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戚贵岭，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禄，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单县斯凯乐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单县李田楼信用社东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2683228927H。法定代表人：路彦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安，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大尧，男，194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戚贵岭因与被申请人单县斯凯乐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凯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7民终250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鲁民申33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贵岭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及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终25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斯凯乐公司在原审提交的条子中有七张领条合计23680元，系戚贵岭为斯凯乐公司干活所得劳务报酬，不属于不当得利。二、原判决认定斯凯乐公司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了安某又重复向其支付缺乏证据证明。安某合同范围外的部分是其单独施工，斯凯乐公司支付给其款项不属于重复支付。（2016）鲁17民终2083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斯凯乐公司支付给戚贵岭的160360元属于有效支付，已从安某的款项中扣除。斯凯乐公司提交的条子中有三张是五六层工程款，其只支付了安某一至四层的施工款，未支付五、六层的款项，且涉案的五、六层水泥工部分是戚贵岭施工，该工资理应向其支付。（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其为斯凯乐公司雇佣的工人，直接为斯凯乐公司施工，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的大楼工程量是否都属于安某施工范围，其二审中提供的关键证据，二审法院却认为不具有关联性，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五、六层安某虽然保留了诉权，斯凯乐公司要回所有的钱不符合法律规定；五、六层泥工100683元，安某同意代支53457元，应由斯凯乐公司直接支付给戚贵岭；本案应依法追加安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斯凯乐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三）二审存在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情形。（四）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斯凯乐公司提交的条子中有三张合计4万元是五、六层工资款，不在斯凯乐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内。（五）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其多次联系审判人员让证人作证，审判人员均予以推辞，后来径行判决，存在枉法裁判行为。被申请人斯凯乐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1-4层我方与安某签订了施工合同、水电施工合同，4层以上我方虽没与安某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有口头协议，安某与我公司之间的施工纠纷已经三级法院审理，也证实了1-5层半我方全部发包给了安某，安某也认可这一事实，我方与安某雇佣的具体施工人戚贵岭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用工法律关系。因安某对其雇佣的实际施工人从我处领取款项的行为均不认可，所以安某的雇员（安康、戚贵岭）等实际施工人无权从我方领取施工款。我方对安某承包的工程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支付，5、6层安某保留了诉权，安康等人从我处领款未经安某授权，经省高院认定为无效支付，属不当得利。2、涉案工程1-4层安某安排的具体施工人是按照施工合同及施工图纸进行的施工，不存在增项及图纸的变更，5层以上的单价均是按照1-4层的单价计算，在与安某结算前，我方不存在将部分施工发包给安某原有的具体施工人的情形，自始至终与安某雇佣的具体施工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尤其是戚贵岭的领款单注明了领取的是我方与安某签订的书面合同内的施工款。3、安某为安康出庭的证人证言、安康为安某书写的证人证言及出庭证言相互矛盾，庭审后又对证人证言进行更改，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申请人利益的行为，安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应认定无效。综上，申请人的申请事项不能成立，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审原告斯凯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其在原告处领取或借支的款项251260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安某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了建筑承包合同及附件，双方约定了施工范围、建筑工程造价、款项支付方式等内容。安某按照约定组织戚贵岭、戚金明、许芝行、安康等人员施工建设。在施工建设中有部分工程进行了改动。建设完毕后，安某起诉原告要求其支付建设所需款项，经判决，原告支付安某483503元及利息。因安某一案中，判决认定原告直接支付戚贵岭等人的劳务款属于无效支付，未从安某一案中予以扣除，故原告方认为戚贵岭“借取”及“领取”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出示的“借条”或者“领条”中的款项均由被告戚贵岭从原告处领取。被告认可原告出示的证据中写着“一层工程款”、“三层工程款”、“2.3.4层工程款”字样的工程与安某有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时选择的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但原被告在法庭调查及辩论中均围绕涉案款项是否为不当得利进行了辩论，该案被告并不是涉案工程中的承揽合同中的一方合同主体，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戚贵岭作为建筑的具体施工者，其带领工人施工应当获得报酬，但原告方与被告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结合建筑行业的惯例，原告方向被告支付劳务费不能构成有效支付，此观点在（2016）鲁1723民初659号成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鲁17民终2083号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鲁民申446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中均予以采纳，原告方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没有从安某工程欠款中予以扣减（安某不认可原告方的支付是其授权）。因此，原告的付款行为在法理上属于非债清偿，亦即本案诉争款项的给付原因，从法律上说自始就不存在，事实上也是如此，该诉争款项并未扣减，原告给付行为并未达到清偿债务之目的，该给付因无给付目的而欠缺法律上原因，因而被告受领给付应当构成不当得利。关于5-6层原告与安某未结算，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5-6层原告是否与安某结算，是否将建筑款项实际支付与安某，与被告无关，不影响被告成立不当得利。关于原告提交的“借条”或者“领条”中，是否有原告与被告单独建立的劳务关系而产生的款项的问题。被告认为有很大一部分款项是原被告之间单独建立的劳务关系而产生，但原告认为均与安某有关。关于此问题，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不能明确指出其不认可的“借条”或者“领条”中载明的款项哪些与安某有关，哪些系单独与原告建立的劳务关系而产生，况且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又提交了被告所辩解的关于安某工程外的工程的领条予以佐证。对被告的此项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诉争款项系原告与安某诉讼中的争议款项，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7民终2083号民事判决书最终才确定本案诉争款项未得到安某的追认，未予以扣减，因此原告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应当为该判决书生效之日。因该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故本案至起诉之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被告从原告处领取的款项（很多都是打的“借条”），其债权债务关系是一种不确定的关系，那么自原告与安某于2012年12月26日结算后，诉争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应当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要求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在安某处施工或者为原告方单独进行的施工应当获取的报酬，被告均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51260元及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戚贵岭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单县斯凯乐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款项251260元及利息（以25126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戚贵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9元，减半收取2534.5元，由被告戚贵岭负担。上诉人戚贵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7份证据，经审查，本案审理的是不当得利纠纷，上述证据均系涉案工程量部分，与涉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安某另案保留了诉权，其对以上证据的效力与否不予认定。另外上诉人申请证人安某出庭作证，经审查，安某系涉案工程的总负责人，证人与被上诉人因工程款纠纷已另案起诉并已有了生效的裁判文书，且对涉案五六层的工程保留诉权，故其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效力与否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戚贵岭在一审时未就诉讼时效问题进行抗辩，其二审时提出，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有权领取涉案款项并有（2016）鲁17民终2083号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代支的款项为158400元为证。经审查，（2016）鲁17民终2083号判决中明确显示代支款项为钢筋工以及水泥工工资，而本案中领借条上显示的款项与代支款项不属于同一款项，其上诉请求均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安某与斯凯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安某组织戚贵岭、戚金明、许芝行、安康等人施工建设，安某起诉斯凯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一至四层的工程款，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认定了斯凯乐公司支付戚贵岭等人的劳务款属于无效支付，未从安某一案中予以扣除，故斯凯乐公司直接支付给戚贵岭的款项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戚贵岭支付单县斯凯乐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款项25126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戚贵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9元由上诉人戚贵岭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7民终367号、385号、38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及戚金明案对应的钢筋工工程量及工资与泥工工程量及工资对比。证明：涉案工程在安某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为四层结构，实际施工中变更为六层，且进行了加宽。同时该三案件与本案类似，请法庭审理时予以参考。同时证明戚金明案判决依据的是钢筋工工程量及工资中安某同意代支的部分，本案泥工中安某同意代支160360元，即在安某的工程范围内代支给戚贵岭泥工工资不超过160360元的限额是经过双方同意的。证据二、中国执行公开网上打印的执行信息及成武县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一份。证明：被申请人与安某一案中所欠安某的款项未履行完毕。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该三案件被申请人已经提起再审，并不适用判例法。该三份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与安某诉我方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同时结合申请人出具借条中的备注能够证实申请人所领取的款项均是安某承包的我方的工程，我方在起诉戚贵岭时已经将代支的部分扣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我方已经按照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向安某进行了全部履行，也提交了付款凭证。被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申446号民事裁定书及一审时提交的向安某履行过付款的交款回执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中戚贵岭所干的活(泥工)全部是安某承包的斯凯乐公司的活，斯凯乐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安某，斯凯乐公司支付给戚贵岭的涉案款项为重复支付、无效支付，戚贵岭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证据二、成武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3民初659号案件庭审笔录、卷宗第7页安某提交的施工清单(手写)、卷宗79页钢筋工的对账单(包含1-6层)和菏泽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1日的庭审笔录各一份。拟证明：该庭审笔录中安某至少有4次以上坚持自认整个工程1-5层半全部是安某承包，戚贵岭仅是跟着安某施工，被申请人与戚贵岭不存在劳务等任何法律关系，同时能够证明安某对涉案4层以上施工款保留了诉权。安某在庭审中多次强调无论谁领的施工款，只要没有安某签字一概不予认可，所以戚贵岭在不能提供与被申请人存在施工合同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其领取的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戚贵岭施工的泥工全部包含在安某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内。还证明：戚贵岭在上述案件审理时承认自己是跟着安某干的活，安某已与其结算并支付费用的事实，戚贵岭从被上诉人处领取的款项属重复领取，为无效支付，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许芝行的证人证言也证明施工款是一层一层结算，安某的当庭称述也证实戚贵岭是跟着安某干活，被申请人已与安某结算工程款，戚贵岭应得的款项应由安某支付。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安某起诉被申请人一案中，安某自始至终都承认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是由其承包，合同范围外及新增加的部分由被申请人单独与施工人结算。其他案件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在安某施工图纸之外涉案工程又进行了重大变更，安某仅是根据其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起诉的，并非对全部工程起诉。关于被申请人向安某履行的过付款仅够生效判决判定的本金部分，加上8年的利息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申请人交付的款项远未达到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对证据二中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对应的案件中，安某所称仅是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都是他干的，安某提交的书面材料、本案二审时安某出庭作证证言及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实涉案工程进行了重大变更，戚贵岭在安某合同外又干了20余项工程，被申请人二审时认可这些活已经干了，故安某合同外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给申请人，安某合同内允许代支的部分属于有效支付。安某与被申请人结算后，被申请人又多次支付申请人款项，再结合涉案大楼进行了重大变更，足以证实申请人戚贵岭与被申请人在安某合同外另行存在着劳务合同关系。对于施工清单不显示是安某书写，对于钢筋工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对账单对应戚金明带领的钢筋工具体施工的结算情况，并在（2020）鲁17民终388号案件中已经解决。对于上述允许代支的款项应参照戚金明的生效判决书，在代支范围内予以扣除。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一中的泥工工程量及工资、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一在本案一审时已经提交，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认定。经再审审理查明，斯凯乐公司与案外人安某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建筑劳务合同书》及附件、《水电安装劳务协议》，双方对施工范围、建筑工程造价、款项支付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所建楼房为四层结构。后安某组织戚贵岭、戚金铭、许芝行、安康等人员进行施工建设。实际施工中，案涉工程有所改动，四层结构变更为六层。建设完毕后，安某根据合同起诉斯凯乐公司支付四层楼房所欠工程款578903元及赔偿损失，经（2016）鲁1723民初659号、（2016）鲁17民终2083号判决，斯凯乐公司支付安某工程款483503元及利息，斯凯乐公司虽申请再审，但（2018）鲁民申4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其再审申请。戚贵岭于2012年8月9日至2013年9月28日，先后分15次自斯凯乐公司处借支或领取工款共计251260元，并出具了借据、领条或欠条。斯凯乐公司主张戚贵岭领取的上述款项与其向安某支付的工程款构成重复支付，戚贵岭应当返还，遂提起本案原审诉讼。另查明，由斯凯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彦科和案外人安某共同签字的泥工工程量及工资载明：工程量按六层（5529.6平方）计算，共计196360元，双方约定，除安某支出的款项外，剩余款160360元可由斯凯乐公司代支。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斯凯乐公司原审起诉请求戚贵岭偿还领取或借支的款项251260元及利息，主要理由为该251260元构成重复支付，并在一审时提交了15份借条（领条或欠条），（2016）鲁1723民初659号、（2016）鲁17民终2083号民事判决和（2018）鲁民申446号民事裁定，建筑劳务合同，付款证明等证据，再审时又提交了安某诉斯凯乐公司案件的庭审笔录及卷宗材料；戚贵岭辩称该251260元不构成重复支付，并在一审时提交了泥工工程量及工资、现金账、（2016）鲁1723民初659号案件庭审笔录、安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二审时提交了证明、合同外部分工程清单、五层山尖施工协议、斜屋面计算方法及斜屋面现场照片、涉案工程现场照片、图纸、五六层决算清单，并申请证人安某出庭作证，再审时又提交了类案判决等证据。本院综合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后认为，首先，戚贵岭作为案涉工程的具体施工者，其带领工人进行施工理应获得劳务报酬，戚贵岭自斯凯乐公司处领取工程款或相关劳务款，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的精神。其次，根据（2016）鲁1723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及相关庭审材料，案外人安某起诉斯凯乐公司支付的仅是合同范围内1-4层的工程款，并未起诉合同范围外增加的工程款，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也是斯凯乐公司尚欠安某一至四层工程款483503元。再次，斯凯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彦科和案外人安某共同签字的泥工工程量及工资载明，除安某支出的款项外，剩余款160360元可由斯凯乐公司代支。最后，除上述同意代支的款项外，戚贵岭领取的剩余款项，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尚不足以证实系安某合同范围内1-4层的劳务款项，即与斯凯乐公司支付给安某的一至四层工程款构成重复支付。还有，根据戚贵岭在原审及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斯凯乐公司除与安某劳务合同范围之外，另与戚贵岭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应另行支付劳务费的可能。据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戚贵岭自斯凯乐公司处借支或领取的251260元构成不当得利，斯凯乐公司请求戚贵岭予以偿还，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原审判决戚贵岭支付斯凯乐公司251260元及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终25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单县斯凯乐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9元，减半收取25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69元，由被申请人单县斯凯乐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