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法定代表人：谭什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系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诚忠，男，汉族，1952年8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男，汉族，1985年9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系吴诚忠儿子。原审第三人：梁镕虹，女，汉族，1981年3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原审第三人：王博杰，男，汉族，1989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诚忠、原审第三人梁镕虹、王博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被上诉人吴诚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梁镕虹、王博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2、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3、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4、解除对上诉人名下广东南粤银行城市假日支行460************693账户中710000款项的扣留措施；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执行吴诚忠诉梁镕虹、王博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扣留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的其余应退购房款710000万元。并于同日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万有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粤0823执异54号执行裁定：驳回万有公司的异议请求。万有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8)粤082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万有公司的诉讼请求。万有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执行作为案外人的万有公司名下账户内的款项严重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及处理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该判决，支持万有公司的诉讼请求，解除对万有公司名下广东南粤银行城市假日支行460************693账户内710000款项的扣留措施，也即判决不得执行上诉人万有公司名下广东南粤银行城市假日支行460************693账户中的款项。一、万有公司对其名下南粤银行460***********963账户中包括涉案款项71万在内的全部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执行案外人即万有公司该账户中的款项严重违法，侵害了万有公司的合法权益，其理由是：1、万有公司名下南粤银行460***********963账户内的款项全部属于万有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实行占有即所有原则，开户人对其开立银行账户中的款项享有所有权。也就是说，万有公司名下账户内的款项在来源合法的前提下不论来源于何处，只要存入万有公司的银行账户，就属于万有公司的财产。因此，万有公司名下南粤银行460***********963账户内的全部款项属于万有公司所有，而非属于被执行人王博杰所有，万有公司是该账户款项的所有人，依法享有财产所有权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万有公司该账户中的71万元为王博杰的购房款，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极其荒谬的。原审法院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执行万有公司该账户中的款项，严重违法，侵害了万有公司的合法权益。2、申请执行人吴诚忠在该执行案中申请冻结王博杰在万有公司应退购房款的其余部分71万元，但原审法院根据吴诚忠该申请作出的（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为扣留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的其余应退购房款710000万元，程序显然违法。根据原审法院（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显示，原审根据民诉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扣留涉案款项71万元，但民诉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是这样规定的：“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可见，民诉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并没有规定扣留执行措施，原审法院扣留涉案款项71万元毫无依据。3、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并没有任何未支取的收入。民诉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原审法院（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扣留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的其余应退购房款710000万元，并向万有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民诉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并从原审法院上述执行措施来看，实际上原审法院将涉案款项71万元定性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的尚未支取的收入。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5条、第36条、第37条、第51条、第52条、第53条、第54条、第55条、第56条的规定，被执行人的收入有其特别的含义，它是指被执行人依法所得和依法应得的收入，包括工资、奖金、利息、股利、智力成果使用报酬、农副业收入、继承或受赠的财产等。据此可以看出，收入具有经常性、连续性，而且被执行人和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特定，一般为劳动合同关系、储蓄合同关系、投资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简单明了，且该案外人负有单向、确定、稳定的给付义务，给付时间、地点、金额、给付方式确定，数额清楚，没有争议。然而，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认为万有公司应退还给王博杰的所谓“应退购房款”并不具有收入的基本特征，同时原审法院以及执行申请人吴诚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有尚未支取的收入。因此，原审法院在执行中主观臆断的认定万有公司应退还1025668元购房款给被执行人王博杰，还将该笔购房款定性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的尚未支取的收入，并向万有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显然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4、王博杰对万有公司不享有任何到期债权，原审法院在万有公司依法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仍强制执行万有公司涉案款项，严重违法。原审法院裁定扣留涉案款项71万元，对此，万有公司依法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异议，主张王博杰对万有公司既没有享有到期债权，也没有任何未支取的收入，同时提出万有公司名下该账户上的款项属万有公司所有。然而，原审法院在案外人依法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仍强制执行涉案款项，显然不当。万有公司认为，万有公司与王博杰是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如上所述，由于吴诚忠在本案中认为万有公司应退还给王博杰的所谓“应退购房款”并不具有收入的基本特征，其申请执行的所谓“应退购房款”实质是一种到期债权（如有）。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关于“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和第63条关于“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关于“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执行案中债权人的代位权行使必须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而不能在执行中进行，只要案外人一经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就不得对案外人强制执行，且无需对案外人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然而原审法院既没有向案外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而且在案外人万有公司依法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仍然强制执行涉案款项，以执行程序代替审判程序，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万有公司的合法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及处理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部分内容有：1、解除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万有公司应将王博杰已付的房款返还给王博杰。”是断章取义，不符合事实。事实上，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该判决书判决主文并没有“合同解除后，万有公司应将王博杰己付的房款返还给王博杰”这一判项，只是该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写有：“合同解除后，万有公司应将王博杰己付的房款返还给王博杰，但由于王博杰未提出反诉，故本案不作处理，由王博杰另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判决主文才是人民法院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的结论，而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作的叙述，其本身并不构成判项的内容，不能作为执行依据。显然，原审是为对本案作出错误判决而胡编乱造开发区法院判决书的内容。2、原审判决认定“万有公司主张王博杰于2016年6月5日收到其退回购房款1025668元，并提供了一份收据予以证明。万有公司在（2017)粤0823民初1601号案审庭时自认并没有实际将房款1025668元退回给王博杰”同样是断章取义，不符合事实。万有公司在（2017)粤0823民初1601号案及本案中自始至终主张以抵销债务的方式退回购房款1025668元给王博杰，并提交了王博杰于2016年6月5日向万有公司出具的收据。3、一审中，万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的（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并提交了于2016年5月28日生效的湛江开发区法院（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王博杰于2016年6月5日向万有公司出具的收据，用于证明和主张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之间已自动履行开发区法院的（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并且相互抵销债务，而且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之间相互抵清债务先于原审法院裁定扣留万有公司名下账户内的款项。然而原审法院却无视这一事实，未对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的具体时间作出认定，遗漏相关事实。4、原审判决认为“由于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于吴诚忠之间的债权债务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90条的规定，故万有公司在明知王博杰存在债权人吴诚忠的情况下，仍以代替偿还银行贷款本息756708.95元、违约金205133.60元及其他费用与王博杰有**湾1404房的1025668元房款结算互相抵销的行为实际损害到吴诚忠作为王博杰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本就是强盗逻辑，毫无依据。本案中，由于万有公司在2016年4月7日已代王博杰归还南粤银行欠款本息共756708.95元，故万有公司对王博杰享有756708.95元的债权。同时，根据湛江开发区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的并已生效的（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万有公司对王博杰享有221010.6元的债权。另外由于购房合同解除后，办理商品房交易时万有公司为王博杰垫付的价格调节基金5128元、交易手续费346元、印花税512.83元等款项均属于万有公司对王博杰享有的债权。因此，在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之间互有债务的情况下，万有公司与王博杰自愿互相抵销债务，自动履行湛江开发区法院（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是合法合理的。双方在互负债务履行完毕后，王博杰于2016年6月5日向万有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据，确认万有公司已退清购房款。而原审法院在湛江开发区法院作出（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后，也就是在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之间的互负债务抵销完毕后才对涉案款项采取执行措施，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9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该条规定明确是指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而本案中，遂溪法院是对案外人万有公司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万有公司并非被执行人，而且万有公司与王博杰在遂溪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前就已经互相抵清债务，根本不存在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金钱给付内容，也不存在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情况，故原审法院适用该规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该条规定是指如果被执行人的财产被一个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那么其他债权人可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同样，在本案中，遂溪法院是对案外人万有公司的财产进行扣押，而不是扣押被执行人王博杰的财产，而且万有公司与王博杰在遂溪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前就己互相抵清债务，不存在万有公司要求分配王博杰被执行财产的情况，遂溪法院适用该规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明确指出执行标的被查封先于另案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的，案外人依据该生效法律文书提出异议的，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中，湛江开发区法院作出生效的（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在前，原审法院执行涉案款项在后，故遂溪法院适用该条规定同样错误。众所周知，当事人可自动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权利和义务。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履行法院生效文书时，必须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况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可见，万有公司与王博杰在遂溪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和抵销互负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为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互相抵销债务及自行结算违法无效且损害了吴诚忠的合法权益毫无依据，原审明显违反了“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基本准则。5、原审判决认为“万有公司与王博杰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所退房款在法律上从权利性质上应认定王博杰的个人财产，仍可作为执行标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万有公司与王博杰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合，需原物返还、恢复原状即王埔杰退回1404房给万有公司，万有公司退回购房款给王博杰”是极其错误的，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如上所述，万有公司名下南粤银行460***********963账户中包括涉案款项在内的全部属于万有公司所有，王博杰在万有公司并没有任何未支取的收入，对万有公司也不享有任何到期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可见，法律并没有规定在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应当或必须原物返还、恢复原状，不能相互抵销债务，而是规定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也即当事人可以处分自己的权利。因此，在万有公司与王博杰已互相抵清债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所退房款在法律上从权利性质上应认定王博杰的个人财产，万有公司仍需返还原物即购房款给王博杰”是极其错误的。6、万有公司在本案中除请求原审法院（2018)粤082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外，还要求解除对万有公司名下广东南粤银行城市假日支行460************693账户中710000款项的扣留措施。实质上就是请求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款项，故万有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案件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万有公司对涉案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和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万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得执行涉案款项，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诚忠辩称，一、《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遂溪法院执行被执行人王博杰原支付在万有公司账户中的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24条【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裁判对金钱债权的执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并未涉及执行标的物，只是执行中为实现金钱债权对特定标的物采取了执行措施。对此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了解决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规则，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时可以参考适用。依据该条规定，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裁判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可以排除执行；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裁判，未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而是基于不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有效合同（如租赁、借用、保管合同），判令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物权请求权，亦可以排除执行；基于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有效合同（如买卖合同），判令向案外人交付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执行。应予注意的是，在金钱债权执行中，如果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生效裁判认定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如买卖合同）无效或应当解除，进而判令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此时案外人享有的是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本可排除金钱债权的执行，但在双务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在案外人未返还价款的情况下，如果允许其排除金钱债权的执行，将会使申请执行人既执行不到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又执行不到本应返还给被执行人的价款，显然有失公允。为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只有在案外人巳经返还价款的情况下，才能排除普通债权人的执行。反之，案外人未返还价款的，不能排除执行”。根据上述《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24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无效或应当解除的情况下，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在万有公司未返还价款（王博杰的1025668元购房款）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对原涉案房产的执行，只有在万有公司返还价款（王博杰的购房款）的情况下才能排除对原涉案房产的执行，但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已将本案原涉案房产解除查封即排除执行，依法必须将被执行人王博杰交付在万有公司账户中的1025668元购房款执行到位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吴诚忠，遂溪法院已执行到位并支付给吴诚忠标的款315668元，但购房款余款710000元也已扣划回遂溪法院标的款账户但尚未支付，原因是万有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尚未审结也是本案未审结。（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裁定中已扣留王博杰在万有公司账户的购房款余款710000元，但直至2019年5月12日才划拨至遂溪法院标的款账户，因万有公司对遂溪法院执行该710000元购房款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被遂溪法院作出（2018)粵0823执异5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请求；万有公司又不服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被遂溪法院作出(2018)粵082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异议之诉的请求，万有公司不服向湛江中院上诉即贵院审理的本案。由于万有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遂溪法院尚未将标的款710000元支付给吴诚忠。遂溪法院在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裁定解除对原涉案1404房的查封，第二项扣留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账户中的购房款余款7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被执行人王博杰与案外人（即开发商）万有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遂溪法院已解除了对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1404房的查封，依法应执行王博杰在万有公司账户中原交付的总购房款1025668元中的余款710000元（1025668元－已经执行到位315668元＝710000元）并支付给吴诚忠符合法律规定。二、万有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五项诉讼请求均不成立。1、由于本案第三人梁镕虹拖欠吴诚忠的借款本金66万元，王博杰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根据吴诚忠的申请，遂溪法院于2015年3月3日“诉前财产保全”查封了王博杰名下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湾1幢2幢商住楼1座1404房（以下简称：1404房），后经遂溪法院立案开庭审理依法作出（2015)湛遂法城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梁镕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还清所拖欠原告吴诚忠的借款本金6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2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王博杰在其名下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湾1幢2幢商住楼1座1404房处分时的市场价格限额内对上述借款中的本金6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诚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上述判决有被告梁镕虹出具给原告吴诚忠的《借据》和被告王博杰出具给原告吴诚忠的《担保书》为证据。由于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均未上诉，一审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均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遂溪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号）。在该涉案1404房被查封期间，因被执行人王博杰停止向南粤银行偿还每月到期的按揭月供贷款，构成违约，南粤银行于2016年1月27日起诉王博杰（借款人）和万有公司(担保人）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请求王博杰和万有公司连带清偿南粤银行的贷款本息（房贷本息），案号为（2016)粤0891民初154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三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6日自行签订《和解协议》，确认王博杰当日尚欠贷款本息共计755552.01元，并约定由万有公司代王博杰一次性归还逾期贷款本息（以实际扣划之日的数据为准）给南粤银行。南粤银行根据《和解协议》中万有公司的授权于2016年4月7日从万有公司的预售专用账户中扣划全部贷款本息共计756708.95元，并于次日向开发区法院撤诉，开发区法院准予撤诉。万有公司履行担保义务的还款给南粤银行的行为是担保法律关系，还款后对王博杰的追偿法律关系，均不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案外人万有公司（1404房产的开发商）于2016年3月10日另案起诉王博杰至开发区法院请求解除与王博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案号为（2016)粤0891民初342号，在万有公司2016年4月7日向南粤银行履行了担保义务代王博杰一次性归还了王博杰欠南粤银行的逾期贷款本息共计756708.95元后。2016年5月6日（注意：万有公司2016年4月7日还款后才判决解除买卖合同，买卖合同解除前，1025668元房款的所有权属于万有公司）开发区法院判决解除万有公司与王博杰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详见：开发区法院（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42号判决书）]，并限王博杰在判决生效10日内返还1404房给万有公司并支付205133.60元违约金。2016年5月30日万有公司根据开发区法院解除该公司与王博杰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342号判决书向遂溪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1404房的查封，遂溪法院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予以解封1404房，并对王博杰支付给万有公司的1025668元房款执行到位315668元，且扣留了王博杰剩余在万有公司账户中的710000元购房款，万有公司不服法院扣留王博杰在其账户中的710000元购房款，认为扣留错误而提出执行异议被（2018)粵082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提出本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万有公司提供的开发区法院（2016)民初342号判决书已判决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的规定，既然涉案1404房已判返还万有公司（开发商）且执行法院已解除查封，那么，《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之日起，原由王博杰支付给万有公司的1025668元购房款的所有权在法律上依《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已恢复原状依法属于王博杰所有，只是由万有公司无法律依据非法占有，不退到法院标的款账户供执行，并不影响法院对属于王博杰所有的可供执行财产进行扣留、划拨等执行措施。所以，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且原涉案房产已解除查封的情况下，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王博杰在万有公司账户中原由王博杰交付在万有公司账户中的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对本案这类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24条【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裁判对金钱债权的执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已有明确的指导意见。请贵依法判决。2、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被执行人王博杰原交付在万有公司账户中的购房款是否可以执行的问题。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前，购房款所有权（物权）属于王博杰这就是购房款的原权属状态，合同解除后万有公司不主动退款给王博杰而非法占有该购房款不等于拥有该款的所有权，即占有不等于所有，因买卖合同已解除，万有公司已无法律依据再享有该购房款的所有权，万有公司应将王博杰的1025668元购房款退还给王博杰（这1025668元应退购房款就是王博杰拥有所有权可供执行的财产），开发区法院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2016)民初342号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合同解除后，原告（万有公司）应将被告（王博杰)已付购房款退还给被告”，即使万有公司未退还（返还）该1025668元购房款给王博杰而留在万有公司的账户中，也改变不了该1025668元购房款在法律上的所有权物权是属于王博杰，既然该1025668元购房款的所有权（所有权是物权的种，金钱或货币是种类物，执行中应区别物权与债权的关系）属于王博杰，那么，法院依法执行王博杰在万有公司账户中在法律上属于王博杰所有的财产1025668元购房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710000元是1025668元购房款中除执行到位的315668元外的剩余款项。所以执行法院应依法执行扣划包括本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710000元在内的全部1025668元购房款全部支付给吴诚忠现实债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王博杰与南粤银行借贷法律关系中，万有公司是担保人，万有公司根据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担保责任自愿代王博杰偿还王博杰欠南粤银行的756708.95元贷款本息是履行担保义务的行为是另一法律关系，应由万有公司依《担保法》第31条规定行使追偿权（普通债权），向法院起诉经司法判决后进入执行程序解决，万有公司主张履行担保义务的行为是退还购房款给王博杰的法律行为不合法也不成立，如果该主张成立是变相行使了优先受偿权，严重损害王博杰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遂溪法院（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对万有公司名下460************693预售款专用账户中原由被执行人（买受人）王博杰因履行买卖合同支付给万有公司的1025668元购房款除已执行到位315668元后剩余的710000元购房款依法采取扣留扣划等执行措施是合法的、正确的。万有公司对遂溪法院执行710000元购房款提出执行异议被遂溪法院（2018)粵082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是合法和正确的，(2018)粤082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万有公司的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请也是合法正确的。所以，万有公司请求撤销（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2018)粤082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2018)粤082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书和解除对万有公司名下账户中710000元款项的扣留措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请贵院依法驳回万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三、对万有公司在《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的其他观点的辩驳：万有公司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认为：“万有公司对其名下南粤银行460***********963账户中包括涉案款项71万元在内的全部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执行案外人即万有公司该账户中的款项严重违法，侵害了万有公司的合法权益”的理由不成立。理由：1、万有公司与王博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万有公司对其账户中除了王博杰原交付的1025668元购房款之外的款项才有所有权和享有民事权益。万有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主张吴诚忠执行案的涉案1404房（预告登记在被执行人王博杰名下）是其享有民事权益的房产，遂溪法院也支持了其主张而解除了原涉案1404房的查封，现在又来主张被执行人王博杰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在其账户中的购房款是其享有民事权益的款项，就等于买卖合同项下的房屋和购房款均属于万有公司，这是不强盗逻辑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吗，如果说法院查封的房屋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房屋和购房款均不属于被执行人（买受人），那么法院的查封还有什么法律上的作用？查封就是为了实现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如果《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原涉案的1404房和购房款均属万有公司，那就严重违背了《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24条【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裁判对金钱债权的执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根据万有公司提供的证据解除商品房买卖关系的《（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42号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第5页第6行“合同签订后，被告（即王博杰）依约向原告（即万有公司）支付了首期房款315668元”第5页第21行“2014年3月27日，南粤银行依约将710000元贷款划入原告的预售款专用账户，用于支付被告（即王博杰）购买**湾1404房的剩余房款”，该判决已查明王博杰已向万有公司支付了1025668元购房款，判决书已查明的事实故吴诚忠无需再举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万有公司依法应退还王博杰1025668元购房款，但至今万有公司未举证证明已退还购房款给王博杰，万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收据》证明其已退款给王博杰是属于虚假证据，事实该1025668元购房款未退给王博杰，只是王博杰出具给万有公司的虚假证据，因为大额退款没有转账流水账，且在（2017)粤0823民初106号执行异议案庭审笔录第10页第17行万有公司代理人邓亚玲已承认是“扣除代还银行的款项、违约金等费用后剩余41961元没有退还王博杰”，万有公司并无真正退还购房款给王博杰，万有公司主张抵扣王博杰欠其债权和违约金的行为是变相行使优先权，损害吴诚忠的合法债权是不合法律规定的，万有公司向南粤银行履行担保义务代偿王博杰欠南粤银行的债权后，南粤银行的债权消灭抵押权也随之消灭，并不产生继承优先权问题，更何况南粤银行对1404房只是办理了预抵押登记手续，未正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依法不产生抵押权法律效力。所以法院执行王博杰在万有公司账户中的710000元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王博杰与南粤银行的借贷法律关系，南粤银行与王博杰签订借贷合同后，南粤银行向王博杰开设在南粤银行王博杰名下050************280账户划入710000元，这时710000元贷款的所有权依法属于王博杰，王博杰对该款拥有所有权才有处分权授权银行将该710000元从王博杰名下050************280账户转账到卖方万有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购房款，该342号生效的判决已查明王博杰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已分两次向万有公司支付了总购买款1025668元(315668元+710000元），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另案342号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万有公司已无法定和约定的依据再拥有1025668元购房款的所有权，虽然万有公司没有主动将该购房款退回王博杰也没有退到法院标的款账户供法院执行，万有公司继续非法占有王博杰1025668元购房款中除法院已执行到位的315668元之外余款710000元不等于该710000元属于万有公司所有（即占有不等于所有），法院执行王博杰在万有公司账户中的购房款并无不当。四、根据法律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开发区法院（2016)民初342号判决书已查明被执行人王博杰向万有公司交付了购房款1025668元，《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万有公司举不出证据已将该1025668元退还王博杰的情况下，无属举证不能，法院执行王博杰原交付在万有公司账户中属于王博杰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万有公司并未举证其对执行标的710000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判决合法正确。综上，万有公司请求撤销（2018)粤082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一10号执行裁定书的诉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万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梁镕虹、王博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原告名下460************693预售款专用账户中710000元款项的扣留措施；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镕虹由于经营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2014年9月19日和2014年9月23日向吴诚忠出具借据借款就共计66万元。王博杰签订《担保书》，约定王博杰以其名下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湾1幢2幢商住楼1座1404房（以下简称“**湾1404房”）为梁镕虹60万借款进行担保，约定担保额以该商品房处分时的市场价格为限。吴诚忠依约支付借款，梁镕虹没有还款构成违约。2015年3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湛遂法城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王博杰名下的**湾1404房。经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湛遂法城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梁镕虹需还清拖欠吴诚忠的借款本金6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2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王博杰在其名下**湾1404房处分时的市场价格限额内对梁镕虹借款中的本金60万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上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王博杰在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广东南粤银行城市假日支行460************693账户中的应退房款710000元提取至一审法院标的款专户。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一审法院提取行为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强行扣划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粤082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异议请求。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3年10月28日王博杰作为买受人向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湾1404房屋一套，总价款1025668元，王博杰支付首期房款315668元，余款710000元申请银行按揭。2014年3月4日，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王博杰作为借款人和南粤银行共同签订了《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王博杰以**湾1404房作为抵押向南粤银行贷款710000元用于支付房款，贷款期限为30年，按月还本。因王博杰拖欠多期贷款本息，南粤银行向湛江市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王博杰连带清偿贷款本金703612.93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第三人王博杰、南粤银行于2016年4月6日自行签订《和解协议》，确认王博杰当日尚欠贷款本息共计755552.01元，并约定由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代王博杰一次性归还逾期本息给南粤银行（以实际扣划之日的数据为准）。2016年4月7日南粤银行从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预售款专用账户中扣划全部贷款本息756708.95元，并于次日向湛江市开发区人民法院撤回该案起诉。2016年3月10日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起诉王博杰解除双方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购买合同》及要求王博杰支付违约金，湛江市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部分内容有：1、解除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王博杰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将王博杰已付的房款返还给王博杰。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于2016年6月5日王博杰已经收到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退回**湾1404房购房款1025668元，并提供了一份《收据》予以证明。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2017)粤0823民初1601号案件庭审时自认并没有实际将房款1025668元退回，而是扣除了代替第三人王博杰偿还银行贷款756708.95元、王博杰违约金205133.60元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对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460************693预售款专用账户中710000元款项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对涉案710000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第一，梁镕虹拖欠吴诚忠借款，王博杰以**湾1404房以市场处分价格为限为梁镕虹60万借款及利息担保。王博杰名下的**湾1404房于2015年3月3日被一审法院查封。2016年8月18日一审法院（2015）湛遂法城民初第24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博杰基于担保义务与吴诚忠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二，截止于2014年3月27日王博杰已缴清购房款1025668元给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该购房款包括一次性支付的首期315668元和以**湾1404房抵押获得的广东南粤银行贷款710000元，与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第三，2014年3月4日，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王博杰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与作为贷款人和抵押权人的广东南粤银行共同签订《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王博杰与广东南粤银行成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广东南粤银行成立担保法律关系。第四，2016年4月6日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王博杰、广东南粤银行三方自行签订《和解协议》，广东南粤银行于2016年4月7日从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预售款专用账户中扣划全部贷款本息共计756708.95元。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基于担保义务代替王博杰偿还银行贷款756708.95元，根据《担保法》第31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可以向王博杰追偿，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王博杰可成立追偿权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五，2016年5月6日开发区法院（2016）粤089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王博杰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6年5月30日生效，判决王博杰返还**湾1404房，王博杰需支付违约金205133.60元。结合上述法律关系，综合分析得知王博杰抵押**湾1404房给广东南粤银行获得贷款710000元先于以**湾1404房市场处分价格为限为梁镕虹60万借款及利息作担保，并且，广东南粤银行债权因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已经代替王博杰偿还贷款本息而消灭，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广东南粤银行的担保法律关系、第三人王博杰与广东南粤银行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解除。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王博杰的债权债务关系（追偿代替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与王博杰需支付的违约金）产生于王博杰与吴诚忠的债权债务关系之后，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90条的规定，申请对王博杰的财产进行处理，故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明知王博杰存在债权人吴诚忠的情况下，仍以代替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756708.95元、违约金205133.60元及其他费用与王博杰用**湾1404房的1025668元房款结算互相抵销的行为实际损害到吴诚忠作为王博杰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王博杰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解除事项可行使合同解除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开发区法院判决生效后，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王博杰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湾1404房购房款在合同解除后，所退房款在法律上从权利性质上应认定为王博杰的个人财产，仍可作为执行标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在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王博杰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后，需原物返还、恢复原状即王博杰退回**湾1404房给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退回王博杰购房款。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提取的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广东南粤银行城市假日支行460************693账户中的款项710000元为王博杰应退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的规定，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执异54号、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10号号执行裁定书诉讼请求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因此，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梁镕虹、王博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判决：驳回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5）湛遂法执字第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协助扣留被执行人王博杰在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余应退购房款710000元。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王博杰的购房款已退回其本人，王博杰对其不享有债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因此，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只是执行案件的协助执行人，一审法院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是王博杰对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应退购房款，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对其与王博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首先，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执行程序中的地位是协助执行人，其认为一审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的规定，其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也就是说，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人所提出的执行异议属于执行行为异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案范围。其次，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一审起诉的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对其强制执行，严重违法，到期债权不明确，扣留71万元这一执行措施违反法律规定。可知，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对一审法院扣留71万元这一执行行为合法性不服，其由此提出的异议，应属于执行行为异议的范畴，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案范围。再次，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系吴诚忠所主张的王博杰的到期债权的债务人，其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中的“该他人”，而非“利害关系人”，不属于本案的案外人，其不符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由于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提异议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其对于一审法院针对异议所作裁定不服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规定，其仅能申请复议，而无权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2018)粤082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尾部指引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理并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应通过申请复议或提请执行监督主张权利。综上，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提出的执行异议属于执行行为异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案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人湛江市万有房地产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