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进丰，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羊永财，男，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市辖区万达南塔写字楼**。负责人：王俊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昌佑泽，男，199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唐进勇，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原审原告：唐敬芳，女，195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唐进丰因与被上诉人羊永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及原审原告唐进勇、唐敬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进丰、被上诉人羊永财、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昌佑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进丰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中对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提出的该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唐国柱2016年8月22日出院后至2019年6月9日逝世期间的后续治疗、康复、护理费没有认定、判决有误、于事实不符现提出上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羊永财、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承担。庭审中，唐进丰明确其所主张的后续费用为：伙食费106100元（1061天×100元/天）、护理费79800元（38个月×2100元/月）。事实和理由：1.唐国柱于2016年8月22日从云南省老年病医院出院并不是治愈或康复出院，而是因为羊永财不继续支付医疗费迫使唐国柱出院治疗；2.唐国柱在交通事故后至逝世期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瘫痪在床全靠护工24小时护理；3.交通事故导致唐国柱身体受到严重伤害，因长期服用抗生素、长期卧床导致基础病加重，导致身体器官衰竭、死亡；4.司法鉴定只对唐国柱肋骨骨折做了鉴定，并没有对脑损伤后遗症、肺部挫裂伤及后遗症做鉴定，而唐国柱从交通事故受伤至逝世最主要的就是肺部挫裂伤、肺部感染及脑损伤后遗症，年近90岁的老人不可能住院三个来月就能治愈。羊永财答辩称：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已经协商解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应由羊永财承担。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唐国柱在交通事故受伤后救治期间（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8月22日）的各项费用合计36600元，包括：护理费11000元（11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费11000元（110天×100元/天）、营养费6600元（110天×60元/天）、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2.赔偿唐国柱出院后，遵医嘱后续治疗、定期复诊至其逝世前（2016年5月至2019年6月）的费用合计252264.27元，包括：后续治疗费、伙食费106100元（1061天×100元/天）、护理费79800元（38个月×2100元/月）；3.羊永财、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向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支付死亡丧葬费58308元、死亡安抚费583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6616元，合计233232元；4.律师代理费由羊永财、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承担；5.本案诉讼费由羊永财、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承担；6.羊永财、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向受害人家属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日6时10分，羊永财驾驶车牌号为云Ａ×××**的微型客车由小河底村道路向320国道行驶，行驶至320国道与杨林小河底路口交叉口时，羊永财左转弯驶上320国道时，所驾车与唐国柱骑的老年代步车相撞，后羊永财所驾车撞向王忠宪停在路边的云Ａ×××**号轿车，致唐国柱受伤，云Ａ×××**、云Ａ×××**、老年代步车受损的伤人及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嵩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羊永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唐国柱与王忠宪无责。唐国柱受伤后，先后到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6年5月3日至5月15日在嵩明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3天，因病情无好转，建议转至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6年5月15日至6月1日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7天，出院医嘱为：1.高蛋白饮食；2.院外继续巩固治疗。2016年6月1日至6月7日在云南骨科医院住院7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患者基础病较多，肺炎控制不理想，建议转综合医院进一步治疗。2016年7月26日至8月22日在云南省老年病医院住院27天，出院医嘱为：1.遵医嘱继续服药；2.监测血压，定期复诊；3.不适随诊。住院期限累计62天，双方认可住院总支出医疗费97690.57元。唐国柱分别于2018年2月22日、3月9日、11月27日、2019年5月7日、5月23日五次到西昌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并产生相应治疗费。2018年2月22日治疗诊断为：1、肺炎？2、原发性高血压及极高危层；3.痛风稳定期；4.肾囊肿；5.肾功能异常原因待查。2018年3月9日治疗诊断为：1.腹痛待诊：胃炎？其他？2.肺部感染；3.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4.胸腔积液；5.肾功不全代偿期；6.高尿酸血症；7.电解质代谢紊乱；8.肾囊肿。2017年6月7日，唐国柱参加了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自2018年2月22日后的住院费用，均申报了城镇医疗保险报销。2019年6月9日，唐国柱在家中逝世。另，羊永财的云Ａ×××**微型车在平安财险西山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保险金额3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6月5日，唐国柱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庭审中，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当庭表示不同意追加案外人王忠宪的保险公司，并追加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伤残赔偿金。另，2020年6月15日，唐进丰放弃诉讼请求第六项“判令被告向受害人家属道歉”，并表示未产生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羊永财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作为唐国柱的近亲属，向羊永财、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主张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因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西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西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羊永财承担。唐国柱2016年5月3日、5月15日、6月1日、7月26日的住院记录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关，羊永财、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应承担责任。唐国柱院外后续治疗2018年2月22日、3月9日、11月27日、2019年5月7日、5月23日住院产生的费用，从唐国柱病情诊断及住院凭证看，不足以证实该五次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也未提供其它充分证据证实唐国柱死亡与交通事故相关，羊永财、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对该主张也不认可，故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主张该部分医疗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国柱于2019年6月9日在家中死亡，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未举证证实唐国柱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主张赔偿死亡安葬费、死亡安抚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律师费，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认可未产生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放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羊永财、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抗辩需要追加王忠宪一方保险公司的意见，因事发时系羊永财的车辆先撞上唐国柱的车辆致唐国柱受伤后，羊永财的车辆才撞上王忠宪的车辆，故唐国柱的伤情为羊永财车辆撞击所致，王忠宪的车辆与唐国柱车辆无接触，其并未造成唐国柱受伤，且王忠宪车辆为停放车辆，未在行驶状态，无证据证实其具有损害唐国柱的可能，而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不同意追加王忠宪一方保险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主张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护理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62天×100元/天）、营养费5500元（110天×50元/天）、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298.8元（30996元/年×3年×10%），共计36998.8元。交强险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故应由被告平安财险西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各项费用36998.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998.8元；二、驳回原告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1元，由被告羊永财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进丰主张的唐国柱后续治疗期间的伙食费及护理费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受害人唐国柱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受伤时已年满86岁，属于高龄老人，而其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左枕顶急性硬膜下血肿；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第3-9肋）；3.面部多发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由此可见，作为高龄老人的唐国柱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伤，特别是造成了重型颅脑损伤和肋骨骨折，其生理年龄和身体状况客观上就需要比中青人更长的休息恢复期、他人护理照顾并持续加强营养；虽然唐国柱于2016年8月22日从云南省老年病医院出院时，出院医嘱并未明确需加强营养及专人护理，但是，出院医嘱中有继续服药、定期复诊、不适随诊的医嘱，如前所述，案涉交通事故致唐国柱十级伤残，其出院后在一定期间内客观上确有加强营养及专人护理之必要。因此，根据本案实情，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唐国柱的年龄及伤情，本院对唐国柱从云南省老年病医院出院之后的6个月期间内的伙食费（实为加强营养的费用）和护理费予以酌情支持，即：一是后续治疗期间营养费以50元/日为标准，酌情支持180日，计9000元；二是后续治疗期间护理费，由于唐进丰提交的唐国柱出院后为其聘请护理人员所出具的“证据材料”中载明的每月工资并未高于当时我省服务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故本院酌情按照2100元/月标准支持6个月，计12600元。故而，唐进丰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同时，经本院依法审查，一审法院对唐进丰住院治疗期间各项损失费用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进而，唐国柱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费用为58598.8元（36998.8元+9000元+12600元），由于案涉交通事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应由羊永财承担，而羊永财就案涉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万元、不计免赔），故唐国柱的上述经济损失应由平安财保西山支公司在所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唐进丰、唐进勇、唐敬芳赔偿。综上所述，唐进丰的上诉诉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唐进丰、原审原告唐进勇、原审原告唐敬芳各项经济损失58598.8元；三、驳回上诉人唐进丰、原审原告唐进勇、原审原告唐敬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1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110.48元，共计6221.4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余 锋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