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金羊管桩实业有限公司，住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镇万年村。法定代表人：杨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竹敏，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天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龙津开发区A-01号A9号4楼。法定代表人：李建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广东天穗（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金羊管桩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天晟科技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金羊管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羊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122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依法应当撤销，并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事由，一审判决存在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依法应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1.被上诉人未在法定的诉讼时效内（2017年2月）主张过自己的权利（适用的2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其诉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所主张债权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债权存在法定的中断事由。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员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与之聊天的为上诉人的员工，且该证据记录的时间均为2018年10月，已经在法定的诉讼时效（2017年2月）后近2年；另外，该证据为电子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另一份证据“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员工通话记录流水”也同样无法证明通话双方的身份，且该证据记录的时间均在2018年12月之后，也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近2年；另外，被上诉人陈述的“2018年1月被告主动联系原告，表示愿意偿还剩余货款101800元”为其单方言论，无任何证据证明。再者，出庭作证的证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词内容模糊，具有不合理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一，该证人为被上诉人朋友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作出的证言不可单独采信；其二，该证人仅表述了见到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原工厂所在地与某人见面，但并未指出这个人的姓名和职务，所他根本不确定这个人是否为上诉人的员工，为虚假陈述；其三，该证人表述见面的双方曾拿出某单据予以核对，在并非证人本人对账的情况下，证人表述这些单据是本案涉案款项不具有合理性；其四，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老板抓钩做好4个了”，事实应该是所谓的“金羊师傅”与被上诉人有其他生意往来，可见，即使存在见面“拿出单据予以核对”的行为，也应该是其他往来对账，并非本案所涉货款。综上，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货款的诉讼时效存在法定的中断事由，一审法院存在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二、上诉人已付清全部货款，一审法院仅凭未盖公章的对账单就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支付货款，存在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1.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被上诉人陈述“2018年1月被告与原告联系，要求重新对账，被告财务人员于同年1月22日在对账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货款”，而一审判决却认定“该货款原、被告于2015年1月22日进行了对账，由被告工作人员予以签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有多处疑点证实其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双方交易的金额。首先，对账单无上诉人盖公章予以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证据不足其次，被上诉人虚构证据形成时间，具有不诚信行为。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2018年1月被告与原告联系，要求重新对账，被告财务人员于同年1月22日在对账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货款”，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其联系，但上诉人提交了相反的证据证明林金英未与被上诉人联系过。再次，对账单中林金英签名的真实性存疑，且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林金英明确表示不认识被上诉人，没有人找她签名。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2015年1月22日进行了对账，由被告的工作人员予以签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为2014年的对账单。对账单上的时间只有一份写明是“15”，其余的都未明确年份，不能确定其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对账的时间是2015年1月，也不能证明该对账单所记录的是2014年的货款。还有，货款金额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显示，5月至1月的货款总额应为166234元，减去69084元，应为97150元，并非101800元。从合理性来说，如果上诉人未付清货款，明知上诉人停产停业，被上诉人应积极主张自身的权益，被上诉人4年后再来主张，不合常理。从上诉人的角度来说，如果2018年主动提出要求支付货款，为何又没有支付，在被上诉人起诉后又拒绝支付，同样不合常理。综上所述，本案所涉货款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起诉，且被上诉人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未付货款的行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庭上补充上诉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与上诉人所谓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其他上诉人的任何员工进行过联系，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曾授权任何人作出过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具备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事实。第二点，根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的对账单，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货款真实存在，依法应予以驳回。第三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理由，均存在错误的情形，具体为：一、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林金英的签名具有真实性的情况下，且林金英已取得上诉人的授权签名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其签名的对账单合法有效，并以此错误推断被上诉人主张的未付货款真实存在。二、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原股东主张过权利，为事实认定错误，且认为具备公示公信力的股权变更登记为内部股东变更，外界无法通过正常渠道于以了解，并以此作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的他人主张权利来否定上诉人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三、一审判决将诉讼权利与诉讼时效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混淆，上诉人并未否定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只是提出了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判决却以被上诉人具备诉讼权利为由，否定上诉人对上诉时效的抗辩，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惠州市天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多次主张权利，2019年1月24日被答辩人已向答辩人表示愿意支付剩余货款。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首先，依据答辩人提供的通话记录可知，答辩人在2018年12月、2019年2月份期间多次与被答辩人的实际控制人陈武光保持通话，且答辩人多次在电话中要求被答辩人偿还拖欠货款101800.00元。其次，在2019年1月24日答辩人曾到过被答辩人公司内，与被答辩人实际控制人陈武光协商还款事宜。被答辩人实际控制人陈武光表示希望以拖欠货款的80%的价格，向答辩人清偿货款然而因当时答辩人未能提供向被答辩人财务人员林金英签字确认过的对账单，被答辩人拒绝支付拖欠货款。之后，答辩人已经找出被答辩人要求的上述对账单后，被答辩人却反悔不再支付拖欠的货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被答辩人通过口头方式对其尚未支付的货款进行清欠，应当认定被答辩人作出了同意归还拖欠款的意思表示，被答辩人应当继续履行偿还剩余货款之义务，被答辩人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提起上诉，无法律依据。二、答辩人根据被答辩人的需求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答辩人应当严格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而被答辩人实际上拒不履行，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法定违约责任。被答辩人提起其已经付清全部货款的主张，但没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明显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不予采纳。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份，答辩人已经依据被答辩人的要求履行其供货义务。2015年1月22日，被答辩人的财务人员林金英在对账单上予以签字确认，2014年5月份至2015年1月份，被答辩人尚未支付货款总额是170884元。确认尚未支付的货款后，被答辩人于2015年2月16日向答辩人支付69084元，便拒绝继续偿还其他尚欠货款。被答辩人盖章人员林金英在答辩人提供的对账单中签字，对账单上的金额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5年1月22日共同确认，确认截止至2015年1月份，被答辩人尚未结清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份的贷款，共计170884元。被答辩人已经在其一审答辩中承认林金英是其财物人员，答辩人提供的对账单并非是答辩人单方制作。依据常理推断，被答辩人于2015年2月份支付的69084元，应当是用于支付前欠款。并非是被答辩人在其一审答辩状中提出，2015年2月已向答辩人支付全部货款。被答辩人提起其于2015年2月份支付完毕全部货款的主张，但没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明显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被答辩人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法定的违约责任，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惠州市金羊管桩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无事实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一切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惠州市天晟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货款1018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01800.00元为基础，从2015年2月17日计算至清偿之日，逾期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惠州市金羊管桩实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成立，于2015年1月份停产至今。生产、销售水泥制品、灰砂砖、混凝土管桩。2007年至2015年1月期间，原告向被告的提供货零配件的维修加工，货款是每月对账后进行结算，结算后不定时支付货款，被告处主要由其工作人员简金阳与原告进行业务联系，林金英亦是被告的员工。被告依据约定每月和原告进行对账，表示对货物已经接受并检验合格。原被告之间在2014年5月份前的货款已经结清。被告对于所欠原告2014年5月份至2015年1月份的货款，共计170884元，该货款原、被告于2015年1月22日进行了对账，由被告的工作人员予以签名，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69084元，尚欠货款101800元未予支付。因被告未支付相应的款项，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虽无书面合同，但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原、被告双方已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生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在庭审中承认林金英是该公司员工，故林金英在原告所提供证据对账单中的签名合法有效，并且被告在上述货物对账后亦支付了部分货款，可以确认原、被告买卖行为是真实存在的。根据对账单所列款项及被告已付款项可知被告尚未支付款项为101800元。被告称公司已于2018年更换了股东，原告向原公司股东主张权利不能认定为向被告公司主张权利，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因被告已于2015年2月份停止了生产经营，其内部股东的变更外界无法通过正常的渠道予了解，原告向被告的原高管或实际控制人主张权利符合常理，不能据此认定原告的诉讼权利已经丧失。因此对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货款1018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基于被告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原告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从本案收案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金羊管桩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天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1800元；二、被告惠州市金羊管桩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天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违约金，以101800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7月10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惠州市天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5元（原告已预交1165元），由被告惠州市金羊管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金羊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羊公司提交了证据1：结算单，证据摘要为：2015年2月14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货款全部付清，证明内容：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付清全部货款；提交了证据2：对账单、送货单，证据摘要为：1.对账单应有上诉人的制单、核对、审核人员和被上诉人共同签名确认；2.对账单是根据被上诉人的送货单进行统计对账；证明内容：1.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并未经上诉人确认；2.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没有相应的送货单佐证，不能作为认定货款的依据；3.林金英并非上诉人授权对账员工。被上诉人天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首先，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二审阶段提交庭前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其次，我们对其两份证据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结算单，我们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1.本案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2014年5月份至2015年1月份期间上诉人尚未支付的货款101800元，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结算单，只能证明2014年8月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无法证明2014年9月份至2015年1月份的货款已经结清，2014年9月份至2015年1月份对账单所欠款数额为101800元，与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吻合。2.上诉人提供2014年8月份的对账单，其想证明被上诉人2015年2月14日签字确认，若2015年2月14日双方货款全部结清，双方应该在2015年1月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而不是在2014年8月份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本代理人不予认可。3.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上明确的显示有名为林金英的核对签字，这一点更加印证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并非单方制作，能证明林志英为上诉人授权的对账员工。第二，对于证据2对账单、送货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送货单的日期为2014年1月，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2014年5月份至2015年1月份，因此该送货单与本案无关联，但是通过对账单送货单可知，凡是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货款，被上诉人均有签名盖章进行确认。若双方针对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份期间的货款有进行结算的话，而上诉人却始终无法提交该期间已经结算过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这恰恰可以证明上诉人一直拖欠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份期间的货款。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2.上诉人金羊公司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天晟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首先，因上诉人金羊公司已于2015年2月份停止了生产经营，其内部股东的变更外界无法通过正常的渠道予了解，故被上诉人天晟公司向上诉人金羊公司的原高管或实际控制人主张权利符合常理。其次，上诉人金羊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天晟公司于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中一方为上诉人金羊公司员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无足以推翻一审证人证言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金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金羊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羊公司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天晟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问题，首先，上诉人金羊公司主张林金英并非上诉人授权对账员工且对涉案《对账单》显示的年份、签名的真实性存疑，但上诉人金羊公司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天晟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份至2015年1月份具有“林金英”的签名《对账单》三性均予以认可，于一审中上诉人亦承认林金英为上诉人金羊公司员工，加之，上诉人于而二审提交的结算单上也显示有名为“林金英”的核对签字。故原审认定双方对涉案货款进行对账，上诉人员工予以签名的事实部分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认为涉案货款的金额认定错误，应为166234元，但2014年9月份至2015年1月份《对账单》显示的金额总额为170884元，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金羊公司认为其无需向被上诉人天晟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金羊管桩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6元，由上诉人惠州市金羊管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