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国阳，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三明市国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贷款诈骗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杰，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良健，男，1990年7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三明市国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门店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沙县。因涉嫌贷款诈骗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锡珍，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丽萍，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雪琴，女，1993年5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三明市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住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贷款诈骗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永福，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兴选，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被控合同诈骗一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4日以梅检刑诉〔2020〕2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国阳及其辩护人邱杰，被告人高良健及其辩护人郑丽萍，被告人陈雪琴及其辩护人曾永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商议，成立三明市国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良公司）作为杭州拓道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拓道公司）的加盟商，通过临时过户车主、虚假抵押的方式套取杭州拓道公司借款资金使用：其中被告人陈雪琴作为国良公司的法人代表出面与杭州拓道公司签订“加盟合作协议”，获取发展借款客户、审核借款人准入标准、协助借款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等合作便利，再由高良健、唐国阳寻找可以作挂名车主的人员，由唐国阳找百骏车行、鑫马车行等二手车商临时过户车辆到挂名车主名下，挂名车主根据陈雪琴的指导签订借款协议、抵押担保协议等材料并进行拍照确认。待杭州拓道公司的借款转到挂名车主的银行卡之后，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要求挂名车主于收款当日或次日把借款转到陈雪琴、陈某1、姜某1的银行账户内，由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共同使用；同时，杭州拓道公司放款后，被告人高良健、陈雪琴安排李某2（另案处理）利用伪造的借款结清证明到车管所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并将抵押的车辆转移、过户。期间，因杭州拓道公司要求查看国良公司已抵押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原件，为了能继续骗取车辆抵押借款，陈雪琴、高良健指使李某2通过微信联络制假证人员，陆续制作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8本，寄送到杭州拓道公司应付检查。 经核实，2018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先后找到邓某1（另案处理）、刘某（另案处理）、郑某1（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陈某1（另案处理）、陈某2、邓应泉、李某3、林某1、沈某、张某、吴某1、姜某2、熊某、翁某1、翁某2、邓某2、黄某某、江某、黄某某、唐某等21人作为挂名车主或抵押担保人，将19部车辆通过临时过户或虚假抵押的方式向杭州拓道公司骗取了抵押借款合计3293600元，扣除首月利息、管理费实际收到借款3104874元，返还本金及利息（含保证金）共计1587593.89元，造成实际损失1517280.11元。19部抵押杭州拓道公司的车辆现均已转移过户或抵押给第三方。 2019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滨江新城X栋X将被告人唐国阳传唤到案；2019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将被告人高良健传唤到案；2018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在三明北站动车站出口将被告人陈雪琴传唤到案。 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郑某1、李某2、陈某1、陈某2、邓某某、李某3、林某1、沈某等人的证言，加盟合作协议，国良公司内资企业登记表，拓道公司营业执照，陈某2、邓某某、李某3等人的借款、还款明细及借款协议、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车管所情况说明，车辆查询情况书证；18本假机动车登记证的物证照片；扣押、搜查、提取辨笔录，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1517280.1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并建议对三被告人在十年至十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进行量刑。 被告人唐国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唐国阳归案后始终稳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良健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良健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雪琴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不是起主导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雪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在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之间进行量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被告人高良健就职于浙江拓道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拓道公司）厦门分公司直营店，担任业务经理一职。2017年10月，被告人陈雪琴经高良健介绍到该店从事客服工作。 被告人高良健因浙江拓道公司厦门分公司直营店关闭回到三明后，与被告人唐国阳、陈雪琴经商议，三人于2017年12月22日登记成立三明市国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良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陈雪琴。期间即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雪琴作为国良公司的法人代表出面与浙江拓道公司签订“加盟合作协议”，国良公司成为浙江拓道公司的加盟商，主要工作是在三明宣传浙江拓道公司的经营业务，负责加盟店的客源开拓，代表浙江拓道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借款给客户，与客户签订保证借款协议，代表借款的保证方永航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航公司）与客户签订汽车抵押反担保协议，并且核实客户的信息，协助客户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等事宜。 此后，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通过临时过户车主、虚假抵押的方式套取浙江拓道公司的关联公司杭州拓道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拓道公司）借款资金使用。其中：被告人高良健、唐国阳寻找可以作挂名车主的人员，被告人唐国阳找百骏车行、鑫马车行等二手车商临时过户车辆到挂名车主名下，挂名车主根据被告人陈雪琴的指导签订保证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反担保协议等材料并进行拍照确认。待杭州拓道公司的借款转到挂名车主的银行卡之后，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要求挂名车主于收款当日或次日把款项转到陈雪琴、陈某1、姜某1的银行账户内。之后，被告人高良健、陈雪琴安排李某2（另案处理）利用伪造的借款结清证明到车管所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并将抵押的车辆转移、过户。期间，因杭州拓道公司要求查看国良公司已抵押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原件，陈雪琴、高良健指使李某2通过微信联络制假证人员，陆续制作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8本，寄送到杭州拓道公司应付检查。上述套取的资金由被告人陈雪琴管理，被告人陈雪琴从该款中为被告人唐国阳及其妻子偿还信用卡等债务，被告人高良健及被告人陈雪琴本人需要资金时，被告人陈雪琴亦从中转取。 经核实，2018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先后找到刘某、邓某1、郑某1、李某2、陈某1（均另案处理）及陈某2、邓某某、李某3、林某1、沈某、张某、吴某1、姜某2、熊某、翁某1、翁某2、邓某2、黄某某、江某、黄某某、唐某等21人作为挂名车主或抵押担保人，将19部车辆通过临时过户或虚假抵押的方式向杭州拓道公司骗得借款合计3293600元，扣除首月利息、管理费实际收到借款3104874元，返还本金及利息（含保证金）共计1587593.89元，造成实际损失1517280.11元。上述19部应抵押给永航公司的车辆现均已转移过户或抵押给第三方。 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唐国阳在三明市梅列区滨江新城X幢X室被民警抓获；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陈雪琴在三明北站动车站出口处被抓获；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高良健在三明市梅列区碧桂园197幢7层6号被抓获。 另查明，2019年5月8日，永航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1代表永航公司以邓某1等人在杭州拓道公司的Ｐ2Ｐ平台申办贷款并将车辆抵押给永航公司后逾期未还款，以及发现大部分车辆已经解除抵押甚至没有抵押给永航公司，车主与三明的代理商合谋骗取杭州拓道公司借款为由，到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报案。2020年8月21日，浙江拓道公司、杭州拓道公司、永航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永航公司系为国良公司发展的借款人向杭州拓道公司借款的保证方，在借款人逾期归还欠款的情况下，已按照保证借款协议的约定向杭州拓道公司承担了代为清偿的责任，且已全部清偿完毕，永航公司为实际的损失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单位永航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永航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清理该公司逾期贷款事务，其代表永航公司来报案，永航公司与杭州拓道公司被三明的多名人员给诈骗了；永航公司主要从事融资租赁业务，杭州拓道公司是国家相关部门批准成立的金融服务公司，客户向杭州拓道公司借款，提供本人的车辆抵押给永航公司，由永航公司替客户的贷款做担保及代偿；其发现在三明地区的加盟商国良公司发展的大部分贷款逾期客户车辆已经解除抵押甚至没有抵押，永航公司在代偿逾期债务后无法实现车辆的抵押担保，公司损失1815785元，其公司和杭州拓道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高良健曾是浙江拓道公司厦门分公司直营店的经理，陈雪琴是该门店的客服，厦门那个公司因为效益不好关闭了，然后高良健就向加盟管理部的陈新良提出想加盟的请求，最后谈的时候是高良健、陈雪琴、唐国阳和加盟部的人一起谈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陈雪琴系其妻子，高良健是其表舅唐国阳的朋友；2017年12月20日，高良健与其、唐国阳、陈雪琴商议成立了国良公司作为拓道公司的加盟商，成立之后公司没有什么业务，生意不是很好。到了2018年1月份，高良健提出来把车挂在一个人的名下，拿去找拓道公司贷款，把钱先贷出来用再把车辆过户出去，钱可以慢慢还，之后高良健、唐国阳都有提供人员出来做车主，把一些比较高档的车挂在找到人员的名下，拿去找拓道公司借款，同时国良公司又是三明的加盟商，负责审核，只要其等人审核通过就没有问题。公司业务员会把车辆登记证、车主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合同等资料整理好寄给杭州拓道公司，因为车辆并不是实际属于车主的，所以借款部分留在公司使用，部分转给唐国阳、高良健使用。高良健有认识做假证的人员，花钱就可以制作出一本车辆登记证书，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真假，公司把假的寄给拓道公司，真的拿去过户就可以了。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唐国阳是其表哥，国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陈雪琴、唐国阳、高良健，平时陈雪琴负责管理门店的工作，高良健是门店的经营，负责公司业务，唐国阳平时他很少来门店；其是2018年2月底3月初到国良公司上班，系业务员，负责公司业务推广，实际没有推广过一项业务。其在2018年1月初，帮忙唐国阳当挂名客户、其父亲陈某2做担保人，与拓道公司、永航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使用不属于自己所有的车辆办理抵押，后车辆在没有结清贷款的情况下办理了解押手续，套出的贷款30多万元全部转入陈雪琴账户，借款金额唐国阳承诺公司会归还，后总部告知其逾期后才知道车贷的钱都没有还清。2018年8月左右，其妻子李某3帮助唐国阳当挂名客户，与拓道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使用不属于自己所有的两辆车办理抵押，后车辆在没有结清贷款的情况下办理了解押手续，套出的贷款15多万元全部转入陈雪琴账户。借款金额唐国阳承诺公司会归还，后总部告知其逾期后才知道车贷的钱都没有还清。其上班后才知道国良公司门店可以自己派人去车管所解押，不需要杭州拓道公司的同意，当时也发现这里面有问题，是有空子可以钻的。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其帮忙唐国阳当挂名客户、李某2做担保人，与拓道公司、永航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使用不属于自己所有的车辆（帕拉梅拉）办理抵押，后车辆在没有结清贷款的情况下办理了解押手续，套出的贷款19多万元全部转入陈雪琴账户，用于唐国阳偿还外债，借款金额唐国阳承诺唐国阳和国良公司会归还，其知道车贷的钱没有还清。其没有参与车辆的过户、抵押和解押手续。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高良健于2016年认识，2017年底高良健打电给其叫其去他公司上班，帮忙他安装车辆ＧＰＳ系统，其就去了；高良健是国良公司门店经理，唐国阳是股东，陈雪琴是公司法人及财务。其从2017年底开始在拓道公司从事车辆ＧＰＳ安装、拆除，以及车辆的抵押、解押手续的办理。国良公司正常的客服有几个，大部分都是套出来的业务。2018年3月，其帮忙唐国阳、高良健当挂名客户、郑某1做担保人，与拓道公司、永航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使用不属于郑某1所有的车辆（帕拉梅拉）套出贷款19多万元转入陈雪琴账户，用于高良健购买一丰田皇冠车。车辆没有办理抵押手续，车辆的登记证是伪造的，陈雪琴把Ｐ好的车辆登记证图片发给其，上面有抵押给永航公司的字样，其再发给制作假证的人，制假人会把假证寄回公司。借款金额陈雪琴有给其账号转了两三个月每个月要还的钱，其在公司久了就知道他们都是造假把钱套出来，其也担心这钱没还清，也问过高良健，高良健说把买来那部皇冠车卖掉的钱还进去，到今年4月份收到拓道公司的仲裁信，知道贷款根本就没还清。公司开始做这些套钱业务的时候，并不需要机动车登记证，陈雪琴去找Ｐ图的人把抵押的字样Ｐ到机动车登记证上，然后直接把图片发给拓道总部就可以了，大约在五六月份的时候总部要求需要把机动车登记证寄过去，开始是高良健在通过其他人伪造机动车登记证，后来他收到后看做的假证很假，就问其有没有认识做假证的，其说在群里有看到过，他就叫其去试做下，其就通过一个“临沂兴昌二手车交易市场”的微信群里加了一个叫“诚信为本”的做假证的人，就把陈雪琴给其Ｐ好的照片发给他，让他做一本机动车登记证，一本证150元，做好后他直接寄到公司，高良健看后觉得做得不错，后来都叫其去做这些假证，其做假证的钱都是陈雪琴给其，前后做了大概十几本。其至少做了十本的机动车登记证书。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高良健于2016年认识，2017年12月高良健跟其说到他公司上班，负责办理车辆抵押贷款的业务员，其就去上班了。高良健、唐国阳是公司老板，陈雪琴是法人。其是国良公司的业务员，但是没有推广一单业务。刚到公司上班时，高良健叫其以其名义去办理车辆抵押贷款，其不同意，后来唐国阳也一直和其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在他们劝说下，其同意了。其名下没有车子，高良健和其说，只要其出人头，车子由他去找，然后用别人的车子挂在其名下去办理贷款。套出的贷款16多万元全部转入陈雪琴账户，借款金额高良健、唐国阳承诺国良公司会归还，其以为车辆的贷款已经还清。 （6）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其与唐国阳是初中和中专的同学；2018年2月，其帮忙唐国阳挂名客户，其与唐国阳开的拓道公司及永航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使用不属于自己所有的车辆（奥迪）办理抵押贷款，套出的贷款10万元给国良公司周转资金使用，借款金额唐国阳承诺国良公司会归还，其以为车辆的贷款已经还清。其没有参与车辆的过户、抵押和解押手续。还贷的银行卡和电话都放在陈雪琴处，每月贷款由陈雪琴负责归还。 （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其帮忙高良健当挂名客户，其与拓道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使用不属于自己所有的一辆奔驰车办理抵押贷款，向拓道公司贷款17.6万元给高良健，借款金额高良健说公司会负责归还，其不知道还款进度。其有参与车辆的过户、但没有参与办理抵押和解押手续。还贷的银行卡和电话都放在陈雪琴处。 （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找银行贷款10万元购买一辆车牌为ＧＤＰ550的别克君越型小车，唐国阳作为贷款担保人，后因无钱还车贷，唐国阳把其车子扣走，并说帮忙其归还车贷，其写了6万元欠条。后在2018年3、4月份，唐国阳联系其用该别克车去借款7万元左右，其作为车主签订借款合同及拍照，并办理了储蓄卡和电话卡交给陈雪琴，唐国阳告知其三个月会把借款还清，车辆一直在唐国阳处。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系发小关系，2018年3月，张某名下的一辆奔驰车要向拓道公司办理20万元的抵押贷款，联系其帮忙做车辆的担保人，担保6万多元，后来其到三明拓道公司的店铺里见到了老板唐国阳，唐国阳也说贷下来的钱直接给他们，他们公司会负责去还清，和其没有什么关系，钱还不上的话，拓道公司会把抵押的车辆拖走处理掉。后其在拓道公司签了借款合同、拍照并办理了一张储蓄卡用于接收资金，其将收到资金全部转给公司，其不了解车辆的还款进度，也不知道抵押、解押手续谁办理的，逾期后其有收到拓道总部的电话和仲裁通知书。 （1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林宇带其到三明拓道金服公司以其名义办理了汽车抵押贷款，林宇告诉其贷款下来的钱他们会去处理，并给其500元好处费，其只是出面签个字，当时公司有个女的把合同拿给其签字、拍照，其将之前办的银行卡和电话卡都放在公司那，办理的车子不是其个人的，其只参与办理过户，抵押、解押过程都没有参与。 （12）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至3月，唐国阳一直打电话给其，说唐国阳是黑户无法办理车辆抵押贷款，让其用自己的名义先去买一辆车，后再用车辆去办理抵押贷款，贷下来的钱拿去还车贷，每个月车贷唐国阳会负责去还，2018年3月，其在公司里在陈雪琴的指导下签订了借款合同，当天收到79992元的借款，全部转给陈雪琴，其没有拿好处，2018年6月之后，陈雪琴没有再转款给其进行还款，其只办理了过户手续，抵押、解押手续都没有参与。贷款车辆不是其个人的，其没有见过车辆。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其将个人购买的一辆奔驰ＧＬＣ260抵押给私人，后来唐国阳知道了，就花24万多元帮其赎回来，赎回来后车辆一直在唐国阳处。2018年3月，唐国阳让其用奔驰车向他的公司办理抵押贷款，贷下来的钱用来还他帮其赎车子的钱，车贷审批的额度是264000元，其还找了朋友吴某1作担保，其在公司按照陈雪琴的安排签了借款合同，2018年3月30日，其和吴某1共收到24万多元的借款全部按照唐国阳的要求转给陈某1，之后其就去国外了，解押和抵押手续其都没有参与办理。 （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国阳系其弟弟，2017年8月，唐国阳自己购买了一辆闽Ｇ×××××的宝马车，过户到其名下，但日常车辆是唐国阳在使用。2018年2月，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合伙加盟了一个杭州公司，做汽车抵押贷款的生意，唐国阳让其用这辆宝马车去办理抵押贷款。2018年2月6日，其在公司按照陈雪琴的安排签订了借款合同，当天就收到189000元的借款，全部转账给唐国阳，期间，陈雪琴有把需要还款的资金转到其卡中，一直到2019年4月才知道欠款了。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唐国阳系其丈夫陈某1的亲戚；2018年3月，唐国阳多次打电话，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向拓道公司办理一辆日产汽车抵押贷款，车辆不是其个人所有的，贷下来的钱公司用，公司还，后来其同意了，3月14日其到公司在陈雪琴的指导下签订了借款合同，第二天收到借款31000元，全部取现给陈雪琴；2018年3月，唐国阳又找其帮忙办理一辆奥迪的抵押贷款，车辆不是其个人所有的，贷款下来的156108元全部转给陈雪琴。过户是其办理的，解押、抵押手续其没有参与办理。 （16）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唐国阳是朋友关系；2018年6月，唐国阳找到其，说唐国阳开的拓道公司资金紧张，让其帮忙办理一个丰田汽车的抵押贷款，贷款下来以后公司负责还，过了几天，其在唐国阳公司，签了一份陈雪琴事先准备好的合同，其看到车贷的金额是19万元，其将银行卡和电话卡交给陈雪琴，之后车贷还贷的事情都不清楚，其把身份证交给唐国阳过户，车辆抵押、解押手续其都没有参与过。 （1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拓道公司的业务员吴某2是其朋友；2018年1月，因其想换一部车子，吴某2找到其说可以零首付换一部二手宝马Ｘ3车，具体就是先将这部宝马过户到其名下，然后用车去办理抵押贷款，贷款下来的钱如果购买车就拿去付首付，每个月还月供，后其到拓道金服公司签合同，陈雪琴在边上教其如何签字，当天就放款了14万元多，吴某2说宝马车要18万，其还要自己付4万元，其就不要了，当天就将钱转给了陈雪琴，10万转账，4万取现。过了几天，公司叫其办理车辆的解押手续，其认为钱都还完了。 （1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帮助林某2等四人在拓道公司办理过贷款，2018年1月，其曾向林某2介绍零首付购买宝马二手车的车贷业务，后因为拓道公司审批下来的额度14万元不足以支付车款，林某2将收到的14万元贷款还给陈雪琴，车辆也同时办理了抵押、解押手续。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父亲，唐国阳是其姑姑的儿子，姜某1、陈雪琴是其妹妹的儿子、儿媳妇；2018年1月，其在陈某1、唐国阳的劝说下，同意以其名义帮助唐国阳的公司办理一辆车的抵押贷款业务，其作为贷款的担保人，贷款一辆路虎，金额30万元左右，贷款给他们公司，公司会负责还钱，然后其按照陈雪琴事先拟好的合同签字、拍照，贷款到账号，其收到到账资金11万左右，就把钱转给陈雪琴。 (20)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高良健因资金周转需要，找到其帮忙挂名一辆路虎车的车主，到拓道金服办理了130000元贷款，期限为3个月，高良健承诺贷下来的钱每月贷款由他来支付，其还办理了一张储蓄卡和电话卡一并交给高良健。其没有参与办理抵押、解押手续。 （2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高良健叫其帮他一个忙，将他公司一辆车过户到其名下，然后办理抵押贷款，其同意帮忙。2018年7月5日，其到高良健公司去签合同，其只负责以其名义签字，贷下来的钱由他去还，贷款金额18万元左右，然后其还去办了一张储蓄卡和电话卡一并交给高良健，用于接收钱款，实际到账179400元，由高良健使用并负责偿还，高良健支付给其300元好处费。 （22）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因欠了高良健1万元多元，同意使用自己的名字及身份帮助高良健办理抵押贷款，后经高良健安排，过户了一辆不属于自己的奥迪Ａ6到其名下，在拓道公司办理的贷款，其没见过贷款车辆，也不知道贷了多少钱，贷款是何时发放的，其将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和绑定的电话卡交给了高良健。 （23）证人翁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其和翁某1一起去拓道公司找高良健办理一次贷款，贷款1万元，其将办理贷款需要的银行卡、身份证、电话卡交给高良健，后由公司一名女员工拿出事先准备的合同给其签字、拍照，其没有看到合同的内容，后来因为其要出国开小吃，打电话给高良健说贷款补办了，后翁某2把身份证还其，还拍了一个撕毁合同的视频给其，其没有收到贷款，以为事情已结束。其不知道办理的是车辆贷款。 （2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唐国阳联系其从百骏车行购买了5辆二手车，在支付定金后过户给林某1、黄起稀、刘某、郑某1、陈某1，车辆暂放公司保管，后唐国阳称买主贷款没下，交易没有成功，百骏车行在扣除了违约金后将定金剩余钱款退回，5辆车都过户到其指定的人员名下。 （2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唐国阳介绍了邓某某、江某、翁某2、翁某1、邓某某、邓某2、姜某27人到其经营的鑫马二手车购买车辆，这7辆车因唐国阳说贷款下不来，都没有成交，车辆都留在公司，当时除了邓某某有签车辆交易合同，其他人都没有签，购买之前交付了3000元到10000元不等的定金，根据车辆的价值来定，车辆先放其公司，先支付定金，剩余尾款付清了其才会把车辆交付，如果他们不买，其就会把定金没收。 3.扣押、搜查、提取笔录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陈雪琴位于三明市梅列区进行搜查的情况；以及现场搜查出尾号为10704的建设银行卡1张、机动车业务委托书6张、还款结清证明书3张、黑色电脑主机箱一台、委托书7张、白色苹果手机一部等物品。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唐国阳处了扣押银灰色IPHONE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高良健处扣押了黑色IPHONE手机一部、招商银行尾号5326信用卡1张； （3）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陈雪琴与被告人高良健、李某2微信聊天记录情况，其中：2018年8月21日，陈雪琴转账2000元给高良健，让其制作10本机动车登记证7Ｐ6-41；2018年11月6日陈雪琴交代李某2办理制作黄某某、陈某某、陈某某2的假机动车登记证。 4.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唐国阳、陈雪琴、高良健等人伪造唐某、李某3、姜某2等人名下18辆车的机动车登记证原件的情况及其伪造的信息内容。 5.书证 （1）加盟合作协议证实，2017年12月20日，国良公司加盟浙江拓道公司的事实，加盟费40万元，利润按4:6的比例分成。 （2）永航公司、杭州拓道公司营业执照、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备案证明、西湖区“互联网金融”企业设立认定部门联合审理意见书、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证实，永航公司、杭州拓道公司的经营范围。 （3）国良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国良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雪琴，经营范围：销售汽车配件、汽车装饰品，汽车养护服务，汽车租赁，二手车经纪，代办汽车消费贷款。 （4）邓某1、李某3、应某某、汤某某等人的借款、还款明细证实，国良公司发展的车辆贷款逾期客户的借款、还款情况。 （5）陈某3提供的郑某1、林某1、陈某1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付款凭证、百骏二手车（三明市百骏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林某2、郑某1、陈某1等人在百骏二手车处与他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假借购车及支付定金等情况。 （6）三明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证实，国良公司逾期客户提供给拓道公司的机动车登记证有18本为假。 （7）三明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机动车所有人陈某、刘某某、魏某某、刘某、邓某某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7日补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 （8）三明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查询情况证实，李某3、陈霄闽Ｇ×××××车辆、郑某1、沈某等挂名车辆的变更登记及抵押给永航公司、解押登记、现手情况。 （9）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及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申请表、所有人身份证明、委托书、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还款结清证明书等）证实，林某2、姜某2、邓应泉等人办理车辆的抵押登记和解押情况。 （10）李某3、林某2、刘某、郑某1等人与拓道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协议的现场照片。 （11）永航公司提供的保证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反担保协议、机动车登记、北京银行电子回单、客户资金代付记录、收款收据、平安银行电子回单（代偿凭证）、仲裁申请书等证实，国良公司挂名客户与杭州拓道公司、永航公司订立保证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反担保协议的情况，杭州拓道公司向李某3、邓某1、林某2、刘某、郑某1等20人发放借款金额，以及李某3等人未按约还款，永航公司代为归还借款本息并申请仲裁的事实。 （12）永航公司的委托书证实，永航公司委托李某1配合公安处理三明店抵押客户事宜。 （13）吴某1的尾号1364兴业银行卡、张某的尾号4782兴业银行卡、翁某2的尾号5969工行卡、郑某1的尾号8163工行卡、陈某2的尾号4769农行卡、李某2的尾号1174农行卡，黄某某的尾号3694光大银行卡等转账明细证实，上述卡号的交易情况。 （14）陈雪琴、高良健、唐国阳的相关账户信息电子数据，系公安机关从执法办案系统查控平台调取，证实三人账户资金的往来情况，以及被告人唐国阳使用套取资金偿还信用卡，后贷归还前贷的事实。 （15）三明市房产登记证明、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民事判决书证实，唐国阳案发前债务情况，其在三明市梅列区滨江新城的房产及车库均处于抵押状态。 (16)永航公司出具的国良公司的客户总名单证实，被告人唐国阳、陈雪琴、高良健发展的46名客户的借款金额、姓名、车辆信息等基本情况。 （17）永航公司及杭州拓道公司共同出具的还款明细、《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人员李某3、邓某1、刘某、郑某1、李某2、陈某1、陈某2、邓某某、李某3、林某1、沈某、张某、吴某1、姜某2、熊某、翁某1、翁某2、邓某2、黄某某、江某、黄某某、唐某等21人的还款明细，合计骗取本金3104874元，归还金额1127593.89元，扣除保证金30万元，陈雪琴于2019年4月12日转款10万元，2019年4月30日转款的6万元，实际造成损失1517280.11元。 （18）唐某尾号为5071工商银行账户信息证实，2018年2月6日，张某某账户转入唐某账户资金189789.99元，次日该款转入姜某1账户。 （19）郑某2提供的与邓某某的车辆交易合同证实，2018年1月28日，郑某2与邓某某签订了车辆交易合同，邓应泉支付8000元的定金，车价260000元。 （20）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唐国阳、陈雪琴以及挂名车主李某3、邓某1、林某2等21人、拓道公司的对公账户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 （21）浙江拓道公司、杭州拓道公司、永航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浙江拓道公司、永航公司系杭州拓道公司的关联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张罗军，三家公司合属办公，共同经营；永航公司为国良公司发展的借款人向杭州拓道公司借款的保证方，在借款人逾期归还欠款的情况下，已按照保证借款协议的约定向杭州拓道公司承担了代为清偿的责任，且已全部清偿完毕，永航公司为实际的损失方。 （2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良健、唐国阳、陈雪琴归案情况。 （2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高良健、唐国阳、陈雪琴无违法犯罪经历。 （24）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高良健、唐国阳、陈雪琴的基本情况，以及陈雪琴、姜某1系夫妻关系。 6.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唐国阳供述：2017年年底，高良健问其有没有兴趣加盟拓道互联公司，他说要成立一家公司与拓道公司签订加盟合约，还必须缴纳40多万元的加盟费（包括保证金）。那时其因个人债务的事情成了失信人员，也拿不出太多钱来投资，高良健说没关系，到时候客户贷款下来的钱可以挪一些钱给其去还信用卡。其当时也是失信人员，没办法当法人，高良健就让其问下陈雪琴是否愿意一起成立公司加盟拓道公司。在2018年初，陈雪琴就成立国良公司。国良公司与拓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就有帮拓道公司陆续开展抵押贷款业务，但是生意不太景气。成立国良公司之时，高良健跟其就说好了可以用车辆找拓道公司抵押贷款，且说其跟车行比较熟要其去联系抵押的车辆，他去找车主挂名，所以他找了他朋友刘某，其去找了百骏车行的老板李威，李某没有拒绝，但是他提出来车辆过户可以，过户后要还回去由他保管，还提出过户要其等人支付一定的费用，其实就是当作过户、用车的费用，其记得安排陈雪琴转款给他，借款下来之后，高良健会安排陈雪琴找人带车主去挂失补办车辆登记本，伪造解押手续把车辆解押，再把车自己过户回去，或者李某卖给别人。刘某之后高良健又介绍了一个叫林某1的女子过来当车主，其还是找了李某某，这次是一辆宝马Ｘ3小车，整个过程都是跟刘某一样的，车辆最后过户回去。高良健原来就是拓道厦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他熟悉拓道公司的抵押借款业务，他主要是跟陈雪琴对接，负责把三明公司发展的业务报给拓道公司，同时他跟陈雪琴在套取拓道公司资金的过程中会伪造一些虚假的解押材料等；李某2主要负责装载抵押车辆的ＰＳ，带车主到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解押等业务；陈某1是公司的业员，是其叫他来国良公司帮忙的，他要发宣传单还要做客服联系客户，同时他也被其叫来做车主借款。国良公司的财务都是由陈雪琴在管，其有需要用钱就问陈雪琴，陈雪琴会把钱给其，陈雪琴从虚假贷款来的钱转到其及妻子许心怡的银行账户大概一百多万，具体多少钱不记得，但是其有还一些钱给陈雪琴，让她还贷款。 （2）被告人高良健供述：2017年其在厦门拓道金服厦门经理，陈雪琴在其店里做客服，2017年9、10月这家店就闭店了，2017年底其和陈雪琴回到三明，在回三明之前其就已经了解过拓道金服可以加盟，其就和陈雪琴说过加盟的事，陈雪琴又和她舅舅唐国阳说加盟的事，国良公司由其和陈雪琴、唐国阳三人一起商量成立的。公司成立后，唐国阳有提出可以找一些朋友来帮忙做假的抵押贷款，这样可以把贷款来的钱用于做别的事情赚钱。于是其等人就找了第一个人刘某，这个人是其朋友，其跟他说让他帮我贷一笔款，其会先找一部车挂在他的名下，然后用这部车去浙江总公司把钱贷款出来，之后每个月的车贷钱会由公司来承担。刘某同意后，唐国阳就去联系百骏二手车行买了一部宝马Ｘ5，但实际上并不需要全款购买，只要付个定金就可以先过户。然后等贷款放下来，又把车折价退还给百骏二手车行。车子过户到刘某名下后，陈雪琴就开始准备贷款的材料，然后发给总公司等贷款。只要贷款一到刘某的账户上，陈雪琴就会安排公司的李某2拿着公司虚假的结清证明和补办的车辆登记证去车管所办理车辆解押手续。而后刘某会把钱转到陈雪琴的账户上。接着就是再把这部车折价卖回给百骏二手车。这样整个流程就做完了。第二个是林某1，是其朋友的朋友。他们同意作为车主贷款之后，会把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号等材料提供给国良公司，再由陈雪琴与他们进行对接，整理好材料后寄到杭州拓道公司办理借款，借款到车主账户后，陈雪琴负责把车主的钱转过来，这两个朋友都是出于情谊帮忙做车主的，没有分好处费给他们。陈雪琴把这些虚假贷款下来的钱，其中一部分有按期帮车主还给总公司，然后唐国阳有从中拿了—百多万。其也有从公司拿了十几万元，每次都是5千或者1万的拿。国良公司前期介绍给拓道公司的车辆都是有真实抵押，抵押后车辆登记本没有真实寄给拓道公司，只是把车辆登记本的照片电子档传给拓道公司，解押是安排李某2去办理的，结清证明是陈雪琴准备。因为一开始国良公司没有把车辆登记本原件寄给公司，所以唐国阳提出真实抵押都不要办了，要其与陈雪琴去找人Ｐ图抵押信息那几行字，反正都是发送电子档，所以其才找到了“恒美摄影馆”这个微信好友，将车辆登记本拍照后用微信发给他，他在车辆登记本结尾处把“抵押给上海永航公司”等字样Ｐ上去，再发给其，其转发给陈雪琴由她提交给拓道公司。后来到了2018年3、4月份，拓道公司要求其等人把车辆登记证本原件寄去，唐国阳急了就要其等人去找人制作虚假的车辆登记本，当时正好其有这样一个好友，其跟他联系，问他能不能伪造车辆登记本，对方说可以，一本登记本的制作费用是100元，于是陈雪琴就转了2000多元钱给其，当时陈雪琴是叫其作二十多本假证，但其只制作了5、6本，就不想做了，就跟陈雪琴说她安排别人做，陈雪琴后来安排李某2去做假证了。 （3）被告人陈雪琴的供述：高良健原来是在厦门开一家拓道公司的直营店，也是门店经理，他介绍其在该店先做客服，其到厦门干了几天，厦门的门店就倒闭，高良健想在三明开一家公司也是和拓道公司合作做汽车抵押贷款的生意，高良健就来三明找到其和其合伙开一家公司和拓道公司合作做汽车贷款的生意，成立的公司由其挂法人，他是幕后的股东。因为高良健个人征信和资产状况的问题，他没法当法人，由其来当这个法人。公司办理贷款业务，第一种情况是他们去找一个人出面，然后将一部车辆过户到那位客户名下，车辆大部分都是从二手车那里联系的，这些都是唐国阳和高良健去联系，他们将车辆过户到客户名下后，由工作人员去车管所办理抵押手续，之后将这些相关的抵押贷款材料交给其，在客户收到贷款后，高良健会负责去将车辆办理解押，再将车辆过户还给二手车；第二种情况是他们找到这个客户，也是唐国阳或者高良健去联系的车辆，过户到客户的名下，然后由其或者高良健会在微信上联系一个Ｐ图的人，将机动车辆登记证Ｐ上抵押给永航公司的字样，其等人只要将这个图片和相关的贷款材料上传给总部就可以，拓道公司就会放款给客户，这些假贷款客户收到的钱都是转到其名下，由其负责这些车辆的月供。过户的这些手续都是车行直接办好，其等人找这些车行办理这些业务每部车会给几千到三四万不等的价格，看车辆评估的贷款额度来定。所有办理假贷款绝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车辆，只有一两个是车主自己的车辆，例如熊某就是她自己的车子办理的假贷款业务，她是唐国阳介绍来的。唐国阳只知道自己介绍的那些车主，真实客户他没有过问，高良健介绍的其不知道唐国阳是否清楚，高良健对公司所有的抵押贷款业务都是知情的，因为他作为门店经理是要对每笔业务进行审核，然后在审核意见单签字，每个合同都有配这个审核意见单，都是需要高良健签字的。这个审核意见单是连合同一起寄给杭州拓道公司。公司平时开支有些大笔的钱是高良健叫其转的，比如说买丰田皇车，然后唐国阳叫其帮他和他妻子许心怡还信用卡，自己平时的—些开销也会从这里面支出，大概花了十几万。唐国阳这半年有打钱给其用于归还拓道公司的钱，大概给了几十万。到目前，唐国阳还有七十万没还，高良健有三十多万没还，其自己使用的十几万后来都还了。 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经过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1517280.1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主观上有共同骗取他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多次骗取他人财物，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国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高良健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良健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雪琴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雪琴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国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9年9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高良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9年9月13日止）。 三、被告人陈雪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9年6月13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唐国阳、高良健、陈雪琴共同退赔违法所得1517280.11元，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丽英 人民陪审员  林宝招 人民陪审员  邓翠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明暇 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