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伟权，男，汉族，1972年12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93。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科，广东莞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锴，广东莞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任和，男，1947年10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E******(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和，男，1956年6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C******(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和，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C******(9)。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鑫，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羚，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塘厦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环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5。法定代表人：李桂兴，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塘厦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0W。法定代表人：黎某1。以上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清，广东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云娇，女，汉族，1950年9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新邨D区D8幢，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86。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科，广东莞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锴，广东莞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伟权因与被上诉人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塘厦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东莞市塘厦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厦镇资产经营公司）、李云娇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8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衍（已故）、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衍、李加和、李任和、李进和在钟伟权作为实际出资人持有的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40%投资权益中，各享有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8%的投资权益，合计享有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32%的投资权益（按照受让时约定出资对应的价值为544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钟伟权负担。一审庭审时，李衍（已故）、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明确，其要求在钟伟权处享有钟伟权对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投资权益，即确认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在钟伟权处享有钟伟权在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投资权益40%中的80%。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确认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在钟伟权处享有钟伟权在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投资权益40%中的80%。一审案件受理费49880元（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已预交），由钟伟权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8616号民事判决。钟伟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973民初861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在钟伟权处享有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投资权益，该确认与事实不符。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从未实际出资，依法不应享有投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对公司享有股权，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1.依据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提交的案涉《协议》，股权转让款900万元应转入案外人东莞市新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业公司），但新业公司从未收到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提供的任何款项。2.钟伟权仅收到李衍转账的149万元，且该款项与股权转让无关。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一审提供的证据，用于证明其已实际出资的证据为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转账明细及汇总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塘厦车展自然人股东代表个账收款计划表）及补充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及李衍于2008年11月24日至2008年12月9日（一审判决第13页误写为2009年12月9日）分别向钟伟权转账149万元、李云娇149万元、钟艳芬690万元，总计988万元。对于上述款项，钟伟权及李云娇均认为，转账给钟伟权的，是李衍支付拖欠李衍大厦的建筑装修款；转账给钟艳芬的，是用于钟艳芬治病；转账给李云娇的，是李衍答谢李云娇多年的照顾；而不是一审判决第13页所称，钟伟权辩称系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支付建筑“李衍大厦”的施工工程款，李云娇则陈述系用于给钟艳芬看病。3.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未调取钟艳芬、李云娇的银行账户，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提交书面申请。2017年9月12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曾当庭表示，“其将上述988万元转账给钟伟权后，钟伟权即立刻将款项支付给股权受让方，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认为有必要调取钟艳芬、李云娇的账户情况，证实其主张”。且一审法院也当庭表示要求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调取，但钟伟权未收到任何调查结果，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主动放弃其诉讼权利，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塘厦镇资产经营公司均仅承认钟伟权对其享有投资权益。一审判决第8页载明，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塘厦镇资产经营公司一审时均陈述，案涉《协议》与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塘厦镇资产经营公司无关，对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塘厦镇资产经营公司没有约束力，仅承认钟伟权有投资权益。综上，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不享有钟伟权在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投资权益。（二）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案涉《协议》不是钟伟权及李云娇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自始不成立。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李衍及钟伟权、李云娇分别签订了三份协议。钟伟权及李云娇签订时，不是基于欺诈、胁迫的，而是为了避免家庭矛盾、平息家庭纠纷，并非钟伟权及李云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以上协议的约定相互矛盾、漏洞百出，均与客观事实相悖，李衍劝说并保证协议不会真正有效的情况下，钟伟权才签字。（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案涉《协议》有效，因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未实际出资，应认定为钟伟权对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及李衍的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现钟伟权已以应诉答辩的实际行动作出意思表示，撤销对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及李衍的赠与。（四）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意规避级别管辖，对钟伟权提出的管辖异议未予以回复。2017年10月期间，钟伟权曾接到一审法院电话通知，因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增加诉讼请求，根据规定，本案应由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审理。2018年3月7日，钟伟权收到法院传票及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提交的补充材料。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于2017年9月25日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又于2017年11月14日提交《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钟伟权发现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多次变更诉讼请求系恶意规避级别管辖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级别管辖规定几个问题的批复》第1条规定：“在当事人双方或一方全部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发生纠纷起诉至法院的，如当事人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全部履行合同的，应以合同总金额加上其他诉请额作为诉讼标的额，并据以确定级别管辖。”本案合同总金额1313万元已超过广东省高院规定的东莞基层法院审理的第一审涉港澳台的商事案件诉讼标的额，因此钟伟权于2018年3月20日提出管辖异议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将本案移交东莞中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一审法院应当审查钟伟权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作出答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害了钟伟权的合法权益，钟伟权现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公正裁决。钟伟权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上诉意见为：（一）明确案外人钟艳芬癌症确诊时间为2008年11月，钟艳芬于2009年11月24日去世。钟伟权一审证据7载明钟艳芬2009年10月6日入院，发现右侧肺癌11+月，病史部分载明患者在去年11月在广州中山医院确诊右侧肺癌。（二）在案涉2008年11月23日协议签署约半年前，钟伟权已经与东莞市交通系统就塘厦股权转让达成一致，钟伟权不可能在半年后才筹集资金。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辩称，（一）李衍、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与钟伟权、李云娇于2008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是六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真实、合法且有效，应当得到协议各方的遵守和履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协议》的真实有效，合法合理，符合案件客观事实。钟伟权主张《协议》不成立，与事实不符。2008年11月23日，李衍、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与钟伟权、李云娇签订了案涉《协议》。李云娇、钟伟权均确认《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且钟伟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存在受到欺诈或胁迫的情形，因此《协议》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或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形，且钟伟权在《协议》签订后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也未主张撤销或变更，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当得到协议各方的遵守和履行。钟伟权一直否认包括《协议》在内的三份关于确定亲属间股权份额的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在一审时补充提交的证据，2009年10月15日，李衍与钟伟权、李云娇还签订了《授权经营协议书》，三方再次书面确认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股权中的40%为李衍出资委托钟伟权与东莞市交通局系统自然人签订协议，并由李衍授权钟伟权经营管理的事实，再次以书面方式确认《协议》是六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以上协议均由钟伟权本人签署，但钟伟权却表示《协议》不是钟伟权、李云娇的真实意思表示，前后矛盾，不应予以支持。（二）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是收购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40%投资权益的实际出资人，且已履行《协议》约定的相应出资义务，一审判决确认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在钟伟权处享有钟伟权在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投资权益40%中的80%，符合客观事实。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在签订案涉《协议》后，通过李衍的账户分别于2008年11月24日、11月25日、12月4日银行转账，向钟伟权及其指定的钟艳芬（李云娇的女儿、钟伟权的妹妹）账户转账269万元；通过李加和的账户分别于2008年11月24日、11月25日、12月4日、12月9日银行转账，向钟伟权指定的李云娇、钟艳芬账户转账360万元；通过李任和的账户分别于2008年11月24日、11月25日、12月4日、12月9日银行转账，向钟伟权指定的李云娇、钟艳芬账户转账359万元，合计转账金额为988万元。李衍及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900余万元用于支付东莞市交通系统自然人谭镜文、李永昌、吴宝武转让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及配套项目——商住楼物业四成股权的股权转让价款，应当依法享有《协议》约定的相应权利，包括李衍及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分别在东莞市新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享有20%的股权，合计享有东莞市新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80%的股权；以及李衍及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分别享有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及配套项目——商住楼物业四成股权中的20%的投资权益，合计享有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及配套项目——商住楼物业四成股权中的80%的投资权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虽然李衍及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的900万元出资没有进入新业公司，但这900万元出资已经实际转账到钟伟权及其指定的李云娇、钟艳芬账户用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钟伟权也实际取得了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及配套项目——商住楼物业四成的投资权益，该投资权益已经得到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59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李衍及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的900万元出资是否进入新业公司不应当成为李衍及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享有《协议》约定的股权份额的事实障碍。因此，钟伟权主张李衍及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未实际出资，与客观事实不符，钟伟权与东莞市交通系统自然人谭镜文、李永昌、吴宝武签订购买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及配套项目——商住楼物业四成股权所需要的900万元是由李衍及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提供。钟伟权主张李衍及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转款988万元是用于对李云娇及钟艳芬的资助等主张均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情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是收购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40%投资权益的实际出资人，一审判决确认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在钟伟权处享有钟伟权在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投资权益40%中的80%，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针对钟伟权二审庭审中补充的上诉意见，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钟艳芬何时患癌症与本案无关，但是钟伟权提供钟艳芬的账户，要求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将款项转账至钟艳芬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有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向钟艳芬账户多次转账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转账的款项属于按协议支付的用于收购塘厦汽车客运站四成股权的收购款项，并非钟伟权所主张的用于钟艳芬治疗和抚养小孩的费用。（二）钟伟权与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签署协议，确认由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出资900万元用于支付受让塘厦汽车客运站40%的股权。该协议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同时，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于2008年11月24日至12月9日期间，将988万元转账至钟伟权指定的相关账户。鉴于双方的特殊关系，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不可能去怀疑或者对于钟伟权的行为作出其他方面过多的确认。至于钟伟权隐瞒或者通过其他方式掩盖交易的事实，与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取得协议约定的相应的投资权益，并没有矛盾。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理应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塘厦镇资产经营公司述称，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对于钟伟权的上诉没有意见。李云娇述称，对钟伟权的上诉没有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选择而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案涉争议的准据法，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钟伟权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是否享有钟伟权在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相关投资权益。针对焦点一。钟伟权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规避级别管辖，程序违法。本院核查，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最终明确为确认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在钟伟权处享有钟伟权在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投资权益40%中的80%。该投资权益根据签订合同时的价值未超过1000万元，不存在超过基层法院受理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钟伟权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首先，关于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钟伟权上诉主张其与李云娇、李衍、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分别签订了三份协议，其与李云娇签署案涉《协议》是为了避免家庭矛盾，该协议内容并非其与李云娇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钟伟权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协议》的签署非其本人与李云娇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协议》为各方签署时间在后的《协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关于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是否实际出资的问题。李衍、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于2008年11月24日至2008年12月9日期间（一审判决对该时间点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分别向钟伟权、钟艳芬转账988万元，钟伟权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李衍大厦”的施工工程款，用于钟艳芬治病，及李衍答谢李云娇多年的照顾。本院认为，钟伟权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工程款结算凭证、钟艳芬的住院开支凭证及李衍、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作为转账人对于上述用途的任何确认证据。各方在2008年11月23日签署案涉《协议》后，短期内李衍、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进行的多笔转账行为在金额上及时间点上均具有规律性及相对同一性，可以认定李衍、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的上述转账行为是在履行案涉《协议》的出资义务。再次，钟伟权上诉主张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及塘厦镇资产经营公司仅承认钟伟权对其享有投资权益，故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不享有钟伟权在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投资权益。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诉请确认的投资权益仅限于钟伟权个人在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投资权益，不涉及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或塘厦镇资产经营公司的其他权益。而钟伟权个人在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投资权益，不具有人身属性，属于可以转让或与他人共有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李衍、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与钟伟权、李云娇签署的案涉《协议》合法有效，李衍、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已完成实际出资义务，李任和、李加和、李进和依据案涉《协议》及结合李衍的生效遗嘱，享有钟伟权在塘厦汽车客运站公司的投资权益40%中的80%。综上，上诉人钟伟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0元，由钟伟权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胡运科黎小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