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7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社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扬，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飞，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健，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林，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3日，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乙方）与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甲方）签订《保护气体站系统采购合同》，约定：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即保护气体站的所有成套设备，包括设计、供货、安装、调试，报检并取得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合格证，人员培训，工程验收交付使用，保修期内维修等项目，并承担所发生的费用。设备供货范围：详见技术附件，技术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乙方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技术附件设计、制造设备，设备供货要符合图纸、安装现场的要求；设备交货时间：乙方交付设备应于合同生效后120日内运到施工现场，并60日内安装、调试、报验完毕，具备使用条件；交货地点：山东泰安肥城经济开发区，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恒基公司）工程现场；乙方负责运输、装车和运输保险事宜，并负责安装现场卸车、安装、调试；价格和费用：本合同包括保护气体站的所有成套设备，包括设计、供货、安装、调试，报检等所有费用。合同总价：635.4万元，为一次性不变价（含17%增值税税价）；支付方式：预付款：合同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设备总价的30%，即190.62万元。第二次付款：所有加工的设备在乙方现场加工完成后，经过甲方发货前检验合格，具备发货条件后，七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设备总价的55%，即349.47万元。第三次付款：乙方加工的设备独立安装结束，设备调试结束，通过甲方初步安装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设备总价的5%，即31.77万元。第四次付款：10%质保金，即63.54万元，在质保期满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注：除预付款外，每次付款前乙方必须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质保期为12个月，质保期内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和更换故障零部件；设备的安装调试：设备的安装调试全部由乙方负责；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乙方对合同设备的质量，投入运行后设备要能满足甲方的要求，若发现乙方设备质量问题，处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在设备安装期间，甲方现场管理人员有权拒绝不合格的设备。另，该合同封面载明最终用户为山东恒基公司。同日，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分包方）、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承包方）与案外人山东恒基公司（发包方）签订《保护气体站系统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就保护气体站系统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该合同货物的需求由发包方和分包方协商，一切关于该合同设备的纠纷均由发包方与分包方承担，承包方只作见证不负担任何连带责任，承包方只根据发包方付款情况对该合同按比例进行支付。2014年1月16日，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向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开具出票金额为190.6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14年8月13日，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向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价税540.09万元。2014年8月26日，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向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开具出票金额为349.47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以上两张汇票的出票金额合计540.09万元。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称其将涉案设备依约进行了交付和安装调试，设备亦通过了安装验收，并提交2015年1月13日的《项目（设备）验收移交书》佐证。该移交书上载明：顾客名称（需方）：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验收内容：1.资料交付：报检材料待交付（未交付）。2.设备外观：良好。3.设备运行状况：正常。4.人员培训：已培训；验收意见：根据以上验收内容，需方同意对本项目（设备）进行验收，双方同意自即日起对该项目（设备）进行移交。落款处顾客代表一栏耿方晓、陈刚、刘金广签名。庭审中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称耿方晓、陈刚分别为山东恒基公司副总经理、设备部部长。2017年11月27日、12月22日，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分别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工作人员刘忠宝邮寄《催款函》、《律师催款函》。2018年6月5日，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工作人员刘忠宝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5.31万元）一张。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辩称刘忠宝并非其与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合同指定联系人，且2017年6月16日之前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未向刘忠宝催要过任何款项。另查，2013年5月18日，山东恒基公司（买方）与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卖方）签订《山东恒基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精密板带工程设备总包合同》（以下简称《设备总包合同》）,约定：买方同意由卖方对买方的精密板带工程所包含的设备实施总承包；合同设备的使用地点为山东恒基公司；买卖双方针对总包范围内的每一条机组签订的相应的技术附件，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设备的运输方式为公路运输，到站：山东恒基公司施工现场；包装上收货单位为山东恒基公司。2013年10月17日，山东恒基公司（买方）与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卖方）又签订了《设备总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根据买方工程的需要，需补充以下设备：1.MK84125轧辊磨床，MK8450轧辊磨床，MK8440轧辊磨床2.酸再生机组3.保护气体总站；该设备由第三方设计、供货和安装调试，设备总包价格由买方和第三方确定，该合同设备纳入买卖双方总包合同范围，由卖方和第三方签订分包合同，但设备价格、资料交付、基础设计、进度、交货、安装调试、质量、设备性能及技术服务和售后服务由买方负责。卖方收取该设备总价5%的总包管理费；卖方只负责根据买方付款进度向第三方付款。2016年7月14日，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乙方）与山东恒基公司（甲方）签订《山东恒基项目退款协议》，约定：乙方承接甲方的精密板带工程总包项目，2013年4月签订合同，合同项目由乙方独立执行项目及代付款项目两部分组成，合同总额21330.67万元，其中乙方负责项目总额为11728万元，代付款项目总额为9602.67万元；合同项目明细及完成情况见下表：类别为乙方项目的项目性质为乙方负责，包括：家电板镀锌机组、750mm酸洗机组、750mm镀锌机组、1250mm拉矫重卷机组，金额合计11728万元。类别为代付项目的项目性质为代付款，包括：500mm镀锌机组（金额1627.5万元）、84125轧辊磨床（金额504万元）、8450轧辊磨床（金额241.5万元）、8440轧辊磨床（金额262.5万元）、气体保护站（金额667.17万元）、6立方米/h酸再生机组（金额945万元）、1300mm厚板镀锌机组（金额5355万元），以上金额合计9602.67万元。其中气体保护站备注一栏载明：已代付540.09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甲方支付合同款项的40%给乙方，60%款项由乙方担保，甲方从国机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机财务）贷款，国机财务直接发放贷款给乙方，甲方偿还相应的款项及利息给国机财务。2014年6月启动设备贷款，甲方实际支付4600万元，2014年8月，国机财务发放项目贷款8938.6万元，项目合计共收到13538.6万元；在项目执行过程中，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启动了相关代付项目，实际支付给相关单位共994.09万元。乙方负责项目（11728万元）和实际代付（994.09万元附加5%管理费）即乙方与甲方间实际发生合同总额为12771.7945万元，乙方合计收款13538.6万元，余留766.8055万元；鉴于目前甲方的实际情况，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代付款项目退回甲方执行，由甲方直接与相关单位执行合同，并给相关单位付剩余款项并解决相关遗留问题，所有代付项目与乙方不再有任何关系，余留的766.8055万元由乙方退回国机财务，冲抵甲方在国机财务的贷款。原审法院认为，《保护气体站系统采购合同》与《补充协议》均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案的争议议焦点为：1、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对涉案货款是否负有付款义务；2、如何认定《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承包方只根据发包方付款情况对该合同按比例进行支付”，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现应否向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付款并承担利息损失；3、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补充协议》中虽约定一切关于该合同设备的纠纷均由发包方与分包方承担，承包方只作见证不负担任何连带责任，但紧随其后同时又约定承包方根据发包方付款情况对该合同按比例进行支付，故该协议并未免除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的付款义务。且同日签订的《保护气体站系统采购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了付款义务主体为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此外，根据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向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开具了税票，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亦实际向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支付了540.09万元货款。综上可认定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作为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买受人，对涉案货款负有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双方为原、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补充协议》中约定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根据案外人山东恒基公司付款情况对该合同按比例进行支付，属于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涉案买卖合同签订后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依约向最终用户山东恒基公司交付了标的物气体保护站系统，由《项目（设备）验收移交书》可知气体保护站系统于2015年1月13日已通过了验收，2017年11月27日、12月22日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通过向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发《催款函》、《律师催款函》方式对涉案所欠货款进行了催收，2018年6月5日又向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邮寄了涉案所欠货款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履行了《保护气体站系统采购合同》中约定的甲方付款前乙方须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后又于2018年诉至该院要求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5.31万元，综上，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作为卖方已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主要合同义务，亦履行了开具税票等合同义务，同时又多次向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主张要求支付所欠货款，故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应在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履行完毕以上全部合同义务后及时向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但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至今尚欠货款95.31万元（635.4万元-540.09万元）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要求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支付上述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主张利息以所欠货款95.3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7月9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法不悖，该院予以支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3，该案中因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故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应在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履行完毕交付标的物、开具税票、向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主张所欠货款等以上全部合同义务后及时向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018年6月5日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开具税票之时已履行完毕上述合同义务，故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此时应向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亦应自此时起算该案诉讼时效，故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诉至该院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货款95.31万元；二、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利息（以95.3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此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31元由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保护气体站系统采购合同》，该合同关系虽名为采购，但其内容应为承揽合同。该合同为《设备总包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为典型的承揽合同，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案由确定错误，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18日，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与山东恒基公司签订《设备总包合同》，约定由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对山东恒基公司精密板带工程所包含的设备实施总承包，合同包含设计、制作、交货、安装、调试、技术服务等内容，不是单一的设备买卖合同。2013年10月17日，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与山东恒基公司签订《设备总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山东恒基公司工程的需要，需补充以下设备：……保护气体总站；该设备由第三方设计、供货和安装调试，设备总包价格由山东恒基公司和第三方确定。从两份合同的内容上可以明显看出，“保护气体总站”从属于“精密板带工程”，该合同为承揽合同。而涉案《保护气体站采购合同》是《设备总包合同》及其《设备总包合同补充协议》的从合同，其基础合同是《设备总包合同》及《设备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保护气体站”是“精密板带工程”的组成部分，不具有独立的存在价值。《保护气体站系统采购合同》明确约定最终用户为山东恒基公司，与主合同在合同性质上保持着一致，应为承揽合同。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方只根据发包方付款情况对该合同按比例进行支付，该约定是典型的附条件支付条款。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并没有提供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付款义务所附条件已成就的证据，原审法院将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附条件付款义务认定为一般付款义务错误。三、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在承揽合同的总包与分包法律关系之下，发包方山东恒基公司负有终极付款义务，应将山东恒基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以查明发包方向承包方付款情况。原判法院未通知山东恒基公司参加诉讼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答辩称，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须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的行为；买卖合同是以移转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本案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与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性质，是以转移保护气体站设备的所有权为目的的买卖设备关系。设备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交货地点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地即山东泰安安肥城经济开发区工程现场。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540.09元，尚欠95.31元。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与山东恒基公司签订的《工程设备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与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无关联性，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不是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以本案《保护气体站采购合同》是《设备总包合同》及《设备总包合同补充协议》的从合同的认识完全错误，《保护气体站系统采购合同》不依赖任何合同而独立存在。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诉讼时，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才知悉有上述合同。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与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山东恒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时间是双方签订保护气体站系统采购合同》的同一天，不存在变更合同的内容。无论是三方协议还是两方协议，付款方均为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事实上，2014年8月，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已收到设备款13538.6万元，支付了12771.7945万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截止2016年7月14日其账面余留的设备款766.8055万元，抵偿了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对外的融资贷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另查，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就是否追加山东恒基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向双方进行了询问，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答复称，是否追加由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决定；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答复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其认为没有必要追加山东恒基公司。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与定作人双方约定，由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为此支付报酬给承揽人的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特定的标的物，其特定性在于双方当事人通过约定而使其特定，该特定性之物可以为特定物，也可以为种类物，即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的特定在于双方当事人共同约定或指定。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只能以自己的设备、技术，更主要的是自己的工作，对特定的材料进行加工，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承揽合同标的物的特定性在于其标的物，即工作成果必须是承揽人自己通过工作完成的。本案中，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与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保护气体站系统采购合同》中，对双方供货范围、交付时间、交货地点、价格和费用、支付方式、方法、设备的安装调试、违约责任、权利义务等内容均进行了约定，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且原审中，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并未对合同的性质提出抗辩，故其主张涉案合同应为承揽合同之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保护气体站系统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合同签订后，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依约向合同约定的履行地交付了气体保护站系统，涉案气体保护站系统已通过了验收，并已实际使用，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仅向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货款未予清偿，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保护气体站系统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支付货款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向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将其附条件付款义务认定为一般付款义务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上诉主张山东恒基公司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参加本案诉讼一节，经查，原审法院审理中，已就山东恒基公司是否参加诉讼的问题，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必要追加山东恒基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未提出异议，故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苏州苏净保护气氛有限公司之诉请，结合对全案证据的审核认定，就涉案合同所作认定与处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理由详尽，本院不再详述。综上所述，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1元（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延萍审判员  田丽娟审判员  马志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宋 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