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428号原告：蒋淑芳，女，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和,江苏圣典（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天安数码城1A1006。法定代表人：张忠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媛媛，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高路**金葳科技广场****。法定代表人：苗祥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媛媛，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淑芳与被告天津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策公司）、南京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天策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和，被告天津天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被告天津天策公司、被告南京天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淑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1980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1日起算，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因催讨资金所产生的花费，包括差旅费、律师费等，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蒋淑芳于2019年10月11日在百度网络搜索餐店加盟事宜并留下电话号码，后其接到自称“中国大区饮品招商于经理”的人员打来的电话，于经理称其为被告天津天策公司招商人员。10月12日，蒋淑芳到被告南京天策公司处签订了《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及《天策金粮餐饮“双保险”财富保障协议书》等合同和协议，并交纳了义乌区域代理款198000元。后原告按照《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第十八条的规定，于10月14日把单方解除合同申请发给于经理。虽然蒋淑芳得到于经理退还加盟款198000元的允诺，但二被告一直未予退款。经多次催促，于经理告知说走流程需要约45天，但45天后，原告仍然没有收到退款。12月2日，南京天策公司窦经理与蒋淑芳联系，经沟通只同意退还原告198000元的60%，原告拒绝。故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天津天策公司、南京天策公司共同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是解除合同后，返还费用时应当扣除品牌使用费及30%运营费用。二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是独立的主体，分别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连带关系。对于蒋淑芳提出的利息损失、差旅费等，被告不应当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漫卷茶风”品牌相关的事实秦皇岛天泽同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注册人取得了第26065121号“漫卷茶风”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为第43类：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餐厅；快餐馆；酒吧服务；日式料理餐厅；流动饮食供应；茶馆；茶馆服务；烹饪设备出租；有效期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8年9月20日。2019年9月6日，秦皇岛天泽同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该商标转让给河北天粮餐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天粮公司）。2019年8月21日，河北天粮公司将该商标授权天津天策公司使用，授权范围为自行或授权第三方开设“漫卷茶风”品牌店铺，自行或授权第三方在其所开店铺招牌上使用“漫卷茶风”注册商标；授权类型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授权注册商标有效期止，注册商标到期续展的，续展期间继续授权。2019年8月21日，被告天津天策公司授权南京天策公司以普通许可使用的方式使用该商标，授权期限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河北天粮公司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已进行了备案，“漫卷茶风”系其名下特许品牌之一。二、与涉案合同签署及履行情况相关的事实2019年10月11日，蒋淑芳与名称标注为“中国大区饮品招商于经理”的人员沟通开展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加盟事宜，并于2019年10月12日前往南京天策公司处。2019年10月12日，原告蒋淑芳作为乙方与天津天策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经营合同》）一份。内容如下：第1.1条甲乙方一致确认本合同的授权区域仅限于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区（以下简称“授权区域”）；第2.1.1条授权期限为1年，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第2.2.1条区域店铺经营权授权期限自乙方品牌店铺取得营业执照之日开始，顺延一年；第3条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区域品牌授权费人民币40000元，以此获取作为授权区域内域内甲方本品牌经营体系区域代理以及区域经营的资格，甲方不因任何原因而需要向乙方退还该区域品牌授权费，如乙方续约则可以按每年人民币5000元标准交纳品牌授权费；第5.1条甲方指定并授权第三方公司向乙方提供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第5.2条乙方与甲方指定并授权的第三方公司签订《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自行享有相应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第7.2条甲方也有权在授权区域内发展合作商，但应当向乙方支付品牌授权及合作费用的30%扣除相关费用后作为区域代理佣金，甲方应当于收到该本品牌合作店铺的品牌授权及合作费且该本品牌合作店铺开业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第8.2条甲方应当为乙方的市场开发提供必要的协助，并配合提供相关证明文件和宣传材料等；第17.1条甲方指定南京天策公司负责向乙方提供运营管理服务，包括向乙方提供但不限于门店运营手册、技术手册、进商超手册、装修手册、成本核算手册、营销手册、客户服务指南等纸质手册或电子手册等经营手册，并提供本品牌店铺的选址评估、装修设计、培训、营销推广、监督指导等运营管理服务；第17.2条乙方应当与甲方指定的南京天策公司另行签订《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由南京天策公司提供区域代理培训和区域运营管理服务，该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第18条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可以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2019年10月12日，原告蒋淑芳作为丙方与天津天策公司作为甲方、南京天策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如下：第一条本合同作为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的关联合同，合作期限同《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的期限，《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与本合同任一合同终止的，另一合同同时终止。第3.1条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运营服务费158000元，该费用系丙方接受乙方提供的本品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而向乙方支付的费用；第4.1条根据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的约定，乙方应当根据甲方的授权向丙方提供以下内容的区域代理招商培训服务：本品牌经营体系基本情况、授权区域开展本品牌经营条件分析、区域品牌推广培训、品牌创立背景培训、商圈规划培训、市场环境培训；第三部分运营管理服务对店面管理费、技术输出及咨询服务、店铺选址、设计与装修、培训与指导、巡店督导、供应链管理、收银系统、广告宣传与促销、消费者权益、商业秘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蒋淑芳于当日向被告天津天策公司支付了品牌授权费40000元，向被告南京天策公司支付了运营服务费158000元，上述共计198000元，天津天策公司为原告出具了40000元的收据，南京天策公司为原告出具了158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10月14日，原告蒋淑芳通过微信方式向自称“中国大区饮品招商于经理”的人员发送了《解除合同申请》：致天津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本人蒋淑芳与贵公司在2019年10月12日签订了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现我根据合同规定……向贵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自申请日2019年10月14日起解除该合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涉案《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和被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如涉案合同予以解除，双方责任应如何确定。关于涉案《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一）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二）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涉案《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二合同为关联合同，共同约定了涉案的特许经营行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这是被特许人享有的法定解除权，即冷静期条款。此条款是考虑到被特许人对加盟的行业可能没有充分的了解，法律从保护被特许人的利益出发，要求特许人必须给予被特许人考虑是否继续从事特许经营的一定期限，如被特许人决定不从事特许经营的，在此期限内可以随时单方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关于冷静期期限的确定，应综合考虑特许人是否全面移交了其相关资料，使被特许人对特许人企业、相关行业以及被特许人是否有能力从事相关经营等有比较全面的了解，同时应考虑被特许人是否已经实际利用特许人的品牌、技术、经营资源进行了经营活动。但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应以其未实际使用特许人经营资源为限。被特许人在冷静期内单方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是一项法定权利，特许人不能任意限制或剥夺。原告蒋淑芳在合同签订后两日内即通过微信向二被告的工作人员发送了要求解除合同的申请，该方式可以认定为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蒋淑芳在利用特许人相关品牌、技术、经营资源进行经营活动之前，提出解除双方协议，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在冷静期内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有权解除涉案合作合同。同时，虽然该申请只写明“致天津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但是从该申请的全文表述看，原告意在解除涉案两份合同，故该申请应当视为对二被告共同的通知。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原告蒋淑芳在2019年10月14日向二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且二被告的工作人员已经收悉，应当认定二被告于2019年10月14日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故涉案两份合同于2019年10月14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因原告在冷静期内提出解除而解除，故本案不存在违约损害赔偿问题。但是合同解除后，二被告无故拖延退还涉案款项，涉案款项至今未付，对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二被告承担。至于原告主张的二被告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的两方合同主体为原告和被告天津天策公司，因而返还该合同项下品牌授权费的义务主体应当为天津天策公司；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原告、被告天津天策公司和南京天策公司，南京天策公司与天津天策公司共同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因而被告天津天策公司和南京天策公司应共同返还《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项下的运营服务费158000元。故合同解除后，南京天策公司及天津天策公司应共同返还蒋淑芳运营服务费158000元及以158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天津天策公司返还蒋淑芳品牌授权费40000元及以4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庭后原告蒋淑芳向本院提出请求，不再向二被告主张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蒋淑芳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蒋淑芳与天津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2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于2019年10月14日解除；二、蒋淑芳与天津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2日签订的《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于2019年10月14日解除；三、天津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淑芳《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项下品牌授权费40000元及以4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四、南京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蒋淑芳《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项下运营服务费158000元及以158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五、驳回蒋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被告天津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国忠审判员  白俊勇审判员  张庆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刘勇附：本裁判文书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3.《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