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郜某1，女，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旗，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昌思，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52年6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景，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某2，男，195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景，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某3，男，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景，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郜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郜某2、郜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郜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上诉费依法分配。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位于合肥市与合肥市，存在忽略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甚至将不属于遗产的房产作为遗产处理的情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一）被继承人李桂真意思表示完整准确，所作的《房屋赠与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1、一审法院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虽不认可该证据，但也未提出反驳证据，又未提出鉴定申请，该举证不利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被继承人李桂真在其全部手写的《房屋赠与合同》上具有签字，从落款时间“2017.10.6”和《房屋赠与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被继承人李桂真已作了确认，并非“未签名确认”；3、该房屋属于郜钟灵与李桂真的共同财产，郜钟灵去世后，案涉房屋事实上已经属于李桂真，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或继承，因此李桂真对该房屋具有处分权，即使李桂真无权处分郜钟灵的财产，但可以处分属于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否定被继承人遗嘱的全部效力，认定错误；4、该房屋由被继承人与郜某1共同居住，至今也由郜某1打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本案中，即使从赠与的法律关系分析，上诉人对该房屋也是享有完全所有权，一审法院以该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为由，认定赠与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未免过于简单。本案是继承案件，应考虑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佐证《房屋赠与合同》内容，而被继承人李桂真处分自己的财产，不需要其他人同意。（二）位于合肥市（现合肥市目前不应作为遗产处理，如果将该房产作为遗产处理，可能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该房屋虽在郜钟灵名下，2002年9月8日合肥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厅老干部处出具文件，当时便应收回被上诉人将该房屋作为遗产处理不当。（三）在未经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本案涉及的房产分别判决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郜某2继承，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财产折价的判决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如果法院不认可上诉人全部继承合肥市是淮河路312号6号楼13幢101室的观点，那么上诉人、被上诉人各自按份额继承，对各方均有利。1、上诉人认为合肥市应由上诉人全部继承，但一审法院在未询问当事人各方意见的情况下，反而判决该房产由上诉人继承，向其他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财产折价。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是否有能力支付折价款，涉及的增值税、过户费等有谁承担，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合肥市由郜某2继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于被继承人李桂真徽商账户余额419958.08元，中国工商业银行合肥分行账户余额14033.97元，扣除丧葬费后，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导致出现荒唐结果。1、上诉人手中只有尾号为9588的徽商银行卡；2、尾号9588号徽商银行卡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尾号6087是同一个银行账户，对于被继承人李桂真名下银行账户及余额被上诉人更清楚；3、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各被上诉人支付被继承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余额，但未判决由上诉人领取被继承人账户余额；4、上诉人在没有拿到这40万元前，没有能力支付其他人；5、被继承人银行余额在多张银行卡或存折且是不同银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意味着上诉人要去银行办理繁琐手续，需要额外付出，对于这些款项是被上诉人提出的，应该将这些款项判在被上诉人任何一个名下，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应得份额；6、假使法院判决由上诉人领取被继承人账户余额，上诉人支付的丧葬费用还包括住宿费，合计应为45754元，且被继承人住院期间的护工费也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也肯定其收到招商银行转账20000元，以上费用应当扣除，然后按照各自份额取得相应款项。三、一审法院虽肯定了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事实，在分配遗产时也给予适当照顾，却对上诉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未予以认可，也未对被继承人的其他财产予以多分。 李某、郜某2、郜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所谓的赠与合同没有李桂真签名确认并未产生遗嘱的法律效力，也不符合遗赠的法定要求，一审认定李桂真无权处分郜钟灵的房产，只是该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之一；2、赠与合同是实践合同，按照合同法规定，赠与财产应当办理相关手续，本案不产生赠与的法律效力；3、所谓赠与合同本身证据三性，被上诉人持有异议，所谓赠与合同从形式上看没有完成，不能认定具有遗赠的意思表示；4、寿春路房产依法登记在双方父亲名下，且合肥市人大办公厅出具证明，根据物权法规定属于遗产范围，上诉人关于所谓按照政策应当收回，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双方父母均为离休干部，工资收入较高，完全有能力购买房改房，双方父亲去世后，母亲李桂真跟随上诉人生活，其工资收入足以保障其正常生活，上诉人一家均住在双方父亲名下位于合肥市产，即使上诉人支付必要的生活费用也是理所应当；6、一审判决在财产分割时，已经考虑对上诉人的补偿，事实上事实仅仅和其母亲共同生活而已，并没有进行过多的照顾，上诉人经商忙于工作，被上诉人经常探望李桂真，去世前的两次住院均是郜某2探望和安排，李某在南京工作，在李桂真老人住院期间，每个周末均赶到医院陪同，上诉人保管李桂真老人所有银行卡并擅自支取费用，一审判决时没有完全按照账户资金分配。 郜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继承人遗留的（价值人民币200万元）由郜某1继承；二、判令被继承人名下的抚恤金18万元、债权10万元及存款（金额不详）由各继承人平均继承；三、判令李某、郜某2、郜某3分担郜某1办理被继承人身后事宜的花费45754元；四、诉讼费由各继承人按照规定分担。事实与理由：郜某1与李某、郜某2、郜某3系兄弟姐妹，因父母经济条件有限，在其他兄弟姐妹不愿出资的情况下，郜某1出资替父母买下，并出资完成装潢，同时购置家具和电器等。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起，郜某1坚持每月补贴父母生活费，累计50余万元。2002年父亲郜钟灵去世，郜某1一家人即搬至与母亲李桂真共同生活，履行抚养义务，2018年4月22日，母亲李桂真去世。在整理母亲遗物时，郜某1发现母亲自书“房产赠与合同”，表达将留给郜某1的遗愿。母亲去世后，国家支付抚恤金18万元至母亲工资卡。另，2017年，母亲将10万元交给郜某2代为理财。母亲身后事宜一直由郜某1操持，办理丧葬费用45754由郜某1垫付。郜某1委托律师多次准备与李某、郜某2、郜某3沟通财产分配及其他善后事宜，因郜某2不配合，一直无法进行。为落实父母遗愿，为维护各位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和《继承法》的有关规定，郜某1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郜钟灵与李桂真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李某、郜某2、郜某3、郜某1四个子女。郜钟灵于2002年去世，之后郜某1即与李桂真一起共同生活，李桂真于2018年4月22日去世，郜钟灵和李桂真的父母已先于郜钟灵和李桂真去世。 郜钟灵和李桂真共同购买位于合肥市（产权证字号：房地权合产字第××号，建筑面积151.18平方米）及位于合肥市（现合肥市（产权证字号：中005824号，建筑面积62.6平方米）两套房屋，上述两套房屋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郜钟灵。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郜某1及李某、郜某2、郜某3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合肥市房地产土地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合肥市（产权证字号：房地权合产字第××号，建筑面积151.18平方米）及合肥市（现合肥市寿春路156号22幢303室，产权证字号中005824号，建筑面积62.6平方米）的房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合肥市房地产土地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合肥市（现合肥市在价值时点2019年10月18日的估价结果为总价1578897元，单价25222元／平方米。李某、郜某2、郜某3预付该套房屋评估费6440元。由于郜某1拒不按要求预付相关评估费，致合肥市房地产土地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解除对合肥市房产市场价值的评估。后双方同意以网拍公司询价结果作为合肥市房产市场价值。经法院向阿里拍卖询价，阿里网拍出具网络询价报告，询价结果为合肥市询价时点2019年12月10日单位面积价值22414元／平方米，标的物价值总额3388549元。庭审中双方陈述上述两套房屋现空置。 另查明，2018年4月22日李桂真去世时至2019年6月，李桂真在徽商银行尾号为301的账户存款余额为26559.85元、尾号为088的账户存款余额为30000元、尾号为459的账户存款余额为3791.72元、尾号为848的账户存款余额为30355.52元、尾号为269的账户存款余额为605.12元、尾号为020的账户存款余额为80000元、尾号为9588的账户余额为248645.87元，李桂真在徽商银行的账户余额总计419958.08元，其中李桂真在徽商银行尾号为9588账户银行流水记载2018年11月16日和12月5日合肥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发放抚恤金等235096元，2018年4月27郜某1取款2500元后该存款余额为49394.54元，郜某1于2018年4月27日及4月28日和5月22日从该账户共取款51800元。李桂真在中国工商银行合肥分行账户流水记载存款余额为14033.97元，2018年4月26日从该账户取款1100元。庭审中郜某1认可取款用于丧葬事宜。 李桂真去世后，郜某1支付办理丧事住宿费985元、丧葬费4616元、殡仪服务费10888元、骨灰盒费用8000元，另支付墓地安葬所需费1250元，共计2573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李桂真的房屋赠与合同是否系合法有效的遗嘱或遗赠；二、李某、郜某2、郜某3对位于合肥市房产（产权证字号：房地权合产字第××号，建筑面积151.18平方米）是否享有继承权；三、被继承人郜钟灵和李桂真的遗产范围及如何分割。 关于李桂真房屋赠与合同是否系合法有效的遗嘱或遗赠，李某、郜某2、郜某3对位于合肥市房产（产权证字号：房地权合产字第××号，建筑面积151.18平方米）是否享有继承权。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位于合肥市（产权证字号：房地权合产字第××号，建筑面积151.18平方米）及位于合肥市（现合肥市（产权证字号：中005824号，建筑面积62.6平方米）两套房屋系郜钟灵和李桂真共同购买的房改房，应为郜钟灵和李桂真的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据此规定赠与合同是实践合同，自赠与标的物交付日起合同生效。虽郜某1提供了李桂真写的房产赠与合同，但李桂真并未签名也未办理其所有的房产过户手续，故李桂真房产赠与合同未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郜某1提交房产赠与合同，无作为立遗嘱人李桂真的签名确认，且不符合遗赠的法定要求，李桂真无权处分郜钟灵的财产，故该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郜钟灵和李桂真去世未留有遗嘱，李某、郜某2、郜某3、郜某1作为郜钟灵和李桂真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有权继承郜钟灵和李桂真的遗产。故李某、郜某2、郜某3对位于合肥市房产（产权证字号：房地权合产字第××号，建筑面积151.18平方米）享有继承权，郜某1要求由其全部继承合肥市房产房产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继承人郜钟灵和李桂真的遗产范围及如何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1、位于合肥市（产权证字号：房地权合产字第××号，建筑面积151.18平方米）房屋系郜钟灵和李桂真的共同财产，属于遗产，应由李某、郜某2、郜某3、郜某1各继承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考虑到郜某1在郜钟灵去世后与李桂真共同生活，故分配遗产时，可适当多分。该房屋市场总价值为3388549元，该房产由郜某1继承，郜某1应向李某、郜某2、郜某3各支付财产折价款80万元。2、位于合肥市（现合肥市（产权证字号：中005824号，建筑面积62.6平方米）房屋系郜钟灵和李桂真的共同财产，属于遗产，应由李某、郜某2、郜某3、郜某1各继承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该房屋总价值为1578897元，该房屋由郜某2继承，郜某2向李某、郜某1、郜某3各支付财产折价款394724.25元。3、虽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为避免当事人的讼累，故参照法定继承的比例计算并分割。根据银行流水记录及庭审中郜某1认可其已支取52900元，考虑到郜某1在郜钟灵去世后与李桂真共同生活，该款可不从其应分得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至于郜某1支付的办理丧事费用25739元应从遗产中扣除。郜某1主张丧葬费45754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桂真去世时，其在徽商银行的账户余额419958.08元，在工商银行合肥分行账户余额14033.97元，李某、郜某2、郜某3、郜某1各分得102063.26元。对郜某1提出另有债权10万元的主张，因无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郜某1应向李某、郜某3各支付902063.26元，郜某1应向郜某2支付507339.01元（80万元＋102063.26元-394724.25元）；郜某2应向李某、郜某3各支付394724.2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合肥市房屋（产权证字号：房地权合产字第××号，建筑面积151.18平方米）由郜某1继承，郜某1向李某、郜某2、郜某3各支付财产折价款800000元；二、位于合肥市（现合肥市（产权证字号：中005824号，建筑面积62.6平方米）房屋由郜某2继承，郜某2向李某、郜某1、郜某3各支付财产折价款394724.25元；三、被继承人李桂真的徽商银行账户余额419958.08元及中国工商银行合肥分行账户余额14033.97元，扣除办理丧事费用25739元后李某、郜某2、郜某3、郜某1各分得102063.26元；四、综合上述一、二、三项，郜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某、郜某3各支付902063.26元（800000元＋102063.26元），郜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郜某2支付507339.01元（800000元＋102063.26元-394724.25元）；五、综合上述一、二、三项，郜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某、郜某3各支付394724.25元；六、评估费6440元，李某、郜某2、郜某3、郜某1各负担1610元；七、驳回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8元，郜某1负担12402元、李某负担12402元、郜某2负担12402元、郜某3负担12402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郜某1提出应按照被继承人李桂真的“房产赠与合同”享有合肥市房产所有权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该“房产赠与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已作了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对遗产进行分割。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关于郜某1提出其无力支付房屋折价款一节，因其在一审主张继承位于合肥市房屋，一审法院考虑郜某1在郜钟灵去世后与李桂真共同生活，及在双方同意以网拍公司询价结果作为该房屋价值的前提下，据此将该房屋产权判归产权份额最多的郜某1继承，并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折价款，并无不当。 关于郜某1提出被继承人李桂真账户余额的继承问题，鉴于一审法院对此节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 综上所述，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8元，由郜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思 审判员  赵玲 审判员  李彧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谈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