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1964号原告：梁云萍，女，汉族，1969年3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泉、陈慧，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艳，女，汉族，1972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龙、侯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梁云萍与被告陈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云萍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永泉、陈慧，被告陈艳的委托代理人侯晓龙、侯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0万元的出资款及自2019年1月5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37397元（按年利率6%计算），共计53739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昆明市盘龙区。2018年4月17日，原告打10万元给被告，准备与被告合伙经营“昆明开蒙文化艺术学校”。2018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将“昆明开蒙文化艺术学校”的20%股权以50万元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金”50万元。但被告一直不给原告书面的股权证明，也没有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不让原告参与学校的经营管理活动，也不按照双方约定“按季度结算”算账分红。直至2019年11月，原告才发现支付的50万元“股权转让金”并没有进入学校的账户，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金”及支付占用费，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拒不返还。2020年2月24日、29日，原告又两次与被告商谈，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只同意退还部分款项。原告认为被告不具备开办学校的条件，“昆明开蒙文化艺术学校”一未经教育行政部门审批，二未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三无章程和管理制度；学校也不具有转让股权的条件和资质，因而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原告主张自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次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的资金占用费；第三项诉讼请求中除案件受理费外，还有保全费3207元。被告辩称：第一，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是由原告起草的，是原告在清楚了解昆明开蒙文化艺术学校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在诚实信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第二，被告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被告从未隐瞒有关昆明开蒙文化艺术学校的相关问题，且被告在合同签订签收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用于经营。第三，合同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第四，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被告认为即使需要支付，也应从2020年2月24日被告签订退股确认书这天开始计算，且应当按照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退伙协议》一份，欲证明双方未就退伙事宜达成一致；被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份协议未经当事人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原告之子马骏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原告了解学校的具体情况，经马骏介绍原告丈夫马联合主动提出购买股权，马骏一直参与学校的经营管理，被告亦主动告知经营财务状况。原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中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一致的部分真实性认可，其余部分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双方系被告陈艳与原告丈夫马联合，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原件核对无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提交租赁合同，支付租金的收据、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装修合同、合同书、收据，2018年12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表、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考勤表、费用报销单及费用报销明细材料，欲证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后已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用于学校经营，原告对学校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都有详细的了解。原告对以上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支付租金的收据、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装修合同、合同书、收据、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均涉及案外人，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工资表、考勤表、费用报销单及费用报销明细材料均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日，被告陈艳（转让方、甲方）与原告梁云萍（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持有的云南千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业公司”）昆明开蒙文化艺术学校（坐落于昆明市）20%的股权转让一事达成如下协议：转让方（甲方）转让给受让方（乙方）昆明开蒙文化艺术学校20%的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股权转让价格为500000元（合同生效后分两次付清，第一次支付30万其中10万已支付，第二次支付20万）；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如甲方或乙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违约金3万元；账目结算方式按季度结算11号为结算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4日，被告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梁云萍参股资金共计500000元，占千业公司昆明开蒙文化艺术学校20%的股权。2020年2月24日，被告出具书面承诺：同意梁云萍退股，2020年2月29日先核算账目，股金如何退再进行协商。另查明：1.2018年4月17日，案外人马骏向被告转账100011元；2018年12月11日，案外人马联合分别向被告转账45000元、55000元；2019年1月4日，案外人马旺红分四笔向被告转账合计200000元（每笔5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400011元。庭审中，原告陈述除上述款项外，原告另通过妹夫马旺红于2018年12月向被告分两笔转账共10000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共500000元；被告陈述认可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2.千业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5日，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被告陈艳。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昆明开蒙文化艺术学校未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不具有法律上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首先，双方通过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为这一“意思表示”所指向的法律效果并非双方当事人的内心真意，双方对此相互知晓；其次，上述条文虽未明确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须通谋而为虚假的意思表示，实际上双方对虚假意思表示达成一致的结果反映出二者必须有一个意思联络的过程。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合同无效，被告转让的千业公司昆明开蒙文化艺术学校20%的股权客观上不存在。本院认为，前述情形并不属于行为人与相对人通谋而为虚假的意思表示、因而导致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昆明开蒙文化艺术学校不属于合法设立的学校，既没有经过教育行政部门的审批未取得办学许可，也没有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违反了《教育法》、《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般是指涉及公序良俗、交易标的禁止买卖、违反特许经营规定、交易方式严重违法及交易场所违法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亦未举证证实本案中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另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只有股东才享有股权，股权转让只可能发生在股东与受让人之间；本案中，被告陈艳作为千业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其享有的是千业公司的股权，因此原告受让的也应当是千业公司的股权；且合同约定原告在受让股权后享有股东权益、承担股东义务，即使被告未履行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相关义务，亦不影响合同效力。综上，对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基于该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云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4元、保全费3207元由原告梁云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张 欣人民陪审员  李春英人民陪审员  史春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