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初50号原告：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8913172C。法定代表人：彭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571612553D。法定代表人：李某。被告：刘某1，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刘某1之女），甘肃省酒泉市人，现住四川省隆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受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铧尖镇铧尖村委会推荐），现住四川省隆昌市。原告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隆平公司）与被告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哈哈公司）、刘某1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4）酒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刘某1不服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甘民终2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以出现新证据为由，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41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隆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被告农哈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被告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隆平206、L239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品种权号分别为CNA20080005.1、CNA20100255.6。2012年8月，原告在维权打假中，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商业为目的，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使用L239新品种繁育隆平206杂交玉米，且数量较大，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新品种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农哈哈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农哈哈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刘某1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农哈哈公司确认，农哈哈公司也从未给刘某1所在的村组发放过农药、预付过种子款。综上，农哈哈公司没有种植过原告主张的玉米品种，不存在侵权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某1辩称，本人所在村组自2012年开始为被告农哈哈公司制种玉米，亲本由农哈哈公司的李某、王耀东送到本人家中后再分发给其他农户种植，玉米成熟后再由农哈哈公司进行收购。作为普通农户，本人只经营耕地，没有能力获取实验室里的植物新品种。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本人因受农哈哈公司李某的蒙蔽作了伪证，受其指使当庭陈述涉案种子是从张掖人手中购买所得，直至本案进入执行程序，本人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综上，本案与本人无关，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安徽省合肥市衡正公证处（2014）皖合衡公证字第9992号公证书一份，附L239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复印件一份，公证事项为公证书所附影印本与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原本相符；2.安徽省合肥市衡正公证处（2014）皖合衡公证字第13055号公证书一份，附隆平206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复印件一份，公证事项为公证书所附影印本与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原本相符；3.安徽省合肥市衡正公证处（2014）皖合衡公证字第9994号公证书一份，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复印件一份，公证事项为公证书所附影印本与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原本相符。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取得了L239和隆平206的植物新品种权，并交纳了植物新品种保护费，至今仍享有植物新品种权。第二组证据：1.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9执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2日案件情况说明一份；3.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3日执行笔录一份。拟证明本案在原生效判决执行终结前发现新证据，原告据此申请再审。第三组证据：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5日执行笔录一份，其中刘某1陈述了案件发生到执行的全部情况，拟证明本案真实情况、农哈哈公司唆使刘某1作伪证的经过及侵权行为系农哈哈公司实施等事实。第四组证据：1.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1月28日询问柴正权、杜荣笔录两份；2.刘某1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供的发放农哈哈公司种子记录单、预付款发放单、农药结算单。拟证明侵权人是农哈哈公司。经质证，被告农哈哈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至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执行裁定书、执行案件情况说明、执行笔录与农哈哈公司无关，刘某1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不应被采信。对第四组证据中柴正权和杜荣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本案事实在最初一审时均已查证，过磅单等并非农哈哈公司提供，且杜荣说将种子交给了一个没有牌子的公司、制种没有签订合同等内容等均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悬挂有公司名称，且制种时均会签订合同，开具发票；对刘某1提交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涉及的种子发放单、农药发放单等均系刘某1个人书写，并没有农哈哈公司的盖章或公司人员签字，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刘某1对原告出具的以上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因双方对第一组证据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二组至第三组证据及第四组证据中对柴正权和杜荣的询问笔录，系本院在案件审理及执行过程中形成，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中刘某1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被告农哈哈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2.2012年至今收购种子票据。拟证明其在发放制种面积时均会签订合同，不存在没有合同的情形。第二组证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农哈哈公司用李某个人账户向刘某1支付蔬菜制种款510000元。经质证，原告与被告刘某1对上述第一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系被告农哈哈公司经营行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审查，第一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第二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无对方账号信息，刘某1亦不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被告刘某1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农哈哈公司于2012年向农户发放亲本及农药清算单各一份，拟证明该村农户制种所用的亲本和农药均由农哈哈公司提供。第二组证据：农哈哈公司支付预付款记录单一份，拟证明农哈哈公司提供亲本后，为让农户安心制种，向其支付预付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农哈哈公司2012年4月17日亲本发放表一份，拟证明该村农户领取农哈哈公司制种玉米亲本情况。第四组证据：铧尖镇人民政府、铧尖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2年铧尖村制种的玉米亲本是由农哈哈公司提供，参与制种的农户43户，制种面积143亩。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刘某1提交的以上四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农哈哈公司对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刘某1自制，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内容系按照刘某1口述形成，不具有证明效力。经审查，因被告农哈哈公司对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第四组证据系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铧尖镇人民政府及铧尖村村委会共同出具，且加盖有单位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告农哈哈公司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在本案第一次审理，即（2014）酒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调取本院（2012）酒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卷宗中的证据保全笔录、证据保全过程中录制的视频资料、庭审笔录、本院对柴正权、刘某1、杜荣的询问笔录及柴正权的田间验收单和种子收购划码单。经质证，被告农哈哈公司认为保全笔录中保全的种子应该是L239而非隆平206，视频资料不能证明农哈哈公司有侵权行为；田间验收单上有两个公司的印章，虽然其中一个印章显示的是农哈哈公司，但该印章与被告使用的印章不同，系伪造，技术员的签字不是农哈哈公司的王耀东本人所签，种子收购划码单上没有被告公司印章，进行划码的桑玉梅也不是公司职工，故该田间验收单和种子收购划码单均不能证明与被告农哈哈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对庭审笔录无异议，对柴正权、刘某1、杜荣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被告刘某1对调取的（2012）酒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卷宗中的田间验收单、种子收购划码单、证据保全现场记录、杜荣及柴正权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庭审笔录中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内容系受农哈哈公司人员指使形成，并非事实真相；对其本人的询问笔录部分内容有异议，认为该笔录中，其对没有见过过磅单和田间验收单的内容系虚假陈述，因陈述时对此不知情，后来在家中发现了以上票据，但已分别在过磅和结算时被农哈哈公司收回。经审查认为，证据保全笔录及保全过程中录制的视频资料系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制作形成，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田间验收单与种子收购划码单因农哈哈公司不予认可，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系本案在第一次审理时形成，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中记载的杜荣及柴正权关于制种玉米亲本的来源及其他问题的陈述，仍需结合其他案件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对其中记录的刘某1的意见及本案中是否存在过磅单、田间验收单等内容，因刘某1先后作出相反陈述，对该部分内容的证明效力，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分析确认。在（2014）酒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对保全的玉米果穗进行鉴定，确定与隆平206是否属同一品种。2015年10月14日，经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将待测样品与对照样品检测对比，比较位点数40，差异位点数0，结论为相同或极近似。经质证，被告农哈哈公司对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检验结果不予认可；被告刘某1对检验报告内容无异议。因双方当事人对该份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次审理中，被告农哈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其于2013年1月18日向被告刘某1支付蔬菜制种款510000元，经审查，该明细清单没有对方账户信息，且刘某1不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为进一步核查付款行为的真实性及支付款项的类别，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期间，刘某1在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铧尖支行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农哈哈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及农哈哈公司技术员王耀东银行账户明细清单；2.对铧尖村13组村民殷术兴、马泉龙、殷开光、柴正权及该村村委会主任王武德依职权进行调查并形成相应笔录；3.对刘某1于2019年10月24日进行询问并形成笔录一份；4.2020年4月14日调取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铧尖支行付款凭证并对该行行长京斌元所作调查笔录一份。经质证，原告对李某、王耀东、刘某1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印证农哈哈公司与刘某1之间实际支付种子款的事实；对向殷术兴、马泉龙、王武德、殷开光、柴正权的调查笔录及刘某1关于制种款的询问笔录内容均无异议；对付款凭证及京斌元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认为足以印证农哈哈公司向农户发放制种款的事实。被告农哈哈公司对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明细清单系支付蔬菜制种款所形成，与本案诉争的是否侵犯玉米新品种权无关；对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认为殷术兴等人的陈述可证实制种玉米亲本系农户从刘某1处所得，交售种子的地点是被告公司均系被调查人员听说而来，无法确定农哈哈公司收购了案涉制种玉米的事实，且被调查人员陈述签订了制种合同，但被告刘某1未向法庭提交该制种合同，该陈述与证据相矛盾，不能采信；认为王武德的调查笔录陈述内容不真实；认为刘某1的询问笔录内容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对银行付款凭证及京斌元的调查笔录不认可。被告刘某1对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其个人账户中收到的制种款中包含了向农户预付农药款的费用；对调查笔录、付款凭证及京斌元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经审查，以上证据系本院依职权取得，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实，李某没有向刘某1在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铧尖支行的银行账户中转入款项510000元。王耀东于2013年2月6日向刘某1账户转入资金523420元，同日，刘某1该账户转出资金500680元，次日向狄学斌转账11081元，向张三栋转账6939元。根据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铧尖支行付款凭证及对该行行长京斌元所作的调查笔录，2013年2月6日至7日，该行受刘某1委托向农户代发玉米制种款35人，共计437904元。以上证据中，刘某1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和付款凭证，能够与刘某1在此次庭审中陈述的“制种玉米成熟后农哈哈公司收购并支付玉米制种款”的内容相互印证，领款人姓名与刘某1提供的向农户发放玉米亲本及农药的清单中人员姓名基本相符，同时，该付款行为亦与被调查的四名农户陈述的“将成熟后的制种玉米交到农哈哈公司”的结果相符。以上证据证明的内容，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隆平206系以玉米品种L239为母本杂交培育的玉米新品种。2008年1月2日、2010年4月19日，原告就隆平206和L239分别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申请品种权保护，并于2012年3月1日、2014年1月1日取得了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品种权号分别为CNA20080005.1、CNA20100255.6。2012年8月，原告在维权打假中，认为被告农哈哈公司未经其允许，以商业为目的，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在甘肃省酒泉市××区使用L239新品种繁育隆平206杂交玉米。2012年9月12日，原告将被告农哈哈公司诉至本院，并申请保全证据。2012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12）酒民三初字第0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位于甘肃省酒泉市××区涉嫌侵权的“隆平206”杂交玉米种子，进行多点随机采样、提取玉米果穗若干并封存，对涉嫌侵权地块面积进行实地勘测，于当日对原告指认的甘肃省酒泉市××区南侧杜荣耕地内的玉米果穗采取多点随机采样封存，并对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后原告撤回起诉，于2014年再次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以刘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刘某1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9月21日，依原告申请，本院将2012年提取的玉米果穗样品[编号（2012）04号]，送交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经检测，送检样品与隆平206繁殖材料相同或极近似。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另查明，2012年，被告刘某1担任甘肃省酒泉市××区长，案涉制种玉米亲本系刘某1向该村农户发放。玉米成熟后，由农户将玉米交至被告农哈哈公司，农哈哈公司通过该公司技术员王耀东银行账户向刘某1在酒泉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铧尖支行的银行账户汇入玉米制种款523420元，由该行向农户代付。本院认为，L239、隆平206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农业部授权的玉米新品种，该品种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L239、隆平206的品种权人，有权对侵犯其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被告是否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侵权主体应如何认定；2.原告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为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本案中，经鉴定，案涉制种玉米样品与隆平206繁殖材料相同或极近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组织甘肃省酒泉市××区农户大量用原告享有新品种权的L239繁育隆平206杂交玉米，该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关于侵权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农哈哈公司否认其在被告刘某1所在村组发放过制种玉米面积，刘某1主张其向农户发放的制种玉米亲本系农哈哈公司提供，并由农哈哈公司向制种农户发放了制种款。根据已查明事实，刘某1所在村组制种的案涉玉米，系刘某1向农户发放，但在玉米成熟后，农户将玉米交至被告农哈哈公司，并由该公司通过刘某1银行账户向农户支付制种款。被告农哈哈公司辩称该笔款项为蔬菜制种款，经查，李某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与刘某1的银行账户收入记录时间及数额均不一致，其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铧尖支行认可只为刘某1办理过一次玉米制种款代发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被告刘某1主张其向农户发放的制种玉米亲本由农哈哈公司提供并由该公司向农户支付制种款的事实已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案涉制种玉米亲本系被告农哈哈公司提供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应认定农哈哈公司为本案侵权主体。关于刘某1是否为侵权主体的问题，刘某1作为普通农民，无法获取原告享有新品种权的玉米亲本，其参与制种并向农户发放亲本的行为，依赖于其作为该组组长的便利条件，并不具有商业目的，故其依法不应认定为本案侵权主体。关于被告刘某1在（2014）酒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和本次审理过程中对案涉制种玉米亲本的来源及去向陈述相互矛盾的问题，在（2014）酒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中，刘某1陈述其“向农户发放的制种玉米亲本系从张掖人手中购买所得，玉米成熟后有按照大田玉米出售的，也有按照制种玉米出售的”，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此次庭审中，刘某1陈述“制种玉米亲本系农哈哈公司提供，成熟后由其收购”，并提交了向农户发放玉米亲本和农药的清单，该陈述与本院依法向该村农户调查的内容相吻合，清单上记载的农户姓名，亦与本院依法调取的付款凭证上记载的领款人员姓名基本相符。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刘某1此次庭审中的陈述属实。关于原告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第一，本案经多次审理，被告刘某1称侵权玉米由被告农哈哈公司收购，农哈哈公司予以否认，原告亦无证据证实制种玉米成熟后的去向，且在（2014）酒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审理时，原告认可自2012年以后被告农哈哈公司再无侵权行为发生，故对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判处必要。第二，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农哈哈公司并未损害原告公司或其品种权的声誉，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被告农哈哈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组织人员，以商业为目的，繁育原告享有新品种权的玉米，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未对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和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进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植物新品种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应酌情确定。关于侵权面积，按照被告刘某1提供的种子发放清单、制种款预付清单、种子、农药结算清单等证据，该村组参与制种涉案玉米种子的农户共42户，制种面积132亩，而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铧尖镇政府、铧尖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表述共43户、143亩地，经审查认为，出具证明的人员并未实际参与刘某1村组的玉米制种活动，刘某1作为此次制种活动的参与者，对涉及农户及人员情况更为清楚，其对发放制种玉米亲本、农药数量及结算情况作了详细记录，且有农户的签字捺印，其记载的内容更具有可信度，因此，本案侵权数量应按照132亩地予以认定。综上，综合考虑侵权面积、被告农哈哈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按照每亩地1000元确定赔偿数额，由被告农哈哈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132000元，并向原告支付因维权而支出的鉴定费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损失132000元；二、被告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4000元；三、驳回原告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共计13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安徽隆平高科种业有限公司负担3171元，被告酒泉市农哈哈种业有限公司负担26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崔莉娟人民陪审员 石含禄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