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民初2824号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负责人：刘晓朝，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权素清，陕西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佳，女，汉族，1986年10月21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陕西兆意帷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v>法定代表人：陈应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凡，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西安分公司）与被告陕西兆意帷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权素清、冯佳，被告兆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诉称，原告于2019年2月通过代理商衡正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招标定制“兆生”家具，即二标段“员工类家具”。被告于2019年3月5日参与投标，并于2019年3月12日中标。在被告的投标文件7.4中明确了本次定制的二标段家具系国内知名品牌、符合国家绿色环保要求的东莞市兆生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兆生”家具。招投标工作完成后，2019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第二标段“员工类家具”《办公家具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总价款人民币635.3504万元，该费用包括货物价款、运输费、安装费、包装费、保险费、税金等全部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1、首次付款金额317.6752万元，即合同的50%，甲方（即原告）应在本合同签订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即被告）。2、第二笔付款金额285.90768万元，即合同金额的45%，在甲方安装验收完毕后10个工作日支付给乙方。3、质保金31.76752万元，即合同金额的5%，质保金为甲方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一年，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货时间为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50日内”，即交货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前。合同第十条约定：“1、乙方（即被告）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将合同中之货物提供给甲方（即原告），如有违约，则按每天未到货金额的0.1%支付给甲方违约金。超过15天，乙方每天还应另外向甲方支付未到货物金额的0.1%的违约金，直到乙方将合同中之货物提供给甲方为止。超过20天，乙方仍不能交货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合同中对付款方式、交货方式、安装验收、售后服务等做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合同首付款共计317.6752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然而，被告却未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即2019年5月16日前将合同约定的“兆生”品牌家具交付给原告，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实际交货时间延迟到2019年7月15日，逾期60天。更为严重的是被告未依据投标文件和双方确认的“兆生”家具品牌约定，提供东莞市兆生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兆生”品牌家具；未按《办公家具合同》第二条、第九条约定提供家具的“品质保证书、售后服务书”；未提供家具的出厂检验单和合格证；并且未按《投标文件》、《验收资料》、《办公家具合同》的验收条件、方法、步骤、标准及原告要求，组织厂家派员参与对涉案家具进行检验验收，导致原告不能如期投入使用。为此，原告多次致函被告要求尽快完成提供家具品质保证的合格证书及配合完成验收，并多次提出若在给付的宽限期内仍不履行此项义务，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然而，被告一再拖延，致使原告至今不能如期使用该家具，直接影响到原告的搬迁工作和正常的生产经营。原告作为央企，投入巨额资金定制绿色环保家具，就是为了能够搬进新址后，马上投入使用，保证员工的身心健康。然而，被告却提交了不知何生产厂家生产的办公家具，并迟迟不予提交该家具的出厂检验合格证等，也不按照双方约定配合质量验收，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为此遭受严重损失。为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办公家具合同》（合同总标的为635.3504万元）；2、被告返还货款319.5097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支付利息49901.48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还清货款时止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支付利息（暂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1月6日，为5.0739万元）；3、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4、被告赔偿因原告不能按时使用家具导致的损失334.6355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被告兆意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事实完全错误，其混淆了合同签订的主体，虚构履行合同事实。被告与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签订合同只是形式意义的合同，合同并未履行。真实状况是被告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陕西分公司）通过招标程序取得两个标段的家具项目，人寿陕西分公司才具有项目的主体资格。2019年3月27日，被告同人寿陕西分公司签订了两个标段的合同，合同约定将家具安装在人寿陕西分公司指定的场所，人寿陕西分公司先支付了50%款项，被告开展了工作，并于2019年7月15日交付了约定的货物，但因安装地点施工导致安装延期，双方同意延长收货时间，故被告并未违约。人寿陕西分公司收货后，迟迟不支付剩余货款，该家具定制项目包括家具设计、选材、加工、定作、运输、安装等工作，其以简单的产品生产来衡量，一直不进行验收，应当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该项目是为原告采购的项目名称，人寿陕西分公司为了完善内部手续，要求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与人寿陕西分公司内容相同的合同，但原告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货款，也没有任何的合同履行行为，故原告同被告不存在实质的合同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2日，人寿陕西分公司与衡正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招标代理委托协议（框架协议）》，约定人寿陕西分公司委托衡正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招标代理机构公开对外招标。衡正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外出具了《招标文件》（项目编号：HZZB-2019-001A/B），招标公告载明：本招标项目人寿西安分公司办公家具采购项目招标人为人寿陕西分公司，招标方式为公开招标，规模为人寿西安分公司办公家具采购项目的全部内容，办公室配套桌椅及柜子、会议室配套桌椅及柜子、公共区域沙发及柜子、餐厅配套家具等；本招标项目划分为2个标段，一标段为人寿西安分公司办公家具采购项目油漆及会议类，二标段为人寿西安分公司家具采购项目员工类；投标人资格能力要求：如为家具制造厂家需提供营业执照、品牌商标注册证、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证等，具有中国环保产品认证证书原件；如为代理商需提供家具厂家出具的关于本项目的唯一授权书原件，代理家具制造厂家的营业执照、品牌商标注册证、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证书等，具有中国环保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加盖制造厂家的红色公章。投标人须知载明，招标人：人寿陕西分公司，招标项目名称：人寿西安分公司办公家具采购项目，资金来源及比例为自筹，资金已落实，交货期及安装工期50日历天，质量标准合格。2019年3月5日，被告兆意公司投标，其提供的二标段投标文件中包含有“东莞市兆生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生公司）出具的项目唯一授权书、兆生公司营业执照、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证书、中国环保产品认证证书等相关材料。2019年3月12日，被告兆意公司中标。2019年3月27日，被告兆意公司分别同人寿陕西分公司、人寿西安分公司（甲方）签订了内同相同的《办公家具合同》。根据《办公家具合同》载明：1、兆意公司（乙方）提供办公家具定制服务；2、合同包括合同正文、产品描述及报价清单、家具放置平面图、品质保证书、售后服务书五部分，共同构成合同正文及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合同总价为635.3504万元；付款方式为首次付款317.6752万元即合同总金额的50%，第二笔付款为285.90768万元即合同总金额的45%，在甲方安装验收完毕后10个工作日支付给乙方；质保金31.76752万元即合同总金额的5%；付款方式银行转账；4、甲方开票信息：人寿陕西分公司；5、交货时间为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50天内，交货及安装地点为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中心XX大楼；6、乙方将货物运送至合同指定地点后，甲乙双方应进行交接签字，交接签字完成后，货品的存放与安全责任从乙方转移至甲方；7、迟延交货：如因乙方原因迟延到货，乙方需提前7天通知甲方，货到甲方后，甲方仍按本合同约定负责货品存放；8、安装验收：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确认后的家具放置图进行安装；乙方将货物安装完毕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负责安排安装验收，若乙方将货物安装完毕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未安排验收，视为安装验收完毕；9、违约责任：乙方应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将合同中之货物提供给甲方，如有违约，则按每天未到货物金额的0.1%支付给甲方违约金。超过15天，乙方每天还应另外向甲方支付未到货物金额0.1%的违约金，直到乙方将合同中之货物提供给甲方为止。超过20天，乙方仍不能交货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承担伍拾万元的违约金，并应在收到甲方解除合同的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货款；甲方应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将合同余额支付给乙方，如有违约，则按每天未支付货款的0.1%支付给乙方违约金，超过30天的，甲方每天还应另外向乙方支付未付货款的0.1%作为违约金，直到甲方全部付清合同余额为止。另，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提供《陕国税发﹝2016﹞118号关于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等44户保险企业汇总缴纳增值税有关事项的通知》、《人寿陕西分公司分支机构名单》、《关于省公司集中付费的通知》、《国寿人险陕发﹝2019﹞63号》、人寿陕西分公司财务系统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因税务营改增要求，人寿西安分公司的税务统一汇总到人寿陕西分公司，所以涉案货款的增值税发票业务均由人寿陕西分公司开具，且各项目采购金额达到200万元以上，由人寿陕西分公司集中招标，并由人寿陕西分公司负责费用实际支出。2019年4月11日，人寿陕西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兆意公司转款317.6752万元，款项用途标注为“支付西安国寿家具款”。2019年6月24日，人寿陕西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兆意公司转款1.8345万元，款项用途标注为“支付西安国寿家具款”。人寿陕西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共计支付家具款319.5097万元。被告兆意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向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交付涉案家具，并在指定地点完成了家具安装工作。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向被告兆意公司出具的《莱安中心新办公大楼验收会议纪要》载明：会议时间2019年7月10日，验收时间定于2019年7月15日周一对莱安家具进行验收，供货商在7月12日前准备家具验收的所有资料并提交我公司；三方验收人员为家具生产厂家、家具销售方、家具使用方。2019年7月18日《关于“莱安中心T5大楼”定制家具验收事项的告知函》载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你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50天内，将我公司定制的所有办公家具在莱安中心T5大楼完成安装，实际，你方完成家具安装的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现告知你方2019年7月20日之前进行三方验收，因你方违约造成的我公司延迟搬迁，你方应赔偿全部损失。《关于“莱安中心T5大楼”定制家具验收事项的催告函》载明，原告告知被告2019年8月10日之前进行三方验收。被告兆意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向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发送《莱安中心新办公大楼办公家具验收申请事宜》，称因厂家不愿意配合我公司（代理商）参与验收，为加快验收进度，我公司申请由第三方检测验收，验收的所有费用由我公司承担。截止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起诉之日，涉案家具的三方验收仍未进行。2020年5月25日，我院工作人员会同原、被告双方对莱安中心T5大楼内已经安装的涉案家具依法进行了现场勘察。经现场勘察，涉案家具涉及办公楼第5层、第15-22层，共9层，XX层XX组移送书架及司机班座椅有不知名品牌标识外，其他家具均无任何品牌标识。另查，原告至今未搬迁至莱安中心T5大楼办公。上述事实，有《招标代理委托协议（框架协议）》、《办公家具合同》、付款凭证、《莱安中心新办公大楼家具验收会议纪要》、《关于“莱安中心T5大楼”定制家具验收事项的告知函》、《关于“莱安中心T5大楼”定制家具验收事项的催告函》、办公家具设计图纸、《营业办公用房租赁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装修工程合同》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核对无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兆意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本案《办公家具合同》应否解除。关于焦点一，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根据税务营改增相关规定及中国人寿内部管理要求，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单个项目采购金额达200万元以上，由人寿陕西分公司负责集中招标，并由人寿陕西分公司统一支付对外的经济事项费用。同时，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不再具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权利，其所有涉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业务均由人寿陕西分公司完成。故涉案家具采购项目由人寿陕西分公司负责集中招标，并由人寿陕西分公司向被告兆意公司支付货款，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亦由人寿陕西分公司开具。但《招标文件》中已明确标示该项目为人寿西安分公司办公家具采购项目，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也已于2019年3月27日同被告兆意公司签订了《办公家具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亦有人寿陕西分公司代为支付涉案家具款项时备注转款为“西安国寿家具款”相印证。据此，本院认为，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主体，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焦点二，被告兆意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本案《办公家具合同》应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投标人应当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编制投标文件。投标文件应当对招标文件提出的实质性要求和条件作出响应；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本案中，《招标文件》要求：投标人资格能力要求，如为家具制造厂家须提供营业执照、品牌商标注册证、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证书等，具有中国环保产品认证证书原件；如为代理商需提供家具厂家出具的关于本项目的唯一授权书原件，代理家具制造厂家的营业执照、品牌商标注册证、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证书等，具有中国环保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加盖制造厂家的红色公章。被告兆意公司提供的一标段投标文件中包含有兆生公司出具的项目唯一授权书、兆生公司营业执照、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证书、中国环保产品认证证书等相关材料。本院认为，招标文件应当是合同内容的组成部分，被告兆意公司是以代理商身份参与投标，而非家具制造厂家，被告应向原告交付“兆生”品牌家具。现因被告提供的家具绝大多数无品牌标识，少量贴标家具品牌不明，均非“兆生”品牌家具，经原告函告后，被告仍未能配合原告对涉案家具进行三方验收，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兆意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现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解除合同，视为行使合同解除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规定，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办公家具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319.5097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合同解除后,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货款，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将所收全部货物返还被告，被告应予配合接收。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告以被告提供的涉案家具并非“兆生”品牌，且被告至今未未能配合原告对涉案家具进行三方验收，导致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延迟搬迁为由，主张与被告解除《办公家具合同》，并未以被告延迟交付家具行使解除权，故对原告该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寿西安分公司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提交《营业办公用房租赁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装修工程合同》等证据，证明被告未能配合原告对涉案家具进行三方验收，导致原告未能按期搬迁产生额外的场地租赁费、物业费、租赁装修费等损失，原告虽未提供具体付款凭证，但考虑原告租用原场所、现场所需要交纳租金及物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同时结合被告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以及被告的违约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虑，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兆意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损失16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与被告陕西兆意帷幄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办公家具合同》（合同总价：635.3504万元）。二、被告陕西兆意帷幄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货款319.5097万元；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陕西兆意帷幄实业有限公司已交付的家具，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应当予以配合（折损或损坏应当照价赔偿）。三、被告陕西兆意帷幄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损失16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179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陕西兆意帷幄实业有限公司承担60000元，由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担6795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换香人民陪审员  任 芳人民陪审员  许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贺红娟打印：相丽华校对：宁庆芳2020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