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3747号原告：江苏东鋆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海达路**。法定代表人：徐文亚。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陈嘉慧（实习），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熠生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新吴区无锡中关村软件园**楼（A6）**法定代表人：董鹤。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铭，该公司销售总监。原告江苏东鋆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鋆公司）诉被告无锡熠生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熠生辉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陈嘉慧，被告熠生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熠生辉公司赔偿硅锭损失687832.75元；2、判令熠生辉公司返还他公司多付的款项1831810.14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他公司向熠生辉公司购买高效多晶方棒并委托该公司将所购的多晶方棒进行金刚线切片加工为多晶硅片。他公司共向熠生辉公司购买多晶硅锭91558.23公斤，价款合计17121389.01元。熠生辉公司加工后向他公司交付多晶硅片4833399片，加工费合计5315208.85元。故他公司应给付熠生辉公司的货款及加工费总计22436597.86元。他公司已付熠生辉公司款项总额为24268408元，故熠生辉公司应返还他公司1831810.14元。另，根据双方加工合同约定的加工出片数55片/公斤，熠生辉公司交付给他公司的4833399片硅片折合硅锭重量为87879.98公斤，故熠生辉公司尚有3678.25公斤的硅锭至今未退还给他公司。根据双方销售合同约定的硅锭单价187元/公斤计算，熠生辉公司应赔偿他公司的硅锭损失为687832.75元。熠生辉公司辩称：他公司与东鋆公司之间的合同标的为71吨，按照55片/公斤计算，他公司只需交付3905000片硅片，他公司实际交付4833399片，已完成合同义务。实际货物总量为102080.43公斤，合同外多余的约31吨系东鋆公司委托他公司购买并按其指示交付给了续阳光电（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续阳公司）进行加工，他公司交付的片数包括了后面31吨中16吨多加工的片数。他公司对总的加工费5315208.85元无异议，但东鋆公司应支付货物总量102080.43公斤的货款，应付款总计24404249.26元，东鋆公司已付款为24268408元，尚欠他公司货款135841元。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30日，东鋆公司（甲方）与熠生辉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代加工多晶方棒，加工数量为25000公斤，加工出片数为55片/公斤，加工费单价1.15元/片。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项下所有原材料、硅片以及回收料的所有权均属于甲方。2017年11月23日，东鋆公司与熠生辉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加工数量为46558.23公斤，其余约定与前一份加工合同相同。另，熠生辉公司（甲方）与东鋆公司（乙方）签订有4份销售合同：第一份销售合同编号为20171012，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高效多晶方棒25000kg，金额为4675000元；第二份销售合同编号为20171025，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高效多晶方棒10000kg，金额为1870000元；第三份销售合同编号为20171103，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高效多晶方10000kg，金额为1870000元；第四份销售合同编号为20171123，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高效多晶方棒26005.7kg，金额为4863065.9元。熠生辉公司与东鋆公司通过签订销售合同与加工合同，由熠生辉公司向东鋆公司供应多晶方棒，熠生辉公司收取货款并开具发票，同时熠生辉公司委托第三方续阳公司将其供应的多晶方棒加工切片，然后由熠生辉公司向东鋆公司交付硅片，熠生辉公司向东鋆公司收取加工费并开具发票。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熠生辉公司总计向东鋆公司开具了227张发票，其中加工费发票为51张，加工费发票总金额为5315208.85元，货款发票为176张，货款发票总金额为19089040.41元，但东鋆公司认为其中17张发票总额为1967651.4元的货物未收到，拒收了该17张发票。该17张发票经查东鋆公司未进行抵扣。东鋆公司认可的其余159张货款发票载明多晶硅锭重量为91558.23公斤，货款总额为17121389.01元。案件审理中，熠生辉公司提供2017年12月其按183元/公斤采购的31857.96公斤多晶方锭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总计5830006.68元。熠生辉公司提供2017年12月送货单位为他公司，收货单位为续阳公司的3份多晶小方锭的送货单，货物总重量为30771.33公斤。案件审理中，熠生辉公司提供他公司薛佳铭与东鋆公司采购经理赵沁2020年6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薛佳铭说“赵总，这事也确实挺抱歉的，当时我也是依照咱们的交易习惯把小方锭都发到了上海，想想终归是东鋆货，上海做完了就发给东鋆了，哎……没想到后来出这事，我觉得要叫你们东鋆的人跟我一起去索要属于东鋆的东西！所以我直接打盛志新电话跟他约时间啦”。赵沁回复“好的”。薛佳铭说“赵总，你看这事儿把我弄的当中，我一个居间人还要被诉讼，我做这么多年生意，从来没被谁起诉过，对得起天地良心，但东鋆这么做属实有点过了，咱这行业内也是有声誉的，没必要弄得都难堪吧？”赵沁回复“因这个事情我也被我爸骂得…我现在看到我爸就觉得难为情，对不起他”。薛佳铭说“18年5月30号的时候，您不是跟续阳的总经理章伟敲定好价格了吗？为什么后来又不去提货啊？我记得都敲定代工价格了的，我以为会去拿呢”。赵沁回复“你给我爸打给电话最好”。薛佳铭回复“好的”，薛佳铭后又在微信中告知“赵总，我已于6月19日去上海报警了，续阳原来的业务经理章伟陪同作证，包含东鋆1831810元的方锭在内的以及之前货物未交付清的687832.75元的小方锭，合计2519642.89元的方锭，已全部被续阳处理掉了。警察问了我相关情况，我也如实告知，2519642.89元的货里还有东鋆委托我交给续阳的价值1831810元的方锭，金额比较大，希望派出所能早日立案，麻烦赵总跟您父亲汇报一下。”案件审理中，熠生辉公司承认起诉了续阳公司，称东鋆公司委托他公司将31吨货物交付续阳公司，他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起诉上海续阳公司，但基于朋友关系，他就试着帮东鋆公司去要回货物，2019年在新吴区法院起诉了续阳公司，后因证据不足，法院要他公司撤诉，后今年8月他公司又至松江法院起诉续阳公司。经本院调查，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了熠生辉公司与续阳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214民初2527号。熠生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48702.96元并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为：2018年8月23日，原被告签订《切片代工协议书》一份，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切片代工服务，约定：被告将原告提供的12489.54公斤小方锭按每公斤切出58片硅片，交货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前。2019年3月19日，被告针对上述《切片代工协议书》向原告出具《确认函》一份，确认已于2018年9月30日完成749372片硅片的切片工作，并承诺于2019年4月10日前将749372片硅片运送至原告处，否则赔偿原告相应损失并承担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现交货期限已过，但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始终未将749372片硅片运送至原告处，也未向原告赔偿任何损失。在该案庭审过程中，熠生辉公司陈述“……切片代工的原材料是我方自行提供的，8.23我方一共提供了12489.54千克的小方锭，以前的代加工也是我方向第三方采购原材料后，再提供给被告，被告加工好之后再发货给我方……”熠生辉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提出撤诉申请。以上事实，有加工合同、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数据清单、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2019）苏0214民初2527号案起诉书、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熠生辉公司的交货义务是否仅为71吨；2、东鋆公司对熠生辉公司应付款是否为24404249.26元；3、熠生辉公司所称的31吨小方锭是否系熠生辉公司与东鋆公司之间延续的买卖与加工关系中的货物。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熠生辉公司的交货义务并非仅为71吨。虽然东鋆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供了4份总重量为71吨的销售合同，但熠生辉公司辩称实际货物总量为102080.43公斤，并据此主张东鋆公司应付款为24404249.26元，而东鋆公司自认熠生辉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货物重量总计为91558.23公斤，依据双方的意见及证据，双方的货物买卖并非仅限于东鋆公司提供的4份销售合同，实际买卖的货物重量远超71吨。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熠生辉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东鋆公司应支付其24404249.26元。熠生辉公司主张该款的依据仅为其提供的发票清单，发票总金额为24404249.26元，扣除双方无争议的加工费5315208.85元，其余货款发票中东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有17份金额总计为1967651.4元的货款发票并未抵扣，且东鋆公司否认收到相应货物，而熠生辉公司亦在微信聊天中承认尚有1831810元的方锭尚在续阳公司，并未交付东鋆公司，故熠生辉公司仅凭该17份未由东鋆公司抵扣的发票主张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依据东鋆公司自认且双方无争议的发票，认定东鋆公司向熠生辉公司购买多晶方棒为91558.23公斤，应付货款为17121389.01元。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熠生辉公司所称的31吨小方锭系熠生辉公司与东鋆公司之间延续的买卖与加工关系货物。依据双方的合同关系与交易惯例，东鋆公司向熠生辉公司购买多晶方棒，由熠生辉公司作为加工方，通过委托第三方续阳公司完成加工并向东鋆公司交付加工切片。熠生辉公司主张其完成4份合同中71吨的货物买卖与加工后，此后的31吨货物买卖与加工与他公司没有关系，但熠生辉公司员工薛佳铭在微信聊天中承认“当时我也是依照咱们的交易习惯把小方锭都发到了上海”，证明后面的货物往来仍是沿用此前的交易习惯，且熠生辉公司实际向东鋆公司开具的发票货物数量及交付的切片数量又远超其认可的71吨货物，故本院认定71吨货物之外熠生辉公司仍依双方的交易习惯继续发生了货物买卖与加工关系。熠生辉公司提供其采购的多晶方锭发票价格为183元/公斤，其向东鋆公司开具的发票价格为187元/公斤，31吨的货物存在差价达124000元，显然该31吨货物并非其所称的仅是帮东鋆公司购买送至续阳公司从而与其没有关系，该货物差价可以印证熠生辉公司与东鋆公司在71吨货物之外仍存在买卖关系，熠生辉公司仍负有交付货物的义务。熠生辉公司一方面称31吨小方锭与其无关，其仅是帮助东鋆公司向续阳公司索要未交付的加工切片，一方面又直接起诉续阳公司并在该案庭审中称其自行采购材料并委托续阳公司加工，该诉讼行为与其在本案中的辩称意见存在矛盾。熠生辉公司虽提供了与赵沁的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71吨之外的货物买卖与加工系东鋆公司与续阳公司直接发生的合同关系。综上分析，熠生辉公司的抗辩意见存在矛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双方无争议的东鋆公司所举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在书面合同71吨货物之外，双方另发生了货物买卖与加工关系，东鋆公司总计向熠生辉公司购买并确认收到货物91558.23公斤，货款为17121389.01元，熠生辉公司总计交付多晶硅片4833399片，加工费为5315208.85元，加工费与货款总计22436597.86元，东鋆公司支付熠生辉公司总计24268408元，其多付的1831810.14元因熠生辉公司未交付货物或加工切片，熠生辉公司应予返还。该未交付货物或加工切片原因即使如熠生辉公司所述系续阳公司私自处理了货物，但由于续阳公司是熠生辉公司委托加工的第三方，与东鋆公司并不直接发生买卖与加工合同关系，故未交货及相应的返还款项的责任应由熠生辉公司承担。因熠生辉公司交付的硅片4833399片折合硅锭重量为87879.98公斤，东鋆公司购买的硅锭重量为91558.23公斤，故熠生辉公司尚有3678.25公斤硅锭应退还，因熠生辉公司未退还，东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熠生辉公司按照187元/公斤赔偿损失687832.75元有事实依据，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熠生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东鋆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硅锭损失687832.75元。二、无锡熠生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东鋆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多付的款项1831810.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3480元（江苏东鋆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由无锡熠生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本院缴纳（收款单位：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收款银行：江阴市农商银行营业部，收款账号:01×××44）。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拥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