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4行初317号原告陈先亮，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代理人王恩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家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鼓楼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国忠，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李俊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鑫，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伟娜，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张静怡，女，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第三人祁振录，男，195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原告陈先亮不服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张静怡、祁振录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二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先亮的委托代理人宋家菊，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刘鑫、田伟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静怡、祁振录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的副局长李俊杰作为该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以下简称原昌平工商分局）应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准予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静怡变更为陈先亮，股东由张静怡、祁振录变更为陈先亮，并将该公司的董事、经理备案为陈先亮。原告陈先亮诉称，2019年6月初，原告陈先亮准备购买高铁火车票时发现无法购买，经向铁路12306热线查询，被告知因（2019)京0114执51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以下简称51号令）法律文书而被列入限制高消费名单。经进一步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查询，该法律文书真实存在，原告已由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登记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与刘贺璋劳动争议、人事争议案件，原告在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2019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办理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档案查询，根据所查询到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2018年12月，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向原昌平工商分局提交了变更登记文件，变更事项包括：将原告变更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企业联系人，且注明原告联系方式为155XXXX****,并为原昌平工商分局核准。2019年2月，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向原昌平工商分局提交了清算组成员及清算组负责人备案文件，将原告登记备案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清算组唯一成员及清算组负责人，并为原昌平工商分局核准。2019年5月，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向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注销登记申请，并为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核准。经查核上述三项登记备案程序中的书面文件，上述程序中所记录的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确实与原告本人真实身份证一致，但全部资料上显示的原告的签名字迹，仅根据肉眼即可识别并非为原告真实签署；并且，登记资料上所记录的原告的联系方式155XX****XX也并非为原告的真实联系方式，经初步查询了解，该联系方式为非法中介联系人所有。事实上，原告对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完全一无所知，也并不认识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任何股东及负责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完全是非法利用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伪造原告的签名，从而向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骗取虚假登记。作为严肃的国家行政机关，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本应尽到审查文件真实性的义务，对虚假登记行为应及时予以撤销，但原告反复多次联系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并正式提交了书面投诉材料，但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拒绝撤销。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非法利用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伪造原告的签名进行虚假登记，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将原告登记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经理、董事和企业联系人的行为，并判令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程序中的费用。原告陈先亮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51号令，证明原告被列入限制消费名单。2.工商登记查档材料，证明原告被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登记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人。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原昌平工商分局依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在尽到审查义务后准予其变更登记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3日，法定代表人陈先亮，住所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东苑****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MA00AQ6C95,主体状态为注销（注销日期为2019年5月5日）。2018年12月7日，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到原昌平工商分局申请变更登记，申请将公司名称由“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张静怡变更为陈先亮；将股东由张静怡、祁振录变更为陈先亮；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及原国家工商总局制定的《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有关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要求向原昌平工商分局提交了《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指定委托书》及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章程》、《企业联系人信息》、《股东会决议》、《股东决定》、《执行董事决定》、《转让协议》、《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承诺书》、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材料，并已进行实名认证。根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经审查，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材料齐备，符合法定形式，原昌平工商分局依法于2018年12月7日准予了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所涉及的民事行为存在争议，原告在未解决民事纠纷的前提下提起本案之诉不具备法定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本案原告要求撤销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将其登记为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企业联系人的登记行为的主要理由为其对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变更所有登记事项并不知情，其实质是认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变更提交的《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签字、企业联系人身份信息、《股东决定》、《执行董事决定》、《转让协议》虚假，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已进行实名认证，其对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法定代表人签字、提供身份证明材料是否合法有效的审查判断涉及行为人的行为能力、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是否存在委托代理等多方面因素，系民事争议的范畴，并非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了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所涉及的民事行为存在争议，原告应当先行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对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原告直接提起本案之诉尚不具备法定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综上所述，原告直接提起本案之诉不具备法定起诉条件，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如下证据：1.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受理通知书，证明原昌平工商分局受理、审核通过、准予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情况。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向原昌平工商分局申请变更登记的情况。3.指定委托书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时的授权委托情况。4.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5.企业联系人信息、核发营业执照情况，证明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企业联系人及领取新的营业执照情况。6.股东会决议、股东决定、执行董事决定、转让协议、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承诺书、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监事信息表及身份证明、自然人股东身份证明，证明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提交了股东变更的相关材料。7.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名称变更通知、证明原昌平工商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情况。8.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证明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提交了变更前的营业执照。9.现场身份认证系统截图，证明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原告的身份实名认证材料，原昌平工商分局对原告的身份进行了审核。第三人祁振录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其不认识陈先亮，也从无签过任何手续和协议，也没有任何业务联系，其对于涉案的变更登记不知情。第三人祁振录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先亮申请对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所提交材料中《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及转让方为张静怡、受让方为陈先亮的《转让协议》中“陈先亮”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14日出具了（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3份检材上的“陈先亮”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陈先亮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庭审质证中，原告陈先亮对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1-8中有原告签字的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并非陈先亮本人所签；认为原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这个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够证明原告认可关于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行为，从证据9的内容看，没有任何关于工商登记信息的确认。被告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陈先亮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三份登记档案中变更登记档案材料无法证明原告对变更登记不知情，清算组备案以及注销登记档案材料与本案无关。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8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取得方式和程序合法，符合法定形式要求，能够证明涉案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和审查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9系工商登记前的身份认证程序，并未指向具体登记事项，不能证明被诉工商变更登记行为系原告的意思表示，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能够证明被诉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所依据的相关登记材料中“陈先亮”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书写，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2月7日，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昌平工商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张静怡变更为陈先亮，将股东由张静怡、祁振录变更为陈先亮，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时提交了以下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指定委托书及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章程、企业联系人信息、股东会决议、股东决定、执行董事决定、转让协议、《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承诺书》及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材料。原昌平工商分局经审查后认为上述申请所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了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变更登记申请，并将陈先亮备案为该公司的董事、经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材料中《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股东决定》及转让方为张静怡、受让方为陈先亮的《转让协议》中“陈先亮”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中陈先亮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陈先亮预交鉴定费8300元。另查，2019年5月5日，经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核定，准予了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再查，经机构改革，原昌平工商分局与其他机构合并为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原昌平工商分局的职责由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承继。本院认为，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八条规定，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授权登记的公司。根据上述规定，原昌平工商分局作为昌平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受理涉案变更登记申请并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根据相关文件和部门职责分工调整，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关于涉案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行为，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先亮对于其被登记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事实是否知情。昌平区市场监管局主张2018年11月28日，陈先亮通过原北京工商登记APP进行了实名认证，该实名认证环节必须由本人亲自参与才能完成。原北京工商登记APP上有明确的显示实名认证是用于工商登记使用的，陈先亮作为成年人对于实名认证的目的是知晓的，后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办理了变更登记，说明陈先亮本人参与了登记环节，并非陈先亮表示的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变更登记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陈先亮在庭审中主张昌平区市场监管局出具的证据九实名认证的画面，仅仅显示陈先亮手持身份证确认这样一个内容，只是能够证明陈先亮对身份证信息的认可，在这个实名认证环节当中，并没有关于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任何的登记信息，所以实名认证的行为并不能证明陈先亮认可涉案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本院认为，实名认证在前，工商变更登记在后，昌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陈先亮于2018年11月28日通过原北京工商登记APP进行实名认证时所指向的具体工商登记事项，因此，对昌平区市场监管局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了上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文件，但文件中《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股东决定》及转让方为张静怡、受让方为陈先亮的《转让协议》中“陈先亮”的签字经鉴定均为虚假。虽然昌平区市场监督局对上述申请材料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其对材料虚假的结果亦无主观过错，但据此虚假材料作出的公司变更登记的相关内容，显然缺乏事实基础，依法应予以撤销。由于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已经于2019年5月5日被注销，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已经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故应当予以确认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的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本案中，原昌平工商分局2018年12月7日将陈先亮备案为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董事、经理的行为，系对陈先亮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予以驳回。陈先亮所诉的企业联系人事项系工商登记档案中留存的企业联系人信息，既不属于登记事项，也不属于备案事项，对陈先亮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七日作出的将北京中邦互通洁具有限公司（原为中航馨禄昌（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为陈先亮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陈先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83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谷德泉人民陪审员  王 学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任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