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03刑初21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海浪，男性，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人，中专文化，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丰区看守所。辩护人许志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德土，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泽洪，男性，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小学文化，家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5日晚被抓获归案，同月21日被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10日被广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9日经广丰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广丰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志健，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饶广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指控被告人范海浪、邹泽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7月9日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19年9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10月28日恢复庭审理;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20年1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2月18日恢复庭审理。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2月18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10日恢复审理。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淑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海浪、邹泽洪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3月至4月，文某和被告人范海浪商量，使用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那曲地区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工程××标段项目的招投标，并于2016年5月8日成功中标，之后文某与被告人邹泽洪口头约定，将该项目整体转让给邹泽洪承建，转让费用为总工程款的25%。2016年11月，江西威乐建设集团公司通知被告人范海浪将那曲公路项目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公司用于抵扣税款，范海浪、文某、邹泽洪商量，由邹泽洪出面联系开票公司，以贵州多家企业作为开票方，向江西威乐建设集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余份，被告人范海浪安排其弟弟范昭武，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大部分因无法通过验证被江西威乐集团公司用退回，剩余11份被江西威乐集团公司用于抵扣税。后被广丰区国税稽查部门发现。被告人范海浪、邹泽洪虚开并提供给威乐建设集团公司用于抵扣税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资金流水和货物交易，涉及总票额为1963201.95元、税额为285251.57元。二、范海浪涉嫌骗取贷款罪2016年5月至9月，被告人范海浪未经威乐集团总公司同意，冒用威乐集团名义与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2份借款合同，指使甘世栋冒充威乐集团公司法人代表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并伪造了2份《股东会决议》，制造江西威乐集团公司股东会集体同意借款的假象，分2次向托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700万元。借款合同中约定，该2笔借款仅限那曲公路建设工程、拉洛防洪工程使用，但范海浪将大部分贷款挪用其他用途，目前该2笔贷款已逾期多月未归还。另被告人范海浪应当偿还受害方实际损1017.01万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基本情况、扣押物品清单；领条；收条1张;快递单2张；现金交款单1张；范海浪结婚复印件1张；刘琼（范海浪妻子）身份证复的件1份；接受证据清单5份；调取材料清单2份、范海浪归案情况说明、邹泽洪抓获经过、范海浪、邹泽洪无犯罪前科查询2份、范海浪的自述材料一份、立案异议申请一份、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控告甘世栋、范海浪、文某、邹泽洪的刑事控告状一份、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起诉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2份、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收款确认书2份、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甘世栋与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人文签订的借款壹仟贰佰万的借款合同一份、签订的借款壹仟伍佰万的借款合同一份、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范海浪关于续包“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的协议书一份、范海浪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范海浪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5月养老参保名单一份、那曲地区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改造工程二标段与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施工协议书一份、那曲地区巴青项目费用明细一份、刘琼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于振海一千两百万元的转账凭条一张、江西威乐二标段中标的单子一份、收据四份、银行流水一份、张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文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邹泽洪身份证复印件、收条、证明、收款凭证、承诺书若干。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赣威建字【2017】071号、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张某2的聘书一份，银行的业务凭证、西藏那曲地区交通运输局出具关于约谈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的函、西藏自治区浪卡子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份、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工程××标段拖欠情况统计表一份、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53800010********的业务凭证、张某2与刘平于2017年12月29日的对账说明；张某2的工作移交表；那曲公路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二标段项目部收支明细；转入江西威乐公司的款项明细、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活期明细信息、关于续包“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的协议书2份、关于贵州瑞丰鑫矿业有限公司虚开专票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税务处理决定书一份、西藏那曲地区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工程××标段施工承包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夏连金（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张；杨某身份证复印件1张；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1张；已证实虚开通知单1份；发票明细单；企业建行账户信息查询、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甘世栋与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人文签订一千二百万的借款合同2份；收款确认书1份；银行凭证2张；股东会决议1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1份、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通知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复印件、建设合同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复印件、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甘世栋与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人文签订一千伍百万的借款合同2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2份;股东会决议；收款确认书；建设银行回单、法庭审查笔录、西藏自治区公路和桥梁二程中标通知与复印件1份、西藏自治区水利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出标通知与复印件2份、公证书1份；内部施工协议1份；印童使用管理责任书2份、银行凭证若干；收据若干；证明、收条、收款凭证、承诺书若干；聘书1份、邹泽洪、张某2、文某身份证复印件；关于对文某、邹泽洪、张某2等人违反公司相关规定处理的函，西藏那曲地区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改建工程招标公告以及中标候选人公示；西藏那曲地区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工程××标段施工承包合同、法定代表人夏连金、受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预留银行印鉴卡片；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业务授权委托书；甘世栋身份证复印件、威乐建设集团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记、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复印件；范邵武、罗明海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流水若干、接受证据清单1份；会议记录1份；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及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2份、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复印件、中交-公司转巴青项目款及收据若干、托美公司收付明细表、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详情、中国建设银行上海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广丰区公安局提供庭审所需证据材料报告书、广丰区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证人文某、王某、张某1、夏某1、汪某、夏某2、杨某、夏某3、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范海浪、邹泽洪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海浪伙同邹泽洪等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其隐瞒总公司向托美公司贷款，且提交虚假材料向托美公司贷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泽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范海浪五至六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邹泽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海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称虚开增值税这个有异议，票不是我开的我也不知道，是文某找我开的。当时我们是2016年底接到威乐公司的财物通知，要求我们在西藏的发票统一交给总公司，后来我就通知了文某，他们统一交给分公司的财物处然后交到总公司，我们开始不知道票是真是假，后来他们说那个票是虚开的，后来文某就交涉这个事，后来税务局也作出了处罚，处罚补税款18万多，后来因为项目没有完工，我就说由项目部承担。托美公司，2014我们向他们借了贷款，我们还了。八百多万的也还了。2016年的贷款，我们也如期还了，后来是因为环保大检查，我们项目延期了，所借的款拿到手实际是2110万，后来实际还款1200多万，本金现在还欠800多万，我们现在也在积极偿还。期间文某负责的，他使用的107万，还没还回来，我们也在追回，导致延期到现在。在这期间，我们资料也有一些造假，我们是以项目的工程款做担保。资金都是使用在这两个项目，并这两个中标的公司以及银行的账户都是以这个做条件的。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缺乏犯意，没有损害国家税收，不构成虚开专用发票罪。1、公诉机关指控范海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目前仅有邹泽洪的口供指向范海浪参与了商量开票并承认其自行联系了开票人员，该口供属于孤证，而且不排除邹泽洪有推卸责任之嫌。2、范海浪主观上缺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动机，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3、本案补缴了税款，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也没有破坏国家税收征管制度。综上，被告人范海浪没有犯罪动机，因为范海浪并不是纳税义务人，其主观上也没有偷逃、骗取税款的目的，本案涉案代开的发票存在真实交易，税款已经补缴，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二、关于骗取贷款罪，贷款公司并非受骗而发放贷款，且贷款有担保，不属于情节严重，没有刑事打击的必要。1、本案案涉的托美公司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可以作为一般民事案件处理。2、被害的托美公司并不是收到范海浪提供的虚假材料而受骗，而是基于良好的信誉度。范海浪在贷款时确实提供了虚假材料，但是放贷主体托美公司对此是知情的。3、被告人范海浪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本案贷款有相应工程款做担保，不会真正危机托美公司的债权。三、若要认定范海浪构成犯罪，也应该只是骗取贷款罪一个罪名，且其具有自首、认罪、初犯偶犯等从宽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鉴于本案骗取贷款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范海浪尽早回归社会还有利于偿还贷款、化解社会矛盾，建议可以对其处于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邹泽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但邹泽洪的犯罪情节是显著轻微的，从认罪悔罪以及之前社会的一贯表现，建议法庭免于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一、邹泽洪不是本案违法犯罪行为的受益者；二、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最终没有造成国家税收的流失。补充起诉的并不是虚开发票，而是有真实交易的，有法院民事判决书为证。被告人邹泽洪系从犯。本案虚开并抵扣税款的发票已经金额补缴。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辩护人提供了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补充起诉书指控的虚开是有真实交易的。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3月至4月，文某和被告人范海浪商量，使用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那曲地区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工程××标段项目的招投标，并于2016年5月8日成功中标，之后文某与被告人邹泽洪口头约定，将该项目整体转让给邹泽洪承建，转让费用为总工程款的25%。2016年11月，江西威乐建设集团公司通知被告人范海浪将那曲公路项目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公司用于抵扣税款，范海浪、文某、邹泽洪商量，由邹泽洪出面联系开票公司，以贵州多家企业作为开票方，向江西威乐建设集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余份，被告人范海浪安排其弟弟范昭武，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大部分因无法通过验证被江西威乐集团公司用退回，剩余10份被江西威乐集团公司用于抵扣税。后被广丰区国税稽查部门发现。被告人范海浪、邹泽洪虚开并提供给威乐建设集团公司用于抵扣税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资金流水和货物交易，涉及税额为16732.66元。另查明，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书上载明的交易金额、税票号与补充起诉书指控的金额、票号相同。二、范海浪涉嫌骗取贷款罪2016年5月至9月，被告人范海浪未经威乐集团总公司同意，冒用威乐集团名义与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2份借款合同，指使甘世栋冒充威乐集团公司法人代表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并伪造了2份《股东会决议》，制造江西威乐集团公司股东会集体同意借款的假象，分2次向托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700万元。借款合同中约定，该2笔借款仅限那曲公路建设工程、拉洛防洪工程使用，但范海浪将大部分贷款挪用其他用途，目前该2笔贷款已逾期多月未归还。另查明范海浪涉嫌骗取贷款的实际涉案金额应为2110万元，除了“砍头息”，范海浪分9笔归还托美公司本息合计1092.99万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了范海浪手机两部、手表一只、身份证、银行卡三张、汽车钥匙、手提包。扣押了邹泽洪手机、钱包等物品。3、领条、收条1张、快递单2张，证明被告人家属领回范海浪以及邹泽洪的个人物品。证明邹泽洪家属领取了邹泽洪三星手机、身份证。证明他们领回了物品。4、范海浪归案情况说明、邹泽洪抓获经过，证明范海浪是电话经传唤后，被告人范海浪于2018年10月9日，经威乐公司两名工作人员陪同平和归案；邹泽洪被抓获归案。5、范海浪、邹泽洪无犯罪前科查询2份，证明两被告人无前科。6、现金交款单1张、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控告甘世栋、范海浪、文某、邹泽洪的刑事控告状一份、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起诉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2份、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收款确认书2份，证明威乐公司进行了控告。7、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甘世栋与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人文签订的借款壹仟贰佰万的借款合同一份、签订的借款壹仟伍佰万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和那美签订情况。8、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范海浪关于续包“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的协议书一份、范海浪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范海浪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及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5月养老参保名单一份，证明范海浪和威乐总公司的关系。9、那曲地区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改造工程二标段与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施工协议书一份、那曲地区巴青项目费用明细一份、刘琼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于振海一百二十万元的转账凭条一张、江西威乐二标段中标的单子一份、收据四份、银行流水一份、张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文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邹泽洪身份证复印件、收条、证明、收款凭证、承诺书若干。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赣威建字【2017】071号、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张某2的聘书一份，银行的业务凭证、西藏那曲地区交通运输局出具关于约谈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的函、西藏自治区浪子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份、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工程××标段拖欠情况统计表一份、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53800010********的业务凭证、张某2与刘平于2017年12月29日的对账说明；张某2的工作移交表；那曲公路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二标段项目部收支明细；转入江西威乐公司的款项明细、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活期明细信息、关于续包“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的协议书2份、关于贵州瑞丰鑫矿业有限公司虚开专票案件的协查回复函、税务处理决定书一份、西藏那曲地区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工程××标段施工承包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夏连金（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张；杨某身份证复印件1张；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1张；已证实虚开通知单1份；发票明细单；企业建行账户信息查询、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甘世栋与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人文签订一千二百万的借款合同2份；收款确认书1份；银行凭证2张；股东会决议1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1份、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通知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复印件、建设合同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复印件、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甘世栋与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人文签订一千伍百万的借款合同2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1份;股东会决议；收款确认书；建设银行回单、法庭审查笔录、西藏自治区公路和桥梁二程中标通知与复印件1份、西藏自治区水利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出标通知与复印件2份、公证书1份；内部施工协议1份：印童使用管理责任书2份、银行凭证若干；收据若干；证明、收条、收款凭证、承诺书若干；聘书1份；邹泽洪、张某2、文某身份证复印件；关于对文某、邹泽洪、张某2等人违反公司相关规定处理的函1份，西藏那曲地区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改建工程招标公告以及中标候选人公示；西藏那曲地区巴青县玛如乡至岗切乡××工程××标段施工承包合同；法定代表人夏连金、受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预留银行印鉴卡片；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业务授权委托书；甘世栋身份证复印件、威乐建设集团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记、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复印件；范邵武、罗明海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流水若干、接受证据清单1份；会议记录1份；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及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2份、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复印件、中交-公司转巴青项目款及收据若干。证明跟工程的承包情况、威乐公司的情况，以及指控被2他们的资金往来情况。10、托美公司收付明细表、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详情、中国建设银行上海银行汇款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人范海浪同托美公司资金往来情况。11、广丰区公安局提供庭审所需证据材料报告书、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底办案民警曾打电话询问范海浪有关案情，范海浪电话答复称会将在2018年10月1日后到江西威乐公司办事，届时会到到广丰区公安局接受讯问。2018年10月9日范海浪在汪某陪同下到公安局接受讯问。据汪某反映，其陪同范海浪是应公司要求扭送，办案民警看到范海浪、汪某是一同平和、正常地来到公安机关。证明范海浪涉嫌骗取贷款的实际涉案金额应为2110万元，除了“砍头息”，范海浪分9笔归还托美公司本息合计1092.99万元。证明范海浪与文某、邹泽洪一起商量，并一起决定通过向开票公司开具假发票的方式，介绍他人向江西威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证明2018年10月1日前几天，因工作需要，办案民警打电话给范海浪，要求对他进行讯问并做笔录，范海浪说他人在拉萨，过完“十一”会到江西威乐公司办事，到时候到广丰区公安局接受讯问，办案民警同意了。2018年10月9日下午，江西威乐建设集团公司2名工作人员带着范海浪来到广丰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在讯问时，范海浪说明了他到案的经过，办案民警在笔录中记录了，与事实相符。12、广丰区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广丰区税务局于2020年6月28日通知威乐公司限企业于2020年7月12日前将2016年11月的增值税进项税额115518.91元，作进项转出；同时补缴纳城建税8086.32元、教育费附加3465.57元、地方教育附加2310.38元。原来11份的税额，计算税额时有一张没有计算进去，现在补充将那一张未加进去的加进去了。1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证明开票是三个人一起商量的，范海浪向托美公司贷款是隐瞒了威乐总公司的。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范海浪与我们商量借款1200万元，其说总工程款有6000万，需要向业主缴纳保证金所以需要贷款，我们要求范海浪提交一系列材料，第二天范海浪就交过来，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威乐公司的范海浪与我们托美公司张总商谈了一笔1200万元的贷款业务，他们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总之张总同意了并让我负责这笔贷款的前期审核和后期管理工作，我向范海浪详细了解了其公司情况，然后要求范海浪提供贷款所需要的材料--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人授权委托书、项目招标公告、项目合同等，过了几天其把要求的材料全部提供给我，我们审核后证实确实是，符合借款条件，我们就借款给他们了。2016年9月以相同的方式向我们公司借款1500万元。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明...我们公司不存在（2016）012号《股东会决议》、（2016）016号《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中有“夏新华、夏乐、夏某3、夏秀、徐贵彩”5个签名，其中我公司不存在夏新华这个人，可能是伪造的人把我名字写错了，我打电话询问过公司其他三个股东，他们也没有在这份决议上签字，上面加盖的章也是伪造的。这两份材料是在托美公司起诉我们公司后向法庭提出，在开庭时我们才知道是伪造的。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10月9日范海浪从西藏来到我公司，说是协商处理有关他们西藏分公司的事，但是经过商谈，我们感觉到其并不是真心想解决问题，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公司认为还是将其扭送到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更为妥当。我们是开车送其过来的，扭送中没有发生争执，其情绪还算是平和。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夏乐都没有交过公章给范海浪。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广丰区国税局查处我们之前帮范海浪抵扣的11份增值税发票是虚开的，我已经把11份增值税的原件及1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印件提交给公安机关了，1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原件因为当时我说肯定是假票，我不敢认证，就邮寄给了范海浪。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明在2016年的股东会议夏某3、夏新华的签名是伪造的。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增值税发票都是受邹泽洪的指派拿来的。开这些票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想抵扣税务以少交点税，还有个原因是在项目建设中，他确实在西藏购买过一些原料，但这些原料都开不到正规税票，而我们项目部想拿到工程款就必需有相应的税票提供给业务方，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去找开票公司虚开发票。14、被告人范海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关于虚开增值税发票：2016年底公司核对票务问题，让我把各个分公司的发票交给总公司，我就让各个分公司交发票过来。文某、张某2、邹泽洪到我办公室当着我的面说开虚假发票，过了几天他们拿了一堆票，票上都是署名威乐公司，让我拿到总公司。具体找谁开的我不清楚，发票没有对应的物流记录。他们怎么找的、怎么付款的我都不清楚。关于借款2700万：因为那曲项目是威乐总公司中标的，我就让甘世栋去办。向托美公司贷款总公司确实不知道。但托美公司收取了“砍头息”，实际使用资金为2110万元，其还归还涉案款项的利息共1092.99万元。被告人邹泽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2月份范海浪对我和文某找一些发票交给总公司，我们一起商谈了，他们给我了个电话，我打了电话给外面的人开票。15、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合法取证，被告人自由供述。16、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补充起诉书指控的虚开是有真实交易的。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海浪伙同邹泽洪等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其隐瞒总公司向托美公司贷款，且提交虚假材料向托美公司贷款，其行为已构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邹泽洪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范海浪、邹泽洪共同犯罪中无法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的行为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害单位托美公司违反法律规定，采用虚增费用少给本金的手段，使最终实际贷出的本金为2110万元，归还本金利息途径不规范，无法判断汇给张某1及其控制的西藏筑信工程咨询服务公司的款项是否为还款，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张某1的证言，认可前期的服务费用是汇给西藏筑信工程咨询服务公司，因此，汇给张某1及其控制的西藏筑信工程咨询服务公司的款项，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被告人的供述，推定为还款且为偿还本金。无法确定且没有进行相应的准确评估被害单位的损失，因此，也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以被告人造成被害单位整体资金损失（贷出的本金减归还的资金）为判断是否造成重大损失或特别重大损失的依据，即为1017.01万元。被告人范海浪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便同意主动到案，其到威乐公司说明情况后，与公司人员平和地到广丰区公安局，具有投案的主动性自愿性，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亲属能主动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造成的抵扣税款已被追缴，没有造成税款的损失。补充起诉的部分有民事判决书佐证，有真实交易，可以认定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邹泽洪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的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法律事实不符合，不予以采纳。现根据被告人范海浪、邹泽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海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被告人邹泽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范海浪归还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17.0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剑峰人民陪审员  余志红人民陪审员  徐昌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林广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