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国荣，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湖北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乐星，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树，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平安，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湖北鹰之歌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门鑫港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门市竟陵办事处湾坝村。法定代表人：冯文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斌，男，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鲁国荣因与被上诉人肖乐星、龚平安、天门鑫港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国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乐星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载明的卖方是鑫港公司，买方是众善世家花园楼建筑工程项目部及李双平，但一审法院未审查该买卖合同，即认定鲁国荣、龚平安向鑫港公司购买混凝土，属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项目承包合同显示，该项目发包方是湖北天宫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人是龚平安，而非鲁国荣。从权利义务角度看，鲁国荣仅为项目工作人员，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一审法院在无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草率认定鲁国荣、龚平安、李双平之间系合伙关系，明显不当。且一审中，龚平安未出庭应诉，李双平亦未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即便鲁国荣一审认可三人系合伙关系，但龚平安和李双平二人是否认可，未予查实，故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李双平。4.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9月30日达成了结算意见，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肖乐星并未举证证明双方达成了一致的结算单，而仅提供了鑫港公司出具的财务结算单，不能达到证明双方已结算的法律效果。故本案债权金额未确定，鑫港公司与肖乐星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鲁国荣没有法律约束力。5.本案债权转让不合法，不能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涉案被告（亦或债务人）应该有鲁国荣、龚平安、李双平，该三人对涉案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鑫港公司并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部分债务人，故涉案债权转让不合法，应属无效。综上，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关键事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甚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肖乐星辩称，一审庭审中，鲁国荣自认与龚平安、李双平系合伙关系，共同出资30万元，并称李双平中途退伙，后鲁国荣又与龚平安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体处理得当。鲁国荣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龚平安辩称，1.同意鲁国荣的上诉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9月30日达成了结算意见，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肖乐星并未举证证明双方达成了一致的结算单，而仅提供了鑫港公司出具的财务结算单，不能达到证明双方已结算的法律效果。故本案债权金额未确定，鑫港公司与肖乐星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鲁国荣没有法律约束力。3.本案债权转让不合法，不能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涉案被告（亦或债务人）应该有鲁国荣、龚平安、李双平，该三人对涉案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鑫港公司并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部分债务人，故涉案债权转让不合法，应属无效。鑫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已就鲁国荣和龚平安的上诉理由分别进行了评述，且鲁国荣向肖乐星支付余款11万元，该行为表明鲁国荣认可鑫港公司与肖乐星之间的债权转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肖乐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鲁国荣、龚平安偿还肖乐星欠款46.2万元,承担延迟付款的利息（按本金46.2万元，利率6%/年从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平安、鲁国荣于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7日期间，因天门市竟陵办事处众善花园开发项目施工，向鑫港公司购买C15、C20、C25、C30商品混凝土，该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向龚平安、鲁国荣所在的施工地众善花园运送（部分含泵送）标号为C15、C20、C25、C30的商品混凝土1768.5方，均由鲁国荣及其指派的施工人员刘红敏、方继才、何落新、范建波等收货并出具了砼送货单，按照双方约定的按不同标号345元/方至405元/方的价格，鑫港公司与龚平安、鲁国荣于2015年9月30日经结算，扣减已付部分款项后，龚平安、鲁国荣欠下鑫港公司商品混凝土款共57.2万元，后经多次催讨，龚平安、鲁国荣一直未付。2019年3月20日，肖乐星与鑫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转让人持有对龚平安、鲁国荣购买商品混凝土所欠的债权57.2万元，因转让人欠受让人水泥款，经协商，同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肖乐星，肖乐星同意接受并直接对债务主张权利，且冲抵鑫港公司欠肖乐星的水泥款。2019年5月11日鑫港公司以邮寄的方式向龚平安、鲁国荣送达了债权转让告知书。之后，肖乐星经向龚平安催讨欠款，龚平安已向肖乐星付款11万元。另查明，龚平安、鲁国荣与李双平，系合伙关系，共同承建众善花园工程施工工程。鑫港公司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系在其合伙承建众善花园施工工程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买卖合同纠纷。龚平安、鲁国荣向鑫港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鑫港公司按双方的约定将商品混凝土运至施工地点，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鑫港公司因欠肖乐星水泥款，鑫港公司用其债权抵扣，且经肖乐星受让后，已通知债务人龚平安、鲁国荣，其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持异议，对肖乐星的法律地位依法予以认定；故龚平安、鲁国荣应向肖乐星支付所欠鑫港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项，对肖乐星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鲁国荣关于其合伙内部账目已结清，本案所争议款项应由龚平安支付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合伙债务，应由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合伙人偿还了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对鲁国荣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龚平安、鲁国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支付肖乐星货款462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肖乐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0元，由龚平安、鲁国荣负担（此款肖乐星已垫付，执行时由龚平安、鲁国荣径行给付肖乐星）。二审期间，鲁国荣、龚平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肖乐星、鑫港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鲁国荣提交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能证明众善世家花园楼建筑工程项目部与鑫港公司签订了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本院对该份合同依法予以采信；其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合伙协议，能证明龚平安与鲁国荣合伙投资涉案项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提交的对账结算表，因鑫港公司对打印部分的事实性不持异议，该部分能证明截至2014年12月7日，众善世家花园楼建筑工程项目部尚欠鑫港公司混凝土款672322.50元，本院对结算表的打印内容予以采信；而手写部分因未得到鑫港公司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部分内容的事实性，本院不予采信。龚平安提交的拘留证及病历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4年7月18日，李双平代表众善世家花园楼建筑工程项目部与鑫港公司签订了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另查明，鲁国荣于一审庭审时称，其与龚平安、李双平因涉案项目形成了合伙关系，但李双平已于中途退伙。龚平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仅认可其与鲁国荣系项目合伙人，而不认可李双平系涉案项目合伙人。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鲁国荣、龚平安于2015年9月30日下欠鑫港公司混凝土款57.2万元是否正确；2.鑫港公司与肖乐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鲁国荣是否产生法律约束力。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鲁国荣、龚平安于2015年9月30日下欠鑫港公司混凝土款57.2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双平于2014年7月18日代表众善世家花园楼建筑工程项目部与鑫港公司签订的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系该项目部与鑫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鑫港公司依约向项目部提供了混凝土，项目部亦应向鑫港公司支付混凝土款。本案中，根据已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认定鲁国荣、龚平安系项目合伙人，故该二人有义务向鑫港公司支付混凝土款。鲁国荣上诉称，其仅为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而非合伙人，因该陈述既与鲁国荣一审的陈述相矛盾，又与鲁国荣自己二审提交的合伙协议不相符，对其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鲁国荣还上诉称，本案遗漏了当事人李双平。对此本院认为，鲁国荣一审时虽称李双平系合伙人，但同时陈述李双平已于中途退伙，且该项目的另一合伙人龚平安并不认可李双平系合伙人，鑫港公司认为涉案债务的义务人为鲁国荣与龚平安并无不妥；至于李双平是否为涉案项目合伙人，属合伙体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与鑫港公司无关，故对鲁国荣有关本案遗漏了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截至2014年12月7日，众善世家花园楼建筑工程项目部尚欠鑫港公司混凝土款672322.50元，因鲁国荣、龚平安未能举证证明合伙体已清偿了该债务，一审法院根据鑫港公司有关合伙体于2015年9月30日前已清偿了部分债务的自认，认定鲁国荣、龚平安截至2015年9月30日下欠鑫港公司混凝土款57.2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鑫港公司与肖乐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鲁国荣是否产生法律约束力的问题。鑫港公司与肖乐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鑫港公司以邮寄方式向鲁国荣、龚平安告知了债权转让之事实，至此鑫港公司与肖乐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鲁国荣、龚平安二人均产生法律效力，肖乐星有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该二人主张权利。故肖乐星与鲁国荣、龚平安之间系因债权转让而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涉案债权转让后，龚平安经催讨向肖乐星支付款项11万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鲁国荣、龚平安向肖乐星支付下欠款项46.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鲁国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0元，由鲁国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丁 盼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琪书记员周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