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965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雄友，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股东，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513。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骆世明、钟维松，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铁文，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高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总经理，住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1。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仰宗洲，广东瀛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建华，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清远市人，高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总经理，住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12。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严驰，广东金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淑霞，女，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高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场长，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88。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10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22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达节，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有严，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壮族，广西贵港市人，高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综治部主管，住贵港市覃塘区*************。公民身份号码：452************513。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小龙，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国桥，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初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员工，住上饶县*************。公民身份号码：362************018。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岩，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仁学，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横峰县人，初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员工，住横峰县**********。公民身份号码：362************91X。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奕静，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嘉成，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清远市人，初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综治部副主管，住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10。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祖滢，广东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嘉乐，男，199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综治部员工，住东莞市虎门镇宴岗社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34。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严凤林，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祥云，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宁县人，小学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保安队长，住新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30************074。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裕雄，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高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综治部员工，住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71。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嘉其，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初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综治部员工，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3。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20年5月28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锦轩，男，199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高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物管部员工，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94。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8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正茂，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横峰县人，初中文化，系虎门富绅水产市场冰鲜区主管，住横峰县***************。公民身份号码：362************319。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9日被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现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2020年3月3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雄友、胡铁文、胡仁学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郑建华、林有严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熊国桥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谭淑霞、郑嘉成、王祥云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黎裕雄、梁嘉乐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何嘉其犯敲诈勒索罪，周锦轩、李正茂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40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熊国桥、胡仁学、郑嘉成、梁嘉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从2016年年初开始，被告人谢雄友及谢雄立（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成立了东莞市沿江富绅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经营位于东莞市**********旁的虎门富绅水产市场（以下简称富绅市场）。经营期间，谢雄友相继聘请了被告人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郑嘉成、李正茂、黎裕雄、何嘉其、梁嘉乐、周锦轩、王祥云到市场工作。为进一步通过暴力、威胁手段控制市场，谢雄友还聘请了被告人熊国桥、胡仁学及陈福林、何茂生、阳峰、闫卫刚、周太善、刘子华、舒小华、杨华彬（后八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食品安全员”的名义充当市场内保。为达到非法敛财的目的，谢雄友等人长期有组织地通过锁车砸车、恐吓殴打、威胁滋扰、强制停业、没收货物、罚款等暴力、威胁手段，对停放在市场外公共道路的车辆强行收取停车费、对市场商户强行收取“食品监督费”、垄断市场冰条和海盐销售，逐渐形成了以谢雄友为首要分子，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熊国桥等人为重要成员，王祥云、胡仁学、郑嘉成、黎裕雄、何嘉其、梁嘉乐、周锦轩、李正茂等人为成员，人数众多、层级分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歹，欺行霸市，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一）敲诈勒索停车费犯罪事实从2016年年初开始，为获取非法暴利，被告人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决定对停放在富绅市场外围属市政公共道路的宴岗大道路段、河边路路段的车辆强行收取停车费，收费方式分为每次25元和每月350元两种。被告人谭淑霞向市场相关部门传达谢雄友等人的收费决定后，由被告人林有严、郑嘉成、黎裕雄、王祥云、熊国桥、胡仁学等人负责在上述路段监督巡查，采取推打车主、禁止装货卸货、驱赶、锁车、砸车等暴力、威胁方式，迫使周某某等18名被害人被迫缴纳停车费共约11550元。（二）敲诈勒索食品监督费犯罪事实从2016年9月左右开始，为获取非法暴利，被告人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经商量后，打着收取“食品监督费”的幌子，采取警告、罚款、没收货物、强制停业等威胁方式，从商户每日进货的各类水产数量中按不同比例强行抽取提成，扣除一部分款项作为市场利润，再按月将剩余部分返还给缴费的商户,为确认商户进货数量，还组建了“加州鲈报数群”、“桂花报数群”、“咸淡水昌鱼报数群”等约30个水产品的微信群，要求商户每日将水产品进货数量在对应的微信群报数后才能进入市场卸货售卖。被告人谭淑霞传达谢雄友等人的通知要求后，被告人林有严、郑嘉成、梁嘉乐、何嘉其等人进行巡查登记，遇到不缴费的商户，林有严等人即带领被告人熊国桥、胡仁学等内保人员进一步实施暴力威胁。截至案发时，谢雄友等人以收取“食品监督费”的方式，向被害人王某某、陈某某、卢某某、郑某某等市场商户敲诈勒索共约260万元。三、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从2016年6月份开始，为获取非法暴利，被告人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等人在富绅市场内限定冰条和海盐的供货商，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王某某、陈某某、卢某某、郑某某等市场商户只能向市场指定的商家购买高价冰条和海盐，市场方从每条冰条中抽水6.5元，从每吨海盐中抽水200元，直接导致了富绅市场内冰条、海盐的销售价高于周边市场价，进而导致了市场商户经营成本升高。为了达到垄断冰条、海盐的目的，被告人谭淑霞安排被告人林有严、郑嘉成、王祥云等人进行巡查，如发现商户向其他供货商购买冰条和海盐，便以警告、罚款、没收、强制封铺停业等方式相威胁。如发现有商户未经市场允许销售冰条和海盐，或者有其他供货商到市场周边销售冰块和海盐，林有严、郑嘉成、王祥云、熊国桥、胡仁学等人便以没收货品、暴力驱赶等方式阻止。经统计，谢雄友等人通过垄断冰条销售非法获利共约410万元，通过垄断海盐销售非法获利共约290万元。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从2012年开始，被害人蔡某某、蔡某某租用富绅市场内一栋楼房用于经营某宾馆，双方约定旁边空地供宾馆作为停车场使用。2015年年底，富绅市场将上述空地用作售卖虾类的场地，噪音严重影响宾馆经营，双方协商未果，蔡某某一方则用车堵住虾场入口，双方多次发生纠纷。2016年8月6日16时许，被告人谢雄友指使被告人胡铁文、熊国桥、胡仁学等人强行收回某宾馆所使用的保安室，胡铁文带领熊国桥、胡仁学、闫卫刚、陈福林等人到某宾馆威胁蔡某某交出保安室钥匙，遭到拒绝后，胡仁学等人用锤子将保安室门锁砸坏，将宾馆员工的物品扔出保安室，某宾馆保安员被害人杨某某、谭某某上前阻止，双方发生争执。后胡铁文纠集了约20名不知名男子聚集在宾馆大厅和门前，对蔡某某等人进行恐吓、威胁，导致现场人员大量聚集，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接报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处置，胡铁文等人不听劝阻还对民警大声叫嚣，导致场面失控，后公安机关派出30多名特警队员到达现场增援，直至同日19时许才将事态控制。五、非法拘禁犯罪事实由于富绅市场与周边的某市场之间商业竞争，被告人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等人要求综治部人员、保安人员、内保人员加强巡视，如发现某市场的人员到富绅市场来要立即报告并跟踪处置，双方人员曾多次发生肢体冲突。2018年9月19日3时许，某市场工作人员被害人蔡某某、邓某某、肖某某来到富绅水产市场，被被告人黎裕雄、梁嘉乐、周锦轩发现后告知被告人林有严，林纠集被告人李正茂、胡仁学及闫卫刚、杨华彬等人前来处理。后林有严等人将蔡某某三人的双手反扣强行押至市场管理处二楼一个房间，使用工具对蔡三人进行殴打，并将情况报告给胡铁文、郑建华等市场管理人员。林有严等人逼迫蔡某某三人写下不再来富绅市场的保证书后，才将蔡三人释放，胡铁文将蔡某某三人写下的保证书拍照后发送给谢雄友。经法医鉴定，蔡某某、邓某某、肖某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六、违法事实被害人罗某某、罗某某在富绅市场内经营罗氏水产销售冻虾等水产品。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郑建华代表市场方发出通知禁止罗氏水产售卖冻虾，罗某某二人因害怕被迫同意。2017年10月1日，由于富绅市场专门指定了允许售卖鱿鱼和鱿鱼头的商户，禁止罗氏水产等其他商户售卖，罗某某二人不同意，郑建华便派内保人员杨华彬等人通过随意拿走货品、威胁停业等方式，连续三次到罗氏水产进行滋扰，罗二人被迫不再售卖鱿鱼和鱿鱼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财务报表等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监控截图，证人冯余锋等的证言、指认笔录，被害人周某某等的陈述、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检验报告，被告人何嘉其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熊国桥、王祥云、胡仁学、郑嘉成、黎裕雄、何嘉其、梁嘉乐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王祥云、黎裕雄敲诈勒索数额较大，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熊国桥、胡仁学、郑嘉成、何嘉其、梁嘉乐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量刑；谭淑霞、林有严、郑嘉成、王祥云、熊国桥、胡仁学、梁嘉乐、何嘉其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熊国桥、王祥云、胡仁学、郑嘉成还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量刑；林有严、郑嘉成、王祥云、熊国桥、胡仁学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谢雄友、胡铁文、熊国桥、胡仁学结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谢雄友作为决策、管理者、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胡铁文作为执行指挥者、领导者，在该部分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量刑；熊国桥、胡铁文均是依照上级安排参与作案，在该部分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雄友、林有严、黎裕雄、梁嘉乐、周锦轩、胡仁学、李正茂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祥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收取外围停车费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罪行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仁学当庭能够对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部分表示认罪，可以对该部分罪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黎裕雄虽然对自己在非法拘禁罪部分的行为定性有异议，但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跟踪、押送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在非法拘禁罪部分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罪行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嘉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罪行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锦轩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正茂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当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涉案财物及违法所得的处理：本案现查明的敲诈勒索停车费的非法获利11550元、敲诈勒索食品监督费约260万元、强迫交易的非法获利约700万元，依法应予以追缴。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的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共18部，是从富绅市场办公场所扣押，依法应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的小车1辆，系从被告人李正茂处扣押，依法应予以发还。随案移送的VIVO手机2部（机身后分别有136*****556、136*****546等字样）、160471元，是从富绅市场办公场所扣押，其中手机2部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60471元折抵相应数额的违法所得追缴款。随案移送的谢雄友的手机1部、胡铁文的手机1部、郑建华的手机3部、林有严的手机1部、郑嘉成的手机1部、王祥云的手机1部、胡仁学的手机1部，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李正茂的手机1部、谢雄立的手机2部、郑庆春的手机1部、陈慧华的手机1部、何长壕的手机2部、陈**华的手机1部、刘陆军的手机2部、张保松的手机1部，发还给所有人。被告人谢雄友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23*************238）的94166元，扣划至本院账户，折抵谢雄友相应数额的罚金；被告人郑建华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中国平安银行（账户623*************188）的35184.93元，扣划至本院账户，折抵郑建华相应数额的罚金郑就有（谢雄友妻子）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号7********）的7600万元，现无证据证明系本案的犯罪获利，考虑到郑就有与谢雄友系夫妻关系，该部分钱款应认定为谢雄友与郑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谢雄友尚有罚金及违法所得尚未上缴完毕，应扣划其中18956913元至本院账户，折抵谢雄友的罚金及相应数额的违法所得追缴款。剩余款项，由公安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郑就有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中国银行（账户6769********）、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587、323*************989）、中国平安银行（账户621*************577）、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1**********344）的存款、陈玉纯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012）、东莞银行（账户130********2324、102********0010）的存款、李祝新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771）的存款、东莞市沿江富绅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40********053009454）的存款、谢雄立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789）的存款，现无证据证明系本案的犯罪获利，由公安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雄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二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6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60万元。二、被告人胡铁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被告人郑建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总和刑期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四、被告人谭淑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五、被告人林有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期七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六、被告人熊国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七、被告人王祥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总和刑期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八、被告人胡仁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九、被告人郑嘉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总和刑期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十、被告人黎裕雄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一、被告人何嘉其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十二、被告人梁嘉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十三、被告人周锦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四、被告人李正茂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五、追缴被告人谢雄友等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611550元。十六、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的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共18部，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的小车1辆，发还给被告人李正茂。十七、随案移送的VIVO手机2部（机身后分别有136*****556、136*****546等字样）、谢雄友的手机1部、胡铁文的手机1部、郑建华的手机3部、林有严的手机1部、郑嘉成的手机1部、王祥云的手机1部、胡仁学的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160471元，折抵前项判决相应数额的追缴款；随案移送的李正茂的手机1部、谢雄立的手机2部、郑庆春的手机1部、陈慧华的手机1部、何长壕的手机2部、陈**华的手机1部、刘陆军的手机2部、张保松的手机1部，发还给所有人。十八、扣划公安机关冻结于被告人谢雄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23*************238）的94166元，折抵谢雄友相应数额的罚金；扣划公安机关冻结于被告人郑建华的中国平安银行（账户623*************188）的35184.93元，折抵郑建华相应数额的罚金。十九、扣划公安机关冻结于郑就有的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号7********）的18956913元，其中9505834元折抵谢雄友相应数额的罚金，9451079元折抵违法所得追缴款。上诉人谢雄友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1、原审认定恶势力的依据的核心是74位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大部分是评论性的证词或传来性证词，不应被采信，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上诉人收取停车费和食品监督费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1）本案停车费部分如果构成犯罪，只能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是单位犯罪。（2）关于食品监督费部分，在为何收取、收取的目的，收取的金额，使用情况，特别是实际退还方面，可证实市场收取食品监督费的目的不是非法占有。原审判决遗漏审查了市场与商户签订的《水产品进销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协议》这一重要证据，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富绅水产市场收取质量保证金及从中提取食品监督费，不存在暴力威胁的情形。原审认定存在“威胁”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虎门水产批发”公众号推送的文章《虎门分局组织富绅水产市场召开食品安全培训会议》）。原审对该宗犯罪量刑畸重。3、关于强迫交易罪。富绅公司一方面没有强迫冰厂和海盐供应商，另一方面销售给商户的是冰厂和海盐供应商，富绅公司不是任何一方交易主体，其涉嫌的指定购买行为不构成犯罪。4、关于寻衅滋事罪，本案基础事实是市场合法收回保安亭，所谓的被害人违法不让收回，是合法对非法，不存在无理取闹、聚众闹事。5、关于非法拘禁犯罪。市场方有暴力行为，并应对应承担法律责任，但此行为最坏也只构成故意伤害行为，且只造成了轻微伤，因此只能列为治安案件，只能作为行政处理。6、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达到非法敛财的目的”，实属主观臆断。综上，原审指控上诉人犯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证据根本不足，形成不了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未依法定程序审查、认定一审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属严重违反诉讼程序，请求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或对其判处无罪。上诉人胡铁文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1、原审判决关于“本案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错误，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2、关于停车收费问题。根据上诉人委托律师提交的证据显示收费路段属于市场用地范围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但原审法院并未组织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也未予以审查，程序违法。3、原审判决认定市场收取食品监督费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遗漏审查《水产品进销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协议》这一重要证据，富绅市场收取质量保证金及从中提取食品监督费，不存在暴力威胁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存在“威胁”的证据不足。刑事判决不应阻碍市场经济的健康有序发展。4、市场方并不限制商户在外面购买冰条和海盐，同时也无法限制，商户在市场内买冰条和海盐完全是自愿的，无任何证据证实市场有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商户只能向指定的商家购买高价冰条和海盐的行为。同时，原审判决将全部冰条、海盐的销售金额都算作强迫交易的非法所得，且没有认定单位犯罪，完全是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量刑畸重。5、关于寻衅滋事罪。某宾馆一方才是事件的过错方，事端的挑起方、治安秩序的扰乱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富绅市场方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该事件已在两年多前就妥善解决，原审再次旧事重提，违背了公平正义原则，必将造成不好的社会效果。6、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罚金过高，上诉人无法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定性不当，量刑畸重，罚金过高，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郑建华及辩护人所提意见：1、上诉人郑建华并不是市场的决策者，也不是市场管理者，只是一名领取固定工资的工作人员，最多也只是施行者，不应当以管理者和决策者身份判以重刑。2、上诉人郑建华确实有参与“食品监督费”管理，但“食品监督费”的提议和决定并不是上诉人郑建华，郑建华只是在执行时向商会开会传达并参加其管理。其没有意识到该行为属于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食品安全员（内保）不是郑建华聘请及管理，其没有因“食品监督费”获利，因此不应当对其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十年以上，对其量刑要从轻处罚。3、上诉人郑建华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关于收取停车费行为，也没有参与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中关于限定冰条和海盐行为，所以其不构成关于停车费部分敲诈勒索罪，也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上诉人郑建华每月拿取固定工资，完全是为了生活所需，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其实与郑建华无利益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应当区别对待，但没有实质上的减轻处罚。同时，对一个领取工资的工作人员处以40万罚金，也确实让其及家庭都无法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郑建华主观恶性不大，只拿取固定工资，如实供述，属于初犯等，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谭淑霞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1、其既没有组织指挥富绅水产市场其他工作人员的职权，没有参与谢雄友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观故意，没有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没有参与富绅水产市场其他工作人员实施的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行为。2、其从未接触谢雄友，不具有组织指挥市场其他人员实施超出市场合法经营范围的权能。3、富绅水产市场场内收取停车费是合法的，为了配合政府加强对食品供应的监管，收取“食品监督费”，其作为一名市场行政管理文员，无法预见市场其他工作人员执行该通知时发生行为偏差。原审认定其参与了停车费、食品监督费的敲诈勒索，证据不足。4、上诉人谭淑霞按照市场管理要求，安排市场其他工作人员对海盐和冰条的销售状况进行巡查，是在履行市场对食品安全监管日常监督工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的安排工作行为是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其没有犯意，原审法院就此定罪量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林有严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原审判决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综治部并没有暴力收费，只是按照工作职责正常收取停车费，协助贸易部登记晚上卸的几种鱼类，并不知道登记是做什么用的。收取停车费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认定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认定错误。综治部没有收取商户食品监督费，所以食品监督费与综治部无关。上诉人未曾实施暴力威胁向市场商户收取“食品监督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同样属于错误认定。综上，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综治部没有巡查海盐，其本人巡查那次只不过是一次偶然的工作，强迫交易与其无关。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认定林有严以暴力威胁方式垄断冰块和海盐价格，迫使商户强买强卖，从中非法获利的犯罪事实，属于事实错误。非法拘禁部分，其只是按照工作流程打电话给食品安全部的同事，他们部门怎么样处理，其无权过问。其起的作用不大，与他人殴打行为无任何关系，即使构成非法拘禁，其也只是从犯（辩护人还认为是否构成他罪另当别论，但绝不能认定为非法拘禁罪）。综上，原审认定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上诉人熊国桥及辩护人所提主要意见：1、其不是内保，不是内保的管理人员。市场开始是以保安经理、办公室主任的职务聘请其，但没有真正落实岗位，其没有被安排管理任何人员，没有指挥过此类人员工作。2、关于其参与收取市场外围道路停车费、参与敲诈勒索食品监督费、参与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本案没有证实其负责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处理市场员工无法解决的纠纷的客观证据，没有证实其实施犯罪的客观证据。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熊国桥无罪。3、熊国桥有检举揭发，请求核实是否属于立功。上诉人胡仁学及辩护人所提的主要意见：1、关于证人（罗某某、罗某某、卢某某、潘某某、郑辉宏、林惠颜、郑某某等的证言本身的“真伪性”尚待商榷，何来足以相互印证？2、原审对其量刑与身份不符，对其在富绅市场的职务认定与事实不符。其不是“内保”，是实实在在的食品安全员，本人陈述均出于事实，且符合逻辑。3、上诉人胡仁学没有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行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行为，因此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退一步来讲，即使胡仁学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其行为也仅起辅助的、次要的作用，属于从犯，原审对胡仁学该两罪的量刑过重。4、在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中，胡仁学属于从犯，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对胡仁学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部分量刑过重，应从轻改判。上诉人郑嘉成及辩护人所提主要意见：1、案涉虎门富绅水产市场系依法成立拥有经营用工自主权和选择权的商事主体。2、上诉人郑嘉成系东莞虎门富绅水产市场变更工商登记增加经营范围之后，市场需增加人员加强管理，其才被招聘入职，工资标准没有超出正常水平，已尽到一般人合法从事工作的注意义务，其没有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观意愿，没有证据证明其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3、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其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梁嘉乐及辩护人所提主要意见：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梁嘉乐非法拘禁罪部分量刑过重，应依法从轻改判。（1）非法拘禁时间很短，犯罪情节较轻。其在非法拘禁案件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3）其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认罪认罚。2、上诉人梁嘉乐并未参与敲诈勒索罪的相关犯罪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梁嘉乐犯有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经审理查明，一、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从2016年年初开始，上诉人谢雄友及谢雄立（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成立了东莞市沿江富绅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经营位于东莞市**********旁的虎门富绅水产市场（以下简称富绅市场）。经营期间，谢雄友相继聘请了上诉人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郑嘉成、梁嘉乐、原审被告人李正茂、黎裕雄、何嘉其、周锦轩、王祥云到市场工作。为进一步通过暴力、威胁手段控制市场，谢雄友还聘请了上诉人熊国桥、胡仁学及陈福林、何茂生、阳峰、闫卫刚、周太善、刘子华、舒小华、杨华彬（后八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食品安全员”的名义充当市场内保。为达到非法敛财的目的，谢雄友等人长期有组织地通过锁车砸车、恐吓殴打、威胁滋扰、强制停业、没收货物、罚款等暴力、威胁手段，对停放在市场外公共道路的车辆强行收取停车费、对市场商户强行收取“食品监督费”、垄断市场冰条和海盐销售，逐渐形成了以谢雄友为首要分子，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熊国桥等人为重要成员，王祥云、胡仁学、郑嘉成、黎裕雄、何嘉其、梁嘉乐、周锦轩、李正茂等人为成员，人数众多、层级分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歹，欺行霸市，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一）敲诈勒索停车费犯罪事实从2016年年初开始，为获取非法暴利，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决定对停放在富绅市场外围属市政公共道路的宴岗大道路段、河边路路段的车辆强行收取停车费，收费方式分为每次25元和每月350元两种。谭淑霞向市场相关部门传达谢雄友等人的收费决定后，由林有严、郑嘉成、黎裕雄、王祥云、熊国桥、胡仁学等人负责在上述路段监督巡查，采取推打车主、禁止装货卸货、驱赶、锁车、砸车等暴力、威胁方式，迫使周某某等18名被害人被迫缴纳停车费共约11550元。（二）敲诈勒索食品监督费犯罪事实从2016年9月左右开始，为获取非法暴利，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经商量后，打着收取“食品监督费”的幌子，采取警告、罚款、没收货物、强制停业等威胁方式，从商户每日进货的各类水产数量中按不同比例强行抽取提成，扣除一部分款项作为市场利润，再按月将剩余部分返还给缴费的商户,为确认商户进货数量，还组建了“加州鲈报数群”、“桂花报数群”、“咸淡水昌鱼报数群”等约30个水产品的微信群，要求商户每日将水产品进货数量在对应的微信群报数后才能进入市场卸货售卖。谭淑霞传达谢雄友等人的通知要求后，林有严、郑嘉成、梁嘉乐、何嘉其等人进行巡查登记，遇到不缴费的商户，林有严等人即带领被告人熊国桥、胡仁学等内保人员进一步实施暴力威胁。截至案发时，谢雄友等人以收取“食品监督费”的方式，向被害人王某某、陈某某、卢某某、郑某某等市场商户敲诈勒索共约260万元。三、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从2016年6月份开始，为获取非法暴利，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等人在富绅市场内限定冰条和海盐的供货商，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王某某、陈某某、卢某某、郑某某等市场商户只能向市场指定的商家购买高价冰条和海盐，市场方从每条冰条中抽水6.5元，从每吨海盐中抽水200元，直接导致了富绅市场内冰条、海盐的销售价高于周边市场价，进而导致了市场商户经营成本升高。为了达到垄断冰条、海盐的目的，谭淑霞安排被告人林有严、郑嘉成、王祥云等人进行巡查，如发现商户向其他供货商购买冰条和海盐，便以警告、罚款、没收、强制封铺停业等方式相威胁。如发现有商户未经市场允许销售冰条和海盐，或者有其他供货商到市场周边销售冰块和海盐，林有严、郑嘉成、王祥云、熊国桥、胡仁学等人便以没收货品、暴力驱赶等方式阻止。经统计，谢雄友等人通过垄断冰条销售非法获利共约410万元，通过垄断海盐销售非法获利共约290万元。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从2012年开始，被害人蔡某某、蔡某某租用富绅市场内一栋楼房用于经营某宾馆，双方约定旁边空地供宾馆作为停车场使用。2015年年底，富绅市场将上述空地用作售卖虾类的场地，噪音严重影响宾馆经营，双方协商未果，蔡某某一方则用车堵住虾场入口，双方多次发生纠纷。2016年8月6日16时许，谢雄友指使被告人胡铁文、熊国桥、胡仁学等人强行收回某宾馆所使用的保安室，胡铁文带领熊国桥、胡仁学、闫卫刚、陈福林等人到某宾馆威胁蔡某某交出保安室钥匙，遭到拒绝后，胡仁学等人用锤子将保安室门锁砸坏，将宾馆员工的物品扔出保安室，某宾馆保安员被害人杨某某、谭某某上前阻止，双方发生争执。后胡铁文纠集了约20名不知名男子聚集在宾馆大厅和门前，对蔡某某等人进行恐吓、威胁，导致现场人员大量聚集，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接报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处置，胡铁文等人不听劝阻还对民警大声叫嚣，导致场面失控，后公安机关派出30多名特警队员到达现场增援，直至同日19时许才将事态控制。五、非法拘禁犯罪事实由于富绅市场与周边的某市场之间存在商业竞争，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等人要求综治部人员、保安人员、内保人员加强巡视，如发现某市场的人员到富绅市场来要立即报告并跟踪处置，双方人员曾多次发生肢体冲突。2018年9月19日3时许，某市场工作人员被害人蔡某某、邓某某、肖某某来到富绅水产市场，被黎裕雄、梁嘉乐、周锦轩发现后告知林有严，林纠集被告人李正茂、胡仁学及闫卫刚、杨华彬等人前来处理。后林有严等人将蔡某某三人的双手反扣强行押至市场管理处二楼一个房间，使用工具对蔡三人进行殴打，并将情况报告给胡铁文、郑建华等市场管理人员。林有严等人逼迫蔡某某三人写下不再来富绅市场的保证书后，才将蔡三人释放，胡铁文将蔡某某三人写下的保证书拍照后发送给谢雄友。经法医鉴定，蔡某某、邓某某、肖某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六、违法事实被害人罗某某、罗某某在富绅市场内经营罗氏水产销售冻虾等水产品。2016年12月1日，郑建华代表市场方发出通知禁止罗氏水产售卖冻虾，罗某某二人因害怕被迫同意。2017年10月1日，由于富绅市场专门指定了允许售卖鱿鱼和鱿鱼头的商户，禁止罗氏水产等其他商户售卖，罗某某二人不同意，郑建华便派内保人员杨华彬等人通过随意拿走货品、威胁停业等方式，连续三次到罗氏水产进行滋扰，罗二人被迫不再售卖鱿鱼和鱿鱼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财务报表等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监控截图，证人冯余锋等的证言、指认笔录，被害人周某某等的陈述、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检验报告，原审被告人何嘉其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朋友圈截图等材料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等。另外，本院调取及庭外质证熊国桥是否存在立功情节的材料。本院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分析评判、认定如下：一、上诉人谢雄友参与作案。理由如下：现有证据有同案人胡铁文、郑建华、林有严的供述，证人谢雄立、何长壕、郑庆春的证言，结合谢雄友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足以证实谢雄友是市场的股东、实际经营者、管理者，也是市场各项营收决策、制度的最终受益者。二、上诉人郑建华是市场高层管理人员，且参与了市场强行收费的决策、施行。理由如下：现有证据有同案人胡铁文的供述，王某某、陈某某等多名商户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结合郑建华和谢雄友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郑建华任职副总经理的客观事实，郑建华的微信群记录，足以证实郑建华是市场高层管理人员，且参与了市场强行收费的决策、施行等。三、上诉人熊国桥、胡仁学挂名食品安全员，实质是市场内保，负责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处理市场员工无法解决的纠纷。理由如下：现有证据有同案人胡铁文、郑建华、林有严、郑嘉成、王祥云、黎裕雄、何嘉其、梁嘉乐、周锦轩的供述，证人康雄峰、郑某某、林木滨、郑贵强、林惠颜、蔡某某的证言，足以证实熊国桥、胡仁学挂名食品安全员，实质是市场内保，负责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处理市场员工无法解决的纠纷。四、本案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理由如下：（一）谢雄友等人各自参与的具体犯罪行为是应职务要求实施，建立于对富绅市场进行经营、管理的目的，所得的非法获利也是归于市场的各级人员，相互之间也有明显的层级划分、管理与协作关系，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二）谢雄友等人在经营、管理富绅市场的过程中，以内保滋扰、停水停电、停业、查扣货物等妨害经营的威胁手段，在较长时间内多次以强行对停放在市场外公共道路的车辆收取停车费，强行向商户收取食品监督费，强迫商户购买指定的冰块、海盐等方式获取巨额利润，导致市场商户既经营利润受到较大影响，但又因恐惧市场的威胁或不想惹事而敢怒不敢言。其行为已构成了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罪，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特征。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已形成以谢雄友为首要分子，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熊国桥等人为重要成员，王祥云、胡仁学、郑嘉成、黎裕雄、何嘉其、梁嘉乐、周锦轩、李正茂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五、收取停车费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一）富绅市场对于涉案路段并无收取停车费的权限，即其收取了停车费后提供给被害人的停车便利并不是其有权提供的交易对价。富绅市场收取停车费的外围路段为虎门镇宴岗大道路段、河边路路段，而这两条路段均系市政公共道路，并非富绅市场内部道路或者“市场配套路段”。虎门镇人民政府经济科技信息局的复函、东莞市发展和改革局的复函也能印证该点。（二）其行为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主张其不存在的权利为理由，以滋扰、胁迫、驱离等方式为手段，强行要求车主支付停车费。市场综治部的工作流程规定了综治部的工作职责之一即是收取外围停车费，潘某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林有严等的供述均证实富绅市场组织市场员工、保安对停放在市场外围道路的车辆收取停车费，并对不愿交费的车辆进行驱赶、锁车等措施，导致车主不得不交费。六、原审对于敲诈勒索停车费的金额认定及参与人员的认定准确。理由如下：（一）关于金额认定。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并结合被害人周某某等提供的停车凭据，予以认定，已是从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出发。（二）关于参与人员。1.谢雄友作为市场的股东、管理者、决策者，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胡铁文作为市场的总经理，郑建华作为市场的副总经理，是富绅市场的最高管理层，应对其制定、授意的市场违法收费决策承担责任。同时，市场保安、综治部员工能够召集并不属于其管理的内保参与作案，权限必然来自于上级赋予，也能印证市场管理层主观上对收费手段的违法性是明知的。2.谭淑霞是市场场长，对市场各部门的工作进行统筹管理，且同案人林有严、王祥云、证人郑杰贤均证实相关收费的决策是谭淑霞传达下来的，市场管理层令其向下传达的收费方式即是以违法手段强行收费，可以认定谭淑霞主观上也是明知的。3.林有严是综治部主管，而综治部即是收取停车费的直接执行部门，林有严也对收取外围停车费，并对不交费车进行驱赶、锁车等供认不讳。4.熊国桥、胡仁学是市场内保，其中熊国桥是内保的管理人员，负责在遇到市场工作人员无法处理的问题时过去协助。且证人郑杰贤证实内保有负责在保安不敢锁车时过去锁车、同案人何嘉其也称其听说如果车主不愿意交停车费，就会和内保一起过去由内保锁车。5.郑嘉成是综治部副主管，林有严不在时或轮休时由其管理综治部，如果市场有事发生就由他通知林有严，其供述对收取外围路段停车费的事是知情的。梁嘉乐也供述称如果有车主不交停车费，就会叫林有严或者郑嘉成过来处理。6.黎裕雄是综治部员工，且证人郑杰贤、同案人林有严、郑嘉成、王祥云、何嘉其均明确指证黎裕雄即是收取停车费的主要负责员工，有协助保安收取外围路段的停车费。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熊国桥、胡仁学、郑嘉成、黎裕雄根据其在市场中的具体职务，以决策、执行等不同的方式参与了强行收取外围道路停车费的犯罪，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同犯罪。七、收取食品监督费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一）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虎门分局的复函表明市场收取食品监督费涉嫌违反关于强买强卖，欺行霸市的相关规定。（二）多名被害人均证实，是郑建华召集商户开会时说要收取食品监督费，并未和商户协商，属于市场单方面的决定。在收费方式上，市场还以如不服从就要求停业、叫药监局过来抓人、罚款、抓去坐牢等方式对商户进行威胁，以召集内保围堵、阻止卸货等方式对拒不交费的商户进行滋扰，干扰商户的正常经营。被害人并非出于对市场经营策略的认同而主动配合，而是心生恐惧，不敢不接受巡查并缴纳相应费用。商户在市场内营业，市场以种种如上述的方式对商户进行制约控制，其收取金额后进行部分返还既有掩饰非法目的的意图，也有以此控制商户的意图。在此情况下，商户缴纳食品监督费不存在自愿的基础。市场收到食品监督费时，该次敲诈勒索行为即已既遂，市场返回部分金额不影响敲诈勒索犯罪的定性，但不计入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辩护人申请11名证人出庭，认为该11名证人是自愿签订《水产品进销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协议》，自愿缴纳食品监督费，经查，原审作为证据的共有48名被害人陈述，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形式合法，另外内容上看，并非全部被害人均明确陈述具体的敲诈勒索数额，有部分被害人由于经营品种的问题，没有被收取食品监督费，由此可见公安机关制作笔录并无偏向性，另外各被害人间的陈述也能相互印证，因此应予以采纳，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谢雄友等人敲诈勒索犯罪成立。辩护人所申请出庭的证人，无论是否表述自愿，无论是否有签订《水产品进销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协议》，均不影响现有陈述被敲诈勒索食品监督费的被害人的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影响其被采信。辩护人所提交的证实市场将收取的食品监督费用于食品安全监督的材料（软件及硬件设施，支出费用2150670元），无论是否属实，属于敲诈勒索犯罪既遂之后的赃款的使用。八、原审关于食品监督费的金额认定及参与人员的认定准确。理由如下：（一）关于金额认定。从富绅市场办公室缴获的食品监督费记录账簿记录了食品监督费月分益款的数额，结合胡铁文的供述、陈慧华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敲诈勒索的金额，可以看出富绅市场从食品监督费抽取的月费用基本都在10万元以上。原审按照10万元/月的标准，从2016年9月开始计算至2018年10月案发，认定食品监督费总额共约260万元，已属按照有利于谢雄友等人的方式计算。（二）关于参与人员。1.关于谢雄友、胡铁文。谢雄友是市场管理层人员、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胡铁文是市场管理层人员，应对其制定、授意的市场违法收费决策承担责任。2.关于郑建华。郑建华是市场管理层人员，是将相关收费决策传达给商户的执行者，结合被害人王某某、郑某某、潘某某的陈述，郑建华应对该宗敲诈勒索食品监督费承担责任。3.谭淑霞是市场场长，管理部门包括综治部、贸易部，而其管理的部门在执行收费决策时采用了大量的暴力、胁迫等手段。结合郑嘉成、胡铁文的供述，谭淑霞应对该宗敲诈勒索食品监督费承担责任。4.林有严是综治部主管、郑嘉成是综治部副主管，而综治部是进行进货登记的执行部门，且被害人卢某某、林惠颜均指证如果不交费，林有严等人就会带人堵住档口妨碍经营；5.熊国桥、胡仁学是内保，全案多名证人、被害人、被告人均证实如果遇到商户不愿交钱的情况，会由内保出面进行威胁、滋扰，且本案被害人卢某某、郑辉宏、林惠颜均指证熊国桥、胡仁学向其收取食品监督费或在不交费时进行滋扰；6.梁嘉乐、何嘉其是综治部员工，工作内容包括登记市场冰冻海鲜品种和数量，而综治部的职责之一即是市场巡查、登记监督鱼类，郑嘉成也明确供述综治部员工需要协助贸易部进行活海鲜登记。结合二人在市场内工作的时间、任职部门的职责划分、及如证人、被害人所言，市场在收费时频繁出现的暴力、胁迫手段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梁嘉乐、何嘉其参与了食品监督费部分的作案。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郑嘉成、熊国桥、胡仁学、梁嘉乐、何嘉其根据其在市场中的具体职务，以决策、执行等不同的方式参与了收取食品监督费的犯罪，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同犯罪。九、谢雄友等人限制冰块、海盐销售构成强迫交易犯罪。理由如下：1.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郑建华等的供述证实富绅市场以食品安全为由，以驱赶、禁入、禁止经营等方式，对市场内销售的冰块和海盐的品牌、销售区域等做出严格限制，并从中向供应商抽取高额回扣。商户如果想要从市场外购买其他品牌的冰块、海盐，市场则会以禁止进入市场、没收、停水停电、停业等方式对商户进行威胁、惩处。从而使商户被迫在市场内购买高于市场外平均价格的冰块和海盐的事实；2.谢雄友等人虽然不是冰块、海盐的直接购买者、销售者，但利用身为市场管理者的条件，通过各种威胁、强迫等强制手段强行控制市场内冰块、海盐的经营平台，再利用限制商户购买渠道、侵犯商户自由购买冰块、海盐的权利而得来的销售市场，吸引供应商高于一般市场价格向市场内商户供货，并从中抽取供应商的回扣作为利润。本身即是这一强迫交易行为的执行者和受益者，已经构成强迫交易罪。十、原审对于强迫交易犯罪非法获利金额、参与人员的认定准确。理由如下：（一）关于金额认定。关于强迫交易非法获利的金额认定问题。经查，财务陈慧华供述称冰条2017年11月前的月利润平均约在10万-15万元，之后的月利润平均约在30万-35万元；海盐每月利润平均约在10万-15万元。结合据其指认的账本，冰、盐的月利润记录情况与陈的供述基本一致，能够认定富绅市场的海盐月平均利润约为10万元，冰条2017年11月前的月平均利润约为10万元。但冰条利润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均有明确记录，共计2440754元，月平均利润仅约27万元。综上，即自2016年6月计算至2018年10月案发，富绅市场的冰条非法获利金额应约410万元；海盐非法获利金额应约290万元。（二）关于参与人员。1.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是市场管理层人员，应对其参与的市场收费决策承担责任，且胡铁文还是相关合同的签署人、郑建华还是供应商的联系人、还直接参与了违规海盐的查扣；2.谭淑霞是市场场长，也负责代管理层传达市场各项决策。且林有严、王祥云均指证谭淑霞直接安排他们对市场的海盐、冰块销售情况进行巡查或监控；3.林有严对谭淑霞安排其巡查海盐销售情况的事实供认不讳，郑建华、何嘉其、周锦轩均证实林有严会带着综治部的员工巡查，如果发现违规海盐就会进行查扣。而郑嘉成是综治部副主管，在林有严轮休或者不在时代行职务；4.王祥云在侦查阶段对谭淑霞指示其监控市场外冰、盐销售动态的事实供认不讳；5.熊国桥、胡仁学是内保，郑某某、卢某某、林惠颜证实内保有驱赶其他品牌冰、盐销售商，恐吓商户不能买其他冰、盐，熊国桥、胡仁学有参与。故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郑嘉成、王祥云、熊国桥、胡仁学根据其在市场中的具体职务，以决策、执行等不同的方式参与强迫交易犯罪的事实。十一、谢雄友、胡铁文、熊国桥、胡仁学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显示，本案是由于市场与宾馆之间存在多处矛盾，后双方为了争夺保安亭控制权才引发的冲突。但是，本案的重点在于，市场一方通过撬锁、强行将家具搬出保安亭等不适当的维权手段争夺保安亭，并为此聚集大量人员，以致场面开始混乱，趋于失控，此时接报警前来的公安人员对以胡铁文为首的市场方进行劝阻，要求文明处理经济纠纷，但胡铁文等人拒绝并继续纠集人员留在现场，导致现场矛盾继续激化，场面濒临失控，以致于派出所不得不请求分局出动数十名特警前来增援，才得以控制住局面。其行为属于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某宾馆和市场方的纠纷虽是本次争夺保安亭的事件的起因，某宾馆一方存在一定过错。但其不是导致事态扩大、需要特警介入的原因，不宜将双方的历史纠纷在本次寻衅滋事犯罪中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重大过错；2.关于谢雄友是否参与本案的问题。市场收回保安亭是市场的经营、管理行为，获益者也是市场。谢雄友是市场经营者、决策者，且熊国桥指证是谢雄友指示他们去收回保安亭，而谢雄友事后对本案也是默许，因此，综上谢雄友应对该宗犯罪事实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3.关于熊国桥是否参与本案的问题。熊国桥供述有和胡铁文等人去宾馆告知过要收回保安亭，蔡某某、杨某某均指证熊国桥有参与作案，并称熊国桥在现场指挥，结合熊国桥具有内保管理者的职务，现有证据已足以认定熊国桥参与本案；4、关于胡铁文、胡仁学是否参与本案的问题。现有证据有照片截图、证人杨某某、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上诉人胡铁文的供述等，足以证实胡铁文、胡仁学参与本案。十二、谢雄友、林有严、胡仁学、黎裕雄、梁嘉乐、周锦轩、李正茂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如下：1.首先，三名被害人均称自己是被市场人员强行押去办公室，到达办公室后，市场人员就对他们拳打脚踢，还用胶凳殴打。林有严在微信聊天中也表示内保与被害人发生冲突。黎裕雄、梁嘉乐、周锦轩也均供述称当时是通过把被害人的手反剪到后背的方式将被害人押到办公室。梁嘉乐还称胡仁学等内保有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周锦轩也称他在办公室现场看到被害人脸上有伤，地上还有张烂胶凳。伤情鉴定书也反映出三名被害人在案发当天确有受伤。梁嘉乐等已构成非法拘禁罪；2.谢雄友虽然案发时不在场，但本案是因市场主体之间的竞争行为引发，林有严在处理过程中也第一时间把处理流程发在市场管理群里。负责执行的梁嘉乐等人之所以实施该宗犯罪，也均是基于自己的职责对竞争市场的人员进行处理，其中就有谢雄友聘请来处理纠纷的内保人员。谢雄友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成员为集团利益而实施的犯罪承担责任，且其案发后对本次事件也是表示默许；3.关于林有严。被害人蔡某某证实林有严是叫人打他们的人，郑嘉成、黎裕雄等多名同案人证实林有严案发时在管理处二楼指挥。同时从林有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4时07分他们还在市场经营区域叫被害人离开，4时24分就称把人带到了管理处且内保和被害人已经起了冲突，即是在17分钟内完成了劝离、争吵、押解、殴打的流程。4.现有证据证实黎裕雄参与了事前的跟踪，并伙同其他人一起用强制手段将被害人带回管理处，黎主观上对于自己是在强行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这一点明知，客观上参与了非法拘禁的作案环节，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共同犯罪；5.李正茂承认案发时在二楼楼梯处。胡仁学证实李正茂在管理处有一起围着被害人，被害人蔡某某、邓某某指证李正茂有参与对他们的殴打。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谢雄友、林有严、胡仁学、黎裕雄、梁嘉乐、周锦轩、李正茂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同时，即使三名被害人作为竞争市场的员工在凌晨时间来到富绅市场可能还存在其他目的，但现也无证据证明三人在市场内有违法活动，而一般的商业竞争行为也不宜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十三、认定罗某某、罗某某的商铺被市场限制经营品种。理由如下：多份证据证实富绅市场确实存在限制商户销售种类，并以内保上门、停水停电等方式威胁商户就范的行为，这些证据与禁售通知、案发监控录像截图、参与人员身份能够相互印证。十四、不认定熊国桥有立功情节。理由如下：公安机关出具的材料显示公安机关得到熊国桥的线索后，尚需通过自身大量工作进行查证，目前仍未能认定被检举人是否参与了该宗犯罪，熊国桥的行为未达到认定为立功的程度。本院认为，上诉人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熊国桥、胡仁学、郑嘉成、梁嘉乐、原审被告人王祥云、黎裕雄、何嘉其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王祥云、黎裕雄敲诈勒索数额较大，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熊国桥、胡仁学、郑嘉成、何嘉其、梁嘉乐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量刑；谭淑霞、林有严、郑嘉成、王祥云、熊国桥、胡仁学、梁嘉乐、何嘉其、黎裕雄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熊国桥、王祥云、胡仁学、郑嘉成还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量刑；林有严、郑嘉成、王祥云、熊国桥、胡仁学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谢雄友、胡铁文、熊国桥、胡仁学结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谢雄友作为决策、管理者、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胡铁文作为执行指挥者、领导者，在该部分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量刑；熊国桥、胡仁学均是依照上级安排参与作案，在该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谢雄友、林有严、梁嘉乐、胡仁学、原审被告人周锦轩、李正茂、黎裕雄、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上诉人谢雄友、胡铁文、郑建华、谭淑霞、林有严、熊国桥、胡仁学、郑嘉成、梁嘉乐、原审被告人王祥云、黎裕雄均应数罪并罚。王祥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收取外围停车费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罪行从轻处罚；胡仁学于原审当庭能够对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部分表示认罪，可以对该部分罪行酌情从轻处罚；黎裕雄虽然对自己在非法拘禁罪部分的行为定性有异议，但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跟踪、押送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在非法拘禁罪部分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罪行从轻处罚；梁嘉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罪行从轻处罚；周锦轩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正茂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其于原审当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涉案财物及违法所得的处理：本案现查明的敲诈勒索停车费的非法获利11550元、敲诈勒索食品监督费约260万元、强迫交易的非法获利约700万元，依法应予以追缴。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的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共18部，是从富绅市场办公场所扣押，依法应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的小车1辆，系从李正茂处扣押，依法应予以发还。随案移送的VIVO手机2部（机身后分别有136*****556、136*****546等字样）、160471元，是从富绅市场办公场所扣押，其中手机2部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60471元折抵相应数额的违法所得追缴款。随案移送的谢雄友的手机1部、胡铁文的手机1部、郑建华的手机3部、林有严的手机1部、郑嘉成的手机1部、王祥云的手机1部、胡仁学的手机1部，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李正茂的手机1部、谢雄立的手机2部、郑庆春的手机1部、陈慧华的手机1部、何长壕的手机2部、陈**华的手机1部、刘陆军的手机2部、张保松的手机1部，发还给所有人。谢雄友被冻结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23*************238）的94166元，折抵谢雄友相应数额的罚金；郑建华被冻结于中国平安银行（账户623*************188）的35184.93元，折抵郑建华相应数额的罚金郑就有（谢雄友妻子）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号7********）的7600万元，现无证据证明系本案的犯罪获利，考虑到郑就有与谢雄友系夫妻关系，该部分钱款应认定为谢雄友与郑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谢雄友尚有罚金及违法所得尚未上缴完毕，应扣划其中18956913元，折抵谢雄友的罚金及相应数额的违法所得追缴款。剩余款项，由公安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郑就有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中国银行（账户6769********）、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587、323*************989）、中国平安银行（账户621*************577）、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1**********344）的存款、陈玉纯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012）、东莞银行（账户130********2324、102********0010）的存款、李祝新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771）的存款、东莞市沿江富绅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40********053009454）的存款、谢雄立被公安机关冻结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789）的存款，现无证据证明系本案的犯罪获利，由公安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文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