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刑初1462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杏梅，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饶明苏、饶傲博，分别系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梁冰文，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2014年5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同年6月29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8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叶兆飞，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一部刑诉（2020）1061号起诉书、中检二区一部刑变诉（2020）Z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杏梅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冰文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杏梅、梁冰文及其辩护人饶明苏、叶兆飞、证人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5日晚10时许，被告人周杏梅与被告人梁冰文在中山市赌博时因下注赌资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周杏梅遂持锅铲砸被告人梁冰文的摩托车。被告人梁冰文骑摩托车离开后，纠集吴某2、梁某1、梁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后又拨打周杏梅的朋友吴某1（另案处理）的电话就上述的纠纷进行责问，并在电话里与被告人周杏梅争吵、相约谈判。被告人周杏梅则纠集了吴某1、杨某1等共5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准备了啤酒瓶，还纠集周某1（另案处理）负责开车接送。次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梁冰文与吴某2、梁某1到约定的地点中山市，被告人周杏梅一方随后也到现场，吴某1、被告人周杏梅与被告人梁冰文发生争吵，杨某1等人殴打了梁某1，被吴某1劝开，被告人梁冰文趁机逃离现场。随后，梁某2带着吴某3、高某1、李某1等人赶到现场参与殴打，吴某1遂驾驶粤C*****车牌的蓝色本田飞度小车，撞伤与梁某2一起到场的被害人关某1，并驾驶车辆继续追撞对方人员，又撞伤了吴某2、李某1。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关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吴某2、李某1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周杏梅主动到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投案；同年11月6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抓获被告人梁冰文。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户籍证明、前科判决及证人吴某1、周某1、吴某2、梁某1、梁某2、梁某3、马某1、黄某1、关某2、吴某3、李某1、高某1、吴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周杏梅、梁冰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杏梅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致1人重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冰文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冰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周杏梅辩解其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杏梅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但其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杏梅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周杏梅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冰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梁冰文有坦白、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5日22时许，被告人周杏梅与被告人梁冰文在中山市赌博时因下注赌资发生争执，被告人周杏梅遂持锅铲狂砸被告人梁冰文的摩托车。被告人梁冰文骑摩托车离开后，纠集吴某2、梁某1、梁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伺机报复，并拨打周杏梅的朋友吴某1（另案处理）的电话责问，还在电话里与被告人周杏梅争吵、约架。被告人周杏梅则纠集吴某1、杨某1（另案处理）等多人，后又纠集周某1（另案处理）开车接送。周开车载杨某1等人与吴某1驾驶的粤C*****号小车（载被告人周杏梅和杨某2），于次日凌晨零时许赶到阜沙镇某村高速路口。被告人周杏梅和吴某1等人见已在此等候的被告人梁冰文与吴某2、梁某1等人后，上前与被告人梁冰文发生争吵。吴某1一手搂住被告人梁冰文的脖子，一手拍打其脸部和头部，梁某1上前解围，被杨某1等人殴打，被告人梁冰文趁机逃离现场。吴某1等人准备离开时，梁某2与关某1、吴某3、李某1等人赶到现场并殴打周杏梅一方人员，吴某1遂驾驶粤C*****号小车，撞伤被害人关某1，后驾车继续追撞对方人员，又撞伤吴某2、李某1。经鉴定，被害人关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吴某2、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周杏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6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将被告人梁冰文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周杏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6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将被告人梁冰文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某高速收费站附近，在现场地面提取疑似血迹、提取一把方向盘防盗锁、在中山市扣押一辆挂粤C*****号牌深蓝色本田飞度汽车，在车上提取脱落细胞粘取物。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梁冰文身上缴获苹果手机1部，从吴某1身上缴获VIVOX20手机1部、从吴某2身上缴获苹果手机1部、从梁某2身上缴获苹果手机1部、从马某1处缴获黑色苹果牌手机1部、从黄某1处缴获黑色OPPO牌手机1部、并予以扣押。4.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关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吴某2、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黄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5.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9月5日22时42分许，被告人梁冰文使用137****488号码联系134****028，该号码随即联系梁某2，又回复电话给梁冰文，后又联系梁某2；梁某2于22时45分许打给吴某2，在回复134****028后，又联系梁冰文，后再次打电话给吴某2，之后梁某2再电话联系梁冰文。之后，被告人梁冰文于22时55分许联系吴某1（期间，梁冰文于22时45分许联系梁某1要来吴某1的电话号码）。周杏梅得知梁冰文向吴某1来电后，用自己的电话联系杨某1。此后梁冰文继续与梁某2、梁某1、吴某2等联系，并于23时21分许第三次联系吴某1的电话；梁某2电话召集马某1、黄某1等人，至23时56分许，梁冰文第六次联系吴某1的电话，期间并与梁某2、吴某2等人保持联系；周杏梅电话叫来周某1；次日凌晨0时1分许，吴某1的电话主动联系梁冰文，随后发生冲突至0时13分许梁某2拨打110报警。6.监控视频及截图在案证实，2019年9月6日0时01分许，被告人周杏梅乘坐吴某1驾驶的粤C*****本田飞度小车到达案发现场，周杏梅、吴某1先后从车上下来（后排男子“村长”过一会儿下车），随后另一辆小车停在飞度车后面，从车上走出来五名男子；0时3分50秒许，吴某1搂住被告人梁冰文的脖子出现在视频中，杨某1上前拉扯梁冰文，梁某1试图解救梁冰文，也上前搂住他的脖子，被吴某1一方人员殴打至路中间，吴某1见状，放开梁冰文，跑去劝阻同伙。4分24秒许一行人回到路边，消失在监控视频中。周某1一直站在车旁向人群看，直至8分26秒许，吴某1一方准备上车离开，突然回头看到发现有情况，被告人周杏梅跟己方人员说话，吴某1坐上驾驶位，对方吴某3等人出现在视频监控中，朝吴某1一方的两台小车走去，吴某3率先走到吴某1驾驶的飞度小车后面，殴打对方一人，将该男子推倒在地，吴某1发动汽车离开，车旁的人员赶紧避开，撞到人后，有人朝发生撞击的方向跑去，随后返回另一辆小车，用力拉车门。黄某2头戴红色头盔站在马路上一边打电话一边用手指点，被梁某2抓住，其余人上去对其进行殴打，其中吴某2持工具殴打。9分37秒，吴某1驾驶飞度小车逆行撞向殴打黄某2的人群，因人群及时躲闪而未撞到人。李某1等人从车上将周某1拉出殴打，吴某2见状，手持工具上前打周某1一棍，10分02秒，吴某1再次驾驶小车冲撞，吴某2、李某1躲避不及，直接被撞飞。梁某2打电话报警，后公安人员于16分11秒许到达现场处置。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杏梅1973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被告人梁冰文1987年6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8.前科判决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梁冰文两次因犯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2017年9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一年七个月，分别于2014年6月29日、2018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9.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晚，我就和“金毛玲”、“村长”到梁冰文开的赌档以赌“三公大吃小”方式赌博。期间，“金毛玲”下注到梁冰文这里，因突然有人说“查赌博”，梁冰文把赌桌上的钱全部拿走，后给了金毛玲”400元“，但“金毛玲”认为自己下注1000元，就和梁冰文吵起来。我让梁冰文再给回600元给我，他就将600元给我，加上被“金毛玲”丢到地上的400元，刚好1000元。可能“金毛玲”认为梁冰文欺负她，于是拿起一个铲砸梁冰文的摩托车，我将“金毛玲”拉开。之后我们和骑摩托车赶到的黄某2一起去吃宵夜。过程中，梁冰文打电话给我，说我在其赌场闹事，“金毛玲”拿过电话和梁冰文吵起来并约在阜沙高速路口打架。期间，梁冰文先问我们在哪里，“金毛玲”说在某村委会附近吃宵夜，梁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金毛玲”就说过去找他。之后，“金毛玲”拿自己的电话给“阿进”，“阿进”的侄子带了两个人过来，他自己则从顺德归来跟我们汇合。人齐之后，金毛玲叫“阿进”的人拿上啤酒瓶过去。我开车载着“村长”和“金毛玲”，“金毛玲”叫了一辆滴滴车载那三个广西男子，黄某2自己驾驶摩托车。我们去到指定地点之后，我把车停到了一颗树下，滴滴汽车停在我后面。我们去到之后，我看到梁冰文、“牛明”和另外一名男子在那里，接着我们就走过去和梁冰文谈数，我用手搭着梁冰文的脖子，另一只手拍打他的脸部，我们谈着谈着，“牛明”就过来也搭着梁冰文的脖子。“村长”认为“牛明”是对方叫来的人，他叫过来的三个人就开始打“牛明”。因我和“牛明”认识，于是我上去阻止。梁冰文见我们的人打“牛明”，他就逃跑。梁冰文跑后，我看他那边有10多人走过来，于是我就驾驶粤C*****号蓝色飞度汽车逃跑，撞到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接着我逆行回来想把“金毛玲”接走，看到他们在打黄某2，我又撞过去，但是没有撞倒人，于是调头回来，看到他们还在殴打我们的人，我就再次驾车撞过去，撞飞了两个人。之后我就开着汽车去到开发区的马鞍岛。之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杏梅是“金毛玲”、辨认出梁冰文、周某1是“金毛玲”叫过来后被对方殴打的司机、黄某2是当晚戴着头盔被人打的男子、杨某1是“进哥”，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及作案用汽车。10.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晚,我在中山市某酒店开车接客时，周大姐电话叫我开车送“进哥”等几个人到一个地方，并让我到某大排档找他们。我到大排档后，看到周大姐、“阿鸡”、“村长”、“进哥”和3名陌生男子，桌上有7、8个空啤酒瓶，阿鸡当时已经浑身酒气。周大姐接了个电话，我听到对方要她赔偿和道歉。后周大姐叫我们跟着她走，她和“村长”上了“阿鸡”的车先离开，“进哥”和另3名拿着空啤酒瓶的男子上我的车，我说你们如果去打架,我就不车你们了，但是他们说拿来备用,没事。我停车在“阿鸡”汽车的后面，“进哥”和3名男子先后走过去，此时周大姐的老公“鬼昌”开摩托车也赶到。当时对方有4名男子,“阿鸡”上去揽住对方一男子,用手拍他的脸部,说“你竟然敢叫大姐赔钱和道歉”，对方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进哥”就说大家谈好算了，不要动手动脚。对方一名穿白衣男子也上来劝架，但被我车上那3名男子动手殴打了。“阿鸡”可能认识该穿白衣的男子，就上去阻止。“阿鸡”回到马路边和周大姐继续与对方人员争吵，对方其中一人说不要动手动脚的，于是“阿鸡”和另外3名男子就追打那名男子，但追不到就往回走。我们准备上车离开时，对方援手赶到，说“不要走”，但是“进哥”说不要动手，接着对方一人就推倒、殴打“进哥”。接着“阿鸡”就开车走了,当时情况比较混乱，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撞到人。接着对方的人员就跑过来拉开我的车门,叫我们下车、不要走。然后对方的一名男子指着“鬼昌”，并对他实施殴打,有人拿棍子打,有人用脚踹。“阿鸡”驾驶汽车逆行回来撞向人群,但是没有撞到人，至于有没有碾压到地上的伤者，我不清楚。对方一名男子就跑过来打开车门,把我从汽车里面拉出来,对方的男子对我进行推打,另外的一名男子拿了一条棍子跑过打我一棍。随后他们两个被“阿鸡”驾驶的飞度汽车撞飞。对方的人员都走去看伤者的情况,我就开车走了。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杏梅是周大姐、被告人梁冰文是被“阿鸡”用手揽着脖子的男子、吴某1是“阿鸡”、杨某1是“进哥”、吴某2是殴打其并被汽车撞飞的男子之一、李某1是脚踹其并被汽车撞飞的另一男子、吴某3是第一个上去打“进哥”的援手、黄某2是带着头盔的“鬼昌”，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11.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22时许，梁某2电话问我是否认识“金毛玲”，我说认识，他就叫我去中山市某高速路口附近。我在那里看到梁冰文和二三人在一起，梁冰文说赌博的时候和“金毛玲”发生矛盾，被她砸了摩托车，双方于是约在某村谈判（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借口，目的是想约对方出来打一顿）。期间，梁冰文打电话给“金毛玲”问她在哪里，金毛玲说在吃宵夜让梁过去找他，梁冰文说不认识地方，“金毛玲”就让梁告诉自己的位置，说她过来找梁冰文。后来“金毛玲”他们开来两辆小车和一辆摩托车，摩托车是带着头盔的“鬼昌”骑来的。“金毛玲”等人下车后，就对梁冰文说自己在阜沙打横行之类的话。后来开车撞人的男子上去用手拍打梁冰文的脸，又用手搭着他的脖子。梁冰文的朋友“牛明”也上去搭着梁冰文的脖子，接着“金毛玲”一方的人员就上来殴打“牛明”，后来开车撞人的男子上去阻止，梁冰文就趁机跑掉了。对方想找梁冰文没有找到，就质问我们，然后打我，我也跑了。后来梁某2、黄某1、马某1几人来到，梁某2找我，我又回去。我在梁冰文停摩托车附近找了一件类似棒球棍的工具跑回来，看到“金毛玲”一方人员将我们这边的人撞倒。之后看到戴头盔的“鬼昌”正在打电话，被梁某2抓住了，我就持棍上去打他，其他也上来打，结果那个开车撞人的司机又逆行回来撞我们，但是没有撞到。我和李某1等人又去打对方一名司机，开车撞人的司机再次开车撞过来，将我和李某1撞飞了。梁某2等人是梁冰文叫过来的。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杏梅是“金毛玲”、辨认出被告人梁冰文、吴某1是开车将我们撞飞的对方男子、周某1是被我殴打的对方司机、杨某1是被吴某3殴打的对方人员、关某1是被对方汽车撞伤的男子、李某1是与其一起被对方汽车撞飞的男子、辨认出梁某2、马某1、黄某1、吴某3、黄某2是“鬼昌”、梁某3和吴某4在案发现场，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及殴打他人使用的工具。12.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晚上，梁冰文打电话问我要吴某1的电话，之后又叫我陪他去阜沙高速路口谈事情，于是我就坐他的摩托车去到现场。我们到达现场后，对方没有到，梁冰文又叫来几个人，其中吴某2开车过来。我们等了一会儿，对方开来两辆小车，其中一辆是吴某1开来的蓝色飞度，黄某2自己驾驶摩托过来。对方下车之后，周杏梅和吴某1就带头走过来，其他人跟在后面，吴某1和梁冰文说了一会话，然后用手搂住梁冰文的脖子，另一只手拍打他的头部。因为双方我都认识，于是上去阻止，在劝阻过程中，吴某1一方的人员殴打我。吴某1见我被殴打，又上来劝阻。梁冰文被打之后就跑掉了。回到路边之后，对方人员又追打开车过来的吴某2。随后我离开现场，看到又来了两辆小车，车上人员下车后跑向现场，之后我就看到吴某1驾驶汽车先把一个人撞倒，之后逆行回来又压到那个被撞倒的人。我感到害怕就走了。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杏梅是“金毛玲”、辨认出被告人梁冰文、吴某1、吴某2、黄某2、杨某1是对方人员，指认了案发现场、撞人的汽车及监控视频截图。13.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22时，冯某1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金毛玲”，我说不认识，冯说梁冰文和“金毛玲”发生了矛盾，我问发生什么矛盾，冯说不是很清楚，让我联系一下梁冰文。我就打电话给吴某2，问他是否认识“金毛玲”，他说认识。接着我打电话给梁冰文，梁说“金毛玲”在赌博时和他发生矛盾，还砸了他的摩托车，对方找他谈判，让我帮忙找人。之后我再打给吴某2，说梁冰文和“金毛玲”发生了矛盾，约在某村路口谈判，我让吴某2过去看看情况。我还叫梁冰文自己和吴某2联系。随后我打电话给黄某1，但是他没有接我电话，我又打给马某1，告诉他梁冰文在某村出了点问题，让我们过去撑场，叫他带人过来。之后我叫梁某3过来开车，一起去接吴某3、高某1、吴某4。黄某1开自己的车载了马某1、关某1、关某2、李某1。我们经过中山市东凤镇和阜沙镇交界的地方，看到吴某2的车，我打电话问梁冰文是否和吴某2在一起，梁冰文说被人打了。我告诉车上的人梁冰文被人打，后我们就在附近下车往人群走去。我发现有一辆飞度小车将关某1撞倒在地，他弟弟关某2见此情形就往旁边的一辆小车跑去拉车上的司机，我跟着过去。这时，有人指着对方戴头盔的男子说他是和开着撞人的同伙，于是我抓住该男子，吴某2拿起类似棒球棍的东西殴打他，高某1、关某2等人也上来打。此时，撞人的飞度小车又逆行朝我们撞过来，我赶紧松开戴头盔的男子躲开，飞度小车因此没有撞倒我们，但导致我们倒在地上，等我们爬起来后，该车再次撞过来，将吴某2和李某1撞飞了。然后我们就去救关某1。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杏梅是“金毛玲”、辨认出被告人梁冰文、吴某1是开车撞人的男子、周某1是被吴某2和李某1殴打的对方司机、杨某1是被吴某3殴打的男子、黄某2是戴头盔男子，辨认出关某1、关某2、黄某1、吴某2、高某1、吴某3、吴某4、马某1、梁某3、李某1，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及案发现场。14.证人梁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23时许，梁某2让帮他开车去接朋友到东凤宵夜，后来接上吴某3等人，大家分乘两辆小车到中山市桥头，梁某2见一群人，叫我停车，他们下车之后我再下车。他们往人群走去，一辆本田飞度小车撞过来，有人喊撞到人了，接着该车又调头压过来，我见势不妙就跑了。在车上的时候，梁某2打电话给他人，问对方“到哪儿了，到了没有”。其辨认出梁某2、吴某3、关某1是被小车撞倒的人，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及撞人的飞度小车。15.证人马某1、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晚上其和梁某2、关某2、关某1、“蹦牙猪”、李某1、高某1等人在喝喜酒未尽兴，梁某2因为有事先回去后，我们一行人又去酒吧喝酒。大概在23时许，梁某2打电话跟马某1说那边有事情，让我们去看看，但是黄某1不接电话，让马某1叫黄某1给他回电话。马某1将此转告黄某1后，我们八个人与梁某2和梁某3汇合。期间，梁某2打电话给黄某1，问“到哪儿了”。马某1和关某2两兄弟、李某1坐黄某1的车跟在梁某2、高某1等人的车后，他们到某村交界处停车下来，我们跟着停车下来。我们车上关某2两兄弟和李某1先下车，马某1和黄某1后下车，走出不远，很快就发生吵架和斗殴，接着一辆车开过来把关某2兄弟撞飞了，然后这辆车又调头回来再撞，但是没有看到有人被撞，听说后面这辆车又来撞了一次，但是我没有看到。后来该车就逃走了。看监控视频才发现吴某3上前打了对方一人，对方就开车撞过来。我们这边的人还殴打了对方一个戴头盔的男子，吴某2和李某1打了对方司机，结果被小车撞飞了。其辨认出被车撞倒的关某1、打电话叫其过去的梁某2、吴某3是“蹦牙猪”，辨认出吴某2、梁某3、关某2、李某1、高某1、吴某4，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及撞人的飞度小车。16.证人关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我和我哥关某1、“堂仔”、“阿柱”、“阿佛”、吴某3、“傻鬼”、“大开”、“大头坤”等人在中山市喝喜酒，“堂仔”离开后，我们一行又去酒吧喝酒。之后，“阿柱”说去宵夜，我和“阿柱”、“傻鬼”、关某1坐上“阿佛”驾驶的东南汽车，“堂仔”、吴某3、“大开”、“大头坤”坐“堂仔”司机开的东南汽车，到中山市桥处，“堂仔”他们的车停下来，我们的车也跟着停下。我们下车后看到有人往桥头人多的地方走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看监控发现，吴某3走到一辆飞度小车那里推打一个男子，然后对方人员就开飞度车撞过来，将关某1撞倒在地。我跑到桥头看到一辆车，打开车门问司机是不是对方的同伙，他说不是。这时有人说戴头盔的男子是对方的人，于是“堂仔”拉住他，我们就上去打，期间我们有一个人拿棍棒打了他。之后飞度车又撞过来，但是被我们躲开了，后来有人说这一撞，又压到关某1。之后那辆车又撞过来，将拿棍棒的人和“傻鬼”撞飞了。然后我们就去救关某1。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杏梅、梁冰文和吴某3、关某1在案发现场，辨认出吴某1是开车撞人的人、吴某2是手持工具殴打对方的男子，梁某2是“堂仔”、梁某3是“堂仔”的司机、马某1是“阿柱”、黄某1是“阿佛”、李某1是被汽车撞飞的“傻鬼”、高某1是“大开”、吴某4是“大头坤”、黄某2是戴头盔的男子，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及案发现场。17.证人吴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我和梁某2、关某2、关某1等人一起在中山市喝喜酒，之后又去酒吧喝酒，后来我们又一起来到中山市的地方，梁某2和梁某3开车在那里等我们。我和高某1、吴某4上了梁某2的车，其他人坐了另外一辆车。在车上，应该是梁某2说梁冰文与他人约在谈判。到了目的地之后，有一名男子叫我们上去打对方，我第一个冲上去殴打对方，接着对方人员就驾驶汽车撞过来，我听到“嘭”的一声，回头看到关某1躺在地上。随后我们就上去殴打了对方一名戴头盔的男子，接着对方开车逆行回来继续撞我们，但是没有撞倒，却再次压到关某1。之后我们又去殴打对方的一名司机，然后我们一方的两个人被对方驾驶汽车过来撞飞了。我见关某1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就去救他了。其辨认出周某1是被殴打的对方司机、关某2参与殴打对方戴头盔的男子，辨认出关某1，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及案发现场。1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我和梁某2、马某1、黄某1、关某2、关某1、吴某3等人在中山市喝喜酒，梁某2离开后，我们一行又去酒吧喝酒。期间有人接听电话，后说“有东西做”，意即中山市的朋友有事情发生，需要我们过去帮忙。然后我和关某2、关某1、马某1、黄某1一辆车，在一桥边和梁某2、吴某3等人的车汇合。到达目的地后，我们马上下车，看到一群人在桥头，吴某3走在最前面，他上去就殴打对方人员，对方人员就直接开车撞过来，将关某1撞倒。随后关某2冲到汽车旁，拉开车门，我也跑过去，此时一名戴头盔的男子过来，梁某2抓住该男子，吴某2就将拿车头锁殴打他，关某2等人也上去打他。驾车的人又开车撞过来，但是没有撞倒我们。我们又去开车门，将司机拉出来，吴某2和我们上去欧打司机，开车撞人的司机再次开车撞过来，将我和吴某2撞飞了。其辨认出吴某2、马某1、黄某1、关某2、吴某3、吴某4、辨认出周某1是被其从车上拉出来殴打的男子、梁某2是打电话叫其过去的男子、杨某1是被吴某3殴打的男子、关某1是被汽车撞倒的人，指认了视频监控截图及案发现场。19.证人高某1、吴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2019年9月5日和梁某2、关某2、关某1、黄某1、吴某3、李某1一行人在中山市喝喜酒，之后去酒吧喝酒。第二天凌晨时分，一行10人分乘两辆小车，到桥边停车，后来己方人员和对方发生打斗，关某1被对方小车撞伤，之后吴某2、李某1又被对方小车撞飞的事实。20.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证实，周杏梅因为赌博的事情和梁冰文发生争吵，后来吴某1帮助周杏梅从梁冰文处要回1000元赌注，然后其和周杏梅、吴某1等人一起吃宵夜，期间吴某1接到梁冰文的电话，在电话中听到两人争吵。后来乘坐吴某1的飞度小车去到案发现场，目睹案发经过。21.被告人周杏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5日晚上，我在“沟子冰”那里下注赌博过程中，将1000元下注到他那里，突然有人咳嗽一声，“沟子冰”以为警察来了，于是将包括我下注的1000元在内的赌资全部拿走并准备驾驶摩托车离开。因为他不同意退回我下注的1000元，于是我坐在他的摩托车前轮上，并拿锅铲敲击前大灯侧边。后来“阿鸡”和“沟子冰”沟通，之后他说将1000元拿回了，我就让“沟子冰”走了。随后我和“村长”、“阿鸡”、去吃宵夜。期间，“沟子冰”不停打电话给“阿鸡”，说我砸了他的摩托车，要我去道歉。之后我和“村长”、“阿鸡”去了某高速路口附近，我叫来的司机载着四个人也来到某村路口。我们到这边之后两三分钟，就看见“沟子冰”带着五六个人从河涌那边冲过来，之后“沟子冰”和“阿鸡”就打起来了，后来“阿鸡”开车，我听到“嘭”的一声，然后旁边的人说“阿鸡”撞到人了，当时以为他开车走了，没想到后面他又调头回来，撞飞了两个人。不久，警察就到场了。其指认辨认出吴某1是“阿鸡”、周某1是“司机”、辨认出杨某1、黄某2，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及案发现场。22.被告人梁冰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初的一天，我在中山市以赌“三公”的方式赌博，“金毛玲”周杏梅要来下注，我不同意，她就把桌面的牌弄乱，后来我拿起桌上的2200元赌注，“金毛玲”就说其中的1000元是她的，并叫我退回，因此跟我发生冲突。后来经“阿鸡”吴某1协调，我将钱退回给她，她仍不服气。我驾驶摩托车准备离开时，她拿铲子过来砸我的摩托车。我离开现场之后，我电话告诉冯某1“我发生了一点事情”。我从梁某1处拿到“阿鸡”的电话后，就刚刚发生的矛盾打电话质问“阿鸡”。期间，“金毛玲”拿着“阿鸡”的电话，他们约我到某村高沙路口附近谈判。我打电话叫梁某1和我一起去到高速路口，路上我又叫上“志”以及另外两三个我不认识的人。期间，我和梁某2有电话联系，告诉他“我这边出事了”。我们到高速路口站了一会儿，看到“金毛玲”和“阿鸡”他们约十个人开了两辆汽车过来。我和“阿鸡”说着说着，他就用手拍打我的脸和头，对方四五人围着我，后来我就跑了。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杏梅是“金毛玲”、吴某2是“志”、还辨认出吴某1、梁某2，指认了案发现场。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杏梅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冰文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梁冰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杏梅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冰文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周杏梅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杏梅与被告人梁冰文约架后，便召集多人参与斗殴，造成对方一人重伤。周杏梅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且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依法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周杏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无疑，其辩解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杏梅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杏梅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杏梅主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杏梅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杏梅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周杏梅及辩护人均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一并采纳。对被告人梁冰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冰文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梁冰文及辩护人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一并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杏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4年10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梁冰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和平人民陪审员  李敏兴人民陪审员  叶华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慧贤谢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