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尚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楼******。法定代表人：刘木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乾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飞，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家，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亚，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尚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家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木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乾伟、被上诉人曹**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当追加张永红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张永红作为曹**家的投资合伙人，根据《协议》约定有权接受工程款,应当追加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判令尚锟公司支付工程款13688262元及利息错误。一审判决判令尚锟公司向曹**家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依据是2014年7月24日的《协议》，但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尚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曹**家解除合同并退出现场，尚锟公司用房屋销售款的70%支付工程款。但曹**家至今仍霸占涉案工程现场,致使尚锟公司无法投入资金继续建设并销售涉案房屋，进而也无法向曹**家支付工程款。曹**家在恶意霸占涉案工程现场的情况下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竣工结算时间和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4年7月24日错误。如果结算时间是2014年7月24日,那曹**家于2019年11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已明显超出了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尚锟公司依法提起上诉。曹**家辩称，（一）本案不应当追加张永红为当事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尚锟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曹**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永红只是与曹**家存在股权上的债权债务纠纷，对涉案工程款不享有权利，故不应追加张永红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二）曹**家早已退出施工现场，并未霸占涉案工程。2014年7月24日，曹**家签订协议后就退出了施工现场，并不存在阻碍施工、阻碍卖房的行为。假如曹**家实施了阻碍施工、阻碍卖房的行为，给尚锟公司造成了损失，尚锟公司也应当另行起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三）根据2014年7月24日的《协议》，涉案工程合同价款已经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尚锟公司应当向曹**家支付利息。（四）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曹**家从2014年7月24日签订协议后就一直不断向尚锟公司、刘木县以及有关部门主张债权，本案并没有超出诉讼时效。且尚锟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曹**家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尚锟公司支付曹**家在郸城县胡楼社区1-12号楼工程款共计13867800元，减除尚锟公司代理曹**家支付的农民工资179538元，余款13688262元。2．请求尚锟公司按照施工合同所约定的责任，支付占用曹**家资金13688262元从2012年底至今七年时间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4日为一段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3倍计算，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26763900元。3．依法判令尚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工人讨薪来往路费、误工费、住宿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9日，尚锟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曹**家签订了《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工程名称：郸城县胡楼行政村新村一期，工程地点：胡楼行政村。双方就合同价款、承包范围、承包方式、交房标准、工程变更、结算方式、安全文明施工、质量要求、工期、违约责任、协议成立和生效等内容均进行了约定。其中，违约责任项内容为：“1.乙方工程施工中未按甲方要求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整改（甲方同意的除外）。2.甲方在达到结算节点时不能按期支付乙方进度款时，甲方须承担当期银行贷款3倍利率的利息付给乙方，并将所建房屋按建筑造价的700元／平方抵押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处理，用于偿还乙方债务，甲方必须无条件出具房屋的相关所有手续，甲方不得将房屋处置给任何单位和个人，直至债务还清为止，费用由甲方承担”。落款：甲方河南尚锟置业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下面有张永红签名，乙方曹**家签名。2014年7月24日，甲方刘木县、乙方张永红、丙方梁红、丁方曹**家四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经甲、乙、丙、丁四方（其中乙方也代表丙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张永红）、丙方（梁红）退出各自全部公司股份、丁方（曹**家）施工的胡楼社区、竹园社区工程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丁方（过程中丁方代表乙方投入部分资金）在公司投入资金（购买土地所用资金、支付竹园行政村一期工程款、公司所用的其他资金等）经甲、乙、丁三方核算，丁方共投入资金3537672元。二、丁方承包施工的胡楼社区一期工程及竹园工程，鉴于丁方因资金问题目前工程处于停工状态，严重违反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丁方自愿提出解除合同，退出施工现场，1-10#楼按650元／平方米，11#、12#楼按350元／平米进行结算，经公司开会研究，同意丁方解除合同退场及结算要求，经现场结算，1-10#楼20046平米，计13029900元，11#、12#楼2394平米，计837900元；工程款及公司投入合计最终结算壹仟捌佰万元（18000000.00元）（协议一、二项合计为17405472元）。并同意乙方、丁方共同指派一名财务管理人员监管房屋销售款的70％支付给乙方及丁方，支付至1500万元后有关各方在15日内共同到工商局办理相应股权变更手续给甲方，售房期间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挪用售房款，…丁方在施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丁方负责处理，与甲方和项目无关，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阻止施工及项目卖房。三、本协议签订后，河南尚锟置业有限公司及胡楼、竹园两个社区的管理、经营全部由甲方进行组织实施管理，乙方、丙方、丁方不再进行参与及干涉。四、本协议签订后，之前股东间及与丁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作废，丁方与其他人签订的关于胡楼社区的任何委托、协议丁方也声明作废，丁方期间管理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生的款项及纠纷丁方承担全部责任。五、若有争议，同意由三方共同商议解决。本协议甲方、乙方、丙方（乙方代签）、丁方签字后生效，工程款支付完毕合同自行作废。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丙、丁四方各一份，公司一份。甲方（签字）：刘木县，乙方（签字）：张永红，丁方（签字）：曹**家，2014年7月24日。”尚锟公司代曹**家支付农民工资179538元。曹**家自认已收到案涉工程款179538元。另查明，2017年5月15日，曹**家曾依据其与刘木县、张永红、梁红四方共同签订的协议起诉尚锟公司、张永红和梁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800万元本金、利息及其收益，上述1800万元包含本案曹**家诉请的工程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曹**家撤回了对张永红、梁红的起诉，法院为查明案情，又依职权追加了张永红、梁红为第三人，2019年8月20日原审法院（2019）豫16民终1245号民事裁定书以曹**家不享有单独的诉权为由驳回了曹**家的起诉。上述裁定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尚锟公司应否支付曹**家工程款13688262元；二、如尚锟公司应支付上述款项，是否存在利息，利息如何计算；三、曹**家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一）曹**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曹**家主张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尚锟公司在本案的庭审中亦认可曹**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参考2012年8月29日曹**家与尚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及2014年7月24日曹**家与刘木县、张永红、梁红四人签订的协议内容，足以认定曹**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曹**家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案涉工程主张工程款。因曹**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其与尚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曹**家作为实际施工人就其施工工程可以主张工程款。（三）本案不应追加张永红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尚锟公司称“刘木县、张永红、梁红和曹**家四人签订的协议约定了工程款和公司投入款项的支付方式和条件，本案应通知张永红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仅就曹**家主张的案涉工程款问题进行审理，曹**家等四人签订的协议涉及公司投入款项和工程款两个问题，协议虽然约定工程款及公司投入共计180000000元支付给曹**家及张永红，但未明确约定张永红对工程款享有权益，且无证据证明案外人张永红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曹**家有权就涉案工程款单独提起诉讼，尚锟公司主张应追加张永红参加本案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曹**家与张永红及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存在的股权等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亦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就曹**家与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的股权等债权债务纠纷，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四）尚锟公司应付曹**家工程款数额为13688262元。就工程款数额问题，曹**家主张“总工程款数额为13867800元，尚锟公司代其支付农民工工资179538元”。刘木县、张永红、梁红和曹**家四人签订的结算协议显示总工程款为13867800元，尚锟公司对曹**家主张的总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但尚锟公司认为除曹**家认可的179538元外，乡政府支付的还有一部分，因尚锟公司对其已支付的工程款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尚锟公司应支付曹**家工程款数额为13688262元（总工程款13867800元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179538元）。关于焦点二：因曹**家与尚锟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为无效协议，故该协议关于利息的约定条款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四方协议已就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尚锟亦认可结算的数额。故尚锟公司应自2014年7月24日起向曹**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关于焦点三：曹**家虽主张尚锟公司承担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住宿费和路费等相关费用，但其未明确各项费用的具体数额，亦未提供相关费用的相关票据，且曹**家在本案的庭审中并未聘请律师。故对其主张的上述费用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家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尚锟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曹**家工程款13688262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13688262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曹**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60元，由原告曹**家负担82900元，由被告河南尚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11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锟公司二审中提交了郸城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曹**家伙同他人阻碍尚锟公司施工，并将尚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其他人员打伤的事实。曹**家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判决书也没有认定曹**家实施了霸占工地、阻碍销售的行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判决书并未涉及曹**家是否阻碍尚锟公司施工问题，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曹**家二审中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郸城县宁平镇竹园行政村村委会证明及前甸镇胡楼行政村村委会证明，证明尚锟公司于2016年11月6日将涉案工程的房屋已经销售完毕；2.郸城县人民法院裁定书一份及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一份，证明尚锟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就停工损失对曹**家提出反诉，被郸城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反诉；3.尚锟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2016年9月18日尚锟公司将胡楼社区的房屋以2080000元转让给胡楼村委会用以抵偿土地欠款202800元，涉案房屋已被变相出售。尚锟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竹园行政村出具的证明没有日期，也没有该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且该证明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胡楼行政村的这个证明是复印件，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确认；2.对于两份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恰恰证明了曹**家在协议签订后霸占工地，阻碍卖房，致使协议无法正常履行；3.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曹**家一直在霸占工地、阻挠施工，致使欠村民的土地款无法偿还，村民上访，在政府的主导下，只能用房屋去折价抵扣。本院认证意见：1.对竹园行政村出具的证明和胡楼行政村出具的证明，尚锟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两份证明没有日期及法定代表人签证，且胡楼行政村出具的证明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实，其内容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明不予采信；2.曹**家提供两份裁定书以证明尚锟公司就停工损失曾提起反诉被驳回，该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裁定不予采信；3.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9月18日，尚锟公司与郸城县胡楼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协商以涉案工程的16套房屋折抵欠郸城县胡楼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使用费2028000元及社区绿化费用5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追加张永红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尚琨公司向曹**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3.一审判决对工程结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应否追加张永红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依据上述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需以自己提起诉讼的方式参加诉讼，人民法院无权追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尚锟公司主张本案应追加张永红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双方对尚锟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曹**家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均不持有异议。尚锟公司称张永红系曹**家的投资合伙人，但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曹**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仅涉及工程款，并不包括投资款，张永红对涉案工程款不享有权益。故尚锟公司以张永红系曹**家的投资合伙人为由主张本案应追加张永红参加诉讼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尚锟公司关于本案应追加张永红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尚琨公司向曹**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1.尚锟公司上诉称曹**家恶意霸占工程现场，妨碍继续施工及房屋销售，对此，尚锟公司仅提供了一份郸城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但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仅显示双方因涉案工程产生矛盾，进而引发打架事件，并不能证实曹**家存在恶意霸占工程现场、妨碍继续施工及房屋销售的行为。尚锟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2014年7月24日的《协议》虽约定尚锟公司以70%的房屋销售款来支付投资款及工程款，但双方对房屋销售的具体时间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尚锟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而《协议》签订至今已近六年，尚锟公司仍以房屋未售出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且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尚锟公司已将部分房屋折抵土地使用费，进行了变相出售，但却未向曹**家支付相应的款项。综上，尚锟公司关于其向曹**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工程结算时间的认定问题。1.2014年7月24日，尚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木县及其股东张永红与曹**家签订《协议》一份。在该协议中，双方对曹**家施工建设的涉案工程的价款进行了结算，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结算时间为2014年7月24日具有事实依据。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尚锟公司在一审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其在二审中提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60元，由上诉人河南尚琨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辛季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王一鸣书记员伊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