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7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国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建设镇靠山湾**。法定代表人：牛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拉尔中俄蒙国际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中俄蒙国际物流园区规划展厅法定代表人：刘国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生，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国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尼尔基路**法定代表人：冯国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伦贝尔国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安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拉尔中俄蒙国际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国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开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安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被上诉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生，原审被告国安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安物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管委会的诉讼请求，并由管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虽然国安物流公司与管委会签订了《国安物流项目抵押借款协议》，但双方实质上并不是借款关系，而是管委会以借款形式向财政部门申请支付给国安物流公司关于国安物流中心三、四期项目转让金。2016年6月10日，为解决国安物流中心项目居民回迁安置问题，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政府与国安物流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意向书》，《项目转让意向书》明确约定国安物流公司将国安物流中心三期、四期（项目用地）项目转让给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政府，且将该转让项目的成本包括欠缴的土地出让金、拆迁安置过渡费及回迁楼建设费用等由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承担。本案中涉诉的借款即是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履行该转让协议中的义务，要求管委会以借款名义申请财政拨款，支付《项目转让意向书》第二条约定的回迁安置过渡费。根据国安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并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双方履行《项目转让意向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具体拨付多少钱款应当按照最终审计结果予以结算，而不是依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国安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管委会辩称，管委会支付涉案款项的依据即为《国安物流项目抵押借款协议》，该协议书明确了借款期限，并约定借款发放方式为管委会直接将款项拨付至用款单位。另外，涉案借款协议的签订主体是管委会，而《项目转让意向书》的签订主体是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包括通过意向书签订的相关预付工程款的协议，其主体也是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和国安物流公司。涉案的借款协议跟《项目转让意向书》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安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国安开发公司述称，认可国安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共同偿还管委会借款本金3 062 306元；2.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承担2019年7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3.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管委会与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签订《国安物流项目抵押借款协议》，内容为：经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研究，区政府同意借款3 200 000元给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用于解决拖欠群众过渡费、回迁楼收尾工程、集中供热的问题，上述区政府借款由管委会协调财政部门根据需要拨付，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同意管委会在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确认以后直接拨付到用款单位；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拖欠群众过渡费由区征收安置局按程序发放；回迁楼尾款在管委会监督下使用，国安物流公司同意将项目三期用地抵押给管委会，国安开发公司同意将项目四期用地及在建工程抵押给管委会；截止目前管委会为解决项目遗留问题已经累计给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借款7 700 000元等。后管委会为解决该项目回迁楼收尾工程、集中供热泵房电费、自来水公司经营管理维护费、回迁户安置户过渡费及农民工工资垫付款项合计3 062 306元。一审法院认为，管委会与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签订《国安物流项目抵押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该协议履行其权利义务。管委会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管委会按该协议垫付款项合计3 062 306元。故对管委会要求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给付管委会按该协议垫付款项3 062 306元予以支持。管委会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5日，应从该时间起算利息，管委会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国安开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呼伦贝尔国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国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海拉尔中俄蒙国际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款项306230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本金3 062 306元，利率按年利率6%，从2019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海拉尔中俄蒙国际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 298.44元，保全费5 000元，由被告呼伦贝尔国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国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呼伦贝尔国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国安物流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安物流项目回迁安置楼预付工程款协议》；2.《预付项目转让金协议》。结合一审国安物流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欲证明海拉尔区人民政府与国安物流公司于2016年6月签署了《项目转让意向书》，国安物流公司同意将国安物流中心三期、四期项目转让给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可以证实海拉尔区人民政府支付过渡费、预付项目转让金的前提条件是基于上诉人与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就国安物流中心三期、四期项目转让达成的合意，双方签署的《项目转让意向书》。本案所涉款项实质系以借款名义争取财政资金，用于发放拆迁户过渡款、回迁楼建设费、李某工程款的行为，足以证实本案并不是借贷关系。而是海拉尔区人民政府进一步履行《项目转让意向书》中约定承担的拆迁安置过渡费、回迁楼建设费的义务。即海拉尔区人民政府按照《项目转让意向书》约定，明确以上费用计入转让成本支付的项目转让金。管委会经质证后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该两份证据均是由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和国安物流公司签订。国安开发公司经质证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国安开发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关于终止国安物流三期四期项目转让意向的函》，欲证明2019年9月29日，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印发《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关于终止国安物流三期四期项目转让意向的函》，提出因国安物流公司违反《项目转让意向书》及相关协议约定，要求国安物流公司接到该通知7日内返还海拉尔区人民政府支付的各类款项共计756.2306万元，该笔款项包括本案涉案金额3 062 306元。结合《项目转让意向书》及国安物流公司提交的相关协议，可以证实国安物流三期、四期项目已经转让给了海拉尔区人民政府。海拉尔区人民政府要求返还的700余万元均为项目转让金，涉案款项并非真实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仅依据协议名称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2.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政府会议备忘，欲证明2017年11月6日由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印发的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政府会议备忘第五条明确记载，若采取收购方式解决国安物流项目问题，上述借给企业资金可抵政府应付的转让资金。因此本案涉及的款项并不能仅以签订形式认定为借款，应当以项目转让事实是否成立、海拉尔区人民政府是否具有解除权等基础作为判断款项性质的前提，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管委会经质证后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由于项目回迁地下车库未全部完工且不具备使用条件、小区物业管理缺失、群众满意度差、项目社会隐患未全部消除，项目转让目标无法实现，整体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无法进行工程决算，第三方的审计工作也被迫停止。这些情形的存在系由于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原因导致的。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和国安物流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项目转让意向书》就无法继续向前推进，无法签订正式的项目转让合同书。且该组证据与本案并不发生冲突，正是由于通过项目回收的方式没有解决国安物流公司的项目问题，所以借给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的资金应当返还。国安物流公司经质证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政府（甲方）与国安物流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转让意向书》，该意向书载明：为妥善解决国安物流中心项目区居民回迁安置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同意将国安物流中心三期（项目用地26 506.7平方米）、四期（项目用地14 129.5平方米）项目转让给甲方，转让标的包括乙方已获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建工程及相关前期工作。二、经双方确认的涉及国安物流中心三期、四期项目的可计入成本的债务，包括欠缴土地出让金、滞纳金、拆迁安置过渡费、应拆未拆房屋及回迁楼建设费用，由甲方承担。未经双方确认的及不可计入三期、四期项目成本的债务仍由乙方承担。三、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对转让标的进行审计，审计结束后，甲方委托公司与乙方根据审计结果签订项目转让协议，明确资产和债务清单、结算方式、交割时间等事项，并按照国家规定程序和要求办理项目转让手续。在该协议签订后，海拉尔区人民政府与国安开发公司、国安物流公司、呼伦贝尔市世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某等陆续签订了《预付项目转让金协议》《国安物流项目回迁安置楼预付工程款协议》《国安物流项目回迁安置楼预付过渡费协议》等协议，对项目转让金及工程款等相关费用的支付事宜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29日，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印发《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关于终止国安物流三期四期项目转让意向的函》，该函载明因国安物流公司违反《项目转让意向书》及相关协议约定，要求国安物流公司接到该通知七日内返还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垫付的各类款项共计756.2306万元。再查明，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因解除《项目转让意向书》一事起诉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并要求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等返还垫付款4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是否应给付管委会借款3 062 306元及利息。根据本案事实，虽然此前海拉尔区人民政府与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意向书等，并约定了支付转让金等相关事项。但本案中，管委会起诉所依据的系管委会与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签订的《国安物流项目抵押借款协议》，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涉案款项性质及还款期限，并约定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如逾期未能偿还，管委会有权处置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承诺抵押财产的内容。故综合该协议的相关约定，能够认定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与管委会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虽然该借款协议中载明的款项与海拉尔区人民政府与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转让意向书》存在一定关联，但不能据此认定本案所涉款项即为项目转让金的性质。而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作为法人，应具备较之一般民事主体更好的法律素养及风险预知能力，应对在涉案借款协议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具有合理预见。故在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等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情形下，国安物流公司、国安开发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呼伦贝尔国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 298.44元，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国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洪波审 判 员   王丽英审 判 员   印    帅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十 日法 官助 理   国雯奇书记员            柏   莹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