轮深化概念设计方案的四点初步建议:1、加强建筑与水体之间的联系；2、增加设计亮点；3、检查在两地块间，建造两条室内连廊的必要性；4、需要为室外泳池建立一些防护措施，尽量减少来自居住区的干扰。其后，进入至合同第三阶段的深化概念设计，按照计划时间表最后一次成果汇报是2017年10月25日。各方最终按照计划在2017年10月25日、26日进行了该次深化概念设计的汇报，佳厦公司提交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成果。但是，在该次汇报会议上信达公司老板却突然提出大幅度变更设计要求，信达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才提供具体的变更后的设计任务和参数，却要求佳厦公司在12月15日汇报。变更后的设计工程量超过了总量的30%，根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其超过部分需相应增加设计费双方另行协商。为了能让项目继续推进，佳厦公司仍然积极配合信达公司工作，在2017年12月14日提交了根据新的设计任务调整后的部分设计成果，并恳请信达公司给完整的时间计划安排。然而，信达公司拒绝给与充分时间，也未提供更新后的日程安排以及没有就增加的费用另行协商达成协议。最后信达公司却以佳厦公司没有按新任务书要求完成变更后的设计任务为由，拒绝支付佳厦公司已经按信达公司及PVCP公司要求完成的概念设计深化费用435000元和290000元。二、信达公司应向佳厦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利息损失。在履行本案合同的过程中，信达公司每次都以各种借口均拖延支付款项。尽管佳厦公司从2017年8月23日已经开始为信达公司提供服务，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9月12日起20日内(2017年10月2日前)支付第一笔次款项，信达公司实际上直至佳厦公司完成了所有阶段工作内容后在2017年11月7日才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付款435000元(占总费用30%)，逾期36日；于2018年2月9日才支付关于第二笔款项290000元(占总费用20%)，逾期100日。关于第三、第四笔款项，佳厦公司在2017年10月26日己经完成合同各阶段的设计任务，根据合同第五条的规定，从该日起15日内(2017年11月10日前)应支付合同余下50%的款项。根据《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的约定“在乙方未违约情开下，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否则每逾期支付一天，按应付金额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应付未付金额的3%”。合同约定的该违约金，远远低于佳厦公司实际造成的损失。信达公司至今逾一年多未支付上述款项，除了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还给佳厦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佳厦公司接受信达公司的委托提供服务，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佳厦公司已经按照要求全部完成了要求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因此，佳厦公司有权要求信达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并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赔偿利息损失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佳厦公司特此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恳请法院依法支持。信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佳厦公司的诉讼请求。1、佳厦公司关于设计阶段的阐述是混乱的，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七条、设计任务书第四条约定，设计进度分为概念设计方向上会（甲方老板汇报会）汇报通过、概念设计深化上会（甲方老板汇报会）汇报通过、概念设计最终成果上会（甲方老板汇报会）汇报通过三个阶段，但是佳厦公司在起诉状中混淆了三个阶段的概念，每个阶段应付款数额不一样，实际双方只进行到第一个阶段，剩余两个阶段佳厦公司没有完成。2、关于付款条件，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条件均包括（甲方老板汇报会）汇报通过，并经过信达公司、PVCP方（指酒店品牌方）确认后15日内。第三阶段付款条件包括配合信达公司进行政府征询会议直至合同约定的概念设计方案设计阶段完成并提交最终成果15日。我方认为三个阶段的付款条件均未成就，佳厦公司没有向没有提交每个阶段的最终成果。3、关于违约金及利息，不涉及应支付的款项，无从谈起违约金和利息。另外补充：1、佳厦公司2017年12月11日邮件中承认2017年10月25日的会议为概念设计方向上会，即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此后没有组织过任何汇报会议，不存在佳厦公司所述的汇报通过；2、佳厦公司所谓的汇报通过并没有相应证据材料证明，我公司2017年10月25日会议纪要显示佳厦公司设计空洞不符合实际。根据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对甲方老板汇报会达成共识，并且佳厦公司方积极配合和参加了老板汇报会。但是没有通过。信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但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信达公司未在七日内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围绕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经双方确认，往来沟通中涉及相关主体名称、简称如下：GSA：佳厦公司；JWDA：佳厦公司竞争对手公司；PV/PVCP：酒店品牌方公司；JackJiang：姜彬，佳厦公司联络人；康雷：JWDA公司联络人。2017年9月12日，佳厦公司（乙方）与信达公司（甲方）就本案项目签订合同，约定：“总建筑面积7.47万平方米，容积率1.2……设计进度：90个日历日，自甲方通知开始设计工作之日起计算。(1)设计启动（约10个日历日）；(2)概念设计方向上会（甲方老板汇报会）汇报通过(约20个日历日)；(3)概念设计深化上会（甲方老板汇报会）汇报通过（约30个日历日）；(4)概念设计最终成果上会（甲方老板汇报会）汇报通过（约30个日历日）。注：每一阶段的设计内容均应根据甲方提供的该阶段设计任务书进行。除上会汇报外，甲、乙双方可增加沟通交流会议，额外增加上会汇报次数最终不超过5次。……2、若因甲方设计项目、规模、内容增加，或因甲方提交的资料错误以致造成乙方增加、返工设计工程量超过总量的30%时，其超过部分需相应增加的设计费双方另行协商，乙方增加、返工设计工作量未超过总量30%（含）的，其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不做任何调整。……付款方式：付款次序占总设计费%付费额（元）付费时间第一次付费30%435000本合同签订后20日内第二次付费20%290000概念设计方向通过甲方老板的汇报会、成果提交甲方并经甲方及PVCP方确认后15日内第三次付费30%435000概念设计深化通过甲方老板的汇报会、成果提交甲方并经甲方及PVCP方确认后15日内第四次付费20%290000概念设计最终成果通过甲方老板的汇报会并经甲方及PVCP方确认后，并配合甲方进行政府征询会议直至本合同约定的总图及概念方案设计阶段完成并提交最终成果15日内合计100%1450000乙方每阶段的设计工作开始需以甲方的书面通知为准，未经甲方书面通知，乙方擅自开始下一阶段设计工作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及责任。……遇有甲方设计条件变更较大时，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出申请，要求延长成果交付期限，否则乙方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技术成果。……双方约定，在各阶段节点性工作汇报会议中，乙方必须有总设计师及主要负责人参加，不得随意变动：对于临时、非正式方案汇报及设计方案交流工作会议，乙方应指派相应人员积极配合。……甲方要求乙方比合同规定时间提前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时，乙方应配合。若乙方认为必须付出过量的赶工人力，应向甲方提出证明并由甲乙双方协商是否给予补偿，但未显著增加设计人工作量的除外。乙方不得以补偿未确定为由拒绝配合。……乙方的设计成果经2次返工修改仍不能达到甲方满意程度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在乙方未违约情形下，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否则每逾期支付一天，按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应付未付金额的3%。由于乙方自身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提交设计成果时，每逾期交付一天，按当次成果对应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经提前通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送达乙方之日起解除。合同解除时，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不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乙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且经甲方确认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费用；若甲方己向乙方支付预付款时，扣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经确认的实际工作量所对应的费用后，多余部分乙方在合同终止后10天内退还甲方。除此之外，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或者赔偿责任。合同生效后，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或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在甲方要求的期限内退还全部已支付费用，并按合同总价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的，则乙方应补足甲方该等损失。”就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均认可2017年10月26日佳厦公司参加了信达公司的老板汇报会。就此，信达公司提交会议纪要一份，其中载明：“……九、海盐B06、B07地块PV度假村酒店概念方案设计汇报(汇报人：汤英杰、GSA/JWDA)。GSA：1、由此次方案设计得出，没有好的策划方案就进行设计是不满足策划需求的，没有对该地块周边资源(包括未来建的和现有的)调研利用，整体设计方案略显空洞不切合实际。2、我们所了解的PV要结合自然、动物、跑步及空间元素四个特点为方案设计需求。3、南京、重庆项目有大片森林资源，能够满足PV的特点进行打造。毋需设置室内水乐园，避免我方重复投资，按需而建，实现最恰当的策划。4、与具备吸引核的山水主题小镇合作，使客流有最大保障。5、南京、重庆、福州、琅岐四个项目，以战略为前提进行设计。依据各地策划方案来指挥公司设计。明确公司需求：最大限度多做建筑，最大限度将建筑变为艺术景观型的对景观具有巨大贡献的建筑。6、代表公司跟PV负责人正式道歉，海盐PV项目无图文并茂主席签确的策划方案就进行了设计，切记必须先行策划。（责任人：王宇；完成时间：11月17日；完成标准：对海盐PV酒店完成图文并茂的策划方案）。7、同意做室内的水乐园来弥补六旗在此方面的缺失，其他室内大空间，可考虑四季植被等。8、双方共同研究南京、福州，互利互助，合作共赢。同时海盐、重庆、福州、琅岐，必须严格接受教训。……”佳厦公司称，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关联性，该份会议纪要系信达公司自己起草的文件，仅代表信达公司一方的观点，但从中可以看出，由于信达公司的没有对该地块周边资源调研，没有完成策划方案，被告存在过错；尽管没有主席签确的策划方案，但主席签确的策划方案不是合同约定的佳厦公司设计必须依据的文件，佳厦公司已经按照信达公司及PVCP提供的设计要求以及合同和合同附件设计任务书完成项目设计并提交成果，信达公司则应该支付相应的报酬。就此后双方沟通情况：1、2017年10月31日信达公司向佳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姜总：您好！首先非常感谢贵团队的认真工作及辛苦汇报，上次汇报原本想将方案定下来，因为种种原因还需要您进行下一轮汇报，现将本次方案及汇报反馈及下一步工作通知到您：从之前微信沟通，我们想本轮方案跨过多次汇报，直接让主席选定方案，但是最后未能达到目标，现在我们仍处于合同的第二阶段，您可以将第二笔付款的发票及请款函发我，同时下次汇报为我们的第二次上会，上会完后可请第三笔付款，预计时间为11月16日或者23日。上次上会反馈：大家觉得建筑形态比较像公寓和办公建筑，从总平上过于规矩和对称，不像印象中PV的形象，另外我司缺少调研报告去支撑设计，所以本周或者下周我们将重新提供策研报告用于支撑贵司设计，贵司从策研报告中提炼信息对设计进行优化。以下为会议纪要：GSA：1、由此次方案设计得出，没有好的策划方案就进行设计是不满足策划需求的，没有对该地块周边资源(包括未来建的和现有的)调研利用，整体设计方案略显空洞不切合实。2、我们所了解的PV要结合自然、动物、跑步及空间元素四个特点为方案设计需求。3、与具备吸引核的山水主题小镇合作，使客流有最大保障。4、需最大限度多做建筑，最大限度将建筑变为艺术景观型的对景观具有巨大贡献的建筑。汇报注意事项：1、从策研出发，引入设计。2、从小镇整体资源出发，导出建筑功能，小镇缺什么，而我们的设计能互补提供什么，比如，乐园有水乐园，但是是室外水乐园。而我们PV的室内水乐园刚好能弥补冬天太冷无法玩水的空缺。3、弱化PV能给小镇带来什么，强化小镇能给PV带来什么，PV能利用小镇的什么，比如水系、乐园等等。4、讲PPT一定要有延展性，有领导未知和感兴趣的点，不要照念。5、注意预审的时候各位领导提出的建议和意见。6、在乐园中看PV、派拉蒙看PV、在一线海棠看PV各是什么样要进行一个视线分析。7、考虑清楚交通流线的合理和便利性。因为每次会后您都已经离开，我将该沟通的东西都文字写与您，盼您下次精彩汇报，争取中标。”佳厦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称该邮件显示信达公司已经确认上次（10月25日、26日）的汇报原本想将方案定下来，是最后一次汇报，因为种种原因需要进行下一轮汇报，信达公司已经确认第一笔、第二笔的付款符合支付条件并经过公司内部审批，信达公司已经确认设计至少进入了深化阶段，预计11月16日或23日支付第三笔款项。2、2017年11月23日，信达公司联络人在“PV沟通群”发送名称为“20171123surfacebreakdown…erworld.pdf”文件一份，同时发言称“PV设计指引我已经上传至群里，请大家开始概念方案设计。现在仍缺酒店部分详细面积指引。请大家参考上次所提设计指引的功能需求，先开始概念方案设计。到单体方案时，我们会督促PV管理方提供详细功能面积指引。若有什么问题，请姜总及康总随时电话联系。”“我们计划12月5日-9日那周上会，目的仍然是选定一家单位的一个方案。感谢大家在上一阶段的付出，请大家做好下次汇报的准备。”2017年12月4日，信达公司联络人又发送名称为“20171201surfacebreakdown…erworld.pdf”文件一份，同时发言称“姜总、康总，这是我刚收到的PV所发根据上次会议结论所提出的新的面积表格。二位看下是否有其他问题，注意，本稿的停车全放地下了。请二位设计师对此进行自己的分析。另外想知道各位在设计过程中有没有遇见困难，下周二或者三的预审会是否还有其他小问题。”佳厦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称11月23日发送的第一份文件不是信达公司主张的策研报告，是“酒店部分详细面积”以外部分的面积指引；12月4日发送的第二份文件才是最终版的面积要求，前后两份文件都只是面积指引，不是策研报告，详细的设计任务书和其他具体要求，信达公司和PVCP在12月8日的会议上才披露。3、2017年12月8日，佳厦公司向信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尊敬的汤总：今天2017年12月8日，我们与PVCP和您视频会议沟通，我们现在对新的设计任务书有了清晰的理解和认知。我们需要指出为满足新的设计任务书中增加的建筑面积，我们需要对现有方案进行实质性的调整。关于贵司要求的设计进度，我们需要指出在得到新的设计任务书后一周内无法按照您的预期发展并完成一个完整的概念方案。我司认为，我司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及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书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了我们的服务内容。我们也一如既往地尽力在贵司规定的时间内提供更多的设计概念和价值。我们正等待贵司关于新的设计进度的最终协调与确认。我司理解及时提交设计成果的重要性，我们也期待贵司能够按时付款。此时此刻，我司希望提醒贵司，在设计任务的调整与改变增加了工作量的情况下，我司仍未收到第二笔设计费。信达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收到过，佳厦公司在邮件中阐述当时就已经和信达公司有分歧了；且信达公司分别于10月31日、11月23日、12月4日与佳厦公司沟通过修改方向，并非佳厦公司所说12月8日才把设计任务书给佳厦公司。4、2017年12月11日，佳厦公司向信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根据您的来函和‘第二次深化上会’的邀请，我们假定您还是要按照合同中的设计进度召开如下会议，但我们仅仅是猜测：(1)设计启动(约10个日历日)-已完成；(2)概念设计方向上会(甲方老板汇报会)汇报通过(约20个日历日)-已完成；(3)概念设计深化上会(甲方老板汇报会)汇报通过(约30个日历日)；(4)概念设计最终成果上会(甲方老板汇报会)汇报通过(约30个日历日)。贵司提出设计任务书变更，导致了额外增加的工作量及设计周期滞后，我司还未收到贵司最新的时间计划说明。烦请提供一份专业的更新间计划表给我司，明确说明此竞赛项目后续阶段的时间安排计划，包括各阶段的设计成果提交要求以及最终成果汇报的日期。没有最终确认的时间计划，我司无法有效组织团队开展工作。我司已于2017年10月25日完成了合同进度中的概念设计方向上会，至今还未收到该阶段设计费人民币29万元整。出于公司制度的规定和要求，团队不可以继续工作在有拖欠设计费用的项目上。贵司希望我们按时完成设计进度，我司也希望贵司能够按时付款。”佳厦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称该邮件中所谓“我司已于2017年10月25日完成了合同进度中的概念设计方向上会”是佳厦公司针对信达公司新增加的设计要求而言的整个设计阶段的理解，因为按照信达公司12月7日发送的新要求，需要对设计重新从头设计，对于新委托事项，2017年10月25日相当于新设计要求的方向确认，该证据确认信达公司对佳厦公司是“第二次深化上会”的邀请，可以证明按照原来设计要求完成的第一次深化设计上会已经完成，信达公司应支付相应设计费用，证明设计启动阶段、概念设计方向上会阶段已经完成，相应费用不应退还。5、同日，信达公司回复佳厦公司电子邮件，内容为：“姜总：我仍然是希望我们能秉着双方能互相体谅的态度去合作，更在乎甲方的时间节点安排，而不是去抠字眼。工作节点中的要求是第二次汇报后30个日历日，已经过了时间，我们要求的时间是相对的紧张，望贵司能理解。而且JWDA和GSA的时间是一样的。后面2个阶段本周12.14第三次汇报，如果本次汇报主席能定下一个方案、一个设计单位，那么下次的汇报就没有了。”佳厦公司称，信达公司确认了之前已经做过了两次关于前面两个阶段的汇报，2017年12月14日是针对后面两个阶段的第三次汇报，也是最终成果最后一次汇报，也就是说如果被告没有提出新的设计要求，10月25日的汇报就是最后一次汇报。信达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后面两个阶段本周12.4第三次汇报”是阐述错误，根据佳厦公司前述邮件内容，佳厦公司已认可2017年10月25日是合同进度中的概念设计方向上会，要求支付29万元。6、2017年12月12日，信达公司向佳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姜总：您好！……当然更重要的是互相理解，我将竭尽全力为贵司加快付款进度，也请GSA各位领导也能支持我的工作。本次来汇报完也可立马提交第三轮汇报完的发票，与第二笔付款同时走手续。我能保证我第二笔款的签字10天之内完成，然后就是寄往项目公司和等待付款。第三笔在本月之内归档完成。……”信达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第二笔款项我公司并未认为设计结果无异议，只是因为设计周期较长，体谅佳厦公司所以提前付款，因为老板是设计出身，体谅设计单位，付款不会吝啬；第三轮付款的前提是12月4日完成方向汇报，且完成深化设计和最终汇报，我公司之所以发这封邮件就是因为佳厦公司屡次不同意参加12月4日汇报会议。7、同日，信达公司还向佳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姜总：您好！PV总图及概念方案将于本周四（12月14日）上会，周三预审会取消，具体安排如下：时间：12月14日下午1点30分；地点：；地点诗阁办公楼一会（与10月26日会议地点一致）；汇报内容：PV度假酒店总图及概念方案；要求：达到合同要求第二次汇报深度，文本采用山水模板，汇报文本在10点前发与我拷贝到汇报电脑。提示：1、结果导向紧密切合策研报告，使得设计有依据；2、从策划进入设计；3、汇报要有老板感兴趣的店，不要仅仅是照本宣科念PPT；4、强调海盐山水小镇对PV酒店的帮助，同时简述PV对山水小镇空缺业态的补充。收尾阶段，再次将策研报告、PV的面积设计指引发与贵司，预祝汇报顺利。”佳厦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称该邮件可以证明12月14日是信达公司提出新设计要求后，取代10月25日、26日最后一次汇报的二次最终汇报日，证明之前10月25日、26日汇报的设计至少已经进入深化设计阶段，附件中是信达公司前述会议纪要提交计划11月17日完成的策划报告，在12月8日才提供给佳厦公司，却要求佳厦公司12月14日就完成针对的新设计要求的后面两个阶段第二、第三阶段的成果报告，明显不合理以及显失公平，违反合同中合计60个日历日的约定。8、2017年12月14日，佳厦公司向信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汤总：您好！如今早电话沟通，请过目我司调整过程中的效果图。由于接到新的设计任务书时间只有10天时间，我们认为还有提升的空间，所以恳请您能够再给些时间。同时，在提交最后的设计成果前，我司也希望能够充分和PV酒店管理方沟通，最终目的是打造一个令贵司和PV管理方都满意的设计方案。烦请点击如下链接，下载我司的过冲效果图（鸟瞰和园景效果图共4张）。”佳厦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称该邮件可以证明信达公司提供新的面积要求只有10天时间，佳厦公司提出要求需要更多充分的时间。9、2017年12月19日，佳厦公司向信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汤总：您好！应您要求，烦请过目昨天邮寄给您的请款函的电子版本。昨日贵司已通知JWDA中标，所以我司希望本月内可以收到所有欠款。”《请款函》载明：“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浙江海盐山水主题小镇B06、B07地块PV度假村总图及概念方案设计合同约定，项目总设计费为人民币145万元。10月25日，我司向贵司提交并汇报了合同中要求的设计成果。在提交成果后，贵司提出了设计任务书的实质性调整要求，导致了工作量的增加和设计周期的拖延。我司团队一直积极配合贵司工作，并在12月14日提交了根据新的设计任务调整后的设计成果。我司团队致力于为本项目打造成功的设计方案，并向贵司提供最佳的服务。至今,2017年12月18日，我司希望说明我司仅收到了项目首付款43.5万元，还有应收款101.5万未收到。根据以下付款计划，我司恳请贵司安排在12月31日前支付所有未支付款项，共计101.5万元。”次日，信达公司向佳厦公司回复电子邮件，内容为：“姜总：您好，我已经在为贵司申请第二笔款，关于第三笔付款，我们在付款前都有合同要求文档归档和上会的会议纪要要求，但是贵司没有按照之前我们的要求进行第二轮汇报，也没有提供符合要求的设计成果。请知悉并考虑。”佳厦公司称，信达公司12月18日通知佳厦公司竞争对手中标，意味着12月14日是最终成果汇报上会。信达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之所以通知另一家公司中标是因为佳厦公司没有参加12月14日的方向上会汇报，所以我们只得选择另一家公司。信达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和2018年2月9日向佳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3.5万元和29万元。另，就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本院向PVCP方面负责人询问了相关情况，对方称“10月26日佳厦公司汇报了5个方案，但是佳厦公司汇报的时候，信达公司的老板李总就开门出去了，而竞争对手公司汇报方案时李总就提了一些问题，从李总当时的态度来看，我认为他当时明显对佳厦竞争对手公司的方案更感兴趣。我们认为两方的方案都是可以接受的，既然信达公司的李总已经有了明显的倾向，我们就没有再更多的发表意见。会后，信达公司又提出了项目大于20%比例的一些调整，要求两家设计公司都回去继续做变更后的设计。在信达公司上述调整之前和之后，我认为佳厦公司的设计工作都不曾达到过设计深化或完成设计最终成果的阶段，佳厦公司完成的仅是概念设计方向方案的确定。除了10月26日外，印象中之前还有过信达公司的老板汇报会；之后就没有了。”佳厦公司不认可PVCP所述内容，称PVCP不是全程参与，被询问人也没有全程参与，PVCP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清楚合同的约定；对于方向设计和深化设计，在合同中做出了详细的约定，同时设计任务书第四部分设计成果要求也做出了详细的约定，明确提到只有在最后设计成果上提交1:500的模型，在我方证据中有向信达公司提交模型的现场照片，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完成了设计成果，PVCP所指的方向设计成果是针对12月8日对应的新设计阶段。PVCP公司与信达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一定是客观中立的。另，就所谓“甲方老板汇报会”，信达公司称2017年10月25日系唯一一次老板汇报会，公司老板指的是“李辙”；佳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第一次老板汇报会系2017年9月12日，10月25日为第二次老板汇报会，且“李辙”并非信达公司员工，所谓的“老板”不是具体的某一个人，而是指信达公司的负责人。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佳厦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2017年10月25日和2017年12月14日的两次“甲方老板汇报会”的性质；第二，佳厦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概念设计合同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首先，关于两次“甲方老板汇报会”的性质。合同约定，佳厦公司的合同义务分为概念设计方向上会、概念设计深化上会和概念设计最终成果上会三个阶段。信达公司在2017年10月31日的电子邮件中称“上次汇报原本想将方案定下来，因为种种原因还需要您进行下一轮汇报，……我们想本轮方案跨过多次汇报，直接让主席选定方案，但是最后未能达到目标，现在我们仍处于合同的第二阶段……”；2017年11月23日，信达公司联络人在微信群中称“我们计划12月5日-9日那周上会，目的仍然是选定一家单位的一个方案”；2017年12月11日，信达公司在电子邮件中称“后面2个阶段本周12.14第三次汇报，如果本次汇报主席能定下一个方案、一个设计单位，那么下次的汇报就没有了”。从以上种种表述可以看出，按照信达公司的计划，所谓两次“甲方老板汇报会”均有可能直接确定设计方案和设计单位。换言之，信达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三个阶段逐一要求佳厦公司履行合同，佳厦公司对此也已实际接受并履行，应视为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进行的合同变更。可见，两次汇报会已不仅局限于概念设计方向汇报阶段，至于“甲方老板”选定设计方案是依据概念设计深化还是概念设计最终成果，均不影响双方履行合同设计工作所对应的付款阶段认定，即第二阶段（概念设计深化上会）对应的第三次付费。原因是，即使佳厦公司主张两次汇报会是“概念设计最终成果通过甲方老板汇报会并经甲方及PVCP方确认”，其也未履行“配合甲方进行政府征询会议”之义务，第四次付费的条件尚未成就；佳厦公司主张“配合甲方进行政府征询会议”并非合同义务，而是其附赠信达公司的服务，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如此认定，也与信达公司在2017年10月31日的邮件中所述以及佳厦公司在2017年12月11日邮件中认可的合同履行阶段均相符。其次，关于佳厦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概念设计合同义务。如上所述，就项目设计义务的履行阶段，双方实际已做变更。但就设计工作成果的认定标准，双方未变更，即佳厦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仍应通过信达公司的老板汇报会并经信达公司和PVCP方确认。但在佳厦公司参加的2017年10月25日汇报会上，其设计方案并未通过或被选定。此后，虽然双方均认可信达公司就涉案项目作出了设计任务变更，但一方面佳厦公司再次以实际行动表示接受并配合设计变更，同意双方在概念设计深化阶段继续沟通工作，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信达公司上述变更并非是在佳厦公司完成全部阶段合同设计义务并满足各次付费条件后做出的。因此，无论是佳厦公司参加2017年10月25日汇报会其设计成果未通过，还是未参加的2017年12月14日汇报会，本院均无法将其设计工作评价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概念设计工作，成果经汇报通过并经信达公司和PVCP确认。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现佳厦公司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故其要求信达公司支付第三次、第四次合同价款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利息，本院均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佳厦公司的损失。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信达公司2017年12月4日才在微信群中发送“新的面积表格”，2017年11月23日信达公司仅发送“PV设计指引”并明确表示“现在仍缺酒店部分详细面积指引”，在信达公司未举证证明12月4日所发文件并非变更设计工作所必需的前提下，其主张应从2017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佳厦公司阶段设计工作时间，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佳厦公司主张的应从2017年12月4日开始计算阶段设计工作时间，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本院认定，以双方均认可的合同尚处于概念设计深化阶段约定设计时限30天为标准衡量，现信达公司将设计时限变更为10天，显属任意压缩阶段设计期限的行为。根据合同约定，“甲方要求乙方比合同规定时间提前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时，乙方应配合。”但信达公司提出的压缩设计期限比例过高，从双方往来邮件看，佳厦公司对于信达公司主张的该合同履行期限变更未予认可，其未参加12月14日的汇报会不应认定为不履行合同主义务的行为。合同变更不成立，佳厦公司本应有权继续按原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但信达公司于2017年12月17日已通知佳厦公司其竞争对手中标，尽管该情节并非本案双方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但鉴于涉案合同为佳厦公司与竞争对手存在互斥性的竞标合同，在对方已经中标的情况下，涉案合同实际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和必要性，故本院认定涉案合同已于2017年12月17日解除。信达公司单方主张变更阶段设计工作期限，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知佳厦公司竞争对手公司中标，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故佳厦公司在信达公司通知工作期限变更后所付出的工作成本应作为损失，由信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约定的第三笔付费金额、佳厦公司实际工作时间以及交付工作成果等因素，本院酌定佳厦公司工作成本损失金额为5万元，由信达公司予以赔偿。但该笔金额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设计价款，不适用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金条款，佳厦公司此前也未向信达公司主张过，故信达公司对于该笔金额无需向佳厦公司支付违约金或利息。信达公司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故应视为信达公司撤回反诉。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盐山水信达酒店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佳厦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设计工作成本损失五万元。二、驳回原告佳厦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佳厦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0216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海盐山水信达酒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佳厦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已交纳，海盐山水信达酒店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佳厦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