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刑终12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61年9月2日出生出生于云南省大关县，汉族，农民，住永善县。原审被告人霍帅，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永善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4日被永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被永善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蒙勇，云南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霍某，男，1964年4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农民，住永善县。系被告人霍帅之父。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云0625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霍帅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云06刑终34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永善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永善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云0625刑初1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永善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云06刑终21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程序违法，部分事实不清，再次发回永善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永善县人民法院再次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云0625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永善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受疫情影响无法开庭，于2020年4月24日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二个月至2020年7月10日。在本院审理期间，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4日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姣贤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霍帅及其辩护人蒙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霍某，上诉人胡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15日上午，被告人霍帅之母洪某见其家门口有一个沾有血迹的包谷叶捆扎的草人，便在其家门口乱骂。被害人胡某1便向永善县纪委举报霍帅之父霍某（墨翰乡响水村干部）违纪违法。当日18时许，被告人霍帅得知后去胡某1家，见胡某1坐在王明前家檐坎上，便与胡某1理论发生争吵。争吵中霍帅用拳头打胡某1鼻部，打胡某1脸部几耳光，用脚踢打胡某1，致使胡某1受伤。2016年8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胡某1被送往大关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口腔检查“口唇红润、无紫绀，口腔黏膜无异常，腮腺正常。伸舌居中，齿龈正常，齿列专科检查。专科情况鼻腔可见血染，鼻根部肿胀，无活动性出血。鼻部ＣＴ检查鼻骨骨折可能。诊断结论为鼻骨骨折；头面部胸部软组织挫伤；右上颌切牙完全缺失、侧切牙至牙颈部折断。”在大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8月30日出院，住院治疗15天，用去医疗费4269.44元。经鉴定，胡某1左颞部、鼻部损伤均构成轻微伤。2017年5月1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期医疗费鉴定，支付鉴定费1400元。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判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霍帅殴打被害人胡某1，致其右上颌切牙完全缺失、侧切牙至牙颈部折断构成轻伤的指控，现有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霍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不能成立。本案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霍帅的伤害行为致胡某1鼻骨骨折、头面部胸背部软组织挫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霍帅的侵害行为虽然不构成犯罪，但其行为确实侵害了胡某1牙齿脱落之外的健康权，因此给被害人胡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霍帅无罪；（二）由被告人霍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10491.3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提出上诉称：上诉人胡某1被霍帅、霍某殴打致伤，刑事部分已经申请检察机关抗诉；民事部分赔偿过低。永善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证据能够清晰证明整体案件事实，且证据三性齐备，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应依法认定被告人霍帅构成故意伤害罪。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永善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霍帅认为打架的原因是胡某1向永善县纪委举报其母亲洪某骂人，自己去问胡某1时是胡某1准备用手锤打自己才殴打胡某1的，但胡某1的牙齿不是自己打掉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其辩护人提出：坚持一审的辩护意见即：公诉机关指控霍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上诉人胡某1的牙齿是在打架之前已脱落，并非霍帅的伤害行为导致，请求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霍某称：自己没有参与伤害胡某1，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认为自己的伤是霍帅、霍某共同造成的，要求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并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8月15日上午，原审被告人霍帅之母洪某见其家门口有一个沾有血迹的包谷叶捆扎的草人，便在其家门口乱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听见后便向永善县纪委举报。当日18时许，被告人霍帅得知后准备去找胡某1理论，在王明前家门前遇见胡某1后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霍帅用拳头打胡某1鼻部，打胡某1脸部几耳光，用脚踢打胡某1，致使胡某1受伤。胡某1受伤后于2016年8月16日凌晨被送往大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用去医疗费4269.44元。经鉴定，胡某1左颞部、鼻部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右上颌牙齿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7年5月11日，胡某1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后续治疗费需3000元、需安装两颗烤瓷牙4000元，误工期鉴定为6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支付鉴定费1400元。上述事实，有以证据证实：（一）受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15日20时许，永善县公安局墨翰派出所接到被害人胡某1报案称：自己被霍帅打了，请求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立即组织人员赶到现场，经出警了解：2016年8月15日因霍帅家门口被人丢稻草人，霍帅的母亲洪某就在家门口乱骂，后胡某1向永善县纪委举报洪某在家门口乱骂人，此事被霍帅得知后就去找胡某1理论，在王某1家门口找到胡某1，两人在争执的过程中胡某1骂霍帅，霍帅用拳头打胡某1鼻子位置一拳，当场把胡某1打倒在地，霍帅又用脚踢打胡某1，致使胡某1鼻子当场出血，牙齿脱落两颗。2016年11月1日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016年12月30日传唤霍帅到案。2017年1月4日对霍帅取保候审。（二）户口证明及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霍帅于1990年9月22日出生，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无前科。（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1、胡某1陈述。因为我向永善县纪委举报了原响水村副支书霍某。2016年8月15日18时许，我坐在王明前家门口，霍帅从王明前和何兴奎家中间的巷子那里上来，一把抓着我胸前的衣服把我拖到王明前家檐坎下面，用右手打我胸口上两拳，额头和嘴部各一拳，我就仰起倒在地上，霍帅用脚踢我的腰部，霍某上去就踩我胸口上一脚，踢我腰部几脚并乱骂我。我被踢之后就喊王某1“救命”。我的伤主要是胸口、脑壳、鼻子受伤。医生检查讲是多处软组织挫伤、鼻梁骨折、牙齿脱了两颗，不晓得牙齿是谁打落的，因为我当时晕了，被打落的牙齿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当时熊钱勇在他家坝子水管那里洗手，任某、梁某在场，应该看得见。2、王某1证实，2016年8月15日下午6、7时许，我在家背后听到我母亲叶某我，说有人喊我的名字（胡某1喊的）。我跑出来站在家门口看见胡某1坐在他家屋斜下边的地上，胡某1之妻马某与霍帅、霍某一家在吵，双方没有动手打架。我隔得远，不晓得胡某1哪些地方受伤。不知道胡某1的牙齿是否脱落和安过假牙。3、任某证实，2016年8月15日下午6时许，我喂猪时，听到胡某1在叫喊。我在家门前看见霍某、霍帅拳打脚踢胡某1，具体踢、打在哪些部位没看见。胡某1刚开始是坐在地上的，后来被打来睡在地上，我没有下去看，只听到胡某1在哭叫和喊救命。胡某1以前的牙齿没有掉落过，是满口牙。我八岁的孙子王某2回来讲，看见霍帅一拳把胡某1牙齿打落两颗。胡某1从医院回来，看见胡某1真的掉了两颗牙，胡某1之前没有安过假牙。4、王某2（8岁）证实，那天晚上，霍某家娃儿（霍帅）与胡朝志家爸爸（胡某1）怎么开始打架的我没看见。只看见霍某家娃儿用拳头打胡朝志家爸爸的头和嘴巴这些位置，看见胡朝志家爸爸的牙齿被打落了，霍某上来又用手和脚打了胡某1，没有看见打在什么部位。就看见胡朝志家爸爸牙齿落了，鼻子出血了，鼻子和牙齿都是霍某家娃儿打的。5、马某（胡某1之妻）证实，2016年8月15日17时许，我带着外孙在外面玩耍，听到我家院坝里闹得很，便回家看到我丈夫胡某1躺在院坝里，嘴皮上和脸上都是血，旁边站着霍某、洪某、霍帅、王绍现、霍梅、黄某2一家人。我估计是霍家的人打了胡某1，霍帅还在乱骂，我也骂了霍帅，洪某和我互骂，霍帅就被霍某拉走了。胡某1躺在地上哭喊，我才看见胡某1的两颗关门牙掉了。胡某1到了医院才叫我找牙齿，我在院坝里没有找到牙齿。胡某1牙齿一直是好的，没有安过假牙。6、梁某证实，2016年8月15日19时许，霍帅到我家问胡某1为什么要打电话告到纪委，胡某1不承认，两人就相互乱骂。霍帅说不要在别人家闹，两人就出去了。后我听到外面闹得很，胡某1在喊“王贤儿救命”，没有看见两人怎么打架。打架前，霍某和黄某2就到现场的，但不知是否参与打架。只看见胡某1在我家门前坝子里睡起，嘴里在哼。我没走近去看，胡某1在和霍帅打架以前是满口牙，没有看见缺牙。7、黄某2证实，2016年8月15日19时许，我在家里听见上边闹得很，便去看见胡某1坐在地上与霍帅相互乱骂。我岳父霍某到现场讲，一点小事不要吵了，就把霍帅拉走了。不清楚打架的原因，也没有注意胡某1受伤没有。8、霍某（霍帅之父）证实，2016年8月15日上午，我妻子洪某见家门口有一个沾有血迹的包谷叶子包的草人，就坐在家门口乱骂，但没有指名骂哪个。之后我去村上办事情，县纪委副书记胡万清打电话给我讲我妻乱骂人，叫注意点，并告诉我是胡某1举报的。下午吃饭时，我给妻子和儿子霍帅讲了此事。霍帅吃完饭就出去了，后来我听到吵闹，就跑去看到胡某1靠在王明前家檐坎上坐起，王明前在家门口坐起，霍帅和胡某1相互在乱骂，霍帅还想动手打胡某1。我骂霍帅几句，把霍帅拉走了。9、霍兴奎证实，我家与霍帅、胡某1都是邻居。霍帅与胡某1打架时我没在现场，当晚10时许，王德兵开车送胡某1家夫妻去大关县人民医院，叫我一起去作伴。到医院后胡某1的媳妇搀扶着胡某1去看病，我和王德兵在外面等，后来胡某1在医院，我和王德兵、胡某1媳妇就回家了。我不清楚胡某1的牙齿情况。10、王德兵证实，我和胡某1是邻居。案发当晚听说胡某1被打了，我站在远处看了一下就回家睡觉了。后来胡某1的妻子马某去包我的车要去大关医院治疗，我找霍兴奎作伴。胡某1的鼻子和下巴是肿的，但是没有看清血迹，一路上胡某1都在哼。胡某1到医院检查，我和霍兴奎坐在医生办公室等，后来我和霍兴奎就返回了。胡某1的牙齿是否缺我没有注意。11、黄德松证实，胡某1从大关到我们这里已经30多年了，和我家是邻居。不清楚胡某1的牙齿是否脱落过，只是胡某1平时吸叶子烟咬烟杆嘴时，发现胡某1的左边牙齿有个缺缺，黑漆漆的，不清楚胡某1是否安过假牙。12、彭友军证实，胡某1平时好吃懒做，乱说话，喜欢说别人的长短。霍帅平时表现可以，不讨人厌，比较踏实。13、蒋顺明证实，我是墨翰响水村响水洞社的一个土医生，与胡某1不是一个社的。一年前，黄德凯家办“满月酒”，我和胡某1吃饭、聊天，胡某1讲自己的牙齿不关风了，吃东西不方便，胡某1张开嘴用手推着自己的牙齿说坐牙不痛，但是旁边的牙齿不关风，我看见胡某1的右边牙齿有一颗是金牙，是满口牙。两颗关门牙是好的，无安假牙的情况。14、旷骏证实，我认识胡某1，胡某1安过假牙齿，但不清楚在哪里安装的。2016年农历3、4月份，我家旁边钟大亮家儿子结婚时，胡某1讲牙齿掉了不关风，关门牙落了，烟杆都含不住，但我没有看胡某1的牙齿。15、吕天银证实，我认识胡某1，胡某130多年前从大关县悦乐镇新寨村大岩来墨翰响水上门，胡某1右边门牙就有一颗是银色假牙。大概4、5年前，好像没有那颗银色的牙齿了，有一个小桩桩黑牙印，不清楚胡某1是否安过假牙。16、贾德芳（医生）证实，2016年8月16日凌晨，胡某1去大关县人民医院看病。当时胡某1的嘴和鼻子都有流血，时不时的用纸在擦。检查时，胡某1鼻根部肿胀，左颞部肿胀压痛明显，右上第一颗牙齿脱落，右上第二牙脱落有残根，有血痂、牙龈肿胀、有血迹，从医学角度讲是新鲜脱落的。胡某1讲是被人打落的。一审出庭证实到：胡某1全脱落牙齿牙龈有一定损伤，不严重，残留牙根稍松动，未作特定检查处理。检查时脱落牙齿处有血痂，从医学角度判定两颗牙齿属新鲜脱落。17、骆顺超证实，我和胡某1是一个社的邻居，不了解胡某1是否安装假牙。胡某1平时说话有点难听，和周围群众的关系一般。18、骆顺洲证实，我和胡某1是一个社的邻居有20多年了，六、七年前听胡某1的妻子马某讲胡某1安装过假牙。平时在一起吃饭，都没有听说胡某1牙齿的问题，不知道牙齿是否脱落过。19、胡朝普证实，我与胡某1是一起长大的，胡某1四十多岁时到永善县凉风坳入赘上门，没有听说过胡某1的牙齿是否有断裂的情况，胡某1嘴巴有点讨人嫌，爱讲歪理。证人胡某2、张某、田某分别作了相应证实。20、黄瑞洁（生于2010年2月27日）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我与姐姐黄某1一起在外婆家院坝里玩，然后突然听到有一个院坝里传来打架的声音，当时天黑了，再加上那个打架的院坝与我外婆家隔了一个转角，所以我当时没有看到具体是谁打了谁，我没有走过去看。证人黄某1（生于2008年5月13日）作了相应证实。（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永善县凉风坳社63号王明前家门前院坝内，现场未见明显脚印和血迹，未找到胡某1被打落的牙齿。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民警的组织下，被告人霍帅依法指认了打架地点，并附照片，与现场勘验相吻合。（五）病历资料及收据证实，被害人胡某1口腔检查：“口唇红润、无紫绀，口腔黏膜无异常，腮腺正常。伸舌居中，齿龈正常，齿列专科检查”。专科情况：鼻腔可见血染、无活动性出血，右上颌切牙脱失，右上侧切牙脱失、部分脱失有残根、可见血痂、无活动性出血，鼻根部肿胀、形态走形不正；左颞部可见头皮下4.0×3.0CM的肿胀压痛，胸部无明显青紫肿胀，感多处压痛；经鼻部CT检查，鼻骨骨折可能。胡某1入院后，诊断为鼻骨骨折、头面部胸部软组织挫伤、右上颌切牙脱失、右上侧切牙部分脱失有残根。入院情况记载胡某1鼻腔可见血染、无活动性出血，右上中切牙脱失，右上侧切牙部分脱失（原文是用符号表示），有残根，可见血痂，无活动性出血，鼻根部肿胀，形态走形不正；左颞部可见头皮下4.0×3.0ＣＭ的肿胀压痛，胸背部无明显青紫肿胀，感多处压痛；经鼻部ＣＴ检查，鼻骨骨折可能。出院诊断为鼻骨骨折；头面部胸背部软组织挫伤；右上中切牙（原文用符号表示）脱失、右上侧切牙部分脱失有残根。同时用去医疗费4269.44元。（六）鉴定意见1、永公司鉴（2016）203号鉴定书证实，经永善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31日鉴定：（1）根据送检资料、案件调查及法医临床检查，说明胡某1此次损伤属实，此次损伤主要致胡某1左颞部头皮挫伤肿胀；右侧鼻骨骨折，断端轻度塌陷；右上颌切牙完全缺失，侧切牙至牙颈部折断。（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胡某1左颞部、鼻部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右上颌牙齿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胡某1此次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2、昭公司鉴自（2017）316号鉴定文书证实，霍帅对永善县公安局的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服，申请对胡某1的牙齿是否是陈旧性脱落进行鉴定。2017年2月28日，送昭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根据被检者受伤当时伤情，伤者鼻腔血染、无活动性出血，右上中切牙脱失，右上侧切牙部分脱失、有残根，鼻根部肿胀、形态走行不正，左颞部可见头皮下4.0×3.0ＣＭ的肿胀压痛；右侧鼻骨骨折，断端轻度塌陷，鼻部软组织肿胀。说明胡某1此次外力损伤属实。（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胡某1左颞部、鼻部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右上颌牙齿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胡某1此次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3、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2020年2月12日，昭通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的两份鉴定及胡某1病历等资料送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做证据审查，审查意见与鉴定意见一致。4、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5月30日，该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的后续治疗费需3000元、需安装两颗烤瓷牙需4000元；同时误工期鉴定为6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共用去鉴定费为1400元。（七）被告人霍帅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15日下午，回家听到母亲讲早上起床发现一个沾了血迹的草人在家门口，母亲就在家门口乱骂。胡某1说是骂他家，胡某1就打电话给县纪委讲我母亲在胡某1家门口乱骂。我听了母亲讲以后，准备去找胡某1为什么打电话到县纪委，在胡某1家斜对面王明前家沿坎上问胡某1，胡某1用脏话骂我，我就用手推了胡某1一把，推着胡某1鼻子上（后面供述是一拳打在胡某1的鼻子上），把胡某1推坐在地上，当时胡某1手里拿有手锤，他想用手锤打我，打没有打到，胡某1还在骂人，我就用右手打了胡某1的脸上两、三耳光，具体打了那边脸就记不得了，见胡某1准备去捡钉锤，我就用脚踢了胡某1两下，踢在什么部位没有注意到，没有打胡某1其他地方。之后胡某1躺在地上喊霍帅打人了，我父亲霍某上去，就把我拉走，父亲霍某没有打胡某1。我打胡某1时没有人，姐夫黄某2去时，我已经把胡某1推摔在地上了。（八）公安民警出警视频资料及照片证实，照片显示被害人胡某1在案发时鼻部被打伤，鼻孔处有血迹。因为是晚上，现场是用电筒照射的，不能全面反映现场情况。只能证明公安机关到现场出警，胡某1受伤躺在地上，但不能具体证实胡某1哪些部位受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霍帅因为胡某1向永善县纪委举报其母亲骂人一事而报复殴打胡某1致其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该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胡某1的牙齿是否是霍帅的行为所致。从现有证据来看：首先，该案的起因是因为胡某1向永善县纪委举报霍某之妻洪某骂人而导致霍帅报复胡某1，霍帅对胡某1拳打脚踢是客观事实。其次，从打击的部位来看，霍帅打了胡某1鼻子部位一拳，打了胡某1几耳光（脸部）并在胡某1倒地后用脚踢。而胡某1的病历记载胡某1的受伤情况与霍帅供述的打击部位是吻合的。第三，现场的目击证人黄某2、霍某、王某1、任某、马某、王某2、梁某等人均证实了霍帅与胡某1打架的事实。其中，王某2明确证实到霍帅、霍某对胡某1拳打脚踢，胡某1的牙齿是霍帅打掉的，王某2作为一个只有8岁的未成年人，其连霍帅、胡某1的名字都不知道，其没有理由做虚假陈述，其证实的内容可信度更高，且得到了被害人胡某1及证人任某、马某等人证实的印证。第四、胡某1受伤后，当晚其家属就包车送到大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为其就医的医生贾德芳在证言中及出庭作证均明确证实到：“胡某1于2016午8月16日凌晨到医院就医时，嘴、鼻子都有流血，鼻根部肿胀，左颞部肿胀，牙痛明显，右上第一、二牙齿脱落有残根和血痂，牙龈肿胀有血迹，从医学角度来说牙齿是新脱落的，胡某1说是被人打落的”。在专科情况中记载：鼻腔可见血染、无活动性出血，右上颌切牙脱失，右上侧切牙脱失、部分脱失有残根、可见血痂、无活动性出血，鼻根部肿胀、形态走形不正；左颞部可见头皮下4.0×3.0ＣＭ的肿胀压痛，胸部无明显青紫肿胀，感多处压痛；经鼻部ＣＴ检查，鼻骨骨折可能。入院、出院诊断均为：鼻骨骨折、头面部胸部软组织挫伤、右上颌切牙脱失、右上侧切牙部分脱失有残根。该病历记载与医生贾德芳的证实并不矛盾。第五、现场目击证人及胡某1的邻在案发后均没有证实到胡某1的牙齿之前有脱落的情况，而在胡某1的轻伤鉴定结论出来之后，与胡某1相隔较远的蒋顺明、旷骏、吕天银、骆顺洲对胡某1在案发前牙齿是否脱落作了含混不清的证实，其证实内容不明确、具体，证实内容存疑且与现场目击证人的证实相矛盾，不能采信。第六、永善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昭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均明确记载胡某1的牙齿是在此次受伤中形成的，就目前情况没有证据和理由推翻上述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霍帅在得知其母亲洪某骂人的事情被胡某1向永善县纪委举报后，找到胡某1质问并拳打脚踢胡某1，胡某1受伤后被其家属及时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后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指向霍帅伤害胡某1致轻伤二级的事实，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霍帅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霍帅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胡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判决赔偿。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霍某参与伤害胡某1，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人霍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由原审被告人霍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常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