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梅玉，女，汉族，1970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62************10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生，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兴，男，汉族，1962年3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110************23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晁国强，男，汉族，1954年9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30************03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鸿，男，汉族，1960年6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5X。原审被告：朱丽明，女，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25。原审第三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唐家湾北师大珠海校区国际交流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光兴，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玲，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蒋梅玉因与被上诉人李光兴、被上诉人晁国强、被上诉人陈大鸿、原审被告朱丽明、原审第三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嘉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梅玉上诉请求：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做出（2019）粤040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判决晁国强就蒋梅玉对国嘉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16947558.3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决陈大鸿就蒋梅玉对国嘉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16947558.3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光兴、晁国强、陈大鸿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驳回蒋梅玉诉讼请求的理由有二：一是认为2003年12月18日晁国强、陈大鸿均已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李光兴，因而不是国嘉公司的股东；二是认为晁国强没有管理公司账册因而没有怠于履行义务。一、一审判决依据2003年12月18日《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认定晁国强、陈大鸿非国嘉公司股东，严重违反200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不承认“一人公司”），严重背弃了工商登记的公信效力。（一）国嘉公司的《公司章程》以及相关工商登记材料均证明：国嘉公司自设立以来只有晁国强、陈大鸿和李光兴三名股东。（二）晁国强、陈大鸿所谓的股权转让时（2003年12月18日），我国不承认一人公司。2005年10月27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才开始承认一人公司的合法性。此前的一人公司都是违法且不允许存在的。（三）若2003年晁国强、陈大鸿均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李光兴，则国嘉公司只剩一名股东，即国嘉公司成为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不允许存在的一人公司。由此，晁国强、陈大鸿和李光兴之间的股权转让因违法而无效。（四）2003年12月18日的另一份国嘉公司《股东会议决议》、2004年元月6日的《公司章程》均显示：国嘉公司的股东在2004年1月时变更登记为晁国强和李光兴。晁国强和李光兴等人至国嘉公司破产清算时一直是国嘉公司的股东。（五）无视晁国强、陈大鸿和李光兴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违法，无视晁国强和李光兴2004年1月后仍然作为国嘉公司股东的事实，一审判决强行认定晁国强、陈大鸿股权转让合法，是以判决的方式将违法而无效的行为进行合法化确认。二、一审判决认定晁国强、陈大鸿非国嘉公司股东，违背了《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无效的事实，背离了晁国强和李光兴之间并不存在实际股权转让的事实。晁国强与李光兴之间、陈大鸿与李光兴之间所谓股权转让协议即一审法院作为裁判依据的《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清楚地记载着所谓的股权转让是“无偿转让”。《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所记载的所谓股权转让，一是受让人没有支付任何代价即“无偿”，二是《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因导致一人公司的出现、违反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否认一人公司情形（如前述）而无效，三是转让各方均没有据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这证明晁国强与李光兴之间、陈大鸿与李光兴之间不仅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股权交易，也是违法股权交易。这种违法的、无实质交易的股权转让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蒋梅玉。三、纵使陈大鸿在2004年1月时工商登记变更为非国嘉公司的股东，陈大鸿仍然应当承担“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如前所述，2003年12月18日晁国强与李光兴之间、陈大鸿与李光兴之间股权转让因导致违法一人公司的产生而无效。故而，一审判决“2003年12月18日，陈大鸿已将所持股权转让给李光兴，不再是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判决理由不能成立。陈大鸿仍然是国嘉公司的实质股东。（二）陈大鸿也没有就2004年1月之前国嘉公司资料履行清算移交义务。据此，陈大鸿仍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无视国嘉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证据材料，无视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破5号《民事裁定书》，一审判决肆意认定晁国强因没有管理公司账册所以没有怠于履行义务。（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体股东都是清算义务人，晁国强、陈大鸿与李光兴都是国嘉公司的股东，都是清算义务人。三个股东承担的是“清算义务”而非其他。（二）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破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澄清：国嘉公司没有移交公司财产、账簿、重要文件等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开展破产清算工作，这已充分证明国嘉公司的股东（包括晁国强）怠于履行义务。（三）国嘉公司破产管理人也在一审中澄清：国嘉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没有移交公司账册、公司印鉴、公司财产等资料及信息，导致管理人无法开展破产清算工作。这也充分证明国嘉公司的股东（包括晁国强）怠于履行义务。1.国嘉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11月13日《关于提请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的报告》澄明：管理人通过邮件和公告的方式通知国嘉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移交，但国嘉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尚未按要求移交公司账册、公司印鉴、公司财产等资料及信息，因此导致管理人客观上无法继续开展清算工作”。2.国嘉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11月19日《关于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接管情况的报告》澄明：“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未移交任何资料和财产给管理人，管理人未能掌握债务人任何资料和财产。”3.国嘉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6月6日给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再次澄清：“管理人通过邮件及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等人员移交公司账册、公司印鉴、公司财产等资料及信息，但截至管理人提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止程序之日止债务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等均未按要求移交公司账册、公司印鉴、公司财产等资料及信息，因此导致管理人无法开展清算工作”。国嘉公司破产管理人经过近十个月的工作调查，通过电话联系、邮寄、公告等方式联系过国嘉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然而，以上人员均未按要求向管理人移交相关破产清算资料，均未按法律规定及时配合履行破产清算工作，致使破产清算工作无法展开。可见，国嘉公司的三个股东均怠于履行义务而导致无法开展清算工作。（四）在国嘉公司财产、印鉴、账簿、重要文件等资料及信息均已灭失的基本事实下，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地认定晁国强没有管理公司账册所以没有怠于履行义务，是对晁国强的故意偏袒。1.一审判决“国嘉公司的主要经营账册并非由晁国强管理”的认定是无中生有的假定。国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股东是李光兴和晁国强，李光兴作为国嘉公司的总经理不可能管理账册，则管理公司账册的只能是另一个股东晁国强。2.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破5号《民事裁定书》、国嘉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的相关报告和说明，均已证明国嘉公司的公司财产、印鉴、账簿、重要文件等资料及信息均已灭失，清算无法进行。公司财产、印鉴、账簿、重要文件等资料及信息的灭失就是国嘉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的必然结果。3.公司清算不仅需要“经营账册”，还需要“公司财产、印鉴、账簿、重要文件”等。“管理账册”也不同于“移交账册”。“管理账册”也不等同于“履行清算义务”。一审判决是以“管理账册”字眼敷衍“移交账册”义务，以“管理经营账册”回避“移交公司财产、印鉴、账簿、重要文件”等所有清算材料的义务，为晁国强逃避法律责任提供断章取义的解说。五、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戏弄当事人。（一）依据原审法院的通知，蒋梅玉领取一审判决的时间是2020年1月20日下午。然而，该判决做出时间却是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30日蒋梅玉征得法官同意，请求补交仲裁笔录，后来才发现一审判决早已作出。（二）一审程序中，2019年8月19日开庭后，晁国强于2019年9月29日再次提交了补充证据材料。2019年11月14日蒋梅玉去一审法院询问进展情况，法官才通知蒋梅玉去拿晁国强之前补交的证据材料。（三）一审判决忽视蒋梅玉提交的证据，如：1.工商局备案的国嘉公司基本资料（原件）；2.工商局备案的国嘉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原件）；3.仲裁委备案的国嘉公司与北师大珠海分校的《调解协议》（原件）；4.对被告晁国强证据的质证意见（原件）；5.原告陈述（原件）。（四）蒋梅玉被困于对国嘉公司的债权追偿十余年，经济十分拮据，起诉只能依赖诉讼费减免才得以完成。在本案起诉时，蒋梅玉就已经提交诉讼费减免申请，由此才获得立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第二、三项判项，并判决国嘉公司的三个股东就蒋梅玉对国嘉公司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维护蒋梅玉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晁国强答辩如下：一、蒋梅玉故意曲解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是“晁国强并非国嘉公司的真正股东”，而非“晁国强并非国嘉公司的股东”。2003年5月份国嘉公司设立注册时，李光兴要求晁国强代其持有国嘉公司10%的股份，晁国强仅是国嘉公司的名义股东。2003年12月18日《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一、股东陈大鸿同意将原占公司2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股东李光兴，自愿退出公司，并不承担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二、股东晁国强同意将原占公司1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股东李光兴，不承担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但当时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时，工商管理部门告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限责任公司由二个以上五十个以下股东共同出资设立”规定的限制，无法同时办理上述两项股东变更登记。鉴于此，三名股东按照工商管理部门要求的格式文本另外出具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先办理陈大鸿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晁国强暂时继续为李光兴代持10%的股份。此后，2005年10月27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由五十个以下股东出资设立”，办理晁国强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已没有限制，但由于国嘉公司疏于管理，一直未配合晁国强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国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晁国强一直持有国嘉公司10%的股份，事实上晁国强仅是国嘉公司的名义股东。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上述事实结合优势证据规则认定“晁国强并非国嘉公司的真正股东”并无不妥，蒋梅玉在上诉状中故意曲解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为“晁国强并非国嘉公司的股东”。二、一审判决认定晁国强不构成怠于履行股东清算义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司法精神。首先，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指出：“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清算责任的认定，一些案件的处理结果不适当地扩大了股东的清算责任……有的人民法院没有准确把握上述规定（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适用条件，判决没有‘怠于履行义务’的小股东或者虽‘怠于履行义务’但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没有因果关系的小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远远超过其出资数额的责任，导致出现利益明显失衡的现象。”鉴于此，该《会议纪要》第14条明确规定“……小股东举证证明其既不是公司董事会或者监事会成员，也没有选派人员担任该机关成员，且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为由，主张其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晁国强仅是国嘉公司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其于2003年12月18日事实上不再代（李光兴）持国嘉公司10%的股份，《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能直接证明该等事实。另外，晁国强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国嘉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管控国嘉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印章及其它重要文件的能力。晁国强提交的多份《申请书》和《收据》、证人刘光华的陈述、珠仲裁字（2012）第14号调解书以及国嘉公司破产管理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上述事实。其次，晁国强一审提交的证据1-4，及其补充提交的证据《关于申请执行人刘光华、蒋梅玉与被执行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执行情况的报告》（共三份，由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分别致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珠海市政法委、珠海市香洲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能够证实：2006年4月27日执行机关扣押了国嘉公司的财务账册12本及财务章一枚，2006年5月30日执行机关将国嘉公司的财务章移交给了刘光华保管，2006年7月18日执行机关将国嘉公司的12本财务账册移交给了刘光华保管，刘光华均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晁国强事实上没有管控国嘉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印章及其它重要文件。再次，（2018）粤04破5号破产清算案中，国嘉公司破产管理人事实上并没有查清国嘉公司主要财产、账册、印章、重要文件的下落，没有对晁国强履行股东清算义务（移交公司财产、账簿、重要文件等资料）的能力进行实质审查，因此不能依此断定晁国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最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粤04破5号破产清算案的生效裁定中仅确认“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财产用于支付破产费用，故管理人请求终结破产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而并没有确认“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没有移交公司财产、账簿、重要文件等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开展破产清算工作”为事实，也没有对国嘉公司主要财产、账册、印章、重要文件的下落进行查明、没有对“晁国强从未参与国嘉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进行实质审查，因此不能将该等裁定作为晁国强构成承担股东清算责任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晁国强不构成怠于履行股东清算义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符合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司法精神。三、一审判决程序不违法。（一）一审判决虽然明确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李光兴承担，但并未就此免除蒋梅玉预交诉讼费的法定义务，蒋梅玉迟迟不履行预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法定义务，导致一审判决于2019年10月份作出后直到2020年1月份才能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因此，原一审法院通知蒋梅玉预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程序不违法；一审判决迟延送达不违法。（二）蒋梅玉在本案一审程序中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均已超指定的举证期限，本案一审法院有权自由裁量是否将该等证据作为本案有效证据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一审程序不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蒋梅玉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大鸿答辩称：2003年5月国嘉公司成立之时，国嘉公司登记有三名股东：李光兴（占股70%）、陈大鸿（占股20%）、晁国强（占股10%），实际上晁国强是挂名股东，10%的股份是替李光兴代持的。2003年12月18日李光兴、陈大鸿、晁国强三人签了《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约定：1.陈大鸿同意将原占公司2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股东李光兴，自愿退出公司，并不承担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2.晁国强同意将原占公司1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股东李光兴，不承担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但当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还没放开，工商局认为该决议不符合要求，于是又按照工商局要求的格式文本另外出具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先办理了陈大鸿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晁国强暂时继续为李光兴代持10%的股份。陈大鸿已按照符合当时工商局要求的股东会决议格式文本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2004年1月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不论从名义上还是实质上，陈大鸿已不再是国嘉公司的股东，国嘉公司与陈大鸿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没有任何错误，蒋梅玉的上诉是滥用诉权，请二审法院驳回蒋梅玉对陈大鸿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光兴、原审被告朱丽明、原审第三人国嘉公司未答辩。蒋梅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光兴、晁国强、陈大鸿、朱丽明连带向蒋梅玉偿还债务16947558.3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李光兴、晁国强、陈大鸿、朱丽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30日，国嘉公司登记成立。2003年6月6日的珠海国嘉教学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其中李光兴，原出资35万元，现增加665万元，即增资后其出资资本额为700万元，晁国强原出资5万元，现增加95万元，即增资后其出资额100万元，陈大鸿原出资10万元，增加190万元，即增加后其出资资本额为200万元。确认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如下：李光兴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比例70%，晁国强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陈大鸿出资额200万，出资比例20%。公司名称变更为珠海国嘉教学设备有限公司。2003年12月18日的《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公司原股东陈大鸿愿意出让其持有本公司200万元的资本额，即占本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20%的股权出让给股东李光兴，获股东会接纳。其他股东晁国强同意放弃优先购买原股东陈大鸿在本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后，公司新股东会由李光兴、晁国强组成。确认新的股东出资额如下：李光兴出资数额（元）900万，出资方式：货币资金，出资比例90%，晁国强出资数额（元）100万，出资方式：货币资金，出资比例10%。各方当事人确认2018年3月29日，国嘉公司破产时工商登记股东为李光兴（占股90%）、晁国强（占股10%）。2018年4月9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破5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担任国嘉公司破产清算的管理人。2018年12月6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破5号民事裁定，其内容如下“2018年3月19日,本院根据蒋梅玉的申请裁定受理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本院查明,管理人于2018年5月25日将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表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会后蒋梅玉提出补充申请,管理人针对蒋梅玉补充申请重新审核并提交债权人蒋梅玉确认。蒋梅玉对审核的债权金额、债权性质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债权人会议核查的情况,债权人蒋梅玉对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表记载的债权并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确认蒋梅玉对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表的债权金额为16947558.33元(其中借款本金3350000元,利息合计13572558.33元、诉讼费用25000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本裁定自即日起生效。”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蒋梅玉对国嘉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6947558.33元。2018年12月10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破5号之一民事裁定，载明“2018年11月13日,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申请,称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没有移交公司财产、账簿、重要文件等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开展破产清算工作。根据管理人调查,没有发现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任何财产用以清偿破产费用,故请求本院终结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程序。本院认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财产用于支付破产费用,故管理人请求终结破产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宣告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破产;二、终结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程序。本裁定自即日起生效。”2019年1月17日，蒋梅玉遂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将李光兴、晁国强、陈大鸿、朱丽明诉至一审法院。另，蒋梅玉当庭确认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主张李光兴、晁国强、陈大鸿、朱丽明承担法律责任。晁国强为证明其并非国嘉公司的实际股东提交了2003年12月18日的《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其内容如下：“经公司全体股东协商决定：一、股东陈大鸿同意将原占公司2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股东李光兴，自愿退出公司，并不承担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二、股东晁国强同意将原占公司1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股东李光兴，自愿退出公司，并不承担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李光兴、晁国强、陈大鸿均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晁国强、陈大鸿当庭确认该签名是其本人于2003年12月18日所签，且称李光兴、晁国强、陈大鸿各持有一份。询问为何只有陈大鸿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晁国强对此解释称“当时我们两人都准备办理变更，但当时不允许一人有限公司，所以就只变更了陈大鸿。另外我是在该公司打工的，后来我离开公司之后就没有办理。我一直找不到李光兴，所以也无法办理。”另，晁国强为证明其未实际保管国嘉公司账册，提交了《申请书》两份、《收据》两份，载明内容如下：“申请书香洲区人民法院本公司因业务需要，特申请取回公司财务章，在没有还清刘光华先生的借款前，该账本由刘光华先生保管。特此申请。此致申请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二ΟΟ六年五月二十九日。同意保管该公司财务账本刘光华。”，“申请书香洲区人民法院本公司因业务需要，特申请取回公司财务账本共壹拾贰本，在没有还清刘光华先生的借款前，该账本由刘光华先生保管。特此申请。此致申请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二ΟΟ六年七月十八日。同意保管该公司财务账本刘光华。”，“收据今从香洲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收到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章壹枚。此据是实具收人：刘光华二ΟΟ六年五月三十日”，“收据今从香洲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收到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财务账本壹拾贰本。是实具收人：刘光华二ΟΟ六年七月十八日”。对此证人刘光华表示“我没有保管，（当庭查阅晁国强提交的申请书及收据）收据及申请书上的签名是我签订的，当初我拿回来之后，就被李光兴拿走了。账簿在哪我不知道。”对此，国嘉公司破产管理人称开展清算“必须的材料包括完整的账册、印章、开户银行的信息及各类证照。据我方了解，李光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涉及到刑事案件，所以应该在2006年后就没有营业了。”蒋梅玉称国嘉公司在2014年时与案外人做过仲裁调解。经查，蒋梅玉所指的珠仲裁字（2012）第14号调解书是就国嘉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之间纠纷而作出，且国嘉公司所收取的案外人款项中150万元是支付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账户，13万余元是支付给律师事务所，6万余元是支付至珠海仲裁委员会。该调解协书内容如下：“调解协议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地址：珠海唐家湾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国际交流中心四楼法定代表人:李光兴电话：0756-3*****813******38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住所地:珠海市唐家湾镇金凤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陈光巨校长电话:0756-6*****5申请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合作合同纠纷一案（珠仲字(2012)第14号），申请人在《仲裁申请书》中提出了如下请求：1.请求被申请人返还总投资人民币2233139.78元；2.令被申请人承担仲裁全部费用。反申请人在《仲裁反请求书》提出了如下请求：1.请求被反申请人承担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合计15038064.05元；2.请求反请求人承担借款利息及违约金3976787.09元；3.请求被反申请人承担服务合同的款项160000元；4.请求被反申请人支付违约赔偿金161459.68元；5.被反申请人承担本反申请的全部仲裁费用。本案审理中,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确认：双方于2003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含补充协议），已经于2007年4月8日由被申请人依法解除。二、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确认：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及仲裁庭委托审计机构对审计范围的约定，上述协议书解除后的结算范围包括申请人的投资以及应从申请人投资中扣除的相关款项，包括：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国际传媒学院合作项目2003年至2006年度发生的工程支付款、因传媒楼建设项目收取的保证金、办学费用及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向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的借款。申请人请求中包含的430万元的捐赠款不属于《合作协议书》结算的范围。三、基于台山市第六建设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和珠海市建安昌盛工程有限公司在询证函中确认申请人支付的款项为退还的保证金，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同意：双方对珠海立信会计事务所《关于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国际传媒学院2003年至2006年度合作项目投资的专项审计报告》第六点第一项和第六点第二项关于申请人支付给台山市第六建设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伍惠峰）300万元和支付给珠海市建安昌盛工程有限公司300万元款项按询证函记载的内容确认为退还的工程保证金，申请人收取的上述两家施工单位的工程保证金已经全部退还和结清。申请人承诺：除《专项审计报告》披露的已收工程保证金外，不存在收取了其他任何第三人工程保证金而未披露的情况，否则，申请人对这些工程保证金承担全部责任。四、上述结算范围的工程款、保证金、办学费、借款等款项在冲抵双方债权债务后，被申请人同意向申请人支付人民币17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双方放弃本请求和反请求的其他所有主张。该款项由被申请人于《仲裁调解书》生效后五日内按申请人的指定分别将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支付给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开户名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珠海华润银行碧涛支行，帐号：********)；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陆佰零叁元伍角支付给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开户名称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开户银行：农业银行珠海水湾支行，帐号：********；人民币陆万肆仟叁佰玖拾陆元伍角支付给珠海仲裁委员会（开户名称：珠海市非税收入代收专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珠海市分行，账号：********）。五、本案仲裁费由双方各自承担。双方同意本和解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规定的事项外，双方已就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解除后约定的结算事项全部结清完毕，任何一方不得就《合作协议书》向对方提出任何主张。七、双方同意将本《和解协议》提交经珠海仲裁委员会依法制作《仲裁调解书》，《和解协议》自《仲裁调解书》送达后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提交珠海仲裁委员会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所提及的2011年3月25日的《关于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国际传媒设计学院2003年至2006年度合作项目投资的专项审计报告》中记载了珠海立信合伙会计事务所对账本及凭证整理后国嘉公司2003年6月至2006年12月31日的账面情况如下：“我们接受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和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审计了两委托人就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国际传媒设计学院合作项目2003年至2006年度发生的工程支付款、因传媒楼建设项目收取的工程保证金、两委托方的办学费用、及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向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的借款。一、管理层对上述投资款项的责任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上述投资款项是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和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管理层的责任。这种责任包括：（1）设计、实施和维护与往来款项相关的内部控制以使往来款项不存在由于舞弊或错误而导致的重大错报；（2）选择和运用恰当的会计政策；（3）作出合理的会计估计。二、注册会计师的责任我们的责任是在实施审计工作的基础上对上述投资款项发表审计意见。我们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执行了审计工作。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要求我们遵守职业道德规范，计划和实施审计工作以对上述投资款项是否不存在重大错报获取合理保证。审计工作涉及实施审计程序，以获取有关投资款项金额和披露的审计证据。选择的审计程序取决于注册会计师的判断，包括对由于舞弊或错误导致的投资款项重大错报风险的评估。在进行风险评估时，我们考虑与投资款项相关的内部控制，以设计恰当的审计程序，但目的并非对内部控制的有效性发表意见。三、合作投资项目基本情况于2003年11月20日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简称“分校”）、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国际传媒设计学院（简称“学院”）与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国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分校负责在北师大珠海分校内规划出学院所用土地，由国嘉公司负责出资建设学院的教学、实验、办公所需的建筑设施及设备，建成后交付分校、学院使用；分校、学院根据协议逐年返还国嘉公司的投资；国嘉公司收回全部成本以后按照学院办学盈余5:5分成。四、由于委托人未提供被审计单位的会计报表，以下数据均来源于我们对帐本及凭证的整理。五、国嘉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况说明：截止2006年12月31日，国嘉公司帐面记载支付工程款项10023183.07元，其中取得发票的金额为3537097.07元（其中2744661.0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国嘉公司、3600.0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李木通）；现金支付的金额为172700.00元。其中（部分供应商回函金额与帐面值不符，我们以★号加注,本次未加调整）：1、支付中外建设计与顾问公司设计费50500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505000.00元，其中175000.0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国嘉公司。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尚未收回询证函回函。2、支付珠海市建筑设计院设计费946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94600元，其中9460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国嘉公司。3、支付珠海巨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费215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200000元。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尚未收回询证函回函。4、支付晁国强工程用料款101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10100元。5、支付广州逸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中央空调工程款276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0元。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尚未收回询证函回函。6、支付珠海市香洲区珠洲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款6624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66240元，其中6624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国嘉公司。7、支付深圳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钢结构工程款300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0.00元。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尚未收回询证函回函。8、支付珠海明源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临时施工用电工程款168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168000元。9、支付珠海市用电技术咨询服务部临时供电装表款8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8000元，其中8000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国嘉公司。10、支付广东省珠海工程勘察院勘察费70736.07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80736.07元。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已收回询证函数据无误回函。11、支付珠海市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高压动力、低压基桩检测费1885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18850元，其中1885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国嘉公司。12、支付浙江联合电梯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电梯设备款72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0.00元。13、支付潮阳市第七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第八分公司管沟土建工程款30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0元。14、支付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B标段工程款4055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600000元，其中60000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国嘉公司。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已收回数据不符回函，对方说明国嘉公司仅支付工程进度款60万元。15、支付珠海市建安昌盛工程有限公司A标段工程款3135686.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1003600.00元，其中100000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国嘉公司，360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李木通。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尚未收回询证函回函。16、支付珠海市测绘大队测量费3971.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3971.00元，其中3971.0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国嘉公司。17、支付珠海市建设工程质量临检站质量监督费28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28000元，其中2800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国嘉公司。18、支付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土石方工程款200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0.00元。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尚未收回询证函回函。19、支付揭阳市揭西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分公司士石方工程款800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750000元，其中750000元发票顾客名称为国嘉公司。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尚未收回询证函回函。20、支付珠海市艺登装饰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顾问费11000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0.00元。21、支付珠海市宏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付款30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0.00元。22、支付鄂珠园艺场绿化工程款6000元，同时取得发票的金额为0.00元。注:上述工程支付款情况来源于国嘉公司2003年6月至2005年12月记帐凭证，其中缺少2005年10月凭证。六、国嘉公司因传媒楼建设项目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情况说明，2003年至2006年，国嘉公司因传媒楼建设项目已收取的工程保证金共20500000.00元，已退还的工程保证金共91950000元，截止2006年12月31日，国嘉公司已收取尚未退还的工程保证金余额为11305000.00元。其中：1、收取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伍惠锋）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已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收取工程保证金余额3000000元。★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已收回数据不符回函，对方说明台山六建珠海公司向国嘉公司支付保证金500万元，国嘉公司已退回保证金500万元，收取工程保证金余额0.00元。2、收珠海市建安昌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3000000元（其中1000000元为原来付给北师大华人学院筹委会的工程保证金转到北师大国际传媒设计学院筹委会，并将原来收据交回改为北师大传媒设计学院筹委会收据），已退还保证金0.00元，收取工程保证金余额3000000元。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尚未收回询证函回函。3、收取珠海市贝成机械物资有限公司(贝荣广)工程保证金3000000元，已退还保证金3000000元,收取工程保证金余额0.00元。4、收取汕头市达濠建筑总公司珠海公司工程保证金4000000元，已退还保证金4000000元，收取工程保证金余额0.00元。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已收回说明无经济往来回函。5、收取深圳市飞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郭德有)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已退还深圳洲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郭德有)保证金145000元，收取工程保证金余额855000元。已发询证函，截止本报告日已收回询证函数据无误回函。6、收取深圳瑞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凌维）保证金1500000元，已退还保证金50000元，收取工程保证金余额1450000元。★已发询证涵，截止本报告日已收回数据不符回函,并说明深圳瑞和装饰公司（凌维）支付国嘉保证金150万元，深圳瑞和装饰公司(凌维)收到国嘉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利息30万元,根据国嘉公司2005年1月25日的承诺书及2005年10月24日的保证书，深圳瑞和装饰公司（凌维）尚应收取国嘉的保证金利息231万元及保证金逾期违约金1945万元。7、收取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保证金3000000元，已退还保证金0.00元，收取工程保证金余额3000000元。注：除收取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保证金3000000元记载于国嘉公司帐册，及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供的2003年5月30日工程保证金30万的收款收据，上述收取工程保证金情况来源北京师范大学珠海校区国际传媒设计学院筹委会2003年6月至2006年3月记帐凭证。七、国嘉公司支付办学费用的情况说明截止2006年12月31日，国嘉公司帐面记载支付学院黄怡达150000元,支付学院王纯杰466903.17元，帐面记载“长期股权投资一学院”200000元，共计支付款项816903.17元。截止2006年12月31日，学院帐面记载应付国嘉公司869692.82元，其中附件中没有收款收据的应付款金额4418.32元。注：上述办学费用支付情况来源于国嘉公司2003年6月至2005年12月记帐凭证（其中缺少2005年10月凭证)，及学院2003年2月至12月记帐凭证。八、国嘉公司向学校借款的情况说明截止2006年12月31日,国嘉公司帐面记载“短期借款”3650000元，其中向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借款2700000元，向北师大教育科学园开发有限公司借款950000元。注：上述借款情况来源于国嘉公司2003年6月至2005年12月记帐凭证,其中缺少2005年10月凭证。九、2003年6月至2005年12月（不含2005年10月），国嘉公司帐面记载“在建工程一待摊投资（管理费用）共计2214200.08元，其中办公用品及办公费70996.67元、工资571502.70元、养老保险费4531500元、福利工会教育经费95641.90元（为计提费用,未实际支付）、车辆使用费255540.96元、劳动保护费1014.30元、业务招待费811421.86元、差旅费173620.14元、房租1495843元、电话费4****.23元、电费81271.49元、印花税465.40元、其他费用1855元、咨询律师费50000元。注：1、国嘉公司2004年12月记003号凭证,将2003、2004年度发生的管理费用540400.55元、28218.82元调整至“在建工程一待摊投资（管理费用）”,国嘉公司调帐说明：公司自2003年6月成立，几乎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投资在北师大珠海校区国际传媒设计学院这个项目建设中，此期间并没有经营别的项目，所以将以前年度发生的管理费用调至“在建工程一待摊投资（管理费用）”。2、上述数据仅来源于国嘉公司2003年6月至2005年12月记帐凭证（其中缺少2005年10月凭证）。我们无法辩认上述费用是否真实属于工程项日的费用。”在蒋梅玉所提交的仲裁委笔录中也显示前述审计报告曾由国嘉公司提供最原始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光兴、朱丽明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其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参加诉讼及不提供证据等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光兴、朱丽明未对蒋梅玉、晁国强、陈大鸿、国嘉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及各方陈述审查认定本案事实。根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破5号决定书、（2018）粤04破5号民事裁定、（2018）粤04破5号之一民事裁定，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蒋梅玉对国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确认蒋梅玉对国嘉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6947558.33元，且因“2018年11月13日，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称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没有移交公司财产、账簿、重要文件等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开展破产清算工作。根据管理人调查，没有发现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任何财产用以清偿破产费用，故请求一审法院终结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财产用于支付破产费用，故管理人请求终结破产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终结了国嘉公司的破产程序。对前述生效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赘述。经询问，蒋梅玉确认其诉讼请求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而提出，经查，2003年12月18日，陈大鸿已将所持股权转让给李光兴，不再是国嘉公司的股东，而朱丽明也并非国嘉公司的股东，因此，蒋梅玉据该法律规定主张陈大鸿、朱丽明承担法律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光兴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分析如下：现（2018）粤04破5号之一民事裁定查明“2018年11月13日,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申请,称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没有移交公司财产、账簿、重要文件等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开展破产清算工作”，尽管当事人提出国嘉公司的12本账本等资料由证人刘光华签收，但在2011年的《关于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国际传媒学院2003年至2006年度合作项目投资的专项审计报告》、2012年的珠仲裁字（2012）第14号调解书、仲裁笔录中均由国嘉公司申请、参与，而刘光华也曾为债权人，若其确持国嘉公司的12本账本等资料不交由清算组，阻碍债权实现，不合情理，况且国嘉公司管理人也表示开展清算“必须的材料包括完整的账册、印章、开户银行的信息及各类证照”，包括但不限于12本账本等资料，故一审法院认定国嘉公司的12本账本等开展清算工作的资料仍应由国嘉公司掌握。而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李光兴为国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持有国嘉公司90%以上股份的股东，为实际控制公司运营的控股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光兴对国嘉公司负有清算义务，其未配合开展清算工作，应就其不作为对国嘉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晁国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论述如下：首先，2003年12月18日的《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显示晁国强已经将所持国嘉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股东李光兴，时任国嘉公司股东均有签字确认，晁国强并非国嘉公司的真正股东。其次，由晁国强所提交的多份《申请书》和《收据》、证人刘光华的陈述、珠仲裁字（2012）第14号调解书以及国嘉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的陈述，可知，国嘉公司的主要经营账册并非由晁国强管理，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因此，对蒋梅玉主张晁国强为国嘉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光兴就蒋梅玉对国嘉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16947558.3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蒋梅玉对晁国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蒋梅玉对陈大鸿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蒋梅玉对朱丽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48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李光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光兴、晁国强、陈大鸿、朱丽明、国嘉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蒋梅玉提交以下证据：1.《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章程》（2004年1月6日）；2.《任命书》（2003年5月23日）；3.《珠海市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回单联）》；4.《验资事项说明》。证据1、2拟共同证明：2004年1月后晁国强仍然是国嘉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国嘉公司任命晁国强为监事，而根据公司章程第30、31条之规定，其负责管理财务及其他监督工作，任期自2003年至2006年。证据3、4拟共同证明晁国强实缴了投资款100万元。二审法庭调查之后，蒋梅玉又提交《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验资报告》（珠海公信验字[2003]168号）作为证据。晁国强对蒋梅玉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晁国强实际参与经营国嘉公司；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任命书》仅是为了办理公司登记注册而出具，是李光兴要求晁国强签署的，再结合公司章程，2006年之后晁国强已不再担任国嘉公司监事；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4均无法证明该100万元投资款是从晁国强处支出，该证据倒是反证李光兴实际操作了国嘉公司的设立。此外，晁国强对蒋梅玉提交的《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认为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晁国强实际支付。国嘉公司对上述证据无意见发表。由于蒋梅玉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来源于工商企业登记档案，且整套工商企业登记档案的封面盖有“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专用章”，同时还加盖了骑缝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与证明目的须结合查明的有关事实予以认定。此外，蒋梅玉还主张晁国强在一审2019年8月19日开庭之后再次提交两份补充材料，标题均为《关于申请执行人刘光华、蒋梅玉与被执行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执行情况的报告》，其中一份是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交给珠海市香洲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的，另一份是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交给珠海市委政法委的。经核，该两份报告的内容与晁国强提交的在一审中已经过质证的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交给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关于申请执行人刘光华、蒋梅玉与被执行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执行情况的报告》的内容一致。二审中，蒋梅玉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该两份材料正好说明账册一直由国嘉公司保管，而不是刘光华保管。国嘉公司对该两份材料没有意见发表。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工商企业登记档案中的《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章程》（2004年1月6日）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名，监事由股东会委任，任期三年。监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第三十一条规定：“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同时，国嘉公司于2003年5月23日出具《任命书》，记载：“经股东会研究决定，现任命李光兴为珠海国嘉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兼经理，晁国强为公司监事。”李光兴、陈大鸿、晁国强在该《任命书》上签名。此外，国嘉公司管理人称其曾向国嘉公司、李光兴、晁国强发出过函件，要求履行提交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材料的义务。本院认为，蒋梅玉对一审判决第一判项、第四判项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径行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以下两个方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陈大鸿就蒋梅玉对国嘉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2003年12月18日，陈大鸿已将其所持国嘉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光兴，后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故陈大鸿已不是国嘉公司的股东。此外，因陈大鸿已不是国嘉公司股东，故国嘉公司管理人也未向陈大鸿发出过要求其履行提交账册、重要文件等材料的函件。因此，陈大鸿并非国嘉公司的清算义务人，蒋梅玉主张陈大鸿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驳回蒋梅玉对陈大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晁国强就蒋梅玉对国嘉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的“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一方面，根据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交给珠海市委政法委、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香洲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的《关于申请执行人刘光华、蒋梅玉与被执行人珠海国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执行情况的报告》之记载：2006年4月27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对国嘉公司在北师大珠海校区国际交流中心四楼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扣押了国嘉公司的财务账册12本及财务章一枚；2006年5月29日、2006年7月18日，国嘉公司以业务开展需要分别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申请将财务章、财务账册交由申请执行人刘光华保管；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征询申请执行人刘光华意见，其表示同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将所扣押的财务章、财务账册12本交由申请执行人刘光华保管。上述情况与国嘉公司于2006年5月29日、2006年7月18日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出具的两份《申请书》及刘光华于2006年5月30日、2006年7月18日出具了两份《收据》的内容一致。但刘光华作为证人在一审出庭作证，称其拿到财务章及账册后，就被李光兴拿走了。另一方面，虽然国嘉公司管理人在二审中称其不清楚公章、账册及重要文件在哪里，但国嘉公司管理人在2018年5月25日国嘉公司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陈述“现在我们工作的困难在于，公司的财务账册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兴手中，现在无法找到其本人”。此外，即使从工商登记来看，晁国强仅是持有国嘉公司10%股权的小股东。从上述证据反映出的事实可见，虽然晁国强仍是国嘉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但晁国强并不控制公司主要财产，也不掌握公司账册、重要文件，则其不存在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并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退一步讲，如前所述，正由于晁国强并不控制并掌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故即便其“怠于履行义务”，也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第二，蒋梅玉主张晁国强是国嘉公司的监事，故根据国嘉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约定及《任命书》的记载，晁国强是国嘉公司的监事并负责管理财务及其他监督工作，晁国强未提交有关账册等材料，构成怠于履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任命书》签署于2003年5月23日，而根据国嘉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监事任期三年，则即便晁国强实际经营管理了国嘉公司并担任监事，则其监事任期至2006年5月22日已届满。目前尚无其他证据证明晁国强此后仍继续担任国嘉公司监事，也无证据证明晁国强担任国嘉公司董事或是选派其他人员担任上述职务。因此，晁国强亦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本院对蒋梅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分析，蒋梅玉主张晁国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驳回蒋梅玉对晁国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蒋梅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85元，由上诉人蒋梅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