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423号原告：关雪冰，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若婷，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燕来，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化德县。被告：刘晓丽，女，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杰，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关雪冰与被告燕来、刘晓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时亚东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雪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被告燕来、被告刘晓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雪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价款2465000元及利息（以246500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过户涉案房屋所支出税费90676.67元；3、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及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2日，原告与燕来就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枣园小区40号楼4层1-401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燕来购买涉案房屋，合同价款为2465000元。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然而，案外人于2017年向原告主张权利，主张本案燕来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燕来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的行为系无权处分，案外人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外人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确认原告与燕来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贵院已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9352号判决，确认案外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确认前述合同均无效，后二审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1537号判决书维持原判。《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之规定，在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时，涉案房屋为燕来与刘晓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向燕来支付的购房款是涉案房屋变现后的财产，故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燕来与刘晓丽通过《房屋买卖合同》共同取得了原告所支付的购房款。现因《房屋买卖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燕来与刘晓丽应当共同向原告返还全部购房款及相应利息。燕来辩称，我与原告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实际买卖房屋的过程都是真实有效的，在该房产交易的过程中，所有手续是在链家中介人员的安排下完成的，该房产交易也是通过链家指定的监管部门将房款支付到我的账户上，也已完成了房屋交易，同时交了税费、办理了合法手续，该房产是一个合法的交易，合同无效不是我造成的，所以律师费等费用不应由我一人承担。房款246.5万元我收到了，要求法院依法裁判，对利息、律师费、税费我不同意承担。刘晓丽辩称，原告与燕来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2016年，二被告在2015年就已离婚，所以燕来与原告之间的买卖行为与我方无关，我方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我方认为原告在提起诉讼的同时对属于刘晓丽所有的一套位于朝阳区的房产进行了财产保全是错误的，该房产是刘晓丽个人所有，与燕来无关，原告查封是错误的，我方保留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枣园小区40号楼4层1-401号房屋原登记在刘春强名下，该房屋于2009年10月13日登记为吴素梅单独所有，吴素梅于2015年11月将房屋过户至燕来名下。2016年12月22日，关雪冰与燕来签订了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并于2017年1月登记为关雪冰单独所有。本院作出的（2018）京0115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10月份，被告人吴素梅借用被害人刘春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枣园小区40号楼1单元401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办理抵押贷款的过程中，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并于2009年年底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还给刘春强。后被告人吴素梅多次以该涉案房屋向燕来抵押借款，因无法偿还借款，被告人吴素梅于2015年11月将该涉案房屋过户至燕来名下。燕来于2017年1月将该涉案房屋出售。被告人吴素梅于2017年6月29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诈骗事实。本案涉案房屋经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11月30日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15.81万元，单价23035元/平方米。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月11日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403.71万元，单价43090元/平方米。该判决认为被告人吴素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从而判决：一、吴素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28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吴素梅返还被害人刘春强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无法返还的，以评估价格返还被告人刘春强。该判决作出后，吴素梅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后吴素梅于2019年2月25日撤回上诉。刘春强与吴素梅、燕来、关雪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9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吴素梅与燕来就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枣园小区40号楼4层1-401室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二、燕来与关雪冰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三、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枣园小区**楼****房屋归刘春强所有，关雪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刘春强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刘春强名下；四、关雪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枣园小区40号楼4层1-401室房屋返还并腾退给刘春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153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判决已执行完毕。关雪冰于2016年12月22日向燕来支付定金16.5万元，于2017年1月9日向燕来支付房款230万元；合计支付246.5万元。关雪冰因过户涉案房屋支出税费90676.67元。另查，燕来、刘晓丽于2009年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2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庭审中，关雪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证据2、补充协议；证据3、帐户交易明细及购房款发票；证据4、（2017）京0115民初935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2019）京02民终115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已全面、适时的履行了购房款付款义务。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房屋价款246.5万元及相应利息。证据6、法律服务协议和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为8万元。证据7、定金支付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燕来支付的定金是16.5万元。对上述证据，刘晓丽质证意见：证据1-5真实性认可，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这些证据与我方无关，卖房行为是燕来和原告之间的，与我方无法律关系，我方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更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7真实性认可，与我方无关，该证据与我方不存在关联性。燕来质证意见：证据1-7真实性认可，我与原告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实际买卖房屋的过程都是真实有效的，在这个过程中，我配合原告办理所有手续，在该房产交易的过程中，所有手续是在链家中介人员的安排下完成的，该房产交易也是通过链家指定的监管部门将房款支付到我的账户上，也已完成了房屋交易，同时交了税费、办理了合法手续，该房产是一个合法的交易，律师费等费用不应由我一人承担。房款246.5万元我确实收到了，也同意退还，且是由我个人偿还，与刘晓丽无关，其他费用的责任不在我，我不同意支付，原告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晓丽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离婚证。证明二被告已于2015年11月2日离婚。燕来的买房和卖房行为均在离婚之后，与刘晓丽不存在法律关系，刘晓丽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证据2、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证明2015年11月2日二被告离婚时，双方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朝阳区朝新嘉园东里五区4号楼6单元601号房屋的产权人由燕来转移登记至刘晓丽名下，该房产现属于刘晓丽个人财产。原告申请对刘晓丽的房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错误。对上述证据，关雪冰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起诉时并不知晓二被告离婚的事实；我方无法排除二被告是通过离婚逃避债务的。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保全的财产就是刘晓丽的个人财产，保全的房屋是二被告婚内财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不动产登记过户记录里显示2015年11月这次过户是夫妻间的转移登记，并不属于离婚财产分割，被告提交的证据也没有任何法院关于离婚财产的判决或二被告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等文件证明这个房屋的权属，所以不能证明该房屋是刘晓丽的个人财产。即使确认二被告离婚关系是真实的，这个房产也有燕来的相应财产份额，应作为共同财产。燕来质证意见：证据1、2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燕来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离婚证。证明我和刘晓丽已离婚。证据2、银行卡明细3张。证明原告实际支付我购房款三笔，分别是94万元、16.5万元、136万元，合计246.5万元。对上述证据，关雪冰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本案房款返还与刘晓丽无关。刘晓丽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经当庭询问，对于主张由二被告共同返还房款及相应损失的法律依据，关雪冰称：我方认为在我方向燕来支付房款后，燕来有把房款支付给刘晓丽的情况，所以二被告都收取了房款，应共同返还，没有其他依据。对此，刘晓丽称：原告与燕来之间的房屋交易行为是在二被告离婚后，与我方无关，关于原告称燕来有部分款项转给刘晓丽，不能确定燕来转给刘晓丽的是购房款，因涉及孩子抚养问题，二被告之间有经济往来很正常，刘晓丽不应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燕来称：认可刘晓丽的上述陈述，不同意原告的意见，刘晓丽名下的位于朝阳的房屋与我无关。在本案审理中，关雪冰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刘晓丽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新嘉园东里五区4号楼6层6单元601室房屋（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予以查封。关雪冰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担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20）京0115民初4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刘晓丽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新嘉园东里五区4号楼6层6单元601室房屋（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期限为三年。本院认为，已生效判决已确认燕来与关雪冰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涉案房屋已过户至刘春强名下，故关雪冰在本案中有权主张燕来返还房款。关雪冰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雪冰因过户涉案房屋所支出税费90676.67元，亦应由燕来予以赔偿。关雪冰主张的律师费8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燕来、刘晓丽于2015年11月2日离婚，关雪冰与燕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购房款系在燕来、刘晓丽离婚之后，关雪冰主张刘晓丽承担本案共同给付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燕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关雪冰房款246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6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以2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9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燕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关雪冰税费90676.67元；三、驳回关雪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85元，由关雪冰负担846元（已交纳），燕来负担270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关雪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时亚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京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