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山，男，汉族，1962年12月5日出生，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强，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逯成群，男，汉族，1987年5月18日出生，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强，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现革，男，汉族，1975年2月17日出生，住邢台市南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杰，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贝，女，汉族，1988年2月21日出生，住邢台市襄都区。 上诉人王金山、逯成群因与被上诉人梁现革、原审被告赵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金山、逯成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现革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现革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梁现革向王金山指定的赵贝银行账户转款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前两次转账的60万元，2018年9月9日王金山得知邢台市召开旅发大会邢台西环封路，王金山送货车辆无法上路送货，任振国联系羊范水稳站业务员逯成群开始供货，让王金山向逯成群转账2000吨水稳的货款18万元，10日王金山指使赵贝向逯成群账户转账17.8万元，另外2000元是逯成群认可的以介绍费的名义支付给了任振国，13日上午，梁现革、王金山及任振国三人在王金山的厂里将王金山供货账目进行了核对，王金山累计向梁现革供货4092.56吨，单价87元，共计356052.72元，王金山收到60万元的货款，向羊范站逯成群支付18万元，经梁现革许可任振国从王金山处支取机被费3.5万元、剩余28947.28元，应当退还给梁现革，梁现革也认可，王金山当即向梁现革退还了2.9万元，至此，梁现革与王金山之间60万元货款的买卖合同结清。第二阶段，13日邢台市旅发大会结束西环路解封，梁现革工地需要水稳，经梁现革提出让王金山再为其生产1000吨，梁现革向赵贝账户转款8.7万元，后梁现革又让王金山为其生产了230余吨，该款项由任振国让逯成群转给王金山，至此第二阶段结束，王金山向梁现革交付了相应的水稳，双方款货两清，可以看出王金山退还2.9万元之后，梁现革才向王金山又转账8.7万元，依据常理，梁现革明知王金山欠其货款未偿还，就不可能再向王金山转账8.7万元用于购货，所以说明王金山陈述的机械费是客观存在的，逯成群转给任振国的机械费也是同样存在，一审不认定机械费是错误的，上诉人足额履行了义务。梁现革主张权利超过合理期间，上诉人主张进行供货量的鉴定。应追加任振国参加诉讼。 梁现革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贝答述称，原审判决没有判决我承担责任正确。 梁现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多收原告的货款198664.36元，被告逯成群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原告梁现革与王金山（义和石料水稳站）签订了《水泥稳定碎石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王金山供应水泥、稳定碎石8000吨，单价87元，总计款项696000元，最终结算以甲方开票实际数量为准，并规定了产品标准，供货时间等。合同签订后当日，原告以张少含名义分别于2018年8月28日、9月8日向被告赵贝转款300000元、300000元，9月13日转款87000元。2018年9月12、13日，原告通过会计张少含转给逯成群100000元、135000元。2018年9月10日，被告赵贝向被告逯成群转款178000元，另外逯成群给任振国的2000元介绍费2018年9月10日从王金山处支取。2018年9月13日被告逯成群向原告人员张少含转款29000元。原告对于摊铺费、介绍费均不予认可。任振国到庭作证，称其是原告与王金山的介绍人，原告给其摊料费35000元，2018年9月5日从王金山处支取。原告不予认可。2018年9月15日，逯成群给赵贝转款20600元。原告陈述在双方均能认可的是在和王金山的交易中，送货91车，共计5330.22吨，每吨价款87元。和王金山的第二次送货中共给我方送货13车，即860吨，该860吨应按照87元/吨计算，以上两次送货共计6190.22吨，按照87元/吨计算，货款为538549.14元，加上王金山退还了2.9万元，应该返还给我们119450.86元。逯成群与原告认可送货38车，共计2541.34吨，按照90元/吨计算，为228720.6元，我方打款给逯成群的235000元还应返还我方6279.4元。我们认为两个订货合同原告共计打款922000元，但是收到的货款项共计767269.74元，加上王金山退还的29000元，我方应收回已支付货款125730.26元，由于逯成群和王金山对后续的送货出库单混同无法区分，因此我们主张应退还的125730.26元应当由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王金山陈述举证给原告供货分为以下两个阶段：第一，收原告货款600000元，其中有180000元转给了逯成群，支付任振国机械费35000元，实际供货356052.72元，剩余28947.28元，被告王金山于2018年9月13日给原告退还29000元，第一阶段供货结束。第二，2018年9月13日下午原告要求重新供货1000吨并转款相应的货款87000元，被告王金山开始供货，实际供货1237.66吨，多余的237.66吨由逯成群直接转款给王金山，转账记录显示为20600元，实际应当支付21389.4元。上述两次供货共计5330.22吨，有相应的91张票据为证，原告也认可。被告逯成群在任振国的联系下要求供货，逯成群针对任振国的要求，相应的供货收款是第一次收款18000元，实际得款178000元，第二、三次收到235000元，每吨价格为90元，供货时间主要集中在9月10日至13日，其中9月12日、13日能够确认的供货吨数是2541.34吨，每吨90元，原告无异议，9月12日的供货是王金山和逯成群共同完成的供货，无法区分具体哪一方供了多少。9月10日逯成群方能提供的票据为7张，455.1吨，另有提供不了票据的交易明细为9次。9月11日双方能够确认的票据是6张。10日、11日两天双方能确认的吨数为860吨，除了9月10日，被告方无法提供票据的9次交易之外，尚有5张收条共计331.26吨，能够反映原告方收货的事实，9月16日原告要求被告再次送货一车为48.22吨，但原告并未给被告签字确认。除此之外任振国从逯成群处支机械费25608元和中介费2000元。逯成群所收到的总货款减去上述两款项，再减去转给王金山237.66吨相应价款21389.4元之后，剩余366002.6元为应当供货的货款。而被告认为自己供货的吨数为4042.7吨。上述所有费用和原告付给被告的费用相差2000余元，被告认为不存在较大的差距，供货基本完成。提供证据如下：针对9月10日、11日出库单13张，白条收据5张。原告认为签字人员虽系原告人员，但出具应该都是制式单据，白条不予认可。被告逯成群认同原告提交的出库单，另补充举证三张出库单，银行转账记录一份，为逯成群转给赵贝20600元，该款是237.66吨的款项，任振国支机械费35000元、中介费2000元收据。被告王金山称赵贝系被告的会计。被告王金山提交了邢台砼运朝通有限公司水稳碎石站《成品料统计表》，原告称没有其签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金山签订的《水泥稳定碎石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逯成群之间形成口头关系，原告向被告转款，逯成群应当按照达成的每吨90元向原告供货。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主张合同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王金山主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改由逯成群供货系由原告同意，并由证人出庭作证，原告对于该事实不予认可；本院分配被告举证改变供货方式的证据，被告只提交列表，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称由逯成群供货180000元已经供货完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被告应当对向原告供货数量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没有完整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庭审及双方核实认定被告给原告供货每吨87元＊（5330.22吨＋860吨）=538549.14元；每吨90元＊2541.34吨=228720.6元。原告支付被告货款687000＋235000-29000=893000元，被告应退还原告货款125730.26元。当事人履行合同应诚实守信，庭审中被告另举证的几张出库单，原告质证称已经在原告统计出库单范围内，被告没有完整出示出库单据，其主张应计算在货款内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主张48.22吨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白条中2018年8月10日送货系在合同签订前，原告不认可符合客观事实，该条不予认定；另四张白条合计267.04吨，系原告人员所签，原告无相反证据反驳，予以认定。被告王金山主张给付任振国机械摊铺费、中介费系经原告同意，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该部分费用中的35000元，逯成群没有参与，逯成群不承担责任。王金山、逯成群对于自己供货不能区分清楚，应对货款的返还承担互负连带责任，承担责任后，二被告再依据双方的约定进行清算。被告赵贝系被告王金山的业务员，属于职务行为，后果由王金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金山退还原告梁现革货款101696.66元；二、被告逯成群对于上述货款中66696.6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梁现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3元，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王金山、逯成群负担22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梁现革主张2018年9月10、11日共计1191.26吨属于王金山供货，王金山、逯成群则主张系逯成群供货，王金山、逯成群、梁现革均认可逯成群2018年9月12、13日供货38车，计2541.34吨，按90元/吨计算，合计228720.6元。梁现革认可五张白条中2018年8月10日供货为2018年9月10日所供货物，供货数量为64.22吨，为王金山所供货物。除一审查明与二审查明不一致的外，其他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金山向任振国支付3.5万元机械摊铺费及将17.8万元货款转给逯成群均没有得到梁现革的委托或同意，逯成群向任振国支付机械费25600元没有得到梁现革的委托或同意，王金山、逯成群主张机械费（机械摊铺费）应从货款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金山将17.8万元转给逯成群货款属于其自己委托逯成群代为履行合同，并不构成债务转移。2018年8月28日、9月8日、9月13日上午梁现革共转给王金山68.7万元，用于购买水稳，王金山于9月13日下午王金山退回货款2.9万元，合计王金山实际得到梁现革货款65.8万元（68.7万元—2.9万元），按合同约定的按照87元/吨计算，王金山应向梁现革供货约为7563.22吨；2018年9月9日前向梁现革送货91车，共计5330.22吨；2018年9月12日、13日梁现革共转给逯成群货款23.5万元，按双方约定的按照90元/吨计算，逯成群应向梁现革供货约为2611.11吨；逯成群于2018年9月12日、13日共38车，供货为2541.34吨，按照90元/吨计算，为228720.6元；2018年9月10、11日共计1191.26吨供货属于王金山还是逯成群供货，王金山、逯成群与梁现革说法不一，因逯成群在2018年9月12日与梁现革还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逯成群已供货与应供货数量相差无几，约为69.77吨（2611.11吨—2541.34吨），仅有剩余6279.4元的货款没有供货，而王金山2018年9月9日前已供货与应供货相差较大，约2233吨（7563.22吨—5330.22），且逯成群12日才与梁现革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王金山、逯成群将2018年9月10、11日共计1191.26吨称为逯成群合同供货不合常理，将该货物视为王金山委托逯成群代向梁现革供货合理。王金山向梁现革9日前供货5330.22吨，10日、11日1191.26吨，合计6521.48吨，由于一审中将10日、11日的五张白条中的四张267.04吨，以90元/吨的单价，折合货款24033.6元（125730.26元—101696.66元），一审将五张白条中四张供货的按单价90吨计算，梁现革未上诉，本院视为梁现革认可该四张供货的单价，本院不作调整，王金山总供货6521.48吨减去五张白条中的四张267.04吨，剩余6254.44吨×87元/吨＝544136.28元，王金山向梁现革供货金额为568169.88元（544136.28元＋24033.6元），王金山应返还梁现革货款89830.12元。逯成群应返还梁现革货款6279.4元。因王金山、逯成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梁现革提供的货物数量，就不存在梁现革对数量提出异议的前提条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提出数量异议的情形，王金山、逯成群主张梁现革主张权利超过合理期间没有法律依据，其该项主张不成立。王金山、逯成群申请对供货数量进行鉴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任振国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对王金山、逯成群申请追加任振国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准许。王金山、逯成群并不是合伙关系，王金山、逯成群分别与梁现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以分不清王金山、逯成群供货为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金山、逯成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 二、王金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梁现革货款89830.12元； 三、逯成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梁现革货款6279.4元； 四、驳回梁现革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73元，由梁现革负担2206元，王金山负担1932元，逯成群负担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梁现革负担128元，王金山负担2062元，逯成群负担1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新戈 审判员  崔丽华 审判员  秦一臣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