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良，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晓利，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刚，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树国，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原审被告：高丹丹，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上诉人刘金良、宫晓利因与被上诉人许刚、吕树国及原审被告高丹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金良、宫晓利与被上诉人许刚、吕树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丹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良、宫晓利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发回乾安县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许刚、刘金良、宫晓利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楼房建筑施工合同》中，乙方系乾安县所字镇国峰建筑工程服务队（以下简称国峰工程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以国峰工程队为原告。另外，刘金良与宫晓利不是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楼房建筑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故刘金良与宫晓利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刘金良在2018年11月5日协议上签字是为证明吕树国与许刚即国峰工程队关于二层楼楼顶部分工程增加工程量资金事宜，真实意思并不是甲乙双方签订楼房建筑施工合同要表达的合同合意。2019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虽有刘金良、宫晓利签名，但该签名行为并不是刘金良、宫晓利真实意思表示，且庭审中许刚认为该协议不具有效力。刘金良、宫晓利虽签字，但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乾安县人民法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审理，适用对许刚有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乾安县人民法院重审。许刚辩称，不认可刘金良与宫晓利的上诉理由，其二人应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连带责任。签订《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时，许刚与吕树国核定工程款83.5万元的情况下，刘金良在下面签的是担保人。房屋能否抵顶给许刚，作为房主刘金良必须是担保人，而且刘金良也同意担保，并以担保人身份签的字。第二次签订《协议书》时，许刚、吕树国、刘金良、宫晓利均在协议书中签字，同意以房屋抵顶工程款，这是刘金良与宫晓利真实意思表示。刘金良与宫晓利应承担连带责任。吕树国辩称，吕树国购买刘金良的国有土地，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已取得房屋产权证。案涉工程系许刚施工，对于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吕树国应当给付许刚83.5万元。双方签订的协议是用两个房子抵顶工程款，后来用签订协议中的房屋做贷款抵押。原来计划是贷款抵押之后再将抵押房屋解除抵押，后来由于操作不当，没有解除抵押。当时协商另一个房屋抵顶工程款，许刚不同意用另外房屋抵顶工程款。高丹丹未到庭未答辩。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金良、吕树国、宫晓利、高丹丹给付建房款83.5万元并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2分给付利息；2.确认许刚对乾安县水字镇政府东侧（金地家园小区）一二层底商建设工程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金良为发包方，吕树国为承包方，吕树国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许刚，许刚实际施工。就许刚完成的工程量，刘金良、吕树国与许刚经过确认后认定工程价款为83.5万元，该款尚未给付许刚。本案涉及的不动产已经投入使用且刘金良、宫晓利已经取得房产证。当事人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方式均未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1.许刚应得的工程款数额以及吕树国、高丹丹是否应负连带责任；2.刘金良、宫晓利对许刚的诉讼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许刚要求刘金良、吕树国、宫晓利、高丹丹给付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2分给付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许刚对乾安县水字镇政府东侧（金地家园小区）一二层底商建设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许刚应得的工程款数额以及吕树国、高丹丹是否应负连带责任。首先，许刚与吕树国签订的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确认，甲方欠乙方修建水字镇政府东侧，金地家园小区工程款人民币835,000元……”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其次，发包方刘金良与承包方吕树国约定的工程报酬为11个门市，而承包方与实际施工人许刚约定的工程报酬仅为两个门市，并且三方当事人在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的确认中，对于5号、6号门市认定的价格为86.4万元。因此，根据一般生活经验，许刚应获得的报酬远低于吕树国应获得的报酬。许刚与吕树国对已完成工程量结算确认的工程价款为83.5万元，符合客观实际。虽然刘金良称对许刚未完工的部分代偿12万元费用，仍不足以对抗许刚与吕树国的这一约定。因此应认定许刚与吕树国对于许刚完成的工程量的价值经过确认即为83.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许刚负有认定吕树国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而许刚并未提供涉案工程款系吕树国、高丹丹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高丹丹对此予以否认，许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应认定高丹丹不应与吕树国承担连带责任。（二）刘金良、宫晓利对许刚的诉请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刘金良为发包方，其与吕树国约定商铺建成后，12、13、14号商铺归刘金良所有，其余11个商铺归吕树国所有，但实际上涉案的14个商铺均登记在刘金良名下，因此本案的发包方刘金良并未向承包方吕树国支付任何工程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应当在未支付的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14个门市的价值已经在第一点中详细阐述，故不再赘述，应当认定刘金良与吕树国承担连带责任。刘金良与宫晓利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不动产应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该笔债务就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刘金良、宫晓利共同与吕树国承担连带责任。（三）许刚要求刘金良、吕树国、宫晓利、高丹丹给付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2分给付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对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应依法按银行利率支持原告的利息请求。（四）许刚对乾安县水字镇政府东侧（金地家园小区）一二层底商建设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许刚自认双方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协议后即撤出工地，至起诉时已超过六个月期限，许刚提出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吕树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许刚工程款83.5万元，并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刘金良、宫晓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许刚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9年9月23日，许刚书写《协议书》草稿，并于2019年9月24日通过微信图片方式发送至宫晓利处。宫晓利根据许刚所书内容进行打印。吕树国、刘金良、宫晓利在甲方处签字捺印，许刚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刘金良主张该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亦表示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受到胁迫。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效力问题。刘金良与吕树国之间签订的建房协议以及吕树国与许刚之间签订的楼房建设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关于适用法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由此可知，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本案中，刘金良与吕树国签订建房协议时约定，由甲方（刘金良）提供自有土地，乙方（吕树国）负责办理所有审批相关事宜，并负责承建临街2层商铺。商铺不属于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故案涉工程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关于刘金良、宫晓利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2019年9月24日，刘金良、宫晓利、吕树国及许刚就案涉工程款83.5万元签订协议书，约定以房屋抵顶工程款。宫晓利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且案涉房屋所有权均属于刘金良、宫晓利二人共同共有，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应认定宫晓利签字行为属于自愿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刘金良、宫晓利主张签订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无效，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刘金良与宫晓利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此可知，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刘金良、宫晓利、吕树国与许刚均认可2019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履行，可以认定刘金良与宫晓利并未支付案涉工程款83.5万元。本案中，许刚主张刘金良、宫晓利、吕树国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刘金良与宫晓利就83.5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刘金良、宫晓利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0元，由上诉人刘金良、宫晓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牟凤桐审判员 张 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宁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