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再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住所地中阳县宁乡镇苍湾村法定代表人：朱某，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中治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与被申请人王某、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后作出（2017）晋1129民初16号民事判决，中冶公司不服上诉至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8）晋11民终994号民事判决，中治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再审审查后作出（2019）晋民申51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娥和刘某2、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冶公司和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508043.64元。一审查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冶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于2008年7月12日在被告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揽被告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所属封闭煤仓、锅炉房、附属间、烟囱、河坝、桥涵、土石方、集中供热一次网、二次网、换热站等。合同价款暂估1500万元（以最终结算为准）。合同还对工期、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价款结算办法。其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将这些工程分包给了王某等人。其中王某分包该建设工程的基础处理工程、厂区回填、烟囱区域土方工程、河坝砌筑、围墙砌筑、煤仓土石方工程、化粪池工程、厂区道路工程、毛石挡墙砌筑工程、厂区磅房工程、厂区排水工程、灰水池渗漏处理工程，其中厂区道路工程的收尾工程非原告完成，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的结算办法。另查明，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的建设工程于2010年年底全部竣工，二被告就该工程的总造价结算为66656620.33元，后中阳县审计局委托山西同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建设工程造价进行审定，审定结果为：该工程总造价为62372006.57元。原告向被告中冶天工公司承揽上述十二项工程的直接费和材差之和共计7371303.57元。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陆续支付原告王某工程款479853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其所主张承建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有权向分包人请求给付欠付工程款。关于被告中冶天工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已过时效的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被告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系二审发回重审案件，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原告王某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未约定工程价款的结算办法，双方又不能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的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以社会市场价格进行结算。山西同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审定被告的工程造价，所依据的是中阳县建设工程材料的指导价格。原告王某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工程价款无约定，故原告王某要求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其所承建的工程按照审定价格清偿剩余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在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处所承揽工程总计8008774.92元，但厂区道路工程收尾部分是由曹树春的工程队完成的且不是向原告承揽，原告诉讼请求中也包含了曹树春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并自认该部分工程造价约10万元，此部分工程款应从原告诉讼请求中扣减。原告关于土建签证、技术核定单两项工程的工程款主张于法无据，此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共537471.35元，也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供热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及要求二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冶公司陆续支付原告王某工程款4798539元，其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572764.57元。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572764.5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64元，由原告王某负担7482元，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7382元。二审法院审理查明，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某施工工程价款7371303.57元双方存在争议外，其余事实同一审。另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某自行编制的决算书工程价款总额为8292676.5元，经上诉人中冶公司审核价款为5017428.13元。经向双方释明，应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工程价款。双方均同意鉴定，但上诉人中冶公司表示不承担鉴定费用，被上诉人王某表示没有钱支付鉴定费用，致鉴定无法进行。二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中冶公司在承包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的建设项目后，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被上诉人王某工队，该分包合同无效。上诉人中冶公司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上诉人王某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且施工项目涉及诸多工队，施工中的签证亦是针对总施工方的中冶公司，致使双方产生了工程量及工程结算价款的争议，涉及工程造价的专业性问题需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确认，双方虽表示同意鉴定，但均不出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在此情况下，本院结合建设方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所作晋同兴基（2014）0235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及二审中，中冶公司对王某施工工程决算书的审核意见，与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逐一核实。对于双方共同认可的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依据无效合同处理原则、举证责任，并参照建设方的审核报告综合进行认定如下：1、关于灰水池处理。建中报价11249.17元，中冶天工审核为0元。上诉人中冶主张：这一项是四川李仁禄工队干的，并提供了公司与李二禄的结算表，上面有灰水池项目，计价561934.27元。被上诉人王某辩称，是其雇佣的挖机挖的，李仁禄结算单是新建灰水池的结算，而其施工的项目是渗漏处理灰水池的机械费，并提供高仁狗的证明。中冶称高仁狗与王某与利益关系，其所做证明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中冶公司与李二禄的结算表上虽有灰水池项目，但王某所主张的系渗漏处理灰水池的机械费，二者并不矛盾，且中冶公司不能提供证据排除该灰水池渗漏处理的机械部分由李仁禄完成，对王某此项主张11249.17元本院予以认定。2、第二项厂区道路。王某报价561312.81元，中冶公司审核价360776.86，核减金额200535.95元。上诉人中治公司主张厂区道路王某只干了一部分即2263平米。因厂区整体需要回填，不需要运输，多计算了1000m?。也就是一不需要运输，二即使需要，也存在多计算1000m?。被上诉人王某认可厂区道路干了一部分，就是3263平米不存在多算的情况。道路硬化是2009年干的，实际工程是2008年干的。由于2008年工期紧，所以就没有道路硬化。但实际整体回填是我做的，且已经达到设计标高。道路硬化需要运，所以只计算了运距150M，没有计算买土方的款。因双方对此各说不一，且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参照建设方中阳县供热供气热源厂晋同兴基（2014）0235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所认定的3263平米予以计算，即561312.81元。3、关于第三项厂区化粪池工程。王某报价10926.13元，中冶审核价5673.56元，核减金额5252.57元。上诉人中治主张土方不需要运输，而是就地回填。被上诉人王某称，需要运输，运距为150米。对此项双方均无证据提供，本院依中冶公司审核价5673.56元认定。4、关于第四项厂区磅房土建。王某报价82746.36元，中冶审核价67109.38元，核减金额15636.98元。上诉人中治主张该项目中，王某没有做楼地面，缺少工序。楼地面共计127平米，少了二公分的沙浆层，依据山西省2005定额核减150636.98元。被上诉人王某称，认可面积为127平米，少了二公分的沙浆层。中冶核减不合理，应当核减3000-5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对面积计算一致，被上诉人王某也认可缺少工序，应予以核减工程款。上诉人中冶公司依据山西省2005定额核减15636.98元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即认定此项工程价款为67109.38元。5、关于第五项厂区排水。王某报价82746.36元，中冶审核价53560.38元，核减金额29185.98元。上诉人中治主张，按图纸计算的工程量与王某报的工程量不一致。厂区排水挖土方王某报600立方，我方审核为450立方，差额150立方、每方300元；管区垫层王报27立方，我方审定12立方；出渣间地面面层27平米没有做。厂区排水是王某干的，但主材不是王某提供。而王某的决算中计算了主材。雨水篦子直接费用4586元，材差8200元，共计12786元。塑料管402米，王某报475米，金额相差7000元、材差1911.36元，共计8911.36元。被上诉人王某称：厂区排水就是我做的，其他人没有施工。水泥、沙子是我供的。就没有计算主材。雨水篦子和塑料管不是我的，决算中计算了，应核减，但应核减数额不对。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冶主张核减该项中雨水篦子和塑料管的差额有事实依据，本院确认上诉人中冶公司主张金额，即此项价款应为530560.38元。6、关于第六项厂区内毛石挡土墙。王某报价112522.35元，中冶审核价47234.87，核减金额65287.48元。上诉人中冶认可这个项目是王某做的，但砌筑石头量多计算60m?，部分石头系炸山石而来，没有购买。审核中，计算了运费30元每立方，但不给其计算材差费。被上诉人王某称：炸石头是2008年的事，挡土墙是09年修的，炸下的石头是垒河坝了。中冶与王某一致同意关于这个项目金额为8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7、关于第七项厂区签证、核定单工程。王某报价1840356.93元，中冶审核价66965.26元，核减金额117391.6元。上诉人中冶主张：垫层4m?确实写成42m?金额应为6700元+3000元，应核减10000元。构件安装5m?写成了92m?差87立方，一方301元，差额26187元，材差1103元，共计27290元。水玻璃胶泥、铸石板应核减25000元。本项目共计应核减75000元。被上诉人王某称：垫层4m?确实写成42m?、构件安装5m?写成了92m?了。水玻璃胶泥、铸石板没有计算。本院认为，对于王某自认计算错误部分应予核减，即确认中冶公司核减后金额为66965.26元。8、关于第八项河坝石方、土建签证。被上诉人王某的报价为1783763.53元，中冶审核价为1277571.92元，核减金额506191.61元。上诉人中冶主张：王某工程量是按审计报告的5914立方，我们审核为5514立方，工程量应核减曹牛仁修筑桥墩的工程量400立方。这个工程还有其他人施工。有曹牛仁工队的一部分。石头系炸山石而来，不能计算主材费用，签证机械有现场协议价，挖机2400元、装载机4000元，工程量大，毛石应核减289800元。审计报告上所涉此项的工程量是5914立方。被上诉人王某称：我是按照图纸施工的，工程量是5914立方。曹牛仁干的是桥墩部分，曹牛仁的已经另行支付。同意核减毛石价款289800元。本院认为，双方一致认可毛石应核减工程价款2898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余双方各说不一，且没有证据提交，本院难以认定，参照审计报告确认工程量，核减毛石价款289800元，即此项工程价款为1493963.53元。9、关于第九项围墙砌筑。王某报价311809.33元，中冶审核价248860.41元，核减金额62948.92元。上诉人中冶主张：这个项目是王某施工的。石头是炸山石的，不是买的。所以不应当计算石材。本项目应核减33000元。被上诉人王某称：石头都是我买的。不同意核减33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其购买石材的相关证据，本院确认上诉人中冶公司主张，即核减33000元的石材款，即本项目应为278809.33元。10、关于第十项土石方及基础处理工程。被上诉人王某报价5151243.53元，中冶审核价2889675.49元，核减金额2261568.04元。上诉人中冶主张：1、煤仓土石方套用市政工程定额不对导致综合材差差额为103万元；被上诉人王某称：此项工程系其施工。本院认为，关于此项工程，因涉及项目众多，差额较大，主要原因在于，上诉人中冶公司系按照山西省2005定额计算，而王某主张按审核报告中的市政定额计取。因王某与上诉人中冶并无书面合同约定工程计费标准，故应当依据山西省2005定额予以计取，因计算标准不一而导致的综合材差103万元应予核减。即第十项中，被上诉人王某主张的工程价款5151243.53元应核减1030000元，即为4121243.53元。11、关于水电费用。上诉人中冶主张工程中的水电费均是由我方支付，所以应当在所有的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79090元。被上诉人王某称：中冶所诉水电费用应当在所有的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79090元。本院认为，双方对此陈述一致，应予以确认。即该项工程所需水电费用均系上诉人中冶公司垫支，双方一致认可为79090元，应由被上诉人王某支付。综合上述十个工程项目，上诉人中冶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王某工程价款6450011.83元，已经支付4798539元，还应支付1651472.83元。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双方并未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后，上诉人亦将工程交付发包方使用。在此期间，双方一直因工程结算未能达成一致，而上诉人与发包方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的工程款亦在诉讼中而一直未能结算，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9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9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王某支付剩余工程款1651472.83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64元，由王某负担20000元，中冶公司负担148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2元，由中冶公司负担15000元，王某负担12382元。中冶公司的再审请求：1.变更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终9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中冶公司向被王某支付剩余工程款金额693826.66元；2.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由于被申请人多年给申请人处提供劳务的原因，在2008年7月申请人施工的中阳县供热供气项目时，申请人将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申请人，该工程于2010年年底全部竣工。申请人陆续支付被申请人工程款4798539元。在2012年12月10日申请人作出的，并且被申请人持有的《工程预（结算书）》，该劳务承包的工程价款结算为4683129.63元，据此申请人不仅不欠甚至超付了工程款。该工程结算书是依据申请人中冶公司按惯例作出的，被申请人和其他劳务工程承包人从未对这种结算方式提出异议。但被申请人在事过几年后即2016年，起诉申请人，称拖欠工程款150万元整，在诉讼中又变更为3511741元。其向法院提交证据，不认可申请人所作的《工程的（预）结算书》，要求以《中阳县供热供气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为准。《中阳县供热供气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并不是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也没有约定以此为结算依据，况且被申请人仅是劳务承包，被申请人以《中阳县供热供气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主张拖欠工程价款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而一、二审却均以此审核报告作为了结算的依据，非常错误。(2018）晋11民终字第994号民事判决认定申请人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承包作业法定资质的被申请人工程队，该分包合同无效。但由于被申请人主张的工程范围及工程量没有足够的证据，终审法庭也认为被申请人不应以《中阳县供热供气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为结算依据。在这种情况下，法庭让被申请人王某自行编制决算书，被申请人自行编制决算书工程价款总额8292676.5元，经申请人中冶公司审核价款应为5017428.13元。终审在2018年10月12日吕梁中院主持召集双方进行了质证，逐项进行核实。根据已核实的情况，判决对相关金额进行核减，但第一项、第十项应核减的金额出入非常大，涉及多支付被申请人工程款金额在百万元以上。具体情况：1.质证笔录核实的第一项关于灰水池处理。被申请人王某报价11249.17元；而这一项是李仁禄干的，并且申请人提供了相关的结算统计表，上面有灰水池项目，被申请人没有证据，应核减金额11249.17元。2.质证笔录核实的第十项土石方及基础处理工程有关部分。被申请人王某报价5151243.53元，适用的市政定额，申请人核价2889675.49元，按照山西省2005年定额计算。判决仅核减了煤仓土石方中套用定额计算标准不一而导致综合材差103万元，而对在质证时双方都已认可的以下事实却没有作相应的核减：（1）厂区回填工程。被申请人王某明确认可：“炸下的石头除了拉走7000立方米，都在厂子”。土石方爆破炸下石渣按图纸计算总量31600立方米减去7000立方米，剩余24600立方米。①相应的厂区回填土方工程量应核减金额209625元。②相应的厂区回填主材费用也应核减金额402586元。（《质证笔录》第7页），但对此没有核减。（2）煤仓土石方工程。①被申请人王某报材料费（炸药）的定额为178598元，而炸药由申请人提供，有中阳县政府炸药款凭证，故应核减相关定额及材差191598元。②运输石头7000立方米，被申请人王某已明确认可是申请人拉出，故应进行相应核减142588元。以上各项应核减金额总计高达957646.17元，既然被申请人都已明确认可，而二审判决不进行核减缺乏证据支持，显然错误。另外，申请人在2012年12月10日已作出该工程的结算表，被申请人并没有提出异议。而被申请人在2016年过了诉讼时效后才诉至法院，并且在诉讼时效一方面不认可申请人的结算，另一方面又不提供原始的全部工程量签证及结算依据，增加了法庭的查证难度。所以，被申请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王某辩称：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关系是承包关系，不是劳务关系，申请与被申请人之间有结算报告，如果劳务关系不需要结算报告，而承包关系既包括材料也包括人工。2.厂区道路的问题，被申请人提供的结算书中只包括了自己做的工程，他人完成的工程不在结算内，因此一审法院扣除10万元不正确。3.灰水池实际是两部分工程，一部分是李仁禄完成，灰水池渗漏处理是申请人完成，申请主张的是处理渗漏问题的费用。4.厂区回填问题，厂区回填的所有工程均是王某实际施工，厂区范围较大，也存在运输问题，因此土方回填工程量及相关费用不应当核减。工程款均是直接费，不包括管理费和税费，申请实际施工，原审扣减综合材料103万元错误。5.关于煤仓土石方工程炸药款在已付工程款中已经包含了，相当于王某已经支付，运输石头是王某运输的，此费用应当归王某所有。6.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据王某反映他一直在要，在第一次审理时申请人没有提出时效抗辩。被申请人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答辩称，无答辩意见。再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阅二审卷宗，王某在质证笔录中称“运输石头7000方，我认可是中冶拉出的，涉及直接费10万元，材差最从50%”。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形成争议焦点为：（1）案涉争议所涉法律关系是工程分包还是劳务分包；（2）中冶公司再审提出的灰水池处理费用11249.17元、厂区回填工程费用612211元、煤仓土石方工程中材料费（炸药）178598元及7000立方米石头运输费用如何认定；（3）中冶公司主张诉讼时效问题如何认定。关于本案争议事实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从原审查明及当事人诉讼中陈述的事实来看，王某所施工的工程包括基础处理、回填、河坝砌筑等分部分项工程项目，从双方结算的内容来看，包括材料费、人工费等定额计算中的工程款，故本案应按工程分包法律关系认定，王某不具有相应资质，分包依法应认定无效。关于中冶公司提出的灰水池处理费用11249.17元，王某认可灰水池工程是李仁禄施工，称灰水池发生渗漏后，其按中冶公司的要求对灰水池维修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庭审经核实，中冶公司与甲方结算工程款中包括零星灰水池渗漏处理工程款，中冶公司再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灰水池渗漏处理工程由他人完成施工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结合高仁狗的证明支持王某主张的灰水池处理费用11249.17元并无不当，对中冶公司再审提出核减该项费用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冶公司提出的厂区回填工程费用612211元（209625元＋402586元），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该部分为费用为前期施工炸下的石头用于后期施工材料，中冶公司认为其是工程总包方，应归其所有。王某认为炸下石头后用于回填还拉回部分黄土及运输石头后整体回填，购买黄土及运输石头费用并不低于材料费。经查原审卷宗，中冶公司二审中并未明确提出核减该部分费用，再审中也未明确应当核减的计算依据，结合该部分工程由王某分包并实际完成施工的事实，中冶公司认为应当核减厂区回填工程费用612211元的主张有悖于公平原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冶公司提出的煤仓土石方工程中材料费（炸药）178598元，王某称工程施工中少使用的炸药爆破施工的部分，采取人工挖掘作业、机械施工作业等方式节省了炸药款，故按将定额计算的材料费应计入应付工程款。庭审中经核实，与甲方结算中按定额计算的炸药款材料款为19万余元，现场实际使用的炸药材料款4万余元，该款项中冶公司已计算在已付款中，结合该部分工程由王某分包并实际完成施工的事实，中冶公司认为应核减煤仓土石方工程中材料费（炸药）178598元的主张有悖于公平原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冶公司提出7000立方石头的运输费用142588元，王某在原审中已明确认可是中冶公司拉出，其辩称在原审中由于校对笔录时没有看清楚内容所致，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7000立方石头未拉出或由其完成运输，依法不能推翻其在本案诉讼中自认的事实，中冶公司认为应付工程款中应当核减费用14258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效的问题，双方并未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后，中冶公司亦将工程交付发包方使用。在此期间，双方一直因工程结算未能达成一致，而中冶公司与发包方中阳县供热供气管理中心的工程款亦在诉讼中而一直未能结算，原二审判决据此认定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冶公司应支付王某的剩余工程款为1508884.83元。综上，中冶公司再审提出部分理由成立，主张在应付工程款中核减14258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终99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9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9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某支付剩余工程款1508884.83元”。四、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64元，由王某负担20864元，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2元，由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500元，王某负担12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平审判员 刘志刚审判员 孙成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张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