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82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寿信德，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诸暨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车静，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权，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寿信德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寿信德及其辩护人车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寿信德伙同他人，于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间，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虚构的工程项目或冒用他人公司名义等方式与他人签订各类承包合同，以保证金、介绍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戚某某、王某1、许某某、徐某某、王某2、曹某某、刘1等人共计人民币95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寿信德，在本市沪太路XXX号海林快捷酒店内，在未取得沪太路、灵石路路口工地工程的情况下，以沪太路、灵石路路口工地老总的名义，与被害人戚某某签订该工地水电承包工程，骗取承诺金5万元；以建湖兴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该工地防水工程发包合同，骗取定金5万元。2、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寿信德，在本市沪太路XXX号海林快捷酒店内，以建湖兴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就虚构的上海浦东耀华路XXX号工地与被害人许某某签订食堂承包合同，骗取定金5万元。3、2016年8月2日，被告人寿信德，在本区南大路XXX号，以上海联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某就虚构的沈杜公路航空博物馆工地签订搭建工地临时房协议，骗取保证金7.7万元。4、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寿信德，以上海联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将其已于2016年1月停止施工的中际电器办公楼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害人王某2，骗取保证金15万元。5、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寿信德伙同郭某2、郭某1(另案处理)等人冒用上海顺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明知“浦江基地六期”、“长兴岛五号地块”、“上海闵行区永联村曹联路”无法进场施工的情况下，仍就该三个工地的食堂小店与被害人曹某某签订合同，以保证金、介绍费的名义骗得曹某某共计45万元。6、2017年9月，被告人寿信德伙同乐某某(另案处理)冒用上海顺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虚构的“大虹桥商务公寓楼”工地劳务发包被害人刘1，骗得130,020元。二、诈骗罪2016年1月，被告人寿信德向被害人金某某谎称其系苏州金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工程处经理，让被害人金某某以虚构的苏州金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项目部的名义与霖诚禅寺、浙江宁海白岩寺签订施工合同，并假借工程需支付保证金之名骗取得被害人金某某52万元。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材料、银行交易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其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寿信德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寿信德辩解：1、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中，系其从他人处承接相关工程后对外发包，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并对指控金额提出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的事实中，其与金某某系民事借贷关系，并无诈骗。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罪部分，对于被害人戚某某、王某1、王某2涉及部分无意义。但提出，本案中涉及的大虹桥商务公寓楼、长兴岛五号地块、耀华路XXX号工地、闵行区永联村曹联路工地、沈杜公路航空博物馆、浦江基地六期等工程均系发包自马某某，被告人寿信德基于信任马某某并缴纳保证金的情况下发包工程，无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就指控诈骗罪部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寿信德与金某某之间系民事借贷关系，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寿信德伙同他人，于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间，以虚假的工程项目与他人签订各类承包合同，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保证金、介绍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戚某某、王某1、许某某、徐某某、王某2、曹某某、刘1等人共计9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寿信德，在本市沪太路XXX号海林快捷酒店内，在未取得沪太路、灵石路路口工地工程的情况下，以沪太路、灵石路路口工地老总的名义，与被害人戚某某签订该工地水电承包工程，骗取承诺金5万元；以建湖兴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该工地防水工程发包合同，骗取定金5万元。2、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寿信德，在本市沪太路XXX号海林快捷酒店内，以建湖兴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就虚构的上海浦东耀华路XXX号工地与被害人许某某签订食堂承包合同，骗取定金5万元。3、2016年8月2日，被告人寿信德，在本区南大路XXX号，以上海联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某就虚构的沈杜公路航空博物馆工地签订搭建工地临时房协议，骗取保证金7.7万元。4、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寿信德，以上海联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将其已于2016年1月停止施工的中际电器办公楼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害人王某2，骗取保证金13万元。5、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寿信德伙同郭某2、郭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上海顺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明知“浦江基地六期”、“长兴岛五号地块”、“上海闵行区永联村曹联路”无法进场施工的情况下，仍就该三个工地的食堂小店与被害人曹某某签订合同，以保证金、介绍费的名义骗得曹某某共计40余万元。6、2017年9月，被告人寿信德伙同乐某某(另案处理)以上海顺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虚构的“大虹桥商务公寓楼”工地劳务发包被害人刘1，骗得130,020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寿信德骗取被害人戚某某、王某1钱款的事实1、被害人戚某某的陈述、承诺书及转账记录，证实2015年6月，其通过朋友方徐明介绍认识寿信德，寿信德自称本市沪太路灵石路路口工地老总，方徐明为工地总包方。方、寿两人带其参观该工地后，其与对方商谈了承包工程一事并签订合同，支付5万元承诺金。之后，其始终没有进场，钱款也未归还。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收条，证实2015年7月，王某1通过朋友方徐明介绍认识灵石路XXX号工地老板寿信德，寿信德以建湖公司名义将该工地防水工程发包，双方签订合同后，王某1支付寿信德5万元保证金。后，该工程未能进行。3、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灵石路、沪太路路口工地与灵石路XXX号工地为同一工地，2014年6月上海中冶锦裕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拍卖获得该地，至2016年年底办理相关转账手续，未进行任何施工，2016年年底之后才开始相关工程施工。4、证人于某的证言及施工协议复印件、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寿信德曾以苏州金雁公司名义与伸立集团签订灵石路装修工程合同，但寿信德未按约支付保证金。5、被告人寿信德供述，2015年6月，其通过于某与伸立集团签订沪太路灵石路工地的水电工程合同，约定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后其仅支付于某部分钱款，合同没有拿下。期间，其经方徐明介绍，与戚某某谈了上述工程、签订合同并收取5万元现金。后合同其收回了，工程也没有做成。2015年7月，经方徐明介绍，其与王某1亦签订上述工程合同，并由胡某某收取5万元钱款。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寿信德骗取许某某钱款的事实1、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收据、食堂承包合同书、ATM机取款记录，证实2015年7月，其通过方徐明介绍认识寿信德，寿信德自称建湖公司老总承包浦东新区耀华路XXX号工地，可以与其合作承包工地食堂，后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其支付寿信德5万元。2、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上海市浦东新区耀华路XXX号工地经查无该门牌号码，该地方为浦东世博源。3、被告人寿信德供述，2015年其经方徐明介绍，以建湖公司名义与许某某签订了耀华路XXX号工地的协议，收取5万元，后来该工地一直没有开工。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寿信德骗取被害人徐某某钱款的事实1、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收条、照片、吴江市力达彩钢板活动房厂工程合同，证实2016年8月，其经朱银国介绍认识寿信德，寿信德表示愿意交给其工程。后其在南大路郭某1办公室商谈了合同内容，寿信德以联连公司名义与其签订相关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沈杜公路航空博物馆，其支付给寿信德10万元保证金。后工程未开工，寿信德退还其2.3万元。2、证人郭某1、何某某的证言及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寿信德通过郭某1以挂靠对外承包工程名义借用联连公司公章。徐某某通过朱银国介绍做彩钢板厂房工程，合同由寿信德盖联连公司的章，合同约定地点在沈杜公路航空博物馆，但实际徐某某要做的工程是奉贤区一工地。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不存在沈杜公路航空博物馆工地。4、被告人寿信德供述，2016年8月，朱银国介绍吴江市彩钢板活动厂房的老板徐某某，其告知徐长兴岛工地需要搭建临时房并让对方缴纳10万元保证金，徐同意后，其以联连公司名义与徐签订合同，但合同上约定的工程地点为沈杜公路航空博物馆。后来沈杜公路工程一直没有做，其退了部分保证金。第四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寿信德骗取被害人王某2钱款的事实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装修施工合同，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寿信德，知道寿在金山有一个中际电器办公楼工程，与寿信德协商后，2016年11月，寿信德以联连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工程合同，其支付寿信德15万元保证金。后寿信德一直推脱进场。2017年10月寿信德转账王某22万元。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工程费清单，证实2015年至2016年1月期间寿信德对中际公司位于金山区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已拟定结算费用。第五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寿信德骗取被害人曹某某钱款的事实1、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农业银行转账记录、手写账号、工地食堂小店承包合同、收条、谅解书，证实2016年11月其经人介绍认识郭某1，郭某1自称顺张公司副总，在上海承包了三个工地，可以合作让其在工地承包食堂，并向其介绍公司老总寿信德、总经理郭某2。2016年12月、2017年3月5日及10日，其分别与寿信德签订了地点为闵行区永联村、浦江基地六期、长兴岛五号地块的工程食堂小店承包合同，并支付了40万元的先期费用。2017年1月底开始，郭某2与寿信德又以工程要开工为名向其索要钱款，其先后向指定账户转款9万元、向寿信德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之后其一直没有能进场，郭某2向其退款9,900元，2017年底寿信德退款12万元。案发后，寿信德家属代为退还5万元，曹某某出具谅解书。2、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其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在寿信德南大路XXX号公司做事。曹某某是郭某1带来，郭某1、曹某某、寿信德在南大路的办公室签订了承包食堂工程的合同，后曹某某给了郭某110万元并由其出具了收据。之后曹某某又拿了一包钱装在袋子里，据曹说是20万元，与郭某1一起去了寿信德办公室。2017年3月10日下午曹某某找到三人，郭某1、寿信德、曹某某谈了承包工地的事情，之后过了十几天其听寿信德说寿与郭某1各拿了5万元。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介绍曹某某向寿信德承包工地食堂。长兴岛工地等均因资金问题停工。4、证人严某某的证言、案件接报回执、受案登记表、转账记录、收条、工地食堂和小店承包合同、食堂承包协议、长兴岛工地小店食堂承包协议、工地小店承包协议、食堂小店承包协议、汇款记录、严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人陆某某、赵某某的证言等，证实2016年间，严某某直接或间接从寿信德处承包奉贤区金汇镇安置房项目工地食堂项目、闵行区浦江镇工地食堂项目、奉贤区金汇镇工地小卖部项目、长兴岛圆芳路渔翔路食堂项目、闵行区永联村工地食堂和小店项目等并支付保证金等费用，后经严某某了解发现，闵行区永联村、浦江镇、奉贤区大叶公路金钱路、长兴岛圆芳路等项目均与寿信德无关或并不存在。5、证人马某某、柴某某的证言、项目授权书、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建设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委托书及情况说明，证实闵行区永联村项目、崇明长兴岛项目、奉贤区金汇镇项目等寿信德均未实际获得。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侦支队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长兴岛渔翔路圆芳路东北角原系庆丰村所有，现已划归长兴岛渔港配套功能区用地，已完成房屋拆迁补偿，但未进行任何征地用途公告及土地拍卖流程的过程中。7、被告人寿信德供述，崇明长兴岛项目、闵行区浦江镇项目、闵行区永联村项目、奉贤区金汇镇项目其均曾直接或间接发包给严某某并收取费用。期间，对于闵行区永联村及浦江镇两个项目，其曾告知赵某某不确定工程是否能拿下来。2016年12月，郭某1介绍曹某某至其处做食堂业务，双方签订了闵行区永联村项目合同并约定定金20万元，其收取10万元，郭某2说郭某1也拿了10万元。后2017年3月，其又与曹某某分别签订了浦江基地、长兴岛的食堂项目协议，其收到5万元。另，郭某2还从曹某某处借款，其收到9万元。后上述两个工程均停工，其退还曹某某12万元。第六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寿信德骗取被害人刘1钱款的事实1、被害人刘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记录、证明、收据、转账记录、大虹桥商务公寓楼分包合同、建筑工程合同劳务大清包、三通一平及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7年10月，刘1通过介绍认识乐某某，乐某某告知青浦区大虹桥商务公寓楼工程在建，老板是寿信德，并带其至寿信德南大路办公室。寿信德表示可以将其中三通一平及土方外运工程交给其，并给其看了相关承包协议，要求其支付定金15万元给乐某某。后工程未能进场，乐某某事后退还19,980元。2、证人乐某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下半年，寿信德称承接大虹桥商务公寓楼项目，并给其看了相关合同。其随后与潘某某一同带刘1至寿信德处商谈该项目并签订协议，由其担保，刘1将10万元预付款打入其账户，其随后将该钱款转给寿信德，另刘1支付5万元中介费。之后工程一直没有进场，刘1催其还款，其退还部分。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乐某某一起介绍刘1与寿信德商谈了大虹桥开发区地块的工程，后刘1与寿信德签订了工程合同并由乐某某收取15万元。之后工程一直没有进场，刘1向乐某某索要钱款，乐某某退还2万元。在乐某某被抓后，寿信德曾承认拿了10万元。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太仓市嘉祥劳务有限公司与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7年该公司没有大虹桥商务公寓楼项目。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上海顺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内部责任授权合同书、情况说明、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上海顺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使用的公章与被告人寿信德与刘1签订的合同中使用的“上海顺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不同。6、被告人寿信德供述，2017年9月，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将大虹桥商务公寓楼劳务工程合同发包给太仓市嘉祥劳务有限公司，马某某以嘉祥公司名义将该工程发包给其，其又以上海顺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刘1签订合同，之后刘1将15万元保证金给乐某某，其从乐某某处得款10万元。二、诈骗罪2016年1月，被告人寿信德向被害人金某某谎称其系苏州金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工程处经理，让被害人金某某以虚构的苏州金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项目部的名义与霖诚禅寺、浙江宁海白岩寺签订施工合同，并假借工程需支付保证金之名骗取得被害人金某某52万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及徐光伟出具的情况说明、宁海白岩寺施工合同、宁海县霖诚禅寺施工合同、委托书、借条、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2015年12月，金某某经徐伟光介绍认识寿信德，并一同至浙江宁海霖诚禅寺商谈了寺庙建造工程，双方谈妥后，寿信德让金某某以苏州金雁公司的名义签订相关合同。后金某某支付给寿信德50万元现金及10万元转账。其中50万元现金是金某某建行卡上取现后，与朋友徐伟光一起在小区门口交给寿信德。至2016年1月，寿信德告知因霖诚禅寺的钱款没有到位，让做白岩寺的工程，并已苏州金雁公司名义签了一份白岩寺的施工合同。之后工程一直没有开展，寿信德也没有退款。直至2016年7月，寿信德补给金某某一张60万元的借条，之后还款8万元。2、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及照片，证实2016年霖诚禅寺扩建，经寿信德介绍，其与金某某商谈后签订了施工合同并约定押金。但寿信德与金某某之后未支付押金，合同未履行。3、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月金某某转账给寿信德10万元。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李某2是苏州金雁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股东，2015年年底，寿信德与其商谈合作事宜，其曾向寿信德提供金雁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5、被告人寿信德供述，2017年1月，其让金某某以苏州金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项目部名义与浙江宁海的霖诚禅寺签订合同，之后其从金某某处得款60万元，后霖诚禅寺的工程没有成功。对于白岩寺工程合同事宜不知情。其之后曾归还金某某8万元。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寿信德于2019年1月1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及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应予确认。一、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寿信德犯合同诈骗罪的六节事实中，涉及的相关工程项目经查均不存在、已停工或无授权，即被告人寿信德对其签订的相关协议均无实际履约可能性，故其在未确定获得工程授权或工程项目可履行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对外发包，以保证金、预付款等名义收取被害人钱款，在被害人发现无法履行协议的情况下拖延、推脱；且综合本案涉及的多次工程项目情况，被告人寿信德对于工程项目能否实际履约系明知或放任，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寿信德及其辩护人提出寿信德从他人处承接相应工程后再对外发包，无非法占有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寿信德犯诈骗罪事实中，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材料、转账记录等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寿信德以霖诚禅寺工程为幌子，骗取被害人金某某钱款，被害人金某某系基于工程需要的错误认识交付钱款，后霖诚禅寺工程无法履行时，被告人寿信德又以白岩寺工程为幌子拖延，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同时，被告人寿信德非合同相对方，相关工程合同系其实施诈骗犯罪的工具，故对于该节事实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寿信德及其辩护人提出该60万元系借款的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本院认为，在合同诈骗部分事实中，被告人寿信德以签订工程项目合同方式，由其本人或者通过他人向被害人收取的保证金、预付款、中介费等均应当以犯罪金额予以认定。在诈骗部分事实中，被告人寿信德以霖诚禅寺工程为幌子从被害人处骗取的钱款亦应当以犯罪金额予以认定。同时，扣除案发前其本人及同案关系人已经退还的部分金额综合认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寿信德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寿信德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寿信德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寿信德家属在案发后代其退赔被害人曹某某部分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寿信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31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寿信德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张 金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牛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