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士均，男，1952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霸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霸州市。2020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振彪、吕颖，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二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士均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1日立案，7月2日向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合议庭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永智、左树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士均及其辩护人吕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士均于2020年1月30日14时许，在霸州市家中与被害人张某1饮酒过程中发生口角，张士均持菜刀猛砍张某1头面、左手腕等部位数刀，致张某1急性大出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物证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士均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士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无杀人故意。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张士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某1先用酒瓶砸张士均头部，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张士均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士均与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59岁）均住霸州市，系叔伯兄弟，二人无矛盾。2020年1月30日中午，张士均与张某1等人共同饮酒后，二人又于14时许到张士均家东屋继续饮酒，期间发生争执，张士均持菜刀砍击张某1头面等部位十余刀，造成张某1急性大出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张士均自杀未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马某（张士均之妻）证实，2020年1月30日10时许，张士均骑电动三轮车离家，说是去王泊村吊唁，其亦外出打牌。当日16时许，其回到家中，见院子里原先正常停放的一辆白色汽车和一辆黄色抓车撞在一起，张士均的电动三轮车也在院内。其进屋见东屋炕东边头南脚北仰面躺着一个人，脸上都是血，张士均在西边炕头上头朝南仰面躺着，脸上也都是血，喊叫无回应，其遂跑到邻居家并给儿媳打电话，让赶紧过来。其再次返回时，家中已经来了很多人，后将张士均等送医院抢救。当时张士均一身酒味，应该是喝了不少酒。张士均与张某1之间没有矛盾。 2、证人梁某（张士均儿媳）证实，2020年1月30日16时许，其接到马某电话即通知丈夫张某2赶紧过去，后与嫂子姚某一起到张士均家中，见张士均与张某1在炕上并排平躺着，头都朝窗户，地上、炕上全是血，二人脸上也有血。张某2赶到后拨打110报警，张某1、张士均被分别送往医院。张士均与张某1平时关系不错。 证人张某2、姚某、张某3（张某1长子）、张某4（张某1次子）、张某5的证言印证了梁某证言，姚某、张某4、张某5还证实当时张某1、张士均都仰面躺在炕上，腿在炕沿边耷拉着。 3、证人赵某（靳家堡村治保主任）证实，其跟着120救护车送张士均到医院后，问张士均“你是跟张某1打架了吗？”张士均回答了一句“嗯”。 4、证人张某6证实，2020年1月30日10时许，其与张某1、张士均去王泊村吊唁，返回后一起吃午饭，张某1喝了约半斤白酒，张士均喝了约三四两白酒，快喝完时，张某1说了一句“江湖险恶，不行就撤。”张士均说：“在咱三哥这喝酒，怎么还江湖险恶呀！”张某1说：“我说这句话不是因为你，咱们平时喝完酒不也这么说吗。”后两人未说别的话。当日14时许，张某1骑着张士均的三轮车带着张士均从厂子离开。张某1与张士均平时关系挺好，没有矛盾。 5、证人刘某（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大夫）证实，案发当日其接诊的张士均，张士均就诊时有意识，因为喝酒不太配合救治工作。张士均头部有六七处刀伤，有的刀伤不是一次造成，是两次或是两处刀伤合并一起造成，两处刀伤合并一起的伤口长约二十来公分，短的伤口有五六公分左右，伤口深度有的可以见骨，有的只是皮外伤。 6、霸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冀廊）勘［2020］810017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霸州市和善胡同张士均家，张士均家堂屋地面上有范围68ｃｍ×45ｃｍ血泊及沾有血迹的菜刀一把，灶台灶膛内有“佐匹克隆片”药盒三个，红色塑料水桶内水体浑浊，呈粉红色，水桶北侧沿上有滴落血迹；北房由东数第一间靠南墙有东西通炕；炕面上距南窗台38**、距东墙104ｃｍ处有范围43ｃｍ×46ｃｍ血泊，血泊南侧窗台下墙面上有范围23ｃｍ×36ｃｍ点状血迹，东墙面上有散在点状血迹；室内圆桌面上有剑南春酒瓶一个，上有血迹，内有酒液，剑南春酒瓶南侧有玻璃杯一个，上有血迹，内有少许酒液；地面上有范围38ｃｍ×40ｃｍ滴落血迹；地面血迹向堂屋延伸，以及现场其他血迹、物品分布情况。现场提取菜刀、血迹等。 7、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霸鉴刑尸检字［202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有十余处锐器创口，左手腕关节处有锐器创口及皮划伤，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锐器伤及头面部致急性大出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8、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自张士均处扣押其所穿衣服、鞋子。 9、物证菜刀、衣服等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张士均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菜刀及所穿衣服。 10、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20〕5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剑南春酒瓶上血迹、红色塑料水桶北侧沿上血迹、堂屋地面上血泊、张士均外套左袖口处提取血迹及秋衣下缘提取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士均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3×1017；现场北房由东数第一间地面上血迹、炕面上血迹、窗台下墙面上血迹、东墙面上血迹、菜刀刀刃及刀身提取血迹、张士均左脚鞋鞋面上提取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1尸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7×1019；现场玻璃杯上血迹、菜刀刀把提取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1、张士均的ＤＮＡ分型。 11、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廊爱司鉴定中心［2020］毒鉴字第07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张某1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7.26毫克／100毫升。 12、霸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现场周边监控录像证实，2020年1月30日14时35分，张士均、张某1共乘一辆电动三轮车进入张士均家所在胡同。 13、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伤情照片证实，张士均头部损伤情况。 14、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记录、病历等材料证实，2020年1月30日17时05分，张某1入院抢救，至17时35分，宣布死亡。 15、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到案经过的书证证实，张士均系被抓获到案。 16、调解书、收条及调解协议证实，案发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张士均行为表示谅解。 17、户籍信息证实张士均、张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18、被告人张士均供述，2020年1月30日中午，其与张某1、张某6共同饮酒。当日14时许，其与张某1到其家东屋继续饮酒，期间因喝酒问题发生争执，张某1用酒瓶砸其头部，其遂到堂屋拿菜刀砍张某1，张某1与其夺刀并砍其头部，其持菜刀砍躺在东屋炕上的张某1头部。后其采取开抓车压自己、溺水等方法自杀未果。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士均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张某1头面等部位十余刀致张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张士均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于被告人张士均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士均没有杀人故意，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1头面部有十余处锐器伤，顶骨及颞骨有多处骨折。张士均持利刃多次砍击张某1要害部位，具有杀人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特征。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张某1先用酒瓶砸张士均头部，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仅张士均供述先遭张某1用酒瓶击打头部，无其他证据印证；案发现场剑南春酒瓶上虽检出张士均血迹，但证人刘某证实张士均就诊时未见头部有钝器创伤。该辩护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张士均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士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士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旭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王庆国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春燕 书 记 员  杨一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