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宿州市西昌北路两淮融景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748935869C（1-1）。 法定代表人：杨廷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卯平，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住安徽省濉溪县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溪，江苏圣典（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良，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iv> 泗县法律援助中心依申请为陈宝良指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宝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陈宝良承担。事实和理由：1、诚鑫公司在陈宝良受伤后先后向泗县人民医院住院预交款账户中打款24000元用于垫付陈宝良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为陈宝良支付鱼跃轮椅等相关费用2930元，并支付陈宝良家人两笔共计7000元用于陈宝良治病养伤，以上共计33930元。一审法院未将上述费用扣除，认定事实不清；2、陈宝良诉请的医疗费超过仲裁请求，2018年11月18日至11月21日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再次就诊并住院，但没有住院仅仅是检测，不应支持该笔医疗费；3、一审中陈宝良没有出具任何劳动合同、工资单、收入证明、银行流水记录、个税缴纳记录、社保或公积金缴纳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一天的工资金额，陈宝良申请出庭的证人与其是邻居，关系过于密切，证言不应予以认可。无论陈宝良还是证人都某口头称其收入为300元／天，均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工资水平。2016年诚鑫公司均按照140元／天—200元／天支付同类型工人工资。因此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认定陈宝良工资收入为300元／天，应当参照2016年建筑业平均公司（140元／天）认定陈宝良的工资标准，由此陈宝良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3349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18270元。 陈宝良辩称，1、承认诚鑫公司支付了轮椅、护腰带及拖欠医院治疗费共计6000多元，具体票据也交给了诚鑫公司。对诚鑫公司主张的预交24000元、支付的7000元不予认可。2、一审认定陈宝良每天工资标准为3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宝良在仲裁中申请四名证人作证，四名证人与陈宝良一起工作，工种均是木工，工资标准一致，可以反映出陈宝良实际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是管理者，应就陈宝良的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 诚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按照九级伤残补助赔偿陈宝良损失；2、诉讼费由陈宝良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宝良系诚鑫公司工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诚鑫公司未有为陈宝良办理工伤保险。陈宝良于2017年9月28日14时20分左右，在诚鑫公司(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总承包)承建的泗县白庙安置小区项目工地进行施工作业时受伤，后被送至泗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2018年6月2日经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宿工伤认三字(2018）28号工伤认定书，对陈宝良的工伤申请予以认定。2018年9月10日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宿劳鉴字[2018]216号因工负伤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认定陈宝良为八级伤残。诚鑫公司提出异议，向安徽省劳动能力鉴定中心申请再次鉴定，因通知时间误差致使再次鉴定无果，后泗县仲裁委员会委托安徽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鉴定，结论为：陈宝良劳动功能障碍鉴定为八级。2019年8月21日泗县仲裁委以泗劳人仲裁字［2019］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解除陈宝良与诚鑫公司劳动关系；2、诚鑫公司支付陈宝良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77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584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258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109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9150元、医疗费16762.35元、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司不服仲裁裁决书，于2019年9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诚鑫公司申请对陈宝良劳动功能障碍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以皖龙图司鉴［2019］法临字第1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宝良为八级伤残。另查，2016年度宿州市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73元，陈宝良工资为300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陈宝良因工负伤导致劳动功能障碍，劳动能力鉴定为八级，有鉴定意见书为证，诚鑫公司提出以九级标准赔偿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时，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诚鑫公司未为陈宝良缴纳工伤保险费，陈宝良要求诚鑫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陈宝良工资为300元/天，因此陈宝良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300元/天×21.75天×11个月=7177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安徽省人民政府令第247号）第二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按照《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享受相关待遇。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统筹地区上年底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标准：……八级伤残为8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标准：……八级伤残为15个月…。”陈宝良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4073元×8个月=3258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4073元/月×15个月=6109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安徽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规定，陈宝良L1椎体压缩性骨折，其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对于陈宝良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其停工留薪期工资为：300元/天×21.75天×6个月=39150元。医疗费：陈宝良发生的医疗票据数额为16762.35元，诚鑫公司对此认可，辩称已经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应予以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有关待遇标准的通知》（宿人社秘[2013]263号)文件的规定，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的标准为每人每天20元实际住院27天，因此陈宝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天×20元/天=540元。交通费：陈宝良提供交通费的票据210元，予以支持。诚鑫公司合计支付陈宝良工伤保险赔偿222116.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驳回诚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诚鑫公司与陈宝良的劳动关系；三、诚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陈宝良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77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58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109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9150元、医疗费1676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费210元，合计222116.35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鉴定费770元，由诚鑫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诚鑫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泗县人民医院住院预交款记账收据1组、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泗劳人仲裁字［2018］23号仲裁裁决书1份，欲证明诚鑫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等相关费用24000元；2、开票日期2017年10月23日的发票1份，欲证明诚鑫公司为陈宝良购买鱼跃轮椅及腰部外固定支具花费2930元；3、汪夫龙出具的证明及接处警情况登记表1份，欲证明诚鑫公司支付陈宝良家人两笔共计7000元用于陈宝良治病养伤。陈宝良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证据1，诚鑫公司预交了16000元左右，但医疗费发票已经被诚鑫公司拿走，陈宝良没有对此这部分进行起诉，起诉的是自费的费用；2、对证据2和证据3，陈宝良只是收到4000元，是通过派出所给付的，陈宝良先去买的轮椅、护腰带然后把发票给的派出所，派出所问诚鑫公司要的钱，这4000元是在陈宝良自费轮椅和护腰带的情况下要求诚鑫公司赔偿，不应予以扣除。额外给的治病养伤的7000元是不存在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陈宝良对证据1、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宝良2017年9月28日入住泗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7年10月24日出院，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载明：“1、全休5个月，注意保持伤口干燥，伤后1月、2月、3月、6月及1年复查腰部X线片检查；2、腰部腰围外固定4周，术后一月带腰围拄拐下床活动，6个月内避免负重，加强腰部肌肉的功能锻炼；3、继续外院进行功能康复治疗；4、术后一年待骨折端恢复良好，予以拆除内固定。手术手术费用约6000元；5、术后加强营养，注意休息；6、不适骨科门诊随访。”2017年11月18日陈宝良再次入住泗县人民医院，并于2017年11月21日出院，出院记录中“入院情况”载明“2、系“腰椎骨折手术后左下肢麻木无力感3天”入院；3、50天前患者在工地上工作时……患者三天前下床拄双拐活动时，自觉左下肢麻木无力，现患者为求进一步诊治再次就诊我院，拟诊为‘1、L1椎体压缩性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下肢麻木原因待查’予以收住我科……”，“住院经;住院经过&rdquoldquo;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未见明显异常，现患者右下肢麻木感明显缓解，病情平稳，建议康复科继续行骨折术后康复治疗”，“出院医嘱”载明“1、建议康复科进一步行骨折术后康复治疗；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不适骨科门诊随诊。” 再查明：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泗劳人仲裁字［2018］23号仲裁裁决书载明：“申请人：陈宝良，身份证号“3422251964××××××××，住址：，住址：泗县quo;“被申请人：宿州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廷国，地址：宿州市西昌北路两淮融景苑******。”“申请人诉称：2017年8月份……2017年9月28日下午14：20分左右，申请人在工作期间受伤，治疗多日，其间所花医疗费用已由王卯平垫付，其他损失被申请人拒绝赔偿。”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诚鑫公司主张扣除的垫付医疗费24000元、支付鱼跃轮椅等费用2930元以及支付陈宝良家人的7000元应否支持；2、一审认定陈宝良工资标准为300元/天是否正确，进而认定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是否正确；3、陈宝良工伤保险待遇损失应当如何计算。 （一）关于争议焦点1 诚鑫公司提供的泗县人民医院住院预交款记账收据载明的“病员”均为陈宝良，出具时间均在陈宝良因案涉工伤第一次入住泗县人民医院期间（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24日），载明的缴费性质均为“预交住院医疗费”，缴费金额合计24000元，与陈宝良2017年10月24日出院时泗县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载明的预缴金额24000元完全一致，结合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泗劳人仲裁字［2018］23号仲裁裁决书载明的陈宝良（申请人）诉称“申请人在工作期间受伤，治疗多日，其间所花医疗费用已由王卯平垫付”的事实，能够证明诚鑫公司为陈宝良垫付医疗费24000元。陈宝良抗辩称诚鑫公司预交了16000元左右，但医疗费发票已经被诚鑫公司拿走，陈宝良没有对该部分起诉，起诉的是自费的费用，但诚鑫公司举证的并非医疗费发票而是住院预交款记账收据，陈宝良据以主张16762.35元医疗费的6张医疗费票据包括上述2017年10月24日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陈宝良不能提供在16762.35元医疗费之外另行支付其他医疗费的相应证据，故对陈宝良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诚鑫公司上诉提出扣除其垫付的24000元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诚鑫公司主张向陈宝良家人支付两笔共计7000元用于陈宝良治病养伤，提供的汪福龙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的证明载明“本人收到2017年10月3日收到人民币4000元给陈宝良工伤治病钱”，能够证明诚鑫公司向陈宝良家人支付4000元的事实。对诚鑫公司主张的该笔4000元之外的3000元，诚鑫公司提供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仅载明2017年10月18日、10月20日陈宝良与诚鑫公司之间发生纠纷报警后当场调解，不能证明诚鑫公司另向陈宝良家人支付3000元，对诚鑫公司主张的该笔3000元，本院不予采信。陈宝良辩称“这4000元是在陈宝良自费轮椅和护腰带的情况下要求诚鑫公司赔偿，不应予以扣除”，但案涉鱼跃轮椅及腰部外固定支具费用2930元与诚鑫公司支付4000元的数额不相一致，且陈宝良自认“先去买的轮椅、护腰带然后把发票给的派出所，派出所问诚鑫公司要的钱”，与鱼跃轮椅及腰部外固定支具发票开具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晚于汪福龙就上述4000元出具证明的日期即2017年10月20日的事实相矛盾。故对陈宝良本节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诚鑫公司支付的该笔4000元，应从一审认定的陈宝良工伤保险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 诚鑫公司上诉提出扣除为陈宝良购买鱼跃轮椅及腰部外固定支具花费的2930元，但陈宝良提起仲裁并未要求诚鑫公司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且鱼跃轮椅及腰部外固定支具费用与陈宝良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属于工伤保险待遇损失中的不同类型费用，故诚鑫公司要求予以抵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争议焦点2 陈宝良二审谈话中陈述诚鑫公司“没有发过工资，我们的钱都是带班的叫孟庆凯发的”，诚鑫公司二审谈话中陈述“没有给他发过工资，跟那个叫孟庆凯的结的工资”。据此能够认定，诚鑫公司未向陈宝良支付劳动报酬，陈宝良劳动报酬系通过孟庆凯发放。现诚鑫公司与陈宝良就工资标准发生争议，审理认为，1、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泗劳人仲裁字［2019］34号仲裁裁决书载明，陈宝良为证明其工资标准中在仲裁庭审中提交了证人陈某、张某、尤某、刘某证言，并申请陈某、张某、刘某出庭作证，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双方的陈述，认定陈宝良工资为300元／天；2、诚鑫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陈宝良之间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对于陈宝良的劳动报酬应当通过书面形式予以确认，但诚鑫公司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诚鑫公司系通过孟庆凯向陈宝良发放劳动报酬，但不能提供孟庆凯证言等相关证据；3、诚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泗劳人仲裁字［2019］34号仲裁裁决书，经一审法院庭审中当庭释明，诚鑫公司“变更本案请求确认被告的因工伤的等级不达八级，按照九级伤残进行赔偿，其他都同意”，诚鑫公司对上述泗劳人仲裁字［2019］3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陈宝良工资为300元／天并未提出异议，现诚鑫公司主张陈宝良工资应按140元／天计算，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陈宝良已经提供了有关工资标准的初步证据，诚鑫公司就其主张的工资标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诚鑫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陈宝良工资标准为300元／天以及认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77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9150元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争议焦点3 诚鑫公司上诉提出陈宝良诉请的医疗费超过仲裁请求的意见。审理认为，泗劳人仲裁字［2019］34号仲裁裁决书载明申请人陈宝良诉称“花去医疗费10750.39元”“请求事项：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立即赔偿给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合计339471.8元”，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陈宝良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认定陈宝良“提供的医疗票据数额为16762.35元”，诚鑫公司在仲裁庭审中仅抗辩提出已经支付，未就医疗费数额本身提出异议，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陈宝良提供实际医疗费票据作出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且本案一审庭审中陈宝良为证明上述16762.35元医疗费再次举证了医疗费票据，诚鑫公司亦仅主张“有部分的医疗费我们付过”，对仲裁裁决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本身未提出异议。故诚鑫公司本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诚鑫公司另主张陈宝良2018年11月18日至11月21日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再次就诊并住院，但没有住院仅仅是检测，不应支持该笔医疗费。审理认为，陈宝良2017年10月24日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载明“6、不适骨科门诊随访”。2017年11月18日陈宝良再次入住泗县人民医院，并于2017年11月21日出院，出院记录中“入院情况”载明“2、系“腰椎骨折手术后左下肢麻木无力感3天”入院；3、50天前患者在工地上工作时……患者三天前下床拄双拐活动时，自觉左下肢麻木无力，现患者为求进一步诊治再次就诊我院，拟诊为‘1、L1椎体压缩性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下肢麻木原因待查’予以收住我科……”。据此，陈宝良系在自觉左下肢麻木无力的情况下为求进一步诊治而再次就诊，符合陈宝良2017年10月24日出院时“不适骨科门诊随访”的出院医嘱要求，泗县人民医院亦根据陈宝良实际诊断情况为其办理入院手续，故陈宝良2018年11月18日至11月21日再次就诊并住院并无不当。诚鑫公司本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陈宝良工伤保险待遇损失合计222116.35元（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77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58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109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9150元、医疗费1676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费210元）的数额计算正确，但应从中扣除诚鑫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4000元以及支付陈宝良家人的4000元，故诚鑫公司实际应向陈宝良支付工伤保险赔偿为194116.35元（222116.35元-24000元-4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诚鑫公司一审中申请对陈宝良劳动功能障碍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鉴定费770元由诚鑫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部分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解除宿州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陈宝良的劳动关系”； 二、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驳回宿州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宿州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陈宝良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77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58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109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9150元、医疗费1676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费210元，合计222116.35元”； 三、上诉人宿州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宝良工伤保险赔偿194116.35元； 四、驳回上诉人宿州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按照九级伤残补助赔偿陈宝良损失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宿州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宿州市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元，被上诉人陈宝良负担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强 审判员 朱珊珊 审判员 路深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张婉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