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再珍，女，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球，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健，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辉武，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兵，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胡再珍因与被上诉人熊健、李德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4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再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德兵偿还借款本金384000元及支付利息（以384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熊健对李德兵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德兵尚欠本金为371354.75元是错误的。预先扣除的一个月利息16000元、保险费1200元、手续费25元均不应扣减本金，其中保险费是为李德兵购买保险，手续费为银行收取的费用，胡再珍虽在借款后收取的两个月利息亦是按月利率2.5%计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二、按照《借款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熊健的担保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内，即2014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止，担保期限应独立于主债务的诉讼时效，不适用延长、中断等规定，且在《借款人承诺书》第四条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本金，担保人必替借款人按时归还本金及利息，而本案中主债务发生后胡再珍一直有对李德兵进行催收，熊健不是主债务人，其不可能知道胡再珍有没有对李德兵进行催收，李德兵亦在2018年5月30日作出书面的还款计划，但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要求胡再珍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过诉讼时效，加重了胡再珍的举证责任，此后又单方采信了熊健的口头答辩，最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免除熊健的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李德兵在借款后偿还的两个月利息是在2016年8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至黄雪玲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沙溪支行（账号为622***********3016），故对李德兵的主债权诉讼时效一直是延续的。熊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是正确的。熊健在作为担保人期间所知的情况全部如实说明，胡再珍与李德兵有且只有一笔借款，该笔借款另案处理中，实际出借了的是本案借款，另案借款并无实际出借，两个案件涉案借款属于同一款项，故虽存在两张借条，但实际李德兵只得到一笔借款。二、即使本案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熊健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由中山市蜀邦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邦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胡再珍时任该担保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按照约定蜀邦公司应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但其并未在担保人处盖章，导致最后该公司并未列为担保人，担保关系并未生效，且《借款合同》签约时间是2014年11月11日，约定的债务的履行期限是3个月，履行期限于2015年2月10日到期，在主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商事审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主债务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熊健没有明确为李德兵继续担保，故熊健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三、胡再珍虽补充提交了李德兵转账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并主张主债务诉讼时效未过，但胡再珍与李德兵还存在另案其他款项往来，不能以此认定相关转款系归还本案借款利息。胡再珍无证据证明其有催收事实，故即使李德兵放弃抗辩的权利，也不影响主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李德兵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胡再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德兵立即向胡再珍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390000元及从2018年5月30日至借款清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为390000元，从2018年5月30日起至借款清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熊健对李德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再珍以李德兵向其借款未还，熊健是保证人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交借款合同、借款人承诺书、借款收据、证明、银行转账记录、黄雪玲身份证复印件、还款计划作证。经查，借款合同上载有甲方（借款人）李德兵，乙方（放款人代表）胡再珍，丙方（担保人）蜀邦公司，担保人熊健。合同条款主要约定：一、甲方因经营需要向民间乙方借入生产经营流动资金用于中山市阜沙镇五金塑料电器厂购买材料周转；二、甲方向乙方借款肆拾万元，期限从2014年11月11日到2015年2月10日，月利率2.5%，实行按月付息（利息于每月的10号前足额支付当月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和支付结欠利息；三、丙方（担保人熊健）自愿为甲方就上述贷款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内。四、各方签订借款合同和完善贷款抵押担保措施后，乙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约定将借款资金肆拾万元交付给甲方。甲方收到借入资金后，应向乙方出具借款收据。五、乙方向甲方交付首笔资金日即为利息起计日；六、甲方如要求借款展期，应于借款到期日前十五日向乙方提供书面申请及担保（保证）人愿继续为之担保的书面承诺；经乙方审查同意并签订展期协议后，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才能相应展期，贷款期限发生变化后，其他条款仍继续执行；七、乙方（放款人）已提请甲方（借款人）及丙方（担保人）注意对本合同印就的各条款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借款人、担保人的要求做了详细的说明，签约各方对本合同涵义认识一致。上述合同的下方甲方处有李德兵的签名及指模，乙方处有胡再珍的签名，丙方处有熊健的签名及指模，签约地点为中山沙溪镇，签约日期为2014年10月11日。借款人承诺书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借款人处有李德兵的签名及指模，担保人处有熊健的签名，载明：本人李德兵因经营需要向胡再珍借款肆拾万元，我自愿将现在经营的中山市阜沙镇五金塑料厂作为第一还款来源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手续费，为此本人慎重承诺：1.借款时间为3个月，按月付息，月息2.5%，并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基础上本人按借款额的1.5%按月支付相关的咨询费、手续费、服务费等。2.本人承诺发生其他债务纠纷，优先偿还此笔款项的本息。3.上述承诺如未按时执行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负责。4.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本金，担保人熊健务必替借款人按时归还本金及利息。借款收据的收款人处有李德兵的签名及指模，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载明：今收到胡再珍根据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交来的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正。此据。银行流水反映，黄雪玲于2014年11月11日向被告李德兵转账了382787.50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复印件上载明：622*************070，李德兵，中山阜沙**，139*****577。40万-16000-1200-25手续费=382800-25=382775。证明的证明人处有黄雪玲、胡再珍的签名及指模，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主要载明：胡再珍于2014年11月11日委托黄雪玲转账人民币382787.5元到李德兵的银行账号上，户名李德兵，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070，该款项属于胡再珍转账给李德兵的款项。特此证明。还款计划上欠款人处有李德兵的签名及指模，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载明：本人李德兵确认截止到2018年5月30日拖欠了胡再珍2014年11月11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肆拾万元及利息叁拾玖万元正，李德兵承诺在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另查，中山市泸州商会曾于2016年12月6日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李德兵、吴邦英、熊健民间借贷纠纷。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出具（2016）粤2071民初25354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文书查明了：李德兵、吴邦英曾是泸州商会的成员，因经营中山市阜沙镇五金塑料电器厂需要向泸州商会借款，用于购买机器及材料。泸州商会主张其对公账户的提现额度为30000元，故其于2014年9月22日通过对公账户向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的对公账户汇款400000元，由该公司将该400000元代为支付给李德兵、吴邦英。李德兵、吴邦英收到款项后出具了《借条》，内容为：本人李德兵、吴邦英借到泸州商会现金40万元整，大写肆拾万元正。用途：用于中山市阜沙镇五金塑料电器厂购买材料周转款。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还款期为2014年12月22日，担保人熊健务必替借款人按时归还本金。借款人：李德兵；身份证号码510************015；借款人：吴邦英；身份证号码513************544；担保人：熊健；身份证号码510************996。借条下方注明：利息按每月壹万陆仟元支付，一次性支付三个月利息共肆万捌仟元整。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9月22日李德兵、吴邦英向泸州商会借款400000元，由于泸州商会对公账户提现额度仅限于30000元，于是，该商会将400000元先从其对公账户转入我司对公账户，然后由我司工作人员黄雪玲在中国工商银行沙溪支行以工资名义提现后，直接以现金形式在中山市泸州商会二楼办公室（原办公地点为：中山市************************A）支付予李德兵、吴邦英。第十建筑工程公司提供其经中国人民银行中山市**支行核准的开户许可证，内容为：经审核，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符合开户条件，准予开立基本存款账户，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邓明超；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山沙溪支行的账户201**********106。根据该账户的交易明细，2014年9月22日，泸州商会向第十建筑工程公司转账400000元，摘要为“往来”。同日，第十建筑工程公司提现400000元，摘要为“工资”。熊健认为泸州商会与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邓明超，二者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转账摘要注明“往来”，提现摘要注明“工资”，并不能证明双方收付款与本案有关。借款到期后，李德兵、吴邦英未还款。泸州商会经多次追偿未果，于2016年12月6日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该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泸州商会是否实际出借涉案款项；二、李德兵、吴邦英应还本金的具体数额；三、熊健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泸州商会主张其通过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向李德兵、吴邦英出借400000元，熊健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泸州商会已实际出借涉案款项。该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熊健确认本案借条的真实性，证明泸州商会与李德兵、吴邦英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合意；其次，泸州商会提供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的中国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第十建筑工程公司确实于2014年9月22日支出现金400000元，与李德兵、吴邦英出借借条的时间及金额完全吻合，可与前述借条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出借。泸州商会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而熊健就其抗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定涉案借款400000元已经实际出借给李德兵、吴邦英……缺席判决如下:一、李德兵、吴邦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泸州商会偿还借款本金38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8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中山市泸州商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另，熊健提交的网页截图未反映截图的时间，该截图的内容反映中山市泸州商会的会长、执行会长、商会顾问、常务副会长、副会长、秘书长、监事长、理事长、理事、名誉会员、个人会员、律师等情况，其中会长为邓明超，其中一名副会长为胡在英，其中一名副会长为李德兵。熊健提交的网上打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反映：一、泸州春晖制衣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胡在英、胡再珍，法定代表人为胡再珍；二、蜀邦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晏启芬、田兴华、古登云、梁世金、周高才、胡在英、周伍康、徐军、吴基梁、罗玉兰，其法定代表人原为邓明超，2017年6月8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世金。再查，熊健其在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5354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1民初2773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住址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后熊健于2017年4月13日办理的居民身份证载明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蔚蓝星湖星慧庭1座1A房。一审庭审中，胡再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其确认（2016）粤2071民初25354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胡再珍与蜀邦公司亦没有关联；胡再珍虽然是泸州市春晖制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在英是该公司的股东，但与本案亦无关系；胡再珍与熊健的民事调解书，法院亦按原判决的地址送达。另外，胡再珍的代理人称：一、胡再珍与熊健是朋友关系，是老乡关系；二、熊健、李德兵到中山市泸州商会的办公大楼签署借款合同、借款人承诺书，并在转账款项后签署借款借据；三、款项有17200元是现金交付的，382775元是通过委托黄雪玲转账给李德兵的银行账号的。该李德兵的账号是由其本人签名确认的。四、实际上现金交付17200元是属于李德兵预支的利息，胡再珍没有将上述款项交给李德兵，手续费25元是银行收取的。五、利息均按月息2%计收，没有按双方约定的每月4%计收，熊健有支付过部分利息，利息大部分是通过现金支付的，很少转账。自2015年3月1日起李德兵就没有按约支付利息。六、胡再珍有从事放贷业务，但不多。七、39万元的利息是从2015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止。熊健称：一、本案的借款与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5354号民事判决书中李德兵向中山市泸州商会的借款是同一笔；二、虽然借款合同、借款承诺书上我方的签名及指模都是本人的，但当时我方也是中山市泸州商会的常务副会长，我方与李德兵在跑业务，前述案件中9月22日的借款没有交付，之后，李德兵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借款两笔40万元。胡再珍是高利贷，李德兵让我签名。我方在东莞，很少在中山，胡再珍作为蜀邦公司的工作人员，胡再珍让我先签名，后蜀邦公司再盖章，在蜀邦公司盖章后担保责任才成立。对于一审法院询问胡再珍，能否提供黄雪玲的信息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胡再珍一审庭审后书面回复称：黄雪玲本人一直强调已经出具书面证明，款项确实是转账至李德兵账户，且李德兵也确认上述事实，其无需出庭作证。黄雪玲本人工作很忙，且已离婚，需单独照顾，不愿意来当庭作庭。上述是其本人意见，当事人及代理人不好勉强，并提供了黄雪玲的电话号码，法院可通过电话询问相应的问题。后一审法院要求胡再珍本人到庭接受询问，胡再珍称：一、其与熊健、李德兵是朋友关系；二、其不清楚熊健、李德兵与中山市泸州商会之间的借款；三、当时李德兵找胡再珍借款，胡再珍要求李德兵提供担保，然后熊健就作为担保人，所以胡再珍才出借款项给李德兵。借款合同是在中山市沙溪镇泸州商会的办公大楼签订的。因为黄雪玲是胡再珍的好朋友，有时候黄雪玲会让我帮她转账，有时胡再珍也会让黄雪玲帮原告转账。所以本案的借款胡再珍委托黄雪玲转账。黄雪玲没有告诉胡再珍有关熊健、李德兵与中山市泸州商会的借款事宜；四、银行卡复印件上载有“40万-16000-1200-25手续费”是当时先扣了李德兵一个月的利息16000元、保险费1200元，手续费25元是银行收取的；五、借款后，熊健偿还了两个月的利息，之后就没有再偿还了。我方也一直有向李德兵追偿。李德兵之前有工厂在东凤镇；六、2018年5月签订的还款计划是在中山市*********签订的，是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5%从借款时扣减三个月即2015年2月10日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七、胡再珍不是职业放贷人，胡再珍是经营泸州市春晖制衣有限公司及培训学校的，家庭年收入有几百万元，个人年收入有一百多万元。胡再珍也没有在一年内向不特定的人出借借款超过十次，且年利率超过36%；八、这笔借款实际用于李德兵向熊健购买机器，由熊健作担保，胡再珍一直有向李德兵追偿，只是之前没有写书面还款计划。同时，胡再珍本人在询问时签订了保证书，其作为本案当事人，保证向法庭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罚款、拘留乃至刑事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胡再珍是否实际出借款项给李德兵、借款本金具体数额；二、李德兵应偿还的款项数额；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熊健的保证期限是否已经届满，熊健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一。胡再珍主张其通过案外人黄雪玲向李德兵转账支付借款，但熊健认为胡再珍通过黄雪玲向李德兵转账支付的借款实际与（2016）粤2071民初25354号民事判决中中山市泸州商会向李德兵出借的款项是同一笔。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虽然熊健认为本案的借款与另案（2016）粤2071民初25354号民事判决中中山市泸州商会向李德兵出借的款项是同一笔，并提供（2016）粤2071民初25354号民事判决中的笔录及证据，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2016）粤2071民初2535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熊健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另外，熊健已经确认上述《借款合同》、《借款人承诺书》上签名的真实性，且案外人黄雪玲向李德兵转账了382787.5元，并出具证明称上述款项是胡再珍委托其向李德兵转账的款项，李德兵对此不持异议，且于2018年5月30日向胡再珍出具了还款计划，在胡再珍保证其不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或有损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胡再珍提供的证据可形成证据链，并采信其借款款项已出借的主张。对于借款本金数额，胡再珍确认其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为此，借款本金应以胡再珍实际转账的数额为准，即为382787.5元。关于焦点二。一审庭审中，胡再珍本人确认其扣除了熊健第一个月的利息16000元、保险费1200元，且李德兵已按约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上述是胡再珍对其自身不利事实的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如前所述，借款本金应为实际转账金额382787.5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三十条的规定，李德兵向胡再珍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应抵扣本金，按胡再珍本人在庭审中陈述的月利息及保险费标准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承诺书》中的约定，即胡再珍预扣了熊健17200元的利息及保险费，后胡再珍确认熊健亦按约支付两个月利息17200元*2，即为34400元。为此，截止2015年1月10日李德兵拖欠胡再珍的借款本金为371354.75元，计算方式为【382787.5-（34400-382787.5*0.36/12*2】。即胡再珍主张的利息应以371354.75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规定：“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的，保证人仍有权抗辩。抗辩权是指债权人行使债权时，债务人根据法定事由，对抗债权人行使请求权的权利。”本案中，熊健辩称作为主合同债务之借款合同之债已过诉讼时效，故其作为担保人享有主债务之诉讼时效抗辩权，其应免除担保责任。对此，胡再珍主张其一直有向李德兵主张权利。但纵观本案胡再珍所提交之证据，并未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即2015年2月11日至2017年2月10日向李德兵主张过权利或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之事由，故胡再珍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法律后果。对胡再珍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因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之主债务即胡再珍与李德兵之间关于借款合同之债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熊健的上诉辩称有理，予以采纳。而在熊健取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后，胡再珍再诉求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违上述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李德兵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抗辩等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李德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胡再珍偿还借款本金371354.75元及支付利息（以371354.75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胡再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0元、保全费4470元，合计16170元，由胡再珍负担1170元，由李德兵负担15000元（该款胡再珍已预缴，李德兵于判决生效后在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支付给胡再珍，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再珍二审中提供黄雪玲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李德兵于2016年8月30日向胡再珍指定的收款人黄雪玲转账支付了两个月利息38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胡再珍与李德兵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二、保证人熊健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涉案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本金为40万元，但胡再珍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黄雪玲向李德兵实际转账的金额仅为382787.5元，故胡再珍出借的借款本金应按382787.5元计算。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以382787.5元为本金扣减李德兵多支付的利息后，核定李德兵尚欠胡再珍借款本金371354.7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债务的履行期间自2015年2月10日届满，也就是说，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为2015年2月11日至2017年2月10日，现主债务超过诉讼时效后，胡再珍与李德兵于2018年5月30日重新签订的还款计划并未约定熊健继续为李德兵提供担保，熊健亦明确表示不愿继续提供保证，故保证人熊健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驳回胡再珍对熊健的诉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胡再珍提出李德兵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内支付过两个月利息、主债务诉讼时效构成中断的问题，本院认为，胡再珍一审中称李德兵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两个月利息34400元，且自2015年3月1日起李德兵就没有支付利息；现胡再珍二审中改称李德兵是2016年8月30日向胡再珍指定的收款人(黄雪玲)账户转账支付了两个月利息38000元，对涉案利息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及金额均作出了前后矛盾的陈述，明显有违常理。鉴于李德兵与黄雪玲存在另案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排除2016年8月30日李德兵与黄雪玲银行账户之间的流水产生于另案民间借贷关系，因此胡再珍关于主债务诉讼时效构成中断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再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上诉人胡再珍已预交），由上诉人胡再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子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