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兆祥，男，汉族，1969年1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黎莉，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城东街道横湖中路****。法定代表人：乐文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军，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三星大道二建大厦v>法定代理人：江友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杰，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垚，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团**写字楼和**商业第********v>负责人：盛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军，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平安广场政，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平安广场政务服务中心**'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盛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杰，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垚，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开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大河镇政务中心办公室**'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潘志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帮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该公司财务人员。上诉人李兆祥因与上诉人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建设公司）、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控股公司）及被上诉人曙光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三都水族自治县开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都县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李兆祥及曙光建设公司、曙光控股公司均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兆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五项，并改判确认李兆祥与曙光建设公司、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三都水族自治县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三都大河创业园）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无效；二、二审诉讼费用由曙光建设公司、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曙光控股公司、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其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不是独立的结算协议，系《施工合同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应随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2.《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存在严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无效。第一，《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是曙光建设公司及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支解建设施工合同权利与义务的产物，其本质并不是债权转让协议，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将其作为承包人应对发包人承担的权利与义务转嫁给李兆祥，企图用债权转让这种合法方式掩盖其违法转包案涉工程并牟取非法利益、逃避工程款支付义务的目的。第二，《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包含非法所得，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李兆祥需向曙光建设公司及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交纳高达11.5%的管理费，以预支付的方式已经收到1293万元，且在李兆祥实际收到业主方工程款后，仍需多退少补。由此可见，《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的签订是曙光建设公司及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为了达成将工程违法转包后又向实际施工人收取违法所得，从中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因此，《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依据。3.曙光建设公司及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未按照《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根据双方的约定亦是无效。《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了曙光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必须确保在2019年2月3日之前落实三方在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调解书中第四条约定的1750万元资金给李兆祥，否则该协议无效，但曙光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并未在一审程序中举证证实在上述约定时间内支付给李兆祥1750万元，因此，《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根据约定应为无效。李兆祥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出曙光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1750万元后，对方未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此外，就这样一份无效协议，曙光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已通过其行为表示拒绝履行，李兆祥根本无权获得三都县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即非经诉讼程序，李兆祥根本无权向三都县投资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曙光建设公司、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辩称，一、《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与《施工合同协议书》签订主体不同，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二、《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首先，曙光建设公司与李兆祥签订的《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是为了追讨工程款的问题，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即曙光建设公司支付1750万元后，曙光建设公司将对发包人的债权转让给李兆祥，由李兆祥向发包人追讨，曙光建设公司配合，并在协议上明确了李兆祥可以通过产权置换获得优惠等方式获得工程款，并不存在意思表示与内心目的不一致，与通谋虚伪行为无关。其次，《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并未将曙光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的权利义务支解，将义务转嫁给李兆祥。第一，曙光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对发包人享有的权利是收取工程款，承担的义务是修建工程并对工程质量承担保证责任和保修责任。曙光建设公司与李兆祥约定将曙光建设公司享有的收取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李兆祥，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有效。第二，《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并不是双方对工程转包进行约定的合同。案涉工程是曙光建设公司通过招投标获得的工程，获得工程后虽没有与李兆祥签订施工合同，但李兆祥直接进场施工完成了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曙光建设公司与李兆祥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施工合同协议书》不是曙光建设公司签订，不存在将承包方义务通过非法转包《施工合同协议书》转嫁给李兆祥。第三，《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曙光建设公司支付1750万元后，曙光建设公司将对发包人的债权转让给李兆祥，是李兆祥在双方附条件的基础上，同意曙光建设公司对工程款支付责任的免除，是李兆祥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收取管理费的条款与债权转让与债务免除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两者是独立的条款，并不能因为收取管理费条款的无效，就否定整个合同的效力。曙光建设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管理，并积极配合审计验收，且对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无限责任，并非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不能让李兆祥因违反《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获得更多利益，滋长李兆祥的违约行为。三、《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约定的1750万元曙光建设公司已实际履行，并不存在约定无效的情形。四、不存在曙光建设公司阻碍三都县投资公司向李兆祥支付工程款的情形。综上，《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曙光控股公司、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辩称，《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是在法院的主持下，李兆祥、曙光建设公司、盛朝阳共同对案涉工程款达成的协议，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得到遵守。同时，后续方案中李兆祥明确曙光控股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曙光控股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并非该案涉工程的当事人，曙光控股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对该工程款的支付，不应承担责任。三都县投资公司对李兆祥的上诉未发表答辩意见。曙光建设公司、曙光控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李兆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曙光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李兆祥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当事人的处分原则。第一，李兆祥在一审诉讼中第三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一（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被告二（曙光控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但一审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曙光控股公司、曙光建设公司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上述判项明显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当事人的处分原则，应予纠正。第二，李兆祥在一审诉讼中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都县投资公司在应支付曙光控股公司、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李兆祥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判决书判决三都县投资公司在欠付曙光控股公司、曙光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该判项明显超过李兆祥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当事人的处分原则。2.一审法院认定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向李兆祥转包工程并要求承担支付责任是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案涉项目系涉及国有资金的项目，是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曙光建设公司于2016年10月中标案涉项目并与三都县投资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取得案涉项目的施工权利，成为案涉项目合法的承包人。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与三都县投资公司曾签订过《三都水族自治县经济开发区创业园建设项目投融建框架协议》，并于2016年3月6日与李兆祥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但因曙光控股公司和曙光建设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人，并不能以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即认定其已取得了案涉项目的施工权利。从履行情况来看，李兆祥提供的施工资料中均证明曙光建设公司为施工方，且工程款的支付也系曙光建设公司支付，曙光控股公司没有参与履行案涉项目，在《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中曙光建设公司与李兆祥亦对此进行明确。因曙光建设公司取得施工权利后和李兆祥并未签订合同，故曙光建设公司和李兆祥之间以实际履行行为成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曙光控股公司并非案涉项目的承包人，对李兆祥主张的工程款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曙光建设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根据2019年1月22日曙光建设公司、盛朝阳、李兆祥签订的《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曙光建设公司已将对发包方享有的合同权利转让给李兆祥，双方之间符合债权让与法律构成。由于债权让与为诺成、非要式合同，仅依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即发生法律效力，在曙光建设公司和李兆祥完成债权转让后，发生曙光建设公司脱离原债权人地位丧失债权，李兆祥承继债权人地位取得债权，曙光建设公司不再需要向李兆祥履行债务的对内法律效果。由于作为债务人的三都县投资公司并非债权让与的合同当事人，曙光建设公司将债权让与给李兆祥并不需要其同意，在曙光建设公司和李兆祥签订债权让与合同后，如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则需通知债务人三都县投资公司。此外债权让与的对外效力，一审认为曙光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债权让与后已对三都县投资公司进行了通知，对三都县投资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进而推断出曙光建设公司仍需支付李兆祥工程款，明显与债权让与的基本原理及债权让与后所产生的法律效果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此外，在2020年4月21日，曙光建设公司已经将《债权让与通知书》送达给三都县投资公司，对债务人进行了通知，债权让与对债务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都县投资公司应向李兆祥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李兆祥基于曙光建设公司的债权让与而作出了免除曙光建设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其无权再向曙光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4.一审法院对已付工程款认定错误。5.工程总价款认定错误。在2019年1月24日由审计机构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140596999.14元后三都县审计局又进行复审，审定金额为136609313.08元，审减金额为3987686.0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价款是按照审计机构审定的金额作为结算价款，现工程的价款因审计机构对相应工程价款予以审减，故应以审减后的金额作为最终的结算金额。6.一审驳回李兆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诉请错误。一审庭审中，李兆祥只是陈述已经开具发票，但并未提交税务发票和缴费凭证，在曙光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兆祥已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并驳回曙光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7.三都县投资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未查清。判决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查清发包方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但一审判决对应当查清的三都县投资公司的付款情况只字未提，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清。此外，一审判决中多处将曙光建设公司写为曙光控股公司，使得主体认定混乱。一审判决三都县投资公司也承担付款责任，但在诉讼费分配上全部由曙光控股公司和曙光建设公司承担，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应予调整。李兆祥辩称，一、一审并未违反当事人的处分原则。1.资金占用费与工程款利息仅是表述不同，本质是一样的，无论是资金占用费还是利息，均是曙光建设公司、曙光控股公司应付而未付工程款产生的，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未超过李兆祥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三都县投资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都县投资公司未上诉已认可判决结果，该判项与曙光建设公司和曙光控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曙光控股公司应当向李兆祥支付工程款。曙光控股公司和三都县投资公司签订了《投融资框架协议》，并与李兆祥签订《施工合同协议》将案涉项目转包给李兆祥施工，且在后期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因此，曙光控股公司与案涉项目有密切关联，其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三、曙光建设公司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的签订不能免除曙光建设公司的付款责任。1.曙光建设公司和李兆祥签订的《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不是独立的结算协议，随主合同无效而无效。2.《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约定收取高额管理费，该管理费系法律规定的违法所得，该约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3.《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无效。4.曙光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未按照《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约定在2019年2月3日之前支付1750万元给李兆祥，根据约定该《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无效。5.根据曙光建设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其将对李兆祥所负债务转让给三都县投资公司，但曙光建设公司未将债权及债务转让通知三都县投资公司，故李兆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表明不再同意债务转让。因此，无论之后曙光建设公司是否再对三都县投资公司进行通知，该通知不对债权及债务转让产生效力。况且在《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签订后，三都县投资公司支付给李兆祥的工程均是通过曙光建设公司出具委托支付手续后支付，故《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从未实际履行。从李兆祥所举证据已证实，曙光建设公司拒绝配合出具手续，阻扰三都县投资公司向李兆祥支付工程款，由此可见，曙光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已明确拒绝履行《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6.作为《施工合作协议》签订方的曙光控股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并非《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当事方，故曙光控股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仍应按照《施工合作协议》向李兆祥支付工程款。四、一审认定已付工程款符合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五、李兆祥在一审程序时提交了三都县投资公司委托审计机构作出的工程决算书，证实李兆祥完成工程总价款为140596999.14元，对此各方均未在一审中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现曙光建设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补交或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二审不应当采纳。六、李兆祥已开具金额约为1.4亿元的发票，并缴纳420余万元的税费，在一审开庭时已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查明，二审应当予以维持。七、对于三都县投资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应当由工程总承包方举证证实，但其怠于举证，故应由曙光建设公司和曙光控股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对曙光建设公司、曙光控股公司的上诉无异议。三都县投资公司对曙光建设公司、曙光控股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李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与李兆祥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无效；确认李兆祥与曙光建设公司、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无效；二、依法判令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曙光控股公司、曙光建设公司、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共同向李兆祥支付工程款65185872元（暂以该金额起诉，最终以审计或鉴定结果为准）;三、依法判令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曙光控股公司以拖欠的上述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共同向李兆祥支付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日资金占用费为3954258.89元）；四、依法判令三都县投资公司在三都县经济开发区三都县大河生态工业园创业园标准厂区建设项目中，在应支付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曙光控股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李兆祥承担上述诉请的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曙光控股公司、曙光建设公司、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三都县投资公司承担。曙光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李兆祥立即向曙光建设公司支付三都经济开发区三都县大河生态工业园创业园标准厂区建设项目已收工程款69830900元等额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增值税发票；二、本案反诉费用由李兆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三都县投资公司与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签订《三都水族自治经济开发区创业园建设项目投融建框架协议》，约定由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建设三都水族自治县经济开发区创业园建设项目。2016年3月6日，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为甲方与李兆祥为乙方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以合同暂定价1亿元包工包料方式承建三都经济开发区标准厂区建设。工程结算方式：融资代建项目施工图完成后，由乙方项目公司按照以上配套文件不上下浮动原则编制工程预算，经甲方审核后，报项目审计单位审核，审计的价格即为该项目施工图范围的固定价。甲方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建设竣工资料及验收报告后，甲方应在收到报告30日内及时组织建设单位及其相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如果在规定时间内甲方未组织建设单位或未完成竣工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提交审计结算报告，审计报告应于3个月内完成审计，审计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审计确认总价款的95%；质保金为总价的5%，质保期为一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为止，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本工程所有款项。2016年10月8日，曙光建设公司中标取得三都县大河生态工业园创业园项目施工权并签订了施工协议。2017年2月28日，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为甲方与李兆祥为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2016年3月6日签订协议的标准厂区建设项目中12号宿舍楼由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完成。李兆祥组织施工后，由建设单位三都县投资公司、施工单位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监理单位重庆金山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分别签字确认分别于2017年1月10、2017年11月8日、2018年4月27日将三都水族自治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创业园建设项目1#—11#楼移交给建设单位三都县投资公司使用。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建设单位三都县投资公司委托贵州琪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结算审核。2019年1月24日，贵州琪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结算审核后审定涉案工程金额为140596666.14元，建设单位三都县投资公司、施工单位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监理单位重庆金山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均签字确认同意审核结果。之后，为工程款支付事宜产生争议，李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曙光建设公司、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曙光控股公司、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年1月22日，曙光建设公司、盛朝阳与李兆祥签订《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约定李兆祥已经收到工程款6776万元，曙光建设公司将其对建设单位三都县投资公司享有的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李兆祥，李兆祥不再向曙光建设公司、盛朝阳主张权利。李兆祥因双方达成庭外和解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一审诉讼过程中，李兆祥自认收到工程款754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施工合作协议书》《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的效力；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关于焦点一。从事建筑活动，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由取得相应等级资质证书的企业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进行。李兆祥不符合从事建筑活动的条件，与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于2016年3月6日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建设三都经济开发区标准厂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施工合作协议书》无效。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双方为工程款事宜发生争议，为解决争议，曙光建设公司、盛朝阳与李兆祥才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李兆祥直接向建设单位三都县投资公司主张工程款，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虽然《施工合作协议书》是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与李兆祥签订，而涉案项目是由曙光建设公司中标取得，实际又由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负责实施，因此，涉案工程是由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曙光建设公司、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违法转包给李兆祥，应由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曙光建设公司、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向李兆祥施工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应分别由曙光控股公司、曙光建设公司承担。2019年1月22日，曙光建设公司、盛朝阳与李兆祥签订的《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虽有效，但曙光建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建设单位三都县投资公司直接将其享有对三都县投资公司涉案工程款的债权转移给李兆祥、由三都县投资公司直接向李兆祥支付工程款，故该债权转让对三都县投资公司不产生效力。曙光建设公司仍应承担对李兆祥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涉案工程款已经审核为140596666.14元，已支付李兆祥7541万元，工程已交付并已过质保期，故仍应支付65186666.14元。关于李兆祥的利息请求。根据《施工合作协议书》付款的约定，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应在完工后30日内组织竣工验收，在竣工验收后15日内组织审计结算报告，审计结算报告3个月内完成后10日内支付除5%以外的全部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27日全部交付使用，即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应在2018年5月27日前组织竣工验收、2018年8月21日支付全部工程款的95%。但是，双方并未按约定组织验收，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也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项。双方没有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应从2018年8月22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总价款95%部份的利息、从2019年6月28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总价款5%质保金部份的利息。关于发包人三都县投资公司的责任。诉讼中，三都县投资公司既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答辩意见，系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利，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应对工程价款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曙光建设公司反诉请求。诉讼中，各方均确认李兆祥开具了与工程价款相当的增值税发票，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据此判决如下：一、李兆祥与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无效；二、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兆祥工程款58156832.83元，并以此款项为基数支付从2018年8月22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时的利息；三、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兆祥工程质保金7029833.31元，并以此款项为基数支付从2019年6月28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时的利息；四、三都水族自治县开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项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五、驳回李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曙光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500.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元，均由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曙光建设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拟证明2020年4月21日，曙光建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李兆祥，已通过公证送达给三都县投资公司，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2.《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约定在2019年2月3日之前支付1750万元款项的性质，该款项性质用于解决李兆祥所存在的对外工程欠款和农民工工资等外债（包括李兆祥已经发生的诉讼造成曙光建设公司被执行的款项），该资金包括曙光建设公司协调政府相关部门所得的贷款以及政府沟通协调所取得的工程款项等。3.转账流水，《同意函》《委托付款函》《收款承诺函》《收条》《银行流水》《银行扣款凭证》《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网上银行回单》，2020年3月18日庭审笔录，拟证明《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约定支付1750万元，曙光建设公司已实际支付25160248元。4.银行支付往来款项明细表、转账流水、进账单、2019年1-12月份项目人员工资表、第一次400万元付款计划明细、马丽签字出具的收款收据11份，拟证明马丽是李兆祥施工项目的财务，是李兆祥的小姨子，对外负责李兆祥工程款的收支。5.收条，拟证明李兆祥与曙光建设公司另行签订协议，将1750万元付款时间延期至2019年4月3日，并约定曙光建设公司被执行的款项和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视为1750万元款项的组成部分。6.《建设工程结算复审审核报告》《确认函》拟证明曙光建设公司与李兆祥确认的工程价款为140596999.14元，后经三都县审计局委托审计机构重新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136609313.08元，审减金额为3987686.06元，对工程款应当重新确认。7.借条、余绍广支付凭证，陆小奇执行款，拟证明李兆祥一审提供的工程款计算清单，曙光建设公司罗列我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双方争议在于第2、12、18、20、21-23，2020年1月31日以后被执行的690779元，以上共计支付80141400.5元。曙光控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曙光建设公司和曙光控股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曙光建设公司和曙光控股公司之间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在财务上进行独立审计和核算，并未发生混同。针对曙光建设公司所举证据，李兆祥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公证书中的送达地址和三都县投资公司的住所地不一致，我方认为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送达给三都县投资公司。且案涉项目至今未全部完工，工程款的债权金额仍无法确定，不具备债权转让的条件。本案不是债权转让关系，所以即使曙光建设公司向三都县投资公司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也不会对李兆祥发生法律效力。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并非一审之后形成的新证据，曙光建设公司在一审未提交，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该《调解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唯一的关联在于约定了2019年2月3日前支付1750万元。对第3组中《同意函》不予认可，因没有送达李兆祥签收，其余付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部分付款不属于1750万元的组成部分，具体如下：第一，《收条》备注的曙光已经被执行的230万元实际金额为2229517元，该组证据中蒙加福的付款金额只认可本金6万元，且系本案案涉工程涉及的付款，与1750万元涉及秦汉影视城项目无关；第二，4220248元是2019年2月3日后产生的被执行款，不应当计入1750万元的组成；第三，三都县投资公司直接支付的414万元系案涉工程的付款，不属于秦汉影视城项目涉及的1750万元组成部分。第4组证据《2019年1月-12月份项目人员工资表》，其余“三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曙光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对于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马丽无权代表李兆祥签订收条，放弃和确认特别的权利。第6组证据中《建设工程结算复审审核报告》没有原件，不予认可。《确认函》也不予认可。第7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针对曙光控股公司所举证据，李兆祥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且财务审计是审计机构根据公司提交的财务报表作出，达不到曙光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曙光控股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对曙光建设公司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因其未参与案涉项目，已付款由法院依法认定。曙光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对曙光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曙光建设公司所举第1组证据是由公证部门送达后出具的文书，有三都县投资公司工作人员的签收，经本院向三都县投资公司核实，该公司也认可收到，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李兆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约定的内容与本案需要查明的1750万元款项性质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同意函》能够与1000万元《转账流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李兆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均与本案1750万元款项支付相关，本院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中《2019年1月-12月份项目人员工资表》李兆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有李兆祥的相关经办人员签字和曙光建设公司签章，本院予以采信。第5组证据，李兆祥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6组证据没有原件，本院不予采信。第7组证据系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及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案件费用汇总表，均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曙光控股公司所举证据，因其未提交证据原件，且李兆祥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查，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曙光建设公司作为甲方、盛朝阳作为乙方、李兆祥作为丙方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具体内容为：鉴于乙方于2016年3月6日以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名义和丙方签订“三都水族自治县经济开发区标准厂区建设项目（三都大河创业园）施工合作框架协议书”（下称该项目），由于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贵州分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的实际工作，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甲方也不知道乙方和丙方之间的真实关系和实际情况，也不知晓乙丙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之事，乙方和甲方的关系属于内部承包，乙方向甲方上交1.5%的管理费，分公司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由乙方承担的方式，所以甲方并不清楚乙方的实际经营情况。直至2018年8月，丙方向甲方反映和乙方所存在的分歧和争议时，甲方才得知乙丙双方的合作关系，实际工程建设最终由乙丙双方共同完成，故该工程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也转由乙丙双方承担。乙丙双方共同合作承建该项目，乙方根据协议约定完成了该项目的融资事宜和前期和政府及业主的对接工作，丙方完成了项目的工程建设事宜，现该工程已经被业主投入使用。据统计：业主方支付到甲方和乙方账户的工程款项约为7769万元（其中付到甲方的5969万元，付到乙方的1800万元），甲方转付给乙方约为5785.7万元，乙方已经支付给丙方项目部陈柯的约为467.09万元（注：上述数据最终以实际为准）。为明确项目后续的决算以及和业主方的对接工程欠付的收取、工程维护等所有与工程相关事宜，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甲乙丙三方确认，三方均已完成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事宜，鉴于项目已经完工且业主方已将该工程投入使用，为提高工作效率，早日完成和业主的决算工作并尽早取得工程欠款，今后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事宜都由丙方直接和业主对接，甲方和乙方全力配合丙方开展工作。乙方在该工程对接中所拿到的（7769万元减6776万元加300万元=1293万元）视为丙方预支给乙方的11.5%的管理费，该管理费的结算以最终丙方从业主方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准，多退少补。二、甲方同意在丙方完成和业主方的最终决算审计后，该工程应收账款的债权全部归丙方所有，相应的债权全权交由丙方处理，丙方保证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和乙方要求支付与该工程相关的款项和其他要求，丙方承担与该工程相关的应缴税款和国家规定的其他应缴费用，甲方承诺在丙方处理和解决后续和业主的对接工作中给予各种必要的支持和帮助（包括提供丙方以甲方名义向业主方将应收款项申请贷款以及向业主方进行土地置换等各种主张）。四、本协议中所表述的工程项目不包含12号楼，12号楼的工程由乙方自行施工，与丙方无关。甲方和乙方必须确保在2019年2月3日之前落实三方在2019年1月16日所签订的调解书中第四条所约定的1750万元资金给丙方，用于解决调解书中的外债，否则该协议无效。曙光建设公司、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盛朝阳、李兆祥在该协议上签字。2019年1月16日，曙光建设公司作为甲方、盛朝阳作为乙方、李兆祥作为丙方签订《调解协议书》，具体内容为：鉴于乙方于2016年4月20日和丙方签订了《汉唐文化特色旅游创意园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双方合作进行了该项目的建设，现该项目己经建设完成，双方共同完成工程产值并上报给业主方的工程审核产值约为9.57亿元（其中丙方完成的产值约为5.99亿元，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目前，由于丙方在业主方支付工程款过程中，对乙方关于工程款分配支付比例存在较大的分歧，于2018年12月10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甲乙双方以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现经乙丙双方充分沟通，为了解决项目目前所存在的困难，达成共识并自愿调解如下：一、乙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在2019年2月3日之前，乙方负责筹集资金1750万元解决丙方所存在的对外工程欠款和农民工工资等外债（包括丙方己发生的诉讼官司己造成甲方被执行的款项），该资金的筹集包括乙方协调政府相关部门所取得的贷款以及和政府沟通协调所取得的工程款项等（该款项的落实如果需要以丙方名义获取的，丙方应积极主动的配合）。四、在本协议签订后之日二天内（2019年2月18日前），丙方马上将高院的诉讼撤回并解除查封，乙方按上述第一至第三条款完成所有义务，在2019年2月3日前负责落实1750万元的资金（包括向业主方讨要工程款或工程贷等方式）为丙方解决所存在的诉讼官司和外债问题，该款项应优先用于支付因丙方原因而给甲方所造成的己被法院执行的诉讼款项，所有余额在甲乙双方以及业主的共同监督下支付到位，丙方所提供的外债数据必须是真实的。乙丙双方应严格执行，不得违反。曙光建设公司盖章，盛朝阳、李兆祥签字。2019年1月31日，曙光建设公司向李兆祥出具《同意函》，内容为：“我司为了落实和你于2019年1月16日所签署的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在如今盛朝阳尚未按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将1750万元支付给你的情况下，为了解决你春节前民工及材料商欠款问题，筹集壹仟万元（1000万元）支付给你，作为你的暂借款用于解决对外债务问题。根据你和盛朝阳的协商结果，盛朝阳承诺你在2019年4月3日前支付给你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余款，如果盛朝阳到时未能支付给你，我司同意该1000万元作为支付给你的工程款。”同日，曙光建设公司向马丽汇款支付1000万元。2019年2月2日，曙光建设公司向贵州梦昀影视文化创意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内容为：“曙光建设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承建的贵州经济开发区梦都文化旅游创意产业园（一期）-秦汉称城建设项目，现因我公司原因，特委托贵公司将拟支付我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直接汇给马丽（身份证号码：3208111972********，账号：62×××99，开户行：建设银行贵州省都匀市城中支行）。贵公司按我公司要求支付上述款项后，即视为贵公司已向我公司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因委托付款事宜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法律责任由我公司承担，与贵公司无关。同日，马丽向曙光建设公司出具《收款承诺函》，本人马丽（身份证号码：3208111972********），为贵州经济开发区梦都文化旅游创意产业园（一期）-秦汉城建设项目内皇城施工班组，今收到曙光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业主支付的工程款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本人在此承诺：收到以上款项后确保稳定，绝不发生任何民工上访等事件，及时优先支付有关作业人员的工资及相关费用，并向贵司保证工人拿到工资后2019年春节前不再向贵司申请作业人员的工资。”2019年2月2日，马丽代李兆祥在收款人签字栏签字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曙光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及盛朝阳共计250万元（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其中业主方支付：0万元，盛朝阳200万元，50万元为19年2月3号-19年4月3号2个月的利息，多退少补。）根据2019年1月16日三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余款：1550万元由曙光建设分公司及盛朝阳在2019年4月3日前支付给李兆祥，并由盛朝阳支付两个月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丙方李兆祥同意以上方案付款不算违约，如果盛朝阳未能在2019年4月3日前补齐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1750万元（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3日前）中的余款（1550万元）的，则为违约。备注1：曙光已经被执行的230万元，视同付款（以实际执行的金额为准）。备注2：当李兆祥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时，同时视同为盛朝阳支付上述款项。”贵州万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在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起诉曙光建设公司，要求曙光建设公司承担货款3138459.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陈述曙光建设公司在承建位于都匀经济开发区工程时，以其下属项目部名义向贵州万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2018年9月30日，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70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判决曙光建设公司向贵州万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3138459.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7年12月1日起，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至付清货款时止）。都匀市法院于2019年3月5日向曙光建设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曙光建设公司履行：（1）支付贵州万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138459.5元、违约金916430元（暂计至2019年2月12日）；（2）迟延履行加倍债务利息（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计算）；（3）负担案件受理17209元、申请执行费33957元。为此，曙光建设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分别被扣划2583028.22元和1637219.78元，共计4220248元。根据李兆祥一审提交的《三都生态园项目-李兆祥工程款计算清单》载明，三都县投资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其支付工程款4140000元。综上，曙光建设公司向李兆祥付款主要支付方式包括：1.三都县投资公司支付给曙光建设公司，曙光建设公司再支付给李兆祥；2.三都县投资公司直接支付给李兆祥；3.曙光建设公司代李兆祥支付其欠付下属班组的工程款、材料款、民工工资等（通过法院依据生效判决文书抵扣）。再查明，曙光建设公司除了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李兆祥外，还将贵州经济开发区梦都文化旅游创意产业园（一期）-秦汉城建设项目内皇城工程转包给李兆祥施工。马丽系李兆祥在两个项目的财务人员，代表李兆祥签字出具收款收据和收取工程款。2016年到2017年期间，秦汉城建设项目马丽出具了上亿元的收款收据代收工程款。三都水族自治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创业园建设项目1#—11#楼《工程竣工移交单》和《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施工单位是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资料的施工单位是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是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效力；2.如《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有效，曙光建设公司与李兆祥之间是否构成债权转让，曙光建设公司是否需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3.曙光控股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是否承担支付责任；4.曙光建设公司要求李兆祥提供发票的主张能否支持。一、关于《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效力问题对于《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的效力，上诉人李兆祥认为该协议无效。主要基于以下三个理由：1.《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不是独立的结算协议，是《施工合同协议书》的从合同或者是补充协议，其随主合同无效而无效。2.《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是曙光建设公司支解施工合同权利与义务的产物，其本质并不是债权转让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包含非法所得，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曙光建设公司未履行《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条件而无效。第一，《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施工合同协议书》是否构成主从合同关系或者补充合同，《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是否随《施工合同协议书》无效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的法律关系分析，《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曙光控股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李兆祥，而《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是曙光建设公司、盛朝阳与李兆祥关于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和清理的约定，《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并不依赖于曙光控股公司与李兆祥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而存在，两协议之间不具有从属性。其次，从合同签订主体分析，《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是曙光建设公司、盛朝阳与李兆祥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是李兆祥与曙光控股公司签订的，两协议签订的主体不相同，不存在补充合同关系。最后，从合同性质分析，《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是在案涉工程已经移交使用后，李兆祥与曙光建设公司针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在法律效力上具有独立性和约束力。因此，《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与《施工合同协议书》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不因《施工合同协议书》无效而无效。第二关于《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问题。该问题包括两方面：一是关于法律是否禁止曙光建设公司转让其所享有的债权问题；二是《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问题。针对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法律、行政法规并不禁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没有约定合同项下的债权不得转让，作为债权人的承包人向实际施工人转让债权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特别需要说明的是作为债权让与人的承包人就建设工程施工关系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实际施工人，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若受让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将案涉工程的施工义务转让给受让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是，让与人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关系而享有的对发包方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曙光建设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对发包人享有的权利是收取工程款，承担的义务是修建工程并对工程的质量承担保证责任和保修责任。曙光建设公司与李兆祥约定将其享有的给付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李兆祥，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有效。如果将修建工程的义务或对质量保修责任进行转让和免除应为无效。但在签订《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时案涉工程已经移交并使用，在内容上也未约定对于工程质量保修义务的免除。《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内容上也不是双方对工程转包行为进行约定的合同。曙光建设公司与李兆祥约定将对三都县投资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兆祥，该转让行为有效。针对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施行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的纠纷，如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对此的规定与民法总则的规定不一致的，根据新的规定优于旧的规定的法律适用规则，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因合同是典型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的法律效力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予以分析。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通谋虚伪行为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通谋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通谋虚伪行为包含两个行为：一是伪装行为，即行为人和相对人通谋表示虚假意思的行为；二是隐藏行为，即被伪装行为所掩盖的，代表行为人和相对人真实意思的行为。通谋虚伪行为应具备四个要件：一是须有意思表示，二是须表示与内心目的不一，三是须有虚伪故意，四是须行为人与相对人通谋实施。本案中，曙光建设公司与李兆祥签订《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意思表示明确，并不存在表示与内心目的不一致及通谋实施、虚伪故意等情形，《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与通谋虚伪行为无关。但对于当事人约定收取管理费的条款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条款。但收取管理费条款与其他条款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两者是独立的条款，并不能因收取管理费条款的无效就否定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第三关于曙光建设公司是否按照约定支付1750万元而影响《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生效问题。本案中，双方争议点在于1750万元款项的支付是否包括案涉项目的付款和1750万元的支付时间是否变更问题。李兆祥认为，1750万元系秦汉影视城项目诉讼后双方庭外调解约定支付的款项，不包括案涉项目，故涉及案涉项目的付款不能计入1750万元范围内。根据《调解协议书》约定，1750万元需在2019年2月3日前支付完毕，曙光建设公司所举付款证据中在2019年2月3日后的付款不能计入1750万元的组成范围。曙光建设公司认为，《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1750万元并未区分案涉项目和秦汉影视文化城项目，且1750万元的付款时间双方已通过协议变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1750万元支付时间是否重新约定问题。该问题的焦点在于马丽是否有权代表李兆祥对付款时间进行变更。1.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马丽在案涉工程和秦汉影视城均担任李兆祥财务人员，其签字出具了大量的收款收据，涉及金额亿元以上，且收款收据所涉款项也是直接支付至马丽的账户，包括本案中涉及的曙光建设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曙光建设公司委托贵州梦昀影视文化创意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200万元和盛朝阳直接支付的250万元，共计1450万元，由此说明马丽对于李兆祥在两个工程中的工程款的收付享有区别于普通财务人员权限。2.2019年2月2日，曙光建设公司委托贵州梦昀影视文化创意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将该款项支付给马丽。同日，马丽向曙光建设公司出具《收款承诺函》，该承诺书是以秦汉城建设项目施工班组（李兆祥班组）名义出具，并承诺收到以上款项后确保稳定，绝不发生任何民工上访等事件，及时优先支付有关作业人员的工资及相关费用，保证工人拿到工资后2019年春节前不再申请作业人员的工资。李兆祥对于该收款事实及出具《收款承诺书》真实性均无异议，由此可以说明，马丽有权代表李兆祥收取工程款并可作出超过普通财务职权的承诺。3.在马丽代李兆祥出具的收条中涉及到50万元的利息，李兆祥明确提出利息不属于工程款的组成范围，但50万元的利息在收条中明确为2019年2月3日至4月3日2个月的利息，其既然享有了延期付款盛朝阳支付的利息，又对延期付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存在自相矛盾。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李兆祥对马丽签字同意延期2个月支付剩余款项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即1750万元的支付时间双方已经变更为2019年4月3日前支付。其次，关于案涉工程的付款是否应当计入1750万元范围问题。根据2019年1月16日，《调解协议书》约定：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负责筹集资金1750万元解决李兆祥所存在的对外工程欠款和农民工工资等外债，该资金的筹集包括乙方协调政府相关部门所取得的贷款以及和政府沟通协调所取得的工程款项等。2019年2月2日，马丽出具《收条》备注2：当李兆祥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时，同时视为盛朝阳支付1750万元。《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第四条：“曙光建设公司、盛朝阳必须确保在2019年2月3日之前落实三方在2019年1月16日所签订的调解书中第四条所约定的1750万元资金给丙方，用于解决调解书中的外债，否则该协议无效。”从上述多份协议约定内容可以看出，1750万元并未区分是案涉工程的付款还是秦汉影视城项目的付款，对李兆祥提出的案涉工程付款不应当计入1750万元的组成部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1750万元是否在2019年4月3日前足额支付问题。经组织双方质证确认，曙光建设公司在《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至2019年4月3日期间支付的款项具体包括：1.2019年1月31日，曙光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000万元到马丽62×××99账号。同日，曙光建设公司出具《同意函》载明，为了落实李兆祥于2019年1月16日所签订的调解协议约定，在盛朝阳尚未按协议第四条款的约定将1750万元支付给你的情况下，为了解决你春节前民工及材料欠款问题，筹集1000万元支付给李兆祥，作为你的暂借款用于解决对外债务问题，根据你和盛朝阳的协商结果，盛朝阳承诺你在2019年4月3日前支付给你调解协议时约定的余款，如盛朝阳到时不能支付给你，曙光建设公司同意将1000万元作为支付给你的工程款。根据该《同意函》和转账证明，可以认定曙光建设公司已经支付1000万元。2.曙光建设公司向贵州梦昀影视文化创意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要求该公司转账200万元给马丽，并备注账号为62×××99；同日，马丽出具《收款承诺书》，认可已经收到200万元的款项。3.2019年2月2日，马丽代李兆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曙光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及盛朝阳共计250万元（其中50万元作为2019年2月3日-2019年4月3日的利息）。4.李兆祥班组欠贵州万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而被执行的4220248元；5.三都县投资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支付李兆祥414万元，根据《收条》的约定“当李兆祥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时，同时视为盛朝阳支付上述款项。”6.《收条》认可的曙光已经执行的230万元，视为付款。因此，曙光建设公司支付给李兆祥的款项1200万元，通过工程款抵扣及第三人（贵州梦昀影视文化创意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三都县投资公司）支付收到的款项是12660248元，以上款项共计24660248元。即本院认定曙光建设公司已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了支付1750万元的义务。因此，该协议不存在未按约定支付款项而无效的问题。综上所述，《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中关于收取管理费条款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他条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条款。二、关于曙光建设公司与李兆祥之间是否构成债权转让，曙光建设公司是否需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基于前述关于《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效力的论述，该协议除收取管理费条款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外，其他条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条款。根据《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曙光建设公司同意在李兆祥完成和业主方的最终决算审计后，该工程应收账款的债权全部归李兆祥所有，相应的债权全权交由李兆祥处理，李兆祥保证不以任何理由向曙光建设公司和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要求支付与该工程相关的款项和其他要求。”该约定系曙光建设公司和李兆祥之间关于债权转让的约定。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9年1月24日，曙光建设公司已与三都县投资公司完成最终决算审计，李兆祥诉请的工程款金额即为审计金额，债权转让的条件已经具备，因此，债权转让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效力分对内和对外效力，即债权转让对曙光建设公司和李兆祥而言，只要不存在无效情形，该转让行为即发生效力，对双方即具有拘束力。对于通知的义务，法律对此未作明确规定，即使该通知义务在于债权让与人曙光建设公司以一方，李兆祥因受让曙光建设公司的债权而享有的是要求曙光建设公司对债务人三都县投资公司进行通知的催告权利，只有其提出要求曙光建设公司对债务人进行通知的请求被明确拒绝后，方可就此提起诉讼向曙光建设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李兆祥并未举证证明其要求曙光建设公司对李兆祥进行通知遭到拒绝，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对曙光建设公司和李兆祥具有拘束力，曙光建设公司以此进行抗辩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通知的方式，李兆祥提起本案诉讼，三都县投资公司系本案的被告，曙光建设公司以债权转让提出抗辩应当视为对三都县投资公司进行了通知。在一审判决后，曙光建设公司已通过公证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通知送达三都县投资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三都县投资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兆祥已享有据此向三都县投资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支付的权利。根据《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约定，债权转让后，李兆祥放弃对曙光建设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且该放弃意思表示并不损害李兆祥的合法权益，当事人意思自治应予坚守。曙光建设公司不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有效，但以《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未通知债务人对三都县投资公司不发生效力进而判决曙光建设公司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曙光控股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李兆祥认为曙光控股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要有两点：一是曙光控股公司与李兆祥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二是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与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在人员、电话、邮箱及项目上存在混同，两分公司的责任应由曙光控股公司、曙光建设公司共同承担。本院认为，第一，首先，2016年1月19日，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与三都县投资公司签订的《三都水族自治经济开发区创业园建设项目投融建框架协议》。2016年3月6日，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与李兆祥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但案涉工程是涉及国有资金的项目，是必须要进行招投标的项目，曙光控股公司未经招投标，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取得案涉工程的施工权利，且曙光控股公司也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曙光控股公司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不能推定曙光控股公司取得了项目工程施工权利。而曙光建设公司在2016年10月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了施工权利，并与三都县投资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施工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曙光建设公司和李兆祥以实际履行行为成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次，从李兆祥提供的《工程月报表》《建立审核定案表》《工程竣工移交单》《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均可以证明，李兆祥是以曙光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进行工程进度款的申报、工程竣工结算以及工程竣工移交，在实际履行施工合同时，并没有曙光控股公司的参与。本案工程的支付方式是由三都县投资公司支付给曙光建设公司，然后曙光建设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李兆祥，或由三都县投资公司直接支付给李兆祥。案涉工程款的资金的占有、使用均与曙光控股公司无关。最后，在《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中，曙光建设公司与李兆祥明确，曙光控股公司并未参与案涉项目的实际工作。工程款的支付均是由曙光建设公司完成。因此，曙光控股公司虽与李兆祥签订了《施工合作协议书》，但并未实际履行合同，当事人签订书面协议均认可是由曙光建设公司完成工程，李兆祥主张的曙光控股公司与李兆祥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集团公司对下属公司人员、业务等事项的统一管理是公司集团本来就有的法律特点，不等于法人人格的混同和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必须有极为明确的界定，即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如不严格审查认定，直接认定母公司要为下属有限责任的子公司承担无限责任的先例和为有限责任的公司承担无限责任的先例，将会使得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作为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沦为空谈。本案中，首先，曙光控股公司与曙光建设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人，均是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曙光建设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而作为曙光建设公司的股东曙光控股公司仅以认缴的注册资本为限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即使曙光建设公司是曙光控股公司全资子公司，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和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负责人均是盛朝阳，也并不能轻易否认曙光控股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作为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应予坚守。其次，工程款的支付是由曙光建设公司向李兆祥下属班组银行账户转账，或通过三都县投资公司向李兆祥下属班组支付工程款，以及曙光建设公司直接支付给李兆祥欠材料商的款项。曙光控股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不存在李兆祥所谓的财务混同的情形，曙光建设公司与曙光控股公司财产独立。曙光建设公司、曙光控股公司的分公司即使在人员、电话、邮箱等存在相同，也仅仅是集团公司对下属公司及其分公司在相关事项的统一管理行为，并不能认定曙光建设公司人格与股东曙光控股公司人格存在混同。最后，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一、二的分析，根据李兆祥与曙光建设公司的意思表示，曙光建设公司无须向李兆祥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基于此，即使曙光控股公司与曙光建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曙光控股公司也无须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因此，曙光控股公司不需要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曙光建设公司与曙光投资公司承担共同的支付责任，该责任形式实为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曙光建设公司与曙光投资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根据上述分析，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合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李兆祥基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曙光控股公司、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曙光建设公司、曙光建设贵州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兆祥要求三都县投资公司在应付曙光控股公司、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李兆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在曙光控股公司、曙光控股贵州分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情况下，李兆祥的该项诉讼请求也不能得到支持。李兆祥如仍有争议，可依照《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与曙光建设公司的约定，基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向三都县投资公司另行主张。四、关于曙光建设公司要求李兆祥提供发票的主张能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在2020年3月18日一审庭审记录中，李兆祥代理人陈述：李兆祥就案涉工程依法税务部门开具了金额约为1.4亿元发票，并按3%缴纳了工程相关税费4252369元。发票号可以上税务网站查实。案涉工程的税务是由李兆祥承担，曙光建设公司并没有承担。一审法官询问，收到了1.4亿元并开具400万元的发票，是李兆祥自己支付的，是事实吗？曙光建设公司陈述：这个工程增值税确实是李兆祥出的。因此，基于曙光建设公司一审的自认，对于其要求李兆祥再行出具发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兆祥、上诉人曙光建设公司、曙光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二、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李兆祥与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三都水族自治经济开发区标准厂区建设项目（三都大河创业园）后续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中支付管理费条款无效，其余条款有效；四、驳回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李兆祥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李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7500.65元，由李兆祥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元，由曙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李兆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427.72元，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00.65元，共计425928.37元，由李兆祥负担425868.37元，由曙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静审判员 何陆坤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王奇书记员 简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