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04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树才，男，1983年11月13日生，江苏某某羊绒制品有限公司设立人，住清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6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强，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剑瑜，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逍雨（曾用名王丙雨），男，1985年7月25日生，自由职业，住勐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6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冬，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15日，因发生新冠××疫情，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17日，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伟、检察官助理廖小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辩护人张强、李剑瑜、刘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树才于2015年4月，在泰州市姜堰区注册成立江苏某某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某公司），未实际经营。2017年1月至2月，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武树才与被告人顾逍雨共谋，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某某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价税计人民币60000027.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表述省略），税款计8717952.83元，其中，为深圳市某某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5份，价税计5500000元，税款计799145.3元；为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5份，价税计5500000元，税款计799145.3元；为阜宁某某服饰有限公司虚开9份，价税计10000011.6元，税款计1452993.17元；为阜宁县某某服装厂虚开13份，价税计15000006元，税款计2179488.1元；为阜宁县某某服饰有限公司虚开21份，价税计24000009.6元，税款计3487180.96元，均已认证抵扣。期间，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9份，价税计60718540元，税款计8822352.41元，其中503份已认证抵扣，价税计58613807.8元，税款计8516430.86元（庭审中变更为501份已认证抵扣，价税计58612615.6元，税款计8516363.39元）。2017年2月至3月间，税务部门从某某公司银行账户扣划增值税计200701.96元。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内容，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武树才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顾逍雨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被告人武树才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性质均无异议，辨称因政府招商引税才实施犯罪，且向税务机关缴纳一定税款，自愿认罪认罚，家庭有实际困难，请求从轻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顾逍雨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犯罪性质均无异议，辩称未让他人为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自愿认罪认罚，家庭有实际困难，请求从轻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辩护人李剑瑜提出政府招商引资后，希望被告人武树才完成纳税任务，导致武树才实施犯罪；武树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辩护人张强提出被告人武树才开票时间短；政府招商引税导致武树才实施犯罪；税务部门已对阜宁的相关企业做出处理，阜宁的相关企业最终会缴纳所欠税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顾逍雨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顾逍雨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顾逍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某某公司由武树才成立、实际控制，顾逍雨没有参与向上游企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3）顾逍雨自愿认罪认罚；（4）本案并非暴力犯罪；（5）顾逍雨家庭有实际困难，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武树才于2015年4月，在泰州市姜堰区注册成立某某公司，未实际经营。2017年1月至2月，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武树才与被告人顾逍雨共谋，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某某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经被告人顾逍雨出面联系，二被告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税款计8717952.83元，相关发票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其中，为深圳市某某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5份，税款计799145.3元；为深圳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5份，税款计799145.3元；为阜宁某某服饰有限公司虚开9份，税款计1452993.17元；为阜宁县某某服装厂虚开13份，税款计2179488.1元；为阜宁县某某服饰有限公司虚开21份，税款计3487180.96元。被告人武树才违法得款750500元、被告人顾逍雨违法得款112250元。 2017年1月至2月，被告人武树才为解决前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税问题，让他人为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9份，税款计8822352.41元，其中501份已认证抵扣，税款计8516363.39元。2017年2月至3月，税务机关从某某公司银行账户扣划增值税计200701.96元（税务机关另从某某公司扣划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印花税计32377.9元）。 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计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抵扣发票信息等书证；证人蒋某、孙某、陶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但二被告人没有退出违法所得、亦未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顾逍雨参与让他人为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顾逍雨的相应指控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武树才出面让他人为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目的是解决二被告人通过某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的问题，二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仍是通过某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顾逍雨未参与让他人为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影响其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因二被告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达到870余万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受票企业认证抵扣，受票企业尚未向税务机关补缴应纳税款，二被告人亦未退出违法所得，故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偏轻，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武树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因政府找其招商引税才实施犯罪”“政府招商引资后，希望武树才完成纳税任务，导致武树才实施犯罪”“政府招商引税导致武树才实施犯罪”，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武树才、顾逍雨提出“家庭有实际困难，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顾逍雨的辩护人提出“顾逍雨家庭有实际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顾逍雨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顾逍雨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顾逍雨直接联系深圳、阜宁的涉案受票企业，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不予采纳；考虑到二被告人共同犯罪中进项税发票由被告人武树才出面让他人虚开，被告人武树才违法所得更多，可以认定被告人顾逍雨相对作用较小，并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依法或酌情考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树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31年10月20日止，已折抵31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顾逍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30年4月15日止。罚金已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武树才的违法所得七十五万零五百元、被告人顾逍雨的违法所得十一万二千二百五十元，均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德武 人民陪审员  许小峰 人民陪审员  刘 霆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李 渊 书 记 员  梁 晖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愿意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