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亚国，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霞，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子豪，男，199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聪，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亚国因与被上诉人黎子豪、曾凡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亚国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黎子豪、曾凡聪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黎子豪、曾凡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黎子豪、曾凡聪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交易的相对方是曾凡聪、黎子豪，也无法证明所支付的40万元预付款是曾凡聪个人支付的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依据。根据“谁主张认举证”原则，黎子豪、曾凡聪对其主张应承担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黎子豪、曾凡聪主张其是与曾亚国发生交易的相对方，但未能提供任何的书面协议，也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任何意思联络的客观证据，只有银行卡转账记录及曾凡敏与曾亚国的微信聊天记录，而该证据仅可证明曾凡敏曾于2019年9月20日通过曾凡聪银行账户向曾亚国转账40万元，无法证明本次交易的相对方就是曾凡聪、黎子豪。相反，在此次交易前，曾亚国一直与茂名市鸿祥润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润公司”)交易，该公司支付大部分货款是由曾凡敏通过该公司股东曾凡聪的个人账户转给曾亚国，结合曾凡敏与曾亚国微信聊天的内容，可证明本次交易的相对方应当是“鸿祥润公司”，预付的40万元货款是“鸿祥润公司”支付的款项。原审法院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本次交易的相对方是黎子豪、曾凡聪，所支付的40万元是曾凡聪个人交易所支付的货款，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二）根据交易习惯及微信聊天的内容，可证明本次交易是曾亚国与“鸿祥润公司”之间的交易，涉案40万元预付款属于“鸿祥润公司”支付的款项，而非曾凡聪个人支付的款项，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曾亚国与“鸿祥润公司”之间形成了由公司账务曾凡敏通过公司股东曾凡聪银行账户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鸿祥润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出具的《确认函》及曾亚国与曾凡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曾亚国与“鸿祥润公司”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货款的经手人是财务曾凡敏。曾亚国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鸿祥润公司”通过股东曾凡聪的银行账户向曾亚国转账支付6笔合计1200000元的货款。2.转账的方式及曾凡敏的微信聊天内容可证实本次交易符合曾亚国与“鸿祥润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本次交易相对方是“鸿祥润公司”。第一，从转账方式来看，本次交易是由曾凡敏通过曾凡聪银行账户转账付款的，符合“鸿祥润公司”与曾亚国之间的交易习惯，而且曾凡敏在本次交易转款过程中，没有添加任何不同于以往的备注，也没有作任何说明，根据交易习惯，可证实交易相对方应当是“鸿祥润公司”，通过曾凡聪账户支付的该40万元是“鸿祥润公司”支付的货款，曾凡敏本次交易的行为代表“鸿祥润公司”，与曾亚国发生交易的相对方是“鸿祥润公司”。第二，曾亚国于2019年2月3日向曾亚敏提供了本人的银行卡账户信息给曾亚敏划款，曾亚敏于当天通过“鸿祥润公司”股东曾凡勇的银行账户向曾亚国支付了“鸿祥润公司”所拖欠的50000元货款；2019年9月20日，曾亚国再次向曾亚敏发送本人的银行卡账户信息时，曾亚敏只是问了所订货品的名称、数量、金额、到货时间，从未提及其已经不是“鸿祥润公司”的员工，更未提及此次交易的相对方是曾凡聪个人，甚至在后来曾亚国因“鸿祥润公司”未付清所拖欠货款而没有继续供货的情况下，曾凡敏也没有表明此批货是曾凡聪个人所订的货。综合两人以往的沟通方式，结合双方之前的交易及交易习惯，此次的交易相对方应当是“鸿祥润公司”，预付的40万元货款是“鸿祥润公司”支付的。原审法院既认定曾亚国有理由相信交易相对方是“鸿祥润公司”，又认定该40万元是曾凡聪、黎子豪所支付的款项，自相矛盾，且缺乏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鸿祥润公司”尚欠曾亚国573441.20元货款，曾亚国可以行使抵销权，将该40万元预付款用于抵销该公司之前所拖欠货款中的40万元货款。由于“鸿祥润公司”未能付清之前拖欠的货款，曾亚国拒绝继续向其供货，此次预收的货款40万元本来应当退还给“鸿祥润公司”，但是由于其还欠曾亚国573441.20元货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曾亚国可以行使抵销权，要求将该40万元与之前所拖欠的货款进行抵扣，抵销其中的40万元货款，抵销后，该公司尚欠曾亚国173441.20元货款。因曾亚国要求将预付款抵扣“鸿祥润公司”之前拖欠的货款，并拒绝供货，曾凡聪才通过诉讼主张本次交易是其个人交易行为，企图利用其个人身份拿回预付货款，达到曾亚国不能将该款用于抵销“鸿祥润公司”所拖欠货款的不当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判决错误，为维护曾亚国的合法权益，请求曾亚国的上诉请求。黎子豪、曾凡聪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予维持。曾亚国上诉欠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本案的交易是黎子豪、曾凡聪与曾亚国之间的交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黎子豪、曾凡聪于2019年9月合伙购销二甲苯等油品，并聘请曾凡敏为业务员。于2019年9月20日，黎子豪、曾凡聪委托业务员曾凡敏和曾亚国就关于购买二甲苯事宜进行商谈，曾凡敏代表黎子豪、曾凡聪与曾亚国通过微信谈妥了买卖事宜后，黎子豪、曾凡聪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曾亚国的账户分两笔转入共计40万元预付货款。但是，曾亚国在收到40万的预付货款后，一直拒绝发货，也不退还预付货款。（二）黎子豪、曾凡聪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本案的交易是黎子豪、曾凡聪与曾亚国之间的交易。首先，《合伙经营油品协议书》、《账户对账单》、《劳务用工合同》、曾凡敏的证人证言可证明黎子豪、曾凡聪于2019年9月合伙购销二甲苯等油品，并聘请曾凡敏为业务员的事实。而曾凡聪、黎子豪为合伙经营而设立了专门的合伙经营账户，双方按约定投入经营资金。其次，曾凡敏与曾亚国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曾凡敏的证人证言证明曾凡敏代表黎子豪、曾凡聪与曾亚国就交易事宜进行商谈，不是协商还款。2019年9月20日形成的购销二甲苯的合同，交易的双方是黎子豪、曾凡聪和曾亚国，预付的40万元是黎子豪、曾凡聪支付的“预付货款”。再次，《交易明细详情》、《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可证实曾凡聪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曾亚国的账户分两笔转入共计40万元预付货款，该预付货款是曾凡聪支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曾亚国上诉称涉案的40万元是鸿祥润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没有证据。曾凡敏与曾亚国微信商谈的是一笔交易，支付预付货款的是黎子豪、曾凡聪，而不是鸿祥润公司。综上所述，曾亚国的上诉欠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曾亚国上诉请求。黎子豪、曾凡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曾亚国立即返还预付款400000元给黎子豪、曾凡聪；2.判决曾亚国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给黎子豪、曾凡聪(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全部预付款之日止)；3.判决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曾亚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黎子豪、曾凡聪主张其于2019年9月20日委托员工曾凡敏与被告曾亚国商谈购买二甲苯，曾凡敏通过其微信账号“DFS-xz”与被告曾亚国(微信号“wxid-mypvub0p971611”)进行协商，被告曾亚国于15时23分向曾凡敏发送“户名：曾亚国，工行账号：622*************459，农行账号：622*************074，建行账号：552**********616，农村信用社：621*************253”。被告曾凡敏收到信息后于15时34分向被告曾亚国回复：“订货?名称数量金额”。被告曾亚国收到信息后回复“二甲6车，单价7050，预付款：40万”。曾凡敏收到后回复：“订金10可以吗”。被告曾亚国回复：“40万”。曾凡敏收到信息后于15时40分回复：“6车是多少吨?”被告曾亚国收到后回复：“186左右”曾凡敏收到后再次回复：“什么时候到货”被告曾亚国收到后回复：“星期一”曾凡敏回复确认“好”。随后曾凡敏通过原告曾凡聪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2*************938”向被告曾亚国名下的工行账号“622*************459”转账220000元，于16时51分向被告曾亚国发送转账电子回单的截图，并称“还差18，就打”。随后曾凡敏再次通过原告曾凡聪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2*************938”向被告曾亚国名下的工行账号“622*************459”转账180000元，于17时08分向被告曾亚国发送转账电子回单截图。被告曾亚国收到信息后，回复“0K”的微信表情图标。曾凡敏收到后回复：“一共40万预付款。星期一到货。”2019年9月23日，曾凡敏多次向被告曾亚国发送微信询问何时提货，被告曾亚国未予微信回复。原告黎子豪、曾凡聪因预付货款后未收到货物，双方致成纠纷，原告黎子豪、曾凡聪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原告黎子豪与原告曾凡聪签订《合伙经营油品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黎子豪和曾凡聪各出资1000000元进行油品经营，合伙期限为二年，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合伙资金汇入合伙专用账户，其开户名为：曾凡聪，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茂名分行，账号为：622*************938。2019年12月18日，原告黎子豪、曾凡聪作为甲方与曾凡敏作为乙方签订《劳务用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从事业务工作，协议期限为：2019年9月19日至2023年9月，试用期为3个月。乙方工资为定额每月5000元，于每月中旬发放。再查明，被告曾亚国与鸿祥润公司有业务往来，鸿祥润公司通过原告曾凡聪的账号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向被告曾亚国转账货款200000元，于2015年6月10日转账货款100000元，于2015年7月8日转账货款100000元。2015年10月27日，鸿祥润公司向被告曾亚国出具《确认函》一份，《确认函》内容：“截止目前我司共计付款3891626元，应付款金额为4665067.20元，目前尚未结货款为773441.20元。”鸿祥润公司在每次支付部分货款后，由曾凡敏在《确认函》上手写备注：“2016年2月2日付50000元，曾凡敏付。2017年8月16日付50000元，曾凡敏付。2018，5万。2019，5万。经手人：曾凡敏。”2019年2月3月，被告曾亚国向曾凡敏发送微信：“户名：曾亚国，工行账号：622*************459，农行账号：622*************074，建行账号：552**********616，农村信用社：621*************253”。曾凡敏收到信息后回复：“已转五万建行”。被告曾亚国回复：“好”。再查明，2019年11月13日，茂名市茂南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显示，鸿祥润公司的股东是曾明、曾凡聪。庭审中，证人曾凡敏承认其曾是鸿祥润公司的员工，担任财务工作，2019年起不再在该公司任职。原告黎子豪、曾凡聪确认曾委托曾云太与被告曾亚国了解二甲苯的单价及预付款事宜。原告黎子豪、曾凡聪及证人曾凡敏均表示其未向被告曾亚国表明曾凡敏是代表原告黎子豪、曾凡聪与被告曾亚国磋商本案二甲苯的交易，证人曾凡敏亦未向被告曾亚国表明其不再是鸿祥润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黎子豪、曾凡聪与被告曾亚国之间是否就本案二甲苯的买卖达成了一致的合意。关于原告黎子豪、曾凡聪与被告曾亚国之间是否就本案二甲苯的买卖达成了一致的合意的问题。原告黎子豪、曾凡聪主张其与被告曾亚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曾亚国辩称其与两原告没有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与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鸿祥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可知，从2016年2月起至2019年2月期间，曾凡敏作为鸿祥润公司的员工就鸿祥润公司货款支付的事宜多次与被告曾亚国接触；其次，从被告曾亚国与曾凡敏微信聊天记录可见，2019年2月3日，曾凡敏仍作为鸿祥润公司的员工与被告曾亚国就鸿祥润公司的货款支付进行沟通。2019年9月20日，曾凡敏与被告曾亚国微信磋商达成本案二甲苯交易的事宜并支付定金。从双方聊天记录来看，曾凡敏未向被告曾亚国表明其是代表原告黎子豪、曾凡聪对本案二甲苯的进行磋商，且曾凡敏亦承认未告知被告曾亚国其不再是茂名市鸿祥润化工贸易公司的员工；最后，结合曾凡敏曾是鸿祥润公司的员工身份以及其与被告曾亚国以往沟通方式、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被告曾亚国认为是鸿祥润公司向其购买二甲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黎子豪、曾凡聪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就本案二甲苯的买卖达成了一致的合意，故原告黎子豪、曾凡聪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9月20日形成的关于购买二甲苯的买卖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被告曾亚国收取原告黎子豪、曾凡聪支付的400000元应退还给原告黎子豪、曾凡聪。至于被告曾亚国主张该笔款项是鸿祥润公司支付的货款的问题。被告曾亚国辩称其与鸿祥润公司约定，鸿祥润公司先结清尚欠的573441.20元的货款后，再支付400000元二甲苯的货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曾亚国赔偿原告黎子豪、曾凡聪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问题。因两原告在与被告曾亚国协商买卖二甲苯事宜过程中，未向被告曾亚国表明买家的身份，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原告黎子豪、曾凡聪请求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曾亚国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400000元给原告黎子豪、曾凡聪；二、驳回原告黎子豪、曾凡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原告黎子豪、曾凡聪已预交)，由被告曾亚国负担，限被告曾亚国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相应的金额到指定账户(账户名称及账号详见一审法院另行送达的缴费通知书)。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原告黎子豪、曾凡聪已预交的365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曾亚国应否返还400000元给黎子豪、曾凡聪。曾亚国主张涉案的400000元是鸿祥润公司支付的货款，不同意返还给黎子豪、曾凡聪。本院认为，第一，虽然曾亚国认为向其购买二甲苯的是鸿祥润公司，但联系该业务的曾凡敏并没有向曾亚国表示其是为鸿祥润公司联系业务，而400000元是曾凡敏通过曾凡聪的银行账户支付给曾亚国的，现黎子豪、曾凡聪主张该款为其二人合伙购销二甲苯的货款，曾亚国在没有举证证明曾凡聪支付的上述款项是鸿祥润公司的货款的情况下，要求认定涉案的400000元是鸿祥润公司的货款依据不足。第二，虽然鸿祥润公司曾使用曾凡聪的账户向曾亚国支付货款或还款，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没有独立的账户，并一直使用曾凡聪的个人账户，且该公司账户与曾凡聪的个人账户同一。第三，由于曾亚国否认购买二甲苯的相对方是黎子豪、曾凡聪，因此，曾亚国与黎子豪、曾凡聪的买卖合同尚未成立，曾亚国收到黎子豪、曾凡聪支付的400000元应当返还给黎子豪、曾凡聪。至于鸿祥润公司尚欠曾亚国的货款，曾亚国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曾亚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曾亚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湛红审 判 员 许 彦审 判 员 龙光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松霞书 记 员 陈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