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荣春，女，1976年1月26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佳木斯市东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福，男，195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佳木斯铁路分局退休干部，现住佳木斯市前进区。原审被告：王福全，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佳木斯市东风区。上诉人何荣春因与被上诉人陈兴福、原审被告王福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5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荣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无有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王福全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行为。上诉人与王福全办理离婚协议并分割婚内财产，是合情、合理、合法，王福全所欠债务与上诉人无关，该房产是上诉人与王福全的婚内共同财产。上诉人对王福全所欠债务完全不知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兴福互不认识，上诉人没有花过陈兴福一份钱。被上诉人陈兴福辩称,原审被告王福全恶意转移财产，将财产转移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撤销转移登记行为合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福全述称，其与上诉人协议离婚时，房屋归本人，承包土地归上诉人，但是村里不给更名过户（红力村），后经调解，将房屋过户给上诉人，土地经营权归本人。其不是恶意转移财产。如果法院撤销转移行为，其同意将房屋抵给被上诉人偿还债务，但需与上诉人协商。其不评价一审判决。陈兴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福全无偿转让财产将其名下房屋（产权证号20××**）转移登记至何荣春名下（产权证号20××**）的行为；2、诉讼费由被告王福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福全与第三人何荣春原为夫妻关系。王福全分别于2016年5月29日、2017年4月1日向陈兴福借款30万元、20万元，借款月利息1%，还款日期均为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9日，王福全与陈兴福就上述50万借款进行结算，对产生的88240元利息，王福全又为陈兴福出具借条，约定该利息款于2019年2月28日前偿还，如不能按期偿还，从2019年2月28日开始，按月利1%计算利息。2017年11月10日，王福全与何荣春在佳木斯市东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民字第678号离婚协议书记载：王福全与何荣春因感情不和离婚。婚生男孩王金明由女方抚养，男方不负抚养费；座落在佳市东风区××面积91.83平方米房屋归男方所有，6.5小亩土地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归男方偿还。2018年3月30日，王福全作为甲方、何荣春作为乙方，在调解见证人戚某的见证下再次签订《离婚协议》，内容为：一、甲乙双方自愿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双方名下的银行存款各自归各自所有；2.甲方名下在红力村91.83平方房屋给乙方所有（因甲方王福全未如约将红力村名下土地转让给何荣春，经调解自愿将王福全名下红力村一处91.83平方米平房转让给何荣春，该房屋前屋后的三处厢房、院墙、深水井等归老人王艳霞所有）；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甲乙双方各自的私人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三、债务处理：甲乙双方确认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的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任何一方如单方面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8年7月23日，王福全与何荣春以夫妻关系名义、以“便利保存”为由，共同向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将王福全名下产权证号为20××92号的91.87平方米房屋，转移登记至何荣春名下，变更后的产权证号为20××71。2019年5月5日，陈兴福以王福全为被告，向前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福全偿还50万元借款及10万元利息。2019年6月18日，前进区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王福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兴福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10万元，本息合计60万元。王福全到期未偿还陈兴福借款及利息。陈兴福向前进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1月12日，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协助执行的送达回证上告知前进区人民法院，王福全名下所有权证号20××92房屋在2018年7月30日转移给何荣春，前进区法院告知陈兴福，王福全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上述事实有原告陈兴福、被告王福全、第三人何荣春的当庭陈述及陈兴福提供的黑龙江省前进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4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借条（3份）、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4执399号案件协助执行送达回证及本院调取的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房产登记《档案》；王福全提供的2017年11月10日民字第678号《离婚协议》（复印件）、2018年3月30日王福全与何荣春签订的《离婚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王福全与第三人何荣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双方对财产进行了分割，约定房屋归王福全所有。此后，双方又以夫妻名义、以“便利保存”为由，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将房屋所有权变更至何荣春名下，该行为应为无偿转让行为。虽然王福全提供其与何荣春于2018年3月30日另行签订《离婚协议》，但该协议不能二次产生离婚、分割婚内财产的法律效力，亦不能证明王福全将房屋转移登记给何荣春为有偿转让。综上，王福全在未向债权人偿还债务情况下，将其所有的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导致其对债权人无可供执行财产，对陈兴福的债权造成严重损害。因此，法院对陈兴福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兴福作为债权人自2019年11月12日从前进区人民法院处得知王福全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何春荣名下，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的规定，王福全向何荣春转移登记案涉房屋行为被撤销后，恢复王福全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王福全将其名下位于佳木斯市东风区松江乡红力村面积91.87平方米房屋（原不动产权证号20××92）转移登记于第三人何荣春名下（产权证号20××**）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1070元由被告王福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审被告王福全与上诉人何荣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双方对财产进行了分割，约定房屋归王福全所有。此后，双方又以夫妻名义、以“便利保存”为由，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将房屋所有权变更至何荣春名下，该行为应为无偿转让行为。王福全在未向被上诉人陈兴福偿还债务情况下，将其所有的房屋无偿转让给上诉人何荣春，导致其对债权人无可供执行财产，对陈兴福的债权造成严重损害。一审法院支持陈兴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陈兴福作为债权人自2019年11月12日从前进区人民法院处得知王福全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何春荣名下，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撤销债务人王福全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正确。综上所述，何荣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荣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荆献龙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