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14024号原告：江苏一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环科园绿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3091153。法定代表人：杭浩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月、马晓东，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惠，女，1968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现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俊，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陶小鹏，男，1966年6月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现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俊，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一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环公司）与被告杭惠、第三人陶小鹏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月，被告杭惠、第三人陶小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杭惠立即支付一环公司106.72万元；2、杭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陶小鹏（系杭惠丈夫）向一环公司借款，经本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陶小鹏应归还借款本金189万元及相应利息。因陶小鹏未履行义务，一环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对一环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况下，陶小鹏、杭惠、陶森于2016年将按份共有的房屋出售，获得购房款266.8万元，该款全部由杭惠占有。一环公司多次要求杭惠将属于陶小鹏份额106.72万元用来归还借款，但杭惠拒不支付，一环公司诉至本院。杭惠及陶小鹏共同辩称，杭惠与陶小鹏系夫妻关系，2016年将房屋出售后，70%的房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杭惠和陶小鹏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环公司的代位权不成立；杭惠收到售房款后，45万元用于偿还案涉房屋银行贷款458345.08元，同时向陶小鹏及陶小鹏指定的第三人转账金额达到194万元，远远超过40%购房款即106.4万元。请求驳回一环公司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9日，陶小鹏向一环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截止2017年7月31日，其结欠一环公司本金300万元、利息117.3132万元，现向公司承诺本人于2017年9月30日前协调店面房（新港湾）买方至陶律师办公室办理合同买卖手续，销售房款中的250万元用于归还公司本息。同时保证在此前后绝不私自处分此处房产，不转移个人名下任何财产。如有违反，我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后陶小鹏未归还款项，一环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将陶小鹏、杭惠诉至法院，要求归还借款。该案审理中，一环公司、陶小鹏对账明确陶小鹏结欠借款本金189万元，另有相应利息。后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陶小鹏归还一环公司借款189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驳回了一环公司要求杭惠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生效后，因陶小鹏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一环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上述承诺书所涉店面房座落于建筑面积120.74平方米）、130号（2层、建筑面积120.74平方米），2010年8月23日登记于陶小鹏、杭惠、陶森名下，约定为按份共有，其中陶小鹏占40%、杭惠占30%、陶森占30%。2017年1月19日，陶小鹏作为转让方、张美娟作为受让方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房产交易。2017年1月23日，陶小鹏、杭惠、陶森与张美娟在宜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就涉案房屋签订用于备案登记的两份合同，上载明的成交价均为83万元。同时，备案档案中的房产交易申报单载明的纳税承受方应交印花税、契税计税依据均为2455610元，张美娟也据此交纳了相应印花税、契税。后该套房屋于2017年2月6日变更登记于张美娟名下，并于同年2月8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市支公司办理了抵押贷款。2018年8月28日一环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撤销陶小鹏、杭惠、陶森与张美娟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并由张美娟予以返还上述房产。该案审理中，陶小鹏、杭惠、张美娟为证明涉案房屋以266.8万元的市场价出让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2016年12月29日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由陶小鹏、杭惠、陶森以266.8万元出售于张美娟。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备案合同仅是为了备案登记所需。房屋买卖协议载有，甲方陶森、陶小鹏、杭惠，乙方周定芳(原为张美娟，已被划掉)，甲方将坐落于宜兴市宜城街道东山西路128号一二层的房产出售给乙方。房屋总二层，一层面积120.74、二层面积118.40。双方商定房屋成交总价为266.8万元，具体付款方式预付450000元，其余贷款下来后一次付清等内容。协议尾部甲方处有陶小鹏、杭惠、陶森签字字样，乙方处有周定芳签名字样，同时甲方代表、乙方代表处均有叶某签字。证据2、周定芳、叶某两人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述协议由该两人作为张美娟的代理人与陶小鹏等签订。证据3、2016年12月29日收条一份，证明:陶小鹏、杭惠收到预付款45万元。2016年12月28日张美娟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上述预付款中的30万元系张美娟从银行取款。证据4、杭惠在平安银行、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明：杭惠收到预付款后用于归还房屋在建设银行的贷款。银行明细载明，2016年12月29日杭惠名下平安银行账户现金存入45万元，2017年1月3日该账户签发本票支出46万元，同日，杭惠建设银行账户本汇票签发存入46万元，后在同日，建设银行收回贷款本息458345.08元。证据5、杭惠、张美娟各自的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美娟向银行贷款后，银行将款项支付至杭惠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2月22日、24日，张美娟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先后放款80万元、80万元，杭惠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该两日对应系统自动存款80万元、80万元。证据6、租赁合同，证明：2016年8月3日，周定芳与陶小鹏就涉案房屋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年租金9万元。在2016年12月28日涉案房屋出售给张美娟时，周定芳实际只租赁4个月，租金核算为3万元，其中未履行的8个月租金6万元，陶小鹏不退还，用作抵偿张美娟的房款，周定芳继续租用张美娟的房屋。证据7、张美娟及万梅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20日，万梅君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取款15万元，同年1月24日，张美娟从其邮政储蓄银行取款25.8万元，均用于支付房款。关于房款交付情况，张美娟陈述，房屋总价266.8万元，首付45万元，贷款支付160万元，抵租金6万元，其余支付现金55.8万元。其中，首付款45万元中的30万元由张美娟从银行取出，15万元是家中现金，张美娟做茶壶生意，家中备有现金。55.8万元现金支付中，15万元由张美娟客户万梅君在2017年1月20日从银行取现，另加上张美娟家中的15万元现金，合计30万元在该日支付陶小鹏、杭惠。另25.8万元由张美娟在2017年1月24日从银行取款后支付。该现金支付部分没有收条。对于上述证据，一环公司提出其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该案经审理后，本院依法驳回了一环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2019）苏0282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282执16号限制消费令、（2018）苏0282民初9578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陶小鹏对杭惠是否存在债权，且怠于行使导致债权人一环公司损失。对争议焦点，杭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结婚证，证明：杭惠与陶小鹏于1990年2月25日登记结婚，双方现仍为夫妻。证据2、杭惠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记录，证明：自2017年3月起至2018年5月，杭惠向陶小鹏及陶小鹏指定的案外人共计汇款196.38万元，该金额远远超过一环公司主张的106万元。证据3、17张收款说明，证明：杭惠在收到房款后为陶小鹏向他人支付各类款项合计114.17万元。该金额已超过一环公司主张的106万元。一环公司认为，陶小鹏与杭惠按份共有的房产销售所得款均被杭惠一人独占，依照法律规定，陶小鹏对房产40%份额款项拥有支配权。现杭惠将陶小鹏享有的份额占有了，导致陶小鹏无法对外清偿债务，这一行为客观上损害了一环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一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交易记录只提供了所有的支出，而没有提供进账情况。其次，案涉房产交易发生于2017年1月19日，相关的转让款交付也在这个期间，流水不能反映杭惠银行卡的进出帐记录。第三，杭惠是否还有其他的开户都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四，没有证据证明杭惠的支出均是受陶小鹏指示进行，客观上作为一个家庭包括配偶双方可能产生各种支出，包括生活上的支出，个人各种经营活动，这些都不能认定为杭惠对陶小鹏应占房款份额的返还；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全部为2020年4月、5月形成，没有付款流水等支付凭证，证明往来实际发生。该组证据全部以收款证明形式出具，主文内容的逻辑结构完全一致，均系虚假伪造形成；该组证据出具人、证明人均系个人，虽然分别提到销售方为公司，但既无支付流水证明实际发生，也无相应的发票等完税证明。明显违背常理，且与财经制度严重不符。说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可；该组证据从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法庭质询；该组证据从形式上看全部为出账支出，这不能反映出杭惠与陶小鹏之间的全面真实代付代收情况；在一环公司与杭惠、陶小鹏另案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杭惠陈述：对陶小鹏的借款以及环保营销业务概不知情。但本次庭审中，杭惠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陶小鹏开展的环保业务当中的充当核心的财务结算角色，杭惠前后陈述矛盾。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一环公司对陶小鹏享有189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的事实，由本院2018年11月13日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但一环公司提供陶小鹏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的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本院生效判决书同时载明，2017年9月19日，陶小鹏向一环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事宜。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2016年12月29日，房款实际交付期间截至2017年2月24日。一环公司与陶小鹏个人债权确认的时间系案涉房款交付之后；2、杭惠对收取购房款的事实未有异议，但辩称主张购房款的用途为支付案涉房屋银行贷款、支付陶小鹏及陶小鹏指定收款人。结合杭惠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往来明细，可以认定，杭惠占有陶鹏购房款份额，逃避一环公司债务的依据不足；3、债务人陶小鹏与次债务人杭惠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具备分割共同财产的法定条件。综上，债务人陶小鹏与次债务人杭惠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亦不明确，故债权人行使代位权之诉的条件不成立，应待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存在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才有权作为代位权人进行代位权诉讼，一环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一环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45元，由一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恒俊人民陪审员  狄琴华人民陪审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马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