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1刑初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启明，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址江西省上栗县，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告人张启明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侯审。2019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虎，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部刑诉[2019]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启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启明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皖01刑终1167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欣、检察官助理郭运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启明及其辩护人周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启明在长丰县北城地区发展了以其为首的“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以发展下线人数和购买的份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要求组织成员购买份额并发展下线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关系，从而不断诱骗他人购买份额参加该组织以骗取财物。在该传销组织中，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方式，被告人张启明共发展约25层级217人加入该传销组织。 为证实上述事实，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传销组织网络图，指认材料，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启明组织、发展以其为首的传销组织，以“连锁经营”为名，直接或间接发展成员以购买“份额”的形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人数和购买的份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启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属于情节严重，可能患有精神疾病且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启明在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地区发展了以其为首的名为“连锁经营”、“1040工程”传销组织。该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以发展下线人数和购买的份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要求组织成员购买份额并发展下线人员购买份额，从而不断诱骗他人购买份额参加该组织以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进制”，根据投资数额和发展人员的数量，将传销人员从低到高分为五个等级（即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其中老总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被告人张启明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方式，共发展约25层级217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达到老总级别，并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 该传销组织被查获后，被告人张启明于2018年5月17日至长丰县公安局投案，但未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传销组织网络图，由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根据各传销组织成员的陈述，并结合各成员自绘传销人员网络图绘制，证明该传销组织的层级、上下级关系，以及参加人员情况。 2、指认材料，证明参与该传销组织的邓某1、张某1、黄某4、黎某3、欧某2、邓某2、陈某4、张某2、李某1、梁某1、罗某1、李某2、黎某1、黄某2等人指认出张启明就是该传销组织的最大的老总。 3、归案经过，证明张启明于2018年5月17日至公安机关投案。 4、户籍信息，证明张启明年龄等自然人情况。 5、证人黄某1（张启明妻子）的证言，称张启明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合肥市及长丰县城地区从事传销活动，该期间基本都在合肥长丰这边。其身份证被张启明拿去了，被张启明挂名参加了传销组织，但其自己没有实际参与。张启明2015年干传销出事后就回家了，随后不久就有人到家里闹事，后来张启明记忆力有些下降，脾气有点大，好发火，其他没什么表现。 6、证人廖某、杨某1、李某1、梁某1、张某1、张某2、罗某1、李某2、黎某1、黄某2、张某3、罗某2、刘某1、黎某2、荣某、张某4、欧某1、崔某、李某3、刘某2、陶某、左某1、黄某3、曾某1、王某1、黎某3、张某5、陈某1、梁某2、杨某2、龙某1、左某2、费某、吕某、欧某2、张某6、黄某4、潘某、郑某、刘某3、邓某1、梁某3、汤某1、谢某1、余某、张某7、陈某2、高某、赵某、邹某1、李某4、邓某2、龙某2、张某8、谭某1、黄某5、林某1、汤某2、邓某3、邹某2、曾某2、汤某3、谢某2、郭某、陈某3、周某、彭某1、黄某6、左某3、彭某2、李某5、徐某、何某、梁某4、陈某4、刘某4、王某2、赖某、黎某4、叶某、王某3、谭某2、张某9、汤某4、段某、刘某5、汤某5、阳某、唐某、刘某6、陈某5、丁某、林某2、汤某6、柳某的证人证言及自绘传销组织关系图，陈述其都是被骗至合肥，随后加入该传销组织，传销组织老总包括张启明、黄某1、黄卫、张国珍、汤秀健、谭圣平、张运红、范珍梅等人,其上线和下线的情况。 7、证人张某2、罗某1、李某6、魏某、黄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进制”，根据投资数额和发展人员的数量，将传销人员从低到高分为五个等级（即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其中老总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 8、被告人张启明的供述与辩解，交代其自2015年家里被人砸了，又被公安机关通缉之后，患病记忆力下降，记不清之前发展、参与传销组织的事情了，其是什么时候加入传销的，发展了几个下线，缴纳多少钱进的传销都不记得了，仅记得发展了老婆黄某1，但黄某1只是挂名参加了传销组织。合肥以及长丰北城其都来过，在这两个地方呆了多长时间记不清了。在合肥以及长丰北城都是推销减肥产品，这种减肥产品叫“康宝莱”。 9、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说明，张启明在案发前无精神异常的证据，且旁证材料中均未反映其精神有问题。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启明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以直接、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属于情节严重、可能患有精神疾病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启明虽系主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辩称犯罪事实已记不清，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启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启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5年5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方勇 人民陪审员  林从开 人民陪审员  陈 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陆换换 书记员张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