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6K。法定代表人：杨润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兵，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广东正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9。法定代表人：詹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景军，男，系该公司法律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粤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粤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被上诉人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宁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粤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803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四建公司立即向广东粤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余额17万元及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的利息为2464634.78元，本息合计：2634634.78元；3.判决四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四建公司应向广东粤财公司支付从1995年2月27日起至2005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逾期借款利息797416.00元。(一）广东粤财公司诉请四建公司承担逾期借款利息包含1995年2月27日至2005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广东粤财公司一审第一项诉讼请为：“判决四建公司立即向广东粤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余额17万元及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的利息为：2464634.78元，本息合计：2634634.78元”。根据广东粤财公司一审当庭提交的《利息计算单》上显示，广东粤财公司接收该笔债权时的利息已经是797416元，故广东粤财公司诉请本金17万元的逾期利息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广东粤财公司接收涉案17万债权之前（即2005年6月30日之前）的逾期利息797416元，另外一部分为广东粤财公司接收涉案17万债权后产生的收益。因此广东粤财公司诉请四建公司支付的逾期借款利息2464634.78元是包含了涉案债权转让之前（1995年2月27日至2005年6月3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797416元。(二）四建公司应向广东粤财公司支付涉案债权受让之前的逾期借款利息797416元。根据广东粤财公司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坡头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自2005年12月31日起，广东粤财公司取代广发银行行使债权人的各项权利，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广发银行转移至广东粤财公司。同时双方约定了在交接期间的风险、收益的转移日期为2005年6月30日：即从2005年6月30日起，广东粤财公司享有案涉债权所产生的全部现金及非现金回收收益，并且承担案涉债权所产生的全部风险。换言之，2005年6月30日只是划分广东粤财公司与广发银行之间对案涉债权回收现金及非现金的享有时间，并非是对案涉偾权本身账面本金及利息的分割时间，广发银行也并非仅向广东粤财公司转让了案涉债权的本金及2005年6月30日以后的利息，其向上广东粤财公司转让的是案涉债权的所有权利。因此在本案中，广东粤财公司有权取得广发银行在1995年2月27日至2005年6月30日期间应该获得的涉案债权的利息。二、四建公司向广东粤财公司承担的逾期借款利息应以年利率7.56%为利息计算标准。广发银行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财产抵押借款契约》约定，四建公司向广发银行借款人民币210万元，借款利率按月息10.98%。执行，同日，广发银行放款给四建公司。广东粤财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广东粤财公司即取代广发行成为该契约的权利人，既然四建公司未能如约偿还借款，且根据广发行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借款契约，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10.98%。，四建公司就应当遵守契约精神，依据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向广东粤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四建公司辩称，涉案的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财产抵押借款契约属于无效合同，借款的背景是案外人与广发的员工恶意串通，向广发骗贷，对此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已经立案侦查，根据合同法52条，涉案借款契约属于无效合同，由于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也应属于无效，广东粤财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803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四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的判项；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广东粤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四建公司与广东粤财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03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四建公司向广东粤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四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四建公司向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所借贷的200万元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定四建公司尚欠广东粤财公司的借款本金17万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中的借款，实际上是案外人吴通虚构事实，以四建公司的名义向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借款，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根据广东粤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败产抵押借款契约》内容显示，四建公司（在吴通的操作下）与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四建公司向该行贷款210万元。实际上，该行向四建公司发放的贷款金额为200万元，该事实有广东粤财公司提交的1995年3月1日《广东发展银行汇票委托书（支款凭证）》可以证实。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总金额应认定为200万元。上述款项出借后，案外人吴通（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分别于1995年3月偿还了10万元，1998年9月偿还了10万元。该事实有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于1999年9月向四建公司出具的《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予以证实。因此，截止1998年9月，涉案贷款未偿还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80万元。后因吴通的行为涉嫌犯罪，四建公司向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报案，检察院立案侦查后，于2002年5月8日函告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检察院已经向香港捷力（集团）有限公司、揭伟红追回了173万元。另外，根据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于2005年12月22日向麻章区检察院提交的《关于将代追收款项划付给我行的请求》，亦证实麻章区检察院已实际追回了177万元及拍卖了吴通名下位于霞山区的房屋（拍卖成交价不明）进行还款。因此，将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实际出借的200万元，减去吴通的还款20万元和麻章区检察院追缴的177万元，再减去拍卖吴通名下的房屋所得价款，四建公司所欠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出借的借款明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四建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7万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令四建公司向广东粤财公司偿还借款17万元及利息实体处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广东粤财公司辩称，四建公司尚欠本金未偿还，根据广东粤财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在1993年3月1日签订抵押借款契约，四建公司向广发借款210万元，1998年4月8日四建公司偿还10万元，1998年9月18日偿还十万元，2002年5月8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出具给广发中指出追回173万元。核减后本案尚欠17万元未偿还，因此，四建应将本案相应利息偿还给广东粤财公司。广东粤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建公司立即向广东粤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及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的利息为：2464634.78元，本息合计2634634.78元；2.判决四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3月1日，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借款契约》，主要记载：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向广发银行借款2100000元，月息10.98‰，抵押品名称为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土地，借款到期日为1995年9月20日，贷款必须按期归还，若过期10天不还，贷款方除按规定加收利息外，贷款方有权处理借款单位贷款抵押品抵偿贷款本息。合同签订后，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委托广发银行将所贷款2000000元汇至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茂名分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分别于1998年4月8日和9月18日向广发银行偿还借款100000元，合计200000元。广发银行分别于1998年11月19日、1999年9月21日向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的通知，要求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偿还借款19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吴通作为经办人在上述两份通知上签名确认，并同时加盖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茂名分公司的公章。广发银行又于2000年10月20日向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的通知，吴通在该份通知上签名确认。2001年2月27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对吴通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立案侦查。经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追缴，已将1730000元赃款退还给广发银行。2005年9月27日，广发银行以四建公司为被告向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5）湛麻法民初字第823号。在诉讼期间，广发银行和广东粤财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广发银行将其对借款人四建公司《借款契约》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广东粤财公司，截止转让基准日2005年6月30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170000元，自2005年12月31日起，广东粤财公司取代广发银行行使上述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享有该债权自2005年6月30日次日起产生的收益并承担相关的风险。广东粤财公司分别于2007年1月23日、2012年9月18日、2014年9月2日、2016年8月18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记载：2006年10月31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依法享有的借款人和担保人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协议及相应的担保合同/协议项下的截至2005年6月30日的全部本金和利息及其他相关权利依法转让给广东粤财公司，其中包括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000666《借款契约》。广东粤财公司以债权已转让为由向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2005）湛麻法民初字第823号案件的原告为广东粤财公司。2011年9月15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湛麻法民初字第823-3号民事裁定，认为四建公司的住所地在湛江市霞山区********，且合同履行地也不在该院管辖范围，故裁定驳回广东粤财公司的起诉。另查明，四建公司系由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而来，根据湛麻国资司[2003]02号关于《关于批准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方案的请示》的批复，原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的经济法律责任由改制后的四建公司承担。2003年4月22日，四建公司制定《章程》，确认原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改制后的四建公司承担。2003年5月16日，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向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一份《申请书》，请求将公司改组成有限公司。再查明，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出具《函》，主要内容为：贵院受理的广东粤财公司诉四建公司偿还拖欠广发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一案，因办理该笔银行贷款中，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茂名分公司负责人吴通涉嫌职务犯罪，我院已对吴通立案侦查，同时在2002年追回赃款1730000元退回给广发银行，另外我院2002年后又陆续追回部分赃款，鉴于目前本案尚未办结，建议贵院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追偿银行不良债权而发生的纠纷，故本案属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借款契约》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的剩余本金是多少；3.广东粤财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借款契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广发银行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借款契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至于四建公司取得贷款后的用途及去向是否合法并不影响《借款契约》本身的效力。四建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本案剩余本金的问题。四建公司向广发银行借款2100000元的事实，有《借款契约》、催款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依法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100000元。四建公司辩称本案借款本金仅20000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四建公司在1998年偿还了200000元，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追缴了1730000元，故本案剩余借款本金为170000元（2100000元-200000元-1730000元）。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是否有赃款未予退还，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广东粤财公司自受让广发银行对四建公司的债权后，已于2007年1月23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南方日报作为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广东粤财公司在该报刊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可以认定广东粤财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2011年9月15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广东粤财公司的起诉后，广东粤财公司又分别于2012年9月18日、2014年9月2日和2016年8月18日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要求四建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自广东粤财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向四建公司主张权利后至2019年1月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四建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借款契约》中仅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未对逾期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广东粤财公司要求四建公司按年利率7.56%计算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因《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债权于2005年6月30日次日起转让给广东粤财公司，四建公司应当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广东粤财公司要求四建公司支付从2005年6月3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7.56%计算逾期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二、驳回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77.0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四建公司、广东粤财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借款本金是多少；2、案涉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1995年3月1日，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坡头区办事处与四建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契约，约定，四建公司向该办事处借款210万元，月息10.98‰，抵押品名称为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土地，借款到期日为1995年9月20日。同日，四建公司委托广发银行将所贷款200万元汇至四建公司茂名分公司。其后，四建公司先后于1998年4月8日、同年9月18日各偿还10万元。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于2002年5月8日将向吴通追缴的173万元退回给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坡头支行。本案虽与吴通涉嫌挪用公款案有一定的牵连，但两案的主体及权利义务均不相同，四建公司基于涉案借款契约所负的还款义务不能因吴通涉嫌挪用公款而得以免除。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坡头区办事处与四建公司的借款契约虽约定借款210万元，但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坡头区办事处实际支付给四建公司的借款只有200万元，广东粤财公司虽称尚有10万元属于贷新还旧，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贷新还旧的事实存在，故即使四建公司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坡头支行、广东粤财公司的来往函件中曾确认借款本金为210万元，但由于缺乏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应以实际发生的借款额来确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至本案诉讼前，四建公司共偿还了193万元，按照偿还银行借款的习惯做法，一般是先息后本，但根据广东粤财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是将该193万元作为偿还借款本金，此举属于广东粤财公司自行处分其权利，且减轻了四建公司的还款义务，故本院予以采纳，确认四建公司尚欠广东粤财公司借款本金7万元。对于利息问题。由于案涉借款契约系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案涉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四建公司应依借款契约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按月利率10.98‰支付利息。由于广东粤财公司主张自2005年6月30日开始按年利率7.56%计算利息，该利率水平比月利率10.98‰低，亦属于广东粤财公司自行处分其权利，且减轻了四建公司的还款义务，故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四建公司应向广东粤财公司支付的利息为：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1995年3月2日起至1998年4月8日止，按月利率10.98‰计算；以本金19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4月9日起至1998年9月18日止，按月利率10.98‰计算；以本金180元为基数，自1998年9月19日起至2002年5月8日止，按月利率10.98‰计算；以本金7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5月9日起至2005年6月29日止，按月利率10.98‰计算；以本金7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56%计算。综上所述，广东粤财公司、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有部分理由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存在不当，实体处理亦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二、限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1995年3月2日起至1998年4月8日止，按月利率10.98‰计算；以本金19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4月9日起至1998年9月18日止，按月利率10.98‰计算；以本金180元为基数，自1998年9月19日起至2002年5月8日止，按月利率10.98‰计算；以本金7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5月9日起至2005年6月29日止，按月利率10.98‰计算；以本金7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56%计算）；三、驳回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77.07元，由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792.72元，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8084.3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7.07元，由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792.72元，由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8084.35元（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已预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7877.0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7.07元；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7.07元。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减去其已预缴的27877.07元，尚欠16708.37元,由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给付义务时径付给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已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7.07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杜 友 裕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