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33368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广东圣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5T。法定代表人：韩荣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雄，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森，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某1，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队309，公民身份号码150************8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伊婷，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佛山圣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金融广场1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ULJYG5G。法定代表人：王某1。原告广东圣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圣牧公司）诉被告王某1、第三人佛山圣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圣牧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原定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新冠病毒疫情原因，变更为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广东圣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雄、郑旭森、被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薛伊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佛山圣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圣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追加原告为（2019）粤0604执10358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原告无需对（2019）粤0604民初864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佛山圣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1申请追加原告为（2019）粤0604执10358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法院未经开庭审理即直接作出执行裁定，并未给予原告时间提交证据以证明相关财务独立。王某1在（2019）粤0604民初8648号案件中，已将广东圣牧公司列为该案被告，一审判决原告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王某1对该民事判决不服，应提起上诉或在该民事判决生效后申请再审，而并非在执行阶段直接提出追加申请，法院在执行阶段受理王某1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并作出（2019）粤0604执异242号执行裁定，属程序违法。原告与佛山圣牧公司各自独立经营，财产各自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原告不应对佛山圣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认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4执异24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某1辩称,一、原告作为佛山圣牧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与佛山圣牧公司财产各自独立，原告应对佛山圣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4民初8648号民事判决，判决佛山圣牧公司应向王某1支付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7610.43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元。佛山圣牧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并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某1有权申请将佛山圣牧公司的股东即原告追加为该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原告虽主张其与佛山圣牧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告虽称举证期限不足，但其并未向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法院依法作出执行裁定，程序并无不妥。直至本案审理阶段，原告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佛山圣牧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故，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佛山圣牧公司未依法进行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义务，足以令人对佛山圣牧公司股东即原告的财产是否独立于佛山圣牧公司产生合理怀疑。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佛山圣牧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广东圣牧与佛山圣牧资金往来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其表格中所注明的款项用途、数额与其提交的佛山圣牧公司名下账号为757********0666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不完全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广东圣牧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并无“收货人”的签名，仅加盖了“佛山圣牧贸易有限公司收发货专用章”，而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佛山圣牧公司已经停止营业，佛山圣牧公司的相关印章、材料均交由广东圣牧公司保管，故在无其他证据对该送货单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广东圣牧贸易有限公司给佛山圣牧贸易有限公司发货》表格是根据上述送货单制作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以采信；3.被告提交的顺风快递单、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转正申请表系原告与佛山圣牧公司在（2019）粤0604民初8648号案件中（该案中广东圣牧公司和佛山圣牧公司共同委托了同一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佛山圣牧公司诉王某1，王某1诉佛山圣牧公司、广东圣牧公司劳动争议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及4月3日并案受理，并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0604民初8648号民事判决。该案查明：一、王某1的劳动仲裁请求：1.佛山圣牧公司支付王某1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暂计87610.43元；2.佛山圣牧公司支付王某1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今加班费暂计37326.34元；3.佛山圣牧公司支付王某1任职期间年休假工资报酬8102.22元；4.佛山圣牧公司于20日内变更工商登记事项，即变更佛山圣牧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称。二、劳动仲裁结果：1.佛山圣牧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向王某1支付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7610.43元；2.佛山圣牧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向王某1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8元；3.驳回王某1的其他仲裁请求。三、王某1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纠正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第323号仲裁裁决书的第二、三项错误裁决，依法判令佛山圣牧公司向王某1支付任职期间的加班费暂计37326.34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869.32元；2.广东圣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佛山圣牧公司、广东圣牧公司承担。四、2018年2月5日，广东圣牧公司出具《广东分公司行字[2018]02号关于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上载明：“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18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及广东圣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工作安排，现将2018年元旦节放假相关事宜通知如下：一、2018年春节放假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21日放假调休，共8天，其中2月16日-2月18日为国家法定节假日，2月22日（农历初七）开始正常上班，同时2月11日（周日）正常上班。……”,广东圣牧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五、王某1与林惠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7日早上11:40，林惠芳发出“王总，你的劳动合同已经过期了，我今天把合同寄过去，你签下哦，还有，佛山那边的陈华娇，黄镇华，这俩个人的合同也要过期了，我一起寄过去让他们续签哦”。后，林惠芳于当天从广州市邮寄邮件至佛山市王某1，王某1于次日签收。该案认为，关于王某1诉请广东圣牧公司对佛山圣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某1在本案仲裁程序中并未将广东圣牧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广东圣牧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该案判决：佛山圣牧公司应向王某1支付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7610.43元；佛山圣牧公司应向王某1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元；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佛山圣牧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6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佛山圣牧公司未主动履行上述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金钱债务，本院依王某1申请立案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粤0604执10358号。2019年10月26日，因佛山圣牧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作出（2019）粤0604执10358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王某1以佛山圣牧公司系由广东圣牧公司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圣牧公司现未实际经营，且由广东圣牧公司直接接管为由，申请追加广东圣牧公司为由申请追加广东圣牧公司为前述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经审查，本院作出（2019）粤0604执异242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广东圣牧公司为（2019）粤0604执10358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对佛山圣牧公司在（2019）粤0604民初8648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东圣牧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上述裁定，因不服该裁定，其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经查明，佛山圣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于2016年1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股东系广东圣牧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某1。另查明一，原告提交的佛山圣牧公司名下账号为757********0666的招商银行账户显示：2019年3月26日，原告向佛山圣牧公司转入700000元（文字摘要为注资款），同日，佛山圣牧公司向原告支付600000元（文字摘要为支付货款），向广州市永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永珩公司）支付100000元（文字摘要为支付永珩往来款）；截至2019年9月29日该银行账户存款余额为450.75元。另查明二，根据原告提交的佛山圣牧公司名下账号为757********0666的招商银行账户，原告与佛山圣牧公司资金往来情况如下：序号日期广东圣牧公司支付佛山圣牧公司资金佛山圣牧公司支付广东圣牧公司资金注明的用途12016/3/14100000注资款22016/4/19200000注资款32016/7/151500样品押金42016/7/15232货款52016/8/11232货款62016/11/77987.22费用72017/3/3120000货款82017/4/5244货款92017/4/28100000借款102017/6/15150000借款112017/6/1640000借款122017/7/25180000借款132017/8/16460货款142017/9/15200580货款152017/9/2550000借款162017/10/1050000还款172017/11/3040000货款182017/11/3040000货款192018/5/8550000货款202018/5/2650000货款212018/5/2650000货款222018/5/2620000货款232018/5/31112000货款242018/6/2723000往来款252018/6/2940000往来款262018/7/540000往来款272018/7/1160000往来款282018/7/2150000货款292018/8/150000往来款302018/8/630000货款312018/8/28310000货款322018/9/18100000货款332018/9/2810000往来款342018/10/1740000货款352018/11/13130000往来款362018/12/535000往来款372018/12/2930000往来款382019/1/810000往来款392019/1/1945000往来款402019/1/3050000往来款412019/2/14540000往来款422019/2/21180000往来款432019/2/25180000540000往来款442019/3/1170000452019/3/11153000往来款462019/3/263000往来款472019/3/26700000注资款482019/3/26600000货款492019/3/276500往来款502019/3/271400往来款512019/4/9500往来款522019/4/161100往来款532019/5/68100往来款542019/7/112000往来款552019/7/32000往来款562019/7/2417000往来款合计25705003560335.22往来款另查明三，根据原告提交的佛山圣牧公司名下账号为757********0666的招商银行账户，佛山圣牧公司与广州市永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永珩公司）资金往来情况如下：序号日期广州永珩公司支付佛山圣牧公司资金佛山圣牧公司支付广州永珩公司资金注明的用途12018/2/540000往来款22018/2/545000往来款32018/2/6110000往来款42018/2/24160000往来款52018/2/2885000往来款62018/3/1330000往来款72018/4/27240000往来款82018/8/2920000往来款92018/9/520000往来款102018/10/2950000往来款112018/10/3130000往来款122018/12/1710000往来款132019/1/1930000往来款142019/3/26100000往来款152019/4/2213000往来款合计435000548000诉讼中，原告陈述：原告所提供的佛山圣牧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是佛山圣牧公司的代理人李凯交给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李凯是广东圣牧公司的员工；佛山圣牧公司已经停止营业，该公司的印章、材料均交给广东圣牧公司保管；广东圣牧公司向佛山圣牧公司销售牛奶及其制品，再由佛山圣牧公司出售，双方签订了销售总合同，结算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进行；广州永珩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广东圣牧公司。诉讼中，被告陈述：被告自2017年3月20日开始担任佛山圣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佛山圣牧公司只负责销售，该公司的人事和财务均由广东圣牧公司管理，佛山圣牧公司没有会计和出纳。本院认为，王某1在其债权执行过程中，以佛山圣牧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圣牧公司系其股东，且佛山圣牧公司现已实际停止经营并由广东圣牧公司接管为由，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原告因不服相应执行裁定而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次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佛山圣牧公司系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股东的原告负有举证证明佛山圣牧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原告财产的责任。对此，原告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广东圣牧与佛山圣牧资金往来统计表》、《广东圣牧贸易有限公司给佛山圣牧贸易有限公司发货》表格以及《广东圣牧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1月6日）、佛山圣牧公司名下尾号为0666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016年3月7日至2019年9月29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佛山圣牧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原告的财产，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对于原告提交的《广东圣牧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本院认证部分所述。退一步说，即使该送货单属实，根据该送货单显示，原告向佛山圣牧公司送货的时间是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1月6日，而佛山圣牧公司名下尾号为0666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佛山圣牧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已向原告支付八笔货款合计301748元（具体付款时间、金额详见“原告与佛山圣牧公司资金往来表格”），上述货款并无相应送货单予以对应，且佛山圣牧公司在原告未送货的情况下仍多次向原告转账支付大额货款的行为，亦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因此，佛山圣牧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的上述301748元，并非支付货款，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的款项用途并无相应依据。其次，原告提交的佛山圣牧公司名下尾号为0666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佛山圣牧公司向原告转账交付借款470000元（具体付款时间、金额详见“原告与佛山圣牧公司资金往来表格”），而原告向佛山圣牧公司仅还款50000元。但是，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广东圣牧与佛山圣牧资金往来统计表》注明原告向佛山圣牧公司的借款仅为50000元，可见，原告对于其与佛山圣牧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不清晰，由此，难以令人相信原告所称的其与佛山圣牧公司的财务并不存在混同的主张。再次，原告提交的佛山圣牧公司名下尾号为0666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原告与佛山圣牧公司存在大量的“往来款”的转账，但对于该“往来款”的具体用途，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四，原告陈述广州永珩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原告。原告提交的佛山圣牧公司名下尾号为0666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佛山圣牧公司与广州永珩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往来款”转账交易，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往来款”的具体用途，且对佛山圣牧公司公司多转账给广州永珩公司的款项113000元（548000元-435000元）并未作出合理说明。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上述法律规定的财务会计报告，本案亦无证据显示佛山圣牧公司有独立的财务账簿。另外，根据被告提交的顺丰快递单、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转正申请表以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604民初864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知，佛山圣牧公司员工的录用、合同续签、休假安排等人事方面的事宜，均由广东圣牧公司管理和安排。可见，广东圣牧公司和佛山圣牧公司在管理上并非相互独立。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佛山圣牧公司的财务相互独立，且其提交的佛山圣牧公司名下尾号为0666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原告与佛山圣牧公司之间、原告作为股东的广州永珩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与佛山圣牧公司之间，存在频繁地款项往来，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相应款项的具体用途，根据该银行交易流水，结合佛山圣牧公司的人事由广东圣牧公司管理以及原告并未提交佛山圣牧公司每年的财务会计报告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与佛山圣牧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现（2019）粤0604执10358号案因佛山圣牧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终结本次执行，可见，佛山圣牧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原告作为佛山圣牧公司的股东亦未能证明佛山圣牧公司财产独立于原告的财产，根据《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条，作为（2019）粤0604执10358号案申请执行人的王某1，要求追加原告作为该案被执行人，对佛山圣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604民初864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广东圣牧公司无需对佛山圣牧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现王某1申请追加广东圣牧公司为被执行人对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生效判决相悖，王某1对该生效判决不服应通过上诉或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而不应另行在执行程序申请追加原告作为被执行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604民初8648号民事判决，案由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应适用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因王某1并未在仲裁程序中将广东圣牧公司列为被申请人，故该案认为广东圣牧公司并非该案适格诉讼主体，可见，该案并未对王某1要求广东圣牧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处理。因此，王某1依照《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有权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佛山圣牧公司的股东即原告作为被执行人，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原告在诉讼中提出对佛山圣牧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以证明原告与佛山圣牧公司的财产各自独立的申请，对比，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根据该法律规定，佛山圣牧公司负有每年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的义务，作为佛山圣牧公司股东的原告应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财务会计报告以初步证明佛山圣牧公司与原告的财务相互独立，但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财务会计报告。而且，如前所述，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已显示原告与佛山圣牧公司的财务存在混同、人事管理亦非相互独立，故对佛山圣牧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圣牧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广东圣牧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小芳人民陪审员  刘国伟人民陪审员  吕映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