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455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城霖（曾用名卢炎强），男，199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现住佛山市禅城区永新镇南村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纯，女，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塘㙍镇东岸坡村**，现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城霖、刘纯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粤0607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城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从2016年11月起，被告人刘纯、卢城霖伙同杨某4、杨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借私贷名义进行“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由被告人卢城霖和杨某4、杨某2等人以行业规则等为借口，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并在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收到条等凭据时出借人一栏故意留空，为伪造被害人一直未偿还欠款及利息的假象作准备。然后，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或称要事先扣除利息、手续费等费用，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取得或者完全取得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显示的钱款。最后，在被害人没有按时归还本金、高额利息时，隐瞒被害人已偿还或部分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事实，根据走账记录由不同人员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被害人偿还全额借款及利息，或者向公安机关诬告被害人诈骗，使被害人被采取强制措施，从而迫使被害人支付虚高金额合同所对应的本金和利息，以达到骗取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其中，杨某4负责提供资金、签订合同、制造走账记录、虚假诉讼等；被告人卢城霖和杨某2负责签订合同、制造走账记录、虚假诉讼等；被告人刘纯负责提供银行账号，协助制造走账记录等虚假给付事实。截至案发，被告人刘纯、卢城霖伙同杨某4、杨某2等人先后对被害人陆某1、程某1、颜某1、詹某1、唐某1、戚某1等人实施了“套路贷”诈骗行为。1.2017年10月9日，因被害人陆某1未有还清之前向杨某4所借款项，杨某4、杨某2去到被害人陆某1住处，要求被害人陆某1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以及被害人陆某1女儿陆某2作担保，并表示需要做银行流水。之后杨某4通过刘纯转账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被害人陆某1银行账户，然后又要求被害人陆某1将50万元转至杨某2、邓某1的银行账户。不久，杨某4起诉被害人陆某1和黄某1、陆某2、叶某1，要求四人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22250元。2018年1月2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并于同年5月4日开庭审理。同年6月28日，法院判决被害人陆某1等四人向杨某4偿还欠款50万元及利息。2.2017年年初，因资金周转需要，被害人程某1向被告人卢城霖咨询借款事宜，后被告人卢城霖将被害人程某1带至佛山市禅城区九鼎大厦1区**1804与杨某4商议。杨某4同意借款给被害人程某1，由被告人卢城霖负责跟进。2017年8月25日，被害人程某1借款10万元，但被告人卢城霖要求其签订20万元的借款合同，之后被告人刘纯转账20万元至被害人程某1银行账户。被害人程某1按照被告人卢城霖的要求将其中的121000元转账至被告人卢城霖账户，被害人程某1实际取得借款79000元，差额为利息或手续费。同年12月25日，被害人程某1再次向杨某4提出借款10万元，签订了一份30万元的借款合同，由被告人刘纯转账20万元、卢某1转账10万元至被害人程某1账户，之后被害人程某1按被告人卢城霖要求将其中的221000元转账至卢某1账户，微信支付上门费800元，被害人程某1实际取得借款78200元。同年12月28日，被害人程某1向杨某4借款12万元，签订了12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日收到被告人刘纯账户转入12万元，之后被害人程某1按要求将其中18000元转账至卢某1账户，被害人程某1实际到手102000元。2018年3月7日，被害人程某1向杨某4借款24万元，根据对方要求签订了3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日收到被告人刘纯账户转入30万元，然后被害人程某1按要求取现金78000元交给被告人卢城霖，并向被告人卢城霖微信支付500元。被害人程某1实际取得借款221500元，至此被害人程某1实际取得借款480700元。2018年4月24日，由于被害人程某12017年12月25日的借款未还，被告人卢城霖要求被害人程某1重新签订了一份1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年5月26日、5月29日，被告人卢城霖又要求被害人程某1签订了一份6万元和一份28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害人程某1银行账户收到34万元后，又按照被告人卢城霖的要求取现金34万元交给被告人卢城霖。上述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双方均未产生实际上的借贷关系。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被害人程某1向被告人刘纯、卢城霖和卢某1等账户还款合计419700元；2018年1月至6月期间，被害人程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人卢城霖还款合计192313元。2018年6月11日，杨某4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程某1，请求判令被害人程某1归还同年4月24日与5月29日借款共44万元及利息。2018年7月5日、8月9日，法院两次开庭审理该案。后被害人程某1被迫与杨某4和解，同年8月14日，杨某4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撤诉。3.2017年9月，因资金周转需要，被害人颜某1向杨某2等人提出借款请求。2017年9月15日，杨某2同意向被害人颜某1借款，但表示借款10万元要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2000元和保证金，实际到手只有79000元。后杨某2要求被害人颜某1签了一份1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一份15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一栏均留空白。接着，杨某2叫被告人刘纯转账15万元至被害人颜某1银行账户，即制造了15万元的交易流水。接着，被害人颜某1按杨某2的要求将其中的71000元转账至杨某2银行账户，至此被害人颜某1实际取得借款79000元。此后，被害人颜某1归还了杨某2部分款项。2017年12月25日，杨某4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材料包括上述被害人颜某1签署的借款合同等，谎称被害人颜某1未归还任何欠款或利息，要求被害人颜某1归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9102.5元。2018年3月22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令被害人颜某1向杨某4偿还欠款15万元及利息。4.2017年9月16日，经杨某1（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詹某1向杨某2提出借款请求，杨某2叫被害人詹某1去到佛山市禅城区*******了解情况。后被害人詹某1去到该处与自称为“梁经理”的杨某4进行了商议，杨某4表示可以借10万元给被害人詹某1，但要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5000元，之后借款到期时还清本息即可。被害人詹某1觉得自己很快可以还清借款，遂表示同意，杨某4便安排杨某2负责与被害人詹某1办理借款事宜。2017年9月18日，杨某2要求被害人詹某1签一份借款1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一份借款20万元的借款合同，称是行业规则，并表示如果不按10万元合同约定还款的话则使用20万元的借款合同对被害人詹某1提起诉讼。签订合同后，杨某2先叫被告人刘纯转账了20万元给被害人詹某1，然后再叫被害人詹某1将其中的15万元转回到杨某2的银行账户上。当天晚上，经被害人詹某1要求，杨某2转账16500元给被害人詹某1。2017年9月19日，经杨某2要求，双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显示杨某2租赁被害人詹某1女朋友即被害人陈某3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碧桂园翡翠山二区******的房屋，租赁期限8年，租金每月1500元，被害人陈某3的签名由被害人詹某1叫来的詹某2冒签。签订租赁合同时，杨某2查看了被害人詹某1提供的被害人陈某3身份证，并与詹某2进行了比对。租赁合同签订后，杨某2转账15万元到被害人詹某1持有并使用的被害人陈某3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内，随即要求詹某1将该15万元转账到被告人卢城霖的银行账户上，即制造了15万元的交易流水。之后，杨某2转账11800元给被害人詹某1。至此被害人詹某1实际取得借款78300元。2017年10月19日、11月19日，被害人詹某1先后还款15000元、1万元至杨某2银行账户。2017年11月21日，杨某2去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害人詹某1通过房屋租赁诈骗15万元，公安机关于次日立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并对被害人詹某1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1月7日，被害人詹某1还款2万元至被告人刘纯银行账户。2018年4月24日，杨某2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被害人陈某3返还租金及保证金15万元、支付违约金57600元，同日法院受理立案。提起诉讼的同时，杨某2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被害人陈某3的银行存款2076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后经法院裁定，被害人陈某3上述房屋被查封。2018年5月23日，法院开庭审理杨某2诉被害人陈某3一案。2018年6月7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詹某1并对其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6月11日，杨某2向法院申请撤诉。2018年6月14日，公安机关提请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害人詹某1，后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1日决定不批准逮捕被害人詹某1，同日被害人詹某1被公安机关释放。2018年6月27日，法院驳回杨某2的起诉。5.2017年9月29日，被害人唐某1向杨某4要求借款30万元，杨某4通过邓某1账户转账35万元给被害人唐某1，被害人唐某1随即将其中115000元转账至杨某4账户。即杨某4制造了借款35万元的虚假给付流水，被害人唐某1实际取得借款235000元。2017年10月29日，被害人唐某1转账45000元利息至被告人卢城霖银行账户。2017年11月1日，被害人唐某1从谭某1处借款后转账30万元至被告人刘纯账户，还清了向杨某4的借款。2018年1月15日，被害人唐某1向杨某4借款30万元，随即按照杨某4要求将48500元转账至杨某2银行账户，实际取得借款251500元。2018年1月31日，杨某4以“过桥资金”为由要求被害人唐某1借款130万元，后被害人唐某1收到邓某1转账的130万元，接着按照杨某4的要求将75000元手续费转账至被告人卢城霖银行账户。2018年1月31日，被害人唐某1按照杨某4的要求签署了借款290万元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2018年2月1日，被害人唐某1签署了借款16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2018年2月11日，被害人唐某1收到杨某4转账的160万元，然后按照杨某4的要求将1573000元转账至邓某1银行账户,实际取得借款27000元；同日，被害人唐某1转账48000元利息至被告人卢城霖银行账户。2018年3月5日，被害人唐某1向杨某4借款40万元，签署40万元的收据，随即按照杨某4的要求将其中16万元转账至邓某1银行账户，实际取得借款24万元。2018年3月12日，被害人唐某1将利息48000元转账至杨某2银行账户。2018年4月16日、4月17日、4月19日，被害人唐某1分别将利息3万元、4万元、3万元转账至杨某2银行账户。2018年4月23日，杨某4要求被害人唐某1配合做20万元银行流水，到账后被害人唐某1按杨某4的要求取现金2万元交给杨某4，将18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卢城霖银行账户。2018年4月24日，被害人唐某1向杨某4借款10万元，然后按照杨某4的要求取现2万元交给杨某4，将11522元手续费转账至被告人卢城霖银行账户，并于当天签署了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8年5月9日，杨某4要求被害人唐某1配合做6万元的银行流水，然后被害人唐某1按照杨某4的要求取现2万元交给杨某4，将4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卢城霖银行账户。2018年5月14日，杨某4要求被害人唐某1配合做15万元的银行流水，然后被害人唐某1按照杨某4的要求取现2万元交给杨某4，将12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卢城霖银行账户，并签署了1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8年6月13日，杨某4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于2018年1月15日借款30万元给被害人唐某1，2月1日、3月5日共借款200万元给被害人唐某1，4月23日、4月24日、5月14日共借款40万元给被害人唐某1，要求判令被害人唐某1归还借款270万元及利息181915元，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开庭审理该案。因害怕被杨某4报复，被害人唐某1被迫接受调解，于2018年6月29日与杨某4签订民事调解书，确认自己尚欠杨某4本金270万元及利息，杨某4对被害人唐某1提供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等，该民事调解书于当日生效。6.2016年11月10日，被害人戚某1与杨某4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某4借给被害人戚某110万元，后杨某4于当天转账10万元给被害人戚某1，被害人戚某1随即转账84300元至邓某1账户。即杨某4制造了10万元的虚假给付流水，被害人戚某1实际取得借款15700元。2016年11月11日，被害人戚某1与杨某4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某4借给被害人戚某1130000元，后杨某4于当天转账130000元给被害人戚某1，被害人戚某1随即转账110900元至邓某1账户。即杨某4制造了13万元的虚假给付流水，被害人戚某1实际取得借款19100元。2016年11月16日，被害人戚某1转账4000元至邓某1账户。2016年11月23日，被害人戚某1转账4000元至邓某1账户。2017年6月15日，杨某4转账5万元给戚某1，被害人戚某1收到款项后随即将该5万元转账至邓某1账户；之后杨某4又转账2万元给被害人戚某1，被害人戚某1收到款项后随即将其中5000元转账至邓某1账户。即杨某4制造了7万元的虚假给付流水，被害人戚某1实际取得借款15000元。2017年7月19日，杨某4转账5万元给被害人戚某1，被害人戚某1收到款项后随即将该5万元转账至邓某1账户；之后杨某4又转账2万元给被害人戚某1，被害人戚某1收到款项后随即将该2万元转账至邓某1账户。即杨某4制造了7万元的虚假给付流水，被害人戚某1没有实际取得借款。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被害人戚某1先后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向杨某4支付利息共计30222元。截至2018年1月23日，被害人戚某1向杨某4还清了上述借款。2017年，被害人戚某1在杨某4提供的赌博网站赌博输了7万元左右且无法结清，杨某4遂要求戚某1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11月13日，杨某4叫被害人戚某1签订1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11月20日，杨某4再次叫被害人戚某1签订1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12月4日签订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8年1月23日签订8万元借款合同，每次签订合同后均是杨某4叫被告人卢城霖转账相应金额至被害人戚某1银行账户，之后又要求被害人戚某1将上述款项转回杨某4银行账户或取现交给杨某4，被害人戚某1实际上并未取得借款。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卢城霖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戚某1归还33万元借款及利息。2018年5月24日、6月12日，法院两次开庭审理该案。2018年6月28日，法院判决被害人戚某1向被告人卢城霖偿还借款33万元及支付利息。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詹某1、陆某1、颜某1、戚某1、程某1出具谅解书，称杨某2、杨某4、刘纯、卢城霖等人已经对其作出赔偿或补偿，对刘纯、卢城霖等人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詹某1等人的报案陈述、物证书证、证人杨某4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原审被告人卢城霖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卢城霖、刘纯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卢城霖既遂数额是842035元、未遂数额是3377322元；被告人刘纯既遂数额是483613元、未遂数额是3600339.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城霖、刘纯听从同案人杨某4之安排，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城霖、刘纯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城霖、刘纯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詹某1、颜某1、陆某1、程某1、戚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卢城霖、刘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纯有坦白情节、是从犯，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在共同犯罪中并未直接参与实施诈骗，有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刘纯宣告缓刑。扣押的银行卡、部分手机、笔记本等物品一批，经查是本案证据或无充分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均不作处理。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卢城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刘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扣押的号码为159*****677、137*****008的手机两台，予以没收销毁；号码为131*****997的手机一台，予以发还物品所有人；现金20万元，按比例退赔给相关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城霖上诉提出如下意见：1.我与被害人詹某1并不认识，不是我提供账号给他转账，对于转账也并不知情，也没有从中获得利益。2.我与被害人唐某1并不认识，他转账到我卡上不是我操作的，收到钱就马上转回杨某4那里了。3.被害人程某1是杨某4给我的客户，所有事情都是杨某4安排好的。4.我与被害人戚某1并不认识，也没见过，只有一次是杨某4让我帮忙转账。后来杨某4起诉戚某1，他让我跟律师去开庭，庭审过程中所说的都是杨某4教我的。5.我被扣押的号码为159*****677的手机与案件无关，不应予以没收销毁。经审理查明，从2016年11月起，上诉人卢城霖、原审被告人刘纯伙同杨某4、杨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借私贷名义进行“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由上诉人卢城霖和杨某4、杨某2等人以行业规则等为借口，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并在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收到条等凭据时出借人一栏故意留空，为伪造被害人一直未偿还欠款及利息的假象作准备。然后，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或称要事先扣除利息、手续费等费用，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取得或者完全取得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显示的钱款。最后，在被害人没有按时归还本金、高额利息时，隐瞒被害人已偿还或部分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事实，根据走账记录由不同人员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被害人偿还全额借款及利息，或者向公安机关诬告被害人诈骗，使被害人被采取强制措施，从而迫使被害人支付虚高金额合同所对应的本金和利息，以达到骗取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其中，杨某4负责提供资金、签订合同、制造走账记录、虚假诉讼等；上诉人卢城霖和杨某2负责签订合同、制造走账记录、虚假诉讼等；原审被告人刘纯负责提供银行账号，协助制造走账记录等虚假给付事实。截至案发，刘纯、卢城霖伙同杨某4、杨某2等人先后对被害人陆某1、程某1、颜某1、詹某1、唐某1、戚某1等人实施了“套路贷”诈骗行为。1.2017年10月9日，因被害人陆某1未有还清之前向杨某4所借款项，杨某4、杨某2去到被害人陆某1住处，要求被害人陆某1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以及被害人陆某1女儿陆某2作担保，并表示需要做银行流水。之后杨某4通过刘纯转账50万元至被害人陆某1银行账户，然后又要求被害人陆某1将50万元转至杨某2、邓某1的银行账户。不久，杨某4起诉被害人陆某1和黄某1、陆某2、叶某1，要求四人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22250元。2018年1月2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并于同年5月4日开庭审理。同年6月28日，法院判决被害人陆某1等四人向杨某4偿还欠款50万元及利息。2.2017年年初，因资金周转需要，被害人程某1向上诉人卢城霖咨询借款事宜，后上诉人卢城霖将被害人程某1带至佛山市禅城区九鼎大厦1区**1804与杨某4商议。杨某4同意借款给被害人程某1，由上诉人卢城霖负责跟进。2017年8月25日，被害人程某1借款10万元，但上诉人卢城霖要求其签订20万元的借款合同，之后原审被告人刘纯转账20万元至被害人程某1银行账户。被害人程某1按照上诉人卢城霖的要求将其中的121000元转账至上诉人卢城霖账户，被害人程某1实际取得借款79000元，差额为利息或手续费。同年12月25日，被害人程某1再次向杨某4提出借款10万元，签订了一份30万元的借款合同，由原审被告人刘纯转账20万元、卢某1转账10万元至被害人程某1账户，之后被害人程某1按上诉人卢城霖要求将其中的221000元转账至卢某1账户，微信支付上门费800元，被害人程某1实际取得借款78200元。同年12月28日，被害人程某1向杨某4借款12万元，签订了12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日收到原审被告人刘纯账户转入12万元，之后被害人程某1按要求将其中18000元转账至卢某1账户，被害人程某1实际到手102000元。2018年3月7日，被害人程某1向杨某4借款24万元，根据对方要求签订了3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日收到原审被告人刘纯账户转入30万元，然后被害人程某1按要求取现金78000元交给上诉人卢城霖，并向上诉人卢城霖微信支付500元。被害人程某1实际取得借款221500元，至此被害人程某1实际取得借款480700元。2018年4月24日，由于被害人程某12017年12月25日的借款未还，上诉人卢城霖要求被害人程某1重新签订了一份1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年5月26日、5月29日，上诉人卢城霖又要求被害人程某1签订了一份6万元和一份28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害人程某1银行账户收到34万元后，又按照上诉人卢城霖的要求取现金34万元交给上诉人卢城霖。上述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双方均未产生实际上的借贷关系。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被害人程某1向刘纯、卢城霖和卢某1等账户还款合计419700元；2018年1月至6月期间，被害人程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上诉人卢城霖还款合计192313元。2018年6月11日，杨某4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程某1，请求判令被害人程某1归还同年4月24日与5月29日借款共44万元及利息。2018年7月5日、8月9日，法院两次开庭审理该案。后被害人程某1被迫与杨某4和解，同年8月14日，杨某4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撤诉。同年8月14日、8月16日，杨某4向被害人程某1分别转账50000元，共计100000元。3.2017年9月，因资金周转需要，被害人颜某1向杨某2等人提出借款请求。2017年9月15日，杨某2同意向被害人颜某1借款，但表示借款10万元要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2000元和保证金，实际到手只有79000元。后杨某2要求被害人颜某1签了一份1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一份15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一栏均留空白。接着，杨某2叫原审被告人刘纯转账15万元至被害人颜某1银行账户，即制造了15万元的交易流水。接着，被害人颜某1按杨某2的要求将其中的71000元转账至杨某2银行账户，至此被害人颜某1实际取得借款79000元。此后，被害人颜某1归还了杨某2部分款项。2017年12月25日，杨某4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材料包括上述被害人颜某1签署的借款合同等，谎称被害人颜某1未归还任何欠款或利息，要求被害人颜某1归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9102.5元。2018年3月22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令被害人颜某1向杨某4偿还欠款15万元及利息。4.2017年9月16日，经杨某1（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詹某1向杨某2提出借款请求，杨某2叫被害人詹某1去到佛山市禅城区*******了解情况。后被害人詹某1去到该处与自称为“梁经理”的杨某4进行了商议，杨某4表示可以借10万元给被害人詹某1，但要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5000元，之后借款到期时还清本息即可。被害人詹某1觉得自己很快可以还清借款，遂表示同意，杨某4便安排杨某2负责与被害人詹某1办理借款事宜。2017年9月18日，杨某2要求被害人詹某1签一份借款1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一份借款20万元的借款合同，称是行业规则，并表示如果不按10万元合同约定还款的话则使用20万元的借款合同对被害人詹某1提起诉讼。签订合同后，杨某2先叫原审被告人刘纯转账了20万元给被害人詹某1，然后再叫被害人詹某1将其中的15万元转回到杨某2的银行账户上。当天晚上，经被害人詹某1要求，杨某2转账16500元给被害人詹某1。2017年9月19日，经杨某2要求，双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显示杨某2租赁被害人詹某1女朋友即被害人陈某3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碧桂园翡翠山二区******的房屋，租赁期限8年，租金每月1500元，被害人陈某3的签名由被害人詹某1叫来的詹某2冒签。签订租赁合同时，杨某2查看了被害人詹某1提供的被害人陈某3身份证，并与詹某2进行了比对。租赁合同签订后，杨某2转账15万元到被害人詹某1持有并使用的被害人陈某3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内，随即要求詹某1将该15万元转账到上诉人卢城霖的银行账户上，即制造了15万元的交易流水。之后，杨某2转账11800元给被害人詹某1。至此被害人詹某1实际取得借款78300元。2017年10月19日、11月19日，被害人詹某1先后还款15000元、1万元至杨某2银行账户。2017年11月21日，杨某2去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被害人詹某1通过房屋租赁诈骗15万元，公安机关于次日立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并对被害人詹某1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1月7日，被害人詹某1还款2万元至原审被告人刘纯银行账户。2018年4月24日，杨某2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被害人陈某3返还租金及保证金15万元、支付违约金57600元，同日法院受理立案。提起诉讼的同时，杨某2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被害人陈某3的银行存款2076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后经法院裁定，被害人陈某3上述房屋被查封。2018年5月23日，法院开庭审理杨某2诉被害人陈某3一案。2018年6月7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詹某1并对其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6月11日，杨某2向法院申请撤诉。2018年6月14日，公安机关提请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害人詹某1，后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1日决定不批准逮捕被害人詹某1，同日被害人詹某1被公安机关释放。2018年6月27日，法院驳回杨某2的起诉。5.2017年9月29日，被害人唐某1向杨某4要求借款30万元，杨某4通过邓某1账户转账35万元给被害人唐某1，被害人唐某1随即将其中115000元转账至杨某4账户。即杨某4制造了借款35万元的虚假给付流水，被害人唐某1实际取得借款235000元。2017年10月29日，被害人唐某1转账45000元利息至上诉人卢城霖银行账户。2017年11月1日，被害人唐某1从谭某1处借款后转账30万元至原审被告人刘纯账户，还清了向杨某4的借款。2018年1月15日，被害人唐某1向杨某4借款30万元，随即按照杨某4要求将48500元转账至杨某2银行账户，实际取得借款251500元。2018年1月31日，杨某4以“过桥资金”为由要求被害人唐某1借款130万元，后被害人唐某1收到邓某1转账的130万元，接着按照杨某4的要求将75000元手续费转账至上诉人卢城霖银行账户。2018年1月31日，被害人唐某1按照杨某4的要求签署了借款290万元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2018年2月1日，被害人唐某1签署了借款16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2018年2月11日，被害人唐某1收到杨某4转账的160万元，然后按照杨某4的要求将1573000元转账至邓某1银行账户,实际取得借款27000元；同日，被害人唐某1转账48000元利息至上诉人卢城霖银行账户。2018年3月5日，被害人唐某1向杨某4借款40万元，签署40万元的收据，随即按照杨某4的要求将其中16万元转账至邓某1银行账户，实际取得借款24万元。2018年3月9日，被害人唐某1将35000元转账至杨某2银行账户。2018年3月12日，被害人唐某1将利息48000元转账至杨某2银行账户。2018年4月16日、4月17日、4月19日，被害人唐某1分别将利息3万元、4万元、3万元转账至杨某2银行账户。2018年4月23日，杨某4要求被害人唐某1配合做20万元银行流水，到账后被害人唐某1按杨某4的要求取现金2万元交给杨某4，将18万元转账至上诉人卢城霖银行账户。2018年4月24日，被害人唐某1向杨某4借款10万元，然后按照杨某4的要求取现2万元交给杨某4，将11522元手续费转账至上诉人卢城霖银行账户，并于当天签署了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8年5月9日，杨某4要求被害人唐某1配合做6万元的银行流水，然后被害人唐某1按照杨某4的要求取现2万元交给杨某4，将4万元转账至上诉人卢城霖银行账户。2018年5月14日，杨某4要求被害人唐某1配合做15万元的银行流水，然后被害人唐某1按照杨某4的要求取现2万元交给杨某4，将12万元转账至上诉人卢城霖银行账户，并签署了1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8年6月13日，杨某4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于2018年1月15日借款30万元给被害人唐某1，2月1日、3月5日共借款200万元给被害人唐某1，4月23日、4月24日、5月14日共借款40万元给被害人唐某1，要求判令被害人唐某1归还借款270万元及利息181915元，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开庭审理该案。因害怕被杨某4报复，被害人唐某1被迫接受调解，于2018年6月29日与杨某4签订民事调解书，确认自己尚欠杨某4本金270万元及利息，杨某4对被害人唐某1提供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等，该民事调解书于当日生效。6.2016年11月10日，被害人戚某1与杨某4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某4借给被害人戚某110万元，后杨某4于当天转账10万元给被害人戚某1，被害人戚某1随即转账84300元至邓某1账户。即杨某4制造了10万元的虚假给付流水，被害人戚某1实际取得借款15700元。2016年11月11日，被害人戚某1与杨某4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某4借给被害人戚某1130000元，后杨某4于当天转账130000元给被害人戚某1，被害人戚某1随即转账110900元至邓某1账户。即杨某4制造了13万元的虚假给付流水，被害人戚某1实际取得借款19100元。2016年11月16日，被害人戚某1转账4000元至邓某1账户。2016年11月23日，被害人戚某1转账4000元至邓某1账户。2017年6月15日，杨某4转账5万元给戚某1，被害人戚某1收到款项后随即将该5万元转账至邓某1账户；之后杨某4又转账2万元给被害人戚某1，被害人戚某1收到款项后随即将其中5000元转账至邓某1账户。即杨某4制造了7万元的虚假给付流水，被害人戚某1实际取得借款15000元。2017年7月19日，杨某4转账5万元给被害人戚某1，被害人戚某1收到款项后随即将该5万元转账至邓某1账户；之后杨某4又转账2万元给被害人戚某1，被害人戚某1收到款项后随即将该2万元转账至邓某1账户。即杨某4制造了7万元的虚假给付流水，被害人戚某1没有实际取得借款。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被害人戚某1先后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向杨某4支付利息共计30222元。截至2018年1月23日，被害人戚某1向杨某4还清了上述借款。2017年，被害人戚某1在杨某4提供的赌博网站赌博输了7万元左右且无法结清，杨某4遂要求戚某1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11月13日，杨某4叫被害人戚某1签订1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11月20日，杨某4再次叫被害人戚某1签订1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12月4日签订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8年1月23日签订8万元借款合同，每次签订合同后均是杨某4叫上诉人卢城霖转账相应金额至被害人戚某1银行账户，之后又要求被害人戚某1将上述款项转回杨某4银行账户或取现交给杨某4，被害人戚某1实际上并未取得借款。2018年4月11日，上诉人卢城霖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戚某1归还33万元借款及利息。2018年5月24日、6月12日，法院两次开庭审理该案。2018年6月28日，法院判决被害人戚某1向上诉人卢城霖偿还借款33万元及支付利息。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詹某1、陆某1、颜某1、戚某1、程某1出具谅解书，称杨某2、杨某4、刘纯、卢城霖等人已经对其作出赔偿或补偿，对刘纯、卢城霖等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詹某1、陈某3、颜某1、唐某1、陆某1、程某1、戚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相关报案书证材料，证人杨某4、杨某2、杨某1、杨某3、詹某2、聂某1、戚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戚某2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收到条、借款借据、借款结清确认条、开庭笔录等书证,杨某2提供的租赁合同、支付业务回单、收据、证明、借款合同、借款收到条，卢城霖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收到条、支付业务回单，刘纯、卢城霖签认的相关表格及书证材料和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刘纯、卢城霖、杨某1签认的刘纯手机上关于杨某2、卢城霖等人的微信截图及相关图片截图，刘纯签认其手机上“我的收藏”记录了程某1、詹某1、唐某1等人贷款的相关情况截图，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支付业务回单、借款结清确认条、汽车质押借贷合同等，杨某4起诉颜某1、关某1、唐某1、程某1、陆某1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相关证据材料，杨某2起诉陈某3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证据材料，卢城霖起诉戚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证据材料，银行账户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流水，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户户籍材料、明、前科材料，同意书、谅解书、收据，手机检验报告，上诉人卢城霖、原审被告人刘纯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对于上诉人卢城霖提出其与部分被害人不认识，转账、参与庭审等相关行为只是依据杨某4的指示去做，在本案中参与程度低的意见，经查，卢城霖和刘纯的供述，被害人詹某1、唐某1、戚某1、程某1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书证，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以及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证实，卢城霖明知杨某4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和制造虚假交易流水的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虚假诉讼来骗取被害人的财物，仍然通过提供个人账户转账、参与虚假诉讼等方式参与其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已根据其在本案中的犯罪地位和作用对其定罪量刑。卢城霖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卢城霖提出其被扣押的号码为159*****677手机与案件无关，不应予以没收销毁的意见，经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卢城霖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上诉人卢城霖、原审被告人刘纯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除了行为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外，“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行为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同时，认定“套路贷”的犯罪数额要坚持主客观一致评价的原则，应结合行为人主观目的与客观行为进行综合评价。换言之，“套路贷”犯罪数额应为在行为人非法占有目的支配下实际或者意图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价值，即对于超出本金等被害人直接获得的财产利益以外的财物才是行为人非法占有涉及的犯罪数额。“套路贷”的犯罪数额为犯罪既遂数额与未遂数额的总和。具体而言，在被害人的还款数额超过行为人给付的本金时，将两者之间的差额认定为犯罪既遂；被害人的还款数额小于本金数额的，则认定为犯罪未遂，未遂数额的计算标准为行为人提起民事诉讼时主张的债权数额减去本金数额与还款数额之间的差额，或者为未提起诉讼的虚高合同金额与本金数额之间的差额。据此，本案中杨某4犯罪团伙诈骗被害人陆某1的未遂数额为522250元；诈骗被害人詹某1的未遂数额为329300元；诈骗被害人颜某1的未遂数额为80102.5元；诈骗被害人程某1的既遂数额为32613元，未遂数额为440000元；诈骗戚某1的既遂数额为320200元，未遂数额为330000元；诈骗被害人唐某1的既遂数额为110000元，未遂数额为2655937元。其中，上诉人卢城霖参与诈骗被害人程某1、詹某1、唐某1、戚某1的既遂数额共计为462813元，未遂数额为3755237元；原审被告人刘纯的既遂数额为142613元，未遂数额为4027589.5元。鉴于原公诉机关指控卢城霖、刘纯诈骗未遂数额为3600339.5元，故应按原指控的数额来认定卢城霖、刘纯的未遂数额。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卢城霖、原审被告人刘纯的诈骗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由于原判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有误，造成其在原判附表中计算的退赔给被害人程某1、戚某1的数额不当，应纠正为对于扣押的现金20万元，退赔给程某116000元、退赔给戚某1184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城霖、原审被告人刘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财物，其中，卢城霖既遂数额为462813元，未遂数额为3600339.5元；原审被告人刘纯的既遂数额为142613元，未遂数额为3600339.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卢城霖、原审被告人刘纯的诈骗犯罪行为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诈骗未遂处罚重于诈骗既遂，故对其依照诈骗未遂处罚，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既遂金额在量刑时酌情从重考虑。在共同犯罪中，卢城霖、刘纯听从同案人杨某4的安排，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卢城霖、刘纯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卢城霖、刘纯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詹某1、颜某1、陆某1、程某1、戚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卢城霖、刘纯减轻处罚。鉴于刘纯有坦白情节、是从犯，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在共同犯罪中并未直接参与实施诈骗，有悔罪表现，对刘纯可宣告缓刑。对卢城霖、刘纯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依法应按比例退赔给程某116000元、戚某1184000元。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虽然对部分犯罪数额认定有误，但鉴于原判根据上诉人卢城霖、原审被告人刘纯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序，作出的量刑与两人的罪责相当，故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文波审 判 员 胡智鸿审 判 员 刘辉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梁伟桃书 记 员 叶少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