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1120号原告：无锡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吴营业部，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负责人：孙丽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姗姗，江苏大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江苏大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天宁时代广场**办公室**div>负责人：刘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柄官，重庆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重庆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江**红锦大道**8-1>法定代表人：施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柄官，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该公司员工。原告无锡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吴营业部（以下简称无锡国旅东吴营业部）与被告重庆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去哪儿常州分公司）、重庆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去哪儿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无锡国旅东吴营业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姗姗，被告去哪儿常州分公司、被告去哪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柄官，被告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无锡国旅东吴营业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48370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9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在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为被告去哪儿常州分公司提供了台湾经典8日游旅游项目服务。其与去哪儿常州分公司约定：其为去哪儿常州分公司39名游客提供台湾游服务，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应在2019年11月11日前支付服务费56370元。其按约提供旅游服务，并获得旅游团全体游客的优质好评，但去哪儿常州分公司仅支付8000元服务费，尚欠48370元。去哪儿常州分公司系去哪儿公司的分公司，去哪儿公司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去哪儿公司共同辩称，一、原、被告均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系无锡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国旅）的分支机构，根据旅游法的相关规定，旅行社的分支机构经营范围只有招徕游客和咨询，不能开展其他业务。其也不具备组织赴台旅游业务的资质，不可能与原告签订此类合同。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在机位确认单、同行结算单上加盖门市部印章，该行为本身违法、无效。上述确认单上印有去哪儿常州分公司的公章，经其核实，系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员工吴明辉擅自盗用公司印章违规操作形成，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吴明辉也因此被辞退，吴明辉向其表示该次涉案旅游团队事宜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其对上述事宜均不知情，吴明辉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其，也不能视为其的行为。二、原告曾提供一份赴台旅游合同，该合同旅游者代表签字盖章处由吴明辉代表游客在合同中签字确认，但并没有其的印章。吴明辉的行为非职务行为，且该合同的旅行社系原告总公司即无锡国旅。从合同相对性来看，应属游客方与无锡国旅之间法律关系，与其无关，其对此不知情，不应向其主张权利。三、原告作为专业的旅游行业主体的分支机构应对自身业务正当性和常规操作有正确认识。其组织的出游业务均有下属门店开展，其不可能与非合作关系的供应商进行任何交易。原告并非其供应商，与其没有任何业务合作关系，不可能与原告合作组织出境旅游。原告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也没有让原告产生合理信赖的表象，原告不能以自身与吴明辉之间产生的关系所导致的不利后果要求其承担。综上，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无锡国旅东吴营业部系无锡国旅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承接总公司业务（经济贸易咨询服务除外）。2019年11月8日，案外人吴明晖作为旅游者代表与无锡国旅签订一份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无锡国旅组织上述合同中38位游客赴台湾地区旅游，吴明晖未出行。吴明晖曾系被告去哪儿常州分公司的员工。原告无锡国旅东吴营业部负责人孙丽娜与吴明晖通过微信联系。2019年10月27日，吴明晖要求原告提供台湾8日游的旅游服务。双方在微信中确定参加旅游的游客名单、费用等。同月29日，孙丽娜发送机位确认单给吴明晖要求确认无误后盖章签字回传,当天吴明晖将加盖有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公章的机位确认单发送给孙丽娜，该机位确认单抬头为携程常州分公司吴明晖、苏州景泰假期孙丽娜，内容包括：协议事项为2019年11月12日常州往返台北的机位，按照37+1含领队控机位，……最迟开票时限为出团前7工作日，如果机票开过之后，客人临时取消，则团款全损。定金1000/人*37=37000元。结算：1430元/人团费，合计1430*37=52910元。……定金最迟请于2019年10月30日中午11点前汇入，否则机位不予预留。同月30日，孙丽娜表示包括领队在内共订40个机位，要求吴明晖安排支付定金。吴明晖转账支付5000元，表示手机上只有5000，今天叫组织者在收，明天去拿钱。2019年11月1日吴明晖发送1份11月12日台湾八日游名单给孙丽娜。此后双方通过微信发送了相关游客的证件以办理手续。2019年11月5日孙丽娜发送1份同行结算单给吴明晖，要求吴明晖确认回传，当天下午吴明晖将加盖有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公章的同行结算单发送给孙丽娜，该同行结算单载明台湾8日游团款结算价为1430*39+300*2老人费=56370元。此后吴明晖将出行人员证件照片发送给孙丽娜，吴明晖本人亦在出行名单中。2019年11月8日孙丽娜要求吴明晖支付团款，并表示要签订在线电子版合同，吴明晖表示发到其手机上。孙丽娜又称已付5000元定金，余款还有51370元要求在出团前款清。此后，因吴明晖未付款，孙丽娜与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去哪儿公司联系。2019年11月19日孙丽娜向两被告表示案涉旅游合同总团款共计56370元，已付5000元定金，余款还有51370元，无法找到吴明晖，尾款如何处理？去哪儿公司员工陈雯表示已经报备集团总部，今天汇款走流程，集团需要时间，能否让客户先回程。孙丽娜回复：是否可以理解后面这个团的就是贵司跟我司之间的业务关系，至于吴跟贵司之间如何处理我们就不干预了？陈雯随即要求孙丽娜提供吴明晖的合同及其他单据。2019年11月21日两被告表示联系上吴明晖了，他说明天给3万，星期一给全部。2019年11月22日，孙丽娜表示目前转来了3000元。此后孙丽娜要求两被告给出答复，两被告表示一直在催促，周一不结清就报警。此后吴明晖未按约付款，两被告告知原告不会帮吴明晖汇款，公司对吴明晖的业务不知情，系吴明晖私自盗用公章行为，其已向公安报案，但公安表示须由产生损失的一方在当地报案，故原告可以选择报警或起诉。原告遂诉至本院。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机位确认单、同行结算、客票信息打印件，两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大陆居民赴台湾地区旅游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无锡国旅东吴营业部陈述称，其经同行介绍认识吴明晖，吴明晖自称是携程的部门负责人，想与其合作。其遂通过微信与吴明晖签订同行结算单的形式进行合作，且双方在此前也曾有过同类合作，但因时间较久无法提供证据。正常情况下旅游行业合作关系都是与员工对接，案涉旅游团于11月12日出发，中间与吴明晖联系并催款，但后来吴明晖没有回复故其无奈之下找到盛建华陈述此事，其始终认为对接的是对方公司，否则不会找到盛建华。旅游行业中也存在由业务员收款后交给公司财务，或业务员先垫付的情况，吴明晖曾通过电话告知其公司财务流程繁琐，先个人垫付定金5000元，然后向公司请款。其认为吴明晖在同行结算单上盖了被告去哪儿常州分公司的公章，且吴明晖系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员工，吴明晖与其沟通、支付部分服务费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其有理由相信其与去哪儿常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两被告承担。为证明其主张，原告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客票信息打印件2张、游客评价表17张，拟证明其实际为被告提供了包括订购来回机票、酒店住宿及当地导游等服务并获得游客好评。2、其负责人陈香与去哪儿公司陈雯2019年11月19日的的电话录音，录音中陈雯承认吴明晖系其公司员工，后期无论什么情况一定会找到他，后续所有的东西会协助你们去搞的，但是公司有公司流程。陈香：我们通过其他途经打听到他就是公司的负责人，我们一直在跟分公司人对接。陈雯：总部今天才刚知道，如果早知道的话，可能处理汇款或怎样的协商一下。如果客人不回来，损失的不是我们一家。你这边也有我们盖章的确认件，上边是公章对吧？我觉得我们也没有必要去逃避什么责任。……陈香：我不想知道你们中间的过程，只要一个结果。陈雯：结果的话我就是会帮你要到这笔钱。……陈香：可不可以理解为后面我不用管吴明晖怎么样，也不用跟你们分公司的人联系，只要跟你对接就可以了。陈雯：您可以跟我对接，我可以告诉你所有的进程跟我们处理的情况。拟证明吴明晖系两被告员工，陈雯认可双方之间盖章材料的真实性，且表示考虑到双方商业信誉不要打扰游客，安排客人按时返程，集团总部已在处理事宜，后其可以直接与总公司对接。3、盛建华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原告称盛建华系去哪儿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在朋友圈以携程公司名义发布信息，吴明晖在微信中也常发布携程相关信息，故原告曾误以为吴明晖系携程的人员。4、孙丽娜与盛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11月14日起将案涉旅行团情况告知盛建华。两被告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不认可，与其无关，其对台湾游不知情。证据2真实性不能确认，录音未经对方同意，证据来源不合法，陈雯系去哪儿公司质规岗位的，且录音中陈雯未承诺任何实质内容，目的是为了安抚对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盛建华是去哪儿常州分公司之前的负责人，其与携程是关联公司，盛建华在朋友圈发布的信息是门店招聘信息，并非其对外以携程名义开展业务。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在当天其知道此事，不能证明吴明晖的行为系其授权行为。两被告共同陈述称，吴明晖是去哪儿常州分公司质规岗位员工，主要负责投诉处理，不负责对外业务开展，去哪儿常州分公司不具备对外开展业务的权限，仅是管理机构，应由门店开展业务。原告所主张的台湾游一事是吴明晖个人所确认的业务关系，吴明晖在机位确认单、同行结算单加盖的公章是擅自盗用后加盖的，该用章行为没有经过审批，盛建华已向公安报案。现吴明晖因此事被其辞退，且自2019年11月28日起就已失联。其是在原告投诉后才知道台湾游一事，其与原告并无合作，旅游行业开展业务需先签订供应商合同，原告并非其供应商，而是竞争关系，不可能合作。为证明其主张，被告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去哪儿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为入境旅游业务、境内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按许可证核定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代订酒店；票务代理；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学生研学及社会实践活动咨询、策划；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旅游产品设计；汽车租赁（不得从事出租客运和道路客货运输经营）；户外活动组织策划；销售：服装、鞋帽、针纺织品、工艺美术品……拟证明去哪儿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具备赴台旅游业务资质。2、去哪儿常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入境旅游业务、境内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代订酒店；票务代理；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旅游产品设计；汽车租赁（不得从事出租客运和道路客货运输经营）；户外活动组织策划；服装、鞋帽、针纺织品、工艺美术品的销售。拟证明去哪儿常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具备赴台旅游业务资质。3、陈雯与吴明晖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1月19日陈雯询问吴明晖台湾团款汇了吗？吴明晖表示在要钱，稍微等一下，个人行为，跟公司没关系，款会给的。后来陈雯多次询问吴明晖有无汇款，吴明晖均表示在外面收钱。2019年11月28日后没有再回复。4、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的公司员工离职通知函，内容为：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吴明晖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予以辞退处理。即日起，该人员等对外进行的任何业务、承诺、活动均属于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本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落款为携程渠道事业部、无锡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去哪儿常州分公司。两被告共同表示携程、百事通、去哪儿三个品牌系关联企业。5、海外代理合作协议、“携程旅游”门市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拟证明旅游行业开展业务需先签订供应商合同，原告非其供应商，双方没有合作关系，是竞争对手。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正因被告不具备赴台旅游资质才与其合作，其总公司具有赴台旅游资质，其经营范围中包括承接总公司业务，故可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吴明晖向其出示了带有被告公章的原件，使其确信是与被告合作，否则其不会提供相应服务，吴明晖是否认可是被告内部问题。证据4真实性认可，该通知函落款日期晚于原、被告合作文件签订日期及实际提供服务日期，在函件出具之前吴明晖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产生责任应由公司承担。证据5三性不认可，行业中存在很多不需签订供应商协议的情况，是否需要签订需被告向其提出，其未接受到相关需要签订供应商名单的要求，不能以此否定双方存在旅游服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明晖与原告订立旅游合同的行为效力能否及于被告去哪儿常州分公司。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同行结算单、机位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吴明晖在与原告缔结合同时系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员工，其向原告出示了盖有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公章的材料，原告有理由相信吴明晖系代表去哪儿常州分公司与其交易。被告所提供的营业执照、合作协议等也不足以证明原告非善意。因此吴明晖的行为应对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发生效力。至于被告抗辩公章系吴明晖偷盖、盗盖的意见，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章被偷盖、盗盖的事实，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去哪儿常州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提供旅游服务后，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同行结算单载明的总价为56370元，原告自认已收款8000元，余款48370元应由被告去哪儿常州分公司在2019年11月12日出团前付清。故原告要求去哪儿常州分公司支付该款及自2019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被告去哪儿常州分公司是被告去哪儿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故去哪儿常州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应由去哪儿公司偿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无锡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吴营业部48370元、并给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重庆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在履行上述债务时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1元、财产保全费508元，合计1019元，由被告重庆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重庆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沈 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俞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