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01行再2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岳琦，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房管监察大队职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赫百玲，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法定代表人：李英革，局长。出庭负责人：李洞清，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亮，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住，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洪斌，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主任。出庭负责人：李勇，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佳，女，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道里一分中心工作人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亮，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岳琦因与被申诉人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第三人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不动产中心）不服房屋所有权注销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哈行终字第40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黑检民（行）监[2015]23000000142号行政抗诉书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黑行抗4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申诉人岳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赫百玲，被申诉人自然资源局出庭负责人李洞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亮，第三人不动产中心出庭负责人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佳、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一、判决认定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管局）于2013年3月已恢复岳琦道里区安丰街7号房屋的产权，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本案一审审理中，房管局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内容为“道里区人民法院:关于岳琦不服我局注销房屋所有权登记灭籍行为一案，我局在2013年3月27日已将其诉请灭籍档案予以恢复。”旨在说明其已撤销了原具体行政行为。该《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经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向房管局档案信息中心调查核实，岳琦诉请房产档案目前仍处于注销状态。因此，该《情况说明》反映的房管局于2013年3月已恢得了岳琦道里区安丰街7号房屋的产权，实属不当；二、判决认定岳琦购买新房的折扣损失和利息损失与房管局违法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岳琦为购买纳帕英郡项目房产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3年2月23日分四次交纳购房款总计425088元。2012年7月，为解决支付剩余房款资金不足的问题，岳琦将其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号的房屋进行出售。因房管局违法注销了该房屋档案导致房屋无法出售，岳琦只能于2013年2月采取公积金贷款方式交付所购房屋剩余价款，且无法享有全款折扣。岳琦得知争议之房被注销所有权登记档案这一事实发生在先，其只能采取贷款方式交付所购房屋剩余价款发生在后，前一行为和后一结果之间存在必然联系。原审法院认为，岳琦购买的纳帕英郡项目房产发生在2011年10月，是其在得知争议之房被注销所有权登记档案之前已经发生的行为，故岳琦的购房行为和贷款造成的损失与市房管局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因此驳回岳琦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实属不当。岳琦申诉称：一、程序违法。原审未尽开庭审查职责，下达所判非所诉的过期判决，二审对于已经上诉足以影响审判结果的违法问题不审不纠，枉法维持；二、认定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没取证就裁决，有证据不裁决，案由是诉非法房屋灭籍行政乱作为加上行政不作为、伪作为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三、违反法理错误。违反优势证明原则、罪罚相应原则、主辅判决相应原则、因果关系逻辑关系原则、忠实立法本意原则。综上，请求一、判令注销岳琦房产登记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恢复岳琦道里区安丰街7号房产登记；二、撤销（2013）里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三、撤销（2013）哈行终字第40号行政判决；四、判令赔偿优惠折扣损失2.7万元，利息损失78744.40元，定金损失4.7万元，房屋担保等费用2280元，律师费1.6万元，赔偿财产损失共计171124.4元；六、诉讼费用100元由被申诉人承担。被申诉人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第三人不动产中心辩称：一、不动产中心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被告应为国土、住建等委托机关，而非不动产中心；二、案涉房屋权属登记确已恢复，原市房管局交易中心与信息中心职能相对独立，检察院查询到案涉房屋注销状态或为登记信息中心管理的档案没有及时对接更新；三、抗诉书认为案涉房屋产权注销与岳琦采取贷款方式支付房款存在必然联系错误，岳琦购买他处房产付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1日，按生活常识，其于购房前即应计划支付方式，其主张的必然联系明显错误。综上，请求驳回申诉。岳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哈房管局撤销房产灭籍行为，采取挽回补救措施给付岳琦23.5万元，岳琦5个月内筹款支付房管局，房管局赔偿5.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岳琦在哈尔滨市××××号有私产房一处，原产权证号为哈房里私字第××号，建筑面积24.84平方米。1999年10月6日房管局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档案注销。另查明，2012年7月，岳琦在办理“私产换证”时发现其房产所有权登记档案被房管局注销。岳琦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3年2月23日为购买纳帕英郡项目房产。分四次交纳购房款总计425,088元。余款250,000元约定公积金贷款支付，约定公积金还款期限自2013年2月25日至2028年2月25日。市房管局诉讼期间于2013年3月27日将岳琦被注销的房屋所有权登记档案予以恢复，岳琦仍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为，依据《哈尔滨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的有关规定，房管局具有依据申请人的申请为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职权。房管局将岳琦坐落于哈尔滨市××××号之私产房产权登记档案予以注销，没有事实依据，该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岳琦要求房管局先给付其人民币23.5万元用于购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岳琦请求房管局赔偿人民币5.5万元，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因注销所有权登记档案而造成财产损害，岳琦称其与案外人签订购房协议并收取定金，但庭审中表示定金没有发生损失;岳琦购买的纳帕英郡项目房产发生在2011年10月，是其在得知争议之房被注销所有权登记档案之前已经发生的行为，故岳琦的购房行为和贷款造成的损失与房管局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房管局对岳琦房屋产权登记档案注销后又予以恢复，对该房没有造成财产损害，岳琦请求房管局赔偿人民币5.5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确认房管局于1999年10月6日对岳琦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号之私产房(原产权证号为哈房里私字第××号)注销房屋产权登记档案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岳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岳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里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判令房管局赔偿损失235686.4元(其中定金损失94000元;购买新房贷款利息损失104686.4元;新房一次性付款享受9.4折损失27000元)。二审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判决认为，房管局在没有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将岳琦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号私产房产权登记档案予以注销，其行为是违法的，原审法院据此确认房管局的注销行为违法正确，予以维持。关于94000元定金损失问题。岳琦称，房管局将其所有的住房灭籍，导致其未能按时出售住房，94000元定金损失应由房管局赔偿。房管局称岳琦在庭审中自诉定金损失没有实际发生，因此房管局不应赔偿。因岳琦未能举证定金损失的相应证据。故岳琦主张的94000元定金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岳琦主张的购买新房折扣损失27000元和贷款利息1046860.4元的赔偿问题。房管局注销岳琦道里区安丰街7号住房的行为与岳琦主张购买新房的折扣损失、利息损失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故岳琦主张的折扣损失和利息损失不予支持。2013年3月，房管局已恢复了岳琦道里区安丰街7号房屋的产权，对该房屋未造成损害，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岳琦的赔偿请求正确，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岳琦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七份：证据1.担保合同、票据及一手房交易清单，拟证明房管局违法注销房屋产权，岳琦只能贷款买房，导致产生担保费等损失2280元；证据2.岳琦公积金贷款还款一年明细信息，拟证明房管局违法注销行为导致岳琦发生贷款利息损失为78744.4元；证据3.2013年2月22日手机短信及照片，拟证明岳琦曾向道里区房产交易所提出恢复，尽快办理交易过户的请求；证据4.哈尔滨市房产住宅局房产权属登记告知单、存量房屋买卖的转移登记，拟证明房管局承诺办理存量房屋买卖转移登记办理时限为自受理登记申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证据5.哈尔滨日报公示的房管局行政权力清单，拟证明房管局没有认定房屋违建职能，认定案涉房屋为违建注销是越权；证据6.证人张某证言一份，拟证明2012年7月9日张某曾与岳琦同去道里区规划局调取案涉房屋房产规划档案编号，并送至道里区房产交易所要求恢复产权。2012年7月26日，张某与岳琦同去道里区房产交易所再次要求恢复产权。2013年2月26日，张某与岳琦同去道里区房产交易所办理房屋产权交易过户，而不是换证；证据7.律师费发票三张、代理合同两份，拟证明律师费共计1.6万元。不动产中心对岳琦举示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实是通过何人向何方进行付款，也无法证明付款内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公积金贷款为福利性质，利息较低，不存在所称损失；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短信无法证实收发双方身份，通过短信内容不能判断短信描述事件；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仅为住宅局发放的宣传册，不能证明岳琦要证明的内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岳琦要证明的问题；证据6未发表质证意见；证据7不能证明发票与本案有关，且律师费不在国家赔偿范围，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自然资源局对岳琦举示证据质证意见与不动产中心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5.6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4无法体现出其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证据7拟证明的内容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予采信。经再审查明，本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房管局因政府机构改革已经被撤销。不动产中心为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现已经被撤销，其职能已划入自然资源局。《哈尔滨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整合全市不动产登记职责和机构的通知》（哈编发[2015]108号）规定“（组建不动产登记管理机构）将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登记、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集体土地房屋登记、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房屋登记……整合划入市国土资源局，在市国土资源局地籍管理处挂市不动产登记局牌子，主要承担不动产登记行政管理职责”。“组建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市国土资源局所属的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哈尔滨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哈编发[2018]30号)规定“……将原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承担的房屋登记职责、原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承担的集体土地房屋登记职责，划给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完善不动产登记交易管理体制有关机构编制事宜的通知》（哈编发[2017]102号）规定“新组建的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主要职责为：受市国土、住建、农业、林业、畜牧等部门委托，经办市区内不动产登记相关工作，承担有关土地二级市场交易经办职责，承担有关房屋交易经办职责…”。不动产中心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案涉房屋已于2013年3月27日恢复电子信息状态，2015年12月9日房籍归档，2016年1月8日不动产登记交易档案中心接收档案，现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状态为正常，房籍档案已经恢复。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被申诉人主体地位的确定。因本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房管局已经被撤销，根据前述政府文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二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五款“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继续行使房管局职能的行政机关为自然资源局，又因当事人诉求的具体职能单位为不动产中心，故本院确定本案以自然资源局为被申诉人，以不动产中心为第三人。第二，关于行政机关对案涉房产灭籍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房管局于一审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供情况说明称已将案涉房产灭籍档案予以恢复，实际情况却与此不符,再审审理时案涉房产房籍档案已经予以恢复，但房管局将岳琦所属位于哈尔滨市××××号私产房登记档案予以注销并无事实依据，原审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正确。第三，关于行政机关应否向岳琦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和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岳琦于再审中关于赔偿的申诉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故超出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岳琦于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房管局撤销房产灭籍行为，采取挽回补救措施给付岳琦23.5万元，岳琦5个月内筹款支付房管局，房管局赔偿5.5万元。行政机关对于案涉房产灭籍的行为并未导致案涉房屋产生实际损害，岳琦主张因无法交易案涉房产而导致购买他处房产所产生损失，此并非案涉房产灭籍所产生的必然后果，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岳琦的申诉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哈行终字第40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全审判员  赵 鑫审判员  郭英禄（）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孙霁阳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