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永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月雅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丽婵，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桃，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信用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巫某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靓。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郗，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永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公司）因与深圳市信XX公司（以下简称信用宝公司）、被上诉人黎某某、王靓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9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永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永旺公司要求信用宝公司代偿借款本金1897192元及违约金69511.4元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本案系因永旺公司与信用宝公司签署《个人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建立了个人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模式为：信用宝公司向永旺公司推荐相关客户作为购买产品和服务的借款人，永旺公司进行相应审核后，向审核通过的客户提供消费贷款，永旺公司与客户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合同。贷款的办理方式是客户在信用宝公司开设的网页平台上申请办理分期贷款，并与永旺公司签订《个人消费分期合同》，在《个人消费分期合同》中则有贷款利率、逾期归还贷款的违约金计算等内容。合作协议签订后，永旺公司与信用宝公司开始合作，经信用宝公司推荐及客户申请，永旺公司与对应的客户（信用宝公司或其合作商户销售商品或提供消费服务的对象）签订《个人消费分期合同》并发放小额贷款。在永旺公司与信用宝公司的合作过程中，信用宝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出具《情况说明函》和实际的还款行为等方式，承诺在客户发生逾期未还欠付款项时，由信用宝公司承担担保代偿责任，即代为偿还该等债务，且承诺不会让永旺公司的各借款人逾期还款而产生损失。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信用宝公司均有代替客户向永旺公司还款的实际行为，但是自2018年7月起，其中55名客户均未按期偿还贷款，而信用宝公司亦未予以代付，基于信用宝公司承诺针对逾期借款予以担保代偿,永旺公司认为信用宝公司应继续代为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1897192元，遂发生本案。1.案涉债权真实、明确，永旺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永旺公司通过信用宝公司的推荐，共向74人发放消费贷款，截至本案发生时，其中55人出现逾期，未偿还的本金合计1897192元。对此，原审判决认为，永旺公司向信用宝公司主张债权，前提是对于借款人的债权明确无争议，并认为永旺公司并未提供借款人对债务确认的证据，原审判决的该认定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未还款的55名借款人并非本案的当事人，而属于案外人，该等案外借款人无法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对案涉债务进行确认；其次，为证明所请求信用宝公司代偿的债务是明确的，永旺公司己经提供大量证据，包括永旺公司与信用宝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原审原告证据1)、购销合同模板（原审原告证据2)、个人消费分期合同模板（原审原告证据3),以及“深圳市版权协会垫资证据固化报告及附带光盘”（原审原告证据9)和“附带光盘内的截图”（原审原告证据10)。其中，“附带光盘内的截图”系深圳市版权协会通过登录信用宝公司的网络商户管理后台系统，将本案所涉及的客户全部资料进行电子证据固化，永旺公司就是登陆该网站审核案外借款人的消费贷款申请和资料的。该光盘的截图共有800余页，其中有各案外借款人的分期申请表、客户资料、消费凭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等）、个人消费分期合同等，载明的信息包括：借款人姓名、身份证、手持身份证拍摄照片、工作单位、所购买的商品或服务、贷款期数、用于自动划扣还款的银行卡、工作地点、分期贷款合同等，该后台管理系统的资料中，所签署的借款合同、购销合同等文件，均有案外借款人本人签字，且以委托自动划扣或者其他方式扣款。所以，永旺公司请求信用宝公司代偿的未还借款本金债权是真实存在且明确的，永旺公司在原审时己经提交了大量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信用宝公司并未否认债务的存在，只是对于其承担担保代偿责任以及永旺公司诉请的未还本金金额和计算提出异议，原审判决认为信用宝公司未对案涉债务进行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在信用宝公司原审的答辩意见中，仅提到其并不承认有为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也不构成债务加入，认为永旺公司应向案外借款人主张还款，信用宝公司并非借款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同时认为，本案中永旺公司的大额放贷资金无法得到清偿的原因是因永旺公司违规违约放贷，应自行承担后果。也就是说，信用宝公司在原审的答辩中从未否认案涉债务的存在，只是强调自身不承担代偿责任以及阐述案外借款人不还款的原因。此外，在原审首次庭审后，依法庭要求，永旺公司和信用宝公司共同确认和提交了关于本案原审诉讼请求第一项的《交换意见》，其中双方对于相关债务、借款金额、还款金额、未还金额等基本事实进行确认，明确列明了均予确认的部分和存在争议的部分。从《交换意见》中可以看出，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经查看与核对《原告诉讼请求1金额计算明细表》，对于案涉债务的未还款借款人数55人、借款本金金额4715967.9元、信用宝公司实收的借款本金金额4155752.60元以及其己为案外借款人代偿的金额2118023.23元这些事实均予以确认。也就是说，信用宝公司对于案涉债务的存在和上述涉及本债务的金额和事实均是确认的，只是对于案外借款人己还款金额和永旺公司在本案中请求的未还金额的计算提出异议。3.原审判决认为，在永旺公司所列借款人所欠债务中，对于借款人已还款部分，存在永旺公司扣除案外借款人的逾期费，其扣费影响所欠借款本金计算等不确定的情形，进而认为案涉债务是不明确的。而实际上在借款人己还款的金额中，无论是否包括借款本金和逾期费用，均无法否认案涉债权的存在和确定性，只会影响未还本金金额的计算，故原审判决此处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永旺公司计算要求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代偿的本金1897192元，系用借款本金总额4715967.9元减去已还总金额里的本金（借款人自还+信用宝公司代还）2818776.27元计算得出。因案外借款人与永旺公司签署《个人消费分期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每期应还款的时间和金额，而在实际履行该等分期还款合同过程中，部分借款人发生逾期的情况，所以在自动划扣还款时会将应还本金和逾期费用一并扣除。然而，逾期费用并非借款本金本身，其性质上属于合同约定的因还款逾期而产生的惩罚性赔偿费用，故不应计入已还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永旺公司计算未还借款本金的逻辑是：借款人实际借款金额本金，减去己经还款的本金（无论是借款人自行偿还的，还是信用宝公司代还的）得出未还本金。如果说计算未还本金，却使用本金之外的金额进行扣减计算，有违日常经验法则。对于已还金额当中哪些属于本金、哪些属于逾期费用，永旺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己经应原审法庭要求，整理并提交了对应的统计表格，其中将每个借款人已还款项中的本金金额、逾期费用金额、逾期情况等详细列明。4.永旺公司向案外借款人进行贷款，以便借款人将所借资金用于购买信用宝公司或者其合作商户销售的商品和服务。基于合作协议，永旺公司是将贷款直接发放至信用宝公司账户，而不是支付给借款人。永旺公司向信用宝公司实发的金额符合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接受实发借款金额的主体，且对实发金额的合理性评判不当，应予纠正。案外借款人向永旺公司贷款用于购买商品和服务，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但是根据原审查明的案涉交易合作模式，永旺公司并没有向借款人实际发放借款金额，而是直接将借款金额支付给信用宝公司，信用宝公司遂向借款人提供其所购买的商品或服务。因信用宝公司自愿参加“零息宝”促销活动，为了让借款人免息贷款，原本24%的利息由永旺公司和信用宝公司各自承担一半，即对于凡是属于参加“零息宝”贷款产品的客户(借款人)，永旺公司将借款本金扣除12%之后，直接支付给信用宝公司，信用宝公司向借款人交付商品；对于未参加“零息宝”活动的客户，永旺公司将借款本金全额支付给信用宝公司。对于借款人而言，他们所借的金额就是扣除12%以前的借款本金，永旺公司并没有向借款人实发借款金额、也不存在扣除了借款人的借款金额的情形。永旺公司向信用宝公司实际发放的借款金额符合约定且合理，并无不妥。永旺公司向每个借款人的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4715967.9元，对于“零息宝”业务类型的借款，由于信用宝公司与永旺公司合作参加“零息宝”活动，该等借款利息本身为24%，其中信用宝公司同意承担12%,永旺公司自行承担12%，这样针对借款人才不收取利息，达到“零息”的效果，没有利息针对的是借款人而不是信用宝公司。故此，对于“零息宝”业务的贷款，永旺公司直接支付给信用宝公司的金额是借款本金扣除了12%之后的金额，但永旺公司向借款人贷出的金额本金总和就是4715967.9元，借款本金和各借款人向信用宝公司购买商品的价款是相等的，只不过是信用宝公司同意参加“零息宝”活动，让出了12%的利息作为自身承担部分，所以永旺公司在扣除12%之后再行放款给信用宝公司，对借款人而言，其借取的金额并未减少，仍然是扣除12%之前的金额。所以，永旺公司实际支付给信用宝公司4155752.60元，该等利息扣除是基于信用宝公司自愿参加的“零息宝”促销活动，符合双方的约定，并无不合理之处。原审判决确定是否应支持信用宝公司向永旺公司代偿未还借款本金1897192元，应判断的是债务本身是否存在、金额是否属实以及要求信用宝公司代偿是否具备法律依据，而永旺公司实际向信用宝公司发放的借款金额只要符合双方约定、属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即应予以支持，而不应过多评判该等实发借款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二、信用宝公司承诺对案涉逾期借款债务进行担保代偿，但原审判决对于该等债务代偿承诺的法律性质和范围认定不当，应予纠正。1.原审判决对信用宝公司承诺担保代偿的依据和证据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判断本案永旺公司要求信用宝公司代偿其提出的债务金额的理由和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时，对于永旺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函》、经公证的电子邮件记录进行认定和评析，该等认定存在错误，且原审判决并未针对永旺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信用宝公司曾经实际代偿2118023.23元的证据进行相关评析。(1)信用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函》是针对案涉所有债务进行代偿的承诺,而非仅仅针对某一案外人“刘某某”的借款做出的代偿承诺。2018年3月14日，信用宝公司向永旺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函》（原审原告证据5)，其中最后一段提到：“对于贵司的承诺我司一直不变，经律师调解后如果仍然有代理商不偿还贵司的分期贷款，我司将继续履行代偿的责任，不会让贵司产生损失，我司将对此项目负责任到底。”对此，原审判决认为，《情况说明函》是信用宝公司对案外借款人刘某某投诉一案向永旺公司做出的回应，虽然文中有上述表述，但是该等表述中未明确约定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限，无法确定此处的代偿是针对投诉的刘某某，还是包括其他人。此处原审法院并未结合整个案件事实、永旺公司与信用宝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和交易背景以及《情况说明函》的文意来理解和认定《情况说明函》中上文表述的内容，对该证据的认定错误。信用宝公司在2018年3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函》的起因，确是由于案外借款人（未还款的55名借款人之一）“刘某某”向深圳市金融管理办公室投诉。为此，信用宝公司向永旺公司出具涉及投诉事项的情况说明。但是，在《情况说明函》通篇将投诉事项进行解释说明和检讨之后，在其文末的最后一段，信用宝公司特别做出上述表述，表示对于永旺公司的承诺一直不变，并且承诺代偿的范围显然是所有的案涉借款人，而不仅仅是刘某某一人。具体表现在：其一，从文意表达来看，“对于贵司的承诺我司一直不变”、“我司将继续履行代偿的责任”可证明，信用宝公司在《情况说明函》中所述的承诺并非是初次做出承诺，而是再次重申此前己经做出的承诺，强调其会按照以往的承诺继续履行，不会有变化；其二，“经律师调解后如果仍然有代理商不偿还贵司的分期贷款”、“不会让贵司产生损失，我司将对此项目负责任到底”的表述，可证明，“代理商”即指向永旺公司进行消费贷款的案外借款人（购买P0S机等支付设备的客户），“如果仍然有”即说明除了投诉的刘某某之外，如果还有其他借款人不偿还永旺公司分期贷款的情形，“对此项目负责人到底”，该表述显然是信用宝公司针对其与永旺公司合作的整个消费贷款项目的所有借款人、全部未还借款，承诺承担代偿的责任“到底”。实际上，永旺公司己经实际向外发放了贷款，如果案外借款人并未依约还款的，永旺公司会因无法回款而遭受损失。信用宝公司既然承诺“不会让贵司产生损失”，即表示其对于本次案涉所有的借款，只要发生任何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信用宝公司均会按照其一如既往的承诺进行代偿。所以，虽然信用宝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函》是基于回应刘某某投诉一事的背景，但其在最后一段对于代偿承诺的重申己经清晰、明确地表明了同意为案涉未还借款债务承担全面的代偿责任，自愿加入到永旺公司与案外借款人的债务当中。(2)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往来中记载的表格内容也可证明信用宝公司承诺对于案涉所有未还借款（无论是3万元以下或以上）承诺担保代偿，原审判决认定信用宝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又认为保证范围不包括3万元以上的债权、担保的债权不明确，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永旺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两份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和被公证的邮件往来记录(原告原审证据6、证据25)，在电子邮件沟通记录中（原告原审证据第1014页）显示，2017年5月22日下午7:24,永旺公司员工黄思桃向信用宝公司员工刘玉荣、负责人黎某某（原审被告二）发送电子邮件，邮件的表格当中的“项目”一列对于“客户担保”的“商定结果”为：“信用宝针对10日当天第二次自动划扣失败的逾期客户进行担保代偿，并承诺在10日24点前完成代偿转账”，以及表格备注一栏有“先设定3万，以后再考虑是否增加”的内容。从上述邮件中可以看出，信用宝公司向永旺公司做出了代偿的承诺，这说明信用宝公司自愿加入了永旺公司与各借款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当中，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原审判决认为，上述邮件表格中将信用宝公司的担保范围限定在借款金额3万元以下（含本数)，但是，表格备注一栏“先设定3万，以后再考虑是否增加”的表述恰好证明该表格中的3万元限定并非最终的约定，实际上在永旺公司对外贷款、信用宝公司己经代偿的借款当中，己经存在大量3万元以上的贷款，即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邮件表格中的约定，信用宝公司承诺代偿的范围也早已突破3万元的限制。(3)信用宝公司在原审时已明确承认，其已经向永旺公司代还借款金额2118023.23元，故除了上述书面证据之外，信用宝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证明一直以来在履行其所承诺的代偿借款的义务。然而原审判决对该事实并未予以评析，属认定事实错误。信用宝公司在与永旺公司针对永旺公司诉请1的《交换意见》中，已明确表示，其已代案外借款人向永旺公司偿还2118023.23元，证明信用宝公司一直以来均有按照承诺向永旺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在双方实际合作过程中，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信用宝公司均有代替借款人向永旺公司偿还借款的实际行为。但是自2018年7月起，信用宝公司开始停止代偿。除了信用宝公司自身的明确承认之外，永旺公司在原审时也提交了证据19: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信用宝公司已代还的金额。三、信用宝公司对永旺公司做出案涉借款发生逾期时进行担保代偿的承诺，属于自愿加入到永旺公司与案外借款人的债务当中，成立“债务加入”的法律效果。但原审判决仅就保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等进行评析，而未对永旺公司主张的“债务加入”进行任何分析评述，适用法律不当。在本案的原审审理过程中，起初永旺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对于信用宝公司做出的“担保代偿”承诺的意思表示，将其性质界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或者“债务加入”，理由是二者在法律性质上存在相似之处，故均予以主张；在原审法院首次开庭后，应法庭要求，永旺公司向法庭明确了其要求信用宝公司进行担保代偿的法律依据和性质应属于“债务加入”，并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民事起诉状〉中原告主张和事实理由的说明》，其中明确主张，信用宝公司向永旺公司承诺对于案涉债务“担保代偿”，系属于债务加入。然而，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仅对保证合同关系、连带责任保证等进行分析，对于永旺公司明确主张的“债务加入”并未作出任何评析。“债务加入”是一种法律后果，即第三人通过与债权人的约定合意或者单方承诺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法律法规中虽尚未有明确定义，但是部分地区高级人民法院在司法实践文件（例如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公报案例中已大量出现，司法裁判会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判断是否构成单方承诺或者双方合意，自愿加入债务关系的角度来判断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对债权人而言，在债务人逾期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其可向构成债务加入的并存债务承担人直接要求履行债务。构成债务加入的并存承担债务人，其承担债务并不以债务人是否确认、是否承担债务为前提。本案中，永旺公司针对74名客户（借款人）的债权合法有效，信用宝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情况说明函》和实际的代偿行为，做出了代偿的意思表示，未偿还贷款的55名借款人作为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务，即原债务人与信用宝公司就同一债务负责，信用宝公司是对案涉债务的“并存的债务承担人”。因此，信用宝公司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情形，因为其通过单方向永旺公司做出承诺、电子邮件中双方达成的合意以及实际曾经进行代偿的行为，作出了加入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中信用宝公司对永旺公司的承诺构成债务加入，而债务加入不同于连带责任保证，其并无保证范围、保证期限的限制，且“并存的债务承担人”可独立承担债务，并不以债务人（案外借款人）是否确认债务为前提。原审判决单纯就信用宝公司是否与永旺公司形成保证合同关系、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保证的范围进行评述，遗漏了永旺公司在原审中明确提出的关于“债务加入”的主张，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四、信用宝公司应向永旺公司支付违约金69511.4元，且黎某某、王靓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上述分析说明，原审判决驳回永旺公司请求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代偿借款本金1897192元的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故其基于该认定一并驳回永旺公司请求信用宝公司支付违约金69511.4元以及要求黎某某、王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也应予以撤销。黎某某于2014年2月10日信用宝公司成立时占51%股权，于2015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占信用宝公司99%股权。并且，黎某某在2014年2月10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一直担任信用宝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现信用宝公司停止正常营业，支付能力恶化，而黎某某长期未实缴出资，恶意逃避债务，利用公司独立地位损害永旺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应与信用宝公司共同向永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靓为黎某某的配偶，黎某某所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为其与王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黎某某在与王靓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投资，成为信用宝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投资行为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现因黎某某长期未实缴以夫妻共同财产认缴的出资额、逃避债务，因此，应以黎某某和王靓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债务，王靓应与黎某某共同向永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永旺公司要求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代偿未还借款本金1897192元、违约金69511.4元，且黎某某、王靓均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撤销。故永旺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永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答辩称，一、一审已经经过3次公开开庭审理，已对案件事实进行详细地查明，本案因为涉及案外的55个实际借款人，以至于本案主债权无法明确。二、关于判决书中第24页最后一段及第25页第一、二行认定，本案中关于案外借款人3万元以及3万元以下的欠款情形，信用宝公司应当按照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认为该说理部分有误，应当适用担保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属于一般保证，但因为判决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不需要承担责任，故未提起上诉。综上，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永旺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信用宝公司向永旺公司支付代偿本金1897192.00元;2.信用宝公司向永旺公司支付违约包括：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每笔贷款的逾期天数分别计算，自每笔贷款最早一期未全额支付的期款逾期之日起计至每笔贷款实际全额支付之日〉、提前还款手续费〈提前还款时按合同项下剩余本金3%计算〉、逾期费用、逾期利息、扣款失败手续费〈20元/次〉，暂计至2019年1月30日，合计为69511.40元，具体计算方式及明细表见附件）;3.黎某某和王靓就信用宝公司的以上债务向永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承担本案的电子证据固化费8980.00元、公证费1666.00元以及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永旺公司专营小额贷款业务，信用宝公司是经营电子产品和设备等销售商品和服务的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子元器件、电子产品、通信产品等。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显示，永旺公司一般经营项目为在深圳市行政辖区内专营小额贷款业务;信用宝公司股东为梁某某及黎某某，2018年8月1日变更股东为巫某某、梁某某；巫某某为执行董事，梁某某为监事。2017年5月15日，永旺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信用宝公司签订一份《个人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以消费贷款方式向顾客销售商品或提供消费服务的交易，乙方承诺在通过乙方信用审查的前提下，乙方将根据本协议为甲方推荐的顾客提供消费贷款；关于甲方与顾客间因本业务所涉及的标的物的权利瑕疵担保、品质保证（保固）、保证责任、保险责任、售后服务或其他法律上及因商品买卖合同或消费服务合同上的责任及讼争，仍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必就标的物负担任何上述责任；若因以上事由而遭顾客停止对乙方按期清偿款项时，甲方应立即返还乙方已向甲方划转的该业务款项；并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双方签订上述《个人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建立了个人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关系。合作模式为信用宝公司向永旺公司推荐相关客户作为购买相关产品的借款人，永旺公司进行相应审核后，向审核通过的客户提供消费贷款，永旺公司与客户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合同。永旺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购销合同》及《个人消费分期合同》模板，《购销合同》即客户向信用宝公司购买货物所签合同，内有“受理分期机构名称：深圳市永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内容；办理方式为客户在永旺公司开设的销售网页上办理分期贷款，并与永旺公司签订《个人消费分期合同》。在《个人消费分期合同》内则有贷款利率以《申请表》为准、逾期归还贷款的违约金计算等内容。《个人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签订之后，永旺公司与信用宝公司开始合作，经信用宝公司推荐及客户申请，永旺公司与对应的客户（信用宝公司或其合作商户销售商品或提供消费服务的对象）签订《个人消费分期合同》并发放小额贷款。期间信用宝公司向永旺公司致《确认函》，参加永旺公司的“0息宝”贷款促销活动。信用宝公司因业务拓展自2017年10月开始推广“信用商圈”活动，因涉及到永旺公司向非深圳地区的客户提供分期服务代理商刘某某（亦为借款人）投诉到深圳市金融管理机构，相关项目被停。2018年3月14日，信用宝公司致永旺公司《情况说明函》，函中有关于投诉的说明，函件末有“对于贵司的承诺我司一直不变，经律师调解后如果有代理商不偿还贵司的分期贷款，我司将继续履行代偿的责任，不会让贵司产生损失，我司将对此项目负责任到底”的表述。关于上述《情况说明函》，庭审中，永旺公司认为这是信用宝公司为代理商未还贷款进行代偿的确认，信用宝公司陈述该函件系针对刘某某投诉一案对永旺公司的承诺，效力并不及于其他贷款人。2017年5月22日、23日，永旺公司与信用宝公司的员工通过邮件沟通，邮件中的表格内有“合作模式：0息宝；贷款金额：上限3万元；贷款期数8期、12期；利息：信用宝公司承担客户总贷款款额12%利息；客户担保：深圳市信XX公司针对10日当天第二次自动划扣失败的逾期客户进行担保代偿，并承诺在10月24日点前完成代偿转让”的内容；表格备注一栏有“先说定3万，以后再考虑是否增加”的内容。对于上述内容，永旺公司、信用宝公司均无异议。又查，永旺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信用宝公司向该司代偿支付案外人代理商即借款人55人的未还借款本金1897192元，庭审中陈述该司的计算方法是总借款本金4715967.90元-已还本金2818776.27元（案外借款人自行还款724501.69元+信用宝公司代偿2118023.23元）=1897191.63元，四舍五入为1897192元；永旺公司又陈述该司计算未还本金金额时，与信用宝公司所计算的金额存在差距，其异议在于永旺公司计算的总借款本金已经扣除了“0息宝”贷款促销活动中，信用宝公司应承担的12%利息，永旺公司借款给案外人的金额是在放款前进行扣除之后，将剩余部分再行支付的（零息是针对借款人不收取贷款利息）；55名借款人中有4名未参加“0息宝”贷款促销活动,永旺公司对上述4名借款人按照借款本金全额支付。信用宝公司则认为应按案外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来计算未还本金，且该司在邮件中承诺的是3万元担保代偿，不包括3万元以上案外借款人所欠贷款。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3万元（包括3万元以下）欠款未还者有10人（借款金额分别为：王某某3万元、张某某3万元、张某某3万元、陈某某3万元、刘某某6050元、杨某11000元、金某5400元、王某某5000元、康某某6000元、刘某某3万元）；其中刘某某、杨某某、金某某、刘某某4人未参加“0息宝”贷款促销活动。在永旺公司提供的说明其诉讼请求金额的计算明细表中，显示借款人55人在内的借款、还款情形，其中在“已还总金额”（其中有信用宝公司代偿情形，也有借款人自还情形）中，永旺公司自行计算了借款人已还本金及逾期费，并在此基础上得出上述借款人“未还本金”的对应金额，并以此提起诉讼。永旺公司在上述表格中，列明10名3万元（包括3万元以下）借款人欠本金未还的情形为：王某某5000元、张某某5000元、张某某7500元、陈某某1万元、刘某某6050元、杨某某6644.68元、金某3261.92元、王某某5000元、康某某4595元、刘某某17500元,合计70551.60元；对应的已还逾期费分别为380元、430元、30元、280元、0元、3001元、16160元、1055元。但永旺公司上述自行制作的欠款明细表无借款人确认，信用宝公司亦未确认。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永旺公司陈述其产生了电子证据固化费8980元、公证费1666元，要求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承担；诉讼期间永旺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司支付给担保机构担保费1969.40元，亦要求信用宝公司、黎嘉、王靓承担。再查，黎嘉、王靓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信用宝公司是否是案外借款人的保证人；与永旺公司是否形成保证关系；保证的范围是哪些；永旺公司要求信用宝公司代偿其提出的债务金额，理由和依据是否充分；黎嘉、王靓是否应向永旺公司承担信用宝公司的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永旺公司与信用宝公司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有合作的内容，也有“关于信用宝公司与顾客间因本业务所涉及的标的物的权利瑕疵担保、品质保证（保固）、保证责任、保险责任、售后服务或其他法律上及因商品买卖合同或消费服务合同上的责任及讼争，仍由信用宝公司负责；永旺公司不必就标的物负担任何上述责任……若因以上事由而遭顾客停止对永旺公司按期清偿款项时，信用宝公司应立即返还永旺公司已向信用宝公司划转的该业务款项”的表述，但双方在《个人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中关于信用宝公司“立即返还业务款项”的约定，预设了涉及不特定案外人的诸多前提条件，对于返还对应借款人、保证范围、保证期限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永旺公司起诉信用宝公司，要求其代偿的另一依据是2018年3月14日信用宝公司致永旺公司的《情况说明函》，以及2017年5月22日、23日，永旺公司与信用宝公司员工邮件表格的内容。法院认为，《情况说明函》系信用宝公司对案外借款人刘某某投诉一案所作出的对于永旺公司的回应，虽然信用宝公司在函中有“对于贵司的承诺我司一直不变，经律师调解后如果有代理商不偿还贵司的分期贷款，我司将继续履行代偿的责任，不会让贵司产生损失，我司将对此项目负责任到底”的表述，但对于为具体的谁人代偿，是投诉的刘某某，还是包括其他人，以及保证范围、保证期限等均未有明确约定。信用宝公司庭审中陈述其代偿责任只是对应刘某某一人，对于其他人未予确认。担保法律关系应当明确，因此，《个人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与《情况说明函》，不足以认定永旺公司与信用宝公司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关于双方邮件表格中信用宝公司明确表述“合作模式：0息宝；贷款金额：上限3万元；贷款期数8期、12期；利息：信用宝公司承担客户总贷款款额12%利息；客户担保：深圳市信XX公司针对10日当天第二次自动划扣失败的逾期客户进行担保代偿，并承诺在10月24日点前完成代偿转让”，以及表格备注一栏有“先说定3万，以后再考虑是否增加”的内容，双方均无异议。因此，对于案外人借款3万元（包括3万元以下）的欠款情形，信用宝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永旺公司、信用宝公司因此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对于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按照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此案永旺公司诉求要求信用宝公司代偿案外借款人本金1897192元，应否得到支持的关键，在于案外借款人的债务是否明确，即永旺公司的主债权种类、数额是否明确清楚。从永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制作的借款人欠款表格来看，上述本金1897192元的债权，既包括了3万元（3万元以下同），也包括的3万元以上的6万元、9万元等，而超过3万元的部分，永旺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信用宝公司同意承担3万元以上借款人未还款的连带赔偿责任；双方邮件内容仅明确信用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是3万元(包括3万元以下）情形。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永旺公司向保证人主张债权，其前提是对于借款人的债权明确无争议。但永旺公司并未提供案外借款人对债务确认的证据，亦无信用宝公司对于债务的确认。在永旺公司所列借款人所欠债务中，对于借款人已还款部分，存在永旺公司扣除案外借款人的逾期费，其扣费影响所欠借款本金计算等不确定的情形；同时永旺公司向借款人实发的借款金额是否合理也存在争议。因此，永旺公司要求信用宝公司代偿案外借款人本金1897192元，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永旺公司债权不明确而不予支持。此系永旺公司的举证不足、举证不能所导致。永旺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同理，永旺公司要求信用宝公司向该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黎某某、王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承担电子证据固化费、公证费、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因该三项诉讼请求均以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成立为前提，故法院均不予支持。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答辩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永旺公司要求信用宝公司代偿本金1897192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永旺公司要求信用宝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永旺公司要求黎某某、王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永旺公司要求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承担电子证据固化费8980元、公证费1666元、担保费1969.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永旺公司为了支持其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贷款明细表，说明双方在信用宝合作初期，信用宝公司为了谨慎考虑合作前3个月为适用期，故将金额上限定为3万元，后期根据合作情况进行调整，故不存在项目定为定额3万元的贷款金额；2.信用宝公司提供的项目产品介绍说明书；3.信用商圈招商政策文件；4.信用宝公司签订的支付加金融推广活动资料；5.关于客户致电客服热线投诉信用宝公司的录音。信用宝公司、黎某某、王靓质证意见：证据1为永旺公司自行制作，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3、4为打印件，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没有提供录音载体，无法确认谈话人是否就是刘某某、梁某某本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永旺公司主张信用宝公司代偿其提出的债务金额理由是否成立以及黎某某、王靓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关于永旺公司主张信用宝公司代偿其提出的债务金额理由是否成立问题，其一，信用宝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基于双方邮件表格中信用宝公司明确表述“合作模式：0息宝；贷款金额：上限3万元；贷款期数8期、12期；利息：信用宝公司承担客户总贷款款额12%利息；客户担保：深圳市信XX公司针对10日当天第二次自动划扣失败的逾期客户进行担保代偿，并承诺在10月24日点前完成代偿转让”，以及表格备注一栏有“先说定3万，以后再考虑是否增加”，认定永旺公司、信用宝公司因此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该认定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二，综合分析永旺公司本案提交的《个人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情况说明函》、永旺公司与信用宝公司员工邮件等证据，信用宝公司均强调其承担代偿责任的前提系借款人（代理商）不偿还贷款，永旺公司主张信用宝公司构成债的加入理由不能成立。其三，永旺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据，并无显示信用宝公司同意对3万元以上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永旺公司请求信用宝公司对超出3万元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其四，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应是对于借款人的债权明确无争议。由于本案借款涉及众多借款人，永旺公司并未提供案外借款人对债务确认的证据，信用宝公司亦无对债务进行确认，而且，本案存在永旺公司对于案外借款人实发的借款金额是否合理以及已还款计算存在逾期费扣除等影响所欠借款本金计算不确定的情形。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对于永旺公司直接起诉信用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以及其他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对永旺公司主张黎某某、王靓承担连带责任亦不予支持。综上，永旺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298元，上诉人深圳市永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永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