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32刑初1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云涌，男，1974年10月7日生，回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云南省个旧市，捕前住云南省个旧市。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0月16日到案，同月17日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红河州公安局执行。2019年10月30日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吴雄，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继松，云南琅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蒙，男，1982年5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云南省个旧市城区，现住云南省个旧市。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0月15日到案，同月16日经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红河州公安局执行。2019年10月23日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周超，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云涌犯徇私枉法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告人林蒙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佳佳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陆智伟到庭参加记录，被告人王云涌及其辩护人吴雄、赵继松，被告人林蒙及其辩护人周超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20日，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5月20日，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徇私枉法罪2016年1月9日23时许，秦某和李某1（该二人另案处理）带领人员携带工具到个旧市与任某（另案处理）一方人员发生斗殴，导致马某、杨某受伤。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了解情况，后确定被告人林蒙作为该案的承办人。2016年1月11日，个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了马某的损伤程度可达重伤二级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林蒙向被告人王云涌汇报了案件的基本情况后，决定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并对秦某、李某1二人进行网上追逃。2016年3月的一天，个旧市公安局锡城镇派出所在召开班子会时，被告人林蒙向与会人员汇报了马某、杨某被伤害案的情况和追逃人员情况，时任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所长王云涌说该案双方会私下协商解决，叫林蒙帮双方做调解处理。同年4月6日，被告人林蒙主持双方当事人马某、杨某与秦某、李某1在锡城派出所进行了治安调解，同日，被告人林蒙撤销了对秦某、李某1的网上追逃。2019年12月16日，秦某、李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非法持有弹药罪2019年10月17日，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在依法对被告人王云涌位于个旧市进行搜查时，从王云涌的办公室抽屉中搜查出硬纸盒散装子弹54发。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一类7发，是国产三角牌5.6ｍｍ运动长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类ｌ发，是国产Ｌ-80型猎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疑似子弹第三类2发，是国产56式7.62ｍｍ空包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四类2发，是国产56式7.62ｍｍ步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五类17发，是国产51式7.62ｍｍ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六类ｌ发，是国产64式7.62ｍｍ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七类2发，是国产59式9ｍｍ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八类ｌ发，是国产95式5.8ｍｍ步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九类1发，是国产56式7.62ｍｍ教练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类2发，是国产64式7.62ｍｍ微声冲风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一类2发，是国产51-ｌ式7.62ｍｍ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二类1发，是国产92式9ｍｍ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三类ｌ发，是国产64式手枪标记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四类1发，是国产9ｍｍ转轮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五类ｌ发，是境外产7.62ｍｍ步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六类ｌ发，是境外产7.62ｍｍ步机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七类2发，是境外产7.62ｍｍ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八类ｌ发，是境外产7.62ｍｍ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九类1发，是境外产7.62ｍｍ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十类1发，是境外产7.62ｍｍ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十一类ｌ发，是境外产9ｍｍ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十二类ｌ发，是境外产9ｍｍ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十三类1发，是境外产手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十四类ｌ发，是境外产7.92ｍｍ步机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十五类ｌ发，是境外产步机枪弹；送检的物证编号为ＪＣ-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十六类1发，不是子弹。被告人王云涌、林蒙经红河州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林蒙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任职文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云涌、林蒙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被告人王云涌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以徇私枉法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追究被告人王云涌的刑事责任；以徇私枉法罪追究被告人林蒙的刑事责任。建议对林蒙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云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辩称：林蒙并未对“马某的伤情有可能达到重伤二级”这一情况进行汇报，其与马某不熟，不存在徇私继而枉法，其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对非法持有弹药的指控辩称：子弹是其在路上捡到的，其并不是私藏，其是准备上缴的，但由于工作时间没有及时上缴，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吴雄、赵继松辩护认为：王云涌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应宣告其无罪。理由：1.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规定，本案的徇私枉法应由检察机关或监察机关管辖，但非法持有弹药一案应由犯罪地公安机关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但本案非法持有弹药是由河口县公安局进行侦查，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河口县公安局关于王云涌非法持有弹药一案的取证材料由于取证主体违法，均应予排除；2.王云涌徇私枉法一案开始由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侦查，随后才指定河口县人民检察院管辖，但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在取证过程中，询问人员有出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人员，但当时该案还未指定河口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取证主体也不合法；3.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将查获的子弹移交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后，并未制作相应的入库保管手续，且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查获子弹登记的是55颗，但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却变更为54颗，至今不知原因。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将被查扣的子弹移交河口县公安局侦查时无移交清单，无法确认送检的子弹与被查扣子弹同一性；4.王云涌并不知道马某被伤害一案犯罪嫌疑人是谁，也不知道马某的伤情有可能达到重伤，且马某被伤害一案案发后一直没有撤案，故王云涌主观上并没有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5.王云涌系公安民警，具有查缉枪支弹药的职责，且其捡到子弹带回家，再从家带至办公室，这些都是王云涌的职务行为，其主观是要上缴的，由于轮休等问题只是没有及时上缴，王云涌的行为仅是违规，不是违法犯罪。为此辩护人提供了王云涌工作笔记予以证实。被告人林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周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蒙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的定性无异议，辩护认为：1.林蒙系王云涌授意将马某案做治安调解处理，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林蒙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林蒙自愿认罪认罚，实施伤害马某的行为人最终也被法院判处刑罚，林蒙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同意公诉机关对林蒙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一、徇私枉法罪2016年1月9日23时许，秦某和李某1（该二人另案处理）带领人员携带工具到个旧市与任某（另案处理）一方人员发生斗殴，导致马某、杨某受伤。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接到报警并出警，后确定被告人林蒙作为该案件的承办人。2016年1月11日，个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了马某的损伤程度可达重伤二级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林蒙向时任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所长被告人王云涌汇报了案件的基本情况后，决定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并对秦某、李某1二人进行网上追逃。2016年3月的一天，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在召开班子会时，被告人林蒙向与会人员汇报了马某、杨某被伤害案的情况和追逃人员情况，王云涌说该案双方会私下协商解决，叫林蒙帮双方做调解处理。同年4月6日，被告人林蒙主持双方当事人马某、杨某与秦某、李某1在锡城派出所进行了治安调解，同日，被告人林蒙撤销了对秦某、李某1的网上追逃。2019年12月16日，秦某、李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云涌、林蒙经红河州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林蒙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12日，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对王云涌、林蒙涉嫌徇私枉法罪一案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8日，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以因工作需要，将王云涌、林蒙涉嫌徇私枉法罪一案交由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办理。2019年10月15日、16日，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分别电话通知林蒙、王云涌到该院接受调查。2020年10月16日、17日，林蒙、王云涌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3日林蒙被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王云涌被逮捕。2.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9日至今，他在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担任教导员，协助所长王云涌开展工作，负责队伍管理和联防队工作。2016年初，在辖区个旧一中南门对面的修理厂，有两方人员打架，并有伤者被送到医院救治。该案的承办人是林蒙。在民警会上，林蒙简要介绍案件办理情况。在班子会上，王云涌问起该案，林蒙答复涉案嫌疑人已经逃跑，已办理网上追逃。王云涌就说“这些人都是个旧人找得到，等当事人私下处理好来到派出所，派出所尽快处理就行”。从会议室来到王云涌的办公室，当时在场的人有他、林蒙、杨某3，他听王云涌提到林蒙正在办理的故意伤害案有一名老领导向王云涌打电话过问，因有事情他离开办公室，后面王云涌等人还说了什么，他不清楚。2016年的故意伤害案后来如何办理的他不清楚，也没有人向他汇报过案件情况。按照正常程序，案件承办人应当就案件办理情况向分管副所长或者所长请示、汇报，只有两人都不在时才会向他请示、汇报。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副所长，分管禁毒、治安、消防和社区工作。“马某、杨某被伤害案”案发于2016年1月的一天晚上23时许，当时是他带班，接到110指令称：在个旧一中南大门新冠村有多人打架，有人被打伤并送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他带人赶到现场没有发现相关人员，他安排何振荣到医院查看，何振荣回来向他报告“有两人受伤在治疗”。凌晨2时许，他打电话向所长王云涌汇报了案件发生地点，有十多人参与打架，有人员受伤等情况。星期一早上，他在林蒙办公室见到了个旧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王某1来了解头一天打架的事情。交班后该案是林蒙办理。林蒙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对案件办理情况没有专门的汇报过，但是在派出所开会时，林蒙对该案件进行过简单汇报，第一次开会时，是在要散会的时候，林蒙提到说“该案件有两名嫌疑人在逃，已经办理了网上追逃”；第二次开会时，林蒙又提到“案件双方家属找过林蒙，被害方想做调解，然后嫌疑人会来自首，要做调解处理”。王云涌接着说“双方家属也找过自己，说双方私下协商好后会到派出所做调解”。当时他以为只是一般的轻微伤案件，而且王云涌也说了这个案件要做调解处理，所以其他参会人员就没有提什么意见了。在王云涌的办公室，王云涌曾说过这个案件有位州上的老领导过问过。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治安中队中队长。“马某、杨某被伤害案”的具体办理情况他不知道，只是在2016年3、4月的一天，锡城派出所召开班子会时，林蒙在班子会上说“犯罪嫌疑人在逃，受害人不愿做伤情鉴定”，后王云涌接着说等案件双方人员协商好后，到所上由林蒙帮忙调解处理，该案最终做了治安调解处理。他与林蒙共事十多年，据他对林蒙的了解，而且林蒙本身是法律专业人员，林蒙对于法律的规定肯定清楚。如果真的是林蒙自己决定将案件作治安调解处理，林蒙没有必要对案件进行追逃，事后又将该案以涉黑涉恶线索上报。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副所长，分管刑侦工作。“马某、杨某被伤害案”案发于2016年1月9日晚上，案件由林蒙办理。案发后两三天，他听到所长王云涌和林蒙说话时提到秦某的名字，才知道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是秦某，他后来听王云涌说故意伤害案已经对犯罪嫌疑人办理了网上追逃。2018年个旧市公安局纪检组对“马某、杨某被伤害案”进行调查，他通过查阅卷宗才知道有伤者伤情可以达到重伤，双方打架时还出现刀、汽油燃烧瓶、车辆被砸等情节。得知市局纪检组调查案件后，所上召开了班子会对该案进行自检自查，在会上好像有人问起林蒙“这个案子为什么会办成这个样子”，当时林蒙小声的跟坐在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有领导吴某过问。”吴某原来是个旧市公安局局长，之后调到红河州公安局。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民警。“马某、杨某被伤害案”是林蒙办理，在林蒙的安排下，他帮林蒙做过一份询问笔录，并到医院看了受害人马某，该案最终做了治安调解处理。他认为林蒙不可能自己决定对该案作治安调解处理。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他是个旧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教导员。“马某、杨某被伤害案”案发当天，锡城派出所民警打电话向他汇报过情况，第二天他到锡城派出所了解案件情况。他还安排派出所民警将伤者马某住院材料予以调取移交个旧市公安局刑大法医查看，确定伤情程度便于立案，法医对该案伤者伤情出具的初步意见是可能达到重伤。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协警，协助内勤工作。她没有参与“马某、杨某被伤害案”的调解处理。她在使用王云涌的账户密码进入警钟平台审批案件时，事先必须向王云涌汇报，并经王云涌同意才操作。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她2011年9月到锡城派出所工作，2012年4月担任锡城派出所总内勤，2016年1月任锡城派出所情报信息中队中队长，工作职责还是总内勤。马某被伤害一案派出所称为“秦某故意伤害案”，该起案件是她在2017年底还是2018年初才知道的，当时个旧市公安局扫黑办让摸排涉黑涉恶线索，派出所的中队长林蒙报了两条涉黑涉恶线索，其中一条就是有关秦某故意伤害案，该案承办人是林蒙。10.证人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某、杨某被打伤住院后，秦某的姐夫李某2打电话约他商量赔偿，经多次协商任某同意该案私了。秦某一方赔偿马某、杨某两人共计人民币8万元，秦某支付赔偿款，双方签订谅解书后到派出所进行调解。在派出所，林蒙说秦某一方找州上的人要求调解的，任某还问林蒙是不是吴某，林蒙说了句“你怎么会知道”。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秦某、李某1，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11.证人马某、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9日，两人被秦某、李某1等人砍伤。案发后，任某和秦某谈赔偿的事情，最终秦某一方赔偿两人8万元，后马某和杨某接到派出所的通知到派出所做调解处理。12.证人秦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9日，在个旧市，秦某、李某1一方与任某、龙某一方发生打架斗殴，秦某、李某1使用刀具砍伤了任某一方的马某、杨某。他在检审驾照时知道自己被网上通缉，先后两次约任某协商调解，秦某还叫了表姐夫李某2参与协商调解，最终由他们一方赔偿马某、杨某8万元，这8万元中李某1出了2万元。两人在接到派出所通知后，到派出所进行了调解处理，马某、杨某出具了谅解书。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秦某的妻子。秦某的叔叔吴某是州公安局的，具体什么职务不清楚，秦某因为打架的事情，赔偿任某一方8万元。14.证人龙某、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龙某、王某2、任某、马某、杨某、徐黎、张合在个旧市喝茶时，秦某打电话给任某说“要找龙某”，后秦某、李某1带着四五十人拿着砍刀、枪、汽油瓶等工具对任某等人实施了殴打，造成了马某、杨某受伤。经照片混合辨认，龙某辨认出秦某、李某1，王某2辨认出李某1，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15.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9日23时50分，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接到王某2报警称，其朋友被人砍伤，要求公安机关处理。锡城派出所副所长杨某2接警后赶到现场，经了解得知：王某2的朋友龙某因与李某1发生争吵，随后李某1、秦某带着五六十人提着刀到个旧市将马某的头部和腰部砍伤，杨某的小腿砍伤。该案经承办人林蒙报所领导王云涌审批后层报个旧市公安局，于案发第二天即11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16.呈请拘留报告书，证实2016年1月12日，林蒙经报所长王云涌审批后，层报个旧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秦某、李某1进行了网上追逃，报告中已写明被害人马某身上多处刀伤，经法医初步鉴定马某身上伤情可达重伤。17.鉴定委托书、关于马某损伤程度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11日，锡城派出所委托个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马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同日，个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了马某的损伤程度可达重伤二级的情况说明。18.和解协议书、撤案申请、收据、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4月5日，马某、杨某和秦某、李某1因打架一事达成和解协议，秦某、李某1赔偿马某、杨某8万元损失，马某、杨某不再追究秦某、李某1的刑事、民事责任。同月6日，林蒙主持马某、杨某和秦某、李某1在锡城派出所进行了治安调解，马某、杨某提出了撤案的申请。19.个旧市公安局执法管理委员会对“马某、杨某被故意伤害一案”执法过错认定意见书，关于王云涌、杨某3、林蒙等人问题线索的初核情况报告，马某、杨某被故意伤害材料评查工作报告，证实2018年6月22日，经个旧市公安局执法管理委员会对“马某、杨某被伤害一案”进行调查。初步认定，个旧市锡城派出所接警后未及时认真开展现场勘验、调查取证工作，致使案件事实难以查清；违反法定程序、作出违法处理决定，对本案的处理使用治安调解属于执法过错。20.何振荣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9日23时许，在个旧市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后，他与杨某2出警处理，他按照杨某2的安排去看了受伤人员，在医院时见到了王某1等人，执法记录仪因存储问题，未找到2015年12月29日之后的记录。21.秦某、李某1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资料，证实秦某、李某1于2016年1月12日被个旧市公安局进行网上追逃，同年4月6日被撤销网上追逃。22.个公鉴（法损）字［2019］16号鉴定书、个公鉴（法损）字［2019］15号鉴定书、出入院记录、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实2019年3月11日，经鉴定马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3.秦某、李某1刑事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秦某、李某1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起诉书，证实秦某、李某1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2019年9月27日，个旧市人民检察院以秦某、李某1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向个旧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4.（2019）云2501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2月16日，个旧市人民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秦某、李某1有期徒刑二年；苏艾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5.任某、马某、杨某等人涉案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等，证实经个旧市公安机关依法侦查，查明任某、马某、杨某等人涉嫌多个犯罪事实，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所涉及的犯罪事实中包含2016年1月9日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个旧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对任某、马某、杨某等人采取了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年3月任某、马某、杨某等人被个旧市公安局逮捕。2019年8月29日，个旧市公安局以任某、马某、杨某等人涉嫌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非法经营罪等提请个旧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6.任职文件，证实王云涌于2015年6月27日至今任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所长职务，统筹全所工作；林蒙于2013年10月29日至今任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刑事侦查中队中队长。27.被告人王云涌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案发当晚，副所长杨某2向他汇报在个旧市一中南门对面新冠村小组的坡坡处有人打架，受伤的人是马某和杨某，犯罪嫌疑人是秦某和李某1。6、7月份的一天，他从办公室下来遇到林蒙，问林蒙“秦某伤害案现在是什么情况”，林蒙说“人还没有找到，已经掌握双方人员想私底下调解，两名被害人不愿意做伤情鉴定”，他交代林蒙说“通知受害人到派出所，说清楚利害关系，做好笔录，将被害人不愿意做伤情鉴定的情况固定好”，后来该案他就没有接触过了，也没有人向他提到过该案。2018年3、4月份，杨某3和林蒙参加市局的一个会议后，杨某3才告诉他说“秦某伤害案件中有人伤情达到重伤，但已经被调解处理”，他才知道该案最终是做调解处理。之前林蒙没有向他汇报过该案的办理情况，其他所领导也没有向他提过该案的办理情况。知道秦某伤害案件中有重伤情况后，他召集了派出所的教导员易某、副所长杨某2、杨某3、刑侦中队中队长林蒙、情报信息中队长徐某开会，会上杨某2讲了案发当晚出警的情况，但是为什么卷宗中会有重伤的伤情鉴定说明，大家都说不知道。按照市局纪检组的要求，在会上他还问了参会的人这个案件是否有人打过招呼，其中他问了林蒙三次，第三次的时候林蒙才冷笑了说有是有，但是具体是谁打招呼的，林蒙没有说。之后派出所按照市局纪检组的要求写了一份自检自查材料报到市局纪检组。28.被告人林蒙的供述，证实王云涌是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所长，负责派出所的全盘工作。他是派出所刑侦中队长，主要协助分管刑侦副所长办理刑侦方面的工作。办理一般刑事案件过程中，遇到问题主要向杨某3副所长汇报，重大、特殊的案件如果是王云涌交办的，他直接向王云涌汇报。马某等人被伤害案是2016年1月9日晚上22时许发生，同月11日王云涌将该案交给他办理，当天他就通知了任某、龙某到案做了询问笔录、人像辨认笔录，确定了犯罪嫌疑人是秦某和李某1，他通过系统查找秦某和李某1的行动轨迹，还向秦某、李某1所在地辖区派出所进行了解，但是两名犯罪嫌疑人已经找不到。第二天，他在刑侦办公室遇到张某，他向张某了解被害人马某的伤情后，接到个旧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教导员王某1的电话，王某1说“马某受伤住院治疗的病例已经调取，你出具一份伤情鉴定委托书给市局刑侦大队法医”，他出具了一份伤情鉴定委托书送给市局刑侦大队法医，当天市局刑侦大队法医就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马某的损伤程度可达重伤二级。当时他还问了一下王某1，怎么会那么快就出了这份情况说明，王某1说“任某是自己的朋友，有这份情况说明也利于及时立案侦查”。他拿到该情况说明后，分别向分管领导副所长杨某3、所长王云涌汇报了被害人伤情可达重伤的情况，犯罪嫌疑人秦某和李某1查找不到，是否要立案和网上追逃，王云涌同意了他的意见，让他进行立案和网上追逃，接着他在警钟平台上用王云涌的办案号在系统上审批立案，接着网上追逃秦某、李某1。2016年3月中下旬，派出所开班子会，参会人员有他、王云涌、易某、杨某3、杨某2、黄某和内勤李哈索，在会上他汇报“在1月份办理的新冠村故意伤害案，目前两名嫌疑人还在逃，正在追逃中。”接着王云涌在会上说，自己的一位老领导吴某打电话说“该案双方人员私下协商好，不做鉴定了，赔完钱后双方会到派出所办理，林蒙帮双方调解好”，当时他还说了一句“这样办妥不妥”，王云涌就说“没有出具正式的鉴定意见，可以做调解”，当时其他人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就按照王云涌的意见在2016年4月6日给秦某、马某双方作治安调解，调解处理完之后，他撤销秦某和李某1的网上追逃，并将卷宗交内勤保管。2017年年底，个旧市公安局摸排涉黑涉恶线索，他将秦某、李某1和任某、马某、杨某两伙人涉黑涉恶的情况说明上报市公安局扫黑办。2018年4月，个旧市公安局纪检组对马某被伤害一案进行调查，市公安局通知他、杨某3、黄某到局里开会，第二天王云涌通知回所开会，当时人员有他、王云涌、易某、杨某2、杨某3、黄某、徐某，在会上王云涌说没有听过汇报。会后派出所让内勤邵姝写了一份报告，一开始报告内容写的是他一人私自将案件调解处理，当时他向王云涌提出这样写不对，王云涌让内勤改了内容后报市公安局纪检组。将案件做调解处理他知道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但是由于案件是王云涌安排他做的，他一个办案民警，也不愿意得罪领导，所以王云涌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二、非法持有弹药罪2019年10月17日，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依法对被告人王云涌位于个旧市进行搜查，从王云涌的办公室抽屉中搜查出硬纸盒散装疑似子弹54发。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国产三角牌5.6ｍｍ运动长弹有7发；国产Ｌ-80型猎枪弹有ｌ发；国产56式7.62ｍｍ空包弹有2发；国产56式7.62ｍｍ步枪弹有2发；国产51式7.62ｍｍ手枪弹有17发；国产64式7.62ｍｍ手枪弹有ｌ发；国产59式9ｍｍ手枪弹有2发；国产95式5.8ｍｍ步枪弹有ｌ发；国产56式7.62ｍｍ教练弹有1发；国产64式7.62ｍｍ微声冲风枪弹有2发；国产51-ｌ式7.62ｍｍ手枪弹有2发；国产92式9ｍｍ手枪弹有1发；国产64式手枪标记弹有ｌ发；国产9ｍｍ转轮手枪弹有1发；境外产7.62ｍｍ步机枪弹有2发；境外产7.62ｍｍ手枪弹有5发；境外产9ｍｍ手枪弹有2发；境外产手枪弹有1发；境外产7.92ｍｍ步机枪弹有ｌ发；境外产步机枪弹有ｌ发，有1发不是子弹。其中军用子弹41发。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王云涌涉嫌徇私枉法一案中，从王云涌办公室搜查出子弹一盒，认为王云涌的行为涉嫌非法持有弹药罪，故2019月11月15日，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将该线索移送河口县公安局。2019年12月20日，河口县公安局对王云涌涉嫌非法持有弹药案立案侦查。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民警值班时值班组会有至少一名民警配枪，但是领取枪支都要经过所领导批准后，再到枪、弹柜领取配枪和子弹，并在登记本上签字，值完班后又将配枪交回枪、弹柜保管；遇有特殊情况需要配枪时，也是需要经所领导同意后再领取配枪和子弹；其余时候，以及不是值班的民警都是不需要配枪的，枪、弹也都放在枪、弹柜中保管。对于收缴或是查获的枪支、弹药分情况处理：连着嫌疑人一起查获的情况，他们会将枪支、弹药连着嫌疑人一起带回派出所，根据办案程序对嫌疑人采取相应措施，然后及时将枪支、弹药送至个旧市进行鉴定，再根据鉴定结果进入相应的办案程序；另一种是无法查明嫌疑人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将查获或收缴的枪支、弹药第一时间先收到派出所涉案财务室，然后再按照要求登记后上交给个旧市进行处理。派出所民警收缴或是查获枪支后，要按照规定第一时间交到派出所涉案财务室保管，或是直接移交至个旧市处理。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派出所民警一般上班都不配枪，枪支放在枪柜里保存，除了民警自配的弹夹及弹药，其他子弹一般都是放在子弹柜保管。在出警、巡逻过程中，收到枪支弹药后，如果是无名的枪支、弹药，按规定要第一时间放于涉案财务室，经过调查后确属无名枪支、弹药的,再上交市局治安大队；如果是连人带枪支、弹药被查获的，会先对枪支、弹药进行鉴定，然后再根据鉴定情况走相应的法律程序。派出所民警收取枪支、弹药后按规定是不允许自行留存。4.证人盘某的证言，证实盘某在对王云涌办公室进行搜查时全程参与，搜查过程在见证人丁某、易某的见证下进行视频拍摄和拍照。5.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在对王云涌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时，由于检察人员的工作失误，将弹药数量统计为55发，后经核实，实际弹药数量为54发。2019年11月19日，红河州公安局将王云涌涉嫌非法持有弹药一案指定河口县公安局管辖。6.红公（司）鉴（痕检）字［2019］21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实河口县公安局聘请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对王云涌涉嫌非法持有弹药案查获的弹药进行鉴定。经鉴定送检的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一类7发，是国产三角牌5.6mm运动长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类l发，是国产L-80型猎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疑似子弹第三类2发，是国产56式7.62mm空包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四类2发，是国产56式7.62mm步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五类17发，是国产51式7.62mm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六类l发，是国产64式7.62mm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七类2发，是国产59式9mm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八类l发，是国产95式5.8mm步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九类1发，是国产56式7.62mm教练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类2发，是国产64式7.62mm微声冲风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一类2发，是国产51-l式7.62mm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二类1发，是国产92式9mm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三类l发，是国产64式手枪标记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四类1发，是国产9mm转轮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五类l发，是境外产7.62mm步机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六类l发，是境外产7.62mm步机枪弹；物证编号为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七类2发，是境外产7.62mm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八类l发，是境外产7.62mm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十九类1发，是境外产7.62mm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十类1发，是境外产7.62mm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弹第二十一类l发，是境外产9mm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十二类l发，是境外产9mm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十三类1发，是境外产手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二十四类l发，是境外产7.92mm步机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二十五类l发，是境外产步机枪弹；物证编号为JC-2019-1954-003的疑似子弹第二十六类1发，不是子弹。2019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王云涌，王云涌未提出异议。7.锡城派出所枪支警械管理制度，证实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有明确的枪支管理规定及制度。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子弹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云涌带领河口县公安局民警到鸡街-黄草坝公路对捡到子弹的现场进行指认；王云涌对从其办公室搜查出的疑似弹药进行辨认，公安机关对指（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9.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17日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依法对王云涌的住宅及办公场所进行搜查，2019年10月17日，在见证人丁某，易某的见证下，红河州检察院工作人员对王云涌位于个旧市宝华路宝华华平Ａ2幢1902号住宅、个旧市进行搜查，依法对相关涉案财物进行扣押，并出具扣押清单。1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办案机关对讯问王云涌的过程、搜查王云涌的办公室和王云涌对现场指认均进行录音录像。11.被告人王云涌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8日18时许，他从锡城派出所开车回家的路上，行驶到鸡街-黄草坝的公路到附近，看到下面台阶对面的水泥护栏上有一个蓝紫色的塑料礼品袋，他下车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后看到是一些子弹，估计有三十颗左右，他想把子弹带回派出所处理。当晚20时许，他从家里回到办公室，找了一个装子弹的盒子将捡到的子弹全部放在里面，刚好装一盒。回到所上后没有看到张某，只有4名辅警在值班室，他就直接回办公室了。2019年10月9日交完班，他回家休息了三天，2019年10月12日上班，2019年10月13日因为是他母亲去世一周年的日子就调班休息（14日-15日正常休息）处理家务事，2019年10月16日上班，当天被通知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谈话。12.辩护人提供的王云涌工作笔记、锡城派出所民警签到本，证实王云涌捡到子弹后，由于轮休等原因，未能及时将子弹上缴。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除辩护人提供的“王云涌工作笔记、签到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外，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云涌、林蒙无视国法，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被告人王云涌、林蒙的行为均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王云涌非法持有军用子弹41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卷证人易某、杨某2、杨某3的证言和被告人林蒙的供述均能证实马某、杨某被伤害一案中王云涌曾提到有老领导过问该案，且案件的最终办理情况是在王云涌的授意下，林蒙将已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秦某等人撤销网上追逃，并将案件作治安案件处理，随后案件一直搁置至2019年，秦某等人才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云涌时任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所长，在出警副所长杨某2向其汇报个旧市发生打架斗殴并有人员受伤，经案件承办人林蒙汇报后在明知受伤人员伤情可达重伤的情况下，仍安排林蒙将马某、杨某被伤害一案做治安案件处理，导致未能对犯罪嫌疑人秦某等人进行追诉。被告人王云涌时任个旧市公安局锡城派出所所长，被告人林蒙受王云涌领导，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蒙是在王云涌的指挥安排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林蒙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林蒙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理。根据林蒙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云涌系公安机关人员，在其职务范围内经批准，可持有公务用枪和子弹，但经鉴定从王云涌办公室查获的子弹，不是王云涌的公务用弹，是其非法持有的子弹。被告人王云涌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本案是红河州检察院指定河口县检察院侦查和审查起诉，在侦查被告人王云涌徇私枉法罪的过程中，搜查王云涌办公室发现王云涌私藏的子弹，故河口县检察院委托河口县公安局对王云涌私藏弹药案进行侦查，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非法行使侦查权的情形。故本案河口县公安局侦查被告人王云涌私藏弹药罪的证据不属于非法证据，不予排除。公诉机关出示的搜查视频、照片均能证实当场查获的子弹系54发，根据法律相关规定：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二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一千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二百发以上的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王云涌涉嫌犯罪的是军用子弹41发。综上所述，被告人王云涌辩称“其没有徇情、徇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人吴雄、赵继松提出“由于取证主体违法，所取证据应排除。被告人王云涌主观不具有徇私枉法和非法持有弹药的故意，王云涌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非法持有弹药罪，故应宣告王云涌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蒙的辩护人周超提出的“林蒙系从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林蒙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云涌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二、被告人林蒙犯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罚。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军用子弹41发，非军用子弹13发，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元凤审 判 员  罗惠香人民陪审员  黄剑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