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6002号原告：林建樑，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凝香(系夫妻关系)，住上海市。被告：陈胤，女，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陈琼，女，193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林建樑诉被告陈胤、陈琼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建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凝香、被告陈胤、陈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建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429,887.17元(医疗费13,157.45元、护理费6,600元、交通费1,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379,629.72元、鉴定费5,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与原告原系同一小区居民，关系不错。2019年3月，两被告将其居住的本市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临汾路房屋”)卖掉，需要拆走临汾路房屋的空调，被告陈胤便向原告的妻子吴凝香表示希望原告帮忙将空调拆下。2019年3月25日，原告准备好工具和保险绳，至临汾路房屋开始作业，被告陈胤主动协同帮忙。原告把保险绳扎在空调外机上，由被告陈胤向屋里拉，原告向上托。后因空调外机过重，被告陈胤松开保险绳，原告情急之下调整好方向将空调放下。放稳后，原告脚踏在外机上，手撑着防盗窗向屋内看时，不慎摔倒在一楼平台，当场就晕了过去。后被告陈胤情急之下拨打了急救电话，又急忙告知吴凝香，吴凝香急忙赶到现场，110、120工作人员等均在。一开始两被告还积极协助施救，后因原告伤势过重，就采取了回避的态度，吴凝香找两被告沟通，两被告均置之不理。后经居委会调解，因被告陈胤不配合调解无果。至今两被告再未就此事跟原告有过协商，两被告的行为明确表示了其二人不愿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陈胤、陈琼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25日事发时，临汾路房屋产权已经发生了变更，权利人不再是被告陈琼，陈琼并不认识原告及其妻子吴凝香，与吴凝香的沟通也是由被告陈胤进行的，本案与被告陈琼无关。被告陈胤与吴凝香是通过遛狗认识，遛狗时曾和她谈过要搬家的事情，吴凝香称其丈夫是做空调拆除的，比较专业。格力官方拆旧是350元，原告只收300元，被告陈胤就同意了。价格是双方口头商量的，本打算在完工后支付原告，但因当天原告从楼上摔了下来，就没有支付该笔钱款。事发当天，被告陈胤因原告时间调整安排了别的事情，但原告执意要拆除，被告陈胤就同意了，原告在拆除空调外机的过程中要求被告陈胤搭把手，被告陈胤为了能早点走才答应帮忙。但原告在拆除空调外机时并未对自己做任何的保护措施，也未用绳索固定自己，发生事故是原告自身安全意识淡薄造成的，与两被告无关。事故发生后，被告陈胤第一时间拨打了120，但原告多次拒绝上车就医，出于人道主义，急救车离开后其还是开车坚持送原告进行就医。当时跟原告及其妻子讲所有医疗费用先进医保，保险报销后的其余费用慢慢给他们，但原告并不同意，主观上有扩大损失的嫌疑。原告本身年事已高，即使没有此次事故，其本身也有疾病。对原告手部的伤没有异议，但眼睛经后续治疗应该没有这么严重。若法院坚持认定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两被告也愿意支付原告扣除医保后自费部分的医疗费用及急救车费104元，其余费用均不愿意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户口簿、情况说明、门急诊病历、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住院证明书、交通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作为本案证据，两被告提供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作为本案证据，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因双方对2019年3月25日事发时情况陈述出入较大，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上海市院前急救病员(或近亲属)告知单、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契税办理证明、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原、被告对本院调取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在卷佐证。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12月11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林建樑因故受伤，后遗左眼盲目4级、右腕关节功能障碍等，分别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损伤后休息12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原告认可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两被告认可该鉴定书真实性，但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及释明，两被告明确表示其二人不申请重新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也不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给予两被告合理期间对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及是否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进行慎重考虑，若仍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依法向本院提出申请，但逾期未收到相关申请，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妻子吴凝香同被告陈胤相识，两被告系母女关系。因被告陈琼将其名下的临汾路房屋售出，需将较新的空调拆下继续使用，经吴凝香与被告陈胤协商，虽约定的时间有过变更，但原告仍于2019年3月25日至临汾路房屋处拆除位于二楼外侧的空调外机。中午12时前后，原告在一楼顶部平台将已拆除的空调外机用保险绳绑好，由原告在一楼楼顶平台向上运送、被告陈胤在二楼屋内向里拖拽。因空调外机过重，双方协同运送出现问题，无法拖拽至二楼屋内。后原告将空调外机稳妥放置一楼平台后，踩着已拆下的空调外机，用手拉二楼防盗窗的过程中摔倒在一楼楼顶的平台处。被告陈胤及周围群众遂报警并拨打120，后通知吴凝香。后临汾路派出所警官出警，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的救护车到场，但原告多次称自己无事，拒绝上救护车。原告及吴凝香亦拒绝签署上海市院前急救病员(或近亲属)告知单，后由居委会工作人员签署，该告知单载明：“患者及家属情绪激动，拒签字，警方已全程摄像，由居委会领导代签字。”签字人与病员关系为“居委会领导”。被告陈胤坚持将原告送至上海市静安区市北医院，因原告情况较为严重，同日由救护车送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就医，产生救护车费44元，院前急救费60元；经初步诊断后，原告在第十人民医院住院八天，进行持续治疗。后又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并曾多次院外购买药物。原告入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3,157.45元。原告住院期间，两被告曾向原告送去现金1,000元，用于原告治疗。原告出院后，曾多次打车至医院就诊。2019年6月3日，上海市静安区临汾路街道汾西路XXX弄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就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3月25日发生的事情，调解未成功。吴凝香曾多次联系被告陈胤协商原告治疗事宜，未果。2019年10月31日，经原告申请，由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服务费为5,68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后遗左眼盲目4级，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右腕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损伤后休息12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另查明，原告户别为非农家庭户口。临汾路房屋的原产权人为被告陈琼，2019年1月26日，被告陈琼(卖售人)与案外人范某某、计某(买受人)签署房屋买卖合同。2019年3月，范某某、计某就临汾路房屋申报契税并办理不动产登记事宜，2019年3月24日，临汾路房屋核准权利人为范某某、计某。2020年3月30日，临汾路房屋权利人核准登记为范某某。2020年6月28日，本院至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法制办，调取2019年3月25日事发时执法记录仪录像。法制办警官称无法调取录像，只能当场查看。该段录像显示，2019年3月25日中午，民警到事发现场时，救护车已停在居民楼处，邻居众多，场面混乱，原告此时由其妻吴凝香和邻居搀扶，面部肿胀，仍可行走，讲话清楚；在周围邻居(包括被告陈胤在内)和急救中心工作人员反复劝说下，原告称其无事，强烈挣扎，拒绝上救护车，原告及吴凝香也拒绝在院前急救病员(或近亲属)告知单上签字，后由他人代签。审理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更改为：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463,679.8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2,157.45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1,0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20元/天×8天)、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424,022.4元(73,615元×18年×0.32)、鉴定费5,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原告称因吴凝香与被告陈胤是朋友关系，其本人系对两被告进行无偿帮工，并未向两被告就拆空调一事索要钱款。两被告称原告曾口头与被告陈胤商量过收取300元劳务费，并非无偿帮工，只是因原告受伤，该笔钱款一直未支付，但并无相应证据提供。关于被告陈琼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称空调是由两被告共同使用，两被告均是被帮工的对象，将陈琼作为被告起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两被告称，陈琼在2019年3月25日时已不是临汾路房屋的权利人，其也并不认识原告，是由被告陈胤同原告及其妻子就拆除空调一事进行的协商，陈琼毫不知情，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关于2019年3月25日事发时情况，原告称虽双方约定拆除空调的时间曾经有过变更，但原告仍旧在2019年3月25日当天至两被告处帮忙，且被告陈胤也在拆除过程中进行过协助；因被告陈胤称一楼和二楼之间有平台，较为安全，为了方便做事，拆除空调外机时，原告并未在自己身上绑安全带，而是将安全带系在空调外机上，由被告陈胤向内拖拽，但被告陈胤忽然放手导致原告无法承受空调外机的重量，最终原告还是稳妥的将空调外机放置一楼楼顶的平台，放下后，原告踩在空调上，用手搭着防盗窗想要查看屋内情况时摔了下来；因原告摔伤的当时已经处于失控状态，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拒绝上救护车，也拒绝在告知单上签字，后由被告陈胤开车送原告去市北医院进行就医。两被告称，因原告称其在2019年3月25日当天有事，被告陈胤便和原告另约了拆除空调的时间，但原告还是在当天至临汾路房屋处，因安排了其他事情，被告陈胤开始不同意原告在当天拆除，但原告十分坚持，被告陈胤便也让原告进去拆除空调并进行了协助；原告将空调外机拆除后放至一楼楼顶平台，由被告陈胤在屋里向内拖拽，原告向上运送，但在运送的过程中，被告陈胤的手被绳子拉伤，但并未松手，而是让原告将空调外机稳妥的放至一楼楼顶平台后，方才松手，后原告讲自己来搬，便从一楼平台向二楼阳台徒手攀爬，在攀爬的过程中手滑摔了下去；原告并未做任何安全措施，并未在自己身上系安全绳，事发后也是由被告陈胤坚持送原告至市北医院就诊，后在2019年4月17日，在两原告搬家时，该空调及外机随搬运车搬至两被告在宝山区的新家。经本院调解，原、被告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两被告称原告并非进行无偿帮工，事实上，被告陈胤与原告曾口头约定，拆除空调的费用为300元。原告对两被告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在原告不认可的情况下，两被告的主张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两被告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陈述及本案确认的证据，2019年3月25日，原告至临汾路房屋处拆除空调，两被告并未支付钱款。故，原告称其妻吴凝香与被告陈胤系朋友关系，所以不会要求两被告支付钱款的主张，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可。两被告的主张，因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3月25日事故的发生造成了原告人身伤害，由此产生了事故责任，是特殊的侵权行为，由此产生侵权责任。即，本案为基于义务帮工而引发帮工人受害的侵权责任纠纷。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两被告称被告陈琼在事发时已不是临汾路房屋的权利人，且与原告沟通均是由被告陈胤负责的，与被告陈琼无关，故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虽事发时被告陈琼既不是临汾路房屋的权利人，也并未参与被告陈胤和原告及其妻子前期就空调拆除进行的沟通，但该空调系两被告共同使用，且在临汾路房屋售出、两被告搬至宝山区住所后，该空调随两被告一起搬至宝山区的住所继续使用，即，该空调归临汾路原权利人所有并继续使用。被告陈琼亦是被帮工人，既享有相应的权利，也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故，原告将陈琼作为本案被告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帮工人至两被告处拆除空调外机，虽对双方约定的时间有变更，但两被告最终允许原告对空调外机进行拆除，其间被告陈胤还对原告提供了协助，本院认定，两被告并未拒绝原告的帮工，对于原告在拆除空调外机的过程中摔至一楼平台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两被告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虽就具体情况的陈述存在出入，但直至原告摔倒之时，帮工活动尚未结束，两被告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至于两被告称其仅愿承担原告进医保后其余医疗费的自费部分和104元的交通费，本院不予采纳，应根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帮工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被帮工人的责任。根据双方陈述，原告在进行拆除空调外机作业时并未在身上系安全绳，也未采取其他保险措施，原告在拆除空调方面有一定经验，应充分了解该过程中存在相应的风险，且其在放稳已拆除的空调外机后，在用手拉二楼防盗窗的过程中摔伤，该作业地点介于一楼至二楼之间，原告应就在该位置拆除空调外机的危险性负较高的注意义务。事发后，在救护车已到场的情况下，原告又多次拒绝上救护车以接受第一时间的治疗，后由被告陈胤将原告送至市北医院，原告的该拒绝行为也贻误了治疗时间。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及产生的相应后果应有基本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自行负担主要责任。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原告所进行的帮工行为是无偿、自愿的为两被告提供拆除空调的劳务，原告摔至一楼楼顶平台是在帮工活动期间发生的，帮工人遭受人身损害与帮工活动存在因果关系，无论原告帮助两被告拆除空调的活动是否完成，均不影响原告在先的帮助行为。综上，结合原告在该帮工活动中存在对自身安全的疏忽大意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40%。关于赔偿范围，分项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12,157.45元，原告主张受伤后支出医疗费共计13,157.45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为证，后双方确认两被告曾支付过原告1,000元医疗费，原告已在诉请中予以扣除，但将急救时产生的院前急救费60元计算至交通费中，本院认为，该60元院前急救费应属于医疗费，故该笔费用应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中予以扣除，加至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另，两被告称其仍支付过原告数千元的医疗费，因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即，经核算，医疗费应为12,217.45元；2、营养费，原告主张3,600元，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结合原告伤情，本院确定营养费为3,60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2,400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日，结合原告伤情、目前本市护工市场的情况，护理费2,4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可；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60元，结合原告伤情、本地餐饮消费水平及原告住院时间，原告主张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424,022.4元，结合原告户别、原告实际年龄及受伤部位、伤残等级，原告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660元，包括院前急救费60元，本院已将该笔60元归至医疗费用中，故在交通费中予以扣除，结合原告的就医时间，本院酌定交通费为400元；7、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5,680元，原告提供了正规的票据，属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可。以上各项共计448,479.85元，应由两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原告179,391.9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6,000元。综上，两被告应赔偿原告共计185,391.9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胤、陈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建樑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5,391.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5.2元，减半收取计4,127.6元，由原告林建樑承担2,476.56元，被告陈胤、陈琼承担1,651.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佩珂书 记 员  方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