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8民再4号原审原告：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复盛镇正街**8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577956928。法定代表人：熊利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朝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汇龙东二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8303166H。法定代表人：唐中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远德，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阳，女，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肖家冲**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95771L。法定代表人：谭兴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琪、吴亚男，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正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附****附**信用代码91500118091246208R。法定代表人：潘光伦，董事长。原审被告：潘光伦，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邓儒会，女，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承文，重庆商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明德小贷公司)与原审被告重庆朝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朝玺建筑公司）、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山房产公司）、重庆正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民间借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0日作出的（2018）渝0118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渝0118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明德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王晓东，原审被告朝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远德、唐阳，中山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琪、吴亚男，正略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光伦，潘光伦，邓儒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承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德小贷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朝玺建筑公司返还借款1375万元，支付2018年3月22日前的利息4310420.82元，并从2018年3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要求被告中山房产公司、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要求对被告中山房产公司的抵押物（重庆市永川区东外街6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1日，被告朝玺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于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1月13日各向被告朝玺建筑公司发放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按月利率1.866%支付利息，逾期利率则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被告中山房产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以其土地使用权对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中山房产公司、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对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借款逾期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朝玺建筑公司返还了部分借款，支付了部分利息。截至2018年3月22日，被告朝玺建筑公司尚有借款1375万元未返还，欠利息4310420.82元。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9月11日，被告朝玺建筑公司(乙方)与原告明德小贷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额度为贰仟伍佰万元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按月利率18.66‰支付利息，逾期利率在原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甲方于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1月13日各发放借款500万元。2014年9月11日，原告明德小贷公司与被告中山房产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中山房产公司以其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东外街6号地块（土地证号：永川区房地证2009字第G**，土地面积11436平方米、出让面积6928平方米、划拨土地面积4508平方米）对被告朝玺建筑公司向原告明德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9月11日，原告明德小贷公司与被告中山房产公司、正略房产公司签订编号为明德小贷（2014）年保字第0180号保证担保合同，与被告潘光伦、邓儒会签订编号为明德小贷（2014）年保字第0181号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被告中山房产公司、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对被告朝玺建筑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期限为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1月13日各转账支付500万元到被告朝玺建筑公司尾号为9392的账户上履行了出借义务。2014年9月16日，被告中山房产公司作为抵押人以重庆市永川区东外街6号地块11436平方米在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明德小贷公司。设定抵押的金额为2500万元，设定的抵押期限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借款逾期后，被告朝玺建筑公司对2014年11月13日的借款500万元已返还125万元。从借款逾期之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朝玺建筑公司对2014年9月12日的借款500万元欠利息1738298.05元；2014年9月30日的借款500万元欠利息1678298.05元；2014年11月13日的借款375万元欠利息893824.72元，欠息合计（1738298.05元＋1678298.05元＋893824.72元）4310420.82元。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朝玺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借款逾期后，被告朝玺建筑公司仅返还部分借款、支付部分利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返还剩余借款的民事责任。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现原告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山房产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的内容客观、真实，明确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签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时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在交易部门办理了抵押物登记，设定抵押的期限虽然是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两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规定，原告的借款未受清偿，且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提起诉讼，抵押权并不因抵押期间过期而消灭，故原告要求对被告中山房产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优先受偿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山房产公司辩称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山房产公司应以其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由原告优先受偿。被告中山房产公司除了物的担保外，还与原告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中山房产公司应在其抵押物价值不足清偿借款本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作为保证担保人与原告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作为保证担保人在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原告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辩称只对本案抵押物的价值不足清偿借款本息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被告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应对本案借款的返还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院原审判决：一、重庆朝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375万元，支付2018年3月22日前的利息4310420.82元，并从2018年3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对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东外街6号地块（土地证号：永川区房地证2009字第G**，土地面积11436平方米、出让面积6928平方米、划拨土地面积4508平方米）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抵押物的价款不足清偿借款本息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重庆正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光伦、邓儒会对第一项判决给付内容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9550元，由重庆朝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由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正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光伦、邓儒会承担连带责任。邓儒会申请再审称，为朝玺建筑公司向明德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作保证担保属实，但借款期间，该两公司将借款月利率由1.866%的下浮至1.1%，之后朝玺建筑公司一直按月利率1.1%支付利息。原审诉讼中，因明德小贷公司隐瞒该事实，导致原审判决朝玺建筑公司按月利率1.866%和2%向明德小贷公司计算支付利息，损害了保证人的利益，故要求撤销原判，判决朝玺建筑公司按月利率1.1%计算支付尚欠利息，因保证期间已过，要求驳回明德小贷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明德小贷公司称，原审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866%计算主张利息正确，保证人及朝玺建筑公司主张按月利率1.1%计算利息无任何证据证实，原审判决中山房产公司对抵押物价款不足清偿借款本息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双方约定，应予以改判，要求按原审请求予以主张。朝玺建筑公司辩称，向明德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归还了本金125万元，利息按双方变更的利率支付至2017年7月20后，还支付了利息47万元，因此要求从2017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1.1%计算支付利息，之后支付的利息47万元从中予以抵扣。原审判决认定利率错误，要求撤销并予以改判。中山房产公司辩称，对朝玺建筑公司向明德小贷公司的借款数额及还款付息情况不清楚，由法院再审后判决。中山房产公司为借款作抵押担保属实，愿意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保证期间已过，不同意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辩称，朝玺建筑公司与明德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向明德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866%，之后双方协商变更逾期月利率为1.1%。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属实，因已过保证期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错误，要求撤销并改判。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1日，朝玺建筑公司(乙方)与明德小贷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额度为贰仟伍佰万元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利率为浮动利率，执行月利率18.66‰，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逾期未归还贷款，在本借款合同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甲方于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1月13日、2015年3月11日向乙方分别发放，共计2500万元。2014年9月11日，原告明德小贷公司与被告中山房产公司（经公司股东会同意）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中山房产公司以其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东外街6号地块（土地证号：永川区房地证2009字第G**，土地面积11436平方米、出让面积6928平方米、划拨土地面积4508平方米）对被告朝玺建筑公司向原告明德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还约定：就担保债务，无论是否设定其他物的抵押担保、其他形式的担保，也无论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债权人均可就未受清偿债权余额，对本合同约定抵押财产主张优先受偿权，抵押担保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债权人主张权利的顺序与份额进行抗辩。2014年9月11日，明德小贷公司与中山房产公司、正略房产公司（经公司股东会同意）签订编号为明德小贷（2014）年保字第0180号保证担保合同，与潘光伦、邓儒会签订编号为明德小贷（2014）年保字第0181号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被告中山房产公司、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对朝玺建筑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2年。双方还约定：就担保债务，无论是否有其他人或者其他形式的担保，发生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时，保证人均无条件对借款人未能偿还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明德小贷公司按约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1月13日向朝玺建筑公司分别转账支付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2014年9月16日，被告中山房产公司作为抵押人以重庆市永川区东外街6号地块11436平方米在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明德小贷公司。设定抵押的金额为2500万元，设定的抵押期限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保证期间内的2016年11月18日，明德小贷公司向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签字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内，明德小贷公司通过当面和邮寄的催收方式向中山房产公司主张了权利。庭审中，双方对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月利率（18.66‰的基础上加收30%）是否下浮至11‰（1.1%）发生争议。对此，朝玺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其公司出纳唐阳与明德小贷公司工作人员庞博、宋建华、乐又瑜、王愈钧针对降息等问题进行短信、QQ沟通的内容，并进行了公证，短信、QQ沟通内容显示：1、明德小贷公司的上述工作人员就朝玺建筑公司每月应付利息数额及计息利率标准向朝玺建筑公司的出纳唐阳通过短信及QQ进行了提醒、说明、催收，2015年4月起月利率从1.78%陆续降至1.1%；2、朝玺建筑公司于2015年10月、2016年2月两次向明德小贷公司提出降息申请；3、朝玺建筑公司已付清2017年7月20日止的利息，尚欠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共计826833.34元，协议利率（月）为1.1%；4、2018年2月，明德小贷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朝玺建筑公司收到询征函后加盖公章并按函上的地址寄回；5、明德小贷公司向朝玺建筑公司发送的截止2018年3月所欠利息表，载明朝玺建筑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欠息，协议利率（月）为1.43%。经质证，明德小贷公司认可庞博、宋建华、乐又瑜、王愈钧是其公司的管户客户经理，但认为降息除向客户经理申请外，还应通过公司层层审批并签订降息协议，朝玺建筑公司曾向其公司管户客户经理申请过降息，但未经公司批准通过，故未签订降息协议，朝玺建筑公司要求按月利率1.1%计算支付利息的请求不成立。再审另查明，朝玺建筑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125万元，2017年12月29日，邓儒会向明德小贷公司支付利息40万元；2018年2月28日，潘光伦向明德小贷公司支付利息7万元。朝玺建筑公司分别收到明德小贷公司加盖公章的2017及2018年度的询征函，该函载明朝玺建筑公司贷款金额1500万元，收回本金125万元，尚欠本金1375万元，贷款月利率为1.1%。本院再审认为，明德小贷公司与朝玺建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中山房产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与中山房产公司、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当事人对朝玺建筑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12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原告在约定的保证期间两年内向中山房产公司、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主张了权利，故中山房产公司、正略房产公司、潘光伦、邓儒会要求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月利率18.66‰(1.866%)的基础上加收30%是否最终变更为11‰（1.1%），本院评判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朝玺建筑公司向明德小贷公司提出降息申请，明德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降息后的计息标准（月利率），采取发送短信和QQ的方式向朝玺建筑公司的出纳提前告知应付利息数额，朝玺建筑公司按照明德小贷公司告知的数额支付利息至2017年7月20日止，之后的利息，明德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亦采用该方式向朝玺建筑公司进行了催收，催收计息标准为1.1%，这表明双方对于借款利率的降低，进行了多次协商，并多次达成一致降息意见，最后一次协商变更月利率为11‰（1.1%）。朝玺建筑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本金，明德小贷公司本应按约主张加收30%的逾期利率，但在朝玺建筑公司逾期长达两年有余的期间内，明德小贷公司仍然按降低后的月利率为计算标准要求朝玺建筑公司支付逾期贷款利息，并未按合同约定要求朝玺建筑公司加付30%的利息，即使在朝玺建筑公司未按提醒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明德小贷公司催收时也只按月利率1.1%予以了主张，这些事实充分证明双方最终协商变更的月利率11‰（1.1%）是逾期月利率。至于明德小贷公司向朝玺建筑公司催收2018年1月至3月的利息要求按月利率1.43%计算，属于新的要约，该要约因未得到朝玺建筑公司的承诺及实际履行，不能视为系双方对利率的再次变更。二、明德小贷公司工作人员“协商变更利率”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务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从双方工作人员的短信、QQ沟通内容来看，并无“协商变更利率”非明德小贷公司管户客户经理职权范围内事项的内容，故明德小贷公司管户客户经理按照降低的计息标准要求朝玺建筑公司支付利息的行为对该公司发生效力，由该公司承担责任。即使如明德小贷公司所称，“协商变更利率”不属于管户客户经理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但之后明德小贷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并发送给朝玺建筑公司的询征函，明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1.1%），故明德小贷公司称朝玺建筑公司的降息申请未经其批准通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朝玺建筑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足以证实其与明德小贷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协商一致对借款利率进行了变更，原判因出现新证据，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原审判决中山房产公司对抵押物价款不足清偿借款本息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双方关于“对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约定，亦应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渝0118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朝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375万元，并从2017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支付逾期利息，已付利息47万元从中予以扣除；三、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东外街6号地块（土地证号：永川区房地证2009字第G**，土地面积11436平方米、出让面积6928平方米、划拨土地面积4508平方米）在本判决第二项支付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由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正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光伦、邓儒会对本判决第二项支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9550元，由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重庆朝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正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光伦、邓儒会负担64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菊华审 判 员 程 智审 判 员 郑 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 江书 记 员 黄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