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李敏，男，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冰洁，女，汉族，住址同上，系付李敏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田园新型建材厂（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大里王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月琴，女，汉族，住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芳芳，女，汉族，住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望秋，男，汉族，住偃师市，系杨芳芳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同根，男，汉族，住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东有，男，汉族，住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全乐，男，汉族，住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莉，女，汉族，住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丽（杨利利），女，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区。上诉人付李敏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田园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田园建材厂）、莫月琴、杨岳生、杨芳芳、高同根、高东有、杨全乐、杨亚莉、杨丽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5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付李敏又申请撤回对一审被告杨岳生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李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龙区（2017）豫0311民初516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错误部分；2.依法全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民事证据规则》认定证据。本案上诉人因长期给田园建材厂供应煤炭，形成货款的拖欠。该企业系杨耀欣、高同根、高东有共同开办的合伙企业。按照《民事证据规则》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中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按照该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向人民法院举证证明了双方合同成立（该案系双务合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煤炭验收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收料单（该收条即为上诉人的债权凭证）。上诉人凭借该收据向被上诉人主张结算的权利。上诉人向法庭举证的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间的19张，金额合计471215元，收料单是否存在已经支付货款，这个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非判决书主观臆断。二、一审判决违背逻辑规律，以及交易习惯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原判决书第5页：“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间的19张收料单显示金额471215元，但高同根于2015年11月6日以建材厂名义出具205849元欠条，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因此对19张收料单不予采信，对该欠条205849元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推断出上诉人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究竟是什么矛盾，在此让上诉人百思不得其解。如果真的存在矛盾，是否应当在判决书中进行精辟的阐述，达到以理服人的司法效果。上诉人认为：1、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料单，即是债权凭证（也可以认为是有价凭证），按照日常逻辑应当结算以后收回原件；2、上诉人举证的原始收料单金额高达471215元之巨，远远高于高同根2015年11月6日为上诉人出具的205849元的数额；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判决书的逻辑是，2015年11月6日高同根出具的205849元的“欠条”是对上诉人送煤炭决算的结果。那么，上诉人手中持有的巨额原始收料单如何解释。三、本案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长期不予结账，为此上诉人在2015年11月6日找被上诉人讨要欠款，当日被上诉人答应给结算一部分，故出现了当日的“欠条”。该欠条是被上诉人口头答应先支付20多万元，上诉人便将近期的一部分收料单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回原始收料单以后，出具欠条答应结账。可是在财务结账时，被上诉人又称没有钱，让在等等，故出现这样的情况（高同根故意缺席，一审是否应当传唤当事人必须到庭，而其藐视法庭的情况下，一审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本案原本属于极其简单的普通案件，出现如此错误是属于不应该。只要上诉人持有原始收料单真实有效，那么双方实际发生的送煤炭交易数量就不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如果已经支付了这些煤炭的欠款，银行必定留下转账的流水，这是最基本的概念。原审判决书出现这样的结果，上诉人不得不依法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与法律的基础上客观、公正的审理本案。杨芳芳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结果与事实不符，判决内容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更正。请求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311民初51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杨耀欣不承担偿还责任，改判高同根对2015年11月6日之后的三张收料单共计74174元不承担偿还责任。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根本不能成立。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违背《民事证据规则》认定证据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上诉人自己违背了《民事证据规则》。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按照《证据规则》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的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那么按照该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不了“高同根于2015年11月6日以建材厂名义出具205849元欠条”对应的供货清单，并且上诉人向法庭举证的“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间的19张（金额合计471215元）料单”时间跨度为6个月，料单抬头还是八方建材厂，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向田园建材厂供煤自2010年至2016年长达六年（72个月)，然而上诉人提供不出任何与杨耀欣账目往来的凭证及银行流水，杨耀欣是否与上诉人有过供煤合作，不得不让我们认为这是典型的虛假诉讼，系付李敏与高同根之间的个人财产纠纷，与杨耀欣无关。2、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违背逻辑规律，以及交易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纯属无稽之谈，完全是强词夺理。一审认定“高同根与付李敏对2015年11月6日前的供货条进行清算，出具了205849元的欠条”该部分事实清楚。付李敏与高同根双方确实以欠条代替了之前的料单，高同根是事情的亲历者，欠条的出具人，他的陈述完全印证上述事实。3、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有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在二审法庭调查后予以更正，本案的实际情况是：①高同根于2015年11月6日以田园建材厂名义出具205849元欠条之后，高同根又陆续支付给了付李敏20多万。但付李敏一审故意未提及，经过多次找高同根了解，得知付款属实，故该部分还款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同时应当追究付李敏虛假诉讼的有关责任。②经由高东有、高同根辨认，2015年11月6日以后的三张收料单，制单人仅显示“高”，不是高同根、高东有所签。另外，高同根称2015年11月6日之后田园新型建材厂已停产，没有再开工生产过，没有采购过煤，说明这三张料单不属实。故一审将这三张料单推定为田园收到煤的依据严重错误。③付李敏刚起诉时，一审白马寺法庭原审法官李澈轮，在付李敏的起诉证据与杨耀欣没有直接关联的情况下，传唤高东有、李莉萍、莫月琴、杨芳芳到白马寺法庭做询问笔录，当时的询问笔录存在恶意诱导、明显偏向付李敏做虛假陈述的情况,且没有上过法庭的四人被李澈轮以权利胁迫，询问笔录中并未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意思，后来李澈轮在一审中与付李敏及其代理律师违规接受宴请，无视法律，违法乱纪，现李澈轮已被依法处理，因此高东有、李莉萍、莫月琴、杨芳芳的询问笔录存在重大瑕疵，应不予采信。④杨芳芳、莫月琴、杨岳生三人共同委托的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灏，律师执业证号：14103201310745445，该律师极其不负责任，因为该律师的不尽职不尽责造成杨芳芳、莫月琴、杨岳生三名继承人错过上诉期；又因洛龙区法院邮寄送达过程中与其他案件送达重叠，造成继承人杨亚莉错过上诉期限；还因洛龙区法院对田园建材厂及继承人杨利利公告错误，造成杨利利也错过上诉期限，我们继承人原本是要依法上诉的，以上三个情况洛龙区法院一审法官耿彦峰副院长完全掌握情况。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请求，更正错误部分判决，切实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付李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田园建材厂、莫月琴、高同根、高东有支付付李敏货款(供煤款)共计75123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莫月琴、杨岳生、杨全乐、杨芳芳、杨亚莉、杨丽丽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货款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付李敏从2010年开始向杨耀欣开办的田园建材厂供煤，供应至2016年5月18日。付李敏供货期间，高同根和高东有一直在该厂负责接收煤料，结算供煤款。但从2015年5月份开始，杨耀欣就不再向付李敏结算供煤款，付李敏多次向田园建材厂、杨耀欣、高同根、高东有催促结算事宜，各被告一直推拖，未及时向付李敏结算支付煤款。杨耀欣于2017年10月17日去世。莫月琴与杨耀欣系夫妻关系，杨岳生系杨耀欣父亲，杨全乐、杨芳芳、杨亚莉、杨丽丽均系杨耀欣子女。诉讼中，付李敏提交2015年11月6日高同根以建材厂名义出具的一张欠条，显示拖欠付李敏煤款205849元；付李敏另提交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八方建材厂收料单”22张，显示在2015年11月以前的19张有高东有签名，2015年11月以后的3张签名仅显示“高”。其中2015年11月6日前的19张收料单金额为471215元，2016年4月至5月的3张收料单金额为74174元，和2015年11月6日欠条金额共计751238元。莫月琴、杨岳生、杨芳芳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没有杨耀欣的签名，且“八方建材厂”与本案无关。三被告提交一份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高同根于2015年12月21日成立“洛阳市洛龙区田园新型建材厂”，地址与杨耀欣成立的建材厂在同一地点。付李敏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杨耀欣与高同根系合伙经营关系。诉讼中，杨芳芳、杨全乐明确表示放弃对杨耀欣遗产的继承，莫月琴、杨岳生、杨芳芳称杨耀欣未留下遗产。关于杨丽丽，莫月琴及其子女均认可其身份，但由于不能提供杨丽丽的准确身份信息和住址，该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通知其应诉和开庭。由于原被告双方意见分歧较大，使该院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付李敏向田园建材厂供应散装煤，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付李敏提交的证据，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间19张收料单显示金额为471215元，但高同根于2015年11月6日以被告建材厂名义出具205849元的欠条，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因此对19张收料单不予采信，对该欠条205849元予以采信，对2016年4月至5月的3张收料单（金额为74174元）予以采信。因此，田园建材厂拖欠付李敏煤款应为280023元。由于田园建材厂系个体工商户，故田园建材厂和开办者杨耀欣理应支付上述煤款。杨耀欣去世后，杨岳生、莫月琴及其子女杨全乐、杨芳芳、杨亚莉、杨丽丽均系合法继承人，应在继承杨耀欣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本案的证据尚不能确定为杨耀欣和莫月芹的夫妻共同债务。高同根注册成立和杨耀欣的建材厂同一名称、同一经营场所的建材厂，且向付李敏出具欠条，无故不参加诉讼活动，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此高同根应与田园建材厂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高东有应承担民事责任。对付李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市洛龙区田园新型建材厂、被告高同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付李敏煤款280023元。二、被告莫月琴、杨岳生、杨全乐、杨芳芳、杨亚莉、杨丽丽在继承杨耀欣遗产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付李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312元、诉讼保全费4276元，合计15588元，原告承担9778元，被告洛阳市洛龙区田园新型建材厂、高同根、莫月琴、杨岳生、杨全乐、杨芳芳、杨亚莉、杨丽丽共同承担5810元。本院二审期间，杨芳芳、杨亚莉向法庭提交了孟津县朝阳镇南石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称该村村民杨岳生于2020年1月12日在家中死亡。杨芳芳称杨岳生除杨耀欣外还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因与杨岳生的其他子女多年没有来往，除只记得小儿子叫杨进琪在孟津县城居住外，其他几个人都记不清名字了，具体情况也不了解。二审期间，付李敏向法院提交了其私自录制的四份电话录音，称其中与高同根、高东有在录音中这二人均表示除20多万元的欠条外，还有不少票据未结算，田园建材厂还欠付李敏超过五十万元的货款未结。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付李敏上诉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双方如何结算问题，正常情况下，付李敏给田园建材厂送煤，建材厂收到煤后给付李敏出具收料单，付李敏再持收料单与田园建材厂结算。按这种结算方式，付李敏手中持有的收料单就是双方未结算的凭证。但本案非正常之处就是付李敏手中不仅持有收料单，还持有一张货款欠条。通常在持续发生的买卖关系中，注有日期的欠条含有对前期账目往来的结算意思表示。有欠条的，双方的结算凭证就发生了变化，本案因相关当事人不能到庭接受法庭调查，付李敏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在此情况下原审根据交易习惯及原则对时间段内相互冲突的结算凭证进行确认并无不当。若付李敏能够证实高同根出具的欠条数额只是针对高同根收走的部分收料单而出具的，那么，付李敏手中仍持有的收料单仍可作为双方的结算凭证。就该争议问题，二审期间付李敏虽提交了数份其私自录制的电话录音，但未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就相关部分内容，付李敏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为，付李敏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8元，由上诉人付李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