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会区大泽镇日进古典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经营者：徐海良，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琪，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杨，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桂，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会区大泽镇日进古典家具厂（以下简称日进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吴洪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进家具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日进家具厂与吴洪杨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洪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日进家具厂与证人徐万根是内部管理承包关系，因此认定吴洪杨与证人徐万根没有劳动关系，而是与日进家具厂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2018年底日进家具厂与证人徐万根签订开料车间的《个人承包合同》，同时与案外人黄英平、李石金也签订了其它车间的《个人承包合同》，在庭审中日进家具厂已提交这三份承包合同。由此可知，日进家具厂采用的就是将各个车间分别外包给其它人，日进家具厂负责协商组织生产并发货的这种经营模式。二、一审法院认为日进家具厂为徐万根提供劳动场所、木料及机器设备等劳动工具。事实上，徐万根使用劳动场所、木料及机器设备都是有支出相应费用的，只是这些费用都已包含在双方约定的每吨木料的开料成本中，没有另外列明。在内部承包关系中，这些费用一般都是日进家具厂免费提供的，每吨成品的承包价格肯定远远低于每吨1500元的标准。正是因为日进家具厂与徐万根是外部承包关系，而徐万根又需要支付这些费用，所以徐万根的承包价格才能高达1500元/吨。三、证人徐万根称每月从日进家具厂的经营者徐海良处借支5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和徐万根的收入。一审法院也认定开料车间的工人工资是徐海良通过预支工资方式发放。实际上徐万根在庭审中也有表述：这5万元是其从徐海良处预支的，用于发放自己开料车间里工人的工资，多余的自己拿来用，金额并不固定，甚至有时候没有剩余费用。由此可见，开料车间的工资是由证人徐万根从日进家具厂经营者徐海良处预支款项发放，而不是徐海良承担开料车间的工资。而且证人徐万根承包开料车间是自负盈亏，而不像内部承包中承包人一定会有收入，根据业绩还会有额外的奖金，只会盈利不会亏损。四、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徐万根对外聘请开料工人也由徐海良决定，所以双方只是内部承包关系。事实上，一审法院也已经确认是徐万根写的招工牌、吴洪杨也是由徐万根面试的。徐万根对吴洪杨的聘用拥有自主决定权，庭审中吴洪杨也承认了徐万根当场录用了他，并告知其第二天来上班，需要试工三天。至于招工牌上写徐海良电话的原因是日进家具厂有多个外包车间，各车间根据需求都会不定时需要招聘工人，经常会同时招聘几个车间的员工，所以在招聘时留日进家具厂经营者的电话是最方便的。也正因为留的是经营者的电话，所以吴洪杨来应聘才会和日进家具厂的经营者徐海良有多次通话。综上所述，徐万根自主决定生产经营，吴洪杨也是徐万根自主招聘管理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吴洪杨辩称，一、一审法院是经过对证据分析后认定的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二、《个人承包合同》与本案劳动关系的认定无关联性，与徐万根证人证言相矛盾，一审不予采信正确；三、一审并未认定徐海良预支工资发放，只是认定徐万根预支工资，工资发放和徐万根无关系。四、徐海良承认从来没有发过承包款，只是为规避责任让徐万根作伪证。五、一审没有确认徐万根招聘吴洪杨和制作招工牌。日进家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日进家具厂与吴洪杨不存在劳动关系。2.吴洪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新会区大泽镇日进古典家具厂（经营者：徐海良）与吴洪杨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新会区大泽镇日进古典家具厂（经营者：徐海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日进家具厂（经营者：徐海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日进家具厂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日进家具厂与吴洪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日进家具厂与吴洪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首先，一审期间徐万根陈述因日进家具厂经营者徐海良认为要增加开料工人而写招工牌招聘，招工牌提供的是徐海良的电话，其陈述与吴洪杨的陈述相互印证，且吴洪杨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记录也证明了其在招聘过程中曾与徐海良多次联系，能反映徐海良对招工有一定的支配权。其次，吴洪杨在日进家具厂内从事的开料工作，该工作是日进家具厂经营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日进家具厂为吴洪杨的工作提供工作场所、木料和机器设备，且根据证人蒋宗朝陈述，日进家具厂平时对工人违规操作、上下班时间等均进行管理；开料车间的工人工资是徐海良通过预支工资方式发放，符合劳动关系发放工资的特征，而且在吴洪杨受伤后，也是由日进家具厂经营者徐海良送到医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由此可见，吴洪杨由日进家具厂聘请，在工作过程中受日进家具厂管理监督，并以此获取劳动报酬，吴洪杨的工作具有人身依附性。综上，日进家具厂与吴洪杨之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劳动关系认定的条件。日进家具厂主张其与徐万根之间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吴洪杨由徐万根招聘，不应认定日进家具厂与吴洪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吴洪杨在日进家具厂工作的各项情况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虽然日进家具厂提供《个人承包合同》证明其与徐万根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但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将根据生产管理情况给予乙方全年安全管理奖金壹万元整。”可见日进家具厂对徐万根有奖惩的决定权，吴洪杨即便由徐万根对接，但其劳动设备、劳动内容、劳动报酬结算方式等均不具有独立性，日进家具厂的用工行为未明显区别于劳动关系，不宜作为认定该内部承包关系而排除劳动关系的充分条件。日进家具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吴洪杨之间的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日进家具厂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日进家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会区大泽镇日进古典家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