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鹏，男，汉族，生于1992年3月12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黎小波，男，汉族，生于1988年1月9日，住四川省仪陇县。（系黎鹏之兄）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西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X213200114。 法定代表人：李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男，汉族，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卫平，男，汉族，生于1973年12月30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朝辉，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黎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卫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3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鹏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查明此次事故发生的责任，按一般侵权责任，对被上诉人肖卫平的损失划分责任，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此次事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黎鹏承担的部分，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在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定额保险的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再由黎鹏承担。一、一审法院采信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黎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事实错误。（1）黎鹏对仪陇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持有异议。黎鹏文化程度低，加之语言障碍，不理解交警的告知，也不能清楚明了的向交警表达，加之事发时黎鹏害怕，在表述交通事故发生时不清楚。事故发生时，虽黎鹏是左转弯，但肖卫平车速过快，通过十字路口时对周围的观察不足、措施不当，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黎鹏不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仪陇县交警部门未对事故发生时的目击者和周围监控进行调查分析，草率的以肖卫平个人的陈述为主要依据，作为了事故认定双方的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缺乏调查和分析，以致作出对黎鹏的不利结论。（3）此次事故适用简易程序不合法，结合一审庭审肖卫平举证的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看，肖卫平伤势过重，而非事故认定书中记录的伤势轻微。二、黎鹏未参加一审法院诉讼，未能对肖卫平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黎鹏认为肖卫平主张的各项赔偿过高，鉴定意见过高，且系肖卫平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黎鹏向二审法院申请对肖卫平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并对一审中肖卫平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肖卫平提供的被扶养人肖媛和肖钰泷的被扶养人身份持异议，肖卫平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无法证明是其被扶养人，且父母与子女的身份关系不能仅凭村委会的证明来认定，肖卫平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本次事故是两辆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的事故责任，不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案件处理，电动自行车无法在各大保险公司购买机动车交强险，黎鹏所驾驶的川Ｒ**××××号超标电动自行车也仅在保险公司购买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定额保险，按一般侵权，应对肖卫平的损失划分责任，由黎鹏承担的责任部分，由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定额保险的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再由黎鹏承担。同时，事故发生是雨雾天，在天还未亮的情况下，因肖卫平没有开车灯，而黎鹏开灯打转向灯并按喇叭的情况下仍与上诉人相撞，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请求改判我方承担60%的责任，支持黎鹏的上诉主张。 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民财保南充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作为一审被告参与诉讼。本案虽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涉案车辆均系非机动车，系电动车，在定性上应为普通侵权纠纷。根据现有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作为被告列明参与诉讼，最多只能作为有利害关系第三人参与诉讼。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是黎鹏就暂Ｒ50027号电动自行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中，事故认定书载明的黎鹏事故发生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川Ｒ**××××，被保险机动车的车牌号与事故车辆的车牌号明显不一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但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肖卫平应当承担其诉请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举证责任。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即使上诉人在本案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认定的保险赔偿责任过重，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上诉人与黎鹏签订的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扣除20%免赔率或者100元免赔额后承担赔偿责任，两者以高者为准，故本案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应当为45000元×（1-20%）＝36000元，而非44900元。 肖卫平对黎鹏和人民财保南充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公正，对责任划分的问题，黎鹏并没有提起行政复议，虽然黎鹏有语言障碍，但并不影响其正常表达能力，且也不能作为划分责任的抗辩理由；2．黎鹏对伤残等级不服，可以申请重新鉴定，黎鹏并未在一审申请重新鉴定；3．关于被抚养人的身份问题，若对方认为子女与肖卫平身份不明确，可以申请ＤＮＡ亲子鉴定；4．二上诉人均提到本案不应以机动车交通事故处理，而应按一般侵权处理，但交通事故也属于侵权纠纷的一种，且公安部明确规定超过40公斤的电动车为机动车，保险公司提到本案涉案车辆川Ｒ**××××号电动车是否属于黎鹏参保的车辆，但黎鹏在上诉状中明确声明该车辆是在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所以保险公司以此为由拒赔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对黎鹏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对于责任划分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2．关于肖卫平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我方同意黎鹏的上诉理由，因为肖卫平只提供了村委会亲属证明，村委会证明不符合形式要件，没有经办人签字，且证明内容超越了其职权，肖媛、肖钰泷、肖卫平三人的户籍地都不在该村的范围，所以该村村委会证明无法证明三人的居住情况，被抚养人的身份应该由肖卫平举证证明；3．上诉人一审中多次联系黎鹏希望对方提供行驶证，一审庭审中也要求肖卫平提供车辆投保信息，但肖卫平也未提供，且一审承办法官认为应该由保险公司举证证明车辆不是我公司投保，本案不适用举证倒置原则，因此一审判决后我方才上诉，这应该是一审法院应该查明的事实，二审中黎鹏在交警队调取了保单和行驶证，我方予以认可，撤回上诉状中第二项上诉理由，但对保险赔偿责任以及保险金额的问题坚持上诉意见。 黎鹏对人民财保南充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黎鹏为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属实，事故是真实的，理应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中进行赔付，对赔偿责任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问题，一审判决对保险金额和免赔额的扣减是正确的，保险公司虽然在特别条款对于免赔率进行了约定，但该免赔率是格式条款，且没有对黎鹏进行告知，因此格式条款应该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 肖卫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黎鹏、人民财保南充公司连带向肖卫平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396152.65元；2．黎鹏、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7时许，黎鹏驾驶川Ｒ**××××号超标电动自行车从仪陇县新政镇新南路经嘉陵江一桥向新政镇河西工业区磐凤源鞋厂方向行驶，行驶至××镇××道××道交汇处路段处，与从新政镇嘉陵安置区沿德昌大道向新南路方向行驶由肖卫平驾驶的川Ｒ**××××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肖卫平受伤，两车受损。同日肖卫平被送至仪陇县中山骨科医院治疗至2019年1月16日，产生医疗费10047.15元，出院诊断为1、左上眼睑皮肤裂伤；2、左侧上颌窦及左侧颧骨多次骨折；3、脑挫伤；4、左眼眼球挫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失。2019年1月17日肖卫平转院至仪陇县人民医院治疗至1月28日，诊断为：1、脑脊液鼻漏；2、面颅、头颅骨多处骨折；3、左眼挫伤（视神经挫伤），产生医疗费6131.89元。1月28日肖卫平即转至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至2月19日，诊断为：1、脑脊液鼻漏；2、颅骨骨折；3、左侧视神经挫伤，产生医疗费23109.49元。另产生门诊费用1663元。2019年3月15日肖卫平转至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治疗至4月1日，产生医疗费11771.17元。事发后黎鹏垫付了医疗费3000元。 肖卫平从2018年至今一直被仪陇县久平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工商银行仪陇支行从事保安工作，肖卫平提供了银行明细显示其事发当时工资为每月3354.47元。肖卫平父亲早已去世，其母安祝清生于1946年4月17日，其父母共生育三子。肖卫平婚后于2009年1月28日生育长女肖媛；2012年11月3日生育长子肖钰泷。川Ｒ**××××号超标电动自行车车主为黎鹏，在人民财保南充公司投保了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万元，其中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5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5000元，每次事故决定免赔额1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11月14日零时至2019年11月13日二十四时止。 2019年1月7日仪陇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仪公交证字第2019L00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为黎鹏驾驶非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时不按规定转弯，且驾车对周围交通环境观察不足、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1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8条的规定，黎鹏应承担全部责任，肖卫平无责。2019年7月23日，肖卫平委托了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了司法鉴定，意见为：1、伤残等级为八级；2、续医费认定为1000元；3、护理期认定为60日，给予1人护理；4、营养期认定为60日，营养费认定为1800元；5、误工期认定为120天。鉴定费用为2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肖卫平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肖卫平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黎鹏驾驶过程中致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事故所作责任认定的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据此作为双方责任划分的依据。因此，肖卫平的损失依法应先由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在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对超过限额部分由黎鹏承担。本案下列费用，应当依法纳入保险赔偿范围：1、医疗费，根据肖卫平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认定52722.7元；2、残疾赔偿金，肖卫平为城镇居民户籍，其伤残等级计算为33216（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19929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肖卫平伤残等级酌定为15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肖卫平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肖卫平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为8906.1元，其长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180.8元，其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2271.20元，共计79358.1元；5、续医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为1000元；6、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酌定为18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肖卫平主张219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计算为64717÷365×60=10638.41元；9、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及肖卫平的工资计算为3354.47×4个月=13417.88元；10、交通费，根据肖卫平提供的发票认定为472元；11、鉴定费，根据发票认定为2900元；12、摩托车维修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肖卫平未提供发票予以佐证，不予支持。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在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44900元，保险限额内余下费用共计333895.28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由黎鹏全部承担。因黎鹏已垫付3000元，扣减后黎鹏还应向肖卫平赔付330895.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黎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肖卫平赔付330895.2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肖卫平赔付44900元；三、驳回肖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2元，肖卫平已预交，由黎鹏负担。 二审中，黎鹏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保单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事故现场勘验图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黎鹏对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单特别条款一栏未有黎鹏的签名，因此免赔率的约定对黎鹏不发生效力；同时，交警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的卷宗材料中只有黎鹏、肖卫平的陈述，且黎鹏只会签自己的名字，自述材料并不是其书写。第二组：黎鹏的残疾证，拟证明黎鹏具有语言障碍。 对上述证据肖卫平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黎鹏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确认；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身体残疾也不影响意识。 对上述证据人民财保南充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保单三性无异议，但保单上载明了免赔率，是黎鹏提交给交警队的，黎鹏应该知晓免赔率的问题，说明我方向黎鹏送达了保单的，对其余证据请求法院进行认定。 因黎鹏未参加一审审理，未对肖卫平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二审中，肖卫平重新提交了向一审法院已提交的关于被抚养人身份问题的三份证据：1．仪陇县永光镇丰产农村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肖媛落户在永光镇；2．监护关系证明，证明肖钰泷与王素兰系母子关系，肖卫平与王素兰系夫妻关系；3．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王素兰与肖卫平之间的夫妻关系，肖媛、肖钰泷系两人的子女。 人民财保南充公司质证认为，对居委会证明不符合形式要件，没有证明人签字，且证明内容超出了居委会职权，不能证明肖卫平与肖媛之间的亲属关系；对监护关系的证据也不符合形式要件，也无证明人签字，也无落款时间，是出具给邮政银行的证明，证明内容是肖钰泷与王素兰之间的关系，也未证明与肖卫平之间的关系；对结婚证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黎鹏质证认为，同意保险公司代理人意见，三组证明不能证明肖媛、肖钰泷与肖卫平之间的关系，肖卫平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应该由肖卫平方举证证明父女、父子之间的关系。 二审庭审后，肖卫平为证明与肖媛具有被抚养人关系，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四川福森特司法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DNA亲权鉴定；鉴定结论：肖卫平、王素兰是肖媛的生物学父亲、母亲。第二组：仪陇县新政镇嘉陵社区居民委员会、四川汉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肖卫平、王素兰夫妇与肖媛、肖钰泷在仪陇县新政镇嘉陵安置区“陵江苑”小区租房居住生活。 黎鹏质证认为，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肖媛由肖卫平、王素兰在抚养，系肖卫平的被抚养人；居委会的证明，请法院依法核实。 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同意黎鹏的质证意见。 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相应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 同时查明，二审庭审中，黎鹏撤回对肖卫平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依职权走访了仪陇县交通警察大队，录制了事发时的高清视频，复印了照片和黎鹏的陈述材料。该视频可清晰看见事发时，黎鹏驾驶车辆左转时在路口中间将驾驶车辆直行的肖卫平撞倒在地，黎鹏要求按简易程序处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肖卫平与其被抚养人身份的确定；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率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本次事故责任划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仪陇县交通警察大队在进行现场勘验、调查取证后制作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黎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黎鹏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没有提出异议，现上诉认为虽黎鹏是左转弯，但当天天气有雾，肖卫平车速过快，通过十字路口观察不足，措施不当，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为此向仪陇县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相关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黎鹏的上述主张，相反能证明黎鹏在通过交叉路口时不按规定转弯，且驾车对道路周围交通环境观察不足，措施不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处理本案的证据采信，并无不当。黎鹏上诉认为，双方驾驶的均是电动自行车，不应当按机动车处理，并依据一般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予以处理。经审查，黎鹏与肖卫平均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对超标电动自行车国家已有相关规定，应按机动车相关规定处理，且即便是按照一般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黎鹏也不能证明肖卫平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黎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肖卫平被抚养人即女儿肖媛、儿子肖钰泷身份问题的确定。经查明，肖媛、肖钰泷虽户籍均与肖卫平夫妇不在同**口簿上，但一、二审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肖媛、肖钰泷系其亲生子女，也长期共同生活，由肖卫平夫妇抚养，故应当认定肖媛、肖钰泷系肖卫平的被抚养人，一审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得以支持。 关于人民财保南充公司提出在保险限额内扣除20%免赔率问题。从黎鹏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定额保险单》看，虽保单中免赔率一栏中载明了“负全部责任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100元或核定赔偿金额为20%，两者以高者为准”的文字，但该文字并未加黑、加粗，且该免赔率是格式条款，没有对黎鹏进行告知，同时黎鹏也未在保单中签字，因此该条款应该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一审法院按条款约定扣减了1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处理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164元，由黎鹏负担724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负担9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