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9民初2975号原告：刘曙卿，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山西驰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法定代表人：邹德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强，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晋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南段小王住宅小区临街门面房**办公室div>法定代表人：宫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霞，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曙卿与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局三公司”）、太原晋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善房地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曙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强、张丽，被告晋善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霞、孙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曙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十二局三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510088.13元。二、判令二十二局三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54727.5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9日，应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具体计算方式后附表）。上述一、二项暂合计为：564815.63元。三、判令晋善房地产在欠付二十二局三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诉讼费等由二十二局三公司、晋善房地产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0日,原告与二十二局三公司签订《中国铁建太原·国际城二标段项目水电暖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晋善房地产开发建设的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小王村“中国铁建太原·国际城二标段项目水电暖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机械、工器具、辅材耗材”，承包范围为“26#、27#楼设计图纸中的水电暖安装内容”，承包方式为“平米包干（清包人工+耗材），45元/m2”，付款方式为“预正式计入施工阶段后四个月内费用先由乙方垫付，期满后甲方根据完成的分项工程内容按进度支付”。合同签订后，该工程项目因手续问题一再拖延不能正常施工，但是原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二十二局三公司的现场指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及增加的部分工程，2017年8月份二十二局三公司、晋善房地产将该项目投入使用，房屋集中交付业主使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共计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3977366.5元。二十二局三公司在陆续支付原告3467278.37元款项后，剩余510088.13元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二十二局三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二十二局三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晋善房地产作为案涉标的工程的建设方、发包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在欠付二十二局三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审理，判如所请。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辩称，1、二十二局三公司从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也从未支付过原告3467278.37元工程款，原告诉称内容纯属捏造；2、案涉工程全部由二十二局三公司自行施工并交付，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转包或分包；3、二十二局三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对原告的虚假诉讼行为保留追究其民事及刑事责任追究的权利。被告晋善房地产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本案争议合同的相对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刘曙卿与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签订《中国铁建太原·国际城二标段水电暖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刘曙卿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答辩人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刘曙卿应当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主张权利。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答辩人并未欠付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工程款,依法不应对原告刘曙卿承担责任。答辩人与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已经经过审计审核,根据结算审核报告结果,答辩人与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结算金额合计170215389.76元，根据答辩人与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签订的《11#地块(二标段)住宅楼、商业及地下车库主体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第八条及《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建设工程工作内容按照月进度计价金额的80%支付，其工程全部完工检验合格达到交付条件付至90%,竣工结算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为保修金”。答辩人与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当前支付节点应当支付工程价款为161704620.272元,答辩人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70053670.71元,综上,答辩人实际并未欠付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工程款,且该工程目前并未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对于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仅提供数额为46218552.7元的发票,未提供给答辩人的发票数额高达123835118.01元。根据答辩人与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签订的《11#地块(二标段)住宅楼、商业及地下车库主体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三、第八条约定“发包人每次付款时,承包人应提供符合国家财税支付的等额计价发票”、通用条款中17.14条约定“承包人在向发包人领取工程款时,均应按约定向发包人提交合法有效建安发票,如承包人无法足额提供,则发包人有权拒付相应的款项”。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目前，答辩人不存在欠付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对于原告刘曙卿主张的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三、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提出主张,是为了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实际施工人应证明其存在欠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且依法受保护的仅限于农民工工资。同时承担责任有顺序,发包人须在承包人无能力承担的情况下,方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在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时,对其权利作出了限制,只有在特定情况下发包人才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曙卿要求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510088.13元，其中包括人工费与损耗费、管理费,根据《最高院关于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的建议的答复》:“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包括施工企业、施工企业分支机构、工头等法人、非法人团体、公民个人等,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确定的概念,目的是为了区分有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施工人、建筑施工企业等法定概念。为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和维护社会大局稳定,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进而欠付农民工工资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总承包人提起偿还劳务分包工程欠款的诉讼;该条第一款同时规定,原则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应当按照合同顺位主张权利。”“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以上内容体现，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提出主张,是为了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实际施工人应证明其存在欠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且依法受保护的仅限于农民工工资。同时承担责任有顺序,发包人须在承包人无能力承担的情况下，且仅在欠付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按照原告刘曙卿提交的证据，其主张的人工费用应为3749592.8元,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已付款3467278.37元,被告实际欠付人工费用应为282314.43元。四、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违约责任只在实际施工人和与其建立直接合同工关系的主体之间发生，实际施工人可以依法突破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农民工工资，但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违约责任。五、利息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刘曙卿对答辩人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0日，二十二局三公司中国铁建·太原国际城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原告刘曙卿（乙方）签订《中国铁建太原·国际城二标段项目水电暖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刘曙卿（乙方）承包被告晋善房地产开发建设的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小王村“中国铁建太原·国际城二标段项目水电暖安装工程”，其中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机械、工器具、辅助耗材”，承包范围为“12#地块26#、27#楼设计图纸中的水电暖安装内容”，劳务承包方式为“平米包干（清包人工+耗材），价格为45元/m2”，付款方式为“工程正式进入施工阶段后四个月内，费用先由乙方垫付，期满后，甲方根据完成的分项工程内容，支付前面的施工费用”，甲方处盖有“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太原中国铁建·国际城资料专用章”，项目经理处为“王助山”和“严瑞文”的签名，乙处为“刘曙卿”的签名并按有手印。在《工程签证结算单》中，施工班组负责人处为“刘曙卿”的签名，总包单位项目负责人处为“袁小祥”的签名。在《总工程量结算清单》中，载明已付款3467278.37元，欠款510088.13元，施工班组负责人处为“刘曙卿”的签名，总包单位项目负责人处为“袁小祥”的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十二局三公司和晋善房地产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原告刘曙卿提供的涉案合同及相关结算清单显示王助山、严瑞文和袁小祥为二十二局三公司的项目经理及项目负责人，而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则不认可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从未授权并委托王助山、严瑞文以项目经理的名义与原告刘曙卿签订合同，合同中所盖的“资料专用章”并非其与任何第三方签署合同时所用的合同章或项目章，袁小祥也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从未授权并委托袁小祥对外与原告签署任何的《总工程量结算清单》。首先，关于“资料专用章”，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称该章是对内使用，仅用于项目保管，表明其对该章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章的具体使用用途不为外人所知，以此为由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被告以“资料专用章”对内使用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袁小祥的身份，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称袁小祥不是案涉工程中的项目经理，原告刘曙卿提供《备忘录》、《监理专题会议纪要》、《工程进度申请表》等证据，上有袁小祥的签名，且在《工程进度申请表》中，袁小祥签名处还盖有“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太原中国铁建·国际城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章，可以证明袁小祥为二十二局三公司的工作人员，袁小祥在《工程签证结算单》和《总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的签字行为是代表二十二局三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刘曙卿请求判令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支付其欠付工程款510088.13元，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刘曙卿承包的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小王村“中国铁建太原·国际城二标段项目水电暖安装工程”是由被告晋善房地产开发建设的，被告晋善房地产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需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晋善房地产提供了中国铁建太原国际城项目（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付款明细表及相关付款凭证和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晋善房地产实际并未欠付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因此，被告晋善房地产无需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刘曙卿承担责任，对于原告刘曙卿请求判令被告晋善房地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刘曙卿请求判令被告二十二局三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54727.5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曙卿欠付工程款510088.13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54727.5元（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以上共计564815.63元；二、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曙卿欠付工程款利息（以510088.13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曙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24元，由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全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