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02民再1号原审原告:张占友，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苹（原审原告张占友姐姐），女，1963年2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平市。原审被告：武世君，男，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四平市铁东区农丰种子经销处实际经营者，住四平市。原审被告：陈国敏，女，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梅，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占友与原审被告武世君、陈国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1）西民一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吉0302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占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苹、原审被告武世君、原审被告陈国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占友称，原审原告系磨盘沟村农民，从事种子繁殖工作，被告农丰种子经销处系武世忠作为负责人的个体户。原审被告武世君是武世忠哥哥并且与原审被告陈国敏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武世君与陈国敏实际负责农丰种子经销处的经营业务。原审原告与铁东区农丰种子经销处存在种子销售关系。在合作期间，又向原审被告提供了一些借款，2011年7月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对2009年以来发生的买卖及借款清算。2011年7月27日，原审被告出具尚欠原审原告欠款本金105万元，经原审原告多次催要，原审被告拒不偿还。原审被告武世君与陈国敏在夫妻存续期间因经营发生的债务应当共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给付欠款本金及违约金。原审被告武世君辩称，种子经销处系我一个人经营，与别人无关。由于我个人的不良习惯造成欠下了巨额外债的同时还触犯了法律，被公主岭检察院起诉并于2010年4月取保候审，以上行为说明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后果，此行为给我的家庭包括我的哥哥姐姐弟弟都欠下了外债，这些责任都应我个人承担。我承认我欠张占友的钱，但具体金额已经不清楚，我希望能够还钱，并且现在有单位想聘我，我现在努力打工赚钱，希望有能力还钱。具体欠张占友的金额我已经提交了关于欠条的说明，当时为了躲避法院抓我，我不敢去，张占友找到了我跟我说明了情况，我们初步算了一下帐我就给张占友打了欠条。因并未把2009年至2011年的欠款全算清，所以我同时写了说明，证明我实际欠张占友的钱不能以105万为准。原审被告陈国敏辩称，答辩人陈国敏与原审原告张占友没有借贷关系，也不是农丰种子经销处负责人，也没有参与武世君实际经营种子业务，故陈国敏不是被诉主体，答辩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一、虽然答辩人与武世君系夫妻关系，但答辩人有工作单位，有固定的收入来源，有自己事业，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参与武世君独资经营的种子工作，武世君经营种子的收入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武世君经营的收入均用于其个人消费，武世君将经营的收入全部用于其自己赌博和吸毒的恶习，这也正是陈国敏与武世君离婚的原因所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占友未举证武世君经营活动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事实上，答辩人自己有固定的工作和工资，没有时间和精力参与其他经营活动，有一定经济能力来养活自己。答辩人也没有其他明显与其收入不符的固定资产或存款。所以，武世君经营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武世君的盈利或欠债与答辩人无关。二、陈国敏于2010年11月10日给张占友签的收条，是替武世君晚上帮忙看商店期间武世君让答辩人代写的，不能证明答辩人也参与种子经营活动。答辩人是根据张占友拿来的十二车送货凭证给出的总条，根本没有参与张占友送货过程中的验货、称重等行为，没有参与武世君经营种子和武世忠公司的活动。在武世君经营种子的几年时间里，答辩人就替武世君代写过本案这么一个收条，不能因为答辩人代写收条，就让答辩人承担责任，这对答辩人不公平。综上，答辩人没有参与武世君的经营活动，没有在其中收益，武世君的收入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武世君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原审原告张占友诉答辩人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望驳回原审原告张占友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张占友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支付欠款本金及迟延支付货款违约金，计10927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为，一、被告种子经销处是个体工商户，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故种子经销处不能列为当事人。故原告对种子经销处的告诉，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武世君经营销售种子产品，原告提供货物，原告与被告武世君之间是买卖关系，因有关款项没有结清，于2011年7月27日被告武世君向原告出具了1050000元的欠条。被告陈国敏与被告武世君于2011年4月18日离婚，武世君所欠的债务不是陈国敏和武世君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故原告对陈国敏的告诉，本院不予支持。三、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武世君应当偿还所欠货款1050000元。双方并没有约定违约金，对支付所欠货款的期限也没有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之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武世君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张占友105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占友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再审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审原告张占友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1年7月27日，武世君出具的欠款金额为105万元的欠条一张及同日武世君、张占友共同签字确认的《同张占友结账欠款的说明》。庭审中，原审被告武世君对上述两项证据无异议，只对欠款金额有异议；而原审被告陈国敏虽然在庭审中表示不知情，但在划款计划及庭审表述中，均能体现其参与种子经营。故对上述两项证据证明原审张占友与原审被告陈国敏、武世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采纳。2、2010年11月10日，签字人为陈国敏的便笺一张，主要内容为农丰种业收张占友玉米种子十二车，净重189260公斤，约定在12月25日前结清。武世君对该证据无异议，陈国敏辩称当时是给武世君看店，原告拿来12车称重小票，让陈国敏给出条，陈国敏便替武世君打了条。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国敏看店的行为充分证明其参与了武世君种子经营活动。3、证人张某和马俊生的证人证言两份，证明2010年11月10日张玉苹和弟弟张占友将30多万斤玉米种子卖给了武世君和陈国敏，当时武世君和陈国敏并没离婚。陈国敏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且马俊生是张占友的二姐夫。武世君质证认为，张某是张占友返种子时有张某的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由于证人未到庭作证质证，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4、2012年5月14日《欠张占友玉米种子款还款计划》，证明由武世君签字出具的陈国敏以保证人身份签字的欠张占友玉米种子款的还款计划。武世君、陈国敏质证认为，张占友的姐姐张玉苹与陈国敏在要钱的过程中发生口角打仗，张玉苹以自己被陈国敏殴打致轻伤害为由向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自诉，该还款计划是以张玉苹同意撤回起诉为前提签订的。后因该自诉案件再审，还款计划未能生效。本院认为，武世君、陈国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更能证明陈国敏参与了种子经营活动。5、张占友提供借据一张，证明武世君、陈国敏欠款40万元，陈国敏称系本人签字，武世君没有异议并承认收到该款。本院认为，武世君、陈国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进一步证明陈国敏参与了武世君种子经营活动。6、张占友提供三张收条（其中一张是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其余在第二次庭审提交），证明武世君收到张占友种子款385920元。本院认为，武世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国敏质证不知情，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原审被告武世君为反驳原审原告张占友的诉请提供证据如下：1、2009-2011年期间武世君应付张占友种子款单据及当庭自认（1）2010年收张占友335玉米种子12车共计189260公斤减去皮重435公斤：8元×188825公斤=1510600元；（2）张占友为武世君垫付玉米种子款：9元×12820公斤=115380元；9元×12258（公斤）=110322元；9元×17802（公斤）=160218元；小计385920元；（3）当庭武世君自认，2009年收张占友红轴335玉米种子款：570780元（9元×63420公斤）减去亲本种子款22560元(8元×2820斤)等于548220元。最后双方商定决定付给张占友550000元。以上证据证明武世君尚欠张占友种子款2446520元，张占友对该证据无异议，陈国敏质证不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前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2009年-2011年期间武世君付给张占友欠款单据第一组：764560元(共计20张单据)；第二组：940000元(共计18张单据)；第三组：张占友欠被告种子(化肥)款：共计86238元(共计11张单据)；第四组：140100元(共计8张单据)。以上四组证据证明武世君给付张占友种子款，小计1930898元，张占友对该证据无异议，陈国敏质证不知情，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武世君当庭陈述给付张占友种子款款项（1）武世君陈述：2011年1月21日、2011年1月24日张占友分两次从仓库拉走988玉米种15015公斤+22555公斤=37570公斤，按商品玉米结算每斤0.9元（每公斤1.8元）计算，张占友应付款项1.8元×37570=67626元，庭审中张占友质证陈述该款项已经包含至105万元欠条里，据此应认定此笔款项为武世君偿还张占友的欠款；（2）张占友欠武世君繁育玉米亲本种子4500斤，每斤20元，20元×4500斤=90000元，庭审中，张占友开始承认收到一半，后又改口为1000斤，对此应以张占友第一次承认的予以确认，此笔款项应认定武世君已偿还张占友欠45000元；（3）武世君给张占友两台车抵偿欠款50000元，庭审中张占友表示无异议，据此笔款项应认定被告偿还张占友欠款50000元。（4）武世君陈述从天王洗浴老板孙德江给张占友借款100000元，庭审中张占友质证该款项已经还款完毕，武世君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此笔款项不予确认。综上，上述款项应认定原审被告偿还张占友欠款小计为67626+45000+50000=162626元。4、第二次庭审中，武世君补充提供张占友收条一张，证明偿还张占友欠款20000元。庭审中张占友表示无异议，陈国敏质证不知情，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武世君补充提供付给张某5000元的储蓄凭条，证明偿还张占友5000元欠款。张占友表示不知情，武世君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陈国敏质证不知情，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原审被告陈国敏为反驳原审原告张占友的诉请提供证据如下：1、北京名仕医院对武世君的检验报告单、收据与武世君脑科医院的出院诊断书。证明武世君有吸毒的习惯，陈国敏因此与武世君离婚，武世君因患抑郁症住院。上述证据张占友质证不知道，武世君表示无异议，由于陈国敏未能提供该组证据与本案相关联的证据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评判；2、十二车种子的称重小票，包含车号、毛重、皮重、净重，证据来自张占友。证明陈国敏应张占友要求，在张占友提供了明细表和称重小票后，武世君让陈国敏签的字。张占友质证认为，当时拉种子的时候陈国敏是跟着的，每拉一车并过称，要不她不能承认上面的重量。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2）东刑自初字第3号和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四刑再终字第3号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当时张占友的姐姐张玉苹以不追究陈国敏刑事责任为条件要求武世君、陈国敏签订还款计划，因陈国敏有工作有工资收入，所以让陈国敏承担武世君债务担保责任，同时证明陈国敏未参与武世君个人经营种子的活动。张占友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武世君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为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故本院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国敏提出上述证据证明未参与武世君经营种子活动的主张不能成立。4、离婚证一份，证明武世君与陈国敏于2011年4月18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证明武世君所欠张占友欠款为个人债务。张占友质证认为，欠款是其与武世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武世君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张占友从事种子繁殖工作，原审被告武世君是农丰种子经销处的实际经营者，原审被告陈国敏与原审被告武世君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4月1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张占友为武世君繁育玉米种子。在合作期间，双方有大量的种子交易往来，双方互相提供资金，张占友向武世君多次出具收据等凭证。2011年6月28日，张占友与其代理人张玉苹到农丰种业经销处催要玉米种子款时，与在场的陈国敏发生撕扯，张玉苹倒地致轻伤。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以（2014）东刑自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陈国敏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并判处民事赔偿。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7月27日，武世君出具欠条一张，明确欠张占友2009年-2011年种子结账款的往来账款本金105万元。同日，双方对欠条作出说明，有些账款的欠条、欠款，暂时还没结清，待结算后才能最后确定。此后张占友多次催要，武世君、陈国敏拒不偿还。2011年9月15日，张占友对武世君、陈国敏及农丰种子经销处提起了民事诉讼。2012年2月27日，本院作出（2011）西民一初字241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未上诉。2012年5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欠张占友玉米种子款还款计划，约定分期分批偿还欠款931000元，还款人为武世君，陈国敏以担保人身份在该还款计划书上签名。此后，武世君于2012年5月15日-2013年4月28日期间偿还张占友部分结算种子款120100元。2020年3月25日，张占友书面申请撤销对四平市铁东区农丰种子经销处的告诉，本院予以准许。在庭审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核对，尚欠张占友种子款732996元（2446520+400000-1930898-162626-20000）。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确定双方因繁育种子往来结算款具体数额的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自认，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张占友种子款732996元。二、关于原审原告张占友请求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原审原告张占友与原审被告武世君、陈国敏未约定违约金，故原审原告张占友主张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被告陈国敏是否应当偿还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下列事实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原审被告武世君、陈国敏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具体如下：1、张占友当庭提交的签字人为陈国敏的十二车种子的便笺证据证明，因武世君不在场，故对现场称重等经营行为均是由现场人原审被告陈国敏完成的；2、2011年6月28日，张占友的姐姐张玉苹在农丰种业经销处催要玉米种子款时与陈国敏发生口角并厮打，此时武世君与陈国敏已登记离婚而陈国敏依然为其“看店”，说明武世君不在农丰种业经销处的时候陈国敏在场负责种子经销处的日常工作；3、2012年5月14日，陈国敏在《欠张占友玉米种子款还款计划》上签字，亦能证明其对张占友和武世君双方的账务往来知情。陈国敏在与武世君离婚前后均参与了武世君繁育种子经营行为；4、第二次庭审中，原审被告武世君、陈国敏对张占友提供的欠款40万元的借据当庭承认。综上，原审被告武世君、陈国敏对原审原告张占友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审被告陈国敏以不知情、未参与生产经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此，武世君、陈国敏应当共同给付张占友种子款。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西民一初字241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武世君、陈国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原告张占友欠款本金732996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张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34元，由原审原告张占友负担4485元，原审被告武世君、陈国敏负担9149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由原审被告武世君、陈国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勇审判员 吕 东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吕焱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