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 中 市 汉 台 区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02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恩常，男，生于1972年2月6日，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住铜川市耀州区耀县，现住西安市，系方正财富（深圳）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崔永利，陕西金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红波，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汉区检一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恩常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斌、马艳荣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恩常及其辩护人崔永利、韩红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王恩常经人介绍认识汉中米克隆工量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克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股东黄某甲，答应帮助米克隆公司融资上市。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6月20日，王恩常通过入股、增资但未实际出资的方式，以其实际控制的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恩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入股米克隆公司。2017年3月25日，王恩常以其实际控制的方正财富（深圳）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米克隆公司签订公司财务顾问服务的委任协议，王恩常作为该项服务协议的联系人。王恩常以米克隆公司董事身份参加米克隆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对米克隆公司事务进行商议和表决。以财务总监身份参与米克隆公司财会事务。期间，应王恩常要求，吴某某、黄某甲成立陕西玖旭凯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陕西金灿计量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汉中璟鋐计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并开设米克隆公司融资专用账户，并将以上公司的印章、财务章、银行双U盾及米克隆融资专用账户双U盾交予王恩常保管。2018年5月9日，佛山优势易胜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嘉兴慧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上海源熹智澜投资管理中心、上海育因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某某、卢某某作为投资方与米克隆公司签订增资协议，向米克隆公司融资专用账户注资6000万元，同年5月14日起资金陆续转到米克隆融资专用账户。收到投资款后，王恩常通过米克隆融资专用账户向米克隆公司账户转款2690万元，另有10.3万元用于米克隆公司其他支出。王恩常擅自将剩余款项中3167.8899余万元转至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及自己亲属的银行账户，用于购买房产、理财产品、偿还债务等事宜。事后，经米克隆公司及其增资方股东多次质询以上款项去向，王恩常或谎称不知道，或谎称其用于购买米克隆公司所需生产设备，并出具虚假凭据掩盖该款项的真实去向，经米克隆公司及其股东多次索要，王恩常拒不退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恩常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他人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拒不退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恩常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四年至六年有期徒刑。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恩常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他转款3100万元有吴某某、黄某甲的签字，他没有担任米克隆公司的财务总监，他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恩常犯挪用资金罪无异议。2.被告人王恩常认为其与米克隆公司有融资顾问协议，挪用资金的目的是认为应该由米克隆公司支付给自己的顾问费用。3.在审理中，被告人王恩常通过家属退赔了大部分资金，也愿意采取处理房产、基金等继续退赔全部资金。4.被告人王恩常能如实供述犯罪，构成坦白。5.被告人王恩常自愿认罪认罚。6.被告人王恩常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恩常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王恩常经人介绍认识汉中米克隆工量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克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股东黄某甲，答应帮助米克隆公司融资上市。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6月20日，王恩常通过入股、增资但未实际出资的方式，以其实际控制的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恩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宁波恩润企业）入股米克隆公司。2017年3月25日，王恩常以其实际控制的方正财富（深圳）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财富公司）与米克隆公司签订公司财务顾问服务的委任协议，王恩常作为该项服务协议的联系人。王恩常以米克隆公司董事身份参加米克隆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对米克隆公司事务进行商议和表决。以财务总监身份参与米克隆公司财会事务。期间，应王恩常要求，吴某某、黄某甲成立陕西玖旭凯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玖旭公司）、陕西金灿计量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金灿公司）、汉中璟鋐计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璟鋐公司），并开设米克隆公司融资专用账户，并将以上公司的印章、财务章、银行双U盾及米克隆融资专用账户双U盾交予王恩常保管。2018年5月9日，佛山优势易胜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嘉兴慧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上海源熹智澜投资管理中心、上海育因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某某、卢某某作为投资方与米克隆公司签订增资协议，向米克隆公司融资专用账户注资6000万元，同年5月14日起资金陆续转到米克隆融资专用账户。收到投资款后，王恩常通过米克隆融资专用账户向米克隆公司账户转款2690万元，另有10.3万元用于米克隆公司其他支出。王恩常将剩余款项中3167.8899余万元擅自转至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及自己亲属的银行账户，用于购买房产、理财产品、偿还债务等事宜。事后，经米克隆公司及其增资方股东多次质询以上款项去向，王恩常谎称不知道，或谎称用于购买米克隆公司所需生产设备，并出具虚假凭据掩盖该款项的真实去向，经米克隆公司及其股东多次索要，王恩常拒不退还。   在侦查中，被告人王恩常姐姐王某甲退赔2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已发还米克隆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王恩常前妻李某某退赔15507495.43元，2020年7月17日，已发还米克隆公司，共计退赔17507495.4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予以采信：   1、书证。   （1）被告人王恩常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恩常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王恩常系被抓获归案。   （3）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王某甲退还200万元已发还米克隆公司；李某某退还15507495.43元已发还米克隆公司。   （4）米克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米克隆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5日。2017年4月28日，宁波梅山保税区恩润股权投资为合伙企业。2018年4月17日，米克隆公司变更注册资本8000万元为1000万元。2018年6月20日，佛山优势易胜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嘉兴慧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上海源熹智澜投资管理中心、上海育因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某某、卢某某成为米克隆股东。   （5）合伙企业登记情况。证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恩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成立时间2017年3月3日，控股股东为方正财富公司，股东为王正魁、郑某乙。   （6）方正财富（深圳）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章程。证明，该公司股东为王恩常、王某甲。   （7）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证明，吴某某代表米克隆公司与王恩常实际出资控制的方正财富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公司财务顾问服务的委任协议，委任方正财富公司为米克隆的服务机构。服务内容为政策法规咨询、财务咨询、提供新三板上市服务，并约定具有期待性质的报酬。   （8）米克隆股东、董事群聊天记录。证明，王恩常在该群内发布财务、会计和财务审计情况等。   （9）米克隆公司第一次董事会决议。证明，2018年5月9日召开了董事会，董事会成员中有王恩常。会议明确了董事会的职权，其中第21条职权为:“公司或控股子公司单笔对外投资或固定资产投资超过50万，或十二月内累计投资金额达人民币150万元以上的对外投资等事项作出决议。”   （10）米克隆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材料。证明，2017年期间，王恩常控制了陕西金灿公司、陕西玖旭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银行U盾和营业执照。2018年5月，王恩常以购买设备为由拿走了汉中璟鋐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银行U盾和营业执照，2019年6月，转交给公司员工韩某某的有关情况。   （11）米克隆公司的证明材料。证明，王恩常自2018年5月14日以后，以购买设备为名侵占公司3310万元，经董事会多次催要，王恩常拒不告知资金去向等相关情况。   （12）米克隆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纪要。证明，2019年9月26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形成了有关会议纪要。   （13）佛山优势易盛投资合伙企业的证明。证明，2019年7月，发现3310万元米克隆公司未收到，董事会多次向王恩常催要，王恩常拒不告知资金去向的有关情况。   （14）银行付款回单六份及付款凭证。证明，付款人米克隆公司以设备款的形式分别向收款人北京丹青瑞华科技有限公司、陕西锡嘉测试技术有限公司、西安旋极精密设备有限公司转款，该凭证经查证系PS过的付款回单。真实的付款凭证显示，付款人米克隆公司以设备款的形式向收款人陕西玖旭公司转款的有关事实。   （15）增资协议。证明，投资人佛山优势易胜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嘉兴慧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上海源熹智澜投资管理中心、上海育因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某某、卢某某与吴某某、黄某甲、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恩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签订的关于米克隆公司的增资协议，签订协议实际时间为2018年5月9日，王恩常实际控制的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恩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为其他股东。   （16）陕西玖旭公司2018年12月份记账凭证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8年8月31日，陕西金灿公司、陕西玖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关事实。   （17）6000万元投资款来源、去向的明细表。证明，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8月9日，收到6000万元，王恩常将2690万元转给米克隆公司，将3299.7万元分别转入郑某乙个人账户、北元久泰公司账户，剩余10.3万元存于米克隆公司专用账户内，部分用于对公账户流水及员工社保缴纳、工资发放。王恩常将1548.387352万元转至李某某名下的浦发银行卡；方正财富一号基金款744.7191万元；406.0604万元购买融创西安一号院住房及车位；250余万元用于偿还欠款（现冻结37.86万元）；126万元转给张某某，已退回；转入方正公司对公账户145.744378万元；借给米克隆公司50万元；转入北元久泰公司余款4.5766万元；转入建行等账户余款30.1879万元。总计3293.889953万元。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某陈述。2017年，经朋友介绍她和黄某甲认识了王恩常，王恩常为他们公司提供了一些融资方面的顾问服务，非常热情，她和黄某甲非常信任王恩常。王恩常帮他们制作了融资企划书，投递到各大证劵商那里。后来王恩常说融资需要签署一份股份代持协议，她不懂代持是什么意思拒绝签字，王恩常发脾气，她迫于无奈就签了字。协议上的恩润公司以1200万元购买米克隆100万股份的事情不属实，他们是实业有限公司，不存在股份的问题。2019年7、8月份，他们发现公司融资专项款数不对，融资专用账户里的钱打进基本户的数额太少，就问王恩常，王恩常让他们耐心等待。2019年8月，她丈夫黄某甲到西安去追问，王恩常说这笔钱拿去买设备了，但他们并没有委托去购买设备，董事会也没有开会，没有授权动用。王恩常说9月底设备就到场，他们也相信了，只要设备到场，资金用于厂子发展，他们也就没有报案。2019年9月9日，王恩常以融资机构要看她的个人流水，需要帮她刷流水，她就把私人账户的U盾邮寄给王恩常，还把账号密码一并给了王恩常，王恩常以宁波恩润公司投资款的名义转账1200万元进入她的私人账户，然后又把钱转到强潘婷账户里，她实际没有收到钱。2019年9月26日，他们开了股东会，王恩常也在场，他们就问王恩常设备为什么还没回来、钱在哪。王恩常说3310万元还在他那里，承诺9月30日就能回来，股东们穷追不舍的问，中途王恩常以上洗手间为由悄悄跑了。2019年9月27日，他们去了西安，在王恩常的办公室，王恩常说钱给别人了，然后拿出手机给股东们展示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一张A4纸上写了两行字，大概何时给予某公司3300万元，下面有黄某甲的签字和米克隆公司的公章，时间和公司名称是用黑笔涂掉的。王恩常不让看原件，不让翻拍。2019年10月16日，黄某甲找到王恩常，王恩常说要钱没有，有本事去起诉，还把他们所有人电话、微信拉黑了。   他们当时确实需要购进设备，清单王恩常手上有，但是他们没有委托和决议让王恩常购买。2017年，为了融资方便，王恩常要求，让他们登记注册了陕西玖旭公司和陕西金灿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的双U盾都在王恩常手里。汉中璟鋐公司是他们本身设立的公司，打算做产品检测平台，这次投资的6000万元中的2000万元属于这个公司的项目，这个公司的对公账户密码和双U盾也在王恩常手里。   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是她签字的，签字的日期是2018年5月份，不是协议上的2017年3月25日，签署地点是在米克隆公司她的办公室，不是西安高新区，王恩常当时把两份协议拿走了，2018年年底的时候，王恩常才给她一份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融资顾问费确认书她从来没见过，米克隆公司没有请融资顾问，王恩常也不是融资顾问。2018年5月9日，米克隆公司股东会决议任何人动用单笔50万元以上或者12个月内累计金额达到150万元都要董事会决议。他们公司在2018年6月前后更换过行政公章。   （2）被害人黄某甲陈述。米克隆公司是2004年注册成立开始经营的，主要从事加工、研发、制造工量具和高精度的零部件。公司注册资本1300万元。他和妻子吴某某是米克隆公司股东。2017年4月份，他们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恩常，王恩常承诺可以对米克隆公司进行包装，寻找融资资金进行上市，但是要求融资上市成功以后，要将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转让给王恩常，他和吴某某同意了。2017年3月25日，他们与王恩常名下的方正财富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委托方正财富公司对他们公司融资上市事宜进行资本运作，同年4月6日，按照王恩常的要求他们与宁波恩润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明确从吴某某名下划出米克隆公司100万股股份，4月28日办了股权变更手续，他们当时注册资本8000万元，所以宁波恩润公司持有米克隆1.25%的股份。2017年4月以后，王恩常开始介绍证券公司和投资公司的人，王恩常以米克隆股东身份负责汇报财务方面的状况。期间，王恩常委托中准会计事务所对米克隆公司财务进行审计和调整。2017年10月份，应王恩常要求，他们注册了陕西金灿公司、陕西玖旭公司，将公司的账户财务章和U盾、账户密码交给王恩常。2018年5月，王恩常引进的佛山优势易胜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嘉兴慧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上海源熹智澜投资管理中心、上海育因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某某、卢某某和米克隆公司达成协议，愿意给米克隆公司融资。融资方提出要建立一个融资资金专用对公账户，融资的钱打入这个账户，他和吴某某就在汉中的中国银行莲湖路支行开了个账户，王恩常让把财务章、两个U盾、账户密码交给他管理，他和吴某某失去了管控。2018年5月14日开始，融资方开始陆续打款，到2018年7月打款了6000万元。2018年6月份，王恩常推荐韩某某作为公司财务。在此期间，王恩常掌握的四个账户U盾，累计向米克隆公司转款2690万元。在融资方给他们转钱时，王恩常向他索要了几张盖有米克隆公司公章和他签名的空白A4纸，上面没有写日期，王恩常说要视情况而用。同时，王恩常让他们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将最早的股权代持协议换掉了，改为宁波恩润公司出资1200万元，以每股12万元的价格购买米克隆100万股的股权，他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加盖了公司公章，日期写的是4月6日。2019年5、6月份，公司经营要用钱，他要求王恩常把融资专用账户里的钱打出来，王恩常说钱用完了买设备了，9月份设备就能到位。到9月份，他们既没看到钱也没看到设备。王恩常打了1200万元进入吴某某账户后又转到强潘婷的个人账户了。   2018年5月9日的米克隆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属实，他有原件。当时他们和投资方签订了增资协议，协议签订后，他们认为卢某某、陈某某就是米克隆股东了，这时就召开了第一次董事会，他和吴某某、王恩常认可，大家都签字确认，因为投资方钱没进来，工商还没变更，2018年5月14日投资方的第一笔钱到账后，他们把时间更改到5月15日，也是签字确认了的，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是真实有效的。融资顾问费确认书他没有见过，也没有签订过，他们也没有请过融资顾问，他们总共融资6000万元，怎么可能给3300万元融资顾问费。   （3）被害人张某某陈述。他是上海源熹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上海源熹投资公司投资管理。王恩常是方正财富公司的法人，也是米克隆公司的董事兼股东，也是米克隆公司的投资人，他们投资方和米克隆公司融资经常和王恩常对接。2018年4月，他们对米克隆公司考察，王恩常说他有个朋友对理财有兴趣，让他帮忙做理财，他和王恩常签了一个委托理财协议书，王恩常代一个叫郑某乙的人签订的，2018年5月17日、6月26日，郑某乙给他转账126万元。后来他觉得事情不对，不想与王恩常、郑某乙有联系，在2019年11月12日、13日，他把126万元退回了郑某乙的银行卡。   他们对米克隆公司的投资款有疑虑后，黄某甲给卢某某说王恩常把挪用的钱都打点了投资机构，2019年9月26日召开股东会对质时，王恩常说钱没有给投资机构，是吴某某和某家机构签订了融资顾问费协议，钱已经给了融资顾问机构了，王恩常说协议不在他手上，让他们第二天去西安看。第二天他们股东到了西安，王恩常用手机出示了一个融资顾问费确认书照片，收款方和收款签名都被涂抹掉了，也拿不出原件，也不告知被涂抹的收款人是谁，后来王恩常扭头走了。据他所知融资提成一般是1.5%-5%，根本不存在这样高的顾问费。   （4）被害人余某某陈述。他是佛山优势易盛公司合伙人。2018年2月份，他们通过兴业证券的券商推荐考察米克隆公司，同年5月份，他们决定投资米克隆公司，与其他五家投资方出资6000万元。2019年7月份，他们问黄某甲投资款没有完全采购机械设备，黄某甲说王恩常提出由王恩常采购设备。2019年8月，王恩常给黄某甲说部分投资款给了他们投资方回扣了，后来黄某甲和他们投资方核实，并没有回扣这么回事。2019年9月26日，他们召开米克隆公司股东会，追问投资款的去向，黄某甲说对公账户上3310万元被王恩常挪用了，王恩常说米克隆公司有协议，是按协议把这笔钱支出去了，但是协议内容和支付给谁，王恩常不给他们讲，他们就要求王恩常把协议拿出来，王恩常说协议在西安。第二天他们去西安，见到王恩常，王恩常让他们在手机上看了一张图片，内容大约是融资顾问确认书，具体内容、对方签字和时间都做了大量的遮挡，图片只显示了部分内容和黄某甲的签字、米克隆的印章，也不让看具体内容，也不让翻拍，不让他们看协议原件也不告诉他们融资顾问是谁。他们要求王恩常把钱退回公司，王恩常说要和第三方沟通协调，但是不能保证这个钱能退回来。后来，王恩常也不接他们电话，联系不上了。王恩常无权支配米克隆公司的投资款，因为单笔使用资金都必须经过董事会同意。   （5）被害人潘某某陈述。他是上海育因企业管理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常是米克隆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主要负责米克隆公司的财务，因为他们每次到米克隆公司都是王恩常给他们介绍财务和历史账目，每次王恩常都在场，吴某某和黄某甲不懂财务。他们对米克隆公司增资成功以后，2018年5月份召开了董事会，会议决定单笔资金超过50万元或年内动用资金累计超过150万元需要经过董事会同意，其他人都没有权利动用融资资金。他们的投资款到米克隆公司账户上以后很短时间就被转走了，他们就追问王恩常钱转到什么地方，王恩常先后给张某某发了六张银行转账凭证电子版，到2019年5月份前后他们发现这六张银行凭证是假的，王恩常和黄某甲给他们解释说钱是拿去买设备了。2019年8月份，卢某某发现机械设备没有到位，黄某甲说钱被王恩常挪用了，给投资方回扣了。2019年9月26日，他们到米克隆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王恩常说3300万元按照协议转给第三方了，这个协议是吴某某签的，具体第三方是谁王恩常不说，他们让把协议拿出来，王恩常说协议在西安，让第二天去看。第二天9月27日，他们到西安，王恩常在他手机上出示了一张融资顾问费确认书，当时看见图片上签约的甲方和签约盖章的地方、签约时间都被马赛克抹去了，只有乙方米克隆公司盖章和黄某甲签字，他们要拍照王恩常拒绝了，让把图片发过来也拒绝了。王恩常不是米克隆公司的融资顾问，按照融资市场也不可能这么高的费用。他们投资方和米克隆公司签订增资协议前后，黄某甲、吴某某以及王恩常代表的恩润公司给他们签署过一份承诺书，明确讲到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并未签署过其他任何形式的补充协议。   （6）被害人卢某某陈述。王恩常是米克隆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他们每次考察王恩常都在现场，王恩常是实际意义的财务负责人。佛山优势易盛公司给米克隆公司投资了3600万元，他个人投资了200万元，其他的公司投资2200万元，共投资6000万元。增资成功后，2018年5月份召开了股东会议，决定单笔资金超过50万元和一年内动用资金累计超过150万元需要经过董事会议同意。开始黄某甲说王恩常拿了3300万元去买设备了，2019年9月份就可以到位。但是到2019年8月底，他们发现设备还没到位，黄某甲告诉他这笔钱被王恩常转走了，而且融资账户的双U盾都在王恩常手上。他们觉得事关重大，就约定2019年9月26日在米克隆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开会时王恩常说自己没有拿一分钱。2019年9月27日，他们到西安，王恩常在手机上出示了一份融资顾问费确认书的图片，图片上的签约甲方和签约盖章的地方、时间都被马赛克抹去的，只有乙方米克隆公司的盖章和黄某甲的签字。他们要拍照被王恩常拒绝了，后来闹的很不愉快。再后来王恩常就再不接他们电话了。他们在2018年5月9日召开的董事会，拟定好了增资协议，他们股东签字确认也是5月9日，从协议角度来讲，5月9日，他和陈某某就已经变成米克隆公司董事了，但是5月9日他们增资资金没有到位，为了避免违约所以就用手填的方式，将增资协议的日期改为2018年5月14日，第一笔增资款到账后是5月15日。   （7）被害人陈某某陈述。他是佛山优势易盛的合伙人。公司给米克隆公司投资了3600万元，他个人投资了600万元。2018年5月9日，他知道王恩常是米克隆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列席股东会，同时在增资协议上股东位置签字，王恩常在米克隆公司负责财务工作。他们在2018年5月9日召开了股东会议，决定单笔资金超过50万元和一年内动用资金累计超过150万元需要经过董事会议同意。他们几家公司及个人给米克隆公司投资了6000万元，后来发现3300万元被王恩常转走了，去向不明，吴某某他们报警了。2019年9月26日召开董事会，他有事安排公司的余某某参加的会议。    3、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他经王恩常推荐，应聘到米克隆公司上班，名义上是财务总监。王恩常是米克隆公司股东。2018年7月3日，他到米克隆公司上班后，通过融资账户的银行流水发现2018年5月至8月，公司共进账6000万元，有2690万元打入米克隆公司账户，有3310万元以不同形式转到汉中璟鋐公司和陕西玖旭公司的账户。在2018年7月底，王恩常将汉中璟鋐公司的账户U盾邮寄给他，他把U盾给米克隆公司财务，但这时汉中璟鋐公司账户已经没有钱了。后来，因为融资账户上3310万元去向不明，黄某甲和吴某某说王恩常把钱拿去买机械设备了，后期设备迟迟不回来，王恩常说根本就没有拿过这个钱，他夹在中间很难受，2019年10月就离职了。   2018年7月，王恩常通过微信将一批银行回单发给他，他认为是老板给的，不会给他虚假回单，他没有对单子进行核验，就将单子打印出来交给毛某某入账了，他还将这些回单转发到投资方的微信群里。2019年4月，投资方发现这些回单有问题，是被PS过的，质问了王恩常，王恩常说通过陕西玖旭公司采购设备比较便宜。   （2）证人毛某某证言。证明，她是米克隆公司财务人员。王恩常在2017年4月通过股权变更成为米克隆公司的股东，主管财务和融资、制作尽职调查报告。2018年上半年，米克隆公司融资专用账户、汉中璟鋐公司账户开好后，米克隆公司就把这两个账户的双U盾、开户初始密码都给了王恩常，玖旭公司和金灿公司都是王恩常以融资需要为由，让吴某某和黄某甲委托他人开设的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米克隆公司融资6000万元，2690万元到了米克隆公司基本户里，3300万元以采购设备款和材料组件形式转入陕西玖旭公司了，这个公司没有业务，是个空壳公司。陕西玖旭公司的钱转给了西安北元久泰公司账户2865万元，转给了一个叫郑某乙的人406.7万元，应该是王恩常的关系账户，剩下的有一些被扣税了，还有的代发了米克隆公司员工工资、转账手续费等。   （3）证人黄某乙证言。证明，他是米克隆公司技术总监。2018年5月至7月，王恩常向他要米克隆公司需要采购的设备清单，因为厂子需要什么机械都是他来决定，他们公司接受融资后，他对国内相关设备厂商进行了市场调研，从符合预期的厂家里选了陕西锡嘉测试技术公司、西安旋极紧密设备有限公司、北京丹青瑞华科技公司，他将这三家公司的设备清单给了王恩常。他们厂的机械设备属于高精尖专业设备，王恩常也不懂，不可能让王恩常购买。   （4）证人丁某某证言。证明，她是黄某甲的外甥女。2017年底，黄某甲使用她的身份证号码注册了陕西玖旭公司，她未参与公司的业务。   （5）证人叶某某证言。证明，他是黄某甲的朋友，黄某甲让他帮忙，以他名义出任陕西玖旭公司的股东，他未参与该公司的业务。   （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她是王恩常姐姐。2016年，王恩常说要开设公司，就借了她的身份证，成立了方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她，后来又变更成王恩常。2015-2016年之间，王恩常向她和王某乙借了250万元。2017年向她借了50万资金周转，多还了24万元。2019年10月底，给她还了200万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她没有让王恩常代炒股。   （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她是王恩常妹妹。她和老公郑某甲是长庆油田职工，家庭净收入每年20-30万元。2016年，王恩常借了她家50万元，2019年10月26日给还了53万元。王恩常开设方正公司她和老公没有注资。她未让王恩常代炒股。   （8）证人郑某乙证言。证明，他是王恩常妹夫。他没有投资过王恩常的公司，他有一张浦发银行的卡借给王恩常在使用，他和妻子没有委托别人炒股，他没有担任过恩润公司的股东。   （9）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她是王恩常的姐姐。她和她丈夫都是退休职工，他们没有投资过王恩常的公司，也不炒股，没有听过北元久泰公司。   （10）证人许某某证言。证明，他是王恩常的姐夫。2018年，王恩常借过他的身份证，让他和公司员工一起办了工商手续，他没有在北元久泰公司投资过，他的银行卡也没有借过人，他没有委托他人代为购买理财产品。   （1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她是王恩常前妻。她和王恩常2012年2月2日离婚。她名下的银河证券、招商证券账户和一张浦发银行卡都是王恩常在用，她没有让王恩常代炒股。   （12）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她是王恩常的女儿。她没有进行理财投资。   （13）证人贺某某证言。证明，她是方正财富公司会计。方正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恩常，实际控制人也是王恩常，股东是王某甲和王恩常。2019年11月初，王恩常被抓走的前两天通知她说公司有一笔3300万元的顾问费用需要入账报税，但无法给她提供任何合同和凭证，那时她才知道王在给米克隆做融资顾问，还没来得及报税，王恩常就被抓了。报税的钱王恩常说是从北元久泰公司账户打进来的，总共1700多万元。当时王恩常非常急，要她去弄这个事。他们公司的业务有方正一号基金，从公司成立之初就在做，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她进入公司后只有两个客户，一个是王某丁持有418万元，一个叫郑某乙持有584万元，亏损的剩余690万元，持有股票50万元。2018年12月，王恩常给她说恩润公司打进公司的100万元是投资米克隆的分红收入，但是无法提供任何凭据，内帐上她对100万元计收入，外帐上以来往款项记录。方正财富公司做了法人变更，还没来得及做股权变更，王恩常就被抓了。2019年11月，就采取王某甲退股1200万股本金，刘某某出资1000万购买股权的方式，将王某甲的股权变更为刘某某的，王某甲的1200万元是从北元久泰公司打入方正账户，再打入王某甲个人账户，刘某某账户的钱是从刘某某个人账户打入方正账户的。除了打给王某甲的1200万元，她记得给王某甲打了2700多万元。王某甲是公司股东、刘某某是员工，郑某乙及北元久泰跟方正公司都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王恩常有证券业从业资格，只能用别人账户操作账户。2019年10月底，王恩常以李某某名义开设了招商证券的股票交易账户，一直由王恩常自己操作。   （14）证人强潘婷证言。证明，她是方正财富公司财务人员。她在公司负责做内账，贺某某负责做外账，内账反映公司正常经营情况，外账用来应付检查。2018年5月底、6月初的时候，王恩常在方正公司把米克隆公司做账的银行回单给她，他们一起到汉中做账。她做的2018年5月米克隆公司银行流水里有四张中国银行回单，编号尾数分别为0486、0953、7827、2910，付款人都是米克隆公司，收款人为陕西锡嘉、西安旋极、北京丹青公司，总数1676万元，都是王恩常亲手交给她的，说和米克隆公司说好了，米克隆公司财务毛某某也在场，她以为毛某某核对清楚了就按照银行回单做了账。这些银行回单需要银行的U盾才能打印，而打印回单的U盾都是王恩常保管的，她当时用肉眼也无法看出真假。   4、录音录像、电子账目。证明，本案有关事实。   5、被告人王恩常供述。2017年2月，省上有个领导给他打电话说，汉中米克隆公司资金比较紧张，问他能不能帮忙解决下他们的资金问题，他同意了就去看看。通过几次实地考察，他表示愿意帮助米克隆公司引进其他投资者，他们同意委托他来给公司做财务顾问，他拟了一份财务顾问协议，在2017年3月25日，吴某某和黄某甲来到他西安的办公室，对协议签了字。协议约定他这一方为米克隆公司引进基金及投资机构，按照投资额度提取融资顾问费，每股2元以下按照融资额度提取10%的融资顾问费；2-3元，提取20%的融资顾问费；3元以上提取融资额度30%的融资顾问费。2017年4月，他和黄某甲、吴某某进行了商议，以他名下的一个合伙企业宁波梅山恩润公司来代持吴某某名下米克隆公司的100万股，交易额为1200万元，并做了股权转让协议和工商变更登记。之后，他们方正财富公司就对米克隆公司的财务进行合规梳理，他就开始对接投资机构和基金类投资方，期间他完成了米克隆公司的尽职调查报告，陪同投资机构实地考察。以12元一股的价格转让吴某某的股权，并且签订代持协议的目的是给米克隆将来的股价树立一个标杆，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吴某某和黄某甲也同意。2018年前后，为了防止吴某某和黄某甲融资成功后不给他融资顾问费，他要求他们以米克隆公司的名义在中国银行开设了一个融资专用对公账户，并将双U盾交给他来管理，这样如果他们不给钱某某，他就可以从账户中把他应得的钱转走。2018年5月初，优势资本公司及其关联的跟投方决定对米克隆公司进行增资。期间，米克隆公司设立了金灿公司、玖旭公司，并在2018年初将双U盾给他。他的关联公司北元公司、恩润公司、上海蕤洋公司、郑某乙的个人账户的U盾也一直放在他这里。   2018年5月前，他是米克隆公司工商层面的股东，因为他是宁波恩润公司的控股股东，2018年以后通过增资，他是米克隆公司的董事。   投资方决定增资后，他和黄某甲、吴某某在汉中商议了顾问费问题，他们对20元一股的融资很高兴，他提出能否提高这个融资费用到50%，然后还通报了张某某让他提供感谢费问题，黄某甲、吴某某也同意，然后确定给他的融资顾问费用总共是3300万元，同时他们商议资金支付的途径从米克隆公司账户直接打到方正公司太难，就从米克隆公司的账户打到米克隆关联的玖旭公司，再通过玖旭公司的对公账户打入他关联公司西安北元久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他实际控制的个人账户郑某乙的个人账户里，并且不需要他出具发票，发票事宜由吴某某一方自行处理，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吴某某、黄某甲承担。按照他提出的50%的顾问费额度，他只能拿3000万元，但因为融资方上海优势资本的高管张某某提出感谢费，他就给了126万元，是通过郑某乙的个人账户打到张某某个人账户里的，剩余的174万元在方正公司账上，用于缴纳转税和所得税，黄某甲说直接写成3300万元，所以确认书上就写了3300万元。他给张某某的好处费时是按照3-4%的计算，大概200万元，黄某甲说不好计算，直接给300万元就行了。经过他回忆，他给张某某说他俩拿6000万元的5%，各拿2.5%，除过16%的增值税，只给张某某126万元，他把剩余的24万元还留在了方正公司，他按照这个思路拟了一份协议，在2018年5月15日签订增资协议的那一天，他找黄某甲和吴某某在融资顾问确认书上签字，黄某甲签了字，吴某某没有签字，黄某甲从办公桌上拿了米克隆公司的公章盖在协议上，他拿了一份，黄某甲拿了一份，同一天米克隆公司和投资方也签订了增资协议。他拟协议时是用他办公桌上的戴尔笔记本电脑进行制作打印的，他的电脑已经重新做了系统。接下来，他将6000万元的3300万元打到由他掌控的陕西玖旭公司的对公账户，又打到他掌控的北元久泰公司和郑某乙的个人账户。2019年9月16日，黄某甲要求把3300万元顾问费用的发票开给他，他说确认书上说不要发票，黄某甲说他们那一份融资顾问费确认书找不到了，让把他那份带过来。2019年9月17日，他就带着确认书来到汉中，在黄某甲办公室把确认书原件给黄某甲看了，黄某甲说再让吴某某看下，就把原件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还给他。2019年9月26日，优势资本发起董事会，黄某甲说3300万元被他拿走了，他说他有融资顾问费用协议，黄某甲说是假的，闹的不愉快，然后他给投资方说次日他可以给他们看相关的文件，他就回西安了。2019年9月27日中午，在西安他通过手机给投资方看了融资顾问确认书扫描件，但是他把黄某甲、吴某某的关联公司名和他的名字都涂抹掉了。   方正财富公司及用于转账的中间账户的卡、郑某乙、刘某某的卡都是方正财富公司控制着。他转入米克隆公司的基本户只有2690万元，他收取顾问费3300万元，剩余的10万元应该是用于了金灿公司、玖旭公司缴税和部分米克隆公司员工挂靠在这两个公司的社保、工资上，金灿公司账户应该还有不到2万元。2018年5月份前后，他向投资方发的六份银行汇款回单是米克隆公司财务PS的，PS好后他发给投资方的，六份银行回单是假的，因为投资款是购买设备的钱，米克隆公司把投资款以融资顾问费的形式给他，为了掩盖投资款的去向，他才将PS过的银行回单发给投资方的。在2019年3、4月份，他已经向投资方做了说明，也把真实的银行回单发给了投资方。   2018年5月9日，米克隆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他记不清是否参加，但是股东会会议内容记得清，因为5月9日投资款还没到位，增资协议还没有签订，卢某某和陈某某是在2018年5月15日以后才成为股东的，股东会决议上他的签字他认可，对日期不认可。   他名下的方正财富公司、上海蕤洋公司、宁波恩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他，还有一家关联公司叫北元久泰电子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二姐夫许某某。3300万元的用途，在2018年5月至2018年底，他陆续使用260万元用于方正一号基金亏损后给投资者赔付；在2018年6月份前后，他和他姐姐王某甲作为方正财富公司的股东各自分红用了200万元；在2019年4月份前后，他给上海蕤洋公司打了170万元，作为公司的实缴资本；在2019年4月，他借给米克隆公司50万元；在2019年8月前后，他用370万元给他老婆刘某某买房，用40万元买了一个车位；在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他用200万元用于了方正财富公司的运营；在2019年9月至10月底，给他姐姐王某甲退资1700万元，其中1200万元是本金，500多万元是分红，现在这些钱中1545万元以李某某名义在招商银行证券账户炒股，是王某甲委托他炒的。2019年11月13日，张某某将126万元的好处费退给了他，他转入他老婆刘某某名下，剩下的钱在方正财富公司的对公账户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恩常利用职务之便，挪用米克隆公司资金31678899.53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恩常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恩常辩解他转款有吴某某、黄某甲的签字，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审理中，被告人王恩常通过家属退赔了大部分资金，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恩常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恩常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恩常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王恩常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有退赔行为可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恩常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   二、除被告人王恩常已退赔汉中米克隆工量具实业有限公司17507495.43元外，责令被告人王恩常继续退赔14171404.10元，发还汉中米克隆工量具实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时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波   人民陪审员  刘金山   人民陪审员  夏群超       二○二○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 助 理  杨千慧   书记员  赵步高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