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02刑初13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玉芹，女，1964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大学文化，原东丰县民政局党组书记、局长，住东丰县。因涉嫌职务违法，于2019年9月6日被辽源市龙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秀英，吉林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帅，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玉芹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林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玉芹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事实：被告人汪玉芹于2010年至2019年期间，在担任东丰县信访局副局长、局长和东丰县民政局局长期间，接受他人请托，为赵某、蔡某、刘某1、李某1、邢某、宁某、徐某1、李某2、刘某2、苑某、李某3、齐某、王某1、时某、迟某、高某在职务调整、承揽工程等事项中谋取利益，收受上述16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和5000元购物卡。二、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被告人汪玉芹于2009年，在任东丰县信访局副局长期间，利用与时任省委财经办工业经济处处长张某（另案处理）的老乡关系，为东丰县小四平镇、大阳镇申请修路补贴资金。通过张某的联系，由省级领导在东丰县小四平镇、大阳镇相关修路补贴请示文件上签字，小四平镇、大阳镇取得修路补贴款。汪玉芹收受小四平镇党委书记赵某所送的回扣款25.6万元，收受大阳镇于学义所送的回扣款2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玉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利用与之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玉芹当庭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辩称小四平镇修路回扣款实际得到5.6万元，大阳镇修路回扣款实际得到10万元，并认受贿罪是其主动交代的。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玉芹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理由是：1.汪玉芹收受回扣款时间为2009年1月3日、14日，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设立时间为2009年2月28日。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和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新法不能溯及既往。2.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要求行为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汪玉芹参与争取修路补贴资金源于为小四平镇、大阳镇应当获得修路补贴资金，没有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另汪玉芹所得款项为30.6万元，不是认定的50.6万元。汪玉芹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返赃，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被告人汪玉芹于2010年至2019年期间，在担任东丰县信访局副局长、局长和东丰县民政局局长期间，接受他人请托，为赵某、蔡某、刘某1、李某1、邢某、宁某、徐某1、李某2、刘某2、苑某、李某3、齐某、王某1、时某、迟某、高某在职务调整、承揽工程等事项中谋取利益，收受上述16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和5000元购物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东丰县财政局银行账户情况及银行流水、情况说明，证实拨给小四平镇29万元信访资金到账情况。到账及支付凭证、票据，证实郝伟峰收到信访资金及领取赔偿款情况。民事判决书，证实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小四平镇政府对郝伟峰赔偿情况。信访卷宗，内容为修凤喜等人上访情况。东丰县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发放增（减）人员通知单、东丰县民政局文件、关于职务任免的通知、情况说明，证实蔡某、周立元被调入东丰县信访局信息中心；任命宁某为东丰县殡葬管理所所长；徐某1为东丰县社会救助事业中心主任；姜涛为东丰县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刘某2任东丰县民政局办公室主任；苑某为东丰县民政局办公室副主任；李某3担任殡葬管理所临时负责人。工程合同，证实王某1利用吉林省佳骅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社会福利服务中心维修工程。记账凭证，证实宝康养老院（时某）共获得东丰县民政局两笔补助资金（665480元、239200元）情况。收据，证实东丰县金利保温材料厂（刘英秋）收到拆迁赔偿款21万元。东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证实兴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邢某）实得30万元信访资金。中标通知书，证实辽源市大福建筑有限公司（高某）中标东丰县殡仪馆改扩建工程。东丰县民政局相关工程施工合同及拨付款凭证、东丰县信访局相关卷宗书证、东丰县民政局党委会会议记录、信访局会议记录，证实案件相关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证言，2009年我时任小四平镇党委书记，收到省法院改判镇政府支付郝伟峰30多万元赔偿。为了息诉息访收回郝伟峰霸占的水库，镇里向东丰县信访局申请信访资金。2010年为和信访局局长汪玉芹搞好关系，我给她送去3000元，等到30万元信访资金申请下来，我又两次共给她5万元表示感谢。后汪玉芹还给我们申请了10万元信访资金，在这期间我又给她送去共1.7万元。（2）证人姚某证言，2009年、2010年，我时任小四平镇副镇长，书记赵某让我做申请省里信访求助配套资金卷宗，卷内修凤喜等14人是顶名，后争取29万元配套资金都赔偿给郝伟峰了。（3）证人李某4证言，我是东丰县信访局信息中心主任。2010年汪玉芹让我与姚某联系，做申请省里信访求助配套资金手续，后县财政局拨付给小四平镇救助资金29万元。（4）证人蔡某证言，2014年9月，在汪玉芹帮助下，我从东丰县二龙乡永合中心校调入东丰县信访局工作，后我在汪玉芹办公室给她2万元现金表示感谢。（5）证人刘某1证言，我哥哥刘英秋拆迁补偿多次上访，2016年下半年补偿款下来了。2016年底我给信访局局长汪玉芹2万元现金表示感谢。（6）证人李某1证言，2015年我找到汪玉芹帮忙将周立元从横道河镇中学调入东丰县信访局工作，5月我在汪玉芹家给她3万元现金表示感谢。（7）证人邢某证言，县里通过信访资金将我垫付棚户区改造工程的30万元给我了。2015年下半年我给汪玉芹1万元现金表示感谢。（8）证人宁某证言，2016年8月，我给汪玉芹5万元现金，请她帮忙让我当上东丰县民政局殡葬管理所所长，2016年底我被任命为所长。（9）证人徐某1证言，为提拔成东丰县社会救助事业中心主任，2017年春节我通过陈美东给汪玉芹5万元现金。（10）证人李某2证言，2017年1月，为让汪玉芹帮忙将我调到民政局财会科做负责人，我在汪玉芹家楼下给她2万元现金。我做负责人后，汪玉芹将我丈夫姜涛调到老龄办任副主任，我到汪玉芹办公室给她1万元现金表示感谢。（11）证人刘某2证言，2018年我在汪玉芹办公室给她2万元现金，让汪玉芹帮忙让我做东丰县民政局办公室主任。（12）证人苑某证言，2017年在汪玉芹帮助下，我被提拔为东丰县民政局办公室副主任。2018年2月我在汪玉芹办公室给她1万元现金表示感谢。（13）证人李某3证言，2018年11月我找到汪玉芹想接替东丰县殡葬管理所负责人职务，后给她5万元现金。（14）证人齐某证言，为请汪玉芹帮忙追回民政局欠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代理费30多万元，2019年3、4月在汪玉芹办公室给她1万元现金，目前欠款还未要回。（15）证人李某5证言，2017年我找到汪玉芹帮朋友王某1取得承包社会福利服务中心维修工程，并在2017年至2019年的春节和端午等节日，分六次将王某1的6万元送给汪玉芹表示感谢。（16）证人王某1证言，2017年下半年，我联系东丰县民政局李某5想承包社会福利服务中心维修工程。李某5联系局长汪玉芹，后我用吉林佳骅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同年中秋节前，我交给李某56万元，让他帮我感谢汪局长。（17）证人时某证言，东丰县因宝康养老护理院维修房屋缺少资金，必须通过东丰县民政局向省民政厅申请。2018年春节前我给汪玉芹3万元表示感谢。后省民政厅批了90万元的维修资金。（18）证人迟某证言，2017年初汪玉芹找到我，做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和军队离退休干部管理服务中心维修工程，我到汪玉芹办公室给她2万元表示感谢；后又让我做东丰县社会福利中心的维修工程，2018年1月我给汪玉芹2万元表示感谢；2019年春节我给汪玉芹2万元，后汪玉芹将民政局社会福利中心的维修工程交给我做。这四个维修工程我都是借用的东丰县联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资质。（19）证人高某证言，2018年为得到东丰县民政局殡葬管理所维修工程，我给汪玉芹3万元。2019年春节我在汪玉芹家中给她1万元，端午节我给汪玉芹2万元。中秋节将2万元和欧亚购物卡5000元等送到汪玉芹丈夫孙某1手中。几天后孙某1打电话说汪玉芹被纪委带走，我将2万元和购物卡取了回来。3.被告人汪玉芹供述，2010年赵某让我帮忙申请信访资金，以赔偿小四平镇水库跑鱼损失30多万元的当事人。这笔申请不符合规定，涉法涉诉案件申请信访专项救助资金不会被审核通过。后以修凤喜等人名义（不是真实上访人）申请这笔钱，为了感谢我，赵某给我共计7万元；2014年我将二龙中学蔡某调到信访局，蔡某给我2万元表示感谢；2016年信访局申请给刘英秋苯板厂拆迁补偿21万元。事后刘某1给我2万元，感谢我帮他哥要来补偿款；2015年我帮李某1将周立元调进信访局工作，事成后李某1给我3万元表示感谢；2015年信访专项资金给邢某补偿30万元。邢某给我1万元说感谢我把补偿款拨付下来；2016年经过我提名宁某被任命为殡葬管理所所长，宁某给我5万元；2017年1月，徐某1通过我妹夫陈美东给我5万元，后经过我提名徐某1被任命为低保科科长；2017年1月，经过我提议李某2到财会科任负责人，李某2给我2万元。后来我将李某2爱人姜涛调到老龄办任副主任，李某2给我1万元；2018年经我提名刘某2担任民政局的办公室主任，后刘某2给我2万元；2017年初经我提名苑某担任办公室副主任，2018年春节苑某给我1万元表示感谢；2018年经我提名李某3担任殡葬管理所所长，后李某3给我5万元表示感谢；2019年4月齐某给我1万元，让我帮她追下这笔民政局殡仪馆迁址的项目前期代理费；2017年初李某5让我帮忙将社会福利中心维修工程给王某1做。2017年中秋节、2018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9年春节、端午节，这六个节日李某5共计给我6万元；2016和2018底东丰县宝康养老护理院的时院长时某找我，通过民政局向省里申请维修资金和社会组织服务项目资金。后共给我3万元表示感谢；2017年我将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处、军队离退休干部管理服务中心维修工程和社会福利中心维修工程给迟某做。迟某给我6万元表示感谢；2018年我将民政局有个殡仪馆的维修工程给高某做，后高某共计给我6万元以表感谢。2019年9月5日，高某说给我买了东西，我让她交给我丈夫孙某1，回家我看到高某送的一件衣服、一双鞋、2万元现金及5000元欧亚购物卡。二、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被告人汪玉芹于2009年，在任东丰县信访局副局长期间，利用与时任省委财经办工业经济处处长张某（另案处理）的老乡关系，为东丰县小四平镇、大阳镇申请修路补贴资金。通过张某的联系，由省级领导在东丰县小四平镇、大阳镇相关修路补贴请示文件上签字，小四平镇、大阳镇取得修路补贴款。汪玉芹收受赵某所送的回扣款47.6万元，其本人实得25.6万元；收受于学义所送的回扣款44万元，其本人实得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书证：（1）陈美东尾号8933吉林农村商业银行明细账，证实2009年该账户收到47.6万元；该账户转给谭某22万元、取现25.6万元（2）杨某1尾号8439吉林农村商业银行明细账，证实2009年1月14日徐某2转给杨某116万元。（3）孙某1尾号3219东丰农村商业银行卡明细账，证实2009年1月3日该账户存入96万元，尾号4015（孙某2）账户转入该账户34万元，取现62万元。（4）孙某1存折，证实2009年1月5日存折内有52万元，被（于某）全部取现或转账。（5）孙某2尾号4015东丰农村商业银行卡，证实2009年1月5日取现8万元，转给汪玉芹7万元，转给谭某19万元。（6）谭某尾号7810银行明细，证实该账户收到孙某219万元，陈美东22万元。（7）东交发【2006】24、32号文件，证实东丰县交通局关于大阳镇、小四平镇农村公路建设执行省级领导工作联系点投资标准的请示情况。（8）2008年全省路网工程建设项目计划调整表，证实大阳镇、小四平镇项目基本情况。（9）记账凭证等，证实小四平镇收到东丰县交通局工程款147.6万元。（10）东丰县交通局、吉林省交通厅文件及相关书证、东丰县小四平镇、大阳镇财务拨付凭证，证实案件相关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3证言，2006年我时任东丰县小四平镇党委书记，我和镇长杜某想申请修路省长工程资金，我知道东丰县信访局副局长汪玉芹和省农委张某处长关系好，就找到汪玉芹办这事。后汪玉芹领我俩去长春求张某帮忙。回到小四平镇我们商量后，从会计崔志路取5万元给汪玉芹送去，并表示省里拨款下来再给汪玉芹回扣款。2007年我调到东丰县司法局工作。2009年1月，汪玉芹给我5万元说是小四平镇申请修路省长资金拨下来的好处费。（2）证人杜某证言，2006年刘某3说想向省里申请修路工程资金，东丰县信访局局长汪玉芹跟省农委的张某关系好，可以找汪玉芹求张某申请。几天后我和刘某3、汪玉芹去长春找张某帮忙。回来我和刘某3商量后给汪玉芹5万元钱。（3）证人赵某证言，2007年初我调任小四平镇党委书记。交接时刘某3说镇里向省里争取了一笔省长项目资金的事。后汪玉芹找到我说她做工作在省里争取的，办事很麻烦，我说还得继续办。汪玉芹和我沟通，这笔省长工程资金到账后需给她30%或按照每公里2万元的标准给她回扣。2008年底，147.6万元省长工程资金拨付到了小四平镇账户。我让副镇长潘某和会计杨某2把47.6万元给汪玉芹的妹夫（陈美东）转过去。（4）证人杨某2证言，2008年末镇里到账147.6万元省长工程资金，其中80万元结算工程款，20万元还交通局欠款。剩下的47.6万元赵某让我和潘某给帮办事的人转去算回扣。（5）证人潘某证言，140多万元拨付下来后，赵某安排我和杨某2通过中间人给帮办事的汪玉芹和省里姓张的40多万元回扣。（6）证人徐某2证言，2009年1月14日汪玉芹通过陈美东的账户，放我这20万元吃利息，我将其中16万元存到杨某1账户吃利息。（7）证人杨某1证言，徐某2借我16万元，约定利息3分。（8）证人于某证言，汪玉芹曾帮我父亲于学义申请到省里拨付大阳镇修路资金，修路省补资金我领取后，汪玉芹向我要去34万元回扣款。（9）证人孙某1证言，2006年于学义在东丰县大杨镇承揽的修路工程款一直没到位，我妻子汪玉芹和于学义就联系省委财经处谭某的爱人张某帮忙以大阳镇名义向省里申请修路省补。2008年底于学义的儿子于某领取了96万元的修路工程款存在我银行卡上，后汪玉芹让我将其中34万元转到我用妹妹孙某2身份证新开的银行卡上，又取10万现金交给她，剩下52万元交给于某。几天后，汪玉芹让我支取3万元交给她，并转账给谭某19万元。然后汪玉芹用孙某2这张卡转账给自己7万元，接着汪玉芹又让我取5万元交给她。（10）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哥哥孙某1向我借过身份证开银行卡。（11）证人张某、谭某证言，2006年5、6月，汪玉芹和小四平镇的杜某及一工作人员到省委找张某帮小四平镇和大阳镇申请修路省长资金。2008年初，张某把这两件事跟吴有金说了，他提出要省里拨款的20%作为回扣款，年底吴有金说事办成了。2009年1月汪玉芹将修路省长资金回扣分两笔打给谭某，分别是22万元、19万元。张某让谭某把回扣款给吴有金送去35万元，剩下6万元二人用于生活支出。另谭某不欠汪玉芹钱，22万元就是实际的回扣款。（12）证人汪某证言，2008年我没借给过汪玉芹8万元。（13）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吉林省交通厅厅长，涉案的两个关于省内修路申请省长资金的请示，是东丰县交通局作出的，找省领导后追加的省领导包保工作联系点。（14）证人乔某证言，当时时任东丰县交通局局长，交通局从没向省交通厅申请过修路的省长资金。大阳镇和小四平镇是靠个人关系找的省领导，交通局只是出具相关请示报告。3.被告人汪玉芹供述，2006年小四平镇党委书记刘某3求我帮他找省里的张某，申请小四平镇修路省长工程资金，后我领着刘某3、杜某到省里找张某帮忙。后我将刘某3拿的5万元和申请报告交给张某。2007年初张某爱人谭某打电话说省里办事的人要20%回扣，小四平镇新任的党委书记赵某说接着办。2009年初赵某说小四平镇申请的修路资金已拨下来，并派小四平镇副镇长和会计送回扣款，我让妹夫陈美东去取，后陈美东回来给我一张卡，卡内是47.6万元。其中22万元我转给谭某做回扣款，5万元给了刘某3，20万元我放在徐某2处放贷，6000元我自己花了。另谭某以前欠我8万元，我和谭某说好的在小四平镇修路省长工程资金回扣款中扣去她欠我的8万元。我又给赵某7万元好处费。2006年我和于学义说以大阳镇政府名义向省里申请修路省长工程资金偿还他修路工程款，于学义让我帮忙办理。我求张某帮忙同样是要总数20%作为回扣款。2008年底，于学义的儿子于某说大阳镇修路的省长工程资金拨下来了，我把孙某1的姓名和银行卡号写在纸条上给于某，于是96万元修路省长资金就存到孙某1银行卡上，随后我让孙某1把34万元转到孙某2卡内，并通过孙某2的账户给谭某转19万元回扣款，剩下15万元我使用了。又让孙某1取10万元现金给我（是于学义曾提出给我的好处费），剩下的52万元又存到孙某1的存折内交给于某。综合性证据：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辽源市龙山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6日对汪玉芹涉嫌受贿犯罪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对汪玉芹采取留置措施。2.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证实汪玉芹主体身份情况。3.扣押清单、转账凭证，证实辽源市龙山区监察委员会扣押汪玉芹（家属孙某1代其返赃）违法所得108.6万元；扣押高某2.5万元行贿款。4.辽源市龙山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汪玉芹除供述监委已经掌握的其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和收受赵某现金7万元的犯罪事实外，还如实供述了其他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5.悔过书，证实汪玉芹在庭审前认罪、悔罪情况。针对被告人汪玉芹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汪玉芹是否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问题。经查，1、农村公路补贴资金系国家政策性规定，小四平镇、大阳镇本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获得修路补贴资金，但汪玉芹却采取行贿手段取得，这种非法程序利益亦是一种不正当利益；2、虽然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是刑法修正案（七）新增加的罪名，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关于“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罚较轻的，适用本法”的规定，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处罚轻于受贿罪，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按照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对汪玉芹进行定罪处罚。综上，辩护人关于汪玉芹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汪玉芹利用影响力受贿数额的问题。经查，汪玉芹及辩护人对收取回扣款的具体数额亦有争议，当庭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本案在案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汪玉芹具体收受数额，故汪玉芹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汪玉芹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返赃、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1、在案书证证实，在汪玉芹受贿事实中，其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并上缴了违法所得108.6万元；2、虽然被告人汪玉芹本人书写了悔过书并在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其对利用影响力受贿大部分犯罪数额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关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犯数罪，仅如实供述其中一罪或部分罪名事实的，全案不作认罪的认定，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但对如实供述的部分，人民检察院可以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人民法院可以从宽处罚”的规定，汪玉芹不符合“认罪认罚”有关规定。综上，辩护人关于汪玉芹具有坦白、积极返赃等从轻情节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汪玉芹适用“认罪认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汪玉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利用与之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到案后主动交代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属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玉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4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对随案未移送被告人汪玉芹违法所得108.6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班晓伟人民陪审员  张 君人民陪审员  洪 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