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初115号原告：昆明于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北路宝海公寓******。法定代表人：夏于海，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云南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宏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花园****iv>法定代表人：周义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凯，云南大格（普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华宁县易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办虹桥新村55—**>法定代表人：朱瑞锋，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玲娟，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于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于海公司）与被告云南宏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被告华宁县易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于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被告宏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凯，被告易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瑞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玲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宏昌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637153.1元；二、判令被告宏昌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263715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为3855861.56元。以上两项共计26493014.66元；三、判令被告易城公司对被告宏昌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9日，易城公司将华宁县宁阳首座商住开发项目发包给宏昌公司。随后，宏昌公司又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原告。原告进场后按照要求进行工程施工，但两被告并未按照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2016年7月1日，易城公司、宏昌公司及案外人云南永邦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系该工程项目的监理单位）共同结算确认1栋、2栋、5栋完成的工程结算总价为人民币26457479.4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7650297元，扣除钢筋款项4655833.79元，混凝土款项2933297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1218051.70元。2016年7月10日，易城公司确认该工程项目3栋、4栋施工包干总价为25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000000元。2016年12月9日，因被告易城公司资金不足，导致该工程无法施工，原告与易城公司协商一致，将工程移交给易城公司，并签订了《宁阳首座一期项目移交书》。2016年12月24日，被告易城公司确认该工程项目1栋、2栋、5栋自2015年至2016年间因资金短缺停工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9984899.47元；加上原告支付的工程保证金900000元，共计10884899.47元；扣除2017年1月23日被告已支付700000元，尚欠原告10184899.47元。2016年12月24日，易城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该工程项目1栋、2栋、5栋工程项目配合费234201.93元。至今为止，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共计22637153.10元，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均拖延、推诿，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诉争的是宁阳首座建设项目中的1、2、5栋，3、4栋所涉100万元工程款，其一方不在本案中主张。宏昌公司辩称，原告要求宏昌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从不当得利的基本法理上讲，宏昌公司不应对于海公司承担责任；从公平原则来看，宏昌公司不应对于海公司承担责任。据此，请求驳回原告对宏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易城公司辩称，于海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易城公司与宏昌公司虽然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但易城公司与宏昌公司签合同的目的是易城公司为了办理宁阳首座项目施工的行政许可，宏昌公司实际上并不是宁阳首座项目的施工主体。宏昌公司与于海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易城公司与宏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后又与昆明邦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7月1日朱瑞锋与夏于海签订了补充协议，是针对6月11日协议基础上的补充协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海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权主张工程款。宁阳首座前期劳务施工的主体实际是夏于海、刘浩、杨德奎、张忠亮，并非于海公司。原告主张易城公司、宏昌公司、永邦公司2016年7月1日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结算，这份结算的依据的主体是不合法的。原告主张的2016年12月24日由易城公司确认的停工损失998万多元，不客观真实。保证金是2014年8月17日由夏于海、刘浩、杨德奎、张忠亮分别支付，并非由于海公司支付，故与原告于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实际上90万元中已实际退还了54万元。综上，于海公司并非本案项目合同施工主体，不是合同签订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其无权主张相应工程款，其主张的工程款结算及停工损失无合法性，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于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收款收据，证明：被告易城公司收到原告保证金900000元。二、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明：2014年12月9日，被告易城公司将华宁县宁阳首座商住开发项目发包给被告宏昌公司，被告宏昌公司又将该项目转包给原告。三、《关于工程进度款审核结果的回复函》、结算总价，证明：2016年7月1日，被告与项目监理单位云南永邦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确认项目1、2、5栋完成的工程结算总价为26457479.49元。该金额未扣减被告供应的钢筋、混凝土相关费用。四、宁阳首座一期项目移交书，证明：2016年12月9日，原告将涉案工程移交给被告易城公司。五、《华宁县宁阳首座1、2、5栋项目部人工、材料、管理及四钢租金等停工费用汇总表》，证明：因被告易城公司资金不足导致工程停工，给原告造成停工损失计9984899.47元。六、《工程项目配合费结算表》，证明：2016年12月24日，经被告易城公司确认1、2、5栋工程项目配合费234201.93元。经质证，被告宏昌公司认为，第一组证据收款收据系夏于海与易城公司之间发生的，与宏昌公司无关，但可以证明在宏昌公司进入之前，夏于海与易城公司已经形成了直接的合同关系。对第二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该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该合同只能证明易城公司向宏昌公司借用资质办理备案手续的事实，是宏昌公司和易城公司双方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于补充协议书，签订协议的主体前面是易城公司和夏于海，后面是朱瑞锋和夏于海，也就是说形成直接合同关系的是朱瑞锋和夏于海，该补充协议书不能证明宏昌公司与夏于海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对第三组证据回复函，题头虽然是宏昌公司，但并非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具体怎么审核，公司毫不知情。对工程项目结算总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结算单虽然加盖了宏昌公司、宁阳首座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但宏昌公司毫不知情，不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对第四组证据移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对第五组证据停工费用汇总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停工汇总表未加盖印章，且存在2、3项重复计算的情况，部分停工期间在签字之后，综上，该份停工汇总表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对第六组证据工程项目配合费结算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停工费用未加盖于海公司的印章，且不能约束宏昌公司。经质证，被告易城公司认为：第一组证据即收款收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补充说明：1、保证金缴纳的主体是夏于海、刘浩、张中亮、杨德奎，缴纳的合同依据是2014年4月17日朱瑞锋、方岳祥以个人名义将宁阳首座商住开发项目工程建设肢解为模板、钢筋、水电、主体四个部分分别承包给夏于海、刘浩、张中亮、杨德奎，四人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向易城公司缴纳保证金30万元、30万元、15万元、15万元，合计缴纳90万元。2、于海公司不是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方也不是易城公司，而是朱瑞锋、方岳祥，二人不是易城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3、2016年2月3日，以黎怀中、高瑞岗为经办人的收条证明，宏昌公司已经退还夏于海、刘浩、张中亮、杨德奎54万元保证金。对第二组宏昌公司中标通知书、易城公司和宏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易城公司和夏于海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客观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易城公司和宏昌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易城公司借用宏昌公司的施工资质办理相关的规划许可手续，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易城公司和夏于海签订的《补充协议》和易城公司和宏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直接关联性，《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基于2015年6月11日夏于海借用邦辰公司名义和朱瑞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进行的合同补充，所以《补充协议》也不具有合法性；宏昌公司和于海公司不存在转包关系，于海公司不是实际的施工主体。对第三组证据回复函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结算总价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结算总价不是宏昌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宏昌公司不是合法的结算主体，易城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是在逼迫的情况下作出的行为，不是易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第四组证据项目移交书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第五、六组证据停工汇总表、工程项目配合费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质证意见同意宏昌公司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说明：1、于海公司和易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证据形成的主体不合法，同时签订文件时朱瑞锋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委托人，无权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2、没有加盖于海公司的印章，不能说明是于海公司的民事行为；3、文件上代表于海公司签字的人员身份不能确定，不能证明是于海公司的民事行为。被告宏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宏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公司的主体资格情况。二、长期友好合作协议（2014年9月22日签订），卓军承诺书及其身份证、易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瑞娥为卓军提供担保的保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长期友好合作协议（2014年12月10日签订）、朱老五承诺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易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瑞娥保证书、华宁县“宁阳首座”一期工程项目甲乙丙三方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易城公司与宏昌公司签订）、合作补充协议。证明：1、易城公司与宏昌公司是借用资质使用的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易城公司为了便于在自己开发的宁阳首座工程项目中办理相关手续，于2014年9月22日与宏昌公司达成协议，向宏昌公司借用资质在该项目中使用，宏昌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用。具体操作由易城公司自主安排实施，易城公司先安排了其管理人员卓军作为宁阳首座工程项目名义上的承包负责人，约两个多月又变更为朱老五，易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瑞娥先后为卓军、朱老五二人出具保证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之后，易城公司便以宏昌公司名义办理投标、向行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验收等手续。2、卓军、朱老五在担任华宁首座工程项目名义上经济承包人之前其身份均系易城公司管理人员，其二人在华宁首座工程项目中的行为均由易城公司安排支配。3、易城公司与宏昌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三、模板、水电、钢筋、主体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各1份、工程保证金收据1份、款项支付收条及支付凭证一组13份、补充协议书1份（夏于海与朱瑞锋于2015年7月1日签订）、关于宁阳首座2016年春节后复工的约定1份、宁阳首座一期项目移交书2份。证明：1、易城公司与夏于海、杨德奎、刘浩、张中亮于2014年8月17日签订的四份分包合同虽然是以四人名称签订，但其他三人均系夏于海的班组人员，四份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均为夏于海，工程保证金的支付及工程款项的收取均由夏于海实施；2、在易城公司与宏昌公司进行借用资质合作之前易城公司已直接与夏于海签订了单包合同，将全部工程发包给夏于海施工，除了四份分包协议外，易城公司与夏于海双方于2015年7月1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五份协议系于海公司（或夏于海）直接与易城公司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及具体履行的合意，易城公司与于海公司双方系直接形成的合同关系。3、于海公司与宏昌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其诉请宏昌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易城公司2015年6月11日签订)、协议(玉溪市汇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易城公司2016年4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玉溪市云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易城公司2016年5月18日签订)、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0402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证明：1、华宁首座工程项目出现了大量不同的施工主体，并且邦辰、汇溪、云海都是直接与易城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且与于海公司进入后的时间相互交融，于海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有其他主体的权利份额需要在本案中一并查清。2、邦辰、汇溪、云海都是直接与易城公司签订合同，这些施工主体与宏昌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宏昌公司只是易城公司借用资质办理手续的形式主体。五、忠福公司劳务分包合同、裁判文书网生效法律文书组(其中包括华宁县法院(2019)云0424民初70号云南西勘建设工程总公司与易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2018)云0424民初590号玉溪市基础工程公司与易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及执行裁定各1份、(2018)0424民初192号玉溪文辰窗业有限公司与易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裁定)。证明：1、2014年8月17日夏于海进入华宁首座工程项目施工前易城公司已将基础等重要工程肢解后发包给不同的施工主体；2、证明易城公司借用宏昌公司资质使用的原因，易城公司将工程肢解后直接对施工方进行发包，易城公司再借用宏昌公司资质办理相关手续；3、在夏于海进入之前己实际施工并支付了不同施工主体大量的工程结算款后，易城公司与夏于海工程结算款的结算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六、补充协议(宏昌公司与易城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会议纪录。证明：宏昌公司与易城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终止长期友好合作协议。从项目移交书可以看出，于海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4日全面退出工程项目，而业主方于2019年3月6日召开的“协调易城房地产公司与昆明于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关于宁阳首座一期施工项目(1#楼、5#楼)工程量的结算金额的会议”,夏于海及其班组人员竟然还在以宏昌公司的名义参会，于海公司与宏昌公司从头至尾均系冒名行为关系。经质证，原告于海公司认为：对被告宏昌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可以证实宏昌公司系宁阳首座的总承包方。其余证据因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客观性、真实性不清楚。第三组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保证金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组织分项班组承建宁阳首座施工项目，是以各班组的名义缴纳了90万元保证金，后因原告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所以本组涉及的劳务分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并且劳务分包合同结算条款与后续的补充协议结算总价均不一致，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于海公司来承担。款项支付收条及支付凭证是宏昌公司向原告对公账户及班组人员支付相关进度款的凭证，可以证实宏昌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员。证据94页的收条不认可，没有相关付款凭证，实际转款的金额没有那么多。95、102页的收款凭证关联性不予认可，是3、4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103页的收条，该笔款项没有收到。其余收条及支付凭证予以认可。补充协议及复工约定、移交书，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夏于海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与易城公司进行对接。上述材料不能排除宏昌公司作为总包方的身份。第四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联性不予认可，实际施工过程中，宏昌公司要退出总包方的身份，易城公司要求原告找一家公司借资质进行施工，所以才签订了相关合同，因为邦辰公司未进场，所以该份合同未实际履行。《协议》（汇溪）是指3、4栋，与本案无关。云海公司与易城公司的《补充协议》及判决书，关联性不予认可，汇溪公司承包3、4栋之后施工了一部分就提前退场了，后续是由云海公司进行施工，所以该份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签订的时间上看，忠福公司为宏昌公司最先找来的承包方，因为没有达成相关合意，所以没有进场施工，本组的判决、裁定书所涉的工程都是基础工程，与本案无关。第六组证据予以认可，再次确认了宏昌公司作为总包方的身份，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员，原告没有冒用宏昌公司的名义进行调解，而是代表宏昌公司参与与业主方的调解工作。经质证，被告易城公司认为：对宏昌公司提交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组中的证明目的1不予认可，不认可宏昌公司提到的杨德奎、刘浩、张忠亮系夏于海工作人员的事实，该三人是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与方岳祥、朱瑞锋签订合同。被告易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易城公司营业执照、朱瑞锋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企业登记信息。证明：易城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朱瑞锋是易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股东为朱芮明、朱瑞娥，2017年1月25日变更为朱芮明、朱瑞锋。2、朱瑞锋、方岳祥和夏于海、刘浩、杨德奎、张中亮分别签订的《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体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华宁县易城公司2014年9月2日出的保证金收据。证明：2014年4月17日朱瑞锋、方岳祥将易城公司开发建设的“华宁县宁阳首座商住开发项目”的劳务施工分为模板、钢筋、水电、主体、四个部分分别包给夏于海、刘浩、杨德奎、张中亮，于海公司不是合同签订主体，同时朱瑞锋、方岳祥不是公司委托人员无权对工程发包，夏于海、刘浩、杨德奎、张中亮按合同约定交纳保证金90万，双方约定保证金退还的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易城公司和宏昌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长期友好合作协议书》、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不成协议》。证明：由于办理相关手续需要，易城公司和宏昌公司协商以宏昌公司作为项目建设的总承包方，卓军、朱老五实际是易城公司委托的作为宏昌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员；于海公司和宏昌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于海公司以宏昌公司名义作出的民事行为无效。4、2015年6月11日朱瑞锋和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7月1日朱瑞锋和夏于海签订的《补充协议》、2016年3月21朱瑞锋和夏于海签订的《关于宁阳首座2016年春节后复工的约定》、2016年4月14日易城公司和玉溪市汇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宁阳首座一期项目移交书》《宁阳首座土建资料移交清单》。证明：2015年6月11日夏于海借用昆明邦辰公司的名义和朱瑞锋签订合同，约定将宁阳首座项目夏于海等人劳务分包之外的工程施工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邦辰公司；2015年7月1日朱瑞锋和夏于海签订的《补充协议》将宁阳首座项目15号楼项目建设施工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夏于海；朱瑞锋和夏于海于2016年3月21日约定解除宁阳首座3、4号楼施工协议，汇溪公司签字处是康忠富，说明夏于海是借用汇溪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第二组：1、收条(熊超，2015年2月11日，金额120万)、收条(熊超，2015年2月11日，金额30万)、玉溪市商业银行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2015年2月12日，金额60万)、玉溪市商业银行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2015年5月7日，金额70万)、玉溪市商业银行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2015年5月27日，金额25万)、玉溪市商业银行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2015年5月29日，金额85万)、收条(熊超2016年1月25日，金额150万)、收条(熊超，2016年1月29日，金额150万)、收条(黎怀中、高瑞岗，2016年2月4日金额1350297元)。证明：2015年2月11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以宏昌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夏于海、熊超、高瑞岗支付工程款合计8150297元。2、收条(熊超，2016年7月11日，金额100万)、云南红塔银行进账单(2017年1月23日，金额70万)。证明：以易城公司名义向夏于海、熊超支付工程款170万。3、基本建设工程结（决）算定案表、收条(熊超，2016年4月30日，金额100万)、收条(熊超，2016年5月10日，金额50万)、收条(黎怀中、高瑞岗，2016年2月3日，金额54万)。证明：1、玉溪市汇溪公司工程结算款为514507.73元，易城公司通过朱老五账户支付熊超150万元的事实。2、宏昌公司退还黎怀中、高瑞岗宁阳首座施工合同保证金54万元的事实。原告未参与3、4栋的施工，易城公司支付给汇溪公司的150万元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第三组：易城公司和云南恒通建筑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易城公司和云南恒通建筑有限公司签署的《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包括各分项明细）、工程签证表。证明：夏于海退出宁阳首座商住一体项目施工后，为了完成工程，易城公司将宁阳首座1、2、5幢收尾工程发包给恒通公司施工，经双方结算工程合计7073553.26元的事实。第四组：《宁阳首座一期钢材清单》（包括附件）。证明：夏于海承包宁阳首座施工期间易城公司共计提供钢筋价款合计4846743.41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钢筋价款与原告主张的数据不一样，应以易城公司的为准，混凝土的价款，同意原告提供的数据。第五组：1、判决书、合同协议书。证明：3、4栋工程由玉溪云海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并完成了前期工作，通海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后期施工工作，于海公司未参与，故易城公司针对3、4栋支付的150万元工程款应在本案中进行扣减。2、收据、支付凭证、关于谭万军反映拖欠农民工工资处理协议。证明：易城公司为夏于海垫付了农民工工资，应当在工程款中扣减，总金额是53467元，其中2万元由宏昌公司转借。经质证，原告于海公司认为：对被告易城公司提交的第一组1号证据无异议。朱瑞锋在2014年-2017年是易城公司的股东。2号证据分包合同，质证意见同前。对保证金、收据予以认可，相关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应当予以返还。3号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经过公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工程项目是宏昌公司从易城公司处承包后又转包给原告，从原告提交的结算总价可以证实，二被告都认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地位。对于其余证据，与宏昌公司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与邦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联性不予认可。汇溪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第1、2号证据，2016年2月4日1350297元的收条，相关款项原告没有收到。2016年7月11日的100万元，原告也没有收到。第三组，2016年4月10日的100万元，5月10日的50万是3、4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2016年2月3日的履约保证金54万元，因未提供付款凭证，无法确定易城公司是否实际支付了。截止到2016年2月4日，原告共收到二被告工程款7650297元。第三组，易城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合同以及造价表与本案及原告均没有关系。原告主张的结算总价是据实结算，完成多少产值就结算多少价款，并没有主张1、2、5栋全部建安工程的总价款。第四组，系对方单方制作，及与第三方供应商的往来单据，对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故不认可。认可易城公司提供的钢筋款金额4655833.79元。已经在工程款欠款中予以扣除。第五组，1号证据与本案无关。云海公司承接的是汇溪公司后续工作，并不能排除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的情况。2号证据处理协议，该款项原告没有计入已付款项当中，原告认可实际收到，这份协议可以证实宏昌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经质证，被告宏昌公司认为：对被告易城公司提交的第一组1、3、4号证据无异议。2号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系无效合同。第二、三、四及五组1号证据，宏昌公司未实际参与，对客观性无法确认。第五组2号证据，因原告已认可，宏昌公司也认可，是客观真实的。经审查，对于原告于海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被告易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宏昌公司及易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论述；对于《关于工程进度款审核结果的回复函》、结算总价、宁阳首座一期项目移交书、《工程项目配合费结算表》，均系当事人就本案所涉工程相关费用结算等问题所达成的意思表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对于被告宏昌公司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长期友好合作协议（2014年9月22日签订），卓军承诺书及其身份证、易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瑞娥为卓军提供担保的保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长期友好合作协议（2014年12月10日签订）、朱老五承诺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易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瑞娥保证书、华宁县“宁阳首座”一期工程项目甲乙丙三方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易城公司与宏昌公司签订）、合作补充协议，有相关人员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模板、水电、钢筋、主体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保证金收据、款项支付收条及支付凭证一组、补充协议书（夏于海与朱瑞锋于2015年7月1日签订）、关于宁阳首座2016年春节后复工的约定、宁阳首座一期项目移交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于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易城公司2015年6月11日签订)、协议(玉溪市汇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易城公司2016年4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玉溪市云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易城公司2016年5月18日签订)、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0402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因与本案所争议工程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忠福公司劳务分包合同、裁判文书网生效法律文书组，因与本案所争议工程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补充协议(宏昌公司与易城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会议纪录，系宏昌公司与易城公司签订，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易城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朱瑞锋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企业登记信息，因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朱瑞锋、方岳祥和夏于海、刘浩、杨德奎、张中亮分别签订的《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体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华宁县易城公司2014年9月2日出的保证金收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易城公司和宏昌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长期友好合作协议书》、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不成协议》，有相关人员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15年6月11日朱瑞锋和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7月1日朱瑞锋和夏于海签订的《补充协议》、2016年3月21朱瑞锋和夏于海签订的《关于宁阳首座2016年春节后复工的约定》、2016年4月14日易城公司和玉溪市汇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宁阳首座一期项目移交书》《宁阳首座土建资料移交清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收条及银行凭证、进账单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具体款项与本案工程是否有关，将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对于易城公司和云南恒通建筑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易城公司和云南恒通建筑有限公司签署的《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包括各分项明细）、工程签证表，与本案工程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宁阳首座一期钢材清单》（包括附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判决书、合同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收据、支付凭证、关于谭万军反映拖欠农民工工资处理协议，因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告于海公司（原昆明于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7日变更名称为昆明于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夏于海。被告宏昌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1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30日前，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等。易城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朱瑞娥变更为徐瑞，2014年5月28日，朱瑞锋作为自然人股东退出，新增自然人股东朱芮民，2014年6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朱瑞娥，2017年7月25日，朱瑞锋出资150万元成为投资人，同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瑞锋。2014年8月17日，朱瑞锋、方岳祥分别与夏于海、刘浩、杨德奎、张中亮签订了《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体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易城公司开发建设的“华宁县宁阳首座商住开发项目”的劳务施工分为模板、钢筋、水电、主体四个部分分别包给夏于海、刘浩、杨德奎、张中亮。刘浩、杨德奎、张中亮三人均系于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夏于海、刘浩、杨德奎、张中亮按合同约定交纳保证金90万，2014年9月2日易城公司出具保证金收据，双方在此前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约定保证金退还的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9月22日，易城公司与宏昌公司签订《长期友好合作协议》，约定了就宁阳首座工程项目施工，易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给具有工程技术、又有工程施工组织能力和管理经验的卓军为宏昌公司宁阳首座项目经济承包负责人；易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同意为宁阳首座工程项目施工提供保证，同时用合法取得的资产提供抵押担保等内容。同年12月9日，易城公司（发包人）与宏昌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办理了公证。该合同约定，宏昌公司向易城公司承包宁阳首座项目主体工程，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等，其中主体包括钢筋、模板、混凝土、砌体工程等。2015年7月1日，朱瑞锋与夏于海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1#、2#、5#楼从破桩、填桩芯、人工清挖基坑、垫层开始的全部主体、室外道路、绿化工程及一般装饰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方式。结算方式：根据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按2013定额上浮3%进行结算，主材价格按照云南省官方当月发布的信息指导价玉溪市执行，如信息指导价低于市场价应按市场价执行。之前发包人组织施工完成的部分并入承包人进行结算，之前已经支付的劳务工资转换成工程进度款并补充发票。该协议还约定：关于同宏昌公司的衔接，及工程款经由宏昌公司后最终到达施工项目部的问题，发包人有协商及监督的义务。2015年10月28日，宏昌公司与易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宁阳首座工程二期（未开工项目的3幢和4幢）工程，易城公司另选定独立承包人，不得以宏昌公司名义承接施工和办理施工相关等任何事项；一期（1幢、2幢、5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并缴纳综合服务等收尾工作后，“长期友好合作协议”自动终止，宏昌公司对宁阳首座工程项目的权利和义务仅限于一期工程所包含的范围；双方积极办理一期工程有关档案、财务、税务、竣工验收、结算等方面的事宜，保证一期工程圆满完成。2016年1月18日，易城公司向宏昌公司出具《关于工程进度款审核结果的回复函》载明：“一、一期1#、2#、5#楼从开工到现在，由贵公司施工完成总产值19922898.66元。二、由我方供应的主材费用：钢筋4655833.79元；商品混凝土2933297.00元。三、由我方组织施工到2015年7月以前发生的实际成本：3776985.73元。四、完成总产值19922898.66元扣减我方供应的主材钢筋4655833.79元、商品混凝土2933297.00元，再扣减我方组织施工发生的实际成本3776985.73元，最终净产值为8556782.14元。”2016年3月21日，朱瑞锋与夏于海签订《关于宁阳首座2016年春节后复工的约定》，约定对于1#、2#、5#楼，限定核算已经完成工程量的最终期限为35天，如果到期不能完成，可以全线停工，谁拖延谁承担停工损失；对于之前在核算工程量时有争议的问题，现在就定好，减少核算的过程和阻力：1、主材价格（包括朱瑞锋供应的钢材和商品混凝土）按照合同约定执行；2、因为朱瑞锋方原因造成停工的周转料租金同步完成金额核定；3、需要扣除的管理成本，临时设施费直接按照定额取费金额扣除；4、朱瑞锋方分包的施工内容不进入结算，只按照合同约定收取配合费。2016年7月1日，易城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宏昌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与监理单位三方在《结算总价》上签字盖章，夏于海在承包单位处签字，《结算总价》载明宁阳首座1#、2#、5#栋总价26457479.49元。2016年12月9日，夏于海与易城公司签订了《宁阳首座一期项目移交书》，称宁阳首座一期1#、2#、5#楼项目工程，因建设单位资金不到位，各分包单位多次出现工作滞后，停工现象，严重影响于海公司后续工作，长期等待无法施工等原因，现要求将外墙架子、运输设备、施工及管理人员全部撤出，各项未做的项目由易城公司全权负责。2016年11月5日，夏于海制作了《华宁县宁阳首座1#、2#、5#栋项目部人工、材料、管理及四钢租金等停工费用汇总表》，该表载明宁阳首座1#、2#、5#栋项目停工损失合计9984899.47元，同年12月24日，易城公司在该材料上签字盖章。2016年12月23日，夏于海制作了《工程项目配合费结算表》，该表载明宁阳首座1#、2#、5#栋总包配合部分，按定额计算后的2%计取配合费234201.93元，同年12月24日，易城公司在该材料上签字盖章。另查明，施工期间，易城公司供应的主材钢筋款4846743.41元，商品混凝土价款2933297元。易城公司向于海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如下：2015年2月11日120万元、30万元，2月12日60万元，5月7日70万元，5月27日25万元，5月29日85万元，2016年1月25日150万元，1月29日150万元，2月4日1350297元，7月11日100万元，2017年1月23日70万元，共计9950297元。2016年2月3日易城公司退还于海公司履约保证金54万元。2019年5月27日，易城公司替于海公司垫付了农民工工资53467元。于海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属被申请人宏昌公司、易城公司所有的、价值26493014.66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已提供担保。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遂作出（2019）云04民初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属云南宏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宁县易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价值26493014.66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后于海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对被申请人宏昌公司银行账户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经审查认为，于海公司的申请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遂作出（2019）云04民初1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云南宏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白云路支行53×××62账户的存款人民币2649.301466万元的冻结。”审理过程中，宏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要求追加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玉溪市汇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玉溪市云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恒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玉溪市汇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玉溪市云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所涉宁阳首座项目一期1＃、2＃、5＃楼工程没有关联，云南恒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系于海公司退出本案所涉工程后才进入施工，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诉争标的也没有直接关系，故本院不予追加上述四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易城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书两份，申请对本案所涉宁阳首座项目一期1＃、2＃、5＃楼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评估，并对停工损失进行鉴定评估。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与朱瑞锋、方岳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杨德奎、张中亮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刘浩也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刘浩、杨德奎、张中亮陈述，其三人均是于海公司的工作人员，接受于海公司安排，与易城公司的朱瑞锋、方岳祥分别签订了《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体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具体施工是由于海公司进行的，保证金也是于海公司拿出来交的，对于于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其三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涉案工程，现涉及多份施工合同，经审查，2014年8月17日，朱瑞锋、方岳祥分别与于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于海及工作人员刘浩、杨德奎、张中亮签订了《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体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易城公司开发建设的“华宁县宁阳首座商住开发项目”的劳务施工分为模板、钢筋、水电、主体四个部分分别包给夏于海、刘浩、杨德奎、张中亮。2015年7月1日，朱瑞锋与夏于海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再次明确了工程承包范围为1#、2#、5#楼从破桩、填桩芯、人工清挖基坑、垫层开始的全部主体、室外道路、绿化工程及一般装饰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方式，还明确了结算方式。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于海公司签订合同后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保证金也由于海公司缴纳给易城公司等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施工合同关系实际履行的双方系于海公司与易城公司，于海公司与易城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于海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以及本院对刘浩、杨德奎、张中亮所作调查，其三人均明确其属于海公司工作人员，系由于海公司派去与易城公司签订合同，施工也由于海公司完成，于海公司主张工程款等其没有意见，在此情况下，于海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进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其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也无不妥，易城公司答辩认为于海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于宏昌公司与易城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合双方之前签订的《长期友好合作协议》，以及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证实易城公司仅是借用宏昌公司相关资质，以宏昌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承包人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上述事实充分表明，本案易城公司虽然按照程序与宏昌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易城公司实际是与于海公司履行之前所签分包协议，该施工合同内容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双方并无由宏昌公司对工程进行承包的真实意思，据此，对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不予认定。基于上述原因，再结合于海公司与宏昌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故于海公司要求宏昌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朱瑞锋、方岳祥与夏于海等人所签协议虽无易城公司公章，但结合后来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确定朱瑞锋、方岳祥系代表易城公司所签，效力及于易城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易城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开发的宁阳首座一期1#、2#、5#楼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于海公司进行实际施工，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故易城公司以朱瑞锋、方岳祥的名义与夏于海等人所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关于工程款支付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分包协议无效，但于海公司已完成案涉部分工程项目，且已根据双方所签协议将所完成工程移交给了易城公司，故易城公司应参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易城公司与于海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结算总价》确认宁阳首座1#、2#、5#楼总价为26457479.49元，于2016年12月24日签订《华宁县宁阳首座1#、2#、5#栋项目部人工、材料、管理及四钢租金等停工费用汇总表》，确认宁阳首座1#、2#、5#楼项目停工损失合计9984899.47元，签订《工程项目配合费结算表》，确认宁阳首座1#、2#、5#楼总包配合部分，按定额计算后的2%计取配合费234201.93元。据此，应认定该工程经双方协商停工后，双方就工程结算价款及停工损失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予以履行，本院确认本案于海公司所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6691681.42元（26457479.49元+234201.93元），停工损失为9984899.47元。因易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950297元，且因施工期间，易城公司供应了主材钢筋款4846743.41元，商品混凝土价款2933297元，替于海公司垫付了农民工工资53467元，上述款项应予以抵扣。据此，易城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金额为8907876元（26691681.42元-9950297元-4846743.41元-2933297元-53467元）。虽然于海公司主张2016年2月4日的1350297元，7月11日的100万元没有收到，但易城公司已提供了于海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故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已经支付，于海公司该主张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易城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支付的100万元以及5月10日支付的50万元，因收条已载明系宁阳首座一期3、4幢工程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不予抵扣，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对于钢筋款金额，易城公司与于海公司存在争议，经审查，易城公司已提交了详细的采购计划清单等予以证实，且易城公司主张的金额4846743.41元系《关于工程进度款审核结果的回复函》双方明确的金额4655833.79元再加上最后一批钢筋款190909.62元组成，其主张有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易城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易城公司虽对于海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提出异议，但在于海公司已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的停工费用汇总表等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易城公司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故其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易城公司应向于海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8907876元，退还履约保证金360000元（900000元-540000元），支付停工损失9984899元。根据上述分析，因本案双方就工程结算价款及停工损失达成一致意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采信，故对易城公司诉讼中提出要求对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评估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双方达成《结算总价》时，本案所涉工程尚未完工，而双方在《结算总价》中也未约定款项支付期限，故于海公司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自于海公司主张之日开始起算。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据此，易城公司应以尚欠工程款8907876元为基数，支付于海公司自2019年10月23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逾期支付履约保证金及停工损失的利息，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华宁县易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于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8907876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3日起，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华宁县易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昆明于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360000元；三、由被告华宁县易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于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停工损失9984899元；四、驳回原告昆明于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265元，由原告昆明于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6054元，由被告华宁县易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821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华宁县易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荆 燕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