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民初491号 原告：赖菊花，女，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人杰，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旺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安市曹远镇大兴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9193600XU。 法定代表人：林芳，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生，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赖菊花与被告福建旺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菊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人杰、被告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菊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旺丰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9,962.76元；2、旺丰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赖菊花于2016年1月到旺丰公司处务工，工种为切菜、包装工。2019年9月24日晚约7时左右，切菜机突然停止，赖菊花关掉开关后将四季豆往前推，此时，机器又突然启动，将赖菊花的食指和中指切伤。事故发生后，旺丰公司的法人林芳开车送赖菊花至医院抢救治疗。经鉴定，赖菊花的伤情为伤残十级。事故发生后，双方经协商，未能达成赔偿协议。综上，赖菊花在旺丰公司务工过程中受伤，旺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旺丰公司辩称：1、赖菊花的误工费应按其受伤前24个月的平均工资2,558.5元计算，具体赔偿项目由法院依法认定；2、赖菊花进厂时间为2017年，负责包装车间的全道工序。切菜机有两个开关，一个控制输送带，一个控制切割刀具，机器停止后，正常的操作程序应是先把控制切割刀具的开关关停以后，再关停输送带的开关，才能进行清理。事发当时因为四季豆卡住，赖菊花只关停了输送带的开关，没有关停刀具的开关，就用手去扒四季豆导致受伤。赖菊花作为多年的老务工人员，违反操作规定，应承担主要的责任；3、经重新鉴定，赖菊花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所以，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等项目不能得到支持，另外，公司有预付1,500元的医药费。 赖菊花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门诊病历、疾病证明单、医疗费票据、明细清单、银行流水、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意见鉴定书、鉴定费发票、房屋租赁合同、人体损害致残程度示意图两张、交通费发票八张。旺丰公司提交鉴定费发票、工资清单。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赖菊花认为，银行流水证明其每月工资收入为3,342.58元；旺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其提交的工资清单显示，事发前一年，赖菊花的月平均工资为3,095.2元，事发前两年，月平均工资为2,621元，另外，2019年10月9日支付的500元不是工资，而是其支付的医药费。但，双方当事人于本案第二次庭审时，对赖菊花的月工资收入为3,315.92元的事实不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当事人对该问题已无争议，故本院对赖菊花提供的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再作认定。 赖菊花认为，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意见鉴定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其伤情为十级伤残及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的天数；旺丰公司认为本案经重新鉴定后，该组证据与本案已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起诉后，旺丰公司对赖菊花自行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后出具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指定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对争议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赖菊花未达伤残等级，但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天数与原鉴定天数一致。关于应以哪份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问题中予以论述阐释。 赖菊花认为两张人体损害致残程度示意图，证明其食指损伤符合图C-1功能丧失的分值，应至少评得5分。旺丰公司认为该示意图无法证实赖菊花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于赖菊花的伤残等级，鉴定机构已经给予了充分、专业的解释，相关争议应以专业的意见为准，对赖菊花提供的该组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赖菊花认为八张交通费发票证实其为第二次鉴定花费的交通费80元。旺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可一人的交通费，即40元，不需要两个人去。本院认为，从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赖菊花系农村进城务工人员，或因文化程度较低，而由亲属陪同参加专业的司法鉴定程序，亦属人之常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左右，赖菊花到旺丰公司处提供劳务，主要从事切菜、包装等工作。2019年9月24日7时许，赖菊花将四季豆放在切菜机平台上，在用手将四季豆往切菜机的刀口方向推时，机器突然停止工作，嗣后，机器又突然启动，导致赖菊花的右手食指、中指不慎被机器切伤。嗣后，赖菊花被送往三明市××医院接受治疗，产生医疗费合计1117.22元。为此，旺丰公司预支了1500元医疗费，但嗣后，旺丰公司又从赖菊花的工资收入中扣了1500元。 2.2019年12月25日，赖菊花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赖菊花的损失评定为X级伤残（十级）；赖菊花的误工期评定为9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为此，赖菊花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对此，旺丰公司以赖菊花单方委托鉴定、伤残程度与病历记载不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按最高额评定等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永安市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协商的意见，于2020年6月24日指定由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对争议事项开展司法鉴定工作。嗣后，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赖菊花未达伤残等级；赖菊花的误工期评定为9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为此，旺丰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 3．赖菊花就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作如下陈述：（1）医疗费1,117.22元；（2）误工费10,027.74元（按3,342.58元/月，计算3个月）；（3）护理费14,400元（按160元/天，计90天）；（4）营养费1,800元（按30元/天，计60天）；（5）鉴定费1,800元；（6）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18年×10%=75,817.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庭审中，赖菊花增加因鉴定而产生的交通费80元。以上合计110,042.76元。旺丰公司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均无异议，对其他费用均有异议。 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赖菊花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等级。 赖菊花认为，应该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理由：1．在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做鉴定时，只有一名鉴定人员在场，该鉴定人员的职称只是法医师，是最低的职称，而赖菊花第一次做鉴定时的鉴定人员的职称是副主任医师，是高级职称。该情形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19条“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的规定，此外，第32条还规定“接受重新鉴定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条件应当不低于原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人中应当至少有1名具有相关专业高级专业技术职称”，但从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的执照上看，其并不符合该规定。因此，第二次鉴定的程序违法。2．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关于右手食指的分析说明是错误的。该鉴定意见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C.8.2条规定，查表C-10，认定功能丧失分值为0分是错误的。表C-10是：手指关节功能障碍相当于手功能丧失分值的评定，但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C.8.1手、足缺失评定C-1的标准，食指缺失分数应是5分。从赖菊花在医院的拍片可以看出，其右手食指存在缺失，且关节有部分损伤，即使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关节处丧失分值为0分，但缺失部分是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C.8.1手、足缺失评定C-1中评定为5分的情形。并且，经过长达八个月的恢复，中指末节部分缺如都可以评定为5分，可想而知，第一次鉴定时，右手食指的功能丧失分值肯定也可以达到5分，因此，赖菊花的食指、中指合计功能丧失评分至少有10分，能够构成十级伤残。3．赖菊花于2019年9月24日受伤，重新鉴定的时间是2020年5月8日，距受伤时已过了将近8个月，比对之前鉴定的照片，部分被截断的手指已经明显生长出来，因此，重新鉴定所作出的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不能反映赖菊花在受伤时的损伤情况，不能作为法院认定的依据。相反，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应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 旺丰公司认为，应该以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理由：1．目前法律没有规定进行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期限，事实上，因为不同伤情的治疗期限问题，也无法具体规定，因此，不能以时间来评价鉴定时机问题。2.2017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4.1条规定了鉴定原则、4.2条规定了鉴定时机、3.1和3.2分别规定了损伤和残疾，本案之所在重新鉴定后不构成残疾，说明两个问题，一是赖菊花自行委托鉴定时，鉴定时机不成熟，即临床治疗效果还不稳定，二是重新鉴定时，不存在丧失功能障碍的情形或达不到残疾的标准。 本院认为，第一，旺丰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的理由成立，对其申请应予准许。从赖菊花提供的治疗方面的证据上看，其虽未住院治疗，但其自受伤后一直在接受医疗机构的门诊治疗，其受伤的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后于2019年12月25日即自行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而其最后一次治疗费产生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日，根据医学常识，患者在接受治疗后仍有一定时期的康复期，《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也规定“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故此，赖菊花在其最后一次接受治疗的一个多月后即进行鉴定，鉴定时机仍显不太成熟，旺丰公司提出的相关反驳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应当准许旺丰公司要求对争议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第二，本案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具备科学依据。本院在准许旺丰公司的鉴定申请后，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据此，本院向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委托鉴定函，但在该鉴定机构提出要求赖菊花提供伤后治疗的所有影像资料，并亲自前往鉴定机构接受检查或由鉴定机构到永安出诊鉴定，但需再缴纳1,500元出诊费的意见后，双方当事人一致要求更换鉴定机构，并一致同意由三明的中博或者新时代鉴定所进行鉴定。本院遂终止了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工作，并重新委托福建新时代鉴定所开展鉴定工作。嗣后，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了鉴定意见。对此，赖菊花虽提出在鉴定时，只有一名鉴定人员在场、鉴定分析说明错误等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出庭，本院从尽量降低当事人诉讼成本的角度出发，将上述异议通过书面形式发函至该鉴定机构，要求进行回复。该鉴定机构复函如下：“1、我所对伤者赖菊花进行检查时是一名鉴定人员及一名工作人员，这个在司法实践中是允许的。职称的高低与鉴定人的资格无因果关系。本鉴定经检查后经另一位具有高职称的鉴定人进行审核。2、伤者赖菊花外伤并未伤及食指掌指及近侧指间关节，外伤致右食指末节远端部分软组织轻度缺损，现在食指末节基本结构完整，因此不能按缺失给予评定。我所检查时的相片，上面很清楚显示远侧指间关节活动度＞1/2，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C.8.2条规定，查表C-10，按‘远侧指间关节受累，关节活动度＞1/2’功能丧失分值为0分的鉴定评分是客观公正的。3、伤者于伤后将近8个月的时间再做鉴定，原来右食指末节远端部分软组织轻度缺损，其右食指末节指间关节可能存在比较明显的功能障碍；经过8个月时间，存在缺损部分修复再生及远侧指间关节活动功能好转的可能，做为司法鉴定，我们只能按现在检查的客观情况做出鉴定意见，而不能无依据推测原来的情况给予鉴定伤残等级。”综上，结合该鉴定机构许可证的资质范围，两名司法鉴定人员共同在鉴定意见上签名的情况，本院委托鉴定及鉴定机构实施鉴定的程序均合法有效，鉴定机构已从专业的角度对鉴定意见作了专业、充分的分析和说明，鉴定意见具备科学的依据。第三，关于赖菊花提出的“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接受重新鉴定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条件应当不低于原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人中应当至少有一名具有相关专业高级专业技术职称’的规定，本案重新鉴定的机构资质低于第一次鉴定的机构资质”的问题。事实上，赖菊花及其代理人误解了诉讼程序中的“重新鉴定”的概念，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看出，诉讼程序中的“重新鉴定”是指在当事人的争议发生诉讼，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对相关事实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因为存在该司法解释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而进行的重新鉴定。此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接受重新鉴定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条件应当不低于原司法鉴定机构。但本案的情况是，赖菊花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出具意见后，旺丰公司对此提出了足够的理由予以反驳，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协商意见，指定新时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的情形，本次司法鉴定并不是诉讼程序中的“重新鉴定”，相关鉴定机构的选择并不受《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制，反而，在本次鉴定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法定重新鉴定的情形下，法院不得再重新鉴定。综上，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综上，赖菊花与旺丰公司对双方之间形成劳务法律关系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旺丰公司作为雇主，对雇员赖菊花因提供劳务受伤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赖菊花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疏于安全意识，自身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赖菊花遭受的合理损失，本院酌定旺丰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赖菊花自行承担20%的责任。 对赖菊花请求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经核实，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117.22元，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当事人对赖菊花的月工资收入3,315.92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3个月，误工费为3个月×3,315.92元/月=9,947.76元；（3）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1,8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鉴定费，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800元系赖菊花因本案履行其初步举证义务而产生，与本案受伤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且该机构出具的部分意见与司法鉴定的意见一致，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采纳。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2,000元，有票据为凭，本院亦予采纳；（5）残疾赔偿金，根据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赖菊花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赖菊花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80元，赖菊花主张由一位亲属陪护到三明市做鉴定，符合情理，故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赖菊花因本案产生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1,145.0元。旺丰公司应承担上述经济损失的80%即24,916元，扣除旺丰公司已支付鉴定费2,000元，旺丰公司还应支付22,916元；赖菊花应自行承担上述经济损失的20%即6,2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案造成赖菊花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17.22元、误工费9,947.76元、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3,800元、交通费8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1,145元； 二、福建旺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上述第一项经济损失的80%即24,916元，扣除福建旺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000元，福建旺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赖菊花的经济损失合计22,916元； 三、驳回赖菊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99元，减半收取计1249.5元，由赖菊花负担966.5元，福建旺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余 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玉小 书 记 员  邵 强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窗体顶端 窗体底端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