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彪，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姗姗，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炼鑫，广东众同信（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乾万，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韶关市武江区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李劲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彪因与被上诉人代乾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韶关分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王彪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炼鑫、被上诉人代乾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中财保韶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彪一审提出的第2项、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代乾万、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代乾万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行为存在过错。1.根据王彪与代乾万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代乾万的其余租金共计101505元，按公司支付比例支付给代乾万”。而事实上，代乾万系于2018年8月9日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此时公司的工程进度并未达到需向王彪支付租金的阶段。据此，由于在代乾万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行为之日时，王彪未拖欠代乾万的租金款项，代乾万以虚构的事实，申请查封了王彪的钢管37.44吨，该申请查封的行为属于恶意查封申请，存在主观故意和过错。2.根据协议和调解书的内容可知，调解书中所列明的款项均是源于双方在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而调解书的第三项条款已明确了代乾万仍拖欠王彪69532.79元的事实。但一审判决仅认定了王彪拖欠的租金款，未结合代乾万抵扣租金款后还拖欠王彪货款的事实，进而判定代乾万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不具有过错是事实查明不清。其次，如前所述，由于代乾万在起诉前系知悉王彪未拖欠其款项，反倒是代乾万拖欠王彪的货款，而代乾万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亦以661914.5元的金额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查封了王彪的财产，由此可再次确认代乾万存在主观故意和过错。3.本案中，代乾万实际保全的标的为37.44吨钢管（价值约为146000元），而代乾万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标的额是600000元，虽未能全部保全到位，但并不能因此否认代乾万恶意查封王彪财产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以代乾万实际采取保全措施的财产价值未远高于二审最终确认王彪应付的租金为由，认定代乾万的诉前保全行为不具有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代乾万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行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彪的上诉请求。代乾万辩称，一、代乾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不具有过错。（一）代乾万在（2018）粤0203民初1672号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王彪价值600000元的财产，实际只查封了旧钢管37.44吨，该批旧钢管折价不超过130000元，离代乾万申请查封的财产价值相差470000元。再则2018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代乾万何时可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而2018年8月9日代乾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2018年8月15日的协议还没有订立。王彪以协议约定的工程进度未达到须向王彪支付租金的阶段，王彪不拖欠代乾万租金，认为代乾万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是恶意查封，属于逻辑错误。综上，代乾万根本不存在任何恶意查封的主观故意。（二）（2019）粤02民终699号民事调解书是2019年5月8日形成的，该调解书第三项确定代乾万须支付69532.79元给王彪，但是该调解书并没有认定2018年8月9日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存在错误，代乾万须支付69532.79元给王彪，是双方达成的调解结果，但代乾万2018年8月9日并不知道须付69532.79元给王彪，如果代乾万知道起诉后须付69532.79元给王彪，代乾万不会起诉，也不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代乾万明知须支付69532.79元给王彪，还故意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二、代乾万无须支付租金。首先，代乾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没有过错，既然没有过错就无须支付所谓的“租金”给王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代乾万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行为适当，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无须赔偿王彪租金损失，也没有造成王彪的租金损失。三、律师费与代乾万无关。本案案由系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王彪因诉讼支付律师费与代乾万申请财产保全造成其损害之间缺乏必然因果关系，产生的律师费与代乾万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代乾万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不具有过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彪的上诉请求。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彪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代乾万申请保全没有错误，不构成侵权。一、王彪认为诉讼损失是由代乾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所致，依据不足。代乾万为保证日后法院的相关裁决可以顺利执行而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其申请程序合法，且在法院裁定保全后，王彪并未申请复议，因此，代乾万的申请行为在无程序错误的前提下，不具有违法性，根据前案的事实和证据，代乾万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是对自己的权利范围进行的合理预见，既不存在对象错误，也不存在金额错误，虽然其部分诉求未获得法院的支持，但综合该案事实和证据，代乾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在主观上不存在明显故意或重大过失，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关于财产保全的申请错误。综上，代乾万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合理。代乾万没有恶意诉讼，也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为此，请二审法院驳回代乾万的上诉请求。二、王彪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王彪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财产保韶关分公司认为该保全行为合法合理，因此，王彪在诉讼请求第二项所主张的钢管轮扣架的租金以及相关装卸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彪要求支付90000元律师代理费，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认为代乾万与王彪在本案或前案的诉讼过程中，并没有提交任何关于因纠纷引起而需要对方承担律师代理费的相关约定，且针对本案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律师费应由哪方负担，因此，王彪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受理费及案件保全费，因本案案由是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在整个保全行为中，并不存在程序上、实体上的瑕疵，更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零五条的申请错误，因此，王彪的上诉请求理应驳回，受理费、保全费不应该由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承担。在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中，其中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027号民事裁定书，该公报案例作为指导性案例已经充分地说明了申请保全错误需以申请人主观错误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要件，在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提供保函的案件中，代乾万及王彪通过二审对双方的本诉、反诉及相应的诉求，均以调解的形式进行了结案处理，并无其他损失。另外，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依法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率先制定了诉讼保全担保业务，是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有关部门在充分协商的前提下开展的业务，中财保韶关分司出具保函的行为已经充分的认识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保全制度的制定立法以及执行的过程中，因为老百姓的知识水平以及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内容，和对法律的分析判断能力不同，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讼争议事实的权利、义务的认识未必与人民法院独任、合议等各审级的裁判结果一致，因此，民事诉讼中的保全制度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能要求过于苛刻，如果仅以保全人的诉求没有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王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代乾万向王彪支付37.44吨的钢管轮扣架折价款231156元及钢管油漆费5616元；2.代乾万向王彪支付37.44吨的钢管轮扣架租金38912元（自2018年8月10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9日止）及钢管装卸费823.68元；3.代乾万向王彪支付9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4.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为代乾万的上述1、2、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款合计：366507.68元；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代乾万、中财保韶关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代乾万以王彪为被申请人，向该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扣押、冻结王彪名下价值600000元的财产，并向该院提交了一份其在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投保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单保函》作为担保。该《保单保函》载明担保金额（赔偿限额）为600000元，如代乾万保全申请错误致使王彪遭受损失的，中财保韶关分公司保证向王彪在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2018年8月10日，该院作出（2018）粤0203财保38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王彪名下价值600000元的财产，并移交该院执行部门实施保全。同日，该院查封、扣押了王彪存放于韶关市武江区***建四局项目部的钢管轮扣架37.44吨，并指定代乾万为该批钢管轮扣架的财产保管人。在查封、扣押过程中，该院执行人员与代乾万的委托代理人代乾友制作了执行笔录，代乾友在笔录中明确表示上述钢管轮扣架异地保管于“中山市************侧之一，是露天仓库，但我方会用棚布进行遮挡，堆放在露天场地，尽量保证不折旧及钢管轮扣架的完整性。”执行人员问及扣押的钢管轮扣架数量及现值，代乾友称“共37.44吨，大约价值90000元”。2018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就代乾万诉王彪物权保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本诉与反诉作出（2018）粤0203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彪应支付租金11238元给代乾万，代乾万应支付材料款105000元给王彪，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主持调解，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粤02民终6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彪应支付租金35467.21元给代乾万，代乾万应支付材料款105000元给王彪，上述款项抵互相冲抵后，代乾万应支付材料款69532.79元给王彪。二审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粤0203民初197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2018）粤0203财保38号民事裁定书及对应的（2018）粤0203执保294号案对代乾万异地扣押保管的王彪原存放于韶关市武江区***建四局项目部的钢管轮扣架37.44吨。2019年5月28日，因王彪尚欠代乾万（2019）粤0204执436号案执行标的款302948.73元，该案执行法院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组织王彪及代乾万的委托代理人代乾友协商处理该案并制作了执行笔录。王彪在执行笔录中确认，“武江法院的案件中，申请执行人需给我69532.79元，本案金额302948.73元除去上述金额后，我还需要支付233415.94元给申请人。我会在2019年6月10日前把230000元汇入法院账户。请求法院暂不支付230000元给申请人，我与申请人还要在武江法院协商钢管材料的问题，材料处理完毕后，再支付给申请人，并结案。”2019年5月29日，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04执436号通知书，告知代乾万“你与被执行人王彪合同纠纷一案，我院（2019）粤0204执436号执行裁定书已生效。被执行人有37.44吨钢管在你处，被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查封，现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已对上述钢管解封，本院对该批钢管进行查封，并交由你代为保管，至本院处理为止”。至该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该批钢管仍未返还给王彪。王彪认为代乾万存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致自身损失，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庭审中，王彪明确实际保全的应为钢管而非钢管轮扣架，该批钢管共重37.44吨。王彪称现钢管市场价格上涨，其拿回折价款后也要重新购买钢管，故同意由代乾万返还钢管。另查明，王彪主张其为（2018）粤0203民初1972号案支出律师费40000元，为（2019）粤02民终699号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为该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代乾万认为发票存在瑕疵而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之规定，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该案中，代乾万基于其作为原告的（2018）粤0203民初1972号案本诉部分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保全标的额为600000元，但未全部保全到位，实际保全标的为37.44吨钢管。虽然双方对该批钢管的实际价值存有争议，但双方均认可保全前后新钢管市场价格约为3500元/吨或3600元/吨，即该批钢管新购入价格约为130000元左右，而当时实际价格还需考虑折旧率因素予以折算。该案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确认本诉部分王彪应支付代乾万租金35467.21元。结合王彪与代乾万之间争议事实的复杂程度，一审法院认定代乾万实际采取保全措施的财产价值未远高于二审法院最终确认王彪应付的租金，其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和方式与其诉讼请求具有相应性，代乾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不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对王彪主张代乾万、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支付37.44吨钢管租金38912元及钢管装卸费823.68元，及一审案件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彪主张代乾万支付案涉37.44吨钢管折价款及油漆费，王彪享有对该批钢管的所有权，代乾万在解除保全后，应及时归还案涉钢管予王彪，否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粤0203民初197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代乾万异地扣押保管的该批钢管，但该批钢管于两日后被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以（2019）粤0204执436号案实施执行查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仍指定代乾万保管该批钢管，故代乾万在一审法院解除保全后继续占有案涉钢管的行为属于合法占有。王彪主张（2019）粤0204执436号案已执行完毕，代乾万应支付案涉钢管折价款231156元及油漆费5616元的主张，因案涉钢管在该院解除保全后已改由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王彪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王彪主张代乾万、中财保韶关分公司支付其为（2018）粤0203民初1972号案支出律师费40000元，为（2019）粤02民终699号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因该案系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王彪因案件诉讼支付律师费与代乾万申请财产保全造成损害之间缺乏必然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97.62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9117.62元，由王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王彪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代乾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主观是否存在过错。对此，关于代乾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主观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代乾万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能否认定代乾万的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主观存在过错的问题。财产保全是民事诉讼的一项基本制度，旨在防止当事人在诉讼程序启动后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保证判决顺利进行。但是权利必须行使在合理范围内，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当申请人申请保全错误时，被申请人有请求赔偿责任的权利。申请人错误申请诉讼保全，限制了被申请人的财产权利，赔偿责任属于侵权责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因此，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本案中，代乾万因与王彪合伙奥园三期17-20#楼内支模架和托顶工程发生纠纷，为了防止王彪在诉讼程序启动后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保证判决顺利进行，代乾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并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提起诉讼。代乾万的本次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主观并无过错。虽然最终调解结案的金额与起诉金额不一致，并不能证明代乾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存在主观过错，故本院对于王彪以最终调解结案金额与起诉金额不一致为由认定代乾万的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主观存在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对于代乾万是否明知未到付款时间便恶意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的问题。《协议》的订立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即在代乾万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之后，双方才协商订立的，在代乾万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其不可能预见到双方之后订立的《协议》内容。故，王彪以订立在后的《协议》内容主张代乾万的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主观存在过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彪未能证明代乾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主观存在过错，故，代乾万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彪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4.71元，由王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毛文芳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