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1民初607号原告（反诉被告）：别文元，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石岩哨村委会大凹村罗外井铜牛鼻子山。法定代表人：白家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芸碧，女。原告别文元与被告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品石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0日、9月11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云042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一品石材公司不服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云04民终18号民事裁定，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别文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被告一品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家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芸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别文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别文元与一品石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无效，由别文元将投入到一品石材公司的设备及产出的成品石料拆除、撤离，产生费用由一品石材公司负担；2.判令一品石材公司赔偿别文元因履行《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受到的损失419717元；3.案件受理费由一品石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别文元与白家银系朋友。2018年2月，别文元与白家银协商联合开采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江川县一品石材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2018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了《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约定:别文元投入设备负责生产，一品石材公司负责销售。合同签订后，别文元按约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筹备生产事宜，调试生产设备，组织生产。2018年5月下旬，别文元得知江川县一品石材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3日通过公告方式关闭。为避免损失扩大，别文元停止对矿山设备的投入和生产，并积极与一品石材公司协商解决，但一品石材公司却采用堵路的方式阻止别文元撤离设备，致使投入的大量设备闲置至今。双方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因合同内容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以及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一品石材公司故意隐瞒了矿山关闭的事实诱使别文元签订合同，一品石材公司作为过错方，应返还别文元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并对投入的损失进行赔偿，准予撤离、拆除所投入的相关设备及产出成品石料。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品石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别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3日，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别文元主张一品石材公司隐瞒关闭事实诱使签订《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与事实不符。本案纠纷是因别文元不按合同约定，私自采石导致。一品石材公司没有阻止别文元撤离设备。别文元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别文元私自开采及销售石材，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纠纷，是本案的过错方，一品石材公司本案中没有过错，要求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品石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别文元返还销售石料款341693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别文元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日，双方签订《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约定别文元开采一品石材公司位于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石岩哨村委会大凹村罗外井铜牛鼻子山的石材，合同约定了各种石材单价、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细则。合同签订后，一品石材公司认真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别文元不遵守合同约定，自2018年10月起自行将生产的石料出售获利，且私自截留应分给一品石材公司的石材销售款341693元，导致石厂停止生产至今，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故向法院提起反诉。别文元针对一品石材公司的反诉辩称，请求驳回一品石材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炸药被停止供应后，双方未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10月后，因无炸药供应，双方再次口头协议，约定按每吨3元计价，并非按销售款分成。根据提供单据，实际采石14609.74吨，因一品石材公司欠别文元款100000元，但一品石材公司拒绝结算抵扣。一品石材公司的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品石材公司对别文元提交的居民身份证、《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别文元对一品石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居民身份证、情况说明、《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采矿许可证》、谢宝俊证言、叶兴华证言及本院调取的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玉溪市江川区非煤矿山转型升级联席会议办公室发文登记表、《安全生产许可证》、现场堪验笔录、现场照片、《玉溪市江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位于一般风景名胜区矿山位置核实情况报告》、采矿坐标图、（2019）云行终201号行政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江川一品石材厂营业执照系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该证据形式合法，与案件有关联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2.别文元提交的照片，欲证实其投入矿山设备情况。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载明财产部分属其所有，部分还需要确认。本院认为，照片载明矿山设备情况，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其证明力予以确认。3.别文元提交的收据、收款收据、销售清单、销售单、付款证明单、送货单、中国石化销售公司云南石油分公司油品出库单、承运证明、送货单、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工资表，欲证实其投入矿山生产产生损失情况。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不是正式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相关费用的开支情况，但不能证明该支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其证明力不予确认。4.一品石材公司提交的云安监管（2017）63号文件、玉安监联发（2017）3号文件、行政处罚告知书，欲证实其不存在欺诈的事实。别文元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矿山已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以公告的形式宣布关闭，因公告是政府对重大事件公开宣告，不存在欺诈的情形，该公文书证与案件有关联性。5.一品石材公司提交的石场发料单、收据，欲证实别文元自行销售石料致其损失的事实。别文元质证后认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销售账务已结清，与本案无关联；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发料单未经双方结算，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载明销售石料数量、单价、金额等事实，与本案具有联系，本院对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6．一品石材公司提交的结算单、销售石料明细，系被告单方制作的私文书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规定，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品石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真实，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认定事实如下：一品石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家银，成立日期为2005年7月4日，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及生产加工销售、水泥制品、金属材料、五金及其他化工产品、日用品的批发零售，机械设备的销售租赁。2012年7月24日，一品石材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为“江川县一品石材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开采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有效期限8年自2012年7月24日至2020年7月24日。2016年8月8日，一品石材公司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为露天石灰岩开采，有效期2015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2018年3月1日，一品石材公司（甲方）与别文元（乙方）签订《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约定：联合开采时间二年，自2018年2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乙方承包甲方石厂生产的开采点一处，地点在采点位置但可移动调整开采面，但不得超出甲方经行政许可审批所能开采范围；开采单价为公分石一号每立方30元、公分石二号每立方30元、公分石三号每立方30元、公分石四号每立方30元、毛石每立方24元、大石头荒料每立方50元，以上单价已包含人工、电费、炸材、柴油、附油、保险、各种机械机器费、修理费、更换二破机及其它机器、电缆、电线、皮带等相关采石设备的费用及上车费，合同到期或停止生产时，乙方不得折除、不折价和不损坏甲方石厂内的任何机电、电线、电缆、水管设施；石料生产出合格料提供给甲方，符合建筑材料标准；每月1-5号结算，甲方每月10日前需支付乙方当月总款85%，第四个结算日支付第一个结算月15%款项，以此类推；甲方做好协调政府职能部门工作，做好山地协调工作，确保乙方顺利生产，不影响乙方工作；乙方负责生产，甲方负责销售，乙方生产的大石头质量做到确保甲方精加工；对石厂日常生产产量和质量，由双方共同邀请第三方谢宝俊进行日常生产数量质量全过程监督管理。合同签订后，别文元投入相应设备到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江川县一品石材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开采加工。现一品石材公司矿山还遗留别文元的挖掘机破碎锤一个、小型空压机三台、大空压机一台、反击破碎机一台、彩钢瓦简易房6间、水桶2只及别文元更换的滚轮四个、电机2台、减速机三台、输送带、电缆线、设备启动控制箱。2017年12月13日，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依照《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以“在风景名胜区内禁止进行下列活动：（一）开山、采石、开矿、开荒、修坟立碑等破坏景观、植被和地形地貌的活动”为由，对包括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江川县一品石材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在内的10家非煤矿山在2017年12月28日前进行关闭，并要求相关职能部门做好关闭工作，督促指导好企业开展关闭工作，依法注销相关证照，确保矿山按要求关闭到位。各矿业产权人要按关闭时间要求，停止生产经营活动，主动向相关部门申请注销《采矿许可证》等证照，按关闭要求拆除生产设施及生产生活附属建筑物，并做好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工作，确保关闭期间不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和环境污染事件。按照关闭要求做好矿山从业人员遣散、安置等工作。做好矿山地质环境的恢复治理等后续工作。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不服该行政处罚，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04行初11号行政判决，认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行政处罚时未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剥夺了行政相对人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本应撤销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根据玉溪市江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玉溪市江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位于一般风景名胜区矿山位置核实情况报告》，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矿区处于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区域，撤销《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会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因此不予撤销。判决：确认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的《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涉及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内容的部分违法。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2011-2030），将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采矿范围坐标套入图，能够证明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采矿范围在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内，开采会破坏风景名胜区的生态环境，造成水土流失等，不利于风景名胜区环境保护和生态文明建设。因此，江川区人民政府关闭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涉及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环境保护公共利益。依照《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在风景名胜区内禁止采石、开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销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江川区凹头山石料厂虽然是依法成立并取得《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经营许可证》等合法手续，但为保护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环境公共利益，相关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销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公告》程序严重违法，属依法应撤销的行政行为，但撤销会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玉溪市江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玉溪市江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位于一般风景名胜区矿山位置核实情况报告》，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江川县一品石材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处于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一般景区。本院认为，根据《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2011-2030），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江川县一品石材厂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处于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一般景区。依照《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在风景名胜区内禁止进行下列活动：（一）开山、采石、开矿、开荒、修坟立碑等破坏景观、植被和地形地貌的活动。”本案中，一品石材公司与别文元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目的是在属于抚仙-星云湖泊省级风景名胜区区域的矿山采石，合同内容违反了《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二十六条强制性规定，即“在风景名胜区内禁止进行下列活动：（一）开山、采石、开矿、开荒、修坟立碑等破坏景观、植被和地形地貌的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因此，一品石材公司与别文元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别文元要求将其投入及更换设备撤离、拆除及产生费用负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无效，合同不应继续履行，别文元要求带走其为履行合同而投入到一品石材公司矿山的设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别文元可以自行带走其设备，一品石材公司不得防碍。但别文元投入的输送带、启动柜、电缆线拆除有损其价值，一品石材公司不同意拆除，宜由一品石材公司折价补偿。别文元拆走自己的设备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自己承担。别文元要求由一品石材公司承担该费用既无约定属于合同之债，亦无法律规定属于法定之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别文元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其履行合同受到的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如果给对方造成诸如为履行合同而实际支出的其他费用等损失，主观上有故意或者过失的当事人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有过错，造成了实际损害及损害与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无效系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违反了不得在风景名胜区内开山、采石、开矿、开荒、修坟立碑等破坏景观、植被和地形地貌的活动之规定。一品石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虽然取得《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但已被江川区人民政府以公告的方式宣布关闭。公告是政府对重大事件公开宣告，对公告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均应知道。双方在政府以公告的方式宣布关闭案涉矿山的情形下仍然签订《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别文元要求一品石材公司赔偿其履行合同受到的损失，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别文元的损失，投入的设备由其自行带走。别文元主张的其余损失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别文元要求带走其在一品石材公司经营的矿山生产的成品石料及一品石材公司反诉要求别文元支付其销售石料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效力被否定后，并非在任何情况下都存在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赔偿损失的责任。如在民事法律行为因违法被宣告无效后，并不存在相互返还财产的问题，而是需要根据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其予以没收、收缴等。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法被宣告无效，不存在相互返还财产问题，本院对双方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别文元与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联合采石施工合同书》无效。二、别文元在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江川县一品石材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遗留的挖掘机破碎锤一个、反击破碎机一台、滚轮四个、电机二台、水桶二只、小型空压机三台、大空压机一台、减速机三台，由别文元自行带走。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不得妨碍别文元带走上述物品。三、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补偿别文元财产折价款18000元。四、驳回别文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5元，由别文元负担7245元，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元；反诉费2291元，由云南省玉溪市一品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鸿泳人民陪审员  董周富人民陪审员  张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张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