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星兆五牛炫赢时代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A之三。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五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韩啸。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小卫，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搏，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顶峰传奇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院**楼**1907。法定代表人：刘成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天津秉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热窝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光华东三路**********法定代表人：钟婷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宇，男，四川热窝影业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口袋熊国际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00，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为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女，汉族，广州口袋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厦门星兆五牛炫赢时代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顶峰传奇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峰传奇公司）、四川热窝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窝公司）、广州口袋熊国际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袋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6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星兆五牛合伙企业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顶峰传奇公司、口袋熊公司、热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与口袋熊公司签订了《关于联合投资影视项目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口袋熊作为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代理人投资影视项目。后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委托口袋熊公司向顶峰传奇公司投资影片《相声大电影之我要幸福》600万元，并享有该影片20%最终收益权。热窝公司认可收到投资款，并知晓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与口袋熊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同时，《合作备忘录》中热窝公司、口袋熊公司均确认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是《相声大电影之我要幸福》的实际投资人，口袋熊公司亦向顶峰传奇公司提示过该事实，庭审中热窝公司、口袋熊公司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有权依据《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以及《电影三方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合作协议》）向顶峰传奇公司与热窝公司主张权利。2．《三方合作协议》中顶峰传奇公司已经盖章确认，签章的真实性，应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三方合作协议》中签订主体口袋熊公司、热窝公司均认可协议真实性，且作为签约主体的三方当事人均应留存协议原件，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并非合同签订方，无法提供原件，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显失公平。3．热窝公司与口袋熊公司签订的《宣发协议》属于伪造，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顶峰传奇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星兆五牛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顶峰传奇公司并未签署过《三方合作协议》，该协议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均系伪造，因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无法提供原件作为鉴定的比对样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主张顶峰传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热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星兆五牛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没有签署《合作备忘录》，该份合作备忘录并未成立，也没有生效。《合作备忘录》的签订背景是各方当事人为了达成和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7条的规定，当事人为了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承诺当时达成协议的条件是撤诉，而其违反自己承诺将该份《合作备忘录》作为己方证据，明显违法。第二，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法院提供证据，原则上应提交原件或者是原物。但是星兆五牛合伙企业目前只提供复印件作为证据，在其他当事人不认可的情况下，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应当申请鉴定并承担无法鉴定的法律后果。热窝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出于善意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并没有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星兆五牛合伙企业要求热窝公司提供《三方合作协议》原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热窝公司与口袋熊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星兆五牛合伙企业的主张毫无根据。口袋熊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星兆五牛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星兆五牛合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顶峰传奇公司、热窝公司赔偿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损失180万元；2、热窝公司返还投资款600万元；3、顶峰传奇公司、热窝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4、诉讼费由顶峰传奇公司、热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顶峰传奇公司作为授权方向北京先锋传奇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传奇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方拥有电影《相声大电影之我要幸福》的全部著作权，现授权方将本片的全部著作权独家转让给被授权方先锋传奇公司；授权方保证以就本片及其素材获得本片编剧、导演、主要演员及其他主创人员、音乐著作权所有者的合法授权并支付相应许可费用；授权方有权向被授权方作出本授权书所列的全部授权行为，并保证被授权方在行使本片及其素材的全部著作权时不会受到任何障碍；授权期限为永久。同日，顶峰传奇公司与先锋传奇公司签订《电影〈相声大电影之我要幸福〉版权买断合同》（以下简称《版权买断合同》），约定乙方买断甲方具有全部著作权的电影《相声大电影之我要幸福》。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提供《三方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顶峰传奇公司确认热窝公司有权将20%著作权及收益权转让给口袋熊公司，顶峰传奇公司将影片著作权转让于先锋传奇公司后在该协议中承诺其享有影片著作权违反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顶峰传奇公司具有保证涉案影片于2016年上映及按约提供票房数据、收益结算、设立专用账户等义务。《三方合作协议》载明甲方为热窝公司、乙方为口袋熊公司、丙方为顶峰传奇公司，载明：三方就合作投资拍摄电影《相声大电影之我要幸福》达成一致意见；甲方日前已与丙方签署本片投资合同，现甲方将本片权益的20%转让予乙方，乙方拥有本片20%的版权及其收益权等相关权益；丙方作为本片的著作权人确定甲方有权转让本片20%版权及其收益予乙方，丙方确定乙方合法成为本片的联合出品方并享有本片20%的版权及其收益权及相关署名权；三方同意丙方为本片的宣传、发行主控方，负责本片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宣传和发行工作；丙方确定本片已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并确保本片于2016年内在中国大陆地区公映；上述本片全球范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工作由发行方负责签订协议并执行，丙方收取发行收入的12%作为发行佣金；三方同意，丙方获得本片中国大陆地区的电影院线发行权，丙方收取的发行佣金为院线发行净收入的12%；三方同意，本片丙方负责的中国电影院线发行收入结算按照如下顺序扣除相关费用，即国家及地方税务机关向丙方就该收入征收的相关税费、宣传发行费、其他费用（以上三项之外已实际发生并经三方确认为准的费用）、发行佣金；丙方应在本片在中国大陆院线公映后的每月20日向乙方提供上月院线票房数据，在本片院线公映后的5个月内向乙方提供本片的中国大陆院线总票房财务报表；本片供应所有收益的结算时间点为不晚于本片于中国大陆公映结束后第12个月的1日；本片首次收益的结算时间点为院线向发行方结款到账之后的1个月内，随后每2个月进行一次收益结算；丙方为项目回款设立唯一专用账户用于发行、商务等金额回收；丙方在设立账户后须由甲乙双方确认盖章，并于该账户产生交易金额之日起，每1个月向甲乙双方提供由银行开具并盖章的交易流水单据供甲乙双方进行监督；丙方应当如实向乙方披露该片的全部收入，如有任何隐瞒行为，则应将该隐瞒部分利润10倍支付给乙方；三方同意中国大陆地区院线总票房超过4000万元人民币后，将本片分得的片方院线发行分成及电视与信息网络等其他渠道净回收总额的8%奖励分配给本片制片方（北京也行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丙方应于本片在中国大陆院线公映日后的每月20日向乙方提供上月院线票房数据，丙方应于本片在中国大陆院线公映后的5个月内向乙方提供本片的中国大陆院线总票房财务报表；并非保证本片主创郭德纲、于谦、岳云鹏、郭麒麟、孙越配合本片上映总计不少于10个城市的路演（总计不少于50场），主创每人都要配合微博直发/转发影片宣传信息（平均每人不少于5条）；全国所有德云社演出现场配合摆放本片宣传展架；本片宣传、发行费用暂定1000万元，丙方应向乙方及时提及宣传、发行预算表，如乙方在收到丙方邮件后5日内不回复确认邮件，视为默认同意；本片宣传、发行中，如经三方协商需要追加宣传、发行费用，由丙方先行垫付，宣发费用从院线回款中优先扣除；若任何乙方实质性违反本合同，且在收到守约方要求其补救违约之书面通知起7日内未能补救，则守约方有权经向违约方发行书面通知而提前终止本合同，要求违约方退还守约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投资款并书面通知发出之日起15日内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合同落款处有三方公司的盖章。星兆五牛合伙企业表示其系从口袋熊公司处取得《三方合作协议》复印件，热窝公司表示确在《三方合作协议》履行前向口袋熊公司提供过该协议的复印件。顶峰传奇公司对《三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顶峰传奇公司表示该证据中其公司的印章及签名均为伪造。口袋熊公司、热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口袋熊公司表示该协议由其先行签署，之后寄送给热窝公司，热窝公司后寄回给口袋熊公司；热窝公司表示该协议由口袋熊公司人员签署，而后由口袋熊公司工作人员带至顶峰传奇公司处签署，后寄回给热窝公司签署，热窝公司签订后向其余两方发送。另外，热窝公司表示因其与口袋熊公司后续签订《电影宣发协议》（以下简称《宣发协议》），故已将《三方合作协议书》作废并销毁。有关宣发的内容应以其提供的《宣发协议》为准。热窝公司提供《宣发协议》证明其与口袋熊公司针对宣发条款及分账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宣发协议》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甲方为口袋熊公司，乙方为热窝公司，约定涉案影片的宣发开支金额不高于1700万元，乙方需在完成回款结算前向甲方提供本片的宣发实际支出表，双方按照实际发生的宣发费用计算，乙方或乙方任命的其他垫付的宣发费按第三条第5款的约定从销售收入中优先扣除；本片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播映发行权由乙方或乙方任命的其他负债方签订发行协议并执行，乙方收取发行收入20%作为发行佣金，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工作由乙方或乙方任命的其他负责签订协议并执行，乙方收取发行收入的20%作为发行佣金；乙方或乙方任命的其他方获得本片中国大陆地区电影院线发行权，乙方收取的发行佣金为院线发行净收入的20%；双方同意本片全球电影院线发行收入及全球版权销售收入结算按照相关税费、发行佣金、销售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宣传发行费）、其他费用（以上三项之外已实际发生并经甲、乙双方确认为准的费用）；本片上映时间不晚于2018年3月1日；乙方应在本片在中国大陆院线公映日后的1年内向甲方提供本片的中国大陆院线总票房财务报表；本片所有收益的结算时间为不晚于本片于中国大陆公映结束后第12个月的1日。顶峰传奇公司对《宣发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并非签约主体；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对《宣发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口袋熊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庭审中，顶峰传奇公司申请对《三方合作协议》中加盖的其公司印章及“刘成国”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星兆五牛合伙企业表示其无法提供原件，但认为鉴于热窝公司已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故热窝公司有义务提供该份证据原件，其若拒不提供，应视为该份协议为真实。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提供艺恩网影片数据截图证明涉案影片实际上映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顶峰传奇公司违反《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2016年上映义务。顶峰传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热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清楚来源；口袋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提供《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复印件证明口袋熊公司向该影片投资600万元，并享有20%著作权及收益分配权，但热窝公司向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承诺其取得影片50%著作权及收益权，存在陈述不实的违约行为。《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为热窝公司，乙方为口袋熊公司，甲方于2016年通过与顶峰传奇公司签署协议取得该影片50%的著作权及收益权，双方一致同意，甲方自愿将20%的著作权及收益权份额转让给乙方；乙方投资600万元，乙方投资比例占全部成本的20%，并享有与其出资比例相对应的20%的本片的著作权及其收益分配权。顶峰传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热窝公司、口袋熊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提供《电影合作投资合同》复印件证明热窝公司擅自与先锋传奇公司签订权益转让协议，热窝公司占比40%，与其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承诺其享有50%收益权、著作权占比不符。口袋熊公司、热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顶峰传奇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其并非签约主体。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提供《委托投资协议》证明其与口袋熊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对涉案影片享有20%最终收益权。《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为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乙方为口袋熊公司；投资范围及方式为甲方按双方协定委托投资资金为600万元，委托乙方投资于《相声大电影之我要幸福》；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资金须于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转至口袋熊公司账户中；甲方投资额占总投资额比例为20%，甲方相应享有20%该项目的最终收益权；乙方仅能将甲方委托资金用于投资标的项目，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挪作其他用途；双方确认，依约完成投资后，甲方为该投资项下所有权益的实际权利人，乙方仅为甲方代理人，乙方不对该投资享有任何实质性的权益，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该投资项下的权益进行出让、设定担保或进行其他任何可能会对甲方权利产生不利影响的处置行为；双方按项目周期进行结算，标的项目进入结算期后，双方按回款周期结算，乙方应在每一回款结算后3个工作日内将全部收益款项存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如乙方未能如期将甲方收益支付给甲方，则应按照日千分之三每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投资期限内，若甲方需提前撤资，乙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及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本协议有效期2年，如期满后项目未结算完毕的，自动顺延至项目回款完毕为止。顶峰传奇公司、热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均非合同的签约方，同时顶峰传奇公司表示即使为真实，则仅能证明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与口袋熊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其无关；口袋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提供客户回单证明其已履行向口袋熊公司支付款项义务。客户回单载明2016年7月29日，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向口袋熊公司转账600万元，摘要为投资电影项目。热窝公司、口袋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顶峰传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仅能证明口袋熊公司与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口袋熊公司、热窝公司认可口袋熊公司已将上述600万元支付热窝公司。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提供《合作备忘录》证明顶峰传奇公司、热窝公司、口袋熊公司在签订《三方合作协议》时知晓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为实际投资人，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与口袋熊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有权向顶峰传奇公司、热窝公司主张权利。《合作备忘录》的甲方为热窝公司、乙方为口袋熊公司、丙方为星兆五牛合伙企业，约定就三方之前合作的《相声大电影之我要幸福》项目结算达成意向共识，本协议订立之日起3个自然日内，甲方提供其与先锋传奇公司签订的《我要幸福》合同的复印件给另外两方，以供三方确认《我要幸福》主控方为先锋传奇公司；三方确认《我要幸福》项目从开始属于丙方委托乙方的项目投资，丙方是《我要幸福》实际投资人，乙方需在本协议订立之日起3个自然日内另行出具投资确权性文件给丙方；丙方确认本协议第1项、第2项约定的条件全部成就之日起3个自然日内申请撤回对顶峰传奇公司的诉讼；甲乙双方在与顶峰传奇公司签约前，曾带丙方一起与该公司会谈并曾向顶峰传奇公司提示实际投资人为丙方。热窝公司、口袋熊公司对《合作备忘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顶峰传奇公司不认可真实性，认为其并非签约方之一。热窝公司表示《合作备忘录》系在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承诺撤诉的情况下签订，后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未撤诉，违反承诺；星兆五牛合伙企业认可《合作备忘录》系双方在协商和解本案纠纷时形成，但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最终未签字。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8万元。顶峰传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无需由其承担；热窝公司、口袋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提供邮件打印件证明其向顶峰传奇公司发送违约通知。邮件载明的收件人为liuchengguo666@126．com，发送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内容为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告知顶峰传奇公司其系委托口袋熊公司向涉案影片投资，享有《三方合作协议》中的权利，顶峰传奇公司未提供院线票房数据、总票房财务报表、未设立专用账户构成违约。顶峰传奇公司、热窝公司、口袋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顶峰传奇公司认可收件箱为其邮箱。关于涉案电影收益情况，热窝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院线结算表，证明票房回收及中影佣金比例；2、信息网络传播权销售合同，证明信息网络传播权回收金额；3、电视版权销售合同，证明电视版权回收金额；4、航空版权销售合同，证明航空版权回收金额；5、电影节目订购合同，证明武警部队版权回收金额。热窝公司表示上述证据均为先锋传奇公司向其提供。星兆五牛合伙企业、顶峰传奇公司及口袋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法确认，因其并非出具方，且为复印件。庭审中，星兆五牛合伙企业表示：其系基于《三方合作协议》及《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而获得起诉的权利，其委托口袋熊公司投资，成为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签约主体之一；其系因热窝公司存在份额欺诈，顶峰传奇公司存在未完全履行《三方合作协议》项下的宣发义务而主张热窝公司、顶峰传奇公司返还涉案款项并赔偿损失。热窝公司与口袋熊公司均不同意由星兆五牛合伙企业行使《三方合作协议》及《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项下权利。顶峰传奇公司表示其曾与热窝公司签订过联合投资合同，确定热窝公司享有涉案影片25%的权益，但是热窝公司未付款，故顶峰传奇公司于2016年5月终止双方合同，此后双方未再签订合同；顶峰传奇公司不知晓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与口袋熊公司的委托关系；热窝公司表示其系在签署《三方合作协议》后得知涉案影片版权已转给先锋传奇公司；其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表述的“50%影片权益”系从顶峰传奇公司处得来，但因其违约，故与先锋传奇公司重新签署协议，确认热窝公司的权益比例为25%；其系在被起诉后知晓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委托口袋熊公司投资的事实。诉讼中，热窝公司表示涉案影片已于2017年12月1日上映，但仍在结算中，收益待审计后方可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是否有权依据《三方合作协议》及《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主张涉案款项。首先，关于星兆五牛公司是否有权依据《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主张涉案款项。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委托口袋熊公司就涉案电影进行投资，口袋熊公司据此与热窝公司签订《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后口袋熊公司将600万元投资款支付至热窝公司。故《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是否直接约束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与热窝公司决定于热窝公司在签订《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时是否知道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与口袋熊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根据上述事实，《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的签订及款项的划转均系口袋熊公司直接签订及打款。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提供的《合作备忘录》的形成时间为本案诉讼中，且系热窝公司、口袋熊公司为协商解决本案而做出，现在热窝公司否认其在签署《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时即已知晓实际投资人为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公司的情况下，星兆五牛合伙企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直接约束其及热窝公司。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根据上述认定，热窝公司应属该条规定中的情形，在星兆五牛合伙企业认为热窝公司未对其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口袋熊公司已向热窝公司及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披露双方，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有权据此行使口袋熊公司对热窝公司的权利。关于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主张热窝公司存在份额欺诈的违约行为。《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约定热窝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将20％涉案影片的权益转让于口袋熊公司，虽热窝公司确认其仅享有涉案影片25％的权益，与《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约定热窝公司享有50％收益与实际不符，但不影响其向口袋熊公司转让20％的权益。故在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未否认其实际享有涉案影片20％收益权的情况下，热窝公司在《著作权及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无根本违约行为，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无权据此要求热窝公司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其次，关于星兆五牛公司是否有权依据《三方合作协议》主张涉案款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作为主张《三方合作协议》成立并生效一方，应提供该协议的原件，但其未提供。虽口袋熊公司、热窝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在顶峰传奇公司否认该协议签章真实性的情况下，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未提供原件以供比对鉴定，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关于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主张该协议原件应由热窝公司提供，但其拒不提供即应确认协议真实性的意见。口袋熊公司作为签约方之一，根据其陈述的签约过程，其应留有该份协议的原件；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作为实际委托人，应当能够提供相应证据原件，此为其一。其二，即使口袋熊公司、热窝公司均认可《三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能据此认定顶峰传奇公司在该协议中的签章系真实。综上，对星兆五牛合伙企业该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方合作协议》已实际成立并生效，其无权据此要求顶峰传奇公司、热窝公司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判决：驳回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全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是否有权依据《三方合作协议》向顶峰传奇公司与热窝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及要求热窝公司返还投资款。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已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星兆五牛合伙企业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星兆五牛合伙企业据以主张权利的《三方合作协议》系复印件，虽热窝公司、口袋熊公司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双方均无法出示该协议原件，而口袋熊公司作为该协议的一方主体亦未对其未能出示原件给出合理理由。而作为协议丙方的顶峰传奇公司对该协议持有异议，不认可该协议中签章的真实性，故在未能通过鉴定程序对该协议真实性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能以无法核对真实性的协议复印件作为课以顶峰传奇公司义务的依据。第二，星兆五牛公司主张热窝公司及顶峰传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为《三方合作协议》，在热窝公司认可该协议的情况下，热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热窝公司作为甲方，将本片权益的20%转让予乙方口袋熊公司，乙方拥有本片20%的版权及其收益权等相关权益，该约定为热窝公司基于《三方合作协议》应负的主要合同义务。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现热窝公司已将影片的20%著作权转让给口袋熊公司，口袋熊公司亦向热窝公司完成支付投资款的义务，故虽在热窝公司认可该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热窝公司不存在违反该协议的情形，星兆五牛公司主张热窝公司承担赔偿其企业损失的责任，并无事实依据。第三，热窝公司与口袋熊公司签订的《著作权及收益转让合同》虽为复印件，但合同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故在双方均自认的情况下星兆五牛公司既已免除证明该合同真实性的举证责任。根据该合同约定热窝公司的合同义务为转让著作权及收益权份额，口袋熊公司的义务为支付投资款。基于在案证据，现热窝公司已向口袋熊公司转让影片著作及收益权，其已实际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口袋熊公司亦已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在这种情况下热窝公司是否负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该合同中对于口袋熊公司可主张热窝公司予以返还投资款的约定为，如因甲方权利瑕疵导致乙方无法合法拥有本片20%的版权及其收益（权）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全部投资款项、并按投资款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故在热窝公司已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虽星兆五牛公司与口袋熊公司之间形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但其并无相关合同依据要求热窝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院对其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关于星兆五牛合伙企业主张口袋熊公司与热窝公司签订的《宣发协议》属于恶意串通的上诉意见，星兆五牛合伙企业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厦门星兆五牛炫赢时代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60元，由厦门星兆五牛炫赢时代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