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乐洋，男，199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沐阳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2018年11月15日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同年11月18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建卫，布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荣，男，199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永丰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2018年10月29日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同年12月9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彩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欣懿，女，199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肄业，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2018年10月26日被四川省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姜世旭，布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乐洋、董欣懿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文荣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川3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乐洋、刘文荣、董欣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乐洋、刘文荣、董欣懿均分别受尔古达哈（另案处理）毒品犯罪集团雇佣走私、运输毒品。 2018年4月下旬，王乐洋通过体内藏毒的方式，从缅甸走私、运输60多颗毒品海洛因到重庆市交给毒品买家，获得报酬。 2018年7月8日左右，王乐洋、董欣懿与唐精彪（另案处理）三人受雇佣携带装有毒品的手提包，从缅甸走私、运输毒品到成都。三人到达云南省昆明市后，三人按照与贩毒集团中层郑超群（另案处理）事先商量好的计划，准备私自将毒品带到重庆市贩卖获利。在重庆，王乐洋、唐精彪携带毒品找到郑超群介绍的毒品买家，但因毒品不符合买家的要求而未成功。后，三人又将毒品先后带到云南省楚雄市、元谋县、永仁县贩卖，均未卖出。三人携带毒品从永仁县到元谋县的途中，毒品被他人抢走。 2018年7月下旬，刘文荣受该集团雇佣，通过体内藏毒的方式，从缅甸走私、运输70颗左右的毒品海洛因到四川省成都市交给谢永旭（已判决），获得报酬；2018年8月初，刘文荣受该集团雇佣，从缅甸走私、运输6块毒品到四川省成都市交给毒品买家，获得报酬。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王乐洋、董欣懿受他人雇佣，从缅甸走私、运输大量毒品到中国境内，并在中国境内运输、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文荣受他人雇佣，从缅甸走私、运输大量毒品到中国境内，并在中国境内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三被告人虽分别受人雇佣走私、运输毒品，但均独立完成了走私、运输行为，应独立承担责任，不区分主、从犯。在王乐洋、董欣懿与唐精彪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三人针对同一宗毒品，实施了走私、运输毒品并持有毒品积极寻找买家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犯罪既遂。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唐精彪、王乐洋积极联系毒品买家并持毒品样品给买家看，作用积极，系主犯；董欣懿明知是贩卖毒品还参与，并实施了保管毒品等帮助行为，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王乐洋、董欣懿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文荣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乐洋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董欣懿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王乐洋上诉提出：1.涉案毒品未查获在案，毒品种类、数量和成分存疑，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毒品数量大；2.其不清楚2018年4月运输的毒品种类、数量，且受雇于尔古达哈毒品犯罪集团运输毒品；3.在与唐精彪、董欣懿共同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其地位、作用与董欣懿相当，应认定为从犯；4.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运输毒品过程，应认定为自首；5.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王乐洋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王乐洋在与唐精彪、董欣懿共同犯罪中，王乐洋系从犯；2.王乐洋系初犯、偶犯，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刘文荣上诉提出：1.其没有伙同唐精彪、王乐洋、董欣懿运输毒品；2.郑超群、姜欢、赵亿的证言不真实，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公安民警刑讯逼供，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在2018年8月其没有运输毒品；3.受雇佣运输毒品，系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刘文荣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刘文荣运输的毒品数量不清，且未作毒品含量鉴定；2.刘文荣受雇佣运输毒品，且仅获取少量报酬，应认定为从犯；3.刘文荣主观恶性不深，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董欣懿上诉提出：因被拍了吞毒视频，被迫和唐精彪、王乐洋等人到过很多地方，但其没有参与运输、贩卖毒品，也没有提供帮助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董欣懿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董欣懿系从犯、初犯、偶犯；2.董欣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出行记录查询、辨认笔录、涉案关系人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7月8日左右，王乐洋、董欣懿与唐精彪三人受雇佣运输的两块毒品海洛因，每块重约350克。 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本案走私、贩卖、运输的毒品已交付，涉案毒品虽未查获在案，但同案关系人的供述与各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各上诉人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的种类、数量，毒品数量不以毒品纯度折算。2.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董欣懿的供述与王乐洋的供述相印证，能够证明王乐洋走私、运输毒品海洛因60多颗、走私、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两块约700克，毒品数量大。3.王乐洋、唐精彪、董欣懿分别受雇佣参与走私、运输毒品，但独立实施走私、运输毒品犯罪，一审法院不划分主、从犯正确，均应承担与其罪责相适应的刑事责任。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王乐洋与唐精彪积极联系毒品买家并持毒品样品给毒品买家验货，地位、作用大于董欣懿，属主犯。4.王乐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实，但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5.王乐洋为追求高额非法报酬，2018年4月下旬、7月8日二次实施毒品犯罪，不属初犯、偶犯。6.王乐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一审法院量刑时已予考量，本院不再评判。7.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刘文荣伙同唐精彪、王乐洋、董欣懿走私、贩卖、运输毒品。8.刘文荣未提供公安民警刑讯逼供的线索或者证据，本院亦未收集到相关证据线索，并且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能够证明公安民警取证合法。同案关系人郑超群、姜欢、赵亿的供述客观、真实，并与刘文荣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文荣走私、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故，上述同案关系人及刘文荣在公安阶段的供述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9．刘文荣虽受雇于尔古达哈毒品犯罪集团，但其独立实施走私、运输毒品犯罪，不属从犯。10.刘文荣无犯罪前科是实，但毒品犯罪严重危害社会，刘文荣为追求非法高额报酬，二次走私、运输毒品，主观恶性深，应当承担与其罪责相适应的刑事责任。11.董欣懿等人在缅甸被拍了吞毒视频是实，但在案证据证实董欣懿为追求高额非法报酬，受尔古达哈毒品犯罪集团雇佣后积极伙同唐精彪、王乐洋走私、贩卖、运输毒品，不属受胁迫参与毒品犯罪。12.董欣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属初犯、偶犯，经查属实，但一审法院量刑时已予考量，本院不再评判。13.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对各上诉人作出的量刑适当。综上，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乐洋、董欣懿受他人雇佣，从缅甸走私、运输大量毒品到中国境内，并在中国境内运输、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荣受他人雇佣，从缅甸走私、运输大量毒品到中国境内，并在中国境内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各上诉人虽受人雇佣走私、运输毒品，但均独立实施走私、运输毒品犯罪，一审法院不划分主、从犯，根据各自的犯罪事实定罪量刑正确。在王乐洋、董欣懿、唐精彪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唐精彪、王乐洋积极联系毒品买家，系主犯。董欣懿参与贩卖毒品，并实施保管毒品等帮助行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王乐洋、董欣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均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飞鸿 审判员  唐光其 审判员  徐睿先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欧袁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