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狮山路**。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敭，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锦丰盛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与通南路交口东北侧仁恒海河广场**楼2门2001/div>法定代表人：张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天津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城投滨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烟台道**/div>法定代表人：陈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巾惠，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锦丰盛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盛泰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城投滨海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三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锦丰盛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锦丰盛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锦丰盛泰公司系滨海房地产公司指定的分包单位,锦丰盛泰公司分包的工程施工范围不在南通三建与滨海房地产公司工程造价结算范围内,案涉工程造价由锦丰盛泰公司与滨海房地产公司直接结算,不在南通三建造价结算范围内，不应当由南通三建承担付款义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对此事实进行了确认。按照《开发区临港路112-1#房地产项目工标段消防系统工程三方协议》的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的结算由锦丰盛泰公司直接报送滨海房地产公司,其付款义务主体为滨海房地产公司,南通三建不是付款义务主体。锦丰盛泰公司主张的款项未满足合同约定付款的成就条件，合同第八条第3.15款明确约定,锦丰盛泰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天津市税务局要求的发票,否则有权不支付工程款。截至目前,锦丰盛泰公司尚欠536509元数额的发票未予开具,锦丰盛泰公司主张工程款支付的条件未成就。锦丰盛泰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合同约定工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10日竣工,但锦丰盛泰公司至2014年12月才将工程施工完毕,实际逾期竣工约700天。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7款的明确约定,锦丰盛泰公司应当支付10000元/日的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南通三建怠于向滨海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属事实认定错误，滨海房地产公司自2017年7月31日就南通三建施工范围部分完成最终造价结算后,始终未向南通三建支付工程款，导致南通三建与滨海房地产公司产生诉讼。锦丰盛泰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南通三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滨海房地产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锦丰盛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通三建支付工程款556509元；2．南通三建支付利息，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南通三建全部履行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3．诉讼费由南通三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丰盛泰公司名称于2014年1月8日由天津市丰日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南通三建名称于2016年4月6日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2年5月31日，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与天津市丰日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人）签订《协议书》，分包工程名称为开发区临港路112-1#房地产项目I标段消防系统工程，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112-1#房地产项目（包含1#楼、2#楼、3#楼、9#楼、商业一、商业二、物管楼、变电所一和部分地下室等）消防工程，合同价款3030000元，开工日期2012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10日，合同工期193天，付款时间和方式为按滨海房地产公司开发区临港路112-1#房地产项目I标段消防系统工程三方付款协议，合同为固定价款合同，最终合同价款以竣工结算为准。2012年8月12日，滨海房地产公司（甲方、发包方）、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总包方）与天津市丰日消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丙方、承包方）签订《开发区临港路112-1#房地产项目I标段消防系统工程三方协议》，约定消防系统工程包括112-1#房地产项目（包含1#楼、2#楼、3#楼、9#楼、商业一、商业二、物管楼、变电所一和部分地下室等）的建、构筑物火灾自动报警与消防联动控制系统、声光报警系统、消防直通电话对讲系统、消防广播系统、消防防火卷帘系统、消火栓系统、水喷淋灭火系统，手提式灭火器、管道保温电伴热系统等系统所需一切设备（包含所需的硬件设备和软件）的设计、制造、供应、包装、运输、工程安装、调试、试运行及售后服务和消防资料的收集、整理、报验及整体项目验收等一切事项；合同总价款3030000元，包含1%的总包管理和服务费用，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施工工期为2012年7月1日开工，2012年12月10日竣工；工程款的支付为1．丙方于月底提交当月工程进度报表，甲方、乙方按经复核确认后的当月完成工程造价的70%支付；2．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丙方提交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和测试报告后，甲方付至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付至结算造价的95%；4．预留结算造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待本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正常运行2年保修期满后，结清全部余款；5．根据核定的工程量，甲方将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乙方再将工程款扣除总包管理费后付给丙方，丙方给乙方开具与工程款同等金额的建安发票，乙方给甲方开具与工程款同等金额的建安发票。在各方责任一节，其中乙方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办理工程款支付。后经三方结算形成书面《竣工结算造价协议书》，确定总造价为3286509元，包含1%（32865元）的总包管理和服务费用，其中原合同造价3030000元，变更签证256509元。该协议书未载明时间，锦丰盛泰公司自述形成时间为2012年12月份。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共计支付2730000元。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剩余工程款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锦丰盛泰公司与南通三建所签《协议书》及三方所签《开发区临港路112-1#房地产项目I标段消防系统工程三方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合同内容看，两份协议并不矛盾，后者是前者的补充和细化，均能确认锦丰盛泰公司与南通三建是分包关系。三方结算数额为3286509元，南通三建所持的结算金额是合同价款，不是最终结算数额，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约定“根据核定的工程量，甲方将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乙方再将工程款扣除总包管理费后付给丙方”一节，南通三建认为该约定是附条件条款，在本案情形下，该条件成就与否取决于南通三建是否向滨海房地产公司主张，南通三建怠于主张，锦丰盛泰公司将会面临实体权利丧失的风险，显然有悖于双方订立合同条款的初衷，故应认定是附期限条款，且期限不明。现合同约定的其他付款期限均已届满，锦丰盛泰公司主张南通三建支付剩余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应扣除合同约定的总包管理费。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截至2018年4月19日工程款付款期限均已届满，锦丰盛泰公司主张自该日计算应予照准；锦丰盛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前述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取消，之后应调整为新标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锦丰盛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50943.91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550943.9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天津锦丰盛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59元，保全申请费3499元，由原告负担84元，由被告负担8274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通三建提交《竣工结算造价协议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工程价款不在南通三建工程造价范围内，应该由滨海房地产公司支付款项；南通三建未怠于向滨海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南通三建与滨海房地产公司间就工程造价结算及给付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一审判决致南通三建利益受损无法救济；工程存在严重逾期的情况。锦丰盛泰公司质证意见，不确认《竣工结算造价协议书》的真实性，而《竣工结算造价协议书》中，载明由滨海房地产公司结算的分包单位造价计入结算总价，南通三建根据分包协议及三方协议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分包单位。明确了付款主体是南通三建。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与三方协议并不冲突，南通三建向分包单位承担转付义务；该判决书证明了南通三建怠于向滨海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诉争款项应由南通三建主张权利。不能证实工程延期是锦丰盛泰公司施工造成。滨海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不确认《竣工结算造价协议书》的真实性，同意锦丰盛泰公司的意见，两份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是南通三建。不清楚消防工程是否存在延期及延期天数。锦丰盛泰公司提交《节能阶段工程质量监理评估表》《工程质量评估意见及结论》，证明消防工程应于其他工程完工，且经过竣工验收之后才能进行相应的施工，相关的节能工程完工时间为2014年11月份，锦丰盛泰公司并未延期。南通三建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锦丰盛泰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1#楼、2#楼、3#楼、9#楼、商业一、商业二、物管楼、变电所以及部分地下室，而本次提供的只是一号楼的所谓的节能工程；该份证据充分说明施工存在严重逾期竣工的事实。滨海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南通三建是否应承担给付案涉工程款的民事法律责任。滨海房地产公司对南通三建提交《竣工结算造价协议书》的真实性表示需庭后核实，但滨海房地产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本院视为滨海房地产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滨海房地产公司认可锦丰盛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方签订的《开发区临港路112-1#房地产项目I标段消防系统工程三方协议》第七条第5项明确约定，根据核定的工程量，滨海房地产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南通三建，南通三建在将工程款扣除总包管理费后付给锦丰盛泰公司。滨海房地产公司与南通三建签署的《竣工结算造价协议书》中亦载明，由滨海房地产公司结算的分包单位造价计入结算总价，南通三建根据分包协议及三方协议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分包单位。上述证据均可证实应由南通三建向锦丰盛泰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南通三建向锦丰盛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若南通三建认为滨海房地产公司并未向其支付该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锦丰盛泰公司是否应承担工程延期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整体工程确实存在工程延期的事实，但锦丰盛泰公司分包的工程仅系消防系统工程，南通三建应就工程延期系因锦丰盛泰公司的施工造成承担举证责任。且滨海房地产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诉争工程款的实际付款人，二审期间，经二审法院释明，滨海房地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案涉工程开工、施工等相关证据，亦不对锦丰盛泰公司的施工期间提出异议，再结合三方已经进行了竣工结算的事实，应视为滨海房地产公司对诉争工程款的认可。南通三建关于锦丰盛泰公司应承担工程延期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通三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9.50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