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4079号原告：宋冬云，女，1972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峰，北京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安立凯诺脊椎病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慧中路**新材料创业大厦**820-067。法定代表人：赵来喜，总经理。被告：荆莹，女，1975年1月27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被告：李文松，女，1936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立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冬云与被告北京安立凯诺脊椎病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立公司）、被告荆莹、被告李文松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冬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峰、被告荆莹及其与被告安立公司、李文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立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冬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安立公司、李文松、荆莹：1、共同支付我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3462.38元；2、共同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729.52元；3、共同支付我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工资399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日我全天均在接待学员，3月3日上午负责人董某发微信给我让我办理离职手续，3月4日我到公司上班想当面和董某沟通一下为什么辞退我，人事部陈某让我填写离职表，交公司钥匙、交接手头工作等。因为不想离职，暂时找不到董某，只能休息几天。3月12日我到公司先是发微信和董某进行沟通，但其根本不和我沟通，直接回信告诉我已经被辞退了。我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我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请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安立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宋冬云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我公司支付各项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同意宋冬云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荆莹、李文松共同辩称，北京天极环枢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极公司）已经注销，我们二人是股东，因系合法注销且经过公告，故李文松、荆莹不应承担责任。此外，第一，天极公司与宋冬云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天极公司找宋冬云签订劳动合同，但其不同意签，且双方已视为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宋冬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且计算二倍工资差额的基数也不应包括提成。第二，天极公司没有辞退宋冬云，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第三，2019年3月5日至12日期间宋冬云系旷工，不同意支付其工资。综上，不同意宋冬云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6年5月30日宋冬云入职天极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宋冬云担任招生专员，基础工资1500元/月，岗位工资1500元/月，提成工资按照绩效考核执行。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荆莹、李文松共同主张，天极公司找宋冬云续签劳动合同，宋冬云不同意续签，但未能就此提举证据。各方均确认安立公司从未与宋冬云签订劳动合同。各方针对以下情况各执一词：一、工资情况。宋冬云的工资支付单位为：入职后至2018年10月为天极公司，2018年11月至离职为安立公司。宋冬云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为天极公司，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为安立公司。就此，三被告共同提交了《人员安排通知》。显示“本公司由于业务经营原因，现准备注销，全体员工的社保及工资从2018年11月1日起由安立公司代缴代发，公司注销审批下来之前，员工劳动关系不变，仍由本公司管理。待工商部门核准公司注销后，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至安立公司，与安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下方显示天极公司公章，2018年10月31日，人员签字中未显示宋冬云签字。宋冬云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宋冬云的工资执行下发制，由基本工资与提成构成，工资支付至2019年2月28日。针对工资各方持有以下争议：1、宋冬云主张其基本工资为3500元，提成数额不固定，其中基本工资和患者提成经由公司账户发放，学员业务提成经由股东荆莹个人账户发放，宋冬云提举了银行交易记录，其中工商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7月12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名称为“*莹”的账户向宋冬云账户转账支付数额不等的款项，共计13笔，摘要处显示为跨行汇款，其间部分月份仅有天极公司的转账，部分月份仅有荆莹的转账，部分月份天极公司与荆莹皆有转账。三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宋冬云每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且仅公司账户转账的为工资，荆莹个人账户转账的为报销款。经本院询问有无相应报销手续提交，荆莹表示因天极公司已注销，已无报销手续提交。宋冬云则主张荆莹从未向其支付报销款。三被告共同提举了宋冬云20**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表，显示工资实发数额仅为天极公司或安立公司转账支付数额，不包括荆莹个人转账数额。宋冬云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所载实发数额仅为其工资的一部分，认可工资表中载明的社会保险个人应负担的数额，其中，2019年3月为375.56元。2、针对核算2019年3月基本工资的出勤天数，宋冬云主张其当月1日至4日正常出勤，5日至11日履行请休年假手续。三被告则主张当月5日至12日期间宋冬云旷工。另查，本案仲裁庭审笔录记载，安立公司陈述“2019年3月3日以后，申（宋冬云）依然在向单位请假，也说明申与天极公司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3、针对2019年3月提成，宋冬云主张其当月招收了5个新学员（每招1名提成490元）、2个老学员（提成共计153元），故提成共计2603元。三被告认可宋冬云招生学员有提成，表示2019年3月宋冬云的提成为1456元，但因天极公司已注销，故已无法核算提成计算方式。二、是否存在混同用工及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宋冬云主张，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其与天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天极公司与安立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两家公司的创始人和实际控制人均为董某，均从事脊柱相关疾病的治疗和培训，人员范围、经营地点、微信群均同一，其在职期间接受董某与荆莹的管理，2019年3月12日其无故被违法辞退。就此，依据各方确认真实性的董某与宋冬云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显示：（1）3月12日：9:28。宋冬云称“董某博士，最近几天的上班时间，陈某把宋冬云从公司考勤软件上撤销。造成我上班时间无法打卡。前几天陈某说，您让我办理辞职手续。我一直在公司努力工作，并没有想辞职。既然公司想辞退我，请公司给我一个说法。”董某称“你被辞退了”。宋：那么请公司按照工作流程给我一份辞退信。我会正常交接。”17:19：董某发送文档，名称为员工调岗通知书，并称“希望你能够以新的姿态把工作做得更好。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宋冬云称“博士您好，您发的员工调岗通知书，我考虑一下，再回复我的想法。”（2）3月13日宋冬云称“董某博士，我不接受您昨天发……”董某称“我希望你在外面继续做下去，完成这个低指标根本没有问题。你不要想太多，别人的话不代表我。”宋冬云称“……既然您已经辞退我，而且你在工作群里，已经公开发布，请您不要在反复了。”董某称“昨天花那么多时间与你谈工作计划，许多计划是内部商业秘密，难道是辞退的意思？如果我一心辞退你，根本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你反过来想想，如果一个员工在外面工作三个月没有完成任务，难道还会保留职务，工资照发？”宋冬云称“您昨天谈的话，在会议上已经讲过了。你的调岗通知是为了辞退目的。今天先到这里了。……”上述微信对话记录中，董某向宋冬云发送的《员工调岗通知书》内容载明为“宋冬云：因公司人员变动，经公司研究并与本人协商决定，现调你从电销专员岗位到业务员岗位，调岗从2019年3月1日开始执行，调岗后的基本薪资待遇加提成方案。提成方案：每月完成2名学员（9800元/人）或相等的业绩，提成5%；第3个及以上按照外围推荐提成方案执行。如若未完成上述业绩，按照每人500元从基本薪资中扣除，连续三个月未完成，解除劳动合同”，下方显示安立公司名称，2019年3月1日。宋冬云另就其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微信群对话记录。显示群名称分别为“董脊椎工作群”、“董博士招生团队”、“董某美式整脊72期培训班”、“董博士73期美式整脊培训班”等，内容均为工作沟通相关，其中显示2017年2月27日董某发信称“荆莹下午与财务继续整理财务。明天荆莹向我做财务汇报。后天下午开财务会议”。2018年11月20日陈某发信称“@全体人员，以后开发票统一开成研究院公司的，开票公司名称：安立公司”。2018年11月30日董某发信称“@所有人通知……任命赵波为董博士行政助，管理一般行政事宜及后勤宋冬云的工作安排。”三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2、支出凭单、收据等若干单据、交接单。部分单据中领款人或经办人显示为宋冬云，另显示有董某签字字样的审批记录。交接单显示“大门钥匙，教室钥匙已交陈某”，落款处显示2019.3.12，交接人宋冬云，接收人陈某。三被告仅认可交接单的真实性，但表示仅是调岗交接，并非离职交接，对其余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宋冬云主张的混同用工及违法辞退情形，三被告均不予认可，主张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3月18日宋冬云与天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天极公司曾是安立公司的股东，天极公司从事医疗产品销售业务，安立公司从事脊椎病管理方面的培训业务，两家公司不存在共用人员或经营地点的混同用工情形，宋冬云在职期间接受荆莹的管理，董某是安立公司的经理，与天极公司无关，也不管理宋冬云；因宋冬云不服从公司管理，董某经理多次找其谈话，2019年3月1日就给其发了调岗通知，但其不同意签字，之后2019年3月12日再次与其就调岗进行沟通，因为双方情绪激烈，董某一时生气说了辞退宋冬云，只是气话，但实际并未给其书面的辞退通知，之后给其发了调岗通知，公司并没有辞退其的意思。2019年3月18日天极公司因决议解散而经工商部门核定准予注销，《股东会决议》中显示李文松、荆莹作为全体股东承诺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二人承担；《清算报告》中显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已于2019年1月29日在北京晚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下方显示李文松、荆莹签字。2019年3月20日宋冬云以要求安立公司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案中列明唯一被申请人为安立公司，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849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了宋冬云的仲裁请求。宋冬云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宋冬云申请追加天极公司股东李文松、荆莹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天极公司明知未与宋冬云结清工资，但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宋冬云，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天极公司股东李文松、荆莹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李文松、荆莹应对天极公司未尽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进而，关于劳动关系主体、以及是否存在混同用工情形的认定。2016年5月30日宋冬云与天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此后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亦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3月，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宋冬云与天极公司存续劳动关系期间：一、安立公司向宋冬云支付过工资，缴纳过社会保险。二、安立公司经理董某对宋冬云进行任用与辞退等重要人事安排，亦对天极公司股东荆莹进行工作安排。三、微信工作群中通知包括宋冬云在内的所有人，开发票的抬头为安立公司。可见，天极公司与安立公司在财务、人事、管理方面均存在混同情形，且董某具备决策权，故本院对宋冬云所持两家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董某系实际控制人的主张均予以采纳。关于宋冬云月工资标准的认定。其一，天极公司与宋冬云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工资数额，与三被告所持宋冬云基本工资3000元的主张相互吻合，宋冬云虽主张其月基本工资为3500元，但未能提举证据推翻劳动合同载明内容，故本院认定宋冬云的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其二，天极公司股东荆莹个人账户向宋冬云转账支付的款项，部分月份仅有荆莹个人转账而无公司转账，李文松与荆莹未举证证明相应月份宋冬云无权获得工资，故宋冬云所持荆莹转账性质为工资的主张具备合理性。此外，天极公司注销后，股东李文松与荆莹虽主张荆莹的转账为报销款，但未能针对宋冬云履行报销手续提举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结合宋冬云的工作岗位及薪资标准，从一般常理上分析，宋冬云亦不存在长期为公司垫付款项的合理性。综上，本院采纳宋冬云的主张，认定荆莹个人账户向其转账的数额，亦为其工资的组成部分。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其一，天极公司与宋冬云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已包含了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故宋冬云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天极公司与宋冬云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8月16日到期后，天极公司未再与宋冬云续签劳动合同。2019年3月20日宋冬云提起本案仲裁申请，则其要求三被告支付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时效的中止、中断情形，故本院对李文松、荆莹的时效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对宋冬云要求李文松、荆莹支付该段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此安立公司亦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故宋冬云要求安立公司支付该段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其三，李文松与荆莹未证明天极公司未与宋冬云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宋冬云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共同向宋冬云支付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8月16日期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因提成系宋冬云月工资的常规构成，故应计入核算标准。经核算，该项数额应为29329.33元。安立公司作为混同用工的主体，应就此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四，直至2018年8月17日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满一年，故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宋冬云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2019年3月12日天极公司与安立公司实际控制人董某向宋冬云告知“你被辞退了”，且当日宋冬云亦交接了大门钥匙、教室钥匙，可以印证宋冬云所持其当日被辞退的主张。虽此后董某向宋冬云发送了《员工调岗通知书》意为进行挽留，但宋冬云并未同意，在未达成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合意的情况，对三被告所持此后劳动关系继续存续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三被告未举证证明辞退宋冬云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采纳宋冬云的主张，认定天极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如前所述，该公司注销后，股东李文松与荆莹应共同向宋冬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729.46元，安立公司作为混同用工的主体，应就此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9年3月工资一节。三被告主张2019年3月1日即给宋冬云发送了调岗通知，但宋冬云并未同意，故宋冬云离职前未能正常提供劳动的原因在于用人单位未能提供劳动条件，不能归咎于其本人，故天极公司应按照全勤标准向宋冬云支付2019年3月1日至12日期间的基本工资。至于当月提成工资，双方均确认系招收学员的提成并各自核算了数额，天极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掌握有劳动者的劳动成果情况，亦应当就提成核算方法的相关约定负有举证义务，现该公司注销后股东李文松与荆莹表示无法核实，亦未就此提举证据，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采纳宋冬云的主张，认定其2019年3月1日至12日期间的提成为2603元。综上，经核算，李文松与荆莹应向宋冬云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工资（含基本工资与提成）共计3706.45元，安立公司作为混同用工的主体，应就此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文松、荆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宋冬云支付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期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329.33元，北京安立凯诺脊椎病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李文松、荆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宋冬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729.46元，北京安立凯诺脊椎病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李文松、荆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宋冬云支付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期间工资3706.45元，北京安立凯诺脊椎病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宋冬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李文松、荆莹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琰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