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20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智锋，曾用名黄智峰，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仙游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宇锋，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秋燕，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叔宝雨，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沈阳市铁**。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戴开茂，广西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晓光，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回族，初中文化，住沈阳市沈河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谈金胜，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呼丙伟，男，1971年3月2日出生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沈阳市铁**。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智锋、叔宝雨、谈金胜、何晓光、呼丙伟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8）桂03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智锋、叔宝雨、谈金胜、何晓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邱秀德、检察官助理陈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智锋及其辩护人谢宇锋、陈秋燕，上诉人叔宝雨及其辩护人戴开茂，上诉人谈金胜、何晓光和原审被告人呼丙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中旬，以纪再兴、张强、姜龙（三人均另案处理）为首的走私犯罪集团，经人以介绍工作为由雇佣被告人何晓光、谈金胜、呼丙伟三人从南非携带犀牛角乘机回国，在机场出关后将犀牛角交给被告人叔宝雨，由叔宝雨运至福建省仙游县与被告人黄智锋进行交易并收取销售货款，后存入张强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并约定给予叔宝雨、何晓光、谈金胜、呼丙伟每人每次1万到2万元不等的报酬，四被告人均表示同意。 2017年11月20日，受纪再兴、张强等人指使，呼丙伟携带一个经掩饰、伪装的装有犀牛角的行李箱，乘坐港龙航空ＫＡ704次航班自南非至中国桂林两江国际机场，出关后将该行李箱中的犀牛角交给在此等候的叔宝雨。次日，叔宝雨驾车将犀牛角送至福建省仙游县的黄智锋处，并将黄智锋交予其的购买款52万元存入张强、纪再兴指定的迟晖、王雪二人的银行账户中（其中向迟晖建设银行卡尾号为4213的账户中存入20万元，向王雪建设银行卡尾号为1028的账户中存入32万元），后黄智锋指使王某2将余下的购买款7万元分9次存入上述迟晖的银行账户中。 2017年11月30日，何晓光、谈金胜各携带一个经掩饰、伪装的装有犀牛角的行李箱，共同乘坐港龙航空KA704次航班从南非自桂林两江机场入境，何晓光携带行李箱通关后将行李箱中的犀牛角交给在此等候的叔宝雨，叔宝雨将犀牛角运至福建省仙游县黄智锋处进行交易，并将黄智锋交予其的购买款47万元存入张强、纪再兴指定的迟晖、王雪二人的银行账户中（向迟晖农业银行卡尾号为9273的账户中存入23.5万元，向王雪农业银行卡尾号为6018的账户中存入23.5万元）。谈金胜在携带行李箱通过安检时被查扣，海关部门从其行李箱中当场查获疑似犀牛角状物2支。经鉴定，谈金胜携带入境的2支角状物均为犀科动物所有犀牛角，重量总计6.509公斤。故查扣的两支犀牛角共价值162.725万元。该犀牛角现暂扣于桂林海关缉私分局。 2017年12月27日叔宝雨、呼丙伟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12日下午15时，黄智锋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17日下午16时，何晓光向桂林海关缉私分局自动投案。 综上，被告人黄智锋、叔宝雨参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为268.725万元，被告人何晓光、谈金胜参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为209.725万元，被告人呼丙伟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为5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五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五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X光图像打印件证实，2017年11月20日，呼丙伟行李过机X光图像的情况；11月30日谈金胜、何晓光行李过机X光图像的情况。 4.查验记录证实，谈金胜乘机到达桂林两江国际机场，在通关时被海关人员在其随身携带的行李箱中查获疑似犀牛角物体的情况。 5.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①依法查获并扣押黄智锋：白色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1台（手机号为131××××1061），香槟色华为手机1台（手机号为147××××9999,187××××2999）；②经依法对黄智锋和其妻子朱丽华的住所进行搜查，依法查获并扣押：邮政储蓄银行卡、建行卡、农行卡、中行卡、工行卡共8张；③经依法对叔宝雨的住所进行搜查，依法查获并扣押：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台，白色三星手机一台，黑色ＮＯＫＩＡＥ72手机一台，银行卡4张，银色金属戒指一个，乳白色平安扣一个；④经依法对谈金胜进行搜查，依法查获并扣押：疑似犀牛角物体2支，当场称量总重6.535ＫＧ，灰色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一台，登机牌及电子行程单共7份，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型号ｌｅｎｏｖｏＧ575ＧＺ），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型号Ａ53Ｓ）；⑤经依法对王某1进行搜查，依法查获并扣押白色三星ＳＭ-Ａ7000手机1台。 6.航班旅客信息单证实，2017年11月20日，呼丙伟乘坐KA704航班抵达桂林；2017年11月30日，谈金胜、何晓光乘坐KA704航班抵达桂林。 7.出入境记录查询单证实，①谈金胜于2017年11月19日自北京离境，于同月30日自桂林入境；②何晓光于2017年11月13日自长沙离境，11月30日自桂林入境，12月4日自桂林离境；③呼丙伟于2017年11月6日自北京离境，同月20日自桂林入境；于2017年11月24日自桂林离境，同年12月11日自大连入境。 8.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迟晖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4213的账户于2017年11月21日现金存款20万元以及通过ATM机9次存款7万元；王雪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1028的账户于2017年11月21日现金存入32万元；迟晖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9273的账户于2017年12月2日现金存款23.5万元；王雪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6018的账户于2017年12月2日现金存款23.5万元。 9.住宿记录证明证实，叔宝雨、张强、聂彦涛于2017年8月1日-2日入住仙游县旷宇商务酒店；张强、王某2、叔宝雨、聂彦涛于8月17日-18日入住莆田财富皇庭酒店；叔宝雨、谈金胜、张强、方兴钟于8月26日入住仙游大酒店；叔宝雨、谈金胜、张强于9月14日-16日、9月22日-24日入住仙游大地京闽酒店；叔宝雨、王夯于11月11日-13日、11月21日-23日、12月1-2日入住大地京闽酒店。 10.辽Ａ×××××汽车照片证实，叔宝雨接送货物使用的车辆。 11.辽Ａ×××××车辆通行高速路口记录证实，叔宝雨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Ａ×××××的东风日产牌汽车在2017年8月25日、9月13日、22日、11月11日、21日、12月2日、15日到达福建省仙游县。 1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何晓光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1月17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13.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黄智锋、叔宝雨缴纳罚没款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夯证实，其与纪再兴“小纪”是邻居，经“小纪”安排和叔宝雨一起开着一辆黑色的尼桑汽车共接了三次货。第一次是2017年10月末，应纪再兴要求，其与叔宝雨一同开车前往长沙机场接货，并将接到的犀牛角送到福建仙游的“阿锋”（黄智锋）处，“阿锋”则将50万元现金交给叔宝雨，叔宝雨收款后将钱存入迟晖与王雪的建行账户，王雪是纪再兴的妻子，迟晖是张强的妻子；第二次是同年11月中旬，其与叔宝雨在桂林机场接到一名男子，该男子将货物交给叔宝雨后离开，其二人则开车将货物送到“阿锋”处，在交货过程中，其看到叔宝雨和“阿锋”用电子秤称量一个用锡箔纸包裹的一头圆一头尖的物体，其后叔宝雨将从“阿锋”处收到的货款存入建设银行；第三次是同月30日，叔宝雨接到张强或纪再兴的通知要去桂林接货，这次要接两个人，其与叔宝雨一同前往桂林机场，第一个人出来后与叔宝雨先行前往停车处交接货物，该男子系第一次在长沙机场所接人员，其继续等待至机场大厅关闭仍未见第二人出现，后叔宝雨告知其第二名人员被扣，二人遂开车前往仙游将货物交给“阿锋”，交货过程中，其看到他们在办公桌那里称重，黄智锋告知其货物系犀牛角。 2.证人王某1证实，其系姜龙妻子的兄长，通过姜龙认识“老战”、“小强”等人。2017年9月，其跟随姜龙到南昌，听到姜龙、老战、小强三人商量合作找人从南非带工艺品回国内，老战、小强负责出资，姜龙负责招人。同年11月，其与谈金胜一同从北京乘机到达南非，在南非期间，肖勇、姜龙、小强等人找到其，让其用黑色的旅行箱带犀牛角回国，并许诺每趟给其2万元好处费，其表示了拒绝。此外，其见到谈金胜与何晓光各携带一个黑色行李箱一起回国，并听到小强、老战说谈金胜在回国时被查扣，其还将肖勇等人让其带犀牛角回国的事告诉过呼丙伟。谈金胜出去之前应该知道带的是犀牛角。在整个团伙中，肖勇负责寻找犀牛角货源，何晓光、谈金胜及呼丙伟负责带货，叔宝雨也是为小强等人做事的人员。 3.证人王某2证实，其在2017年11月21日通过ＡＴＭ机存款9笔共7万元到黄智锋指定的迟晖的建设银行账户中。其还用身份证给黄智锋的朋友开了房。其在2017年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通过黄智锋认识了“小雨”，在11月份“小雨”过来的时候两人加了微信，此时知道了黄智锋让其帮存的钱就是存到“小雨”发给他的收款账号中的，由于之前黄智锋问其要不要做犀牛角的生意，并且其帮黄智锋发过犀牛角的微信图片。 4.证人贾某证实，2017年12月14日，其与叔宝雨驾驶辽Ａ×××××轿车抵达福建省仙游县，二人入住了大地京闽酒店。次日，其与叔宝雨共同在一家农行的柜台，用其身份证分别向王某3和蒋某的账户各存入31万元，上述62万元钱款均由叔宝雨提供。存完钱后，二人来到天下娱乐城六楼的办公室喝茶，并见到一名叫“锋哥”的男子。 5.证人王某3证实，张强是其表妹夫，2017年12月的时候，张强打电话给其说有一笔钱想借用其的银行卡过一下，其表示同意，随后张强向其农业银行卡存入31万元，其将该笔钱款取现后给了张强的父亲张某。 6.证人张某证实，其是张强的父亲，2017年12月中旬，迟晖的表姐王某3拿过来31万元现金给其，说是张强和迟晖的，过了一两天张强回来了，其就把钱交给了张强。 7.证人蒋某证实，其是王雪的母亲，2017年底，王雪汇款31万元到其农业银行账户中，其将钱取出后交给了王雪。 8.证人季某证实，叔宝雨于2017年12月将其辽Ａ×××××牌尼桑轩逸小轿车卖给塔湾车行，过户后该车牌照更改为辽Ａ×××××。 三、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桂森公（刑）鉴（法物）字[2017]150号鉴定书以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的2个疑似犀牛角物体系犀牛角，为犀科动物所有，重量总计6.509千克，该鉴定意见已通知在案五被告人。 四、辨认、称重笔录 1.辨认笔录：黄智锋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叔宝雨和张强的情况；叔宝雨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黄智锋、张强、呼丙伟、何晓光、谈金胜、姜龙、王某1、王夯、王某2的情况；谈金胜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张强、姜龙、纪再兴、叔宝雨、黄智锋、王某1、谈金胜、呼丙伟的情况；呼丙伟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王某1、叔宝雨、管修君、何晓光、姜龙的情况；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谈金胜、张强、何晓光、呼丙伟的情况；贾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黄智锋、叔宝雨的情况；季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卖车给其的是叔宝雨。 2.称重笔录证实，涉案被扣押两个犀牛角总重6.509千克。 五、电子证据、视听材料 1.南宁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南缉刑鉴电字［2018］13号—17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电子证据光碟证实，办案机关对本案缴获的黄智锋、叔宝雨、谈金胜、王某1的五部手机进行电子数据的提取。 2.平安银行存款视频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1日16时20分许，张强、迟晖二人来到沈阳平安银行建大支行一楼ＡＴＭ取款；叔宝雨农业银行存款视频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叔宝雨、王夯二人于2017年11月15日在农行存款、于11月21日在建行存款的事实；王某2农行存款视频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王某2于2017年11月9日、21日在ＡＴＭ机存款的事实。 3.桂林两江机场旅检通道监控视频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0日15:48，叔宝雨出现在候机楼大厅，16：17，呼丙伟通过通关X机，16:18，呼丙伟与叔宝雨一同离开候机楼大厅；2017年11月30日16:01，何晓光通过通关X机，16:02，呼丙伟与王夯对视后离开候机楼大厅；2017年11月30日16:04，谈金胜在通过通关X机时被海关值班关员留下开箱查验，16:21，谈金胜有操作手机行为，16:25，王夯离开候机楼大厅。 六、同案人与被告人的供述 1.同案人姜龙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7月认识了张强和纪再兴，之后便一起谈去南非做犀牛角的事情，当时说好大家都以去南非背工艺品的名义招人过去带犀牛角回国内，张强和老纪都会明确的告知招去带货的人带的是犀牛角，并承诺给一万元一次的带货费用，征得他们同意，当时他们都是愿意带犀牛角回国的。具体的分工是肖勇联系犀牛角货源，张强、老纪负责出钱，何晓光、呼丙伟、谈金胜负责带货回国，其负责牵线给张强他们搭上肖勇这条线。其让肖勇按老纪的指示买了4、5个同样尺寸的塑料拉杆箱和锡纸、纸箱、糖果、巧克力，在张强、老纪到了南非后就直接联系购买犀牛角的事情了，其知道带货的人只要带了肖勇买的行李箱回国的话就是带犀牛角回国。 2.被告人黄智锋供述证实，2016年12月，其在福建省仙游县其开设的天下KTV结识“纪哥”（纪再兴）、“强子”（张强），并通过二人认识“小雨”（叔宝雨）。其在与张强聊天时了解到他有犀牛角卖，遂同意向张强购买2支犀牛角。2017年12月2日，叔宝雨来仙游将两支犀牛角交给其，其当面对两支犀牛角进行了称重，前角是1500克，后角是390多克，其将18万元货款交给了叔宝雨，其记得当时还有一个胖子在场。事后，其将犀牛角通过水磨法制成工艺品。 3.被告人叔宝雨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其与“占哥”（纪再兴）结识，并认识了“强子”（张强）、“龙哥”（姜龙）、“金胜”、“小伟”（呼丙伟）、“小光”（何晓光）等人。2017年7月，其开车搭乘纪再兴、张强二人前往福建仙游，后其便受雇于纪、张二人，按照二人指示开车前往国内指定机场接人接货，将接到的货送至福建仙游的黄智锋处，并将从黄智锋处收到的货款存入纪、张二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时，纪、张二人许诺每趟给其2万元报酬。其共开车前往福建仙游十次，每次都是接到货物后送给黄智锋交易。其中，2017年中旬，其与“胖哥”（王夯）一同前往长沙机场接到何晓光的货，并将之送到黄智锋处；11月20日，与王夯前往桂林机场接到呼丙伟的货，将货物送到黄智锋处，其当时看到带的货是犀牛角，后其将获得的五十余万元货款存入迟晖、王雪账户；两星期后，与胖哥一同前往桂林机场接何晓光与谈金胜，但因谈金胜被海关查扣未能接到，其后二人将何晓光带来的货开箱查验后送到黄智锋处，其当时按强哥的吩咐开箱看了下货，是三支犀牛角，后其将收到的五十万元左右货款存入迟晖、王雪的银行账户；12月11日，其与纪、张二人在大连机场接到呼丙伟带回的货，于几天后，与贾某一同将货物送到黄智锋处，并将货款存入蒋某、王某3二人的账户。在每次交货的时候，黄智锋都会打开纸箱看看货，还要用电子称称重，其看到纸箱里的是犀牛角，用薄膜包装，有时还有锡箔纸包装,当锋哥称好重，就会把钱给其，因此，之前其所提到的接货、送货都是指犀牛角，经过其的辨认，2017年11月21日其分别在建设银行现金存入王雪账户中的32万元和迟晖账户中的20万元，是其用身份证去亲自办理的，当时由于锋哥现金不够，他还叫其一个马仔（王某2）通过建设银行用ＡＴＭ机分9次共存入7万元到迟晖的银行账户中；同年12月2日其分别在农业银行现金存入王雪账户中的23.5万元和迟晖账户中的23.5万元，是其用身份证亲自去办理的，这些存款都是和锋哥交易犀牛角收取的货款，这些账户都是张强指定的。 4.被告人谈金胜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谈金胜与“强哥”（张强）、“小雨”（叔宝雨）结识，当月下旬，其开车随上述二人及“战兴”（纪再兴）前往福建仙游，同年9月，其再次开车随上述三人一同前往仙游，而后去往江西南昌，期间，在仙游结识了“锋哥”，并帮小雨一同在ＡＴＭ上存过30万元，还在南昌结识了“龙哥”。10月，在一起吃饭时，龙哥让其帮从南非带犀牛角回国，并许诺除包签证、机票费用外，每趟再给其1万元报酬，其表示同意。同年11月18日，其与王某1一同从北京乘机到达南非约翰内斯堡，不久后，龙哥交给其与“小光”各一个黑色行李箱，让其二人带回国交给在机场接货的“小雨”，而后其与“小光”（何晓光）一同乘机回国，在桂林机场通关时被海关人员查扣，“小光”带着行李出去了。其一路上没有和“小光”说话，但是跟“山本”都会聊到哪儿了，“山本”还问其和“小光”一起吃饭没有，其这次是第一次带货，估计是龙哥不放心，所以让“小光”带着一起回来。在整个团伙中，强哥、战兴和龙哥是其老板，锋哥是强哥等人的生意合作伙伴。 5.被告人何晓光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中旬，其通过姜龙结识“老纪”、“小强”等人。2017年10月16日其乘机飞抵南非约翰内斯堡，11月9日，其按肖勇指示，携带装有犀牛角的旅行箱乘机飞抵长沙，并将行李箱交给在此等候的小雨。11月29日，张强和老纪将两个装有货的旅行箱分别交给其与谈金胜，让二人一起带回国内，11月30日，其到达桂林机场后将其携带的行李箱交给了小雨，当时其还看到一个胖子和小雨在一起，同行的谈金胜被海关查扣。其知晓箱子中携带的是犀牛角，且箱子中放有饼干、食品等物以逃避海关查验，在南非期间，张强也告诉其如果通关被查，就说是帮别人带的饼干、小食品。其此次来桂林是因为谈金胜从南非过来，是第一次走道不熟悉，带带他，但是张强交代其和谈金胜去机场的时候要分开走，不要打招呼，得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到了桂林也不要一起出来，谁先出来谁先走。此外，其每次带货一趟可获得报酬2万元，在整个团伙中，张强、老纪系出资老板，姜龙负责招人带货，呼丙伟经其介绍为姜龙等人带货回国，其和谈金胜也是带货的，叔宝雨是接货的。 6.被告人呼丙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呼丙伟通过其战友介绍为姜龙工作，姜龙让其从南非将犀牛角或象牙以“工艺品”的名义携带回国，并许诺除包机票、签证费用外，每趟给其1万元报酬，其表示同意。同年11月20日，其携带一个由肖勇、姜龙给其的灰色拉杆箱从南非约翰内斯堡乘机前往桂林，该行李箱内装的是犀牛角，抵达桂林后将装有货的箱子交给了在此等候的叔宝雨，当时叔宝雨的车里还坐着一个男子，他们验了货后就开车走了。后于同月24日从桂林乘机飞往约翰内斯堡，并于12月11日再次携带一个由肖勇或姜龙交给其的拉杆箱乘机从大连入境后，将箱子交给在此的叔宝雨、张强等人。在南非期间，肖勇告知过其逃避海关监查的方法。12月13日起听说谈金胜在桂林机场被抓了。其就将旧的手机和电话卡都丢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智锋、叔宝雨、何晓光、谈金胜、呼丙伟等人违反国家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黄智锋、叔宝雨参与走私的数额为268.725万元，何晓光、谈金胜参与走私的数额为209.725万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呼丙伟走私数额为59万元，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黄智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叔宝雨、谈金胜、何晓光、呼丙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决定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叔宝雨、谈金胜、呼丙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决定对该三被告人从轻处罚。黄智锋、叔宝雨认罪并自愿缴纳罚没财产，酌情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何晓光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何晓光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智锋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叔宝雨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何晓光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谈金胜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呼丙伟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扣押的作案工具灰色IPhone6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两台（型号lenovoG575GZ的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型号A53S的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犀牛角2支（总重6.509公斤）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智锋上诉称，其只购买了一次18万元的犀牛角，没有与他人合谋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黄智锋无参与走私的合意及行为，亦不明知所购买的物品系走私物品；原判认定由呼丙伟、何晓光分别携带的货物没有查获，黄智锋被扣押的“杯子、碗”，经鉴定并非犀牛角，因此不能得出黄智锋走私犀牛角的唯一结论；原判认定黄智锋的行为是间接走私行为，但谈金胜携带的2支犀牛角并未进入交易环节，且是否卖给黄智锋的依据亦不足，由黄智锋承担责任依据不足；认定黄智锋为共同犯罪的主犯错误；黄智锋对其行为构成犯罪无异议，并主动缴纳罚金20万元，认罪态度好。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叔宝雨及其辩护人提出，叔宝雨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原判没有充分体现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叔宝雨从轻判处。 上诉人何晓光上诉称，其对他人携带犀牛角不知情，已如实供述自己知道的过程，原判不认定其自首与事实不符；其只应对本人所携带的47万元犀牛角负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谈金胜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共同犯罪，只对自己携带的数额负责。请求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提出：1.黄智锋事先与以张强、纪再兴等为首要分子的走私犀牛角犯罪集团达成共谋，并约定在国内收购携带入境的犀牛角，属于共同走私犯罪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属于走私的共犯，且作用较大，应为主犯；黄智锋提出犯罪数额为18万元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判已考虑到黄智锋认罪并自愿缴纳罚没财产的情节，对其量刑适当。2.原判考虑叔宝雨犯罪数额、地位、作用及认罪情节，对其量刑适当。3.在案证据证实，何晓光、谈金胜均属该走私犯罪集团中的带货人员，二人的一切行为均是在张强等人指挥下统一行动，虽然何晓光、谈金胜是各自携带犀牛角从南非回国内，但在整个过程中，两人对各自所带货物的性质及回国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在暗中相互配合、照应，又互相监督，属于该走私犯罪集团的一次共同走私行为，二人均应对2017年11月30日的走私犀牛角行为共同负责。因此，黄智锋及其辩护人，叔宝雨及其辩护人，何晓光、谈金胜分别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中旬，纪再兴、张强、姜龙（三人均另案处理）经人以介绍工作为由雇佣上诉人何晓光、谈金胜、原审被告人呼丙伟三人从南非携带犀牛角乘机回国，在机场出关后将犀牛角交给上诉人叔宝雨，由叔宝雨运至福建省仙游县与上诉人黄智锋进行交易并收取销售货款。 2017年11月20日，受纪再兴、张强等人指使，呼丙伟携带经掩饰、伪装的装有犀牛角的行李箱，乘坐港龙航空ＫＡ704次航班自南非至中国桂林两江国际机场，出关后将该行李箱中的犀牛角交给在此等候的叔宝雨。次日，叔宝雨按照指定，驾车将犀牛角送至福建省仙游县的黄智锋处，并将黄智锋交予其的购买款52万元存入张强、纪再兴指定的迟晖、王雪二人的银行账户中，后黄智锋指使王某2将余下的购买款7万元分9次存入上述迟晖的银行账户中。 2017年11月30日，受纪再兴、张强等人指使，何晓光、谈金胜各携带一个经掩饰、伪装的装有犀牛角的行李箱，共同乘坐港龙航空KA704次航班从南非自桂林两江机场入境，何晓光携带行李箱通关后将行李箱中的犀牛角交给在此等候的叔宝雨，叔宝雨将犀牛角运至指定的福建省仙游县黄智锋处进行交易，并将黄智锋交予其的购买款47万元存入张强、纪再兴指定的迟晖、王雪二人的银行账户中。谈金胜在携带行李箱通过安检时被查扣，海关部门从其行李箱中当场查获疑似犀牛角状物2支。经鉴定，谈金胜携带入境的2支角状物均为犀科动物所有犀牛角，重量总计6.509公斤。故查扣的两支犀牛角共价值162.725万元。 2017年12月27日叔宝雨、呼丙伟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12日下午15时，黄智锋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17日下午16时，何晓光向桂林海关缉私分局自动投案。 二审查明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智锋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证据提出的异议。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姜龙等人事先预谋从南非收购犀牛角、雇请谈金胜、何晓光、呼丙伟等人携带进入国内，再雇请叔宝雨等人专门接送到黄智锋处交易，之后叔宝雨将黄智锋交付的货款现金，通过银行ＡＴＭ柜员机存入张强、纪再兴指定的银行账户，成立共同犯罪。对于呼丙伟、何晓光携带入关的犀牛角，虽然未查获实物，但在案的呼丙伟、何晓光出入境记录查询、航班旅客信息单、携带行李Ｘ光图像打印件、谈金胜被查获、扣押的犀牛角及呼丙伟、何晓光等人供述，充分证实呼丙伟、何晓光携带的犀牛角已由南非入境国内。桂林两江机场旅检通道监控视频、辽Ａ×××××车辆通行高速路口记录、住宿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存款视频，及王夯、王某2等人证言、叔宝雨、呼丙伟、何晓光的供述等证据，充分证实呼丙伟、何晓光携带入关的犀牛角已卖给黄智锋。对于谈金胜携带入关的犀牛角，虽然未进入交易环节，但叔宝雨、王夯证实本次向何晓光接收犀牛角与向谈金胜接受犀牛角是同一次任务，都是送给黄智锋进行交易，且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都认定为犯罪既遂。综上，本案证据已形成证明体系，充分证明原判认定黄智锋参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268.72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智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何晓光、谈金胜所提辩解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受同一雇主雇佣，携带犀牛角从南非非法入境国内，互相配合，应对参与的全部数额负责。故对何晓光、谈金胜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智锋、叔宝雨、何晓光、谈金胜及原审被告人呼丙伟等人违反国家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黄智锋、叔宝雨参与走私的数额为268.725万元，何晓光、谈金胜参与走私的数额为209.725万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呼丙伟走私数额为59万元，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黄智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叔宝雨、谈金胜、何晓光、呼丙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叔宝雨、谈金胜、呼丙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智锋、叔宝雨认罪并自愿缴纳罚没财产，可以从轻处罚。何晓光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何晓光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叔宝雨、何晓光、谈金胜、呼丙伟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黄智锋、叔宝雨、何晓光、谈金胜所提辩解理由，及黄智锋、叔宝雨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柚生 审判员  雷振霞 审判员  纪 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