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俊，男，2001年3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中专文化，百色职业技术学院原在校生，住南宁市武鸣区（户籍住址：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陆廷海，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小波，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陆革成（绰号“狗哥”），男，2001年5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武鸣区（户籍住址：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农永才，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壮，男，2001年6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邓贤斌，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荣根（绰号“鸟根”、“鸟哥”），男，2001年1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黄琴梅，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荣根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荣根及辩护人陆廷海、邓贤斌、农永才、黄琴梅、黄小波（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潘某1曾因琐事殴打被告人李华俊并致李华俊的手机丢失。2019年8月13日凌晨，李华俊为了报复潘某1，通过韦某将潘某1约至武鸣区，并召集被告人陆草成、李荣根、陆壮前往该路口，吩咐三人要殴打潘某1。3时许，潘某1依约出现，陆革成、陆壮持Ｕ型锁，李荣根用拳脚对潘某1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李华俊拿出事先准备的匕首朝潘某1捅去，导致潘某1腹部等部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潘某1系因右腹部单刃锐器创致肝门静脉破裂及多器官组织损伤大出血死亡。另查明，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荣根于2019年8月1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依法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门诊病历、死亡证明，证人曾某、韦某、黄某、潘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华俊、陆革成、李荣根、陆壮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含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荣根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李华俊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五年，对陆壮判处有期徒刑六至十年，对李荣根判处有期徒刑四至八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华俊、陆壮、李荣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李荣根称其不知道李华俊有刀。 被告人陆革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其虽然拿有Ｕ型锁，但并没有用Ｕ型锁打到潘某1。 被告人李华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之前无故殴打李华俊，并致李华俊手机丢失拒不赔偿，对于本案的引发存在严重过错；2.公安机关办案拖沓，李华俊为拿回手机赔偿款而找潘某1，并非是为了实施报复；3.本案是自救行为引发，李华俊是放任后果发生，应属间接故意伤害，量刑应从轻；4.李华俊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赔偿并取得谅解等从轻情节。据此，建议法庭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同时向法庭提交了李华俊在校表现情况说明一份、李华俊父亲李荣健荣誉证书一张、自愿服务证一本。 被告人陆革成的辩护人对于定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陆革成仅用手脚殴打被害人，是从犯，同时还具有坦白、认罪悔罪、赔偿取得谅解、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陆革成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陆壮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陆壮在本案中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对于本案引发存在过错，应从轻处罚；3.已赔偿被害人家属5万元，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4.陆壮认罪认罚，属于酌定从轻处罚情节；5.陆壮属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陆壮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荣根的辩护人对于定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李荣根还具有从犯、坦白、认罪悔罪、赔偿取得谅解、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李荣根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潘某1曾因琐事殴打被告人李华俊并致李华俊的手机丢失。2019年8月13日凌晨，李华俊为了报复潘某1，将潘某1约至武鸣区，并召集被告人陆革成、李荣根、陆壮前往该处。3时许，潘某1依约出现，陆革成、陆壮各携一把Ｕ型锁，李华俊携一把匕首到现场，双方发生口角并打斗，在殴打过程中，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持Ｕ型锁，李荣根用拳脚对潘某1进行殴打，李华俊还拿匕首朝潘某1捅刺，导致潘某1腹部等部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潘某1系因右腹部单刃锐器创致肝门静脉破裂及多器官组织损伤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荣根于2019年8月1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依法抓获。案发后，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荣根家属分别代为赔偿潘某1家属28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潘某1家属收到前述赔款后，出具谅解书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李华俊、陆壮、李荣根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物证 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3日3时43分，黄某报警称其朋友潘某1在文化广场大榕树下被六七个男青年殴打，腹部被人捅中，现在武鸣人民医院抢救。当日3时45分，武鸣人民医院急诊室反馈被捅伤男子抢救无效死亡。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当日立案侦查，经调取现场周边视频发现李华俊等人有作案嫌疑，后在各自家中将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荣根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荣根的基本身份情况，四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2019年8月13日3时33分，被害人潘某1入院诊疗，初步诊断为腹部刀捅伤，肠破裂，腹部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至当日4时11分心跳骤停，宣布死亡。 4.派出所的办案说明、受案回执、李华俊的门诊病历本、诊断报告单、微信聊天记录、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7月24日凌晨李华俊在武鸣区城厢镇兴武大道恒宁太阳广场左岸奶茶店旁被潘某1等几个陌生男子殴打，随后李华俊还手与对方几人扭打在一起，陆壮也帮助李华俊实施打架行为。在和潘某1等人打架的过程中，李华俊的手机丢失，且头部被对方殴打流血，左顶部头皮软组织挫伤。事后潘某1与李华俊未能就丢失手机的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李华俊当日报案后，公安作为行政案件在查处，本案发生时并没有超过办案期限。 5.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害人潘某1的家属与被告人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荣根达成赔偿协议，由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荣根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28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给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 6.认罪认罚具结书三份，证实被告人李华俊、陆壮、李荣根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7.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3日杨美瑜对其弟弟潘某1的遗体进行辨认。 8.物证，黑色单刃尖刀一把，李华俊确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号：K4501220000002019080049）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13日5时16分，公安机关对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南宁市武 鸣区城厢镇兴武大道文化广场北面大榕树路段进行勘验检查。在距离大榕树西南侧6.05米地面上提取一个长26厘米的黑色尼龙刀鞘，在地面分别有32厘米×22厘米滴落状血迹、24厘米×15厘米血迹、57厘米×20厘米血迹、10厘米×8厘米滴落状血迹。上述刀鞘、血迹已被依法提取。 2.辨认现场笔录（含现场相片），证实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荣根指认南宁市武鸣区大榕树下就是李华俊等人殴打潘武俊的作案现场；李华俊、陆壮指认武鸣区城厢镇龙润小区广西坤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门前就是作案后陆壮拿手机帮李华俊拍照作案刀具的地方；李华俊指认武鸣区城厢镇江滨路40号居民房为潘某2的租房；李华俊指认武鸣区城厢镇欣和园小区3栋楼下就是李华俊于2019年8月13日凌晨殴打完潘武俊后将作案刀具交给潘某2的地方。 3.被告人李华俊、陆革成、李荣根、陆壮对监控视频截图的辨认（含监控截图），证实李华俊、陆革成、李荣根、陆壮均能相互辨认出自己及其同案犯。 4.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品图片，证实侦查人员分别对陆壮、陆革成、潘某2住处进行搜查。从陆壮处扣押一部ＶＩＶＯＸ21Ａ白色手机及作案时所穿的紫色Ｔ恤、浅褐色长裤和灰白相间鞋子；从陆革成处扣押一把Ｕ型电动车锁及作案时所穿白色Ｔ恤、深蓝色短裤、白色板鞋各一件；从武鸣区城厢镇江滨路40号二楼Ｂ203号房潘某2租房处搜查并扣押一把长为32厘米的黑色匕首及黄色塑料袋各一件。另对李华俊、李荣根的人身及随身物品检查，从李华俊处扣押黑色Ｕ型锁（精战牌）和银色Ｕ型锁（金点原子牌）各一把，金色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运动鞋、黑色长裤、灰色短袖Ｔ恤、紫色内裤各一件。从李荣根处扣押作案时穿的白色Ｔ恤短袖、浅蓝色牛仔短裤、白色运动鞋各一件。 5.作案刀具的辨认笔录（含指认照片、刀具形状图画），证实李华俊辨认出4号刀具是其作案使用的匕首，经现场查看，该刀具为一把黑色匕首，是由潘某2提交至公安机关。 6.手机提取笔录（含指认照片），证实民警于2019年11月12日13时39分至44分，查看李华俊、陆壮的手机微信聊天及淘宝交易记录。查看到李华俊以微信名为“onepiece”于2019年8月13日与陆壮的微信“小陆呢”微信聊天，陆壮发送其拍摄的作案刀具的图片给李华俊，李华俊使用陆壮的淘宝号购买作案刀具的记录。民警对该微信及淘宝信息内容进行录音录像拍照、提取，制成光盘。李华俊、陆壮对手机内容进行指认。 7.提取血样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提取张金梅、李华俊、潘某2的血样封存送检。 （三）鉴定意见 1.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ＤＮＡ）字［2019］205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潘某1肋软骨检材与案发现场提取的4处血迹、从陆革成处提取的Ｕ型锁头上的血迹和鞋子上的血迹的检材所检出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与张金梅血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从现场刀鞘、陆革成Ｕ型锁头接触性ＤＮＡ及陆革成裤子上的血迹上未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 2.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刑鉴（法尸）字［2019］200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右腹部创口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左肩部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左顶部、左肩胛骨部、右腰部和左上臂中下段内侧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死者潘某1右腹部单刃锐器创致门静脉破裂及多器官组织损伤大出血死亡。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李华俊在恒宁太阳广场左岸咖啡奶茶店被潘某1殴打，李华俊的一部手机因此丢失。2019年8月13日凌晨1时许, 其和韦某逛完街后到兴武大道和小东街路口的大榕树下等李华俊来接，期间遇到潘某1并聊天。约半小时后李华俊和陆壮骑一辆电动车赶到，得知潘某1经过后，表现得又气愤又兴奋。因一辆车搭不了其和韦某，李华俊就和陆壮回去换车，中间李华俊打电话给韦某让约潘某1到大榕树下谈事情。几分钟后，李华俊、陆壮、“狗哥”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四人骑三辆电动车过来，将电动车停在路口粉店后，四人直接快速走到大榕树下躲着，其见陆壮、“狗哥”分别拿一把电动车Ｕ型锁，其后韦某见潘某1到了大榕树下，就跑过去对潘某1说话，事后其听韦某说当时跟潘某1说的是李华俊要动他，让他离开，但是潘某1说不怕，有事讲清楚就行。其上前的时候，“狗哥”和那名不认识的男子一起走到潘某1的身边，李华俊和陆壮也从大榕树后面到潘某1旁边，潘某1就发香烟给四人，李华俊就问潘某1那手机怎么算，潘某1说他在店里看好一部同样的手机要赔给李华俊，但是找不到李华俊。潘某1讲完话后，不知是“狗哥”还是不认识的男子用脚踢倒电动车，潘某1就跨到电动车一侧拿电动车座鞍下的东西，陆壮拉住潘某1不给拿，其后陆壮、“狗哥”持Ｕ型锁打潘某1，李华俊和不认识的男子则对潘某1拳打脚踢，打了有一两分钟后停止，期间潘某1捂着自己腹部走到路中间，这时韦某喊其把潘某1的电动车扶起来，因为韦某的声音像男子，李华俊四人还以为是潘某1命令其，李华俊四人返回用脚踹潘某1，潘某1被踹倒在路中间。接着李华俊四人开电动车离开，其和韦某也离开了现场。 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因为此前李华俊因琐事被潘武俊用扳手打头，在打架过程中李华俊的手机被弄丢了，李华俊父亲叫潘某1赔偿，潘某1不赔，两人开始结仇。2019年8月13日凌晨1时许,其和曾某从纹身店出来后偶遇潘某1路过，就跟潘某1聊天，潘某1走后其和曾某继续在大榕树下等李华俊过来，半小时后，李华俊和陆壮骑电动车过来，聊天过程中，其提及遇到潘某1的事情，李华俊当时什么也没说，之后因电动车坐不下，李华俊提出回去多开一辆电动车过来，在等李华俊返回的过程中，其收到潘某1ＱＱ电话约其到灵水玩，其没有答应。后又接到陆壮女朋友黄雨桐的电话让其到恒宁太阳广场，其听到李华俊通过黄雨桐的电话让 其约潘某1出来谈事情，其知道李华俊是有事情找潘某1谈，让李华俊先过来再说，后面潘某1又给其打电话，其就让潘某1过来接其。没过多久，李华俊、陆壮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各骑一辆电动车过来，将车停在粉店门口后，就到大榕树下面躲起来，其看见陆壮和白衣服男子各拿一把电动车锁头，其后潘某1骑电动车过来到榕树下，其先跑过去跟潘某1说“等下说话小心点，李华俊他们要阴你”，潘某1说“好好讲话就行”，潘某1讲完话，李华俊等人从榕树后面出来把潘某1围起来，李华俊要潘某1赔偿手机，潘某1说肯定会赔，但暂时没钱，之前穿白衣服拿电动锁的男子就推倒潘某1的电动车，潘某1冲过去拿拳头打了白衣男子一下，李华俊、陆壮见白衣男子被打，就开始打潘某1，白衣男子则用锁头朝潘某1脸上打去，陆壮拿电动车锁头朝潘某1背后打，李华俊和陌生男子也一起追打潘某1，其看见李华俊在追打过程中多了一把锁头，潘某1跑到马路中间时，其看到潘某1右边腹部的肠子被捅出来，流了很多血，还听到潘某1说“我肠子都出来了”，然后倒在地上，李华俊等见潘某1倒地就跑了，潘某1叫其帮忙把电动车扶起来，其就喊曾某等其，李华俊等人又返回重新殴打潘某1一两分钟走了。李华俊等人离开后，其和曾某区恒宁太阳广场找黄思桐玩。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凌晨2时许，其路过小东街大榕树时，看到朋友潘武俊在跟四五名男青年在大榕树附近聊天，旁边还有两名女生。当其走到武鸣文化广场中间时听到大榕树那边传来追打声，其掉头见潘某1倒在大榕树旁的路上，那几个男青年围上去踹了潘某1几脚，打完后男青年与女生就离开了。其过去扶潘武俊，看到潘武俊身上流血，肠子都出来了，于是就打120。在去医院后，其就报警了。 4.证人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3日凌晨4时许，其下班回到江滨路出租房时，陆壮微信联系其约其到武鸣好声音ＫＴＶ找李华俊与陆壮，其以为是约喝酒就赶过去，和两人在ＫＴＶ停车场聊天约一小时，又让其搭他们去武鸣龙润小区附近，李华俊给其一个装有黑色匕首的黄色塑料袋，其没有多想就帮李华 俊拿着，其用电动车搭二人到武鸣人民医院附近的公交车站，其就拿着黄色塑料袋回到出租房，打开见一把长约20厘米、宽约4厘米的单刃匕首，黑色刀刃，刀背上有锯齿，刀柄黑色塑料制成的匕首，刀柄和刀刃其都用手碰过。其辨认出将匕首交给其的人是被告人李华俊。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李华俊的供述，证实在案发前几个星期的某个晚上，其与陆壮在奶茶店买奶茶时，潘某1和几名男子无故殴打其，并拿走其一部黑色手机。潘某1没有赔钱，其报警后，一直没有处理结果。2019年8月13日凌晨，其骑电动车搭陆壮去武鸣广场找其女朋友曾某，在广场附近路口大榕树下找到曾某和“胖妹妹”（韦某），聊天期间，其得知潘某1来过，其想继续去玩，但是一辆电动车坐不了四个人，其就打电话给让陆革成过来，但陆革成没接电话。其想到在龙润小区家中还有一辆电动车，就让曾某二人在原地等候，其和陆壮回去拿车。当日1时许，其在拿电动车时，陆革成打电话说过来找其，其跟陆革成说要去恒宁广场，潘某1可能在那里，陆革成搭着“鸟哥”（李荣根）一起过来，四人乘三辆电动车到恒宁广场附近，但是没有见到潘某1。期间陆壮女朋友让其接韦某电话催过去接她们，其就问韦某潘某1在不在旁边，韦某说不在，其跟韦某说“喊他过来”。其四人骑车回到大榕树路上，其跟陆壮等人说见到潘某1后要向他要钱。后听韦某说潘俊武要来接她，其就将电动车停好，从坐垫下拿出一把带刀套的小刀插在左边口袋内了，陆壮拿一把Ｕ型车锁跟着其。随后，其看到潘某1停电动车在大榕树路边后，就朝潘某1走去，陆革成三人也围过潘某1的车旁，其要潘某1赔偿之前被弄丢的手机，但是潘某1说没钱，谈话期间李荣根拔了潘某1的电动车钥匙递给其时被潘某1抢走。见潘某1不想给钱，陆革成就拉了一下潘某1的电动车倒在地上，潘某1想到电动车座鞍处拿东西打人，其就一脚踢开潘某1，又用拳头打潘某1几拳，陆壮、陆革成手持Ｕ型锁头打潘某1的后背，李荣根怎么打的，其没有注意。潘某1想反击，其就从左裤袋内抽出放在口袋里，之前通过陆壮淘宝账号下单的小刀朝潘某1右腰附近刺一刀，刺完 后其看到潘某1用手捂住被刺中的部位，其感觉刀上有液体，就把刀拿在手上和陆壮他们一起对潘俊武拳打脚踢，踢了几下后又把刀藏在衣服下面，用衣服包住。接着不知道谁掉了一把Ｕ型锁，其就捡起Ｕ型锁朝潘某1的后背打四五下后，把锁给陆壮或者陆革成中的一个人。整个过程持续一两分钟后停止，其四人朝马路边走四五米远时，听到一个声音说“你们都别跑”，于是四人又冲回去对潘俊武拳打脚踢，打了几秒，四人就离开，其和陆壮一人骑一辆电动车回到龙润小区。回到龙润小区附近的时候，其见小刀上有一些类似人体组织的东西，用纸巾擦了那把小刀，让陆壮拍了两张照片，拍完又用纸巾擦了几下，用一个黄色塑料袋装好，放在储物格内。其用陆壮的手机微信约潘某2在武鸣好声音ＫＴＶ见面，之后其让潘某2用电动车带其和陆壮到龙润小区，将之前放在电动车坐垫储物格内装有小刀的黄色塑料袋交给潘某2，潘某2没有打开就接下了，之后让潘某2搭去武鸣人民医院附近的公交车站坐车，其和陆壮搭班车回宁武镇，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2.被告人陆革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3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李华俊的电话要借电动车后就带朋友李荣根到龙润小区找李华俊，当时陆壮也在场，李华俊说有一个胖女孩知道潘某1在广场附近，现在过去找潘某1。其听李华俊说一个月前在恒宁广场一家奶茶店被潘某1打过，具体被打的原因李华俊没有说，其也不认识潘某1。后因陆壮要去恒宁广场找他女朋友，于是四人分乘三辆电动车到恒宁广场在广场后门旁边的奶茶店前面找到陆壮的女朋友，陆壮跟他女朋友聊完天后，李华俊跟陆壮等人说潘某1有可能在城区广场那里，如果潘某1不还手机或赔钱，就去揍他。其四人一起到城区广场斜对面的大榕树下，找到李华俊的女朋友和一个胖一点的女孩子，李华俊的女朋友说潘某1准备过来了，其和李荣根到旁边的代销点买水回来时，潘某1正好骑电动车到大榕树下，潘某1停车后，胖一点的女孩子过去跟潘某1聊天，四人上前围住潘某1，其问是不是潘某1，对方回答是，其问潘某1之前的事怎么解决，潘某1说要私了，但也说不清楚怎么解决，其冲动拉倒潘某1的电动车，右手拿出事先藏在胸口衣服处的红色电动车锁头威胁潘某1，左手握拳打潘某1 的头部和背部三四拳，其电动车锁在此过程中掉在地上，李华俊、陆壮、李荣根也围上来打潘某1，其中李荣根手上拿着饮料，是用拳头打潘某1两次，打中潘某1胳膊和后背，陆壮拿一把电动车锁头殴打潘某1，李华俊捡起其掉在地上的Ｕ型锁打了潘某1一次，在殴打过程中还踹了潘某1一脚，当时李华俊拿什么东西其没注意，打了约十几秒潘某1倒坐在地，四人准备离开时听见潘某1好像说了一句不服的话，四人又回头再次殴打潘某1三十秒左右，潘某1倒地后听到潘某1说了一句“出血了”四人就转身往烟厂桥头方向逃跑。其跟李荣根回家时，李荣根发现鞋子上有血，李荣根说潘某1的腰部流血，其在微信里问李华俊刚才挥刀了吗，李华俊回答说用刀刮了潘某1的腰部出血了，李华俊当时还踢了潘某1的伤口，其才知道李华俊当时是带刀过去的。其一直在家到15时许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其能够辨认出李华俊，辨认不出潘某1。 3.被告人陆壮的供述，证实案发十天前的一天晚上，其和李华俊、李华俊女朋友（曾某）在恒宁广场一家咖啡店门口时，潘某1等人无故殴打李华俊，并致李华俊手机丢失，潘某1表示要赔偿李华俊的手机。第二天李华俊父亲发现李华俊头部受伤，于是就带李华俊报警。2019年8月13日凌晨1时许，其和李华俊从网吧出来，曾某微信让李华俊过去接她，其和李华俊开一辆电动车到小东街路口大榕树下看到曾某和“胖妹妹”（韦某）在一起，因为四个人坐一辆电动车坐不下，其和李华俊准备回龙润小区再开一辆电动车过来，韦某说等一下叫潘某1接她，李华俊知道后就让韦某叫潘某1出来。其和李华俊回龙润小区后拿另外一辆有锁的电动车，出来时见陆革成、李荣根开一辆电动车过来，李华俊说潘某1好像在广场，交代一起去打潘某1。其就提议去恒宁广场看一下潘某1在不在，然后四人来到恒宁广场，见其女朋友黄思桐在那里，没有看到潘某1。四人又骑车到桥头十字路口停好电动车，在大榕树旁边等约五分钟，就听见韦某喊潘某1，四人便过去围住潘某1，其和李华俊、陆革成各拿着一把Ｕ型锁，李华俊叫潘某1还钱，潘某1说没钱，陆革成问潘某1是不是打过李华俊，潘某1说是，李荣根拔掉潘某1电动车的钥匙，潘某1就想 抢回钥匙开坐垫拿东西，陆革成和李华俊便踢倒潘某1的电动车，四人上前打潘某1，其用Ｕ型锁打潘某1的后背两下，在潘某1倒地后又踹了一脚，李华俊和陆革成也用Ｕ型锁打潘某1，李荣根是用拳头打和脚踢，整个过程持续两三分钟，潘某1被打倒在地后，其四人就往回走，又听见潘某1站起来说“你们别走”，听到这样喊，四人又冲回去打潘某1，其也踢了潘某1一脚。然后其和李华俊骑电动车回龙润小区，在小区附近，李华俊说在打架的时候用刀捅了潘某1，李华俊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把黑色匕首，其看见刀上沾有血，在刀的锯齿处沾有一些肉，李华俊让其拿手机拍两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李华俊，之后李华俊用纸巾擦那把匕首后放在电动车座鞍下。李华俊用其手机联系潘某2到“好声音”，三人聊天后回到龙润小区，李华俊将装匕首的黄色塑料袋交给潘某2，其和李华俊等班车回宁武老家。 4.被告人李荣根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3日凌晨，其和陆革成在烧烤店喝酒，1时40分许，李华俊发信息给陆革成让去找他，其跟陆革成到李华俊楼下，之后四人三辆电动车到恒宁广场找陆壮女朋友，后面陆壮说打李华俊的那个人出来了，李华俊说那人在广场，其才知道李华俊约出来的目的是想打一个叫潘某1的。约3时，其四人到广场路口时见其不认识的一胖一瘦两名女子，其中胖女子就是约潘某1出来的人，李华俊说怕潘某1来了见人多会跑，就和陆壮躲到大榕树后面，其到附近便利店买一瓶饮料后跟陆革成走到大榕树下，见骑一辆黑色改装电动车的男子到大榕树下和两名女子说话，然后四人相继上前，其中陆革成拿一把Ｕ型锁，其手中拿着饮料瓶，其怕潘某1开电动车跑拔掉了潘某1电车的钥匙，李华俊和陆壮直接质问潘某1，其也问潘某1为何打李华俊，潘某1说别人叫打的，四人听到这么说就很生气，陆革成直接将潘某1的电动车拉倒在地上，李华俊和陆壮将潘某1打倒在地，陆革成拿一把Ｕ型锁向潘某1背上打六七下，其也往潘某1的肩膀和背上踢踩六七脚，没注意到李华俊和陆壮怎么打的，打了一会儿，四人往红绿灯方向走时，听到潘某1大喊大叫，四人又冲回去用脚踢潘某1，听到潘某1说他流血了，四人就各自回家，其跟陆革成回家里住，通过微信问李华俊是不是拿刀刮了潘某1，李华俊说刮到，还往伤 口处猛踢猛踩，其看自己的鞋、衣服右边肩膀处，发现有血迹，其就拿刷子刷鞋子，但是刷不掉，其在陆革成家睡到9时许起来搭班车回两江镇。 （六）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视频及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根成对视频截图的指认，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武鸣区城厢镇兴武大道“广电通讯”门口2019年8月13日2时45分至3时30分的监控视频，视频显示四被告人外形特征及案发时的着装情况。当日3时8分开始，李华俊、陆壮、陆革成、李荣根以及被害人潘某1陆续出现到案发现场，其中陆壮和陆革成各持一把Ｕ型锁，四被告人围住潘某1交谈两分钟左右，陆革成突然将潘某1的电动车推倒，随后四被告人一起对潘某1进行殴打，陆壮持Ｕ型锁对潘某1进行殴打，李荣根对潘某1拳打脚踢，陆革成右手所持的Ｕ型锁跌落地上，此后陆革成对潘某1拳打脚踢，李华俊捡起地上的Ｕ型锁追打潘某1，潘某1向到路中间跑开，并弯腰捂住肚子。四被告人准备现场时突然一起折返对潘某1继续殴打至潘某1倒地后离开现场，在第二次殴打的过程中陆革成使用了Ｕ型锁。3时22分许，救护车到现场。 2.查看手机过程视频，证实李华俊、陆壮查看其手机微信聊天及淘宝记录过程情况。 对于被告人李华俊辩护人提交的李华俊在校表现情况说明一份、李华俊父亲李荣健荣誉证书一张、自愿服务证一本，因上述材料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定性、量刑均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控辨双方庭上发表的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陆革成及其辩护人所提陆革成所持Ｕ型锁没有打到被害人潘某1的意见，经查，陆革成认可其案发时拿Ｕ型锁的事实，但否认有拿Ｕ型锁打到被害人，称其右手拿出事先藏在胸口衣服处的电动车锁头威胁潘某1，左手握拳打潘某1的头部和背部三四拳，在此过程中，其电动车锁在此过程中掉在地上，李华俊捡起其掉在地上的Ｕ型锁打了潘某1。通过对比现场视频，四被告人第一次殴打潘某1时陆革 成在挥动Ｕ型锁的过程中Ｕ型锁掉落，随后对潘某1拳打脚踢，但在第二次殴打潘某1的过程中陆革成确实使用了Ｕ型锁殴打对方，故公诉机关指控陆革成持Ｕ型锁对潘某1进行殴打与查明事实一致，陆革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潘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7月24日李华俊被潘某1等人无故殴打，左顶部头皮软组织挫伤，并导致手机丢失，李华俊在当日向南宁市公安局红岭派出所报案后，立为寻衅滋事行政案件。李华俊和潘某1事后通过微信协商赔偿手机的事情，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可见李华俊和潘某1二人因琐事确实存在矛盾。但李华俊和潘某1之间的纠纷已在公安机关立案，应在法律途径下解决，而不是擅自使用暴力。案发当时，李华俊欲让潘某1赔偿手机，让朋友约潘某1到案发地点，自己也打算如果潘某1不赔钱便要殴打他，还事先准备作案工具，纠集多人，为打架做准备，是有预谋的报复；从各被告人供述和目击证人的证言看，案发时潘某1表示没有钱赔偿，并没有过激的言行，反而是陆革成推倒被害人的电动车，激化了双方矛盾；从人数和力量对比看，被害人在双方打架中明显处于弱势。综上，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本案确属事出有因，量刑时予以考虑。 3.对于被告人李华俊辩护人提出的李华俊在是放任危险结果发生，属于间接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华俊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对于持刀刃约20公分的匕首捅刺他人必然发生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危害结果是明知的，仍决意实施该捅刺行为，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直接故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俊、陆革成、陆壮、李荣根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李华俊是犯意提出者、组织者，且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 的全部犯罪处罚；陆壮、陆革成、李荣根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显著小于李华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三人减轻处罚；陆革成携带U型锁到现场，推倒被害人电动车，激化双方矛盾，并持U型锁殴打被害人，陆壮携带U型锁到现场并持锁殴打被害人，而李荣根没有携带或使用工具，参与程度相对较低，三人在量刑时应适当区分。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理。鉴于本案事出有因，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李华俊、陆壮、李荣根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30年8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陆革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6年2月12日止。） 三、被告人陆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5年8月12日止。） 四、被告人李荣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供被告人李华俊犯罪使用的黑色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谢林伶 审 判 员 刘 娥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杨 坤 书 记 员 马宗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