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1989年11月24日,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洪,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白,男,1991年5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洪,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宗强,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葵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艳、高白因与被上诉人靳宗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艳、高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艳无需对高白所拖欠靳宗强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本案的交易主体是中山市尚通电器厂(以下简称尚通厂)与高白,而不是中山市森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尚公司)。尚通厂于2018年10月26日注销后,高白借用了森尚公司的名义收货。森尚公司出具过支票付款,但不能凭此支票认定森尚公司是交易主体,高白书写的欠条内容为“高白本人拖欠靳宗强货款16万元”,最多可以认定与靳宗强交易的主体是高白,不能认定高白作为森尚公司的监事或者股东、法定代表人而推定森尚公司是交易主体。尚通厂与森尚公司不存在财务与财务人员混同。靳宗强辩称:在尚通厂注销前,张艳、高白曾多次以自身名义向靳宗强支付货款。尚通厂注销后,与靳宗强交易中负责收货人员、交易习惯等与此前一致,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表明,尚通厂与森尚公司明显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交易凭据混同、经营场所相同,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互为关联公司,丧失了独立的法人人格,高白在2018年11月7日登记成为森尚公司股东前,森尚公司性质为一人有限公司,张艳是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理应对森尚公司所欠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靳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高白向靳宗强支付货款160000元及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张艳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靳宗强主张其以“益川变压厂”名义自2018年6月至同年11月期间,与张艳、靳宗强共同经营森尚公司交易,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名称在2018年10月26日前为“尚通”,其中有部分送货单的签名为“卢某某”。在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森尚公司出具相关的收货单,其中2018年11月7日收货单中的仓库签收人亦为“卢某某”。靳宗强持有中国工商银行的支票两张,出票日期分别为2018年10月13日及2019年1月5日,金额分别为10000元及46800元,出票人均为森尚公司,上述两张支票均未兑现2018年11月29日,高白向靳宗强出具欠条,确认欠靳宗强货款16000元,该货款包括上述两张未兑现的支票。高白、张艳辩称涉案交易的主体是尚通厂,送货单的收货单位都是“尚通”,而尚通厂由高白与高剑英共同经营,在尚通厂注销后,高白借用森尚公司名义与靳宗强交易,并非森尚公司与靳宗强交易,高白与森尚公司实际没有任何关系。由于靳宗强追讨货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求。另查明:中山市横栏镇益川变压器厂未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森尚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成立,成立时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张艳,高白任监事,2018年11月7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白,股东张艳与高白。2019年6月10日,森尚公司登记注销,注销前,森尚公司并未通知靳宗强主张债权;尚通厂于2016年12月28日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高剑英,于2018年10月24日解散。上述事实,有靳宗强提供的收货单、支票、欠条、企业信息信用系统、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高白、张艳提供的结算单、出货单、收货单、清算单及当事人陈述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涉案的两张支票均由森尚公司所开出,高白称只是以森尚公司的名义开具支票用于支付货款,既然高白称与高剑英合伙经营尚通厂,但却以森尚公司的名义开具支票(其中出票日期为2018年10月13日的支票是在尚通厂注销前所出具),而且高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相关的支票款,这不符合一般企业经营管理的常理,而且森尚公司成立时,高白亦担任公司监事,后来更担任森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从上述事实可以推断出森尚公司在2018年1月7日变更企业类型前的实际经营者也是高白,森尚公司在201年11月7日前为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张艳,故靳宗强主张高白与张艳共同经营森尚公司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高白称尚通厂是其与高剑英合伙共同经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在高白与靳宗强的交易期间,尚通厂亦未向靳宗强支付过货款,仅有高白所提供的相关送货单证明其以尚通”的名义与靳宗强交易,另,高白所提供的送货单与靳宗强所提供的收货单当中“卢某某”均出现在靳宗强的送货单与森尚公司的收货单当中,结合高白是森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且森尚公司亦交付相关的支票用于支付本案的货款,足以认定高白利用森尚公司以“尚通”的名义与靳宗强交易,实际的交易对象为森尚公司,退一步讲,即使高白与高剑英合伙经营尚通厂,但尚通厂与森尚公司存在财务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况,森尚公司亦应对涉案的货款承担责任。综上,涉案的货款应由高白与森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在2018年11月7日前,森尚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而涉案货款基本发生于2018年11月7日前,张艳作为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森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且在2018年11月7日后,张艳与高白共同担任森尚公司的股东,现森尚公司已经注销,故涉案的货款应由高白与张艳共同承担。高白出具欠条后未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故靳宗强请求高白、张艳支付货款160000元及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高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曰内向靳宗强支付货款1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0000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张艳对高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靳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合计4820元,由高白、张艳负担(该费用靳宗强已预交,不予退还,高白、张艳于履行上述义务时迳付靳宗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艳、高白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另查明,尚通厂投资人高剑英与高白系堂兄弟关系,高白与张艳系森尚公司的股东与监事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艳是否应对高白所拖欠靳宗强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其一、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森尚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成立,成立时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张艳,高白任监事。靳宗强主张其以“益川变压厂”名义自2018年6月至同年11月期间,与张艳、靳宗强共同经营的森尚公司交易,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名称在2018年10月26日前为“尚通”,其中有部分送货单的签名为“卢某某”。在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森尚公司出具相关的收货单,其中2018年11月7日收货单中的仓库签收人亦为“卢某某”。靳宗强持有中国工商银行的支票两张,出票日期分别为2018年10月13日及2019年1月5日,金额分别为1000元及46800元,出票人均为森尚公司,上述两张支票均未兑现。足以认定收货人、付款人是森尚公司。其二、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森尚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登记注销,注销前,森尚公司并未通知靳宗强主张债权,亦未依法对森尚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张艳作为一人公司森尚公司的独立股东,未能证明森尚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森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三、2018年11月29日,高白向靳宗强出具欠条,确认欠靳宗强货款160000元,该货款包括上述两张未兑现的支票。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高白所提供的送货单与靳宗强所提供的收货单当中,“卢某某”均出现在靳宗强的送货单与森尚公司的收货单当中,结合高白是森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且森尚公司亦交付相关的支票用于支付本案的货款,足以认定高白利用森尚公司以“尚通”的名义与靳宗强交易,实际的交易对象为森尚公司,高白应对森尚公司所欠涉案的货款承担责任。综上,涉案的货款应由高白与森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在2018年11月7日前,森尚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而涉案货款基本发生于2018年11月7日前,张艳作为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森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且在2018年11月7日后,张艳与高白共同担任森尚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现森尚公司未经清算债权债务就已经注销,故涉案的货款应由高白与张艳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高白出具欠条后未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故靳宗强请求高白、张艳支付货款160000元及利息,理据充分。高白、张艳的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高白、张艳已预交),由上诉人高白、张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