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明刚，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盐城市盐都区，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9月2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射阳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仕美，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单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明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苏0924刑初5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明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朱明刚明知陈乃全（另案处理）销售的巴西牛肉系来自境外且未经检验检疫，仍先后8次从陈乃全处购买货值人民币1502360元的“水漂货”牛肉，进行煮制后销售给他人食用。另有2次朱明刚在付款后，陈乃全在发货过程中给其错发了经过检验检疫的“正关货”牛肉，有1次向陈乃全付款后，陈乃全未能发货。具体事实为： 1.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朱明刚明知陈乃全销售的牛肉来自境外且未经检验检疫，仍向陈乃全购买约6250公斤货值326900元的冷冻牛肉，加工煮制后销售给他人食用。 2.2018年10月22、23日，被告人朱明刚明知陈乃全销售的牛肉是来自境外且未经检验检疫，仍向陈乃全购买货值267650元的冷冻牛肉，加工煮制后销售给他人食用。 3.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1日，被告人朱明刚明知陈乃全销售的牛肉是来自境外且未经检验检疫，仍向陈乃全购买约5000公斤货值274850元的冷冻牛肉，加工煮制后销售给他人食用。 4.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朱明刚明知陈乃全销售的牛肉是来白境外且未经检验检疫，仍向陈乃全购买货值154860元的冷冻牛肉，加工煮制后销售给他人食用。 5.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朱明刚明知陈乃全销售的牛肉是来自境外且未经检验检疫，仍向陈乃全购买约3750公斤货值200000元的冷冻牛肉，加工煮制后销售给他人食用。 6.2019年1月5日，被告人朱明刚明知陈乃全销售的牛肉是来自境外且未经检验检疫，仍向陈乃全购买5057.26公斤货值278100元的冷冻牛肉，加工煮制后销售给他人食用。 另查明： 1.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朱明刚明知陈乃全销售的牛肉是来自境外且未经检验检疫，仍向陈乃全购买货值356850元的冷冻牛肉，后陈乃全错发“正关货”牛肉给被告人朱明刚，加工煮制后销售给他人食用。 2.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朱明刚明知陈乃全销售的牛肉是来自境外且未经检验检疫，仍向陈乃全购买货值395000元的冷冻牛肉，后陈乃全错发“正关货”牛肉给被告人朱明刚，加工煮制后销售给他人食用。 3.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朱明刚向陈乃全购买了1464.75公斤货值70308元的未经检验检疫的境外冷冻牛肉，后陈乃全在收款后未将该牛肉发货给朱明刚。 案发后，被告人朱明刚退出50万元，被侦查机关暂扣。被告人朱明刚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射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等书证；2.证人徐洪山、王某、郭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朱明刚及同案犯陈乃全的供述与辩解；4.射阳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明刚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明刚在实行另查明犯罪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明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朱明刚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明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零一万元。二、侦查机关暂扣的赃款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出的赃款1002360元，继续向被告人朱明刚进行追缴，上缴国库。 朱明刚上诉理由：愿意退出赃款并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朱明刚的两名辩护人均提出朱明刚认罪悔罪，其家人积极筹款为其退出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等，请求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明刚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销售金额在2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并系有其他严重情节。朱明刚另有部分犯罪未遂，酌情从重处罚。朱明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案发后，朱明刚退出部分赃款，二审审理过程中，其亲属又代为退出全部剩余赃款及缴纳罚金，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朱明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朱明刚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刑初52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明刚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零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禁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明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劲梅 审判员  王新房 审判员  陈 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李嘉欣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