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23刑初87号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家川，男，1953年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回族，文盲，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利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辩护人何珍珍，安徽臻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康辉，安徽臻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利辛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检一刑诉（2019）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家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依照刑事第一审程序审理本案，我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皖1623刑初73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洪家川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3日作出（2020）皖16刑终76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将本案发回我院重审。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文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家川及其辩护人何珍珍、康辉（本院通知利辛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31日，被告人洪家川的儿子洪某1醉酒驾驶小轿车与朱某驾驶的谯城区捷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洪某1当场死亡，经认定，洪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洪家川找沙某阿訇处理此事，沙某指使洪家川及回族亲友等人购买、分发、佩戴白色礼拜帽，聚众到交警支队缠闹。沙某又指使洪家川、洪某4及其亲友洪某2等几十人到捷运公司反闹，索要高额赔偿，并以限期三天解决，后果自负相威胁。2012年9月8日，洪家川组织亲友洪某2、洪某3等百十余人，头戴白色礼拜帽，拉着装有洪某1尸体的冰棺、花圈、桌子、炉子、灵棚等物品到捷运公司缠闹、堵门，给捷运公司施压，致使捷运公司大门被堵二日且无法生产、经营，损失约40余万元。2012年9月9日下午，经多方协商，捷运公司被迫包赔对方30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洪家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家川当庭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且已过追诉时效；其请沙某到交警队去过两次，沙某没到捷运公司闹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洪家川有自首情节，洪家川在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1日21时20分，被告人洪家川儿子洪某1（回民）醉酒后驾驶小轿车与朱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亳州市谯城区捷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运公司）发生相撞，致使洪某1当场死亡，经认定，洪某1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朱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洪家川带领洪某4、刘某及其他亲友到亳州市交警支队要求尽快处理，并索要高额赔偿未果。洪家川、洪某4到亳州市谯城区西关清真寺请沙某（已判刑）阿訇处理此事，洪家川和沙某商量后，沙某指使洪家川及回族亲友等人佩戴白色礼拜帽，聚众到交警支队缠闹。沙某又指使洪家川、洪某4及亲友洪某2、洪某3等几十人到捷运公司反闹，索要高额赔偿，并以限期三天解决，后果自负相威胁。2012年9月8日，洪家川按照沙某的安排组织亲友洪某2、洪某3等百十余人，头戴白色礼拜帽，拉着装有洪某1尸体的冰棺、花圈、桌子、炉子、灵棚等物品到捷运公司缠闹、堵门，给捷运公司施压。2012年9月9日下午，洪家川、沙某等人在捷运公司办公室与捷运公司协商、谈判，捷运公司被迫包赔洪某1亲属30万元。洪家川、沙某等人的行为致使捷运公司大门被堵，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影响，损失严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亳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12日，亳州市公安局将王志华涉嫌妨害公务罪等罪一案由利辛县公安局管辖，同日，利辛县公安局对沙某等人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立案侦查。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9年10月25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洪家川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指定利辛县人民法院管辖。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4日，亳州市公安局民警将洪家川依法传唤至该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4.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洪家川无犯罪前科。5.户籍信息，证明洪家川出生日期等主体身份情况。6.协议书，证明2012年9月9日，捷运公司与洪某1方达成协议，该公司赔偿洪某1家人死亡补偿费、丧葬费等30万元。7.明细分类账簿，证明捷运公司售后、维修收入情况。8.捷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捷运公司经营范围。9.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宗，证明洪某1交通事故处理情况，经认定，洪某1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10.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刘某的账号（尾号为0537）于2012年9月14日入账40万元。11.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方位情况。12.利辛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函，证明起诉书指控洪家川等人的行为给亳州市捷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0余万元，损失额是根据月均营业额等计算推定的2日经济损失，没有精确至474050元，起诉数额40余万元与同案沙某指控经济损失474050元，并不矛盾；起诉书指控洪家川是按照沙某指示参与，且卷中证据证实洪家川与沙某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二人事前进行商量，属于共同犯罪。13.证人李某1（捷运汽车销售公司的董事长）证言，证明2012年9月5日，运输公司的一辆货车（朱某名下）与一辆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听说对方司机喝醉酒撞到朱某开的货车，对方司机死了，刚开始对方司机负全责，阿訇戴着回民群众到交警队闹事，交警队又划分了主次责任，对方承担主要责任，朱某承担次要责任。对方约四五十岁的男子带了六七个人到公司要求赔偿款三四十万元，公司让按照法律程序走，对方不同意。次日上午，四十多个回民到公司闹，向公司要钱，下午对方开车堵住公司的大门，车上有十多个花圈，还拉着冰棺，一直堵了四五天。9月6日早上，对方在公司院内支锅，带大席，有近百人在公司里喝鸡汤。在药交会期间（9月7日、8日），约有二三百名回民到公司闹，姓沙的阿訇带头闹的。9月9日下午，公司领导、区领导和公安局领导和沙阿訇、死者方在公司办公室谈的，钱是公司先垫付的。公司被沙阿訇带的几百名回民闹的没有办法，公司业务都无法进行。此事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和声誉，影响公司的生意。14.证人黄某（捷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2012年9月初，六七十名回民戴着白帽到公司反闹，说公司一辆货车和回民发生交通事故把人轧死。第二天早上，约有三百名回民都戴着白帽拉着冰棺堵公司大门，在公司门口搭灵棚，带大席，公司报警了。后谯城区及交警队的领导和阿訇谈，谈一天没谈成。第二天要开药交会，他没办法给市长发了信息，区长过来处理，下午才谈成，公司跟对方签协议赔偿对方30万元。参与谈判的有西关姓王的阿訇、有两个沙阿訇、还有一个留黑胡子的阿訇。这件事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当时公司里还有几个大客户，几百名回民不准公司的职工离开，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15.证人袁某、肖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8日下班时，公司来了一二十个戴白色帽子的回民被他劝走。第二天上午7时许，死者家人及好多戴白色帽子的回民约有七八十人在公司大门口搭了一个灵棚，沙阿訇在场，这些人在公司做饭吃的，第三天才处理好，沙阿訇和死者家人到公司谈的，听说公司赔偿对方30万元。这件事给公司声誉造成了影响。16.证人肖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的一天，七八十个戴白色帽子的回民开着机动三轮车拉着冰棺、桌子、炉子、花圈等物到捷运公司，在公司搭灵棚、带大席。这些回民有人哭，有人咋呼着闹，还撵公司的员工，一直闹了至少三天。后经谯城区政府、公安局的领导协商，公司赔偿了死者。这起交通事故和沙阿訇及去的回民没啥关系，目的就是把事情闹大，给政府施加压力，迫使捷运公司包赔钱。听说闹事的回民及沙阿訇都分到钱了。这件事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转，对公司经济、声誉上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17.证人朱某证言，证明他的一辆货车挂靠在捷运公司。他开车从亳州市古井镇酒厂拉酒出来，看见对面来了一辆小轿车，车速比较快，在该车快撞上货车时，他用力朝南边打方向，小轿车撞在货车轿厢与挂车中间，小轿车司机（洪某1）当场死亡。他听说轿车司机属于酒驾，事故中队的民警说死者方让他赔偿20多万元，他的车保险足够赔偿，他不同意私人出钱。死者家人到交警队闹后和一百多回民到捷运公司闹，捷运公司的人对他说这些人到公司支灵棚、摆花圈，在公司里带大席，并把捷运公司的大门堵住了，不让捷运公司的人员进出。捷运公司姓胡的经理打电话叫他去公司处理，他害怕没敢去。他听说捷运公司赔偿死者方30万元，当时亳州正在开药交会，对方从河南、安徽周边找了几百名回民到捷运公司闹，给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出面跟捷运公司调解。18.证人段某证言，证明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捷运公司的车撞死西关的回民，阿訇戴着很多回民堵着捷运公司的大门闹。他把程某的号码给李某1，李某1说程某到捷运公司看到回民在捷运公司闹，没说啥就走了。19.证人程某证言，证明2012年，李某1打电话让他帮忙和清真寺的阿訇调解一下，他和李某3阿訇联系的，李某3给沙阿訇打电话，沙阿訇不让李某3问。20.证人刘某（洪某1的妻子）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7月15日晚上，洪某1出车祸去世了。次日，她和公公洪家川、叔洪某3等人到交警队，民警说洪某1酒后驾驶，负主要责任，货车是捷运公司的车，捷运公司的人没表态给多少钱。洪家川找沙阿訇帮忙处理这事，看能不能多赔一点，具体怎么说的她不清楚。后沙阿訇戴着她和洪家川、洪某3一起到交警队谈赔偿的事，沙阿訇对交警队的人说赔偿必须达到满意。两天后，沙阿訇戴着洪家川等人到捷运公司问赔偿的事，回来后，沙阿訇提出要多带些人到捷运公司，给对方施加压力，对方才能多赔钱。次日，她戴着儿子、婆婆、娘家爸妈和洪家川、沙阿訇一起去的，亲友也去了，其他不认识的人应该都是沙阿訇喊去的，约有五十人，大家都戴着礼拜帽，她听洪家川说对方只愿意出十几万元，没有谈成。回家商量时，沙阿訇也在场，具体怎么商量的她没参与，洪家川说沙阿訇说还得多带些人继续到捷运公司，要不然没有效果。第二天早上，她们又到捷运公司，洪家川、亲友、沙阿訇及沙阿訇喊的人也陆续到了，都戴着礼拜帽，有一百多人都在捷运公司门口院里站着，给捷运公司施加压力，捷运公司愿意出二十几万元，洪家川没有同意，想让对方赔偿五六十万元。后来，把灵棚、晶棺(里面放着尸体）、花圈、锅、板凳、瓷器、青菜、鸡等物一起拉到捷运公司，把灵棚搭在捷运公司的院子里，灵棚和晶棺把捷运公司的大门堵住，那天也去了一百多名回民，沙阿訇喊人来是为了助威，给捷运公司施加压力的。签协议的那一天早上，去有一二百人，洪家川和沙阿訇让她到捷运公司的会议室签协议，捷运公司赔偿她30万元，调解好那天是药交会，她当天把钱存到银行。2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药交会前几天，洪某1酒后出车祸去世，洪某1的家人把洪某1的尸体拉到捷运公司院内，把冰棺放在对着公司大门的地方，还搭了灵棚，约有三百人戴着回民礼拜帽聚集在捷运公司大门口和院内，在捷运公司院内支锅带大席，给捷运公司施压，要求捷运公司满足其的赔偿要求。街道办事处的干部让他到捷运公司看看，维持秩序，怕事态扩大影响药交会正常举办。他去捷运公司之前，洪某1家人已经在捷运公司闹了几天了，后来洪某1的家人和捷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后，他还在协议书上签字了。洪某1的家人让沙阿訇帮忙处理赔偿的事，沙阿訇有号召力，能迅速聚集起来三百人，给捷运公司施加压力，让捷运公司妥协。捷运公司赔偿洪某130万元，当时沙阿訇也在，协议签过后，沙阿訇说“调解好了，都散了吧”，聚集的人很快就散了，搭的棚、支的锅都撤走了。22.证人洪某3证言，证明他和洪某1是堂兄弟。2012年农历7月15日晚上，洪某1被撞死的，交警队说洪某1是酒后驾驶，负主要责任。洪某1的家人找沙某阿訇帮助处理。一天上午，他和洪家川夫妇、刘某、洪某4、洪某2、洪某5等二十人到交警队，大部分人都戴着礼拜帽，洪某1家人在哭着闹着反着，沙阿訇代表洪某1的家人和交警队的领导谈的，沙阿訇说这样处理没有效果，得带人到捷运公司闹，给捷运公司施加压力，洪家川等人同意了，具体说的啥记不住了，私下沙阿訇肯定告诉洪家川等人具体怎么办。他们去有四次，每次都是洪某4打电话说沙阿訇让去捷运公司,调解好的那一天是药交会，那天去有一二百人，大部分人都戴着礼拜帽，有亲友、庄里的人、洪某1的朋友，还有沙阿訇号召过来的人。捷运公司门口摆着晶棺，里面放着洪某1的尸体，灵棚把大门都堵着了，沙阿訇和对方谈的是赔偿30万元。23.证人洪某2证言，证明发生事故的第三天，他和洪家川夫妇、洪某4、刘某、洪某1的岳父岳母、洪某4等十一二人戴着礼拜帽到交警队，民警说洪某1酒驾负全责，洪家川情绪激动，交警不敢接话。第四天上午，他们二十个人又到交警队，没有谈好。在路上，他和洪家川、洪某4、刘某等人商量请沙阿訇出面解决，后洪家川和洪某4到西关清真寺请沙阿訇。第五天，他和洪家川、洪某5、洪某4等四十多人都戴着礼拜帽到捷运公司，领导不在他们就回去了，到家后，洪某4把当天的情况向沙阿訇汇报了。次日，七八十人在捷运公司院内搭灵棚，支锅带大席，捷运公司院子站的都是人，十几人到火葬场把洪某1的遗体拉到捷运公司，把盛着洪某1遗体的冰棺放在灵棚里，花圈放在大门西旁。过了一夜，次日上午10时许，沙阿訇到捷运公司和该公司的负责人谈的，没谈好，下午金区长过来后把这件事调解好了，沙阿訇说这事调解好了该走走吧，百十名回民都走了，围观群众也散了。捷运公司赔偿洪某1家30万元，堵了捷运公司大门三四天，造成捷运公司不能正常营业。他们到交警队时沙阿訇也去了，沙阿訇让洪家川组织人到捷运公司反闹，给捷运公司施加压力。24.证人洪某5证言，证明2012年，他侄子洪某1被货车撞死了，他和洪家川、洪某2等十几人戴着礼拜帽到交警队了解情况，民警说洪某1是酒后驾驶，负全责，洪某1家人很激动，洪家川提出来请沙某阿訇出面解决，洪家川和洪某4请的沙阿訇，他们又到交警队，沙阿訇也去了，沙阿訇掌控全局，洪家川按照沙阿訇安排做的。沙阿訇对洪家川的家人说要想办成这个事得带人去捷运公司反闹，给捷运公司施加压力。第二天，他和洪家川等十几个人对捷运公司的人说如果该公司不给处理好就把尸体拉到该公司。沙阿訇是这个事情的主心骨，沙阿訇在现场指导该怎么办，怎么把握反闹的尺度。他们在捷运公司搭灵棚、放冰棺、支锅灶，洪家川的家人在捷运公司守了一夜。次日下午，沙阿訇让洪家川和刘某签字，捷运公司赔偿30万元。25.证人洪某6、洪某7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7月15日，洪某1出车祸去世了，洪家川让他买礼拜帽发给去交警队的人，洪家川说沙阿訇也去交警队，沙阿訇让每个人都戴礼拜帽，他们去了三四十人，沙阿訇安排说不要反、不要闹，在楼下站着就行了，给交警队施加压力，沙阿訇和交警队的人谈，没有谈好,听沙阿訇和洪家川说得去捷运公司。他和洪家川、洪某2、洪某5、洪某4等二十个人戴着礼拜帽到捷运公司的人，捷运公司不愿意出赔偿费。第二天早上，一百多人到捷运公司，把锅、灶、案子、桌子、瓷器都拉到捷运公司，中午在捷运公司院内支锅做饭吃的，他们到火葬场拉洪某1的遗体，火葬场的人不让拉，他们把这个情况向沙阿訇汇报，洪家川说沙阿訇说了多去些人把冰棺和尸体拉出来，去了二十多人把洪某1的尸体强行拉到捷运公司，在捷运公司的大门处搭了一个灵棚，下午3时许，区领导、捷运公司领导和沙阿訇谈了，捷运公司赔偿洪某1家人30万元，沙阿訇说“事情谈好了，你们该走走吧”，大家都散了。他们是按照沙阿訇的安排都戴着礼拜帽，捷运公司不能正常营业，不仅对捷运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对社会也造成不良的影响。26.证人洪某4（洪家川的儿子）证言，证明洪某1是2012年农历7月15日出车祸去世的，交警队认为洪某1酒后驾驶负主要责任，他们明白按照正常处理最多包赔十几万元，心里有点接受不了。第三天上午，他和家人等十几人一起到交警队戴着礼拜帽，交警队处理的没有什么结果。回来后，他和家人商量找沙某阿訇帮忙处理此事，下午他和父亲洪家川找沙阿訇，沙阿訇让他们带几个亲友到交警队。第四天早上，他和父亲联系十几个人戴着礼拜帽到交警队门口等沙阿訇，沙阿訇带着他们找交警队的人，没谈出什么结果，后来又去了几次交警队都是和沙阿訇一起去的。沙阿訇和他爸、几个堂叔商量怎么处理这事，说去捷运公司，他爸给沙阿訇打电话请示，沙阿訇意思是该去就去，但是别闹事，可以带人施加压力，但别发生过激的事情。他和他爸等十几个人到捷运公司，捷运公司的人说会尽快给处理。回家后，他爸给沙阿訇打电话，沙阿訇让继续多去些人，戴上礼拜帽。2012年9月7日早上，他们四五十人去捷运公司，都戴着礼拜帽，他爸把沙阿訇的话说给大家听了，他爸给沙阿訇打电话，沙阿訇安排该施加压力就施加压力，但是别打别闹。到地方后刘某、他妈等人在捷运公司大厅内哭着男的都在大厅、院子里、大门处站着。他们在捷运公司办公室谈判，没谈好，听说沙阿訇安排大家没事的第二天帮忙还去。到家后他爸给沙阿訇打电话商议第二天怎么办，沙阿訇安排多去些人，继续给捷运公司施加压力。9月8日早上，他家人及近门的打电话邀人，去了七八十人，男子戴着礼拜帽，女子披着回民盖头，刚到捷运公司，他爸和他叔商量让人拉瓷器、锅灶，他爸让马某1安排王某1送的锅灶、桌子、板凳，锅灶在捷运公司支锅带大席。有人提议把洪某1的尸体拉过来，他爸给沙阿訇打电话可能把尸体拉过去，沙阿訇没说什么，还是那意思不能打骂，把事情闹大。他爸安排人从殡仪馆把洪某1的遗体拉过来了，把冰棺和灵棚支大门里，那天去有七八十人。下午沙阿訇给他爸打电话说交警队通知其去交警队和捷运公司的人谈，因为捷运公司出的钱少，他爸没同意，他们和沙阿訇一起回捷运公司了，沙阿訇对大家说不要有过激行为，明天大家还得再辛苦一天之类的话。9月9日早上10时许，李某3阿訇和沙阿訇联系让他们谈赔偿的事，他和洪某3、洪某5等人和捷运公司谈的，期间，他爸打电话说领导都来了，谈的差不多了让他们赶紧回去。回到捷运公司，现场有一百多人，门口站的都是人，把门都堵着了，沙阿訇也来了，沙阿訇和他爸、洪某3等人和捷运公司、政府领导一起谈的，赔偿他家30万元。捷运公司给28万元现金，另外2万元从交警队领的，刘某、他爸签的协议，沙阿訇也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去那么多人在捷运公司反闹是沙阿訇提议他父亲这样做，他父亲安排他们叫人去的。出殡后，他家给沙阿訇3000元。2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2年9月初，药交会前后的一天上午，马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捷运公司送瓷器，他拉了桌子、凳子、瓷器、灶具到捷运公司，看到戴礼拜帽的人在捷运公司门口站着。28.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洪某2说洪某1死了得去交警队问问，让他去交警队。第二天上午，他到交警队时看到洪家川、洪某4等四五十人，交警队领导不在，下午有六七十人戴着礼拜帽去的，帽子是洪某6发的，戴礼拜帽是给交警施压，尽快把事情处理好。听说洪某1家人托沙某出面处理此事，过了二三天，洪某1的家人给他打电话让他联系人把瓷器运到捷运公司，他联系王某1把桌子、炉子等送到捷运公司。他看到捷运公司门口放有花圈、冰棺材，冰棺材上放着洪某1的照片。那天去捷运公司的有一百多人，第二天去捷运公司的有二百多人。沙某及洪某1家人和捷运公司谈的赔偿问题，听说赔偿了30万元。29.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2年7月15日，洪某1因车祸去世了，洪某1家人去的有几十人，他也去了，大部分都戴着礼拜帽子，沙某也在，当时交警队会议室都是人，乱哄哄的。后来听说其家人又去捷运公司闹了，捷运公司赔了30万元。30.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2012年9月9日前后，有一群回民戴着礼拜帽到捷运公司闹事，把公司门口堵着，让公司赔钱。药交会当天，百十个回民堵住公司门反闹，公司业务全停了。31.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2年药交会前几天，捷运公司大门被堵了，大门口放着花圈、还搭的有灵堂、公司赔了对方30万元。公司主要是卖欧曼大货车和重卡，及售后维修，公司每天利润都在1万元左右，那三天客户进不来，公司损失估计约4万元，药交会期间对公司影响也不好。32.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2年药交会前，有很多回民到捷运公司闹事，在公司内搭灵棚、带大席，严重影响公司工作秩序、收入和公司形象。33.证人王某2（捷运公司副董事长）证言，证明2012年9月，几十名回民到公司闹事2天，沙阿訇也去了，公司赔偿30万元。对公司的信贷业务、公司声誉和形象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每年9月到12月是公司的旺季，平均每天能卖出去一辆大货车，价格一辆27-28万元，影响了公司两天的销售，造成严重的损失，同时公司售后服务每天收入1万元左右，售后服务车出不去，客户投诉，总公司还会对公司处罚，降级考核。3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2年8月31日21时20分许，洪某1驾驶小型轿车与朱某驾驶重型半挂货车相撞，洪某1死亡，后经交警二大队集体研究，洪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朱某负事故次要责任。9月3日早上，洪某1家人和阿訇沙某等三四十个回民戴着礼拜帽到二大队质问事故处理问题，在单位吵闹，说话比较过激，向单位示威，想达到震慑目的，时间长达一个小时左右，通过这种方式达到少给洪某1划分责任，多得到点赔偿的目的。之后几天沙某代表洪某1家人向朱某提出40万赔偿，二大队几次调解无果。9月8日下午，沙某戴着四五十个回民戴着礼拜帽到单位反闹两三个小时。35.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死者方除家属外，清真寺的阿訇戴着寺里的人到交警二大队两三次，每次阿訇言语比较激烈，甚至质问，给处理民警一种无形的思想压力。36.证人沙某证言，证明洪某1出车祸死了，他跟着死者家人到交警队找负责处理事故的孙某队长，他说是否能多赔偿一些，他给孙队长打十几个电话没有人接听，他对死者家人说别找他了。后来金区长打电话说付庄的人在捷运公司支锅做饭吃两天了，让他去一趟，洪某1家人把洪某1的尸体和晶匣子抬到捷运公司门口，他对金区长讲这事没法问，后金区长开车带他到捷运公司，捷运公司赔偿死者家人30万元。37.证人白某证言，证明他记得做礼拜时听说有一个回民喝完酒后开车钻进大货车底下，当场死亡了，听说赔了几十万元，是沙某阿訇从中协调的。38.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2年9月初，沙某说其到交警队处理洪某1被撞死的事，次日还要去捷运公司。捷运公司的老板找他出面调解，他约双方进行调解，没调解好，当时一个中年男子到外面打电话，他估计是给沙某打电话汇报这边调解的情况。他给沙某打电话说调解的事，沙某不让他问了。他听到有人给捷运公司老板打电话说付庄的人到捷运公司反的厉害，过了半个月，沙某说调解好了。39.被告人洪家川供述与辩解，他儿子洪某1出车祸死亡了，他找沙某阿訇的目的是让沙某帮他们出主意，当他们坚强的后盾，让对方赔偿到位。沙某让他到交警队找交警处理，没达到满意，后发现货车是捷运公司的，沙阿訇讲找捷运公司要人，他有啥情况都向沙阿訇汇报。第一次他们五人去捷运公司的，洪某5对捷运公司的人说“不处理好，不把人交出来就把尸体拉捷运公司”，洪某5问沙某这样是否可以，沙某说可以这样办，他们给捷运公司三天的期限。期限到后，捷运公司没处理好，他们三十多人到捷运公司，捷运公司也报警了，好像洪某6或洪某5向沙阿訇汇报的情况，沙阿訇鼓励他们不要服软，沙阿訇说要加大力度，多去些人。洪某2、洪某3在庄里吆喝让大家次日都去捷运公司，沙阿訇也过去。第三天早上，他们去了百十人在捷运公司里支锅做饭，他们给沙阿訇打电话，沙阿訇说“既然没谈好，那该抬就抬吧”，他们去了十几个人到殡仪馆要把高洪峰的尸体抬出来，殡仪馆不让抬，和沙阿訇汇报，沙阿訇讲多去几个人，他们又去了十几个人把洪某1的尸体抬到捷运公司。金区长劝他们别激动，并通知交警队和沙阿訇过来，沙阿訇对交警队的人说“给你们打电话不接，要求咋处理你不听我的，造成这样不能怨我吧”，经沙阿訇协商，捷运公司同意给30万元，沙阿訇讲该撤撤，该走走。洪某1入土后，他请沙阿訇走坟，除了给沙阿訇正常走坟的钱之外，他又给沙阿訇3000元是表示感谢的。在电话里，他们和沙阿訇共同商量了搭棚、支锅、抬尸体的事，什么事都合计好的。40.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辨认出沙某就是沙阿訇、沙启旺是到其公司闹事的沙阿訇的兄弟；黄某辨认出沙启旺是沙阿訇的兄弟、王志华是做鱼生意的王阿訇、吴继乾是黑胡子的阿訇、沙某是和其谈判的阿訇；肖某辨认出沙某是沙阿訇；刘某辨认出沙阿訇，洪某3辨认出沙阿訇；洪某3辨认出沙某；洪某7辨认出吴继乾、王志华、沙启旺。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家川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捷运公司生产、营业无法进行，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洪家川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沙某没有到捷运公司闹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洪家川供述，证人刘某、洪某2、洪某6证言证实洪家川和沙启明商量后，洪家川按照沙某的指示，戴着家人及其亲友，和沙某一起聚众到交警支队、捷运公司缠闹，索要赔偿，并拉花圈、桌子、炉子、灵棚等物品到捷运公司摆放，又将装有尸体的冰棺堵住捷运公司的大门，后沙某等人出面谈判、协商，迫使捷运公司赔偿洪某1家人损失。洪家川、沙某等人的行为导致捷运公司无法正常营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洪家川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洪家川等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洪家川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洪家川关于该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解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涉案的刑期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追诉期为十年，本案的案发时间是2012年，追诉时效至2022年，故对洪家川关于此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洪家川有自首情节，洪家川在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洪家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利审 判 员  贾清海人民陪审员  张玉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