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汉旗公路管理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50430701373619F。法定代表人：李景海，段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汉旗古鲁板蒿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50430011588620B，住所地：敖汉旗古鲁板蒿镇古鲁板蒿村。法定代表人：高洪飞，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内蒙古天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飞，男，1987年2月1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莹，女，1989年4月25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敖汉旗公路管理工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50430701373600J。法定代表人：车文利，主任。原审被告：皮振生，男，1957年7月1日出生，身份号码×××，退休职工。上诉人敖汉旗公路管理段（以下简称公路段）、敖汉旗古鲁板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高建飞、周晓莹、原审被告敖汉旗公路管理工区、皮振生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公路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树木的管理人，一审中上诉人已将提交了赤峰市交通运输局赤交发【2015】307号文件，该文件对各旗县公路管理段的工作管理范围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事故路段不在上诉人的管理范围，一审认定涉案路段归“国道305线养护管理部门管理和维护”，但上诉人的管理职责是县道，职责里并无国道的管理责任，认定该涉案树木“同时也被国道305线养护管理部门确定为行道树”，也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已经查明，涉案树木的所有人已经明确，如果应该由其他人承担责任，责任人应当是树木的所有人，而不是上诉人。二、涉案路段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建设封闭期，因敖汉旗国道305线玛尼罕至玉田皋段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实施，敖汉旗交通运输局、敖汉旗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6月20日发布联合公告，对包括涉案路段在内的施工路段公告封闭，对封闭时间及绕行路线作了明确告知，该公告登载于2017年6月23日赤峰日报上，该证据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能够证明涉案路段在封闭范围，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路段不在封闭范围与事实不符。三、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是当时的龙卷风造成的，属于不可抗力，气象资料证明，2018年8月9日下午涉案地区发生罕见暴风雨，极大风度达36.3m/s，属于不可抗力，一审判决对此也进行认定，依据民法通则107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住院9天，一审判决按照99天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对出院后的误工期没有进行鉴定，出院后的误工期按90天计算没有依据。上诉人镇政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判决有失公平公正。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是致害树木的管理人是错误的，涉案树木的该宗林地在2005年6月10日就已经为皮振生所有，皮振生辩称该林地由上诉人确定为绿化风景树，但上诉人并未认可，皮振生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一审判决将上诉人认定为树木的管理人，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并法律适用错误。二、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相关责任人依法不承担责任，2018年8月9日下午涉案地区发生罕见风暴，极大风度达36.3m/s，相当于12级风力，是罕见的自然灾害，属于不可抗力。树木折断致人伤害，属于不可抗力所致，一审判决虽然对该不可抗力予以认定，但仍然判令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高建飞、周晓莹、答辩服判；原审被告皮振生答辩称一审法院加大其责任，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敖汉旗公路管理工区未答辩。被上诉人高建飞、周晓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二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0380.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建飞、周晓莹系夫妻关系。涉案折断的的树木位××旗北段，国道305线道西。该树木原所有权人是原敖汉旗古鲁板蒿乡人民政府，2005年6月10日被告皮振生与原敖汉旗古鲁板蒿乡水利水保管理服务站签订买卖《协议书》，被告皮振生以15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含上述折断树木在内的古鲁板蒿镇老哈河街东西两侧树木，后原敖汉旗古鲁板蒿乡人民政府将皮振生所购买的树木确定为绿化风景树，同时也被国道305线养护管理部门确定为行道树，连同涉案折断的树木在内的古鲁板蒿镇老哈河街东西两侧树木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归敖汉旗古鲁板蒿镇人民政府和国道305线养护管理部门管理和维护。2017年6月20日，敖汉旗交通运输局、敖汉旗交通警察大队发布了《敖汉旗国道305线玛尼罕至玉田皋段二级公路封闭交通的公告》，公告敖汉旗国道305线玛尼罕至玉田皋段二级公路改扩建，施工期间封闭交通，封闭时间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该公告登载在2017年6月23日《赤峰日报》8版。后国道305线玛尼罕至玉田皋段二级公路改扩建施工过程中，改扩建后的××道，而是在敖汉旗古鲁板蒿镇人民政府驻地东绕过村镇修建，施工时原国道305线敖汉旗古鲁板蒿镇老哈河街路段未实际封闭。2018年8月9日，原告周晓莹乘坐原告高建飞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行驶至××道北处时，天气突然刮起了大风，瞬时极大风速为36.3m/s（12级飓风），将被告皮振生所有的、由敖汉旗古鲁板蒿镇人民政府和国道305线养护管理部门管理和维护的道西树木中的一棵树刮断，被刮断的树木砸到原告高建飞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上，致使二原告受伤，电动三轮车损坏。2018年8月10日，二原告到敖汉旗医院检查治疗，原告周晓莹受轻微伤，支出检查费237元，未住院治疗。原告高建飞被诊断为：“胸部损伤、肋骨骨折、腹部损伤、腹腔积液、皮肤挫伤”，原告高建飞住院治疗9天，支出门诊检查费201元，支出住院医疗费4511.56元。2018年8月21日，原告高建飞到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支出检查费358元。原告高建飞病情证明书上有医嘱休息3个月，病历及病情证明书均未有住院期间需要营养的记录。本案审理过程中，二原告申请对电动三轮车损失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宏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二原告的电动三轮车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9日内蒙古宏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退回说明》，不能确定电动车在发生事故后的损失程度，无法对该车的损失情况进行评估。现二原告起诉，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周晓莹医疗费237元，误工费112.83元；赔偿原告高建飞医疗费6750.56元，误工费13652.43元，陪护费97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850元，砸毁电动三轮车损失6000元，合计30380.58元。另查明，国道305线玛尼罕至玉田皋段在改扩建之前归敖汉旗公路管理段养护，2018年12月15日改扩建竣工验收后归敖汉旗公路管理工区养护。一审法院认为，多个因素并存导致一个损害后果发生的，应根据各个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二原告骑电动车行驶至古鲁板蒿镇老哈河街北处时，因突然刮大风且瞬时风速达到36.3m/s，该因素属不可抗力，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相关责任人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涉案折断的树木所有权人是被告皮振生，管理和维护责任人是被告敖汉旗公路管理段以及被告敖汉旗旗古鲁板蒿镇人民政府，因被告敖汉旗公路管理段、敖汉旗古鲁板蒿镇人民政府、皮振生均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被告敖汉旗公路管理段、敖汉旗古鲁板蒿镇人民政府和被告皮振生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不可抗力占20%，该部分责任由二原告自己承担；被告敖汉旗公路管理段和被告敖汉旗古鲁板蒿镇人民政府对事故发生各有30%的原因力，各负30%赔偿责任；被告皮振生对事故发生有20%的原因力，负20%赔偿责任。被告敖汉旗公路管理工区在事发时不是国道305线养护责任人，被告敖汉旗公路管理工区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高建飞、周晓莹请求的各项损失：原告周晓莹的医疗费，以敖汉旗医院门诊收费收据为准，即237元；因原告周晓莹未住院治疗，其请求赔偿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高建飞的医疗费以敖汉旗医院门诊收费收据、敖汉旗医院住院收费收据、赤峰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收费收据为准，该项费用合计5271.56元。关于原告提交的头分地村卫生室处方笺、敖汉旗村级医疗机构个体诊所门诊治疗专用处方笺，因不是正规医疗发票，对该两枚票据所载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高建飞的误工费，因有医嘱休息3个月，因此原告高建飞误工费按99天计算，即114.76元/天×99天＝11361.24元；护理费，91.65元/天×9天＝824.8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天＝900元；因原告高建飞住院期间没有需要营养的医嘱，故对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高建飞未提交交通费正式票据，鉴于交通费客观实际发生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二原告所请求的电动三轮车损失，因鉴定机构退回鉴定，不能确定二原告电动三轮车的损失，二原告以古鲁板蒿盛世电动车行出具的收据要求赔偿电动车损失60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二原告电动三轮车损失确定后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敖汉旗公路管理段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高建飞、周晓莹医疗费5508.56元、误工费11361.24元、护理费824.8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8794.65元的30%，即5638.40元；二、被告敖汉旗古鲁板蒿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高建飞、周晓莹医疗费5508.56元、误工费11361.24元、护理费824.8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8794.65元的30%，即5638.40元；三、被告皮振生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高建飞、周晓莹医疗费5508.56元、误工费11361.24元、护理费824.8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8794.65元的20%，即3758.93元；四、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8月9日，古鲁板蒿镇出现大风天气，瞬时极大风速为36.3m/s，大风将原国道305线敖汉旗古鲁板蒿镇老哈河街北处路边的一棵树木刮断，树木砸到被上诉人高建飞驾驶电动三轮车上，致使高建飞及乘客周晓莹受伤，电动三轮车损坏的事实清楚。2017年6月20日，敖汉旗交通运输局、敖汉旗交通警察大队发布《敖汉旗国道305线玛尼罕至玉田皋段二级公路封闭交通的公告》，公告敖汉旗国道305线玛尼罕至玉田皋段二级公路改扩建，封闭时间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在封闭期间，该路段禁止一切车辆及行人通行（施工车辆除外），该公告登载在2017年6月23日《赤峰日报》8版。本案中，事故发生路段正处于封闭期，禁止一切车辆通行，而高建飞、周晓莹明知是封闭路段仍驾驶车辆通行，自身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高建飞、周晓莹自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公路段称2015年后不再对涉案路段进行管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就此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公路段作为公路管理机构，具有保障公共道路安全和畅通的义务，且事故发生期间为大风天气，公路管理部门更应该加强公路管理以保障道路安全畅通，而公路段疏于管理，与二被上诉人的损害客观上存在因果关系，一审确认公路段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公路段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镇政府称其并非树木的管理人，但其将涉案树木确定为绿化风景树，故镇政府亦对涉案树木有管理和养护的义务，一审判令镇政府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镇政府不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路段称高建飞住院9天，一审判决按照99天计算误工费错误，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高建飞所提供的医嘱中载明休息3个月，故一审按99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敖汉旗公路管理段、敖汉旗古鲁板蒿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上诉人敖汉旗公路管理段、敖汉旗古鲁板蒿镇人民政府各自负担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欢欢审判员 王旭文审判员 孙晓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冯 玲书记员 史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