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8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佳木斯市郊区东升钢模板租赁站，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金鼎公司院内。经营者：刘占东，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佳木斯市向阳区，现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黑龙江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双兴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珠江路**4—**。法定代表人：梁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鹏，副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陈忠全，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桦川县监察委公务员，现住黑龙江省桦川县。原审第三人：李顶云，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桦川县。上诉人佳木斯市郊区东升钢模板租赁站（以下简称东升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双兴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忠全、李顶云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升租赁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双兴公司作为第三人之债务人代为原审第三人李顶云、陈忠全向上诉人支付所欠租赁费505138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3125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全面厘清本案基本事实，忽略本案关键性证据。1、一审中，债务人即原审第三人陈忠全、李顶云已明确自认其自2016年6月21日以来一直拖欠上诉人505138元租赁费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未还，这说明上诉人对债务人陈忠全、李顶云所拥有的到期债权系客观真实且明确具体，一审判决对此却未加认定。2、债务人陈忠全、李顶云基于为被上诉人双兴公司承建的水利水电工程项目提供施工而对被上诉人双兴公司拥有到期债权400余万元亦明确具体。（1）通过上诉人提交的李顶云与双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陈忠全、李顶云与双兴公司之间施工合同关系的客观存在；（2）通过质量检测技术合同证明陈忠全、李顶云为双兴公司提供施工的保质保量；（3）建设单位聘请的华仁监理公司出具的李顶云与双兴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书证明双兴公司自2016年10月以来一直拖欠陈忠全、李顶云4**余万元施工款未付，上诉人基于陈忠全、李顶云对双兴公司拥有的到期债权对双兴公司行使代位权合法合规。3、陈忠全、李顶云既不偿还所欠上诉人租赁费，同时又不主动对双兴公司索要到期债权。显然，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基于前述事实及其证据对被上诉人双兴公司行使代为权于法于理无可厚非。二、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1、一审判决关于对“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存有争议，不予审查”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书面工程结算书。客观证明陈忠全、李顶云自2016年年末起即已对双兴公司拥有400余万元到期债权，双兴公司在海林市人民法院之前审理的案件中从未对此债务提出异议，这说明其对此施工款债务并无争议。2、经一审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双兴公司在2015年12月与发包方泰吉公司签订《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后，亦又与陈忠全、李顶云签订《施工分包合同》，双兴公司甚至通过强行扣留该工程周转金的方式收取实际施工人陈忠全、李顶云的挂靠管理费。3、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双兴公司副经理兼代理人之前（带有不正当目的）与李顶云进行不靠谱的录音作为有效证据错误。首先，不能排除该录音系通过恶意删改合成的虚假证据；其次，李顶云因长时间迟到庭审现场而根本未听清楚该录音所要证明的问题即被法官追问回答，李顶云当庭未反驳不等于对该录音证据的认可。三、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的错误。一审中，第三人李顶云虽然因长时间迟到庭审现场且未来得及当庭提交其所持有的系列关键性证据，但李顶云嗣后曾专程由外地赶到一审法院提交该证据。一审法院本应依法再次组织庭审调查暨举证、质证和认证，却径行判决。被上诉人双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双兴公司在与海林市泰吉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吉公司）签署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后，便在2016年1月12日与泰吉公司解除了相关合同，并且该合同的原件已被泰吉公司收回，泰吉公司将该合同的复印件留于双兴公司，并在合同的第一页上写上合同改签正本已收回，此合同作废，并加盖了泰吉公司的公章，由此可以证明双兴公司已与泰吉公司解除了招投标确定的施工合同，因此双兴公司与泰吉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的施工合同关系。双兴公司无权施工该案涉项目。2、李顶云所举示的证据合同书，在该合同书的第二页第12条，明确显示，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去泰吉公司签字盖章之日。明确显示了该合同只有到泰吉公司签字盖章，才能发生法律效力由此可以佐证李顶云所实际承包的甲方是泰吉公司，即便是该合同加盖的印章是双兴公司红旗水电项目部，也不能改变其实际的甲方是泰吉公司的这一事实。3、李顶云在案涉项目中，实际得到工程款300多万元，该300多万元均是由泰吉公司支付于李顶云个人，在李顶云实际施工的整个过程中，李顶云本人并未得到双兴公司的一分钱。李顶云的实际甲方是泰吉公司，李顶云在泰吉公司的手中承包了案涉项目，并且在泰吉公司的手中获得了300多万的工程款，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泰吉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李顶云履行了施工义务，完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李顶云在与本案上诉人签订的高模板跳板租赁合同书中，明确写明需方是陈忠全，然后加盖的公章是海林市二道海浪河红旗水电站项目部，该公章可以认定为是泰吉公司下设的项目部的公章，其所产生的行为应由泰吉公司及陈忠全、李顶云承担，而非双兴公司。综上，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顶云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泰吉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忠全述称，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观点，其受李顶云的委派租赁上诉人的器材，用于被上诉人双兴公司在海林市大海林林业局二道海浪河红旗水电站施工。被上诉人托欠李顶云的工程款，李顶云欠上诉人的租赁费。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租赁费。原审第三人李顶云同意陈忠全的陈述意见。东升租赁站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双兴公司作为第三人陈忠全、李顶云之债务人代为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所欠租赁费505138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31258元；2.由被告并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第三人陈忠全作为需方，原告东升租赁站作为供方签订钢模板、跳板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建筑器材的单价及数量，并约定了押金方式和赔偿金额。原告经营者刘占东在供方合同签订人处签字，第三人陈忠全、李顶云在需方合同签订人处签字，并加盖了海林市二道海浪河红旗水电站项目部公章。第三人李顶云、陈忠全述称，在租赁合同中，海林市二道海浪河红旗水电站项目部公章是李顶云委托陈忠全为其盖的，所租赁的建筑器材用于李顶云承包的海林市二道海浪河红旗水电站项目工程，该工程为李顶云从被告双兴公司处分包的。被告双兴公司辩称对海林市二道海浪河红旗水电站项目承包不予认可，对海林市二道海浪河红旗水电站项目部属于该公司不予认可，对该项目部的公章不予认可，对该工程为双兴公司分包给李顶云的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满足以下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债权已经到期；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原告东升租赁站请求向被告双兴公司行使对第三人陈忠全、李顶云代位权。经查明，第三人陈忠全、李顶云对原告的债权予以确认；被告双兴公司对第三人李顶云的债权不予确认，双兴公司为海林市二道海浪河红旗水电站项目承包人证据不足，第三人李顶云是否具备水电站项目工程的施工资质，分包海林市二道海浪河红旗水电站项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有待确认，故被告双兴公司对第三人李顶云的债权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因此，原告东升租赁站请求被告双兴公司作为第三人李顶云之债务人代为第三人李顶云向原告东升租赁站支付所欠租赁费505138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34515元的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佳木斯市郊区东升钢模板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0元，减半收取4580元，由原告佳木斯市郊区东升钢模板租赁站自行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陈忠全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审第三人李顶云向本院提供其与被上诉人双兴公司合作的若干证据原件：证据一、2016月报001号工程进度付款证书、工程进度付款审核汇总表，工程进度付款申请单、工程进度付款汇总表和投标总价。证据二、2016月报002号，工程价款月支付申请书，(其中有的是工程进度付款证书，工程进度款审核汇总表，工程进度付款申请书，以及投标总价，还有一个工程进度付款汇总表、投标总价，多为2016年的10月30日);2017年10月16日记载的2017年施工总量单，其中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但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证据三、泰吉公司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30日的转款记录及电脑查询记录。证据四、黑龙江增值税发票。证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是真实的，以及证明李顶云与被上诉人存在着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泰吉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李顶云与被上诉人有工程合作关系。上诉人东升租赁站、原审第三人陈忠全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双兴公司质证认为，关于一审上诉人提出李顶云后到的法庭，然后提供了上诉人举示的复印件的原件，法庭没予以质证，这不属实。原审第三人李顶云后到法庭，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对证据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证。该份证据主要体现的是案涉工程施工的一些相关资料，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施工案涉项目，该组资料中体现的双兴公司红旗水电项目部公章，双兴公司并未刻制并拥有该枚印章，该枚印章系造假私自刻制。第二组证据，显示的是承包2016月报002号，质证意见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中均无双兴公司人员签字。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三中所体现的由泰吉公司汇至双兴公司的银行凭证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全面体现汇款的各种相关要件信息,该份证据并不是汇款原件，以及相应有效的银行截图或等同的证据;电脑查询记录未体现出汇款人为双兴公司,孙峰金并未参与到案涉工程的施工中，即便认定了双兴公司曾转款与孙峰金，也不能证明双兴公司支配过案涉工程的资金。对于证据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张，双兴公司现有的会计中并没有宋晓红此人。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李顶云虽举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着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泰吉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进而证明李顶云与被上诉人有工程合作关系，但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李顶云双方进行了财务结算以及被上诉人拖欠其工程款的情况，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作为李顶云的债权人享有代位其向被上诉人双兴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满足以下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债权已经到期；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上诉人东升租赁站对第三人李顶云到期债权是明确的；而李顶云与被上诉人双兴公司的建筑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存在纷争，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晰。从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断定李顶云享有对双兴公司的债权数额，因此上诉人行使代位权没有满足以下条件：1、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2、债务人债权已经到期。上诉人东升租赁站以债权人身份代位向双兴公司主张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条件，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佳木斯市郊区东升钢模板租赁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580元，退还佳木斯市郊区东升钢模板租赁站；上诉人佳木斯市郊区东升钢模板租赁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荆献龙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