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六六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贝丽北路**水贝金座大厦负****。 法定代表人：方金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沭县正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临，住所地临沂市临沭县中山北路与育新街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王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殿钧，临沭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尖沙，住所地香港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六六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六福公司）、上诉人临沭县正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六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六六福公司从未侵害宏联公司著作权。涉案买卖行为发生在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正大商贸公司之间，货物销售方是正大商贸公司。六六福公司没有向正大商贸公司或该柜台供货。宏联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六六福公司提供了涉案货物，六六福公司与涉案货物没有任何关联。退一步讲，即使有侵权行为，也只能是正大商贸公司侵权，六六福公司没有侵权。一审法院不能仅仅因为该商场悬挂了六六福公司的招牌就推断是六六福公司向该商场或柜台提供的涉案货物。现在市场上冒用他人品牌的情形特别多。二、本案宏联公司不适格，且代理人无合法授权书代表所谓的原告签署起诉状，一审程序违法。首先，本案著作权的权属不能确定为PAULFRANK(保罗弗兰克)公司，宏联公司无权仅凭一份作品登记证书起诉索赔。为了证明所谓的著作权身份，PAULFRANK(保罗弗兰克)公司向中国政府主管部门申请了作品登记证书。但依据我国著作权登记的规定(《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该作品登记证书并不能直接证明著作权权属。PAULFRANK(保罗弗兰克)公司没有就其享有该大嘴猴的著作权提供证据。其次，PAULFRANK(保罗弗兰克)公司虽然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与宏联公司签订许可协议，授权宏联公司在大陆地区概括享有知识产权，但宏联公司又与潮宏基公司签订了非独家许可协议。本案开庭前，六六福公司接到的起诉状，具状人是宏联公司，授权潮宏基公司在大陆非独家享有知识产权。但本案起诉状最开始盖章的却是“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六六福公司不知道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与所谓的原告的关系。六六福公司当庭提出异议后，原告现场补交新的起诉状，署名的却是“聂大为律师”，依然没有宏联公司盖章或签字。六六福公司要求法庭核实宏联公司与聂大为律师所在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手续，但截至判决下发后，法庭均未告知该授权委托手续。一审程序违法。三、即使实施了所谓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高达11万元的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涉知识产权主体，称来自美国的PAULFRANK(保罗弗兰克)公司，但该公司只是形式上在中国申请注册了系列商标，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中国境内使用了该系列商标进行商业活动获利，该品牌没有任何知名度。无论在中国，还是在美国本土，该品牌都没有市场价值和知名度。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所谓的侵权而遭受多少损失，更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侵权人获利多少。即一审法院认定的11万元赔偿没有任何依据。综上，宏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著作权的权利主体，六六福公司没有侵害所谓的著作权，宏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了多大损失，更没有证据证明侵权人获利。一审判决认定六六福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判决六六福公司连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正大商贸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宏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本案不是原告的实际诉讼，原告在具状人位置、单位法定代表人处既没有单位盖章，也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加盖“聂大为律师”印章也不能代表宏联公司，也无法确认律师和单位的真实意思，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不是原告的真实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二、一审判决正大商贸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依据，正大商贸公司根本没有经营六六福首饰，不存在侵权，事实是正大商贸公司只出租摊位，收取租金，实际经营人系杨大峰，一审时正大商贸公司已提交证据，杨大峰系六六福授权经营，一审认定正大商贸公司侵权错误。一审时，宏联公司提交的来源于涉外的证据没有原件，也不能证实其真正来源，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宏联公司提交的公证事实不真实，公证也不合法，首先，公证超出地域限制，其次，公证单位级别也不合法，涉外公证需要市级公证机关公证，宏联公司只提交县级公证机关的公证，公证书不合法，且公证事实和内容错误。综上所述，本案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是原告真实诉讼，应驳回宏联公司的起诉，一审认定正大商贸公司侵权，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做出公正裁决，以维护正大商贸公司的合法权益。 宏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 宏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具体指立即停止生产、销毁吊坠商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万元；三、判令被告在《临沂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四、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关于诉讼主体资格证据：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证明美利坚合众国国务院及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出具相关文件，确认ScottRosenbaum在PaulFrank/宏联公司-授权书上的签名属实。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商务和法务部副总裁ScottRosenbaum确认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及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授权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许可方式为独占许可。确认宏联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 证据2、著作权权属证据：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对应美术作品图样，该证书确认美术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上述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 证据3、侵权法律事实：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154号公证书、（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38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实施了生产、销售被控侵权黄金吊坠的事实，同时证明购买侵权产品产生的合理支出1327.5元。 证据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两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 证据5、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网站商标查询打印件，证明第4250166号、第12260733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为第一被告深圳市六六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如无相反证明，则应当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商标的注册人为商品生产者。 证据6、经济赔偿依据：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85、186号公证书，主要内容：2013年11月1日知识产权权利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潮宏基公司签订商品许可协议，后因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宏联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主许可协议，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商品许可协议转让给宏联公司。宏联公司、潮宏基公司于2015年6月1日重新签订商品许可协议，协议附录载明宏联公司许可潮宏基公司使用附件1中所列PaulFrank商标（包括仅与附录A中规定的许可产品的设计、开发、生产、市场营销、促销、经销、要约出售和销售相关的所有相关商标、外观设计、版权以及许可人可能不时指定被许可人使用的协议下的其他知识产权）的非独家、不可转让、不可转授权且不可让与许可，且被许可让与人特此接受该等许可。许可产品为坠饰、环形饰品、金币、银币、饰品（18k金以及24k金镶钻或未镶钻3D摆件）、手链、手镯、耳饰和项链（所用材料组合包括：24k金镶钻或未镶钻或半宝石、18k金镶钻或未镶钻或半宝石或镶或未镶半宝石的银饰）；半宝石包括：玛瑙、水晶、黄玉和石英；许可区域为中国大陆；许可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另外协议附录明确不可退还但可以抵扣的最低保证金总额为三十三万美元。2016年6月14日，潮宏基公司向宏联公司汇款67802.26美元，交易附言注明为商标使用费。2016年10月28日，潮宏基公司向宏联公司汇款68205美元，交易附言注明为商标使用费。潮宏基公司所销售的“大嘴猴”形象黄金饰品价格为1.83g1180元以及1.46g980元。1美元约等于6.8459人民币。按照4年最低许可使用费为33万美元为标准进行计算，每年许可使用费最低为8.25万美元，折算人民币为56.1万，即年度许可使用费最低为56.1万元。引用上述知识产权年度最低许可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用来作为本案中的经济赔偿考量依据。原告在本案中明确，选择以原告所受许可使用费的损失为计算本案经济赔偿的依据。原告明确拒绝采用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作为赔偿依据，且拒绝受案法院采用法定赔偿的标准酌定经济赔偿数额。 证据7、公证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1000元。 证据8、中国裁判文书网（2017）苏02民初76号判决书打印件一份及一审法院（2018）鲁13民初276号判决书一份，证明相似案件的司法裁判情况。 被告六六福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即使有上海市闽行公证处的文书，也不能证明宏联公司在此之后经过合法公正的授权在大陆使用，该份公证书主要公证内容是商标权，而非著作权，依据中国商标法的规定应该提交商标的备案，但原告提交证据中没有备案的手续，所以不能证明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享有相应的权利。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作品登记证书并不能证明美国公司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购买公证的过程包含了其他公司的销售行为，具体的购买需要当庭检验。 对证据四无异议。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购买方也不是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 对证据八中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初276号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他不表达意见；对证据八中的（2017）苏02民初76号判决书不认可。 被告正大公司质证认为：在同意六六福公司的质证意见以外，同时认为：因公证都有地域限制；对于涉外的公证，须有市一级的公证机关进行公证，原告提交的公证书都是不合法的。 对于证据三，因该摊位的实际经营者是杨大峰，公证的内容不真实，实际交费的是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要求公证的不是该事务所。 证据八判决书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 被告六六福公司、正大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保罗弗兰克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就1995年12月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宏联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宏联公司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许可方，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授权经过了美国相关机构的公证和我国使领馆的认证。 宏联公司根据上述授权委托书可以转委托的规定，于2019年7月5日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聂大为、姜成尧可以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等。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上述授权委托书均经过中国委托公证人金义威见证。 2016年9月9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员任某与公证人员韩某跟随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宇峰来到临沂市临沭县中山北路与育新街交汇处的苏果正大商场内，该商场展示的营业执照信息为：临沭县正大商贸有限公司。王宇峰以普通消费者名义，在商场六六福珠宝专柜付款819元购买了包装袋上印有“六六福珠宝”字样、吊牌上含有“深圳市六六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罗湖区××街××号”字样、标识“大嘴猴”图案卡通形象的黄金吊坠一个，现场取得商户名称为“临沭县正大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联商务单一张，发票号码为04258722的加盖“临沭县正大商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机打发票一张（发票中购买的黄金吊坠记载为六六福珠宝）。王宇峰还购买了其它商品。王宇峰对商场外景和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对其上述行为进行了监督，对上述商品进行了封存。2016年12月30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154号公证书。 2016年11月25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员任某与公证人员韩某跟随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至济南市平阴县榆山路中段心连心购物中心六六福珠宝专柜付款346元购买了标记“深圳市六六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字样的吊坠一个，并取得购物小票等票据。杨旭东还购买了其它商品。杨旭东对商场外景和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对其上述行为进行了监督，对上述商品进行了封存。2016年12月30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383号公证书。此次公证行为，原告未提供封存实物。 封存物品外表完整，经当庭拆封、比对封存实物中含有手提袋一个，正反面都含有六六福珠宝标识，手提袋内装有首饰盒一个，首饰盒内装有大嘴猴吊坠一个及吊牌，吊牌上显示价格为819元，地址标注为深圳市罗湖区××街××号，并标注有六六福公司的商标。吊坠所印制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大嘴猴”美术作品的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均一致。 另查明，六六福公司系于2004年9月1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黄金、铂金等的镶嵌饰品的销售，登记地址：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贝丽北路89号水贝金座大厦负一层G10至G23单元。2004年9月2日和2013年3月13日，该公司分别申请注册了第4250166号、12260733号图形商标、图形及文字（“六六福珠宝”“6fook”）商标，专用权期限分别为2009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27日；2016年6月8日至2026年6月27日。申请注册地址则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水田二街12号翠竹综合楼台1楼102。 正大商贸公司系于2002年5月3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食品、日用百货、针纺、鞋帽织品、金银饰品等，经营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 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授权委托书、公证书及附带产品、营业执照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6）沪闵证经字第585号及（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足以证实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涉案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等著作权的权利人授权原告以独占方式使用其品牌“PaulFrank”下所有的知识产权，相关授权的代理权限可以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 原告提供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能够证实原告作为委托人，授权受托人聂大为、姜成尧律师作为其公司知识产权保护的代理人，有权对侵权行为调查取证、代为原告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上诉、再审等相关维权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09）23号）第12条规定，原告宏联公司作为香港公司，获得权利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在中国大陆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且在保护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聂大为律师依据原告宏联公司的授权，其在起诉书上加盖私人印鉴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宏联公司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154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能够认定涉案侵权产品为二被告生产、销售。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及包装上印制的猴头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美术作品的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均一致，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大嘴猴”卡通形象生产、销售产品获得了原告宏联公司的授权，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本案应考虑以下因素：一方面，原告的被侵权美术作品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两被告作为专业的加工、销售主体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另一方面，被控侵权产品系在山东各大商场、超市销售，其销售范围广、网络宣传力度大、影响范围广等因素，据此确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1万元。对于原告诉求的赔偿数额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判令二被告在《临沂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商业信誉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对其该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六六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临沭县正大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大嘴猴”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深圳市六六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临沭县正大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10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义务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864元，由被告深圳市六六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临沭县正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36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保罗弗兰克公司对宏联公司的授权、宏联公司对聂大为的授权，宏联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聂大为律师在起诉书上加盖私人印鉴的行为应视为宏联公司的行为。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宏联公司提供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154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在六六福公司、正大商贸公司没有提交反证的情况下，能够证实涉案产品为六六福公司、正大商贸公司生产、销售；经一审法院当庭比对，能够认定六六福公司、正大商贸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宏联公司的权利。因此，原审认定六六福公司、正大商贸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被侵权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侵权产品在山东各商场、超市的销售情况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六六福公司、正大商贸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1万元，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六六福公司、正大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深圳市六六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临沭县正大商贸有限公司平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建坡 审判员  马 丽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