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1民初83号原告：张道卫，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贵，系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0795165。被告：水城县顺场苗族彝族布依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顺场乡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1520221766082644D。法定代表人：邹礼铨，系该乡乡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平，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798975。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第三人：四川省圣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迪康大道**，注册号：51000000227142（23-12）。法定代表人：方习旭，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正学。原告张道卫与被告水城县顺场苗族彝族布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场乡政府”）、第三人四川省圣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圣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黔0221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一、顺场乡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道卫工程款1199799.00元及利息194986.50元（其中：1139809.05元工程款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为187989.34元；59989.95工程款从2017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为6997.16元）；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付。二、驳回原告张道卫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顺场乡政府对该判决不服，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黔02民终229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道卫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贵，被告顺场乡政府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平、王海，第三人四川圣泽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正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道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349047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283299.90元[自2015年12月9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283299.90元(1349047×6%×3.5年)]:以上第1项和第2项共计1632346.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2月18日，原告张道卫以第三人圣泽公司之名与被告顺场乡政府签订了《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以承包总价为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玖仟柒佰玖拾玖元整(小写:￥1199799.00元)按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的承包方式承建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工程全长1898米，工程承包费由原告先垫支。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2015年9月24日，被告与第三人进行竣工结算，结算的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玖仟柒佰玖拾玖元整(小写:￥1199799.00元)。工程完工后，因该段路K710米至K1150处山体滑坡，被告请原告对滑坡处的泥土进行清理，每立方清理含运费的单价为16元，原告共计清理泥土9328立方，共计总价为人民币壹拾肆万玖仟贰佰肆拾捌元整(小写:￥149248.00元)。结算后，被告却以种种借口推诿不支付工程价款，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并多次信访。2018年12月18日，被告作出顺府发（2018）224号文件，即《顺场乡人民政府关于张道卫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了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及被告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拒不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且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恳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顺场乡政府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从原告提交的《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来看，合同的签订双方是被告与第三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并非合同相对方，不能依据该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其次，《竣工结算报表》中的建设单位也是第三人圣泽公司，并不是本案原告，原告仅仅是作为施工方的代表在验收表上签字，因此，原告不是本案工程的承建单位，不是合同相对方，对本案所涉项目的工程款不具有请求权，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不存在被告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案涉项目分为两个标段，被告分别与第三人圣泽公司签订了《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和《顺场乡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公路建设施工合同》，《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工程承包经费采用施工方先垫资、按要求修建，工程完工经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及甲方验收合格，工程资金到位后，甲方按5%扣出保质金后，先付给乙方总造价的75%的资金，经过一年的保质期后，经甲方组织，复查合格，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保质金和保证金及余款。《顺场乡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公路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工程承包经费，在乙方正式开工，见路基且完成工程量的10%左右，甲方可先预付10%的启动资金，待所有工程完成后，甲方可再付总工程价的70%。经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及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按5%扣出保质金后付给乙方余款，经过一年的保质期后，经甲方组织复查合格，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保质金和保证金。截止目前，被告已经将工程款通过借支或预付款的方式支付给施工单位圣泽公司达151万元，案涉项目由于施工方不能提供施工日志、工程量签证单等资料，导致该项目尚未验收和审计，被告没有拖欠施工方的工程款。三、对于原告主张的对滑坡泥土进行清理，并主张149248元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将滑坡泥土承包给原告进行清理，被告也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清理滑坡泥土的承包合同，原告所表述的单价、清理泥土的方量等均无任何有效证据支撑，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原告不是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无权主张本案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况且，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不存在被告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原告主张的滑坡泥土清理费用又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根据水府专议[2013]43号会议纪要，案涉工程是水城县移民局委托被告实施。根据法律规定，委托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案涉工程款项的支付责任，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三人四川圣泽公司述称，陶某与我们签订协议，借用我们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签订本案的施工协议，陶某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根据原告提供的顺府发［2018］224号文件，明确了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并且承认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由于这个合同业主方是被告，因此应该由被告支付工程款，至于刚才被告辩称涉案工程是属于水城县移民局委托被告实施、委托的后果应由水城县移民局承担，被告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辩称，我们不知道这个事，我们不清楚，签订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应由被告支付工程款，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道卫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张道卫身份证，2.第三人四川圣泽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诉讼主体资格及第三人的自然信息且具有建筑资质，方习旭系四川圣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董事长。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第二组，2014年2月18日《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用于证明案涉工程为固定总价的施工合同，总价格为1199799元，施工费用全部由施工方先垫支，在验收之前发包方不支付任何费用。被告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份合同的签订双方是被告与第三人，并不是被告与原告，原告无权就该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该合同并未约定为固定总价施工合同，仍需要经验收结算，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工程完工经发改局、移民局及甲方验收合格，工程资金到位后再支付，目前该工程尚未验收，剩余资金尚未到位，付款条件也不成就；第三人无异议。第三组，《项目工程验收表》、《竣工结算报表》，用于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9日经原告向被告申请组织验收，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已经验收完毕，并且签署意见为“同意呈请结算”，案涉工程经原被告及第三人已于2016年1月29日组织验收完毕。被告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竣工结算报表》的施工单位是第三人，并不是本案原告，在《项目工程验收表》验收意见为“经现场初验”，该验收结果为初步验收，并不是最终验收结果，仍需发改局、交通局、移民局等进行验收，并无前述单位的验收结果，且在验收表中已发现问题要求整改；第三人无异议。第四组，1.2017年1月18日《申请书》，2.顺附发［2018］224号人民政府文件，3.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红桥新区信用社个人账户查询单1份，用于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工程已于2015年12月9日验收通过，原告以第三人的名义向原告退还保证金的事实，被告单位的党委书记余洪相在《申请书》上签署意见，同意退质保金。并且被告的财政所于2018年9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给原告，案涉保证金被告已全部退完，案涉工程已交付被告实际使用。被告称《申请书》的主体不是原告，是第三人和陶某，从款项支付情况来看，退还质保金一般都是在工程款支付完毕后再退还，本案的案涉工程涉及两个标段的施工合同，被告在支付款项时是把两个标段混同支付，没有区分，故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工程款1199799元没有事实依据；对顺附发（2018）224号人民政府文件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所指向的支付工程款项也是混同支付，由于施工方没有提供施工日志、签证单等结算依据，导致工程不能结算，被告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对于案涉工程款项进行评估，原告不同意评估意见，故就没有出具书面评估报告；对个人账户查询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该笔款项不能够体现就是支付案涉的保证金，不能综合得出原告就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的结论；第三人无异议。第五组：2014年2月18日《顺场乡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公路建设施工合同》、顺府报字［2014］22号人民政府文件，用于证明原告除实际施工案涉工程以外，在被告处还另行施工了另一标段公路，同时签订了合同，该合同总价为1499001.30元，付款方式为甲方即被告先预付10%的启动资金，待所有工程完工后再付工程价款的70%，剩余工程款待移民局、交通局验收后，扣除5%的质保金予以拨付，同时2014年6月4日被告向移民局递交报告，要求拨付顺场乡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的公路建设费用1049000元，因此原告实际施工的两个标段，并未混同支付，而是独立核算。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相对方也是第三人并非本案原告，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顺府报字［2014］22号人民政府文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方申请拨付款项，不能证明两个标段的施工合同独立核算，两个合同所指向的都是同一条路，涉及的工程款项被告均向上级机关申请拨付，但是申请拨付资金和被告支付资金属于两个阶段，并不是直接相关联的事务，被告支付的资金没有一笔高达上百万元，连50万元一笔的都没有拨付过，都是分多笔拨付，经初步统计共支付了151万元；第三人无异议。第六组，水城县移民局出具的《项目资金审批表》，用于证明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工程的工程款属于专款专项拨付，并且是按照工程的进度予以拨付，而案涉工程属于固定总价的施工合同，且施工资金由承建方全部垫资，并不存在按进度支付的情况，因此两个标段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混同支付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组证据与水城县人民政府的专题会议纪要中记载的案涉工程是由移民局委托我方实施，我方所支付的款项都是通过借资方式支付，不能区分出支付的是哪个合同的工程款；第三人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并认为既然资金拨付到位了，被告就应该拨付给施工单位。在原一审中，对原告申请证人陶某出庭所作证词（证词内容为：我与原告是一个村的，案涉工程是我与原告合伙修建的，但是主要由原告施工，由原告垫资；两个合同标段的保证金交纳了大概20多万元。当时我是第三人的员工，第三人授权委托我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被告拨款基本都是拨付到我账上，再由我转给原告。共拨付了135万元的工程款，这135万元工程款是两个标段共同的工程款，哪个标段是多少记不清楚了，要拿借条来看）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其与原告是合伙关系，被告不知情，证人陈述缴纳20多万元保证金与原告陈述不一致，是否缴纳了保证金应当以相关缴款凭证为准，证人所述已拨付的工程款是两个标段混同拨付属实。被告顺场乡政府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第二组，1.《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2.2014年2月18日《顺场乡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公路建设施工合同》，用于证明施工方是第三人四川圣泽公司，不是本案原告，本案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无权要求支付本案项目的工程款，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是要经过发改、交通、移民局的验收，目前该两份合同指向的工程项目发改、移民、交通局并未验收。其中《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工程资金到位后才付款，案涉工程的工程资金属上级机关拨付，因工程未验收未审计上级机关也没有拨付相应的工程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所主张的工程款项支付条件不成就。原告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签订的主体虽然是被告及第三人，但不能依据合同签订的主体直接得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是本案的第三人，且被告的举证证明目的与其答辩意见自相矛盾，被告一边主张案涉工程未经交通局及移民局验收，同时也举证证实针对案涉工程已经支付了工程款项，因此我方认为被告之所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是基于案涉工程已经通过验收，且被告已实际使用才予以拨付，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认为该两份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不存在审计问题，所以应该直接按合同价支付。第三组，支付凭证和明细，用于证明截止2018年2月经初步统计共支付了两份合同所涉两个标段151万元工程款，该工程款项都是通过借支或预付款的方式进行支付，第三人委托陶某进行办理，款项支付到陶某的账户。原告对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其收到的工程款为135万元，保证金18万元，但是被告举证的记账凭证及借条均显示顺场乡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的公路，并非是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原告提交的结算凭证已经明确了结款用途及原告施工的另一标段工程名称；第三人无异议。第四组，水府专议［2013］43号会议纪要，用于证明案涉工程是县移民局委托被告实施。原告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会议纪要只是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的一种公文，会议纪要议定的是行政机关的职责，并非是平等主体之间订立的合同，且签订施工合同的主体是被告及第三人，并非是水城县移民局和第三人。同时，该会议纪要已经证实了水城县移民局预备的资金150万元是原告另行修建的顺场乡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公路工程的工程款，并非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即使存在委托关系，也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委托关系并没有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所体现。第三人四川圣泽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原被告提交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原告张道卫提交的上述证据，其一，名义上的工程承包人即第三人四川圣泽公司并不持异议；其二，虽然第三组证据中2015年12月9日的《项目工程验收表》中，验收意见为“经现场初验，该项目已达到通车要求，但未达项目招投标设计要求，建议呈请移民局验收，并根据工程量据实核算工程价款”，但在此后的2016年1月29日，被告在原告呈报、结算价款为1199799元的《竣工结算报表》上签署了“同意呈请结算”，而且在2017年1月18日，被告审批同意退还原告的质保金180000元。综上所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其证明目的，除了不能证明两个合同标段的款项全部系各自独立支付以外，其余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顺场乡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第一组证据其他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第一，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尤其是第三人四川圣泽公司的陈述、证人陶某的陈述，不能达到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是第三人四川圣泽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二，虽《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乡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初验，达到要求后，报请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等部门进行正式验收”及“工程完工经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及甲方（指顺场乡政府）验收合格，工程资金到位后，甲方按5%扣出保质金后，先付给乙方（指四川圣泽公司）总造价75%的资金，经过一年的保质期后，经甲方组织复查合格，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保质金和保证金及余款”，虽被告在2015年12月9日的《项目工程验收表》上认为“该项目已达到通车要求，但未达项目招投标设计要求，建议呈请移民局验收，并根据工程量据实核算工程价款”，但在2016年1月29日被告在《竣工结算报表》上签署了“同意呈请结算”，而且在2017年1月18日审批同意退还原告的质保金180000元。因此，充分说明被告已经在2017年1月18日之前就对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质量予以确认。既然早在2017年1月18日之前就已确认，那就应当及时按约呈报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进行复验，而从2017年1月18日至今已长达三年多的时间，被告未举证证明甚至说明已报请复验及复验的情况及结果，如果未报请复验再等三年五年仍以“未经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等部门进行正式验收，工程资金未到位”而再主张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那是否有失诚信，是否对施工人明显不公平？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虽不足以体现被告主张的金额，但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陶某借用第三人四川圣泽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并中标后，于2014年2月18日，以四川圣泽公司（乙方）名义与顺场乡政府（甲方）分别签订了《顺场乡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公路建设施工合同》、《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顺场乡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公路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顺场乡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公路；工程地点：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工程内容及要求：隧道全长370米，宽4.5米，设单侧人行道，人行道宽0.9米；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的承包方式；工程造价：根据项目招投标中标结果，承包总造价为1499001.30元；工程施工及工期：由乙方按工程造价的7%先向甲方交付保证金，且签订合同后，乙方则按设计及施工方案组织施工。本合同施工工期为360天，2014年2月19日开工，于2015年2月18日竣工；工程验收及付款方式：1、乙方全部完成公路路基建设后，由乡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初验，达到要求后，报请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等部门进行正式验收。2、工程承包经费，在乙方正式开工，见路基且完成工程量的10%左右，甲方可先预付10%的启动资金，待所有工程完成后，甲方可再支付总工程造价的70%。经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及甲方验收合格，甲方按5%扣出保质金后付给乙方余款，经过一年的保质期后，经甲方组织复查合格，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保质金和保证金及余款。”该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工程地点：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工程内容及要求：该段工程全长1898米，路基宽4.5米，该公路全段最大纵坡为12%，最小平曲线半径12米，路基有效宽4.5米，边沟采用尺寸为40×40厘米Ｕ型土质边沟，路面采用厚15ＣＭ大块碎石基层＋8ＣＭ泥结碎石面层，平均每公里错车道设置不少于3个，错车道路基宽6.5米、长30米；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的承包方式；工程造价：根据项目招投标中标结果，承包总造价为1199799.00元；工程施工及工期：由乙方按工程造价的7%先向甲方交付保证金，且签订合同后，乙方则按设计及施工方案组织施工。本合同施工工期为360天，2014年2月18日开工，于2015年2月19日竣工；工程验收及付款方式：1、乙方全部完成公路路基建设后，由乡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初验，达到要求后，报请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等部门进行正式验收。2、工程承包经费采用施工方先垫支，按要求修建，工程完工经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及甲方验收合格，工程资金到位后，甲方按5%扣除保质金后，先付给乙方总造价75%的资金，经过一年的保质期后，经甲方组织复查合格，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保质金和保证金及余款。”该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两份施工合同签订后，陶某又将两份施工合同所涉的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张道卫垫资进行施工。2014年6月4日，顺场乡政府作出顺府报字［2014］22号文件暨《顺场乡人民政府关于请求拨付顺场乡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岩边公路建设工程进度资金的报告》：我乡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岩边公路建设，已经按合同实施，现已完成工程量的90%，项目总投资1499001.3元，现请求拨付项目资金1049000.00元。2014年11月3日，陶某出具借据向顺场乡政府借取“善泥坡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公路进度款”30万元，2014年11月25日，陶某出具借据向顺场乡政府借取“石米格丫口至狗钻洞公路工程款（借质保金）”8万元，2015年02月14日，陶某出具借据向顺场乡政府借取“石米格至料场交通洞公路修建进度款”30万元（其中扣还原借出质保金13万元），2015年2月16日，陶某出具借据向顺场乡政府借取“石米格至料场交通洞质量保证金”6万元。2015年12月2日，针对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公路工程，水城县移民局在已预付90万元工程款的基础上，再审批拨付工程款30万元，前后共计120万元。工程完工后，2015年12月9日，顺场乡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对原告实施的工程进行验收。经验收，“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存在问题为“Ｕ型边沟堵塞，且部分路面无Ｕ型边沟”。整改意见为“１、清理Ｕ型边沟内的堵塞物；２、增设未设的路面Ｕ型边沟。”验收意见为“经现场初验，该项目已达通车要求，但未达项目招投标设计要求，建议呈请移民局验收，并根据工程量据实核算工程价款。”张道卫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在《项目工程验收表》上签名。2016年1月29日，顺场乡政府在张道卫以四川圣泽公司名义编制的“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竣工结算报表》（结算金额为合同价即1199799元）上签署“同意呈请结算”。2016年2月5日，陶某出具借据向顺场乡政府借取“石米格公路质保金”3万元，2016年11月2日，陶某出具借据向顺场乡政府借取“石米格公路质保金”6万元。2017年1月18日，陶某向顺场乡政府书面申请：“我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与顺场乡人民政府签订合同修建的石米格公路于2015年6月份完工，经顺场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9日验收通过，现已达到一年质保时间，我公司申请退还石米格公路质保金180000元。”同日，顺场乡政府党委书记余洪相在申请书签署“同意退质保金”。2017年11月1日，陶某出具借据向顺场乡政府借取“石米格至料场交通洞工程款”10万元，2018年2月13日，陶某出具借据向顺场乡政府借取3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8年12月18日，针对张道卫“于2014年在顺场乡××了××段公路，其中一段得到过进度款另一段至今未得到过钱，业主方顺场乡人民政府在2015年12月9日验收后，至今一直未得剩余工程款，请求帮助处理”的信访事项，顺场乡政府作出顺府发［2018］224号文件暨《顺场乡人民政府关于张道卫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经查:该公路是顺场乡九归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是水城县移民局投资委托顺场乡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属于新建公路，全长2268米，宽4.5米，分为两个标段，其中上标段长1898米，下标段长370米，总工程造价270万元，其中上标段工程造价120万元，下标段工程造价150万元，总工期为360天。2014年2月18日顺场乡政府将该工程发包给圣泽公司承建，2014年2月19日公司委托代理人陶某又将该工程委托你作为公司的施工方代表，代表公司对该项工程进行建设，工程于2014年2月动工，2015年1月完工，现公司已领取工程款135万元，因工程未进行审计结算，至此无法确定剩余工程款数额。在修建该公路过程中，因圣泽公司未提供施工日志、工程量签证单等有关资料，同时因该项目工程的设计与实际施工工程内容不一致，致使工程无法进行正常的审计结算，你代表公司反映称至今未得到工程尾款的情况是属实的，为此你代表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在省信访系统上反映过，2018年4月1日顺场乡政府给你作出了明确答复并由顺场乡政府积极协调水城县移民局聘请第三方进行计实认量核算，根据核算结果形成评估报告，向水城县政府请求解决尾款，你同意了该处理意见并签订了息诉息访承诺书，2018年7月顺场乡政府聘请第三方进行评估，上标段长1898米评估为110万余元，下标段评估为68万余元，你不同意该评估意见，故该工程剩余尾款至今仍未拨付到顺场乡财政所。按照‘三到位一处置’的要求，处理答复如下:你代表公司可自行咨询其他第三方评估公司，提出合理合法化的不同意该评估结果的理由和意见递交顺场乡政府，届时顺场乡政府根据你的意见咨询公司及有关部门依法依规予以解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还是第三人，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3、原告主张的清理滑坡泥土工程款149248元是否属实；4、被告向原告收取的18万元保证金，是属于质保金，还是属于原告保证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保证金；5、案涉工程是否是水城县移民局委托被告实施，被告基于该委托关系是否不应承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责任；6、对原告提出的诉请依法应否支持。关于本案实际施工人的问题。证据分析中已述及，第三人四川圣泽公司以及在本案工程施工进程中多次出具借条向顺场乡政府借款的陶某均认可了原告张道卫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并且张道卫还就案涉工程欠款问题提出过信访，故张道卫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张道卫据以主张支付工程款的《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中的“工程验收及付款方式”明确约定“由乡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初验，达到要求后，报请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等部门进行正式验收”及“工程完工经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及甲方（指顺场乡政府）验收合格，工程资金到位后，甲方按5%扣出保质金后，先付给乙方（指四川圣泽公司）总造价75%的资金，经过一年的保质期后，经甲方组织复查合格，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保质金和保证金及余款”，也虽然顺场乡政府在2015年12月9日的《项目工程验收表》上认为“该项目已达到通车要求，但未达项目招投标设计要求，建议呈请移民局验收，并根据工程量据实核算工程价款”，但在2016年1月29日被告在《竣工结算报表》上签署了“同意呈请结算”，而且在2017年1月18日审批同意退还原告的质保金180000元。因此，充分说明被告已经在2017年1月18日之前就对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质量予以确认。既然早在2017年1月18日之前就已确认，那就应当及时按约呈报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进行复验，而从2017年1月18日至今已长达三年多的时间，被告未举证证明甚而未说明是否已报请复验及复验的情况及结果，故张道卫不可能再如此长期杳无音信的去等待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等部门进行正式验收，顺场乡政府也不应当一直以“未经发改局、移民局、交通局等部门进行正式验收，工程资金未到位”而主张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因此，本院认为张道卫主张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关于张道卫主张的清理滑坡泥土工程款149248元的问题。因张道卫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关于顺场乡政府向张道卫收取的18万元保证金，是属于质保金，还是属于保证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案涉的两个标段施工合同，均在约定按工程造价的7%交付保证金的基础上，还约定了工程资金到位后发包方扣留5%的保质金。因此，结合两个合同的标的额，该18万元的保证金应属两个合同标段中保证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保证金，而且陶某借支保证金的用途也是支付农民工工资。关于案涉工程是否是水城县移民局委托被告实施，被告基于该委托关系是否不应承担涉案工程之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一方面，顺场乡政府无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时或者以前已向四川圣洁公司抑或陶某、张道卫披露委托人水城县移民局；而另一方面，即便顺场乡政府履行了披露义务，张道卫选择水城县移民局或者顺场乡政府主张权利也是属于其合法自主权。故顺场乡政府基于委托关系而免责的抗辩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对原告提出的诉请问题。首先，从陶某（张道卫）借支款项的情况来看，虽然存在两个合同标段混同支付的情形，但可看出混同支付而不能区分的仅有18万元的保证金、2016年2月5日陶某出具借据向被告借取的“石米格公路质保金”3万元、2016年11月2日陶某出具借据向被告借取的“石米格公路质保金”6万元、2018年2月13日陶某出具借据向被告借取的3万元，其余部分，除2014年11月25日陶某向被告借取“石米格丫口至狗钻洞公路工程款（借质保金）”8万元属于张道卫主张工程款所涉的公路外，其余皆为案外另一标段公路即“善泥坡水电站料场交通洞至狗钻洞出口岩边公路”之工程款。而对上述所涉质保金部分，并不在张道卫主张范围，至于“石米格公路质保金”3万元、6万元，如果是属于张道卫主张的“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的工程款，则应由顺场乡政府举证证明，而实际上顺场乡政府对其主张的已支付的151万元工程款，明确表示系两个合同标段公路的工程款，无法分清。因此，既然付款人顺场乡政府自身都无法分清，在存在两个合同标段公路工程的前提下，其就有义务对张道卫主张的《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其次，案涉《顺场乡滑竹村石米格组狗钻洞岩边至石米格丫口公路建设施工合同》系以固定价1199799.00元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合同，如果张道卫未能按约保质保量进行施工，则顺场乡政府可责令其继续施工、整改，或者以张道卫违约行使相关权利，而不能主张对工程价款的评估或者审计。综上所述，原告张道卫主张的工程款1199799.00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支付条件已成就，故予支持，其余149248.00元无据为证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07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从2016年01月29日开始计算，其中2016年01月29日至2019年06月29日期间为1199799.00元×3.85%×（5月÷12月／年＋3年）＝157823.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水城县顺场苗族彝族布依族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原告张道卫支付工程款1199799.00元、2016年1月29日至2019年6月29日期间的利息157823.56元，共计人民币1357622.56元；2019年6月29日之后的利息，由被告水城县顺场苗族彝族布依族乡人民政府以所欠工程款1199799.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张道卫支付。二、驳回原告张道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92元，由原告张道卫负担3281元，被告水城县顺场苗族彝族布依族乡人民政府负担16211元（原告已预交，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的，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张道卫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邓仕刚人民陪审员  张 黔人民陪审员  罗 念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王欢书记员张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