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复197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异议人）：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一环路南三段**信都大厦**。 法定代表人：魏荣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逸菲，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四川大蜀青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中同仁路** 法定代表人：郝士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远程，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该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成都金苹果教育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肖遂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翔龙，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勋，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四川怡和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高朋大道**东方希望科研楼****/div> 法定代表人：魏荣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执行人：封玮，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执行人：沈兵，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复议申请人成都怡和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天成公司）、四川大蜀青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羊小贷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合并执行申请执行人青羊小贷公司与被执行人怡和天成公司、四川怡和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怡和集团公司）、封玮、沈兵借款合同纠纷，以及申请执行人青羊小贷公司与被执行人成都金苹果教育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苹果公司）、怡和天成公司、怡和集团公司、封玮、沈兵借款合同纠纷两案中，异议人怡和天成公司对该院继续执行前述案件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异议人怡和天成公司称,1.其与青羊小贷公司、怡和集团公司、封玮、沈兵借款合同纠纷，该院已根据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以下简称律政公证处）（2014）川律公证执字第338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338号执行证书）于2014年立案执行，案号（2014）成执字第1620号，后在2016年恢复执行，案号（2016）川01执恢72号。在执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债务本金为1500万元。通过执行案外人深圳鑫教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鑫教公司）提供的执行提存金，以及拍卖抵押物、提取抵押物租金，怡和天成公司已于2016年8月15日、2018年3月21日分别向青羊小贷公司偿还1500万元、12624537.87元，其偿还的债务金额已经远远超过青羊小贷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之和26550133.4元，超额偿还了1488066.94元。青羊小贷公司就前述执行案件以及（2014）成执字第1619号案件享有的债权金额本金共计4000万元，但截至2019年6月4日，青羊小贷公司已受偿达77439792.33元，远远超出两案的执行标的范围。2.怡和天成公司已履行的金额中，包括深圳鑫教公司于2016年8月向该院提供的执行提存金4000万元，此金额对应的债权即不应计算利息，但青羊小贷公司仍然对包括该部分提存金在内的金额持续高额计算利息并向该院申请继续执行。该院未对青羊小贷公司申请执行金额进行详尽审查，未对执行案件进行结案处理并退还怡和天成公司超额执行的款项，仍然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怡和天成公司偿还剩余债务26111160.95元，严重损害了怡和天成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终止对（2016）川01执恢72号案件的执行，并将超出执行标的范围的执行款项1488066.94元返还怡和天成公司。 青羊小贷公司称：1.（2016）川01执恢72号执行通知书确认的两案的债权总额及剩余债务数额真实、合法、有效。（1）怡和天成公司、金苹果公司分别欠青羊小贷公司1460万元、2500万元本金，青羊小贷公司按照执行证书及补正公证书确认的债权，按利息及违约金总数不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得出的债权总金额真实、合法、有效。（2）执行案款到青羊小贷公司账上时，该公司严格按照《企业借款合同》5.6条约定及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清偿顺序，根据还款时债务的本金及利息情况，冲息还本并计算出剩余债务为26111160.95元，真实、合法、有效，且（2016）川01执恢72号执行通知书也予以了确认。（3）怡和天成公司异议主张2016年8月15日、2018年3月21日分别支付了1500万元和12624537.87元，但青羊小贷公司并未收到该款。但从金额看，该两笔款项与青羊小贷公司主张的剩余债务金额几乎一致，说明怡和天成公司也认可应尽快归还拖欠的剩余债务。怡和天成公司认为从2016年8月起，4000万元执行保证金对应的债务金额不应计算利息，明显于法无据。2.（2016）川01执恢72号案件自受理距今已五年，怡和天成公司屡次恶意提起执行异议，导致执行工作屡屡受阻，案涉债权迟迟得不到实现，损害了青羊小贷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异议请求，继续加快（2016）川01执恢72号案件的执行。 金苹果公司称：1.该公司与怡和天成公司为主债务人的1460万元债务无任何关系，法院应当区分履行金额中具体涉及的债务。2.深圳鑫教公司2016年8月15日提存的4000万元，其中2500万元系为金苹果公司债务提存，因此，当日金苹果公司已履行2500万元，不应再计息。2017年11月1日，怡和天成公司为金苹果公司2500万元债务设立抵押的7套商铺拍卖成交，拍卖成交款2439万元，加上该院另提取该房屋租金425254.46元，金苹果公司共计偿还49815254.46元，远远超出执行标的额，不应继续执行金苹果公司。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青羊小贷公司与金苹果公司、怡和天成公司、怡和集团公司、封玮、沈兵借款合同纠纷案，律政公证处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2014）川律公证执字第339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339号执行证书）及补正公证书，载明：被执行人为金苹果公司、怡和天成公司、怡和集团公司、封玮、沈兵，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按每天万分之五支付）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青羊小贷公司与怡和天成公司、怡和集团公司、封玮、沈兵借款合同纠纷案，律政公证处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338号执行证书及补正公证书，载明：被执行人为怡和天成公司、怡和集团公司、封玮、沈兵，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1460万元、利息（从2014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按每天万分之五支付）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4年11月4日，青羊小贷公司依据前述两份执行证书及补正公证书分别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予以受理，执行案件案号分别为（2014）成执字第1619号、（2014）成执字第1620号，两案的执行费分别为92400元、82000元。2015年11月6日，该院终结前述执行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次年，该院恢复前述案件的执行，将两案并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川01执恢72号。 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执行裁定，查封怡和天成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路××号××商铺。该商铺均设有抵押权，抵押权人均为青羊小贷公司，其中附4、5、6号商铺，附7、8号商铺，附10、11号商铺，附12、13、14号商铺，附15、16号商铺，附19、20、21号商铺，附205、206、207、208号商铺等7间商铺，系怡和天成公司为339号执行证书所涉债务（主债务人金苹果公司）设立抵押；附2、3号商铺，附17、18号商铺，附22、23号商铺，附201、202、203、204号商铺等4间商铺系为338号执行证书（主债务人怡和天成公司）所涉债务设立抵押。2017年11月，该院拍卖了前述11间商铺，拍卖成交价款共计36716360元。其中，为339号执行证书所涉债务设立抵押的7间商铺拍卖所得价款共计24413900元，为338号执行证书所涉债务设立抵押的4间商铺拍卖所得价款共计12302460元。 2018年3月29日，该院就拍卖的附2、3号商铺（拍卖价款2524960元），附4、5、6号商铺（拍卖价款2861760元），附7、8号商铺（拍卖价款2466180元），附10、11号商铺（拍卖价款2734960元），附12、13、14号商铺（拍卖价款3181760元），附15、16号商铺（拍卖价款2810020元），附19、20、21号商铺（拍卖价款3711760元），附22、23号商铺（拍卖价款3380690元），附201、202、203、204号商铺（拍卖价款3363110元），附205、206、207、208号商铺（拍卖价款6647460元）分别作出（2016）川01执恢72号之一、之二、之三、之四、之五、之六拍卖成交裁定并已送达买受人。同年5月22日，该院就拍卖的附17、18号商铺（拍卖价款3033700元）作出（2016）川01执恢72号之七拍卖成交裁定并已送达买受人。2018年7月27日，该院提取承租人上海浦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向怡和天成公司支付的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20日的商铺租金386679.33元（该商铺系为338号执行证书所涉债务设立抵押）。2018年6月11日、8月1日，该院分别提取承租人四川哦哦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应向怡和天成公司支付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路××号××号商铺××5元。2018年7月10日，该院没收悔拍人张若彬参与竞买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路××号××号商铺缴纳的竞买保证金24万元整。前述拍卖款及提取的房屋租金，该院扣除执行费用174400元后将余款37439792.33元全额支付给青羊小贷公司。2018年9月27日，青羊小贷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前述执行款项。 执行过程中，深圳鑫教公司作为执行担保人，于2016年8月12日向该院指定账户汇入4000万元。该公司并向该院出具《执行担保》载明：该款系保证资金，用作原（2014）成执字第1619号、（2014）成执字第1620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担保。2017年7月5日，青羊小贷公司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拍卖前述11间商铺，并对拍卖商铺所得价款清偿债权金额的不足部分，扣划该保证金予以清偿。2019年1月16日，该院作出（2016）川01执恢72号之六执行裁定，执行深圳鑫教公司已汇入该院指定账户的4000万元。2019年4月24日、6月3日，该院分别划转3500万元、500万元给青羊小贷公司。 2019年5月10日，青羊小贷公司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载明：截止2019年5月9日，（2016）川01执恢72号执行案件债权共计98550953.28元，要求该院继续执行，强制被执行人继续履行剩余债务26111160.95元。该院于当日作出（2016）川01执恢72号执行通知书：限各被执行人在该通知送达之日起5日内向青羊小贷公司履行剩余债务26111160.95元。 该院听证中，双方当事人对（2016）川01执恢72号案件所涉债权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从2014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无异议。青羊小贷公司主张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从2014年11月6日执行案件立案之日起算。 以上事实有执行证书及其补正公证书、立案审批表、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送达回证、银行交易明细、《执行担保》、收据、申请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6）川01执恢72号案件应否终结执行，其关键是被执行人是否已全部履行案涉债务。（2016）川01执恢72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分期偿还债务共计77439792.33元，因此，应对各期偿还金额依法抵充案涉债务后方可判断本案债务是否已履行完毕。对于本案具体的抵充方法，该院阐释如下： （一）关于主债务、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对于一般债务利息与主债务的清偿顺序作了明确规定，即：“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金钱债务与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作了明确规定，即：“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并无与前述司法解释不一致的特别约定，因此，根据前述两个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执行人给付款项清偿债务的顺序首先是清偿一般债务利息，然后清偿主债务，最后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二）关于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338号、339号执行证书所涉主债务分别为1460万元、2500万元，一般债务利息分别按本金1460万元、2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该院按以上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对于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及第二条分别作了规定，即：“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青羊小贷公司主张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从执行案件立案之日2014年11月6日起算，因执行证书在此时间前已生效，故青羊小贷公司主张从执行证书生效后的2014年11月6日起算，是其对权利的依法处分，该院予以确认。因此，两案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分别以1460万元、25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6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进行计算。 （三）关于各期偿还债务抵充时间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划拨、提取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的，计算至成交裁定生效之日。”对于利息的抵充，亦应参照该规定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先后拍卖了怡和天成公司的11间商铺、提取了该商铺租金、没收了竞买商铺悔拍保证金，因此，对于相应金额应按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时间分期予以抵扣。 （四）对于深圳鑫教公司2016年8月12日向该院指定账户汇入的4000万元的认定。根据该公司向该院出具的《执行担保》，该款系保证资金，用作原（2014）成执字第1619号、（2014）成执字第1620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担保，即在该两案查控的财产处置后仍不足以清偿债务时，该款即应用于案件的执行以实现其担保功能。怡和天成公司异议主张该款系提存金，2016年8月12日汇至该院即为履行债务，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018年8月1日，该院已对查控的财产予以拍卖并提取了房屋租金，各被执行人应在合理期间内对剩余债务金额核算后及时履行，但各被执行人并未继续履行剩余债务，该4000万元担保资金即应用于案件的执行。在青羊小贷公司的申请下，该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裁定，执行深圳鑫教公司汇入该院指定账户的4000万元，该款即应于当日抵扣案涉债务，实现其担保功能。 综上，执行过程中，怡和天成公司就两案分期还款共计77439792.33元，按照前述方法分段抵充债务如下: 1.截至2018年8月1日查控财产处置完毕时的抵充情况。 （1）执行依据为339号执行证书的执行案件抵充情况。该院执行中拍卖了怡和天成公司所有的11间商铺，其中，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路××号××号商铺，附7、8号商铺，附10、11号商铺，附12、13、14号商铺，附15、16号商铺，附19、20、21号商铺，附205、208号商铺等7间商铺，系怡和天成公司为担保339号执行证书所涉债务（主债务人金苹果公司）而设立抵押，因此，这7间商铺拍卖所得价款应优先用于清偿339号执行证书所涉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该院执行中提取的附19、20、21号商铺租金系法定孳息，且属于查封后应收租金，根据前述法条的规定，该租金亦应用于339号执行证书所涉债务的清偿。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29日，该院拍卖前述7间商铺的拍卖成交裁定已生效，拍卖所得价款24413900元扣减执行费92400元后，实际履行24321500元。该执行证书所涉主债务2500万元，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应为22966200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从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应为5350625元。因此次履行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按先清偿一般债务利息后清偿主债务的清偿顺序品迭已履行金额24321500元后，尚欠主债务23644700元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5350625元。2018年6月11日、8月1日该院分别提取附19、20、21号商铺房屋租金150408元、120745元，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8月1日按前述方法计算本息并分别以150408元、120745元抵扣一般债务利息后，截至2018年8月1日，各被执行人尚欠主债务23644700元、一般债务利息1651439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5855437元。 （2）执行依据为338号执行证书的执行案件抵充情况。2018年3月29日，该院拍卖附2、3号商铺，附22、23号商铺，附201、202、203、204号商铺的拍卖成交裁定已生效，该3间商铺系怡和天成公司为担保338号执行证书所涉债务（主债务人怡和天成公司）而设立抵押，因此该商铺拍卖所得价款9268760元应优先用于清偿338号执行证书所涉债务。该款扣减执行费82000元后，实际履行9186760元。338号执行证书所涉主债务1460万元，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应为13412260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从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应为3124765元。因此次履行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按先清偿一般债务利息后清偿主债务的清偿顺序品迭已履行金额9186760元后，尚欠主债务1460万元、一般债务利息4225500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124765元。2018年5月22日，该院拍卖附17、18号商铺的拍卖成交裁定已生效，该商铺拍卖所得价款3033700元，按前述方法计算本息并以3033700元抵扣一般债务利息后，尚欠主债务1460万元、一般债务利息1697719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257625元。2018年7月10日，该院没收附17、18号商铺竞买保证金24万元，按前述方法计算本息并以24万元抵扣一般债务利息后，尚欠主债务1460万元、一般债务利息1915020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377710元。2018年7月27日，该院提取商铺租金386679.33元，按前述方法计算本息并以386679元抵扣一般债务利息后，尚欠主债务1460万元、一般债务利息1693642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421145元。此后继续按前述方法计算本息，截至2018年8月1日前述查控财产处置完毕之时，各被执行人尚欠主债务1460万元、一般债务利息1742260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433920元。 2.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1月16日的抵充情况。 如前所述，截至2018年8月1日，执行依据为338号执行证书的执行案件，尚欠主债务1460万元、一般债务利息1742260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433920元；执行依据为339号执行证书的执行案件，尚欠主债务23644700元、一般债务利息1651439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5855437元。因两案所涉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一致，自2018年8月2日起亦不涉及抵押物分别抵充债务的问题，且该院亦将两案并为（2016）川01执恢72号案件一并执行，故自2018年8月2日起，两案合并计算债务金额。截至2018年8月1日，（2016）川01执恢72号案件主债务合计38244700元、一般债务利息合计3393699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合计9289357元。自2018年8月2日起按前述方法继续计算本息，算至2019年1月16日该院作出裁定执行担保金4000万元之时，（2016）川01执恢72号案件主债务为38244700元、一般债务利息为7574762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10386979元，该4000万元按先清偿一般债务利息后清偿主债务的清偿顺序抵充后，各被执行人尚欠主债务本金5819462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0386979元。 综上所述，该院（2016）川01执恢72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截至2019年1月16日，被执行人分期还款共计77439792.33元，分期清偿债务后，尚有主债务5819462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0386979元未履行。此后，各被执行人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因此，该院继续该案的执行并无错误。怡和天成公司异议主张其已超额履行案涉债务，请求终止对（2016）川01执恢72号案件的执行，并将超出执行标的范围的执行款项返回给该公司，其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该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驳回怡和天成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怡和天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支持怡和天成公司异议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金额计算方法错误。1.执行担保金4000万元的抵充时间不应当为2019年1月16日，应当是2016年8月12日（即担保金汇入法院账户之日）。执行担保是指为担保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或部分义务向人民法院提供的担保。本案中，（2016）川01执恢72号[原（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执行案的各被执行人在青羊小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青羊小贷公司在深圳鑫教公司将4000万元执行担保金汇入法院账户后可以马上向法院申请划扣该笔款项用于清偿债务。因青羊小贷公司一直到2019年才向法院申请扣划，故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裁定，执行深圳鑫教公司汇入法院的4000万元，青羊小贷公司的过错导致的损失扩大应当由青羊小贷公司自行承担，所以本案执行担保金的抵充时间应当是2016年8月12日。再者，深圳鑫教公司将钱汇入法院账户后，该财产已脱离了其实际控制，应当视为各被执行人已向青羊小贷公司交付；且深圳鑫教公司出具的《执行担保》中也并未载明必须在对（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中的各被执行人穷尽各种执行措施仍无法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才能执行4000万元担保金。综上，执行法院认定于2019年1月16日抵充4000万元担保金缺乏法律依据，且对怡和天成公司及各被执行人严重不公平，加重了才完成重组的怡和天成公司的债务，严重损害了各被执行人的利益。2.执行担保金4000万元应当按照（2014）成执字第1619号执行案抵充2500万元、（2014）成执字第1620号执行案抵充1500万元的方式，分别计算债务金额，分别抵充。执行法院自2018年8月2日起，将（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案合并计算债务利息，将两案的主债务、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加和后，用深圳鑫教公司提供的执行担保金4000万元予以抵充，计算出被执行人尚欠的债务金额，由于法院合并计算直接导致怡和天成公司在两案中的债务金额计算错误。深圳鑫教公司向法院出具的《执行担保》载明：该款系保证资金，用作原（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案的执行担保。（2014）成执字第1619号案的借款本金为2500万元，（2014）成执字第1620号案的借款本金为1460万元，深圳鑫教公司根据两个案件的债务金额，为两个案件分别提供的担保，法院将两案合并后抵充明显错误。故应当按照（2014）成执字第1619号案抵充2500万元、（2014）成执字第1620号案抵充1500万元的方式，分别计算债务金额、分别抵充，且应当按照并还原则优先清偿（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案的主债务、一般债务利息，最后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怡和天成公司11间商铺的拍卖成交价款、商铺租金以及深圳鑫教公司的执行担保金不应当按照先清偿一般债务利息、然后清偿主债务，最后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第四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的债务分为主债务、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分为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最后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条“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了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由于新法优于旧法，故关于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当适用新法最后清偿，而一般债务利息和主债务因新法未规定则应当适用旧法规定，采用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进入执行阶段，应当适用执行阶段的法律规定，不能适用普通法律法规。当事人的债权债务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后，法院只能依据该文书判定的内容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执行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定应当先清偿一般债务利息再清偿主债务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案应当按照以下方法分段抵充债务：一般债务利息和主债务则应当采用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最后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4000万元执行担保金在2016年8月12日抵充，2500万元用于清偿（2014）成执字第1619号执行案、1500万元用于清偿（2014）成执字第1620号执行案。1.（2014）成执字第1619号案抵充情况。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般债务利息为13383333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从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应为2821875元。担保金2500万元采用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主债务2500万元和一般债务利息13383333元后，尚欠主债务8716891元、一般债务利息4666442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821875元。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尚欠主债务8716891元、一般债务利息8112520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726470元，2018年3月29日7间商铺的拍卖成交裁定生效，拍卖所得价款24413900元扣减执行费92400元，实际履行24321500元，足以清偿（2014）成执字第1619号案全部债务，此时（2014）成执字第1619号执行案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且多支付3765619元。2018年6月11日、8月1日法院提取的房屋租金150408元、120745元均为多支付的金额。（2014）成执字第1619号案多支付给青羊小贷公司的金额合计4036772元。2.（2014）成执字第1620号案抵充情况。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般债务利息为7815867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从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应为1647975元。担保金1500万元采用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主债务1460万元和一般债务利息7815867元后，尚欠主债务4830135元、一般债务利息2585732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647975元。2018年3月29日3间商铺的拍卖成交裁定生效，拍卖所得价款9268760元扣减执行费82000元，实际履行9186760元，采用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主债务和一般债务利息后，尚欠主债务71799元、一般债务利息66821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149222元。2018年5月22日，1间商铺拍卖成交裁定生效，拍卖所得价款3033700元，此时（2014）成执字第1620号执行案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且多支付742655元。2018年7月10日、7月27日法院没收的24万保证金及提取的房屋租金386679元均为多支付的金额。（2014）成执字第1620号案多支付给青羊小贷公司的金额合计1369334元。综上，（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执行案的债务全部执行完毕，且在执行过程中，（2014）成执字第1619号案多扣划4036772元，（2014）成执字第1620号案多扣划1369334元。故应当依法撤销执行法院（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2016）川01执恢72号案应当终止执行。为维护怡和天成公司合法权益，特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支持怡和天成公司异议请求。 青羊小贷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纠正（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中的计算错误、违法抵充本金的错误等错误。事实和理由：被执行人怡和天成公司、金苹果公司在执行法院立案执行后，为逃避执行，频繁捏造事实，对执行法院工作反复提出执行异议，致使执行工作屡屡受阻。2016年，鉴于各被执行人的关联关系（怡和集团公司是金苹果公司的股东，沈兵是怡和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封玮是怡和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法院下达（2016）川01执恢72号裁定，恢复对被执行人怡和天成公司、金苹果公司、怡和集团公司、沈兵、封玮的执行，同时将两案并案执行。2019年9月怡和天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终止（2016）川01执恢72号案件的执行。2020年2月24日，执行法院作出（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怡和天成公司的异议请求，并依法确认了怡和天成公司、金苹果公司等被执行人仍有债务未履行完毕且应继续向青羊小贷公司履行。青羊小贷公司认为，执行法院驳回怡和天成公司的异议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但是该院（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对本案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债务利息的计算，对各期偿还债务抵充时间，与案件事实存在很大差异，计算金额明显错误。一、按执行法院的计算方式，（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中的计算金额，明显错误。1.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29日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的差异。（2016）川01执恢72号案所涉债务为主债务3960万元，从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29日，按年利率24%计算，执行法院计算一般债务利息为36378460元，青羊小贷公司计算结果为36405600元，差异为27140元。从2014年11月6日至2018年3月29日，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执行法院计算结果为8475390元，青羊小贷公司的计算结果为8593200元，差异为117810元。两项合计差异为：144950元。2.从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16日止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的差异。执行法院在2016年已将两案并案执行，青羊小贷公司债权依法就是本金396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29日，按执行法院的计算方式，计算结果为本金3960万元，一般债务利息36405600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8593200元，本案拍卖成交价款为33508260元。那么，上述拍卖成交价款，无法清偿青羊小贷公司的一般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尚有2897340元未抵充，但执行法院却以上述拍卖成交价款抵充了（2016）川01执恢72号确认的本金3960万元中的135.53万元，执行法院抵充本金的认定欠缺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案执行的本意。执行法院抵充该案135.53万元本金后，按执行法院的计算方式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所产生的一般债务利息为262024.67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69493.01元，因此，青羊小贷公司遭受了331517.67元的直接损失。3.按执行法院抵充后计算口径计算也有错误。从2018年3月29日抵充135.53万元本金，剩余本金3824.47万元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执行法院的计算结果为：一般债务利息为7280794.33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1911589元，而青羊小贷公司按执行法院的计算方式计算结果为：一般债务利息7393975.33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1960996.99元。两项差异共计为162588.99元。4.漏抵产生的费用。实际发生和支出的公证费19800元、评估费61300元，合计81100元。执行法院在计算抵充时，未对产生的评估费、公证费进行抵充，直接影响后续计算，导致计算结果差异。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青羊小贷公司在收到第一笔款项时应抵充实现债权的费用。综上，按照执行法院计算口径（即错误抵充了本金135.53万元），执行法院少计算金额为388638.99元，若依法按照不抵充本案135.53万元本金的统计口径，青羊小贷公司遭受的损失共计有720656.68元。以上计算结果还不包含其他原因影响导致的计算差异。（二）涉及的本金4000万元构成情况。4000万元本金是由4笔借款构成，分别是怡和天成公司借款本金1460万元，金苹果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沈兵借款本金20万元、封玮借款本金20万元。在多次执行笔录、异议听证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本金金额确认无误，债务人也在执行过程中同意将两自然人债务纳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并解决，因此青羊小贷公司认为在收到执行案款后，也应对沈兵、封玮债务进行抵充。根据（2015）青羊民初字第8113号判决，截止到2019年1月16日止，封玮债务本金20万元，费用5776元、债务利息222533.33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7720元；根据（2015）青羊民初字第8114号判决，截止到2019年1月16日止，沈兵债务本金20万元，费用5776元、债务利息222533.33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7720元。两项债务合计金额为912058.66元。（三）关于各期偿还债务抵充的时间的认定。执行法院在（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中认为，债务抵充时间应以被执行人财产拍卖裁定生效之日为准，即2018年3月29日下达裁定，无论青羊小贷公司是否收到款项，均视为收到该执行款。就执行款的发放，最高人民法院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均有相关规定，但被执行人怡和天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复议，要求执行法院暂缓支付拍卖款项，导致青羊小贷公司长达四个月后才收到全额拍卖款，因此给青羊小贷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执行人承担。同理，2019年1月16日，执行法院下达（2016）川01执恢72号之六裁定，执行担保人深圳鑫教公司4000万元执行担保金，但怡和天成公司又以所谓执行法院已超额执行为由，阻挠4000万元案款的发放，导致青羊小贷公司迟至100天后才收到部分执行款项，青羊小贷公司全额收到4000万元执行款是迟延至138天之后，因此给青羊小贷公司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被执行人承担。因抵充时间及顺序的差异导致的计算结果差异较大，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按执行法院计算方式债务总额为16882371.51元，而青羊小贷公司计算债务总额为20683077.03元，其差异为3800705.52元，主要原因是本案被执行人阻挠执行法院执行，造成执行法院对案件事实未能全面了解，导致（2019）川01执异2184号裁定对案件事实认定及债权计算与实际情况不符，因此青羊小贷公司遭受的损失，依法应由本案被执行人承担。综上所述，（2019）川01执异2184号裁定驳回怡和天成公司的异议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但该裁定中对案件事实认定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导致债权计算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 1.（2016）川01执恢72号案电子卷宗第3页至第4页《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载明“请求事项：依法恢复执行（2014）成执字第1619号所确定执行标的：借款本金（2500万元人民币）、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依据（2014）川律公证执字第339号执行证书，2014年12月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同时提出对抵押物进行处置，但因其他原因，贵院中止执行。现被执行人重组完成，抵押物具备处置条件，已具备偿还能力。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申请人民法院恢复强制执行，恳请批准。” 2.2019年11月20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总对总”网上冻结金苹果公司在光大银行5120××××8922账户内2500万元资金。2019年12月17日，金苹果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载明：“请求事项：1.请求贵院立即解除对异议人在光大银行5120××××8922账户内人民币25000000元存款的冻结；2.请求贵院向异议人出具结案通知书；3.请求贵院责令被异议人立即返还超出执行标的范围的执行款项。”“事实与理由：……一、金苹果公司在本案中已经累计被执行人民币49815254.46元，已履行完毕全部债务的支付义务；大蜀青羊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超额执行的情况，贵院应当依法责令大蜀青羊公司退还对金苹果公司的超额执行款。……1.2016年8月15日，案外人深圳鑫教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根据贵院的要求，向贵院指定账户存入4000万元，其中2500万元是对于（2014）成执字第1619号案件的执行提存款项……二、金苹果公司的还款义务已经全部完毕，贵院应当向金苹果公司出具结案通知书。……三、大蜀青羊公司对金苹果公司的债权已经得到超额实现，……贵院依法应当立即解除对金苹果集团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当日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川01执异82号执行裁定，驳回金苹果公司的异议请求。金苹果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案号（2020）川执复166号。金苹果公司在复议申请书中指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将（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两执行案件合并执行、合并计算债务金额没有法律依据，4000万元担保资金应优先抵偿金苹果公司的债务。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举行了听证，在听证中青羊小贷公司主张4000万元担保资金应优先抵充（2014）成执字第1620号案（主债务人为怡和天成公司）的债务。 3.2019年12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执恢72号之九执行裁定，裁定“（2014）川律公证执字第338号、339号执行证书由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执行。”2019年12月29日（2016）川01执恢72号执行案结案。2020年3月4日，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20）川0193执1180号。 4.2016年8月12日，深圳鑫教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执行担保》载明，深圳鑫教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汇入人民币155600000元，“其中，……40000000元是为（2014）成执字第1619号、（2014）成执字第1620号做执行担保。……在上述金苹果股权过户后，保证资金应就以下涉及怡和集团的执行案件的怡和集团的责任的保障”。2016年8月16日，深圳鑫教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向怡和集团部分债权人支付清偿资金的通知》载明：“……2016年8月16日，金苹果集团股权已经过户至太盟投资集团指定方名下。鉴于此，太盟投资集团、鑫教公司现通知贵院如下：……3.同意将重组资金中的40000000元作为（2014）成执字第1619号、（2014）成执字第1620号案件的执行担保……” 5.2018年3月21日，深圳鑫教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关于1.556亿元资金性质的说明》，称深圳鑫教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汇入法院账户的1.556亿元资金不具备执行担保的性质，请求不予执行该担保金。2018年3月26日，深圳鑫教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退还资金申请书》，要求该院退回1.556亿元资金。 6.根据338号、339号执行证书载明的内容，在（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两案中，怡和集团公司均为被执行人，分别为金苹果公司、怡和天成公司向青羊小贷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7.2017年7月5日，青羊小贷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请求该院尽快重新启动对被执行人抵押房产的拍卖程序，拍卖所得款项清偿债权金额不足部分，请求该院对4000万元保证资金予以划转。2018年12月29日，青羊小贷公司向该院提交《申请》，请求执行划转深圳鑫教公司汇入该院账户的4000万元执行担保金。 8.2016年4月11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青羊民初字第8113号、8114号民事判决，判决封玮、沈兵各向青羊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2016年11月15日，该院受理青羊小贷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案号分别为（2016）川0105执3167号、3171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四点：一是执行担保金4000万元的抵充时间、两案各抵充多少金额；二是执行法院在（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中关于主债务、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三是怡和天成公司在（2014）成执字第1620号案中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金是否履行完毕；四是执行法院（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计算是否错误、是否违法抵充青羊小贷公司的本金。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执行担保金4000万元的抵充时间、两案各抵充多少金额的问题。 1.执行担保金4000万元的抵充时间。怡和天成公司主张，执行担保金4000万元的抵充时间不应当为2019年1月16日，应当是2016年8月12日。对此，本院认为，因深圳鑫教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关于1.556亿元资金性质的说明》，于2018年3月26日向该院提交了《退还资金申请书》，且当时被执行人仍有财产可供执行，故执行法院未裁定执行担保金。2018年8月1日，执行法院已对查控的被执行人财产予以拍卖、没收保证金并提取了房屋租金，各被执行人仍未履行完毕全部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在执行中，被执行人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并经申请执行人同意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暂缓执行及暂缓执行的期限。被执行人逾期仍不履行的，人民法院有权执行被执行人的担保财产或者担保人的财产”之规定，执行法院应于2018年8月1日执行该担保资金。故怡和天成公司复议主张4000万元的抵充时间应为2016年8月12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2.执行担保金4000万元两案各抵充多少金额。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怡和天成公司在其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提出4000万元担保金中有1500万元系为怡和天成公司债务提存。怡和天成公司在其复议申请书中明确提出“执行担保金4000万元应当按照（2014）成执字第1619号执行案抵充2500万元、（2014）成执字第1620号执行案抵充1500万元的方式，分别计算债务金额，分别抵充。”在（2020）川01执异82号案中金苹果公司异议称，4000万元担保金，其中2500万元是对于金苹果公司债务提存，但在（2020）川执复166号案中，金苹果在其复议申请书中又提出4000万元担保金应优先清偿金苹果公司债务，而青羊小贷公司在复议听证中提出4000万元担保金应优先清偿怡和天成公司债务，且也应用于抵充封玮、沈兵的债务。对各当事人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深圳鑫教公司汇入法院账户的4000万元执行担保金系为（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两案进行担保，未明确两案各担保多少金额，故从公平角度考虑，以两案债务本金所占比例来分配担保金额为宜。故怡和天成公司、青羊小贷公司对4000万元执行担保金各案如何抵充的复议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执行法院在（2019）川01执异2184号裁定中关于主债务、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并无与前述司法解释不一致的特别约定，因此，根据前述两个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执行人给付款项清偿债务的顺序首先是清偿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然后清偿一般债务利息，然后清偿主债务，最后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执行法院在（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中关于主债务、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适用法律正确。怡和天成公司复议主张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中“按比例并还原则”来确定抵充顺序，属于对上述司法解释的误解，对怡和天成公司此项复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怡和天成公司在（2014）成执字第1620号案中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金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因执行法院错误将（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案合并执行、合并计算债务金额，故怡和天成公司是否已履行完毕（2014）成执字第1620号案中的义务，需要执行法院执行实施部门通过重新计算予以确定。 四、执行法院（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计算是否错误、是否违法抵充青羊小贷公司的本金。 执行法院（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书第12至13页中首先抵充了两案的执行费用，对其他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比如评估费、公证费）是否应当先行抵充未予审查。另，青羊小贷公司认为执行法院计算结果与其计算结果不一致，存在差异，且错误抵充青羊小贷公司本金等，这些问题，均可在重新计算中，由执行法院执行实施部门予以核实。为协调两案，统一裁判尺度，应将（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撤销，指令目前案件的执行法院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予以依法处理，重新计算两案的债务金额。 综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将（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案合并执行、合并计算债务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将两案合并计算债务金额，并以此认定怡和天成公司尚有债务未履行完毕，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鉴于该院作出（2016）川01执恢72号之九执行裁定，裁定“（2014）川律公证执字第338号、339号执行证书由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执行。”2020年3月4日，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已立案执行，案号（2020）川0193执1180号，故应指令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执行实施部门依法对（2014）成执字第1619、1620号执行案分别计算尚欠债务金额，以确定怡和天成公司是否已履行完毕（2014）成执字第1620号案中的义务，以及确定青羊小贷公司主张的法院计算是否有误、是否违法抵充其本金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184号执行裁定； 二、指令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执行实施部门依法对（2014）川律公证执字第338号、339号执行证书分别计算被执行人尚欠债务金额。 本裁定送达后即生效。 审判长  施家蓉 审判员  高新玉 审判员  王东风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邓 翔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