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5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家琪，男，194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代理人胡劲江，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建设路**。法定代表人杨光，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薇，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赖如星，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法定代表人张纪南，部长。委托代理人乐亦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干部。委托代理人邹方哲，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干部。上诉人朱家琪因诉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天津人社局）投诉答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下简称人社部）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92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30日，天津人社局作出《市人社局关于对朱家琪投诉事项调查的情况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告知朱家琪：一、在调查社会保险经办部门发放朱家琪养老金的过程中，未发现违规行为；二、朱家琪于1995年11月已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养老金待遇，用人单位不再承担为朱家琪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综上，依据《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予以撤销立案。2019年7月1日，人社部作出人社部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天津人社局对朱家琪提交的投诉已经履行法定职责。天津人社局所作行为合法且适当，决定予以维持。朱家琪向一审法院诉称，朱家琪于1989年进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进出口公司（现为天津泰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工作。1995年10月，单位以企业濒临破产为由，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朱家琪申请办理退休，终止了与朱家琪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退休时朱家琪年满48岁,不满足办理提前退休的法定条件。泰达公司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前办理退休不符合《国务院关于在若干城市试行国有企业破产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发[1994]59号，以下简称59号文）文件规定。2019年1月19日，朱家琪向天津人社局进行了举报投诉。天津人社局收到朱家琪的申请后，于同年1月24日作出《告知书》，将朱家琪投诉的问题转入天津市劳动监察总队、市联合执法办阅处。朱家琪在法定期限内未收到天津人社局的任何处理决定，故向人社部提出复议申请，复议请求为“天津人社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朱家琪的举报依法作出处理行政不作为，责令天津人社局对朱家琪的举报事项依法作出处理”。朱家琪在提起复议时并未收到天津人社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天津人社局作出的被诉答复的合法性问题并非朱家琪的复议请求事项。人社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判决撤销天津人社局所作被诉答复及人社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天津人社局对朱家琪的投诉事项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对59号文、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99）10号，以下简称10号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以下简称8号文）进行审查。天津人社局及人社部向一审法院辩称：天津人社局在收到朱家琪的投诉后，依法立案受理并进行了调查核实。根据调查核实及调取的档案材料，未发现社会保险经办部门存在违规发放朱家琪养老金的行为。朱家琪要求依法向单位追缴1995年11月至其法定退休日应当由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诉求，因其已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养老金，故不予支持。天津人社局于2019年5月30日对朱家琪的投诉事项作出答复，并于次日送达朱家琪。朱家琪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天津人社局已经依法履行职责。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朱家琪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有权对违反社会保险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举报、投诉。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和财政部门、审计机关对属于本部门、本机构职责范围的举报、投诉，应当依法处理；对不属于本部门、本机构职责范围的，应当书面通知并移交有权处理的部门、机构处理。有权处理的部门、机构应当及时处理，不得推诿。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认为用人单位侵犯其劳动保障合法权益的，有权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投诉。该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骗取社会保险待遇或者骗取社会保险基金支出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退还,并处骗取金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故天津人社局作为一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规章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职权。《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调查,应当自立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情况复杂的,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个工作日。并在调查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根据调查结果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处理决定、责令改正或者撤销立案决定。本案中，天津人社局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朱家琪的涉案投诉后，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天津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并根据调查取得的证据，认为泰达公司不存在朱家琪所投诉的违法行为，且因朱家琪已于1995年11月办理退休手续，不存在责令用人单位泰达公司为朱家琪缴纳从1995年11月至其退休之日的社会保险费的情形。经延长办案期限，天津人社局作出被诉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朱家琪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家琪提出的要求对59号文、10号文、8号文进行附带审查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文件不是天津人社局作出被诉答复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对朱家琪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人社部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责。《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人社部于2019年4月9日受理朱家琪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天津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天津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人社部提交答复意见书及相关材料，人社部经延长复议期限，于2019年7月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朱家琪关于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家琪的诉讼请求。朱家琪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超越审判权力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对59号文、10号文、8号文进行审查，确认三文件属于天津人社局处理举报事项的依据，责令天津人社局依法履行上述文件确认的职责，对朱家琪退休审批核发养老金时的违法行为予以清理，并承担赔偿责任。天津人社局、人社部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天津人社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信访编号为X3120000201900042的《信访登记表》；2．投诉申请书；3．立案审批表；天津人社局以证据1-3证明其收到朱家琪邮寄的投诉申请。4．《调查、检查询问笔录》（3份）；5．《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职工退休审批表》；6．《开发区人社局关于天津市劳动保障监察总队协助查询的回复》；7．《关于协查朱家琪退休手续的复函》；8．朱家琪的养老金支付记录；9．《关于核实朱家琪养老金发放情况的回复》，天津人社局以证据4-9证明其依法对朱家琪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10．被诉答复；11．送达回证；12．视频说明；天津人社局以证据10-12证明其作出书面答复，并且依法送达朱家琪。13．[津]劳监延字[2019]第001号《天津市劳动保障监察申请延长办案时限审批表》，证明天津人社局依法延长办案期限；14．自1995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退休金个人存款单明细表，证明朱家琪正常领取养老金。人社部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人社部2019年4月9日收到朱家琪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人社部依法受理朱家琪复议申请，并送达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人社部依法要求天津人社局提出答辩意见；4．行政复议答辩书及证据目录，证明天津人社局依法提出答辩意见及提交证据材料；5．关于延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通知及邮寄信封封面，证明人社部依法作出复议延期告知；6．复议决定送达凭证，证明人社部依法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7．《关于对朱家琪反映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违规发放养老金有关案件情况的说明》，证明天津人社局就案件情况提交说明。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天津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2未附相关视频，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朱家琪提供的证据、天津人社局提供的其他证据及人社部提供的全部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故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1月19日，朱家琪向天津人社局邮寄《投诉申请书》，投诉申请事项为：责令泰达公司退回社保中心违规发放自1995年11月至朱家琪法定退休之日的基本养老金；依法向泰达公司追缴1995年11月至朱家琪法定退休日应由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天津人社局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该申请，于同年1月25日予以立案。立案后，天津人社局对泰达公司进行了调查、检查，并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进行了调查核实。2019年4月22日，天津人社局作出《天津市劳动保障监察申请延长办案时限审批表》，经部门负责人同意，将办案时限延长30个工作日。天津人社局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被诉答复，于次日送达朱家琪。2019年4月5日，朱家琪以天津人社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向人社部申请行政复议。人社部于2019年4月9日收到该申请并依法受理。同日，人社部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并送达天津人社局。天津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6月6日，人社部作出《关于延期做出行政复议决定的通知》，决定对本案延期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7月1日，人社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一审庭审中，人社部陈述，为解决实质问题，被诉复议决定在对天津人社局是否存在拒绝履行法定职责问题进行审查的同时，亦对天津人社局复议期间作出的被诉答复进行了审查，故最终作出维持决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二条、《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九条等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有权对违反社会保险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举报、投诉；劳动者认为用人单位侵犯其劳动保障合法权益的，有权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投诉。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属于本部门、本机构职责范围的举报、投诉，应当依法处理。本案中，依据在案证据可知，朱家琪已于1995年11月办理退休手续，相关社会保险业务指定机构及经办部门多年来一直发放其退休养老待遇。天津人社局收到朱家琪的涉案投诉后予以立案，并向泰达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等进行调查。根据调查取得的证据，无法认定泰达公司存在朱家琪投诉所称违法行为。故天津人社局经延长办案期限作出被诉答复，该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答复程序亦不违反《劳动保障监察条例》及《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的规定，并无不当。朱家琪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可。人社部收到朱家琪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全面审查，考虑到天津人社局在复议期间对朱家琪作出被诉答复，故对天津人社局是否履行投诉处理职责及履责内容是否合法、适当作出全面评价。被诉复议决定涵盖了朱家琪复议申请所涉内容，并不存在超越复议权限及改变朱家琪复议请求的情形，不违反《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关于朱家琪要求附带审查59号文、10号文、8号文合法性的主张，朱家琪在二审询问中向本院明确，其所称要求附带审查上述文件的合法性，实质上是请求法院认定天津人社局在处理其投诉事项时应适用上述文件。本院认为，朱家琪所提此项请求，实质上是对天津人社局作出被诉答复所适用的法律、法规提出的质疑，而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所提出的规范性文件审查申请。而关于被诉答复适用法律正确与否，本院已作出认定，在此不予赘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家琪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朱家琪所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朱家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波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范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