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343号原告：陈志琪，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闽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上海远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永林，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丽妮，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李洪维，男，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韵遥，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志琪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第3454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翁永林，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丽妮、王婧，第三人李洪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韵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陈志琪就李洪维的专利号为201020638821．5、名称为“用于麻将桌的载物架”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一、仅证据1-3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用来评价本专利的新颖性和创造性。二、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3具备新颖性，在此基础上本专利权利要求2-10也具备新颖性。三、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3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本专利权利要求2-10也具备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诉称：一、本案的证据5实物证据等已证明本专利不具有新颖性、创造性，被诉决定否认原告提交的实物证据的效力是错误的。二、袁某、陈某就是其所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人。三、确凿的证据已证明涉案的实物证据就是由陈某所在公司制造的。四、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第三人将行业内公知的现有技术作为其个人的专有技术申请专利，应被宣告无效，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五、被告审查过程违反听证原则，程序违法。被告在作出被诉决定之前没有告知原告证据5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袁某、陈某不具有证人资格，以及“三电公司”不是“中日合资三电有限公司”等理由，没有给予原告陈述意见的机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1020638821．5、名称为“用于麻将桌的载物架”的实用新型专利。本专利的申请日为2010年12月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6月22日。专利权人为李洪维。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用于麻将桌的载物架，包括支架本体（1），其特征在于：还包括紧固装置（2），紧固装置（2）包括上紧固盖（21）和下紧固盖（22），下紧固盖（22）上设有连接柱（221），支架本体上（1）设有紧固装置连接孔（11），连接柱（221）下段穿于固装置连接孔（11）内，支架本体（1）可绕连接柱（221）下段旋转，上紧固盖（21）上设有紧固孔（211），连接柱（221）上段穿于紧固孔（211）内，连接柱（221）内设有安装孔（222）。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用于麻将桌的载物架，其特征在于：支架本体（1）为扇形，紧固装置（2）设于靠近扇形圆心的部位，沿扇形圆弧设有两个杯托（12）。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用于麻将桌的载物架，其特征在于：支架本体（1）的扇形边缘为圆弧过渡。4．根据权利要求2或3所述用于麻将桌的载物架，其特征在于：两个杯托（12）之间设有烟灰缸安置孔（13），烟灰缸安置孔（13）上放置有烟灰缸（14）。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用于麻将桌的载物架，其特征在于：烟灰缸安置孔（13）边缘设有香烟支撑架（15）。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用于麻将桌的载物架，其特征在于：杯托（12）底部设有排气孔（121）。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用于麻将桌的载物架，其特征在于：烟灰缸为不锈钢烟灰缸。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用于麻将桌的载物架，其特征在于：上紧固盖（21）内设有上紧固加强筋（212）。9．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用于麻将桌的载物架，其特征在于：下紧固盖（22）内设有下紧固加强筋（223）。10．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用于麻将桌的载物架，其特征在于：连接柱（221）下段设有凹槽（224）。”针对本专利，陈志琪于2017年6月2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2、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3、5-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2份证据，其中：证据1：《麻将机商情》，中国麻将机行业协会，2009年03月，第39期，封面页、第299页复印件，第299页局部放大复印件，共3页。证据2：《国风商讯》，2009年8月，第46期，第21、302页复印件，第302页局部放大复印件，共3页。陈志琪于2017年7月28日提交了无效宣告程序意见陈述书，并补充提交了3份证据，其中：证据3：《国风商讯》，2007年09月，第23期，封面页、第163页复印件，第163页局部放大复印件，共3页。证据4：《调查笔录》，调查人为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翁永林，被调查人分别为袁某和陈某，每份3页，共6页。其中，袁某陈述称：其是上海世盟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永林所持物品为“H-1”旋转烟缸。该公司自2007年起就从镇江一家叫做“三电”的公司进货，并对外销售。该烟缸上有“专利产品，仿冒必究制造商：中日合资三电电器有限公司”以及“电话：0511-59905985990596”的字样。该公司已经不再销售这种商品，但还在店中的柜台上有陈列。另外，陈某陈述称：其是中日合资三电电器有限公司的创办人。翁永林所持转角烟缸是该公司生产的。由于曾经准备将这家公司办成中日合资企业，并且曾经准备将这个烟缸申请专利，故在制作模具时用了“专利产品，仿冒必究制造商：中日合资三电电器有限公司”字样。后来公司没有办成中日合资，其也没有申请专利。该公司在2007年初开始公开制造、销售这种烟缸，所以产品上的“电话：0511-59905985990596”号码为7位数，2008年镇江地区电话号码升为8位。该产品是其自行设计的。证据5：实物照片复印件。实物的背面显示有“制造商：中日合资三电电器有限公司”以及“电话：0511-59905985990596”的字样。结合上述证据，陈志琪认为：证据4用于证明证据5中的实物（将于口审当庭提交）是由镇江三电电器有限公司2007年初开始生产、上海世盟机电有限公司在证据1-3中刊载广告并销售的实物商品，因此该实物商品构成使用公开，且该实物商品上标注的电话号码位数可以证明该商品生产于2008年前，与广告上刊载的日期一致，而该实物产品的结构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的全部必要技术特征，因此本专利不符合新颖性和创造性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7年11月3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袁某、陈某作为证人出席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陈志琪明确其无效理由为权利要求1-4、8-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5-7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陈志琪当庭提交证据1-3的原件、证据5中的实物，并补充提交了6份证据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陈志琪补充提交的其余4份证据如下：证据6：《高等数学》上册，田立新主编，江苏大学出版社，2007年9月，封面页和版权信息页复印件，共2页。其上显示镇江市电话号码为8位。证据7：镇江日报复印件，2009年8月12日，共2页。其上盖有“镇江东图书馆”阅览室的公章。其上显示镇江市电话号码为8位。证据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共9页。其上显示：上海世盟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某。证据9：名称为“企业吊销后未注销资料查询表”复印件，共1页。其上显示：镇江三电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镇江三电家用电器维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目前企业状态为吊销。（2）陈志琪认为，以证据1-3的杂志上发布广告的商家为线索找到了生产本专利产品的商家，从而找到了证据5中的实物，由于在杂志中无法看到载物架的背面结构，口审过程中以实物为主要证据评述本专利的新颖性和创造性。请求人方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发布的广告和生产的商品即为证据1-3的杂志上发布的产品，专利复审委员会以及李洪维对袁某、陈某两位证人进行了当庭询问。（3）李洪维当庭核实了证据1-3、6-9的原件，坚持认为证据1-3的真实性存疑，对于当庭提交的证据6-9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5中的实物与照片中的一致，且与本专利产品基本一致，但是对于该实物的真实性存疑，认为该实物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陈志琪认为该实物仅没有公开权利要求5和6的附加技术特征，因此能够评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4、7-10的新颖性和权利要求5-6的创造性。2018年1月1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阶段，陈志琪提交了9份新证据（以其编号为准）：新证2：声称是上海世盟机电有限公司企业投资人名录复印件。名录上记载：“姓名：袁某性别：男证件号：342623196909205919姓名：袁啟红性别：男证件号：34262319710520531X”，投资人名录内容为手写。新证3：深圳发展银行上海嘉定支行于2005年1月11日签章的银行询证函复印件。询证函上记载：“上海世盟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袁某印、袁啟红”，出资额数据证明无误。新证4：上海世盟机电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上面记载：“住所：嘉定区南翔镇杨子路18号法定代表人：袁某”。新证5：镇江三电家电维修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复印件。名录记载的股东包括：陈婷、陈树坚、陈某。新证6：镇江三电家电维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复印件。显示：法定代表人为陈某身份证号：×××。新证7：镇江三电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其上记载：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新证8：镇江三电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年检报告书（2006年度）封面复印件。其上加盖了公司公章，显示的电话号码为7位。新证9：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复印件。其上记载：委托代理人姓名：吴丽丽指定或者委托的有效期限：自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6月31日。该证明上加盖了镇江三电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公章，显示的电话号码为7位。新证10：王建宇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人证言。显示：其在杭州常杭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从事对外销售工作。2017年7月第一个晚上，翁永林律师在该公司借到了一个生产日期较早的转角烟缸，上面有原生产厂家名称和电话号码，并答应日后归还。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于上述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陈志琪提交的9份新证据在无效阶段皆没有出现过，即使能够形成证据链也不能证明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不知道新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正确。对袁某和陈某的身份证信息认可，但是证据8中查询的只有法定代表人的名字没有身份证号，所以不能认定一定就是法定代表人。李洪维对于上述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能确定证人身份就是证据8、9中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实物的形成时间，并且实物时间久远，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对于陈志琪提交的9份新证据均不予认可。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陈志琪明确表示：本案争议焦点以当庭陈述为准，仅对被诉决定中证据5的认定有异议，认可被诉决定中对证据1-3的认定和评述；所提交的实物没有相关的销售记录，相关的生产商和销售商也都不再营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9、新证2-10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新颖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不属于现有技术；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或者公告的专利文件中。”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鉴于原告对于被诉决定关于证据1-3的认定和评述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10相对于证据1-3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在此基础上，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证据5能否用于评价本专利的新颖性和创造性。本案中，证据5为实物照片复印件，原告在口头审理当庭出示了与照片显示内容一致的实物，实物的背面显示有“制造商：中日合资三电电器有限公司”以及“电话：0511-59905985990596”的字样。原告提交证据4、6-9以及新证2-10用于佐证证据5的真实性。原告认为，该实物的背面显示的制造商名称能够证明其来源，并且证人陈某是镇江三电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人袁某是上海世盟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们出示的证言能够表明该实物即为镇江三电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生产、上海世盟机电有限公司销售、证据1-3中显示的产品，且实物上电话号码的位数能够表明该实物的生产日期在镇江市变更电话号码位数的时间之前，因此该产品构成现有技术。为了证明证据5的真实性，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新证2-10进行补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证据5的实物未经公证购买，而是原告自行取得，且长期处于原告控制之下，因此其来源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其次，证据8和9中虽然显示了“上海世盟机电有限公司”和“镇江三电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为袁某和陈某，然而这两份证据中对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信息均未公示，且原告也未提交参与口头审理的袁某和陈某为上述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证明文件，因此即使结合新证2-7，仅仅在姓名相同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证据4中的证人或者出庭的证人袁某和陈某就是证据8和9、新证2-7中显示的法定代表人，在证人身份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其所作出的有关上述公司制造、销售该实物产品的证言难以采纳。退一步讲，证人陈某陈述证据5的实物产品是“镇江三电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制造的，而实物的背面显示的是“制造商：中日合资三电电器有限公司”，证人陈某解释上述差异是由于其事先有将公司做成中日合资公司的打算，因此先行在产品上印上了“中日合资三电电器有限公司”的名称，但上述证据仅是证人证言，其形成的随意性较大，且在本案中属于孤证，在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实物是镇江三电家用电器有限公司制造的。同样，仅凭证据4中袁某的证言在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证明上海世盟机电有限公司对证据5中的实物进行了销售。新证10为王建宇的证人证言，原告意欲证明证据5中的实物来源于杭州常杭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但由于该证据也仅为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证据5中的实物与从该公司获得的转角烟缸具有对应关系。由于该证据5中实物的真实性无法证明，故即使认定证据6、7以及新证8、9中的镇江市电话号码7位到8位的变更时间早于本专利申请日，也不能弥补证据5真实性的缺陷。因此，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证据5中的实物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经使用公开，进而可以作为现有技术用于评价本专利的新颖性和创造性。原告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志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陈志琪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人民陪审员  张 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栾 羚书 记 员  梁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