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0-22号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金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婷，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魁，女，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告：胡康强，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帛公司）与被告吴魁、胡康强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三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被告胡康强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吴魁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上线参加诉讼。三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帛公司在每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爱帛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赔偿爱帛公司经济损失每案30000元（包含爱帛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两被告承担三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爱帛公司表示其在本案主张的是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两项权利。事实与理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爱帛公司许可，擅自在其注册经营的网店使用爱帛公司的《GIRLSGANG镜像字母图案》【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92665】、《玫瑰花与扑克牌花料图案》【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92673】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爱帛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爱帛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实施的侵害著作权行为系通过信息网络平台实施的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侵权。被告吴魁在线上提交意见称，其主观上并无侵权故意，客观上不存在故意侵权行为；爱帛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并且主张过高与实际损失严重不符。假设吴魁销售的产品构成侵权，请法庭考虑吴魁的销量，是否盈利、销售时间、过错程度、行业性质具体情况作出认定。被告胡康强辩称，涉案店铺与吴魁无关，吴魁的答辩意见实际上为其所作回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权利图案的权属情况爱帛公司主张其权利图案为职务作品，其为著作权人，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家版权局的《作品登记证书》（图案与作者情况详见附表），记载爱帛公司为著作权人；2.《职务作品协议》，记载爱帛公司与作者约定了作品名称，以及爱帛公司提供创作所需的各种条件，作者所设计的作品著作权归爱帛公司所有，作者享有署名权等；3.作品手稿，记载图案设计师为作者名称，以及相应的图案等；4.作者相关身份信息，记载了作者的户籍证件信息、考勤记录、社保缴费历史记录等。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9月25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签发证书编号为（2019）粤广南粤第24095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爱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7月17日向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公证处对其在互联网浏览相关页面过程中截屏生成的图片保全证据，显示：进入淘宝网，在已购买的宝贝处进入店铺“伊衣坊shop品质女装”，浏览产品（销售情况详见附表）。该公证书另外记载爱帛公司购买了被告三个链接下的衣服共四件，分别支付了70元、70元、108元，115元。同日，根据爱帛公司的申请，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签发了证书编号为（2019）粤广南粤第24083号《公证书》，证书记载爱帛公司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签收了前述公证书记载的衣服。经本院比对，被告销售的上述被控侵权产品印制的图案与爱帛公司主张权利作品在线条、颜色等基本相同，对应部位的美术元素及表达大体相同，总体上，依公众的视觉感知，应构成实质性相似。爱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已将侵权链接产品下架，但因存在重新上架的可能，故不撤回停止侵权的请求。三、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爱帛公司在三案中均主张1600元的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以及调查取证费，在20号案中主张140元购物费，在21号案中主张108元购物费，在22号案中主张115元购物费。仅向本院提交两张载明本案公证书的800元的公证费发票，律师费也并未实际支出。爱帛公司另提交了《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MOCO最新代言人的通稿截图、MO&CO.15周年大秀报道以证明爱帛公司品牌的知名度。被告胡康强通过被告吴魁的账户提交了两份情况说明，落款处另有吴魁与胡康强的签名，内容确认涉案店铺为胡康强借用吴魁身份证，与吴魁无关。爱帛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其根据吴魁提交的说明，向本院申请追加胡康强作为本案的被告。被告胡康强通过吴魁的账户提交了淘宝交易数据截图，其是一个销售情况表格，爱帛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因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内容属实，故本院对胡康强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三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爱帛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帛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爱帛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爱帛公司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玫瑰花、扑克牌、英文字母为元素，在此基础上通过色彩及线条，使之具有独特的图案，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三案中，根据爱帛公司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手稿、首次发表情况及职务作品声明显示，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爱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帛公司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或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本案中被告吴魁主张涉案网络店铺由胡康强借用吴魁身份证开办，属于不利于胡康强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并处二百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二）出租、出借、转让居民身份证。借用身份证属于违法行为。因吴魁借用自己的身份证给胡康强使用，其应对出借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用吴魁名义开办，胡康强实际经营的涉案店铺未经著作权人爱帛公司的许可，擅自将涉案美术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爱帛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胡康强未经爱帛公司许可，通过网店销售印有爱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产品，侵犯了爱帛公司依法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此，吴魁与胡康强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爱帛公司诉请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爱帛公司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吴魁与胡康强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吴魁与胡康强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类型。涉案美术作品均系以玫瑰花、扑克牌、英文字母为元素，作者通过构图，选择线条、颜色，有一定独创性。（二）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爱帛公司诉请主要是律师费、公证费、购物费和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而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爱帛公司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爱帛公司与被告在起诉前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爱帛公司也委托律师出庭，考虑到吴魁在维权上存在批量化，故本院仅对合理开支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公证费，爱帛公司为本案的侵权事实进行了两次公证，公证处也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故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对于购物费，爱帛公司亦有相应证据，被告予以确认，故全额支持。至于调查取证费，爱帛公司无相应凭证，故不予支持。（三）被告的侵权情节。被告将载有侵权图案的商品在网店展示销售，但因为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量不高、价格较低，且被告也主动停止了侵权行为，故推定侵权后果较轻。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爱帛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每案3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对三案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康强、吴魁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侵犯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作品《GIRLSGANG镜像字母图案》【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92665】、《玫瑰花与扑克牌花料图案》【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92673】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胡康强、吴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每案35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每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550元，本案由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11元，被告胡康强、吴魁负担339元（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受理费564元，其多交的案件受理费14元由本院向其清退，其他款项由被告吴魁、胡康强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张雨冬人民陪审员  李月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