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金柱，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文，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系汪金柱之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翠花，女，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达胜，云南旸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汪金柱因与被上诉人詹翠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汪金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文、被上诉人詹翠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达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金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21万元人民币；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收到借款之日起每月均向上诉人偿还借款，至2019年2月共计已支付176，400元，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款项系被上诉人按月息2%支付的利息而不是本金，一审认定双方三笔借款只有一笔有固定利息1，800元而其余借款无利息约定错误。被上诉人詹翠花辩称，第一、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第二、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第三、上诉人已经还清所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金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50，000元和利息4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分别于2014年8月4日、2015年10月1日、2018年3月15日向被告出借两笔90，000元和一笔30，000元共计210，000元款项用于养鸭资金，被告自收到该三笔借款之月起每月均向原告偿还借款，至2019年2月共计已支付给原告176，400元。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针对2018年10月3日借款10，000元的事实主张，原告自述是以现金方式出借了20，000元，被告已经偿还10，000元，尚欠10，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对此主张亦未予以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欠其10，000元未还的事实不予采信；2．针对2018年10月6日出借30，000元的事实主张，原告所举的证据是晏冬作为借款人，被告作为担保人共同出具的《借款凭证》原件一份，该字据涉及到的担保内容是：此借款需由担保人担保，若借款人到期未还款，需担保人共同承担偿还。现本案审理的是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作为借款人的双方之间的多次产生的多笔借贷关系，而该笔借款涉及到的借款人是案外人晏冬，字据反映的借款金额是50，000元，虽然被告对该《借款凭证》予以认可，但其抗辩认为借款人是晏冬，自己仅是担保人，故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能证明其于2018年10月6日向被告出借了30，000元款项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2018年10月6日出借30，000元给被告的事实不予采信，但并不影响原告就该笔借款另案向当事人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不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针对第一笔2014年8月4日出借90，000元的利息主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是“利息1，800元”，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的是借期6个月，据此，该合同约定的是固定的利息金额1，800元，没有约定按多少的月利率或年利率计算利息，故原告主张的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针对第二笔2015年10月1日出借90，000元借款的利息主张，因被告不认可有利息约定，且原告自认《借款凭证》上的“利息每月1800元”系自己添加，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有利息约定的事实亦不予以支持；3．针对2018年3月15日出借30，000元的利息主张，因被告不予认可，且《借条》无利息约定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利息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对被告认可的分别向原告借款三次三笔共计210，0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认可了作为出借人的原告汪金柱的三次出借义务已履行，原告也确认了从第一笔款项出借至2019年2月份被告偿还过的金额累计有176，400元，即被告的还款义务没有履行完毕。根据一审法院采信证据确认及当事人的自认的事实，三笔借款只有一笔有固定的1，800元的利息约定，其余借款无利息约定，故被告已经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4，600元（176，400元－1800元），尚欠借款35，400元（210，000元－174，600元）。对于被告的时效抗辩，因双方之间系多笔出借，多次偿还，被告的还款行为从借贷之月一直持续至2019年2月份，并且双方也没有就第一笔90，000元的借款作出过特别的结算约定，故被告认为该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詹翠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汪金柱借款本金35，400元；二、驳回原告汪金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5元，减半收取计2，862.5元，由被告詹翠花负担2，037.5元，原告汪金柱负担825元。本院二审期间，汪金柱提交《协议书》一份，欲证实双方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该协议中确认的35万元中包含涉及本案的三笔借款共计21万元。经质证，詹翠花认可该协议系其亲笔书写，但对三性不予认可。詹翠花陈述该协议系非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协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詹翠花提交银行流水一份，欲证明2019年3月11日还过5，000元给汪金柱。经质证，汪金柱对三性认可，应还7，000元，因其还款能力欠缺所以才转了5，000元，还差2，000元。因双方无异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詹翠花与汪金柱签订《协议书》载明：詹翠花向汪金柱借款35万元。经双方协商詹翠花要求免除利息一年（利息每月7，000元）詹翠花在一年内赔清全部借款。如到期还不清，詹翠花愿意拿出世纪良城小区2幢1单元2202室抵押，房价以中介公司成交价为参考，不清部分詹翠花要付利息给汪金柱。还款日期到2020年5月1日前还清。2019年3月11日詹翠花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170的银行卡向汪金柱转账5，00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2．还款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汪金柱为证实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协议书》，虽詹翠花抗辩《借款凭证》中汪金柱自认其手写的“利息每月1，800元”系另行添加，《协议书》中约定“借款35万元……经双方协商詹翠花要求免除利息一年（利息每月7，000元）”系被迫出具，但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1，800元”，詹翠花主张系固定利息，汪金柱主张系月利息，结合双方陈述、交易模式、实际还款和双方在《协议书》中借款35万元利息每月7，000元的约定，以及《借款凭证》中亦对借款期限存在书写错误来看，该借款利息系书写瑕疵存在高度可能，汪金柱与詹翠花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汪金柱主张双方借款存在2%的月利息予以支持。二、关于还款金额认定的问题。双方对2014年8月4日、2015年10月1日、2018年3月15日詹翠花共计向汪金柱借款210，000元款及截至2019年2月詹翠花向汪金柱支付共计176，400元无异议。现上诉人汪金柱在二审期间仅就21万元本金诉请詹翠花还款，系其自行处置其权利，于法无悖，应当予以准许，故本院按照尚欠本金=借款本金-（已还款项-应还利息）的计算方式确认詹翠花应还款项。其中，已还款项为：176，400元+5，000元=181，400元，应还利息为：90，000元×2%×6个月+90，000元×2%×24个月+30，000元×2%×11个月（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60，600元，综上，詹翠花应向汪金柱偿还款项为210，000元-（181，400元-60，600元）=89，200元。综上所述，汪金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二、詹翠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金柱借款本金89，200元；三、驳回汪金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减半收取2，862.5元，由汪金柱负担1，722.5元，由詹翠花负担1，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汪金柱负担3，695元，由詹翠花负担2，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