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713号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何晖，男，汉族，1968年7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超，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赖海涵，男，苗族，1973年12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何晖因与被上诉人赖海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获得的20万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1.本案的核心在于，被上诉人赖海涵出借给上诉人800万元借款的行为究竟是其利用自有资金出借，还是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所进行的高利转贷行为。如果是其自有资金，则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若是高利转贷行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该借款来源的情况下，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800万元借款真实来源应为:上诉人因项目资金周转需要,利用案外人李绍军、被上诉人赖海涵的特殊身份（贵州凯航贸易有限公司和黔东南州广毅贸易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从中斡旋，以两公司为平台向凯里东南村镇银行申请贷款，由贵州省鑫兴房地产开发公司抵押担保，后由凯里东南村镇银行发放所得，凯里东南村镇银行为实际出借人，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凯航和广毅公司为名义借款人，案外人李绍军和被上诉人赖海涵为介绍人。上诉人根据案外人李绍军要求向其支付一笔72万元的平台费(实为利息)后，案外人李绍军并未依约将公司款项转给上诉人，2014年12月7日，案外人李绍军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赖海涵和案外人邬廷怡分别签订《借款合同》与《不可撤销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后才同意放款。上诉人明知这是案外人李绍军与被上诉人赖海涵实施的高利转贷行为，但在不得已情况下只能被迫接受，按照指示，上诉人于2014年12月8日向案外人邬廷怡的账户先行打款10万元后，上诉人所需款项方才到位。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违约金20万元(实为利息)，原因是上诉人为向凯里东南村镇银行寻求800万元借款展期，根据案外人李绍军的指示从而被迫作出的支付平台费(实为利息)的行为,现因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在规定的期间内提出反诉的问题，有待查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原审法院受理通知书上载明时间为2019年5月8日，被上诉人所提交反诉状上的时间为2019年6月2日，是否超过举证期限，请二审法院查明。三、关于上文中提到的案外人李绍军和凯航、广毅公司，二审法院可通知其参加诉讼，以便更好查清案涉款项来源。本案若800万元借款来源尚未查清，基于《借款合同》而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利息)及律师费则没有任何依据，自《借款合同》后衍生的《不可撤销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亦是如此。绕过该关键事实单凭一份借款合同和一张转账凭证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势必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裁判结果错误。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赖海涵辩称：何晖在借款到期后，不能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何晖明知道如果是向其他人借款，那么800万元本金向其他人支付的利息和支付给银行的利息两者一年的利息差远远大于20万元的违约金，所以何晖选择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违约金，重新办理贷款，何晖虽然付出20万元的违约金，但避免支付高额利息，因此何晖实质上并没有受损失，不当得利的第一个要件不成立。被上诉人虽然收到何晖的20万元，但是公司作为借款人，因何晖的逾期行为进入银行黑名单，给公司造成非常大的损失，这20万元远不够赔偿我公司损失，并没有因此获利，没有构成不当得利的第二个要件。银行的逾期利息要远大于正常利息，对方在借款逾期的情况下都没有找其他公司或个人融资来归还银行，宁愿选择承担逾期利息，由此可见外面资金的利率是远远大于银行正常贷款利息的，因此选择支付20万元违约金，让我公司重新办理贷款，完全是当时对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综上，何晖所诉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何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海涵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赖海涵承担。赖海涵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何晖支付赖海涵违约金40万元(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共计3年，每1.5年20万元，共计40万元，之后违约金计算至何晖实际按照借款合同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2.判令何晖支付赖海涵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800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何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晖是贵州省鑫兴房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晖与李绍军、赖海涵约定，以贵州省鑫兴房产开发公司的财产作抵押，以赖海涵所控制的黔东南广毅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东南村镇银行借款800万元，约定偿还平台费72万元，贷款办妥后，原告2014年12月4日向钟化云的帐户打款72万元平台费。2014年12月7日何晖向邬廷怡出具了一份《不可撤销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主要内容有：何晖支付邬廷怡办理该贷款居间服务费64万元。2014年12月7日何晖与赖海涵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何晖向赖海涵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时间从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1月24日，借款利息为8.4%；借款人（何晖）逾期未按时支付利息、经出借人（赖海涵）追索后仍不能支付的，视为违约，借款人（何晖）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出借人（赖海涵），出借人（赖海涵）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并且有权追究借款人（何晖）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执行费、以及其他诉讼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2014年12月8日赖海涵通过个人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1）向何晖（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88）分两笔共转账800万元，何晖未按照约定偿还赖海涵借款，依据何晖与赖海涵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何晖违约1年6个月，双方约定1年6月何晖支付违约金20万元，何晖于2016年6月7日、6月8日共支付赖海涵20万元。2014年12月7日何晖与邬廷怡签订的《不可撤销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约定向邬廷怡支付居间费64万元，当日支付首笔居间费10万元，其余居间费何晖未按约定时间支付，邬廷怡于2017年1月6日提起诉讼，案经一、二审判决，法院支持邬廷怡的诉讼请求。原告以法院支持邬廷怡的诉讼请求，其支付给赖海涵20万元违约金为不当得利，要求赖海涵退回2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2019年6月4日赖海涵以何晖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4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另查明：赖海涵聘请律师代理费为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何晖与赖海涵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何晖逾期未按时偿还本息、经赖海涵追索后仍不能支付的，视为违约，何晖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赖海涵，赖海涵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等内容。何晖未按约定偿还本息，双方又约定1年6个月支付违约金20万元，何晖按约定支付赖海涵20万元，何晖未向法院举证何晖与赖海涵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合同，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何晖与邬廷怡签订《不可撤销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何晖与赖海涵签订的《借款合同》为两个不同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法院判决何晖与邬廷怡签订《不可撤销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成立，并未确认何晖与赖海涵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何晖根据法院判决何晖与邬廷怡签订《不可撤销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成立，已支付给赖海涵违约金20万元为不当得利应退还，何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何晖的诉讼请求。根据何晖与赖海涵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何晖未按约定期限偿还本息，何晖已违约，赖海涵反诉要求何晖支付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共计3年，每1年6个月20万元，共计40万元，赖海涵的请求于约有据，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9年6月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赖海涵与何晖另行协商约定，双方若未能协商约定，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案中赖海涵聘的律师费的承担。赖海涵与何晖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执行费、以及其他诉讼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本案中赖海涵聘请律师费8000元，应当由何晖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晖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赖海涵借款违约金40万元；二、何晖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赖海涵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何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赖海涵的其余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反诉费3710元，共计5860元，由何晖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何晖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黔东南州广毅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广毅公司）、贵州凯航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凯航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拟证明本案被告赖海涵系广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绍军为该公司股东；李绍军为凯航公司股东，两公司股东相互关联；2.凯里东南村镇银行借款合同（007、006）两份、抵押合同（01号、02号）两份，拟证明广毅公司、凯航公司向凯里东南村镇银行共借款800万元，贵州省鑫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鑫兴公司）为两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3.何晖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何晖于2014年12月4日按李绍军的要求打款72万元到钟化云账户、赖海涵的账户20万元、邬廷怡的账户10万元的事实，款项均为支付所谓借款居间费平台费；4.借款合同，拟证明2014年12月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800万借款来源是鑫兴公司提供财产抵押以广毅公司、凯航公司名义向银行的借款，说明该800万元的来源不是赖海涵个人出借，该借款合同不真实不合法；5.凯里东南村镇银行现金缴款单、建设银行黔东南州分行客户回单、清单，拟证明何晖及公司会计在2014年12月21日至2017年2月向广毅公司、凯航公司在凯里东南村镇银行的账户还利息共计1510756元。说明广毅公司、凯航公司的名义借款800万元系赖海涵个人转款到何晖个人账户的800万元的来源，向凯里东南村银行的借款还息一直是何晖还息；6.债权转让协议、（2018）黔2601民初5365、536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赖海涵与何晖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800万元来源于广毅公司及凯航公司向凯里东南村镇银行的借款，何晖的鑫兴公司抵押担保人的事实。赖海涵未提起诉讼，而是通过与自己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来规避虚假诉讼的风险并意图使其合法化，说明《借款合同》无效。再者，法院已判决鑫兴公司承担800万元的担保责任，赖海涵未提起本诉的情况下，其反诉不仅不应支持，且涉嫌虚假诉讼；7.建设银行赖海涵账户明细单，拟证明2014年12月4日凯航公司和广毅公司共转账800万元到赖海涵账户，赖海涵借给何晖的800万元就是向凯里东南村镇银行贷款的这笔800万元；8.银行转账凭证、存款凭条、交易流水，拟证明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5月18日，以现金、存现、转账方式转入赖海涵账户18笔，共计1163881.00元，2016年6月16日转账37846元至赖海涵账户，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以存现、转账方式转入凯航公司和广毅公司账户各350152元，共计700304元；9.小企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拟证明2014年12月2日，凯航公司、广毅公司与黔东南村镇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及鑫兴公司为两笔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10.证明、身份证、工资表，拟证明胡燕于2016年3月至今在鑫兴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以及工资情况。经质证，赖海涵对证据1、2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认为收到20万元是事实，其他人收取款项与其无关；对证据4认为其没有资金起诉何晖；对证据5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还利息是当时约定由何晖偿还的，与起诉不当得利的案件无关；对证据6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本人和公司的行为，对何晖的债权已转让给公司；对证据7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这800万元从哪来的，和我借给何晖的，是两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认为其认可何晖付款的数额，正好说明本人借给何晖的两笔借款，对方认可借款合同，是支付本人借款合同的利息，故打入个人账户。2016年7月19日后，何晖转账进公司是其自己行为，正好说明何晖违约的事实；对证据9认为公司确实利用鑫兴公司作为抵押向东南村镇银行贷款，本人借款给何晖，对方是认可的，有其签字，归还利息，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对证据10认为胡燕存款到本人账户是认可的，但这正好说明是何晖个人转账。胡燕在鑫兴公司上班并不代表其行为就是鑫兴公司的行为，胡燕的行为仅代表何晖的个人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何晖提交的证据1、2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3只能证实转账20万元到赖海涵账户，其他两笔与本案无关；证据4能证明双方签订有借款合同；证据5未提供全部转账凭证，转账金额无法确认；证据6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证据8、证据9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10能证明胡燕系鑫兴公司工作人员，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12月2日，广毅公司、凯航公司分别与凯里东南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各自借款400万元，借期1年，固定年利率8.4%，鑫兴公司为两公司贷款作抵押担保。2014年12月7日，上诉人何晖与被上诉人赖海涵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12月8日，赖海涵个人账户分两次转账至何晖账户的800万元系广毅公司、凯航公司向凯里东南村镇银行贷款得来的800万元，转入赖海涵个人账户后再转入何晖账户。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何晖方以存现、转账等方式19次转款至赖海涵账户共计1201727元。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何晖方以存现、转账等方式8次转款至广毅公司、凯航公司各350152元，共计700304元。2016年6月7日、6月8日何晖另转入赖海涵账户两笔款项共计20万元，何晖主张该款项为平台费，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赖海涵主张该款项为一年半的违约金，并反诉要求支付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的违约金4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何晖与被上诉人赖海涵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二、赖海涵提出反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其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三、上诉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认为《借款合同》无效主要因为赖海涵是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进行高利转贷。经审查，首先，关于出借人的资金来源，本案中赖海涵出借给何晖的800万元是通过广毅公司和凯航公司向金融机构贷款而来，赖海涵通过两公司从金融机构贷款后又转借给何晖，何晖作为借款人对此明知的；其次，从何晖举证其已支付的款项来看，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6月16日转入赖海涵个人账户1201727元，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2月20日转入广毅公司、凯航公司账户700304元，以及2016年6月7日、6月8日转入赖海涵账户200000元，共计2102031元。从借款之日2014年12月8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以借款本金800万元计算，何晖上述已支付款项的年利率约为11.91%（2102031元÷800万元÷805天×365天/年），已超出广毅公司和凯航公司向银行借款的利率，构成高利转贷行为。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的目的是支持生产、经营，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出借人从金融机构贷款后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应受到司法的否定性评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上诉人何晖与被上诉人赖海涵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赖海涵提出反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被上诉人赖海涵提起反诉的时间为法庭辩论终结前，故其提起反诉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赖海涵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何晖与被上诉人赖海涵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赖海涵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何晖诉请返还不当得利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何晖与被上诉人赖海涵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但借款本金和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资金占用费仍需支付。上诉人何晖于2016年6月7日、6月8日转入赖海涵账户两笔款项共计20万元，何晖主张该款项为平台费，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对于何晖支付的该款项，前述已作为何晖的已支付款项予以计算，鉴于双方对于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本息未进行结算，何晖所支付的该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其诉请返还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裁判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何晖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赖海涵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何晖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10元，由赖海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何晖负担1700元，赖海涵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陈礼华书记员熊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