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3民初6118号 原告（反诉被告）:周启林，男，1970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存冬、王剑，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香叶路**。 法定代表人：朱耀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民、刘汉娇，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周家巷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华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市天恒房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翔宇大道北侧、康马路西侧淮安人家**楼商业**房/div> 法定代表人：陆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启林诉被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建工公司）、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合利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申请追加淮安市天恒房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要求淮安市天恒房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返还质量保证金及利息。本院依法通知淮安市天恒房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恒房屋开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5日，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周启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存冬、王剑，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民，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启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京合利建设公司共同返还原告质量保修金1317670.34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30日起，以1317670.3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3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30日起，以243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京合利建设公司承担。审理中，原告周启林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天恒锦绣山阳住宅小区项目11#、17#、D-2地下室土建及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系由“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变更而来）、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系案涉工程联合承包方。原告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京合利建设公司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经一审淮安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3民初41号民事判决，二审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133号判决维持，江苏省高院（2018)苏民申21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再审申请。现二审判决已生效。一、关于原告诉讼请求1，二审生效判决书P4页载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依据该约定…质量保修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另，二审生效判决书P13页载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7927208.36元，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价款5%即1896360.42元（37927208.36元*5%)，因案涉工程尚在质量保修期内，故剩余工程款项1317670.34元不应支付”。至本案起诉之日，涉案工程质保金保修期届满，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京合利建设公司应返还质保金。二、关于原告诉请2，二审生效判决书P13页载明：“本院认为：周启林对于被告一的343万元款项在对账时已经作出确认，故应将该款项认定为已付款，如其仅收取15万，就其差额部分可向京合利建设公司主张权利。”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付给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的五笔共计343万，已由原告确认。但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已将343万中的200万返还给了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剩余的143万仅支付给了原告15万，具体如下：1、343万出现在2014年4月22日形成的总金额为18305991元《常州分公司支付锦绣山阳11#、17#工程费用明细》（见证据四）中，这是由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在2016年1月28日庭审中提供的，以用证明向原告付款情况，明细有我方的签字确认。其中包含了争议的五笔343万，系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直接付给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的。具体包括（同见证据五）：                            序号                       日期                       付款                       备注                               1                       2012年1月17日                       150000                                                     2                       2012年1月18日                       1280000                                                     3                       2012年1月20日                       1000000                       江阴一建出借给京合利，京合利于2012年6月21日已归还                               4                       2012年11月14曰                       500000                       江阴一建返还京合利保证金                               5                       2014年1月29日                       500000                       江阴一建返还京合利保证金                                                     合计                       3430000                                      2、上述第3笔100万是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借给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的借款（见证据六），本与原告无关，关键在于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2012年6月21日已还给了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见证据七）。3、其中第4笔、第5笔，实为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原向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两笔合计100万，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分两次予以退还。第5笔的财务凭证上明确注明“详细用途：退还保证金”（见证据八、九）。4、剩余143万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仅给我方15万。5、2012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4借款50万元，因李某,4与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财产混同，原告主张在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消。6、原告申请解封京合利银行账户的时候，于2016年6月28日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向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借款35万元。原告主张此款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43万元（343-15-50-35=243万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原告同意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追加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且要求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在欠付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返还质保金及利息的责任。 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辩称，1、2012年4月8日，天恒房屋开发公司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签订淮安天恒锦绣山阳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保修金为工程价款的5%，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3年退还2%，其验收合格之日起满5年后退还。2011年9月19日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与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联合承包协议》，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价（不含甲供材）的5%，竣工验收后无重大质量问题，保修金在竣工验收之日起满5年退还。虽然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现已到期，但付款的义务主体为淮安天恒公司，该公司至今未向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认为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向淮安天恒公司主张权利。2、因原告作为次级承包人，承继了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而质量保修金双方约定在竣工验收后无重大质量问题，满5年退还。现原告要求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支付质量保修金，而支付保修金的义务主体为发包方淮安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认为原告应追加淮安天恒公司作为被告，也有利于原告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之后，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有扣除质量维修费用的问题，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尚未收取到原告所主张的1317670.34元，并且对原告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维修的问题也不清楚，故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目前不应向原告支付该款项。因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也未收到发包方向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支付的质量保修金，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也无违约行为，故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利息损失。3、本案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7927208.36元，该款已扣除了甲供材和水电费，截止目前，天恒公司累计向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32674092.29元，但是该款又包括了水电费320304.97元，甲供材1045875.32元，维修费126129元，所以案涉工程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实际收款为31181783元。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认为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付款的义务主体应该是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4、省高院（2018）苏民申2175号民事裁定书第6页关于江阴建工公司支付给京合利建设公司343万元，无论京合利建设公司是否全部支付给原告，原告均无权再向江阴建工公司主张。关于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与原告之间款项往来及结算，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不清楚。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无违约行为，不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 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辩称，1、对诉请第一项的答辩意见同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意见。2、对第二项诉请，我们认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支付给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343万元是事实,除了几笔原告自认的款项外，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当时的负责人李洪涛在2012年1月18日付给原告128万元，在2012年1月20日由李洪涛支付原告100万元，在2015年2月16日由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超付了原告相应工程款，所以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返还120万元给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在2017年1月5日上午的庭审笔录中，为了查明案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4明确提到了128万元是因为需要支付工人工资，所以从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的账上通过公司员工账户提取现金支付给了周启林。同时，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代周启林履行了（2015）钟民初字第02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6.8万元，因为上述案件被法院扣划了6234元，支付了执行款68000元。 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辩称，1、对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追加我公司为被告，要求我公司向原告返还质保金及利息，是错误的。我们要求对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的追加以及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予以驳回，理由：（1）、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就涉案工程到目前为止没有依法履行与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所签订的审计义务。被告江阴建工公司陈述的工程总价款不存在，付款有对账函是事实。（2）、质保金必须由施工单位在质保期满后提出申请，在没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对到期的质保金，由施工单位申请，发包单位盖章确认，到收取质保金的质监部门进行领取，并不是我公司扣留其质保金，所以该质保金必须由人民法院明确或者由施工单位申请才能依法领取，我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3）、涉案质保金在高伟忠一案中被保全，目前没有人申请解封，事实上也没有解封，那么我公司对该质保金必须由人民法院在解封后依据法律文书或施工单位申请才能领取质保金，所以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要求由我们来返还质保金以及利息，我公司是不可能承担的。2、作为天恒公司就涉案工程只认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之间的合同手续是完整的，涉案工程通过了验收，但由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与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进行造价审计，所以至今工程总价款尚未确定，是否欠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的工程款，因未审计而不确定，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欠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工程款无依据。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所提的工程总价款，是在周启林诉讼过程中，周启林申请造价审计的工程价款，与天恒公司无任何关联，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从未认可审计造价，天恒公司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之间的有审计约定，应按审计约定履行双方义务，所以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称工程总价是周启林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京合利建设公司间的审计总价，与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无关。 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款项1211898.18元；2、判令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9月19日，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后改为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江阴建工淮安分公司”）与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合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联合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江阴建工淮安分公司将其承包的锦绣山阳小区工程11号、17号、8号及地下车库公建工程分包给京合利公司施工，被反诉人周启林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除工程质量保修金外已与周启林全部结清。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高伟忠主张的涉案工程价款金额为1314423.18元，该款已在江阴建工集团与周启林的1133号案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予以结算。现江阴建工集团扣除已向高伟忠支付的300000元外，还需支付911898.18元。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周启林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权利义务均由其承担，高伟忠主张的涂料工程含在周启林与反诉人签订的联合承包工程范围内，且该部分工程款已与周启林结算，现反诉人根据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要求被反诉人向其返还已向高伟忠支付的全部工程款。 反诉被告周启林辩称，1、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的反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不能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来主张所谓的高伟忠的涂料款，在（2017）苏08民终1133号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为，整个工程均为周启林实际施工，那么基于此，法院支持了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而（2017）苏08民终1283号判决书认定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直接将涂料工程分包给了高伟忠，该事实与之前的法院认定的事实完全相反，现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要求周启林承担涂料款，既要求推翻（2017）苏08民终1133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只能通过申请对（2017）苏08民终1133号案件再审的方式来主张权利，而不能通过法院的另一个判决来推翻之前已经一审、二审、再审定性的判决，所以本案只能驳回起诉，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没有本案中反诉主张涂料款的权利；3、1283号判决周启林从一审开始一直强调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与高伟忠系串通，而法院查明认定的几乎都是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自认的内容，高伟忠的最开始的代理律师既为1133号案件中江阴一建的代理律师，串通意图明显，就是为了提起本案诉讼，所以对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在高伟忠案件中的自认，法庭一定要斟酌；4、如果是基于实际施工人的追偿，那么应当是整个工程承包给周启林，周启林再将涂料分包给高伟忠，而江阴一建是因为周启林的行为造成了损失或者支付费用，具备这样的条件才能称之为追偿。从此前查明的案情来看，完全不是这种情况；5、因为本案程序有问题，故对于实体内容不做过分强调，因为高伟忠与周启林没有关系，所以也不是追偿，而是该部分涂料款多计了多少给周启林，扣这个金额跟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支付给高伟忠的金额没有关系，这也只能通过再审的方式处理，1133号案件目前周启林在向淮安市检察院申请抗诉，我们更希望1133号案件能够重新得到公平合理的审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系锦绣山阳3-1-3-5商铺、8#、11#、17#、D-2地下车库的建设单位，原告周启林系天恒·锦绣山阳住宅小区项目11#、17#、D-2地下车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京合利建设公司系案涉工程联合承包方。原告周启林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京合利建设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 2、原告周启林提供的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载明：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启林，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一建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合利建设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天恒房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恒房屋开发公司）。上诉人周启林因与上诉人江阴一建公司、被上诉人京合利建设公司、被上诉人天恒房屋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3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中,周启林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江阴一建公司支付周启林工程款500万元（其中含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2．判决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对被告江阴一建公司所欠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9日，被告江阴一建公司淮安分公司与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联合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被告江阴一建公司淮安分公司将其承包的锦绣山阳小区工程11#、17#、8#及地下车库公建工程分包给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价（不含甲供材）的5%，竣工验收后无重大质量问题，保修金在竣工验收之日起满5年退还。被告江阴一建公司淮安分公司向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按工程造价的11%收取管理费、税金。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自认是从事市政工程资质的企业。2011年10月19日，被告江阴一建公司中标承建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开发的锦绣山阳3-1—3-5商铺、8#、11#、17#楼及D-2#车库工程。2011年11月7日，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周启林即本案原告为锦绣山阳工程项目负责人，参加天恒•锦绣山阳ll#、17#楼、D-2地下车库施工建设活动。原告周启林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4月8日，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与被告江阴一建公司淮安分公司签订淮安天恒•锦绣山阳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合同约定主要内容：被告天恒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将天恒•锦绣山阳11#、17#楼、D-2#地下车库发包给被告江阴一建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保修金为工程价款5%即177.27万元，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3年退还2%，其余验收合格之日起满5年后退还等内容。2013年9月30日，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周启林系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是从事市政工程资质的企业。庭审中，原告主张挂靠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对此，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也表示认可，故对原告与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之间形成所谓“挂靠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被告争议的涉案工程总价款问题。…；再扣除甲供材价款808107.70元（实际甲供材价款1045875.32元减去鉴定已扣除的甲供材价款237767.62元）和施工水电费320304.97元；一审法院依据，…，判决：一、被告江阴一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二、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周启林履约保证金50万元；三、驳回原告周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造价经鉴定为36444674.21元，再扣除甲供材价款808107.70元和施工水电费320304.97元，加上增加部分工程造价2610946.82元，工程总价款应为37927208.36元。因合同约定应按工程造价的11%收取税金及管理费，故该款计4171992.92元（37927208.36元×11%）应由周启林承担。被告江阴一建公司主张其垫付的工资等70.48万元应全部予以认定，且其代付淮安开禹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40万元钢材款及其于2011年12月14日支付给周启林的工资10万元亦应予以认定。因江阴一建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本院难予采信。江阴一建公司今后如确有证据证实该款应由周启林承担，可另行向周启林主张。周启林主张江阴一建公司支付给京合利建设公司的343万元，实际仅付243万元，而其实际收到京合利建设公司15万元。本院认为，周启林对于江阴一建公司的该343万元款项在对账时已经作出确认，故应将该款认定为已付款,如其仅收取15万元，就其差额部分可向京合利建设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37927208.36元，江阴一建公司尚欠周启林工程款（含案外人涂永亮分包工程）1317670.34元（37927208.36元-32437545.10元-4171992.92元）。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价款5%即1896360.42元（37927208.36元×5%），因涉案工程尚在质量保修期内，故剩余工程款项不应支付。…，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等内容。 3、原告周启林提供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申217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载明，再审申请人周启林因与被申请人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一建公司）、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合利公司）、淮安市天恒房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关于江阴一建公司支付给京合利公司的343万元款项问题。分包人江阴一建公司应在欠付次级承包人京合利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周启林承担付款责任。周启林已签字确认江阴一建公司支付给京合利公司343万元，无论京合利公司是否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周启林，周启林均无权再向江阴一建公司主张等内容。 4、2019年11月1日，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向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由贵公司开发我公司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的锦绣山阳11﹟17﹟房项目已完工。截止2019年10月31日止，贵公司共支付给我公司工程款32674092.29元（其中转账部分：1770万元，以房抵工程款：1348.1783万元，水电费320304.97元，维修费：126129.00元，甲供材1045875.32元）。请贵公司核对后确认。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在对账函上盖章确认。 5、原告周启林提供淮安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3民初41号案件中的2016年12月27日庭审笔录，关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支付给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的343万元工程款，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陈述：提交原告妻子所列的对账清单，原告妻子与京合利建设公司在公司核对时出具的，证明双方对账的金额为1630.5991万元，结合原告与江阴建工公司核对的账单金额1830.5991万元，证明其中的江阴建工公司转账的2012年1月16日的电子转账15万元，2012年1月19日电子转账128万元，原告均已经收到上述款项，其中128万元我方是用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原告，当时是小年夜，当时是支付给工人工资；2012年6月21日江阴建工公司收到京合利建设公司转账的100万元，证明江阴建工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转账的100万元，我方已经返还给江阴建工公司；京合利建设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转账支票50万元给江阴建工公司，用于返还江阴建工公司的款项，其中还有50万元尚在核对中。被告江阴建工公司陈述：对于2012年6月21日京合利建设公司支付给江阴建工公司的100万元，京合利建设公司认定为返还款，我方予以认可；对于2011年12月9日支付给我方的50万元，该笔款项是京合利建设公司委托我方支付淮安开禹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40万元，我方分别于2011年12月9日银行汇票20万元，2011年12月12日银行汇票20万元，剩余的10万元在2011年12月14日我方代京合利建设公司支付给原告周启林10万元；上述我方提供的1830.5991万元及583.3358万元均不包含该50万元，因此京合利建设公司所提交的50万元并非是返还给江阴建工公司的款项，而是为原告支付的材料款及工人工资。 6、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提供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钟民初字第022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载明：原告张耀荣诉被告周启林、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合利公司”）、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江阴一建淮安分公司”）、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一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张耀荣诉称，判令：1、被告支付工资款814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周启林雇佣原告作为施工管理人员，原告与被告周启林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周启林应当向原告支付所欠工资71400元。…。被告京合利公司对被告周启林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启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耀荣劳务款71400元。二、被告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周启林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2015）钟民初字第022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周启林、京合利建设公司并未履行该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从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账户上共计扣划执行款、执行费74234元。 7、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提供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载明：上诉人周启林、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高伟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高伟忠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012093.0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款日同期贷款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2年12月1日，高伟忠和建工集团签订《分包协议》，约定，承包人（甲方）：建工集团，分包人（乙方）：高伟忠。甲、乙双方就涂料工程项目分包事项订立本条款，工程名称：淮安锦绣山阳11#、17#楼及D-2地下车库工程。承包方法：包工包料、包工期。分包工程内容及范围：锦绣山阳11#、17#楼及D-2地下车库涂料（油漆、防水）项目。分包价款：按照审定价格按实结算。支付方式：施工期间按照进度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总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余款付清等内容。建工集团按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高伟忠施工。…３．2013年2月1日，建工集团给付高伟忠油漆款100000元。2013年11月1日，建工集团给付高伟忠油漆款100000元。2014年1月30日，建工集团给付高伟忠油漆款100000元。４、2018年10月24日，建工集团作出锦绣山阳11#17#商铺D-2地库防水、批白、防霉涂料《工程造价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314423.1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两原审被告应否承担给付高伟忠工程款的民事责任。高伟忠提供的《分包协议》及建工集团给付高伟忠油漆款300000元，证明建工集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高伟忠施工，予以确认。高伟忠主张涉案涂料工程总造价为1314423.18元，提供建工集团作出的《工程造价结算书》为证，予以确认。扣除建工集团已给付高伟忠的油漆款300000元后，建工集团尚欠高伟忠工程款1014423.18元，应承担给付高伟忠工程款的民事责任。高伟忠要求周启林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经审查，对高伟忠所举的证据1-5，与其提供的《分包协议》、建工集团对高伟忠诉讼请求的认可、建工集团向其实际付款30万元的事实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高伟忠是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三方当事人均确认高伟忠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已在建工集团与周启林的1133号案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予以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中高伟忠已提供其与建工集团的《分包协议》、送货单及对外支付工资及材料款的收据、领条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已完成举证责任，印证其是案涉涂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施工结束并经验收合格…其有权获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建工集团上诉称，高伟忠所诉款项已由其在另案中支付给周启林，本案应由周启林返还。但因其与高伟忠形成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认可案涉工程系其另行分包的事实及高伟忠的诉讼请求，而其对周启林和高伟忠各自的承包范围并未举证区分，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判决建工集团支付高伟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一审中高伟忠诉请中扣减了7.8%的税费和管理费部分，而二审中建工集团认可以借款形式支付给高伟忠的10万元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故到目前为止，建工集团还欠的工程款数额为911898.18元【1314423.18元×（1-7.8%）-30万元】。…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因二审中高伟忠与建工集团对于已付款数额陈述变化，导致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判决：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二、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高伟忠尚欠工程款911898.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11898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日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以1011898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计算至2014年1月29日，以911898.18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前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高伟忠其他诉讼请求等内容。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联合承包协议》、（2018）苏民申2175号民事裁定书、《常州分公司支付锦绣山阳11﹟、17﹟工程费用明细》、庭审笔录、电子转账单复印件、（2017）苏08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等证据，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提供的（2017）苏08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书、收条、对账函复印件、说明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提供的（2015）钟民初字第0223号民事判决书、常州市钟楼区法院执行裁定书、银行扣划相关凭证等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原告周启林要求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返还原告质量保修金1317670.34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借用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而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也只具有从事市政工程的施工资质，因原告与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不具有从事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联合承包协议》无效。但原告依据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的授权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完成的涉案工程量，并经验收合格，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相应的工程款。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13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质量保修金为工程价款5%即1896360.42元，江阴建工公司尚欠周启林工程款（含案外人涂永亮分包工程）1317670.34元，该笔未付款项即原告周启林主张的质量保修金，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现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已届满，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周启林质量保修金1317670.34元。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30日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周启林主张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承担自2018年9月30日起，以1317670.3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确认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应给付原告工程款利息，利息以1317670.3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原告周启林要求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返还原告质量保修金1317670.34元及利息。原告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借用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在案涉工程中原告与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依法律规定，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对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要求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在欠付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返还质保金及利息的责任。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7927208.36元（该款项不包含甲供材价款808107.70元、施工水电费320304.97元），截止2019年10月31日止，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共给付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工程款32674092.29元，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应当在欠付被告江阴建工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辩称该质量保修金发包方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尚未支付给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原告应向发包方主张剩余的保修金。本院认为，质量保修金是工程款的一部分，现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已届满，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周启林质量保修金1317670.34元，发包人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只在欠付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江阴建工公司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天恒房屋开发公司对对账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适用于本案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周启林要求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京合利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300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苏08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申2175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告周启林对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支付给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的343万元款项在对账时已经作出确认，该笔款项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如周启林仅收取15万元，就其差额部分可向京合利建设公司主张权利，但无论京合利建设公司是否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周启林，周启林均无权再向江阴建工公司主张，故对于原告周启林要求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24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周启林陈述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在收到被告江阴建工公司343万元工程款后，将其中的200万元返还给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剩余143万元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仅支付周启林15万元。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江阴建工公司支付给京合利建设公司的343万元款项是双方对于工程款支付的客观事实，不存在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从该款中向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再返还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支付给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的343万元是已付工程款，原告周启林陈述被告江阴建工公司将其中的200万元返还给被告江阴建工公司，与被告江阴建工公司支付给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的343万元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对原告的陈述不予采纳。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辩称代原告周启林履行了（2015）钟民初字第02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68000元，因上述案件于2015年12月1日被法院扣划了6234元，支付了执行款68000元，原告周启林对本金68000元予以认可，对执行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2015）钟民初字第02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原告周启林承担的是付款义务，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执行费6234元系周启林未能积极履行生效判决所产生的费用，故执行费用应由周启林承担。另原告自认收到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工程款15万元、向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借款35万元、向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5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周启林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辩称343万元工程款中的128万元是因为需要支付工人工资，所以从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账上通过公司员工账户提取现金支付给原告周启林，原告周启林不予认可，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京合利建设公司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辩称在2012年1月20日由当时的公司负责人李洪涛支付原告100万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京合利建设公司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收到被告江阴建工公司343万元工程款，扣除已支付原告周启林15万元，原告向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借款35万元、向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50万元、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代周启林支付的执行款、执行费74234元后，应给付原告周启林工程款2355766元（343万元-15万元-35万元-50万元-74234元）。原告周启林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京合利建设公司给付原告的利息，以243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355766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要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周启林向反诉人江阴建工公司返还款项1211898.18元。反诉被告有异议，认为反诉原告不能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主张高伟忠的涂料款。本院认为，高伟忠是（2017）苏08民终1283号一案的案涉油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苏08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中认为江阴建工公司对周启林和高伟忠各自的承包范围并未举证区分，在本案中，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2017)苏08民终1133号一案案涉总价款37927208.36元中涉及周启林和高伟忠各自施工的油漆工程款分别是多少钱，本院也没有调查收集到(2017)苏08民终1133号一案案涉总价款37927208.36元中涉及周启林和高伟忠各自施工的油漆工程款分别是多少钱的有效证据，且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主张高伟忠的涂料款1314423.18元，是依据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结算书》确定的，故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周启林返还给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1211898.18元，证据不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待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有充分、有效证据后，可另行主张。 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诉称高伟忠主张的涂料工程含在周启林与反诉人签订的联合承包工程范围内。因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2017)苏08民终1133号一案案涉总价款37927208.36元中涉及周启林和高伟忠各自施工的油漆工程款分别是多少钱，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主张高伟忠的涂料款1314423.18元，是依据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结算书》确定的，故反诉原告江阴建工公司诉称证据不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周启林质量保修金1317670.34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317670.3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淮安市天恒房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周启林工程款2355766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43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355766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原告周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2363元（原告周启林已预交42363元），由原告周启林负担708元，被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531元，被告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1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54元（反诉原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7854元），由反诉原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唐铭淮 人民审判员  李文芳 人民陪审员  刘芳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宋建道 书 记 员  常 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