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赔偿判决书   （2020）琼行赔终6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立秋，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南茂农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秋金，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南茂农场**，系林立秋妻子。   委托代理人王晓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卜凡，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文明北路。   法定代表人符兰平，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兴政，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哲，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立秋、黄秋金因诉被上诉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保亭县政府）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琼96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立秋、黄秋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和卜凡、保亭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兴政和魏哲参加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海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琼发改审批函〔2017〕1299号《关于批复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函》，批复同意建设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项目。2017年11月10日，保亭县政府作出《关于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保亭段）项目土地权属、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清点调查的公告》，拟对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项目涉及的土地上的青苗等进行清点调查。2018年2月23日，海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南省政府）办公厅作出琼府办函〔2018〕50号《关于印发海南省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项目征收征用土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2018年3月22日，保亭县政府作出保府〔2018〕4号《关于办理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保亭段）项目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审批手续的请示》，向海南省政府申请办理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项目所需土地的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审批手续。经海南省政府审核并上报国务院批准，自然资源部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自然资函〔2018〕567号《关于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五指山市、三亚市将农民集体所有农用地、国有农用地、未利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作为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工程建设用地。海南省自然资源和规划厅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琼自然资耕字〔2019〕1号《关于转发的通知》，将自然资函〔2018〕567号《关于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转发给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项目涉及的市县政府。2018年4月10日，保亭县政府作出保府函〔2018〕147号《关于收回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国有划拨土地作为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保亭段）项目用地的函》，决定依法收回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国有划拨土地84.2213公顷作为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保亭段）项目用地，并于2018年6月27日与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书》，其中明确土地补偿款根据琼府〔2014〕36号《关于印发海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执行；征地社保费根据琼人社发〔2017〕335号《关于印发海南省收回农垦国有土地使用权社会保险费补贴办法的通知》执行。2018年4月25日，保亭县政府作出保府函〔2018〕172号《关于收回海南农垦金江农场有限公司部分国有划拨土地作为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保亭段）项目用地的函》，决定依法收回金江农场部分国有划拨土地90.7629公顷作为五指山至保亭至海棠湾高速公路（保亭段）项目用地，并于2019年2月26日与金江农场签订了《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书》，其中明确土地补偿款根据琼府〔2014〕36号《关于印发海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执行；征地社保费根据琼人社发〔2017〕335号《关于印发海南省收回农垦国有土地使用权社会保险费补贴办法的通知》执行。2018年11月28日，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保亭县国土局）作出保土资字〔2018〕166号《关于限期清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通知》，通知林立秋收到该通知5日内，对被征地范围内的其种植的22.487亩农作物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理，逾期未清理的，保亭县政府相关部门将对22.487亩农作物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强制处置。2018年12月9日，保亭县政府组织保亭县国土局等相关部门对林立秋、黄秋金承包地中的22.487亩土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进行强制清除。林立秋、黄秋金认为保亭县政府与保亭县国土局强行征占林立秋、黄秋金合法承包土地的行为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保亭县政府和保亭县国土局强制清除林立秋、黄秋金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2019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96行初22号行政判决，确认保亭县政府和保亭县国土局强制清除林立秋、黄秋金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林立秋、黄秋金据此申请行政赔偿。保亭县政府经过调查，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保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内容是：一、赔偿林立秋、黄秋金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损失共计490734.49元。二、对林立秋、黄秋金请求赔偿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社会保障费、果实损失、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律师费不予赔偿。林立秋、黄秋金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决保亭县政府赔偿因违法强推给林立秋、黄秋金造成的各项损失即：征收土地补偿费1278990元，安置补助费1662687元，社会保障费1093500元，地上附着物损失63722.5元，青苗损失1681336.47元，果实损失371600元，医疗费20000元，律师费64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255835.97元；并由保亭县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2014年5月22日，林立秋、黄秋金与金江农场签订《海南农垦国营农场经营性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土地面积为45亩及承包期限为30年；同时约定因国家、地方政府或金江农场建设需要收回承包土地时，林立秋、黄秋金必须服从建设需要，同意金江农场收回土地或调整承包地，并在接到通知之日起，20天内搬迁、清理地上附着物和农作物。2017年11月27日，保亭县政府的征地拆迁组工作人员对林立秋、黄秋金种植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林立秋在青苗补偿登记表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上签名确认。2018年11月12日，保亭县政府对征地范围内涉及到林立秋、黄秋金的其他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清点核对，林立秋在青苗、地上附着物清单上签名确认。2014年《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确定涉案青苗的补偿标准为：丰果期芒果454元/株、丰果期槟榔304元/株、生长期椰子161元/株、成果期香蕉75元/株、成果期红毛丹231元/株。因林立秋、黄秋金不同意涉案土地上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及金额，保亭县政府未能与林立秋、黄秋金达成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而后，保亭县政府根据2014年《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制作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清单。因红毛丹属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推广的特色水果，保亭县政府委托评估机构对红毛丹的价值进行价格测算，咨询价格确定成果期红毛丹的价值为881元/株，保亭县政府在计算补偿款时，采纳评估机构测算的红毛丹价格。保亭县政府最终确定给予林立秋、黄秋金青苗补偿款共计450076.15元。同时，保亭县政府对林立秋、黄秋金在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由保亭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定，最后确定保亭县政府应当补偿林立秋、黄秋金在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损失共计40658.37元。但林立秋、黄秋金至今未与保亭县政府签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亦未领取涉案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   还查明，黄秋金、林立秋系海南省国营金江农场职工，林立秋尚未与农场解除关系，黄秋金于2015年11月30日退休，并领取退休金。黄秋金、林立秋承包45亩土地中除被收回的22.487亩土地外，剩余的土地仍由其夫妇耕种。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可见，当事人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前提条件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存在侵犯当事人权益的行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保亭县政府实施强制清除涉案土地上林立秋、黄秋金种植的青苗及附着物的行为，已经（2019）琼96行初22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同时，该违法行为已经对林立秋、黄秋金的合法权益即林立秋、黄秋金所种植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造成损害。因此，保亭县政府应对林立秋、黄秋金进行行政赔偿。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保亭县政府应对林立秋、黄秋金进行行政赔偿的项目有哪些，数额是多少？林立秋、黄秋金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征收土地补偿费1278990元，安置补助费1662687元，社会保障费1093500元，地上附着物损失63722.5元，青苗损失1681336.47元，果实损失371600元，医疗费20000元，律师费64000元。一、关于保亭县政府是否应向林立秋、黄秋金支付征收土地补偿费1278990元、安置补助费1662687元，社会保障费1093500元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应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的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有关补偿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征收农村集体土地补偿费给土地所有者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安置补助费用于安置被征地农民，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者所有。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按照征收农民集体土地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即将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的补偿分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其中，土地补偿费应当给予国有农场。长期承包国有农场农用地并将其作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的农业职工，失地后自谋职业并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的，安置补助给予个人。根据上述条例及复函的规定，被收回土地使用权属于国有农场，土地补偿费应当给予国有农场。因此，林立秋、黄秋金主张保亭县政府应向其支付土地补偿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次，获得安置补助费的前提是长期承包国有农场农用地并将其作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的农业职工，失地后自谋职业并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林立秋尚未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黄秋金于2015年11月30日退休并领取退休金，故林立秋、黄秋金不符合领取安置补助费的条件。因此，林立秋、黄秋金主张保亭县政府应向其支付安置补助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再次，琼人社发〔2017〕335号《关于印发海南省收回农垦国有土地使用权社会保险费补贴办法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明确，海垦控股集团及下属单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收回，财政部门将社保补贴资金划入海垦控股集团指定账户，由海垦控股集团专户管理，分账核算。优先用于缴纳被收回土地单位职工的社会保险费。已经移交市、县、自治县政府管理的原农垦单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收回，社保补贴资金划入已经移交属地农垦单位与地税征收机关、银行三方签订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专用账户，实行分账核算，专户管理。用于为本单位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不得挤占挪用。因此，政府依法收回农垦国有土地的社会保险费补贴系由农垦单位进行统一管理，不能发放给农场职工个人。林立秋、黄秋金主张保亭县政府应向其支付社会保障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保亭县政府是否应向林立秋、黄秋金支付地上附着物损失63722.5元、青苗损失1681336.47元、果实损失371600元的问题。《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有关补偿问题的复函》明确，收回农场农用地的，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按照“谁投入、谁获得”的原则进行补偿。因此，保亭县政府应向林立秋、黄秋金支付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林立秋、黄秋金主张的果实损失实质属于青苗补偿费范围，因此，其主张果实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首先，对于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种类及数量，林立秋、黄秋金与保亭县政府已进行了现场清点，林立秋亦在《青苗、地上附着物调查清单》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上进行签名确认，故对双方确认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种类及数量，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林立秋、黄秋金主张其还有其他财产未进行清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征收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海南省政府于2014年7月3日发布实施的《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第二条明确，依法收回国有农用地土地使用权涉及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的，参照本标准执行。2014年7月3日发布实施的《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系海南省最新补偿标准，保亭县政府根据该标准计算林立秋、黄秋金的青苗补偿款为450076.15元，符合土地管理法的上述规定。另外，因红毛丹属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推广的特色水果，保亭县政府按照评估机构确定的881元/株确定红毛丹补偿标准，高于海南省征地青苗补偿标准确定的231元/株，并不损害林立秋、黄秋金的权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立秋、黄秋金主张应该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林立秋、黄秋金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保亭县政府委托保亭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最终确定林立秋、黄秋金的地上附着物损失共计40658.37元，亦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可。综上，保亭县政府应向林立秋、黄秋金支付土地附着物损失40658.37元和青苗损失450076.15元，共计490734.52元。对于保亭县政府应当赔偿的上述损失，若不给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保亭县政府应当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保亭县政府应当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利息起算时间以双方当事人核定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确认表时间即2017年11月27日为准。三、关于保亭县政府是否应向林立秋、黄秋金支付医疗费20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加害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是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之一。本案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的是保亭县政府强制清除青苗及地上附属物的行为，对于林立秋、黄秋金主张保亭县政府存在暴力清场造成其母亲受伤的行为，尚未被确认违法，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审理。四、关于保亭县政府是否应向林立秋、黄秋金支付律师费64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赔偿的范围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林立秋、黄秋金主张的律师维权费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保亭县政府应当赔偿林立秋、黄秋金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损失共计490734.52元及利息。林立秋、黄秋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保亭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林立秋、黄秋金赔偿490734.5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林立秋、黄秋金的其他赔偿请求。   林立秋、黄秋金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事实，应当予以撤销。1.林立秋和黄秋金所承包的土地在2018年12月9日被保亭县政府强制推平后，经一审法院确认违法后，保亭县政府在2019年6月10日对林立秋、黄秋金承包的土地进行了第二次强制推平，造成了林立秋、黄秋金更大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2018年12月9日，保亭县政府对林立秋、黄秋金承包的土地进行强制推平，在此之前保亭县政府对林立秋、黄秋金承包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的清点登记，林立秋、黄秋金无任何异议。而其第二次强制推平。造成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损失，由于主体及行为都与第一次强制推平一致，故原告并未单独提起诉讼，而是赔偿申请中一并提出。该事实林立秋、黄秋金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再强调，而一审法院予以忽略。林立秋、黄秋金遭遇了保亭县政府的违法强制推平，依法应获得赔偿。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属于遗漏。2.林立秋、黄秋金与农场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应当获得安置补助费。根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有关补偿问题的复函》中明确规定，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按照征收村民集体土地标准进行补偿，即将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的补偿分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其中，土地补偿费应当给予国有农场。长期承包国有农场农用地并将其作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的农业职工，失地后自谋职业并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的，安置补助给予个人。林立秋、黄秋金原都系农场职工，黄秋金因已到退休年龄而退休，林立秋曾在农场工作并解除了劳动关系。林立秋、黄秋金符合取得安置补助给个人的条件。林立秋、黄秋金作为失地农民，承包土地被强制推平后失去了主要的生活来源，应当依法获得相应安置补助费，而林立秋、黄秋金是否拥有剩余土地在耕种与是否能获得应赔偿的费用无直接因果关系，也不是林立秋、黄秋金不能获得安置补助费的理由。3.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系因强制推平的行为造成的，属于直接损失，应当依法获得国家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以殴打等暴力行为或者唆使他人以殴打等暴力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林立秋、黄秋金因保亭县政府工作人员实施强制推平时的粗暴行为而受伤，因此支付了医疗费等费用，应当依法获得医疗费等赔偿。4.关于青苗、果实损失等，林立秋、黄秋金举证不能的问题，不能成为不予认定其损失的理由。在行政赔偿案件中，举证责任并不是完全由林立秋、黄秋金承担，作为导致林立秋、黄秋金损失产生和行政赔偿案件产生的保亭县政府，当然要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那么在保亭县政府举证责任范围内，保亭县政府无法举证或未举证的，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及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林立秋、黄秋金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即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法律并未免除保亭县政府的举证责任，而是要求保亭县政府对其提出的主张同样要有证据佐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除了保亭县政府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外，对其违法行为造成林立秋、黄秋金无法举证的，该部分举证责任转移给保亭县政府。本案中，林立秋、黄秋金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了相应举证，但林立秋、黄秋金无法举证证明所有损失的原因，是由于保亭县政府违法强制推平所致。因林立秋、黄秋金已经对损害事实进行了举证，而保亭县政府违法强拆手段粗暴野蛮，没有履行证据保全的义务，在强推前未对相关财产物品进行搬离、制作财产清单、未对相关财产登记保存。保亭县政府未委托公证机构对强制拆除的现场进行公证，导致现场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得到有效确定。法院不能将损失无法确定的举证责任简单归于林立秋、黄秋金，而应当结合林立秋、黄秋金举证情况及保亭县政府在证据保全方面的过错进行重新分配。因行政机关在行政诉讼中提出证据的能力较林立秋、黄秋金具有较大优势，在相关事实应当由保亭县政府举证证明而其不能证明或者拒绝证明时，应当推定林立秋、黄秋金的主张成立。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当，对保亭县政府证据认定存在瑕疵。保亭县政府提供的关于委托评估机构对红毛丹价格进行评估的证据，评估机构系保亭县政府单方委托，并未与林立秋、黄秋金协商。一审法院对该标准予以直接认定，不符合法定程序。林立秋、黄秋金所承包的土地种植红毛丹较多，保亭县政府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对红毛丹价格进行评估，未告知林立秋、黄秋金提出异议和申请复核鉴定的权利，在程序上剥夺了林立秋、黄秋金救济的权利。而一审法院对保亭县政府提交的红毛丹的评估价格予以认可有失公允，林立秋、黄秋金种植红毛丹出售的市场价格高于评估价格，而评估机构应当经过林立秋、黄秋金与保亭县政府协商选定。保亭县政府直接选定的评估机构所评估的价格，不能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保亭县政府提供的《海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及《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均是海南省政府于2014年修订，而林立秋、黄秋金所承包的土地是在2018年被征收并强制推平，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96号）第一点“推进征地补偿新标准实施，确保补偿费用落实到位”中第一款“各地应建立征地补偿标准动态调整机制，根据经济发展水平、当地人均收入增长幅度等情况，每2年至3年对征地补偿标准进行调整，逐步提高征地补偿水平。”的规定，该文件至少应当适用2016年的修订标准，保亭县政府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的标准显然已经不符合市场实际情况，不能作为本案适用的补偿标准。保亭县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及法院的判决金额并不能弥补林立秋、黄秋金所遭受的损失。四、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思想，就征收引起的行政赔偿案件，应当体现全面赔偿的思想，本案中，就保亭县政府违法征收强推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全面赔偿，不得低于合法征收程序所应得的补偿。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指导性案例认为“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违法行为类型与违法情节轻重，综合协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确保产权人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同时，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义务机关和赔偿数额时，要坚持有权必有责、违法须担责、侵权要赔偿、赔偿应全面的法治理念，对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人房屋，侵犯房屋所有权人产权的，应当依法责令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而不能让产权人因侵权所得到的赔偿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林立秋、黄秋金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行政赔偿案件应当进行全面赔偿，而一审法院判决却没有体现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思想，未给予林立秋、黄秋金全面的赔偿，故此请求判令赔偿林立秋、黄秋金的全部损失，予以全面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保亭县政府赔偿因违法强制推平给林立秋、黄秋金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255835.97元。   保亭县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林立秋、黄秋金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事实无任何依据。1.关于林立秋、黄秋金提出的第二次强制清除工作造成的损失并未认定赔偿的问题。保亭县政府在对林立秋、黄秋金所承包的土地进行第一次强制清除工作时，由于林立秋、黄秋金现场聚众阻挠施工队施工，并对施工界线进行破坏，导致涉案土地上尚有面积约l亩的土地尚未平整到位，故相关职能部门经请示保亭县政府同意后，再次对尚未平整到位的土地进行平整。但是，保亭县政府在对林立秋、黄秋金的土地进行强制拆除之前，已经对林立秋、黄秋金土地所有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制作青苗补偿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并经林立秋、黄秋金签名确认，故两次强制清除所涉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数量与补偿登记表上记载的数量是一致的，也就是说，第二次强制清除工作并未对林立秋、黄秋金造成额外损失。2.《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有关补偿问题的复函》中规定：“长期承包国有农场农用地并将其作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的农业职工，失地后自谋职业并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的，安置补偿费给予个人……”根据上述规定明确，获取安置补助费的前提是长期承包国有农场农用地并将其作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的农场职工，失地后自谋职业并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的，而一审法院根据林立秋、黄秋金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林立秋尚未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而黄秋金属于农场退休职工并领取退休金，故林立秋、黄秋金均不符合领取安置补助费的条件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林立秋、黄秋金上诉称林立秋已经与农场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退一步说，假设林立秋确实已经与农场解除了劳动关系，但上述规定的是失地后自谋职业并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才符合领取安置补助费的条件，故林立秋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当满足失地后这个条件。3.关于林立秋、黄秋金提出的医疗费问题。首先，在两次强制清除工作中，保亭县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均严格服从现场管理，不存在任何暴力执法等违规行为。在2019年6月10日开展第二次保护性施工时，林立秋、黄秋金及其家属擅自闯入施工范围内，聚众围堵挖掘机进场路口。为保证其与家属的人身安全，现场工作人员只能将其带离至安全区域内，在这过程中并未对其与家属造成任何损伤。其次，林立秋、黄秋金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保亭县政府存在暴力执法行为，并导致黄秋金受伤的事实，且其主张的该部分事实并未经法院确认违法，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审理是正确的。另外，林立秋、黄秋金也并未提供与其主张20000元医疗费数额相对应的发票单据等付款凭证来证明其损失，故对该项赔偿请求应当不予支持。4.关于青苗、果实损失等以及林立秋、黄秋金举证不能的问题。保亭县政府提供的《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中常见果树补偿标准中明确，果树的补偿包括丰果期、成果期等各个生长阶段，各生长阶段补偿的数额则均不一致，由此可见，林立秋、黄秋金主张的果实损失应当包含在青苗补偿范围内。保亭县政府在对林立秋、黄秋金土地进行强制清除前，已经对林立秋、黄秋金土地所有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制作青苗补偿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并经林立秋、黄秋金签名确认，林立秋、黄秋金如认为还有其他财产未进行清点应当及时提出异议，而不是等到强制拆除工作完成后才提出。故林立秋、黄秋金举证不能并非由保亭县政府的原因所导致，林立秋、黄秋金对于该部分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根据《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确定的红毛丹补偿标准为231元/株，但由于红毛丹属于保亭县推广的特色水果，为最大限度保障农户的权益，保亭县政府委托评估机构对红毛丹补偿标准进行评估，并最终按照881元/株的价格确定红毛丹的补偿标准，该价格远远高于《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确定的价格，故保亭县政府并非损害林立秋、黄秋金的权益，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海南省政府根据当地发展水平于2014年5月13日印发了新修订的《海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该补偿标准系海南省最新的补偿标准，保亭县政府根据该补偿标准确定林立秋、黄秋金的青苗补偿款是符合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立秋、黄秋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至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亭县政府是否应对林立秋、黄秋金承担赔偿责任，林立秋、黄秋金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96行初22号行政判决，确认保亭县政府强制清除林立秋、黄秋金案涉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鉴于案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已经被保亭县政府清除，且不能恢复原状，保亭县政府对其违法清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依法赔偿。   林立秋、黄秋金在本案中提出征收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社会保障费、地上附着物损失、青苗损失、果实损失、医疗费、律师费等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应当根据具体情况确定。首先，关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有关补偿问题的复函》明确，依据《土地管理法》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其中，土地补偿费给土地所有者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安置补助费用于安置被征地农民，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者所有。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也应按照上述原则进行补偿。……国有农场土地归国家所有，但国有农场享有土地的长期使用权，土地补偿费应当给予国有农场。长期承包国有农场农用地并将其作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的农业职工，失地后自谋职业并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的，安置补助费给予个人；但由国有农场重新安排就业岗位的，安置补助费给予国有农场。对于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按照“谁投入、谁获得”的原则给予补偿。本案中，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金江农场。林立秋、黄秋金是金江农场的职工，黄秋金于2015年11月30日办理退休并已领取退休金；林立秋至今未与金江农场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上述规定及复函，林立秋、黄秋金主张保亭县政府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社会保障费的问题。根据琼人社发〔2017〕335号《关于印发海南省收回农垦国有土地使用权社会保险费补贴办法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关于“海垦控股集团及下属单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收回，财政部门将社保补贴资金划入海垦控股集团指定账户，由海垦控股集团专户管理，分账核算。优先用于缴纳被收回土地单位职工的社会保险费。已经移交市、县、自治县政府管理的原农垦单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收回，社保补贴资金划入已经移交属地农垦单位与地税征收机关、银行三方签订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专用账户，实行分账核算，专户管理。用于为本单位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不得挤占挪用”的规定，依法被收回农垦国有土地的社会保险费由农垦单位进行统一管理，用于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不发放给职工个人。林立秋、黄秋金主张社会保障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地上附着物损失、青苗损失、果实损失的问题。二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青苗损失中包括果实损失，林立秋、黄秋金在青苗损失之外另行主张果实损失于法无据。保亭县政府与林立秋、黄秋金对案涉土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种类、数量已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青苗、地上附着物调查清单》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林立秋在上述清单及登记表签名确认。林立秋、黄秋金主张还有其他青苗损失，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保亭县政府依据林立秋已签名确认的《青苗、地上附着物调查清单》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上的地上附着物、青苗的种类及数量及海南省政府于2014年7月3日发布实施的《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结合评估机构确定的红毛丹补偿标准、保亭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地上附着物损失，确定其应向林立秋、黄秋金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损失490734.52元，符合法律规定。林立秋、黄秋金在上诉时主张一审遗漏了保亭县政府第二次强制清除行为又造成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损失，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保亭县政府应向林立秋、黄秋金支付490734.5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最后，关于医疗费、律师费的问题。林立秋、黄秋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保亭县政府在强制清除案涉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过程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情形并造成其20000元的医疗费损失，故本院对林立秋、黄秋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审理，予以纠正。律师费不是因保亭县政府的强制清除案涉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直接损失，林立秋、黄秋金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 莺   审判员 唐 进   审判员 罗金洁      二○二○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齐 皇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   （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   （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