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7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起斌，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福建省沙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剑雄，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生态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起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丽鸣、代理检察员陈春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起斌及其辩护人温剑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赖起斌在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后，在沙县民房经营野生动物，其经营范围为省级一般保护野生动物及人工驯养繁殖的省一般保护野生动物野猪、竹鼠等。2019年8月16日，赖起斌在其经营点向一名男子（另案处理）收购山里小溪抓获的5只平胸龟，赖起斌吩咐工人郑某称重后，5只平胸龟总重量2.1斤，以每斤500元向该男子收购，现金支付收购款1050元。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赖起斌吩咐郑某将打包好的5只平胸龟、4只山麂活体、3只山麂死体、1只果子狸活体、2只竹鼠活体、1只野猪活体，装运至停靠在沙县湿地公园附近的一部车牌号为粤Ｍ×××××大客车，后由该大客车寄送到广东进行出售。该大客车在途经龙岩市时，被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查获。经鉴定，平胸龟属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Ｉ和国家Ｉ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山麂、果子狸、竹鼠、野猪属于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的“三有”物种。被告人赖起斌于2019年10月29日经沙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其经营点接受搜查后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在第一次供述中未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再次讯问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起斌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出售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平胸龟5只、国家“三有”野生动物山麂7只、果子狸1只、竹鼠2只、野猪1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起斌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赖起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被告人赖起斌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辩护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起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赖起斌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所列的山麂、果子狸、竹鼠、野猪不属于刑法所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与本案无关。2.被告人赖起斌在接到传唤时能主动投案，且在侦查机关的讯问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赖起斌无违法犯罪经历，能积极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赖起斌在办理福建省野生动物经营加工许可证后，在沙县民房经营加工野生动物，其经营加工范围和种类为省级一般保护野生动物及人工驯养繁殖的省一般保护野生动物野猪、竹鼠等。2019年8月16日，赖起斌在其经营点向一名男子（另案处理）收购山里小溪抓获的5只平胸龟，赖起斌吩咐工人郑某称重后，5只平胸龟总重量2.1斤，以每斤500元向该男子收购，现金支付收购款1050元。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赖起斌吩咐郑某将打包好的5只平胸龟、4只山麂活体、3只山麂死体、1只果子狸活体、2只竹鼠活体、1只野猪活体，装运到停靠在沙县湿地公园附近的一部车牌号为粤Ｍ×××××大客车，欲通过该大客车以寄货的方式将上述野生动物出售给广东的买家。该大客车在途经龙岩市时，被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查获。经鉴定，平胸龟属于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Ｉ和《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的物种，已被核准为国家Ｉ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山麂、果子狸、竹鼠、野猪属于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的“三有”物种。被告人赖起斌于2019年10月29日经沙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其经营点接受搜查后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在第一次供述中未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在郑某如实供述后，经办民警加强对赖起斌进行思想教育后，其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9年6月5日，赖起斌因违反许可证规定经营野生黄麂3只，被沙县林业局处没收野生黄麂3只、罚款2500元；2019年7月22日，赖起斌又因违反许可证规定经营野生山麂6只（3只山麂已于2019年6月5日被沙县林业局没收，另外3只山麂已被赖起斌食用），被沙县林业局处罚款2000元。2019年10月29日，沙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从赖起斌处扣押了苹果牌手机一架、Vivo牌手机一架。 再查明，本案系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在办理张某、肖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时发现的，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将本案线索移送给沙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涉案的野生动物已由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扣押并进行处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赖起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且有证人张某、肖某、郑某的证言，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福建省野生动物经营加工许可证、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沙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移送线索的函，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赖起斌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赖起斌到案后在第一次的讯问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其工人郑某到案并如实供述之后，经办民警加强对赖起斌进行思想教育后，其才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故，被告人赖起斌的辩护人提出赖起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人赖起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产物。国家对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实行重点保护。平胸龟已被核准为国家I级保护野生动物。为满足一己之私猎捕野生动物及非法交易等违法行为，不仅会破坏生态平衡，且在猎捕、运输、交易或者食用、加工过程中会产生细菌、病毒传染疾病，危害公共安全等巨大风险。被告人赖起斌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的野生动物平胸龟5只，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赖起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起斌从事野生动物经营期间，在已经被两次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仍超范围经营野生动物，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赖起斌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起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 二、现扣押在沙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苹果牌手机一架、Vivo牌手机一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廖应琼 人民陪审员  邵秋严 人民陪审员  颜浈浈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玉春 书 记 员  江 江 附：有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