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休顿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平东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46C。法定代表人：董建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伟，广东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中媒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长洲“北围”翠景食城G3卡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8。法定代表人：李胡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秀，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胡清，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秀，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休顿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休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中媒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媒公司）、李胡清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752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休顿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中媒公司、李胡清返还服务费61500元及支付违约金246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并认定中媒公司违约并严重逾期交付，但对交付的工作成果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中媒公司仅提供5款单款单双鞋的详情页面勉强达到休顿公司要求其金额折算仅为9000元，其余部分均不同程度逾期交付初样稿，样稿交付仅仅通过微信发送文件照片，并非专业文档，其专业文档内存大，要通过U盘或光盘刻录才能进行交付，截至一审判决之日，休顿公司仍未收到中媒公司给付的约定文档，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对于未交付部分，休顿公司不应给付中媒公司、李胡清服务费，多给付的部分应予以退回。（二）合同中明确约定超过宽限期，每天扣除款项总额的3%，中媒公司已严重逾期，不应该再判定休顿公司还需支付中媒公司任何款项。休顿公司为开拓电商销售渠道，特成立电商部门，专门招聘人员，在市区租赁办公场地并进行装修，每月耗费超过10万元。双方签署的策划合同就是用来进行电商策划与推广的，如果该策划方案不能落实，电商部门工作根本没有办法开展，无法上架合适产品到电商平台，因此造成休顿公司巨大损失；所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日扣除款项总额的3%也不能完全弥补休顿公司的损失；且中媒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其违约事实，并同意以尚未支付的款项为上限进行赔付。既然双方都认可该条款，该条款也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法院应该遵守双方意思自治。（三）双方签订的《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的核心产品为品牌宣传片，而中媒公司并没有实际交付品牌宣传片，休顿公司不应支付该款。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确认：2018年7月9日，休顿公司员工向李胡清发送“片子的事尽快完结一下！最后一次修改的版本还没发给我们确认”，此处的片子指的是《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最核心的品牌宣传片，单价为55000元，品牌宣传片截止到今日，仍未收到中媒公司的正式版本，之前中媒公司在微信群里发送的样片均带有MEDO字样的，并非正式产品，不能使用。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已认定未交付品牌宣传片，该版本仍在中媒公司处，其所谓的光碟并未交付给休顿公司。现一审法院已判定解除《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且双方均无异议，也没有对此提起上诉，故《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已正式解除，对于未交付的品牌宣传片，休顿公司不应该再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休顿公司须支付品牌宣传片55000元，显然与查明实际情况不符，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已查明中媒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日期交付产品，其大部分产品均已严重逾期，核心的品牌宣传片55000元也未实际交付，给休顿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一审法院将其违约金由每日3%调整为年利率24%，总计仅须支付4028元，显然远远不能弥补休顿公司的实际损失，休顿公司不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还要支付剩余货款给中媒公司，显然难言公平，如不能按照每日款项总额3%作为违约金，为减少休顿公司损失，至少要求承担合同总价的20%至30%作为违约金。（五）本案中，造成合同违约的主要责任是中媒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制作出符合合同要求的广告产品，且相关广告产品的交付时间也存在严重超期情形，部分产品根本未制作，且核心产品品牌宣传片并未交付给休顿公司，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理应向休顿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即一步讲，即使判决休顿公司应支付逾期交付的部分产品的费用，但未交付的品牌宣传片55000元，不应由休顿公司支付该费用。中媒公司、李胡清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中认定中媒公司已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是正确的，休顿公司对此项认定提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双方因本项设计策划工作专门组建了一个工作沟通微信群，有关项目工作的进度和内容、设计图片及稿件均通过该微信群进行沟通和发送，这是双方认可的方式。中媒公司的每一项工作内容完成初稿之后都发到微信群，由休顿公司确认是否定稿，如果休顿公司认为需要修改的，中媒公司都会积极配合进行修改，直到休顿公司确认通过为止。到2018年7月7日止，所有的已完成的设计项目内容均得到了休顿公司的确认通过。故中媒公司所完成的工作成果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休顿公司按照实际完成的工作成果支付剩余服务费是正确的，也符合公平原则。（二）虽然一审判决中认定中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违约行为，中媒公司认为不符合事实，但中媒公司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情而浪费国家有限的诉讼资源，所以中媒公司没有提出上诉。中媒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原因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中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按时完成其余工作项目的原因在于休顿公司，这是不符合事实的。一审时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证明合同项目进展延期的原因在于休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休顿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支付首期服务费。《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休顿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才支付服务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和理由，休顿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延迟了3天，这是事实。2.休顿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12双鞋品的拍摄素材，到2018年4月8日才提供三只单鞋鞋样给中媒公司拍摄，经中媒公司一再催促，到2018年4月16日才提供了6双鞋品给中媒公司拍摄（但只有5双是符合拍摄要求的）但此时离合同签订时间已经过去了24天。休顿公司不能及时提供拍摄素材导致后面的工作也无法按计划进行。休顿公司对中媒公司完成后提交审核的设计作品经常拖延回复，有时几天都没有回复，这也是延期的主要原因。休顿公司参与沟通的人员不固定，对设计作品也没有统一的审核标准，完全是凭每个人的抽象判断，所以经常会反反复复进行修改，这也会导致通过时间上的延期。休顿公司安排中媒公司2018年6月1日至2日前往江苏无锡工厂拍摄素材，2018年6月6日到休顿公司的三乡工厂拍摄，这些都是合同外增加的拍摄内容。另外，合同约定的“体验感观片”的制作，当初双方商定这一项工作的费用只有35000元，没有约定要请外国演员进行拍摄，但在制作后期，休顿公司提出要找国外的演员进行拍摄，考虑到休顿公司新的要求，双方同意不执行该项工作内容。综上，由于休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拍摄素材，直接影响到“详情页面”“款式故事提炼、体验感”及“图片精修”等项目设计工作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但这并不是中媒公司因自身原因不能完成，而是休顿公司的行为导致中媒公司根本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去完成工作项目。李胡清在2018年7月12日给休顿公司员工发送的《休顿鞋业结算核对》pdf文件。上面显示的未完成和部分完成的内容只是代表对项目完成的现状，并不代表未完成和部分完成的工作内容属于中媒公司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媒公司逾期53天是错误的。（三）休顿公司称中媒公司仅提供5款单鞋的详情页面勉强达到其要求，其余部分均不同程度逾期交付初样稿，样稿交付仅仅通过微信发送文件照片，并非专业文档，至今仍未收到中媒公司给付的约定文档。休顿公司的说法失实。1.休顿公司仅提供6双鞋样给中媒公司拍摄，符合拍摄要求的鞋样素材只有“详情页面”中的5双，休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12双鞋样，中媒公司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12款鞋品的设计。2.中媒公司的每一项工作成果都都会发到在工作沟通微信群，给休顿公司审核，与休顿公司沟通，如果休顿公司提出修改意见的，中媒公司都听取其修改意见，进行反复修改直到休顿公司满意为止。中媒公司把完成的设计稿件、文档或者图片、视频资料发送到微信沟通群，如果休顿公司要求发到电子邮箱或者发送给休顿公司某个人，中媒公司也是积极配合发送的。这是双方都接受的发送方式，且之前从未提出异议。3.休顿公司2018年6月12日提出先将海报资料发给他们在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中媒公司也发了给休顿公司，当时其微信公众号也使用了中媒公司设计的海报。这些事实微信聊天记录都是可以证明的。4.关于正式设计稿件的交付问题，根据《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确定可以交付同时，甲方需支付全部合同余额，即人民币61500元”。从该合同条款的约定来看，在确定可以交付时，休顿公司就得支付全部合同余款。可见，休顿公司付款义务在先，交付设计稿件在后。由于休顿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设计费，故中媒公司有权不交付正式的设计稿件。且双方已经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故无交付的必要性。（四）休顿公司称涉案的设计方案是为了赶6.18电商购物节即京东的店庆月，导致其无法在当年的6月份正常开展电商活动，造成巨大损失，休顿公司这一上诉理由明显理据不足。1.从合同到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从未提过做这套设计方案是为了赶6.18电商购物节及京东的店庆月。且从休顿公司交付拍摄鞋样的数量和时间来看，也与其所说的赶6.18电商购物节不相符。2.品牌宣传片的视频经过了多达十余次的修改，最终在7月7日休顿公司表示审核通过，双方才正式确定。此时早已过了6.18电商购物节，休顿公司只字未提。且休顿公司所称的巨大损失也无证据证实，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休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休顿公司与中媒公司签订的《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2.中媒公司、李胡清归还休顿公司给付的定金61500元；3.中媒公司、李胡清支付违约金195570元（以123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3%，从2018年5月8日起计至2018年6月29日止）。一审诉讼中，休顿公司明确其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定金61500元为服务费61500元。中媒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休顿公司向中媒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服务费61500元；2.休顿公司向中媒公司支付因临时更改工作内容去江苏无锡拍摄工厂场景而实际发生的费用8476.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媒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李胡清系其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2018年3月23日，休顿公司（甲方）与中媒公司（乙方）签订《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电商策划设计服务，服务事项包括：1.天猫主页及12款鞋详情页面设计；2.产品海报设计（12张主图创意设计、48张辅助广告图创意设计）；3.品牌整体文案策划；4.产品高清摄影含精修图24张；5.品牌宣传片和体验感官片策划制作。合同金额为123000元。付款方式为：甲方需在合同签订之时支付总费用的50%即61500元；确定可以交付同时，甲方需支付全部合同余额即61500元。乙方需在40个工作日内提供比较完整的设计稿（具体节点时间见项目推进表）。乙方需在2018年5月1日完成甲方委托的设计工作（因甲方原因修改或变更方案的，时间顺延）。宽松期为一个星期。如果超过宽限期，每天扣除款项总额的3%。如果临时有更改工作内容，按实际发生金额付费。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按质按量完成相关工作并按时递交数据报表。甲方有责任全力配合乙方开展本合同所规定的工作并根据乙方需提供相关资料。甲方按时审核乙方所做的所有项目，评估工作实效，可提出相关优化提议，乙方要配合甲方的要求，修改到甲方满意为止。甲方在完成前终止合同，其预付的费用无权要求退回；甲方在乙方作品初稿完成后终止合同的，应当支付全额的设计费用。乙方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合同，所收取的费用应当全部退回给甲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双方均确认的《休顿公司电商策划设计项目预算（表）》载明：中媒公司向休顿公司提供的服务项目内容、周期、价格详见下表：项目内容周期单价数量总价天猫主页（含PC端和移动端）原创主页设计/品牌调性/广告图设计15天12000112000详情页面单款单双鞋的详情页面、卖点提炼、包装设计45天18001221600海报设计主图创意设计20天50012赠送辅助广告图创意设计25天12048整体文案策划品牌故事撰写、款系命名及故事提炼、体验感单品详情卖点提炼、广告创意文案15天800018000产品高清摄影产品高清摄影、创意摄影、棚拍和实景拍摄结合、12双*12张5天201442880精修图图片精修、每个款系精修2张30天150243600品牌宣传片（时长3分钟）创意策划/取景、布景/演员拍摄/电影机系统拍摄/后期制作/三维特效制作/动画特效/旁白配音25天55000155000体验感官片（时长4-5分钟）20天20000120000总预算40天123000元2018年3月26日，休顿公司向中媒公司支付服务费61500元。2018年6月5日至7月18日，休顿公司的员工与李胡清存在短信往来。2018年6月8日，休顿公司的员工向李胡清发送“李总：中午好！我们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策划合同。我方已按照贵司的要求日期提供了资料。然而至今贵司仍未交付任何产品给我司，请及时回复具体交付时间，以便我司进一步安排，谢谢！”、“什么时候交给我们，交付的有哪几样”。李胡清回复“那下午我安排全部发过去吧”。休顿公司的员工向李胡清发送“今天是6月8号了，承诺的交稿可不可以先发过来看看，我们这边交通不方便，全城进水封路，发邮箱，手机网络不太好”、“下午几点能发”。李胡清回复“主页加6款产品详情（目前只提供6个款型），产品图片早已提供，视频今天样片审核。下午3点吧，可以吗？东西已经全部弄好。”休顿公司的员工向李胡清发送“发了通知一下，我找人下载”并向李胡清发送邮箱。休顿公司的员工再次叮嘱李胡清：“时间不能再变了，下午3点一定要交付，毕竟已经拖了差不多一个月。整个团队现在都在（等）你们的作品。”2018年7月9日，休顿公司的员工向李胡清发送“片子的事尽快完结一下！最后一次修改后的版本还没发给我们确认”。2018年7月18日，休顿公司的员工向李胡清发送“李导：今天下午若有空，麻烦您能来趟公司，把项目的事情协商并达成一致！董事长下午在公司”。2018年6月8日至7月28日，休顿公司的员工与李胡清（微信昵称备注为：中媒传媒-李导）存在微信聊天往来。2018年6月8日，休顿公司的员工向李胡清发送“我们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策划合同，我方已按照贵司的要求如期提供了资料。然而至今贵司仍未交付任何产品给我司，请及时回复具体交付时间，以便我司进一步安排，谢谢！”李胡清回复“今天会全部交付。已全部做好了。主页加6款产片详情（目前只提供了6个款型），产品图片早已提供，视频今天样片审核。下午过来审核样片吗？”后李胡清通过微信发送视频。2018年6月14日，休顿公司的员工向李胡清发送名为“中媒视频修改614”的word文档,并发送带有“DEMO”水印的照片两张。2018年6月15日下午，李胡清发送了时长为2分钟的视频。2018年6月16日，李胡清询问对方是否看了片子。休顿公司的员工回复“看了！剪辑、艺术设计总缺少一种鲜活的生命，改了这么多次越改越有生拉硬拽的味道，每改一次总会产生新的不和谐与不顺。从签合同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还是不能如意。……我们在考虑终止合同退款，不想再弄了。这次合作不成，以后有机会再合作”。李胡清回复“这个项目我们投入制作，其实都是全力在配合，影片整体感觉其实不错的，成本投入都很大”。休顿公司的员工回复“你们做了的工作，我们不否认，但就是离我们的要求有距离，当时签合同可是有要求的。再则时间拖的长，剪辑、艺术感总是缺感觉，你让他们关掉声音只看画面，就会发现问题，我们几乎都没什么信心去改了。不知是不是你们单子接的太多，人才不够用缺专业人才的问题，还是给我们安排的制作人员水平欠缺。总之，你作为老板认真考虑以下客户的诉求。客户要的是结果。或者你有什么更好想法，现在可以跟我讲讲”。李胡清回复“好的。我再看看片子，我们再讨论下。”休顿公司的员工告知李胡清“一条好片要么在描述一种美感，要么在描述一个故事或一段历史，要么在描述产品诞生过程的匠心或精品精神。发给你们在美国制作的那条片，描述的是自由感，穿着FREESHIELD云游世界。如果不是舒适舒服的鞋子，谁会穿一双不喜欢的鞋出行呢？你们团队要做的是把产品诞生过程的匠心和精品精神给制作出来。镜头的搭配穿插很需要几把刷子，不是一个小弟随随便便就能剪出来的，要多想办法，参与者要有点压力。”。2018年6月20日晚上，李胡清发送两个时长为1分39秒、1分37秒的视频。后双方再进行沟通。2018年7月2日，休顿公司的员工询问“片子好了没”。2018年7月5日，休顿公司的员工告知李胡清“配音是重配的还是把上一个版本音量加大”。后休顿公司的员工告知李胡清“刚刚你们的人把那么片子发到群里面。我看了一下，你底下的人没理解你的意思。……那个修正证书最后出来的时候，好像脱节了一样啊。话已经出来的，画面还没完。片子开头是不是动了？动了之后，感觉背景音乐比说话的声音还大”、“是你叫他换了那个画面之后那后面那个声音没有跟上”、“片子多了十秒。过了十秒，然后我们就是下午给你讲的那个修正证书是证书，是我让他停顿一下，现在也没看到停顿。然后反而还答辩多了十个就是多的什么东西。一个镜头也不可能多十秒吧，这肯定是随便编的。那肯定没有用心去搞这个事情。”2018年7月6日下午，休顿公司的员工向李胡清发送照片。2018年7月7日，休顿公司的员工告知李胡清“把FREESHIELD的蓝色改成白色，然后发出来”，并向李胡清发送照片。2018年7月9日，休顿公司的员工告知李胡清“你的这个视频，我们把它收下尾，然后那天我跟你说的，你看了那个合同之后，我们这个怎么协商的”、“最后改那个logo之后那个片子还没发给我”。2018年7月12日，李胡清向休顿公司的员工发送名为“休顿鞋业结算核对”的pdf文件。休顿鞋业结算核对（表）载明如下内容：项目内容单价数量核对情况原合同价结算天猫主页原创主页设计/品牌调性/广告图设计120001完成1200012000详情页面单款单双鞋的详情羊肉面、卖点提炼、包装设计180012完成5个216009000海报设计主图创意设计50012部分完成赠送不影响结算辅助广告图创意设计12048整体文案策划品牌故事撰写（完成）；款系故事提炼、体验感（未做）；单品详情卖点提炼（完成）；广告创意文案（完成）80001完成80006000产品高清摄影产品高清摄影，创意摄影、棚拍和实景拍摄结合20144完成，交付几百张鞋子摄影图28802880精修图图片精修；每个款系精修2张15024完成部分5款鞋36001000项目内容单价数量核对情况原合同价结算品牌宣传片创意策划/取景、布景/演员拍摄/电影机系统拍摄/后期制作/三维特效制作/动画特效/旁白配音680001完成5500055000体验感官片350001完成创作构思200003000总预算（报价不含税）123000元88880元休顿鞋业结算核对（表）另载明：总费用123000元，核对完成88880元，定金已付61500元，剩余尾款27380（88880-61500）元。请核对。2018年7月12日，李胡清通过微信向休顿公司的员工询问“贵司已经确定要终止合同了吗？不满意的设计稿件，我方一直全力配合修改完成”。2018年7月17日，休顿公司的员工向李胡清发送《致中媒公司的函》。函件载明：“经核对，一、我司侯磊经理于2018年6月8日已短信通知贵司李胡清先生，贵司截至2018年6月8日前未交付任何符合要求的作品，我方此前已按照贵司的要求如期提供了资料。贵司已属违约。二、经短信催促后，贵司提供了样片、天猫主页、产品详情等。经我司鉴定审核，其中天猫主页、产品详情不达我司要求，2018年6月12日-13日在微信“休顿鞋业策划沟通群”已有明确指出（聊天记录有记载），我们所需要的标准和要求，后续贵司并未设计出达标并经我司认可的作品。样品经多次反复修改后，截止2018年7月9日，我司并未收到修改后的最终视频样片确认版本，并完成确认签字验收。7月9日17点39分，我司侯磊经理已短信提示贵司李胡清先生，要求视频片子最终版本给我司确认，并尽快完结项目。综上，我司正式发函贵司，贵司在2018年3月28日与我司签订的《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中已严重违约，给我司在新品推向市场的过程中贻误时机，直接带来重大经济损失。我司要求贵司按合同约定的延期扣款约定扣款，并协商赔偿未按质按量按时交付我司作品违约给我司带来的重大经济损失。2018年7月28日，休顿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向李胡清询问“李导：前天说今天跟我们确认的，是否确认？”李胡清回复“不好意思，你们的要求确实很难办，我们比较难接受，项目我们一如既往，努力做好，影片方向的变化并非单方面行为。我这两天再思考下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可以对大家都好。我也一致寻求更好的方向解决你们终止合作的事情”。休顿公司的员工回复“合同原本我们早在6月就想要终止，项目包给你们，你们要对结果与时效负责，我们还操碎的心。5月1号要交的片，宽限至5月7号。5月19号才很勉强地第一次看到片，质量不合格。那么在之后拍模特以及补拍的制作，就应该非常重视起来。那时起贵司就应该发动最好的资源与人才，在第二次第三次修改出签合同时约定的无需再多次修改的片，那样也许现在合同尾款工资早打到你们账户了。但每次总会出现瑕疵纰漏，感觉到最后是我们自己在制作作品了，我们做影视不是专业的，否则也不会请贵司做，但做观众还是专业的。……公司花大价钱开发产品，倾注了这么多人力物力，现在不仅要重花第二次，合同项目中那么多小项不达标，还有这样一来是打破了公司的整体年度销计划，后果可以说很严重……。”为更好的开展项目及提供服务，休顿公司、中媒公司组建了名为“休顿鞋业策划沟通群”的微信群，群成员包括昵称为郭伟、中媒传媒-Cathy小燕、poe、中媒-摄影师Elvin、中媒传媒-李导、AforJaMie.Ko（中媒传媒）、梁二杰～、helen（海琼）、林紫薇等14人。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7月7日，群成员就如何履行项目等进行沟通协商。但双方提交的该微信群聊天记录内容未注明具体的群成员昵称，无法确定具体的对话人。休顿公司认为，中媒公司交付的服务成果不符合设计要求，且中媒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行为，遂于2018年8月21日诉至一审，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中媒公司则认为，其已依约提供服务并交付工作成果，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中媒公司遂提起反诉，主张如上反诉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休顿公司、中媒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一审诉讼中，中媒公司称其制作的品牌宣传片在2018年7月7日得到了休顿公司的认可，如休顿公司向其支付余下服务费61500元，中媒公司可向休顿公司交付品牌宣传片的光盘。对于其制作的休顿鞋业结算核对表，中媒公司称核对表载明的未完成工作事项系因休顿公司所致。为证实其依约完成、交付工作成果，除提交休顿鞋业策划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外，中媒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天猫主页设计及详情页面设计；产品海报设计稿；休顿天猫主页文案、休顿天猫品牌故事、休顿品牌片（版本一至版本五）、休顿体验片创意文案及招募测评员广告稿；产品高清摄像及精修图。休顿公司认为中媒公司提交的天猫主页设计没有显示时间，其提交的成果未得到休顿公司的认可。一审诉讼中，中媒公司称其根据休顿公司的要求到上海、无锡等城市拍摄，休顿公司已负担了两名摄影师的机票费用，还应负担其余外拍费用。对此，休顿公司提供中媒传媒人员设备外拍费用清单予以证实。该清单由中媒公司单方制作，载明了费用明细以及票据，其中摄影师2人2天费用6000元、摄像设备费用2000元、差旅费476.35元，合共8476.35元。休顿公司对清单不予确认，认为其向中媒公司发送生产羊毛厂家的视频文件，中媒公司可对视频文件剪接、拼接，没有必要到工厂拍摄，中媒公司的专业技术不够过硬，未能达到其要求的拍摄效果，中媒公司才到上海、无锡等城市拍摄；认为中媒公司主张的费用系中媒公司为达到其拍摄要求而更换素材所发生的费用，已包含在合同服务费中，其中摄影师费用6000元未实际发生，摄像设备费用2000元不存在，实际发生的费用仅为476.35元，包括交通费、住宿费。一审诉讼中，休顿公司制作《策划设计项目完成情况汇总表》，内容如下：内容周期单价数量总价合同约定交付时间首次交付时间首次交付延迟天数修改次数最后一次修改发送时间是否达到要求备注天猫主页（含PC端和移动端）原创主页设计/品牌调性/广告图设计15天120001120002018/4/102018/4/199天5/2、5/8、6/5细节仍未达标详情页面单款单双鞋的详情页面、卖点提炼、包装设计45天18001216002018/5/92018/4/19未逾期5/12、5/18、6/5、6/12细节仍未达标我方多次提供建议且给了其他公司样片及参考案例，仍未达到要求海报设计主图创意设计20天50012赠送2018/4/152018/6/1258天我方没有使用制作粗糙，我方只能自行制作辅助广告图创意设计25天120482018/4/202018/6/1253天我方没有使用制作粗糙，我方只能自行制作整体文案策划品牌故事撰写15天8000180002018/4/102018/6/555天2018/6/6细节仍未达标制作粗糙，我方只能自行制作款系命名及故事提炼、体验感没有制作未交付没有制作单品详情卖点提炼2018/4/166天广告创意文案2018/4/122天项目内容周期单价数量总价合同约定交付时间首次交付时间首次交付延迟天数修改次数最后一次修改发送时间是否达到要求备注产品高清摄影产品高清摄影5天2014428802018/3/312018/5/2454天2018/5/24未完全达到要求创意摄影、棚拍和实景拍摄结合、12双*12张2018/6/1475天2018/6/14精修图精修：每个款系精修2张30天1502436002018/4/25未交付未交付品牌宣传片创意策划/取景、布景/演员拍摄/电影机系统拍摄/后期制作/三维特效制作/动画特效/旁白配音25天550001550002018/4/202018/6/848天6/20、6/27、7/4、7/5、7/6没有达到要求6月5日才开始拍摄场景，一直没有达到我方要求体验感官片20天200001200002018/4/15未交付未交付未制作总预算报价不含税40天项目休顿公司称中媒公司制作了汇总表上的大部分项目，但均未达到其要求，其中小部分金额达到3万元没有动工制作，首次交付的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时间有不同程度的逾期。中媒公司认为汇总表与事实不符，认为合同约定的达标虽系得到休顿公司的确认为止，但休顿公司参与项目人员较多，修改意见不同意，造成其就单一项目经过多次修改，延误项目进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广告合同纠纷。休顿公司与中媒公司签订的《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休顿公司诉求解除与中媒公司签订的《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中媒公司同意解除，属于双方当事人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予以准许，双方的合同可以解除。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系：一、中媒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及对应的服务价款；二、中媒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工作成果以及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三、李胡清的责任问题；四、中媒公司主张的属于服务费61500元以及外拍费用应否得到支持等。关于焦点一。中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胡清于2018年7月12日向休顿公司的员工发送名为“休顿鞋业结算核对”的pdf文件，该文件对中媒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经比对中媒公司制作的休顿鞋业结算核对（表）以及休顿公司制作的《策划设计项目完成情况汇总表》，中媒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及对应的服务价款如下：1.休顿公司在汇总表列明中媒公司已完成并交付天猫主页、详情页面（数量12个，完成5个）、海报设计（部分完成）、整体文案策划（完成）、产品高清摄影项目项下服务成果，予以认可。中媒公司在核对表上列明、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仅完成并交付详情页面项下的5双鞋的详情页面设计成果（合同约定为12双鞋），以及已完成未交付品牌宣传片7月7日版的光盘载体，予以认可。双方对中媒公司未完成整体文案策划项目项下的款系故事提炼、体验感项目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中媒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并交付精修图项目以及已完成体验感官片项目中的创作构思环节，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休顿公司不予确认，不予确认。据此，一审认定中媒公司已完成并交付休顿公司在汇总表列明中媒公司已完成并交付天猫主页、详情页面（完成5/12）、海报设计、整体文案策划（款系故事提炼及体验感项目除外）、产品高清摄影项目，已完成品牌宣传片，对应的服务价款为12000元、9000（21600÷12×5）元、赠送（不影响结算）、6000（8000÷4×3）元、2880元、55000元，合共84880元。中媒公司辩称，其未完成其余工作项目的原因在于休顿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休顿公司认为中媒公司未逾期交付详情页面项目项下工作成果，予以确认。对于合同项下的其余工作成果，中媒公司仍应就其依约完成并按时交付承担举证责任。但从中媒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内容来看，其上均未载明制作日期与交付日期；中媒公司提供的“休顿鞋业策划沟通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亦未注明具体的对话人，难以认定对话内容，对该微信群聊天记录不予采信。对前文论述的中媒公司已完成的工作成果，中媒公司未按时交付（详情页面项目项下工作成果除外）。中媒公司存在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违约行为，其逾期交付工作成果对应的服务价款分别为12000元、0元、6000元、2880元、55000元。中媒公司辩称，其未按时完成其余工作项目的原因在于休顿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合同约定，休顿公司可提出相关优化提议，中媒公司要配合休顿公司的要求，修改到休顿公司满意为止。中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合同约定的“达标”系其工作成果得到休顿公司的确认。但“工作成果得到休顿公司满意、确认”系主观标准，无法量化。在合同未约定具体质量标准、要求的情况下，且中媒公司已按照休顿公司提出的意见多次修改的情况下，结合中媒公司已完成并交付的部分工作成果，休顿公司已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休顿公司主张中媒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细节未达标、未完全达到要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中媒公司已完成并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工作成果对应服务价款为84880元，其中按时完成服务价款为9000元的工作成果，逾期完成服务价款为75880元的工作成果。休顿公司诉请中媒公司归还其已预付的服务价款61500元，由于中媒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作品的设计及策划等，且根据休顿公司的要求对作品进行了多次的修改，付出了创作劳动及财力等，休顿公司在完成作品前终止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已预付的费用无权要求退还，故对休顿公司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休顿公司还需向中媒公司支付剩余服务价款23380（84880-61500）元。对中媒公司主张的超过部分剩余服务价款，不予支持。中媒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违约行为，中媒公司应向休顿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中媒公司应在2018年5月1日前全部完成休顿公司委托的设计工作，宽限期为一个星期，超过宽限期每天支付款项总额的3%的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据中媒公司的申请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以中媒公司逾期交付工作成果对应的服务价款以及其未完成的工作成果对应的服务价款114000（123000-9000）元为基数，自合同约定的宽限期届满的次日即2018年5月9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休顿公司主张违约金计至2018年6月29日止，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经计算，中媒公司应向休顿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4028（114000×24%÷360×53）元。休顿公司主张以款项总额123000元自2018年5月8日起计付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媒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胡清系其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胡清作为中媒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媒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其依法应对中媒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四。中媒公司称其主张其根据休顿公司的要求到上海、无锡等城市拍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中媒公司主张休顿公司承担其到上海、无锡等城市拍摄而产生的外拍费用8476.35元，缺乏依据；且中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其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休顿公司诉讼请求理据充分的部分，予以支持；证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中媒公司反诉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一审予以支持；证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休顿公司与中媒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二、中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休顿公司支付违约金4028元；三、李胡清对中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休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休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中媒公司剩余服务价款23380元；六、驳回中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56元，由休顿公司负担5075元，李胡清、中媒公司负担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中媒公司负担516元，休顿公司负担25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广告合同纠纷。2018年3月23日休顿公司与中媒公司签订的《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23日休顿公司与中媒公司签订的《中媒传媒品牌策划合同》应予解除，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休顿公司应否向中媒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23380元；（二）休顿公司主张中媒公司应向其返还服务费61500元及支付违约金24600元，李胡清对中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根据2018年7月12日李胡清（中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休顿公司员工发送名为“休顿鞋业结算核对”的pdf文件，结合中媒公司制作的《休顿鞋业结算核对（表）》及休顿公司制作的《策划设计项目完成情况汇总表》，一审法院认定中媒公司已完成并交付天猫主页、详情页面（完成5/12）、海报设计、整体文案策划（款系故事提炼及体验感项目除外）、产品高清摄影项目，已完成品牌宣传片，对应的服务价款为12000元、9000元(21600元×5/12)、赠送（不影响结算）、6000元（8000元×3/4）、2880元、55000元，合计84880元，扣减休顿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61500元，休顿公司应向中媒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23380元（84880元-61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二、中媒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中媒公司向休顿公司支付违约金4028元（114000元×24%×53/360），系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中媒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胡清系其唯一股东，李胡清未能举证证明中媒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中媒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休顿公司超出此金额的违约金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中媒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违约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休顿公司主张中媒公司应向其返还服务费6150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休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中山市休顿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