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西粤南路**大院**首层**房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83。主要负责人：赖汉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钧，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群，女，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2。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书漠，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文，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4。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群、吴建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33366.15元。二、全部诉讼费用由周群、吴建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错误。（一）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前期查勘人员拍摄的事故认定书照片记载“事故后吴建文驾车驶离现场”且该事故认定书有各方签字确认无误；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高新中队于2019年1月10日答复一审法院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函》记载吴建文驾驶粤K*****号小轿车未停过车，此记载恰好证实吴建文驾驶粤K*****号小轿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双方车辆的受损程度，吴建文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亦不合常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建文没有驾驶粤K*****号小轿车离开事故现场不合理。吴建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二）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已对与被保险人吴建文签订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以黑色字体加黑、加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已对吴建文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属于免责条款的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吴建文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驾驶粤K*****号小轿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已符合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群的损失。二、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不是侵权人，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诉讼费用等由被保险人承担。因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周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吴建文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况，且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建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周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赔偿周群245376.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二、吴建文对第一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全部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吴建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8时30分，吴建文驾驶粤K*****号小轿车变更车道时与谭建珠驾驶的粤K*****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粤K*****号二轮摩托车乘客周群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事故。2018年6月19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高新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吴建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谭建珠、周群无责任。周群受伤后，即被送入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2日出院，住院51天，产生住院医疗费48109元(其中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垫付了10000元)。周群的《茂名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顶骨骨折，头皮血肿，双肺创伤性湿肺，左肩胛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第10-11后肋骨折；医嘱：门诊随诊，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加强营养，全休2个月。2018年8月16日，周群委托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2018年8月18日，该所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周群因交通事故致左侧锁骨肩峰端及左侧肩胛骨骨折引起左肩关节部分功能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周群为此支付了鉴定费用1900元。周群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城镇。粤K*****号小轿车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保险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3347元/年。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对周群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周群的伤残程度；2018年12月29日，本院依法委托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周群的伤残程度；2019年1月23日，该所作出广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周群左肩胛骨骨折、左锁骨骨折保守治疗后，左肩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九级伤残。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用3276元。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提交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后吴建文驾车驶离现场”；经本院调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高新中队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函》，记载“我中队就2018年5月12日8时30分许在280省道206公里500米发生的‘吴建文驾驶粤K*****小轿车变更车道时与谭建珠驾驶的粤K*****二轮摩托车相撞’事故，只作出过一份有效的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就是原告周群向你院提交的那份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中没有‘事故后吴建文驾车驶离现场’的内容。经我中队调查，吴建文当时不知发生事故，也未停过车，所以不存在‘驾车驶离现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吴建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谭建珠及周群无责任，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予以采信。吴建文驾驶的粤K*****号小轿车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周群的合理损失，先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吴建文驾驶粤K*****号小轿车离开事故现场故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责，但《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函》证实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吴建文未驾驶粤K*****号小轿车离开事故现场，因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观点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周群请求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损失合理，予以支持。周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8109元，2.误工费14177.15元(53347元/年÷365天×97天)，3.护理费7650元(150元/人/天×51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天×51天)，5.营养费1000元，6.交通费1530元，7.残疾赔偿金163900元(40975元/年×20年×20%)，8.鉴定费19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上述损失共253366.15元（48109元+14177.15元+7650元+5100元+1000元+1530元+163900元+1900元+10000元），均应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赔偿，扣减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还应赔偿243366.15元(253366.15元-10000元)给周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足以赔偿周群的损失，周群请求吴建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43366.15元给周群；二、驳回周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490元（周群已预交），由周群负担21元，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负担2469元；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负担的246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周群，本院不另行收退。重新鉴定费3276元，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除认定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谭建珠驾驶的粤K*****号二轮摩托车上搭载的乘客数量、无责人员数量失实外，其余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期间周群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记载，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谭建珠驾驶的粤K*****二轮摩托车上载有周群、杨雅善（4岁）、杨雅惠（2岁）3名乘客；事故致周群受伤和两车损坏；吴建文负全部责任，谭建珠、周群、杨雅善、杨雅惠无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询问中，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确认无法提交投保单和保险单、确认没有证据证实已送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给投保人。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二审不再需要正式开庭。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二审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审判决认定周群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损失253366.15元证据充分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主张其公司前期查勘人员拍摄的“事故认定书”照片记载“事故后吴建文驾车驶离现场”且该“事故认定书”有各方签字确认无误，但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无法提供该“事故认定书”原件供核对，其公司所主张的前期查勘人员未出庭作证，《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函》证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未记载“事故后吴建文驾车驶离现场”，一审期间周群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亦确实未记载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吴建文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因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第一款的规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负有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对已尽此义务负有举证证实的义务。但是，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公司已送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给投保人，未提交投保单和保险单，未举证证实其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即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元（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