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民初695号 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 法定代表人：万三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龙龙，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盼，该公司职员。 被告：林程斌，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锐娜，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李艳云，女，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友，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南，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与被告林程斌、李艳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龙龙、王盼盼，被告林程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锐娜、李艳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林程斌将其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镇××村××路××号龙汇御景7幢3101复式单元［闽（2019）长乐区不动产权第0000288号］的房屋转让给被告李艳云（该套房产价值700万）；2.撤销被告林程斌将其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街道××路××号香江国际6幢［闽（2019）长乐区不动产权第0015077号］的房屋转让给被告李艳云（该套房产价值1400万）；3.撤销被告林程斌放弃被告李艳云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号楼××单元（产权证号或合同号：Ｒ1219324）房屋所有权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部分（该套房产价值800万）。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5日，被告林程斌与原告签订编号为中原银（驻马店）保字2016第010160-2号的《保证合同》，为驻马店市开发区中盛经贸有限公司在原告处3500万元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被告林程斌与原告签订编号为中原银（驻马店）保字2016第010161-2号的《保证合同》，为驻马店市高新区昊天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3000万元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被告林程斌与原告签订编号为中原银（驻马店）保字2016第010162-2号的《保证合同》，为驻马店市隆顺纺织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3800万元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被告林程斌与原告签订编号为中原银（驻马店）保字2016第010163-2号的《保证合同》，为驻马店市景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2000万元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被告林程斌与原告签订编号为中原银（驻马店）保字2016第010164-2号的《保证合同》，为驻马店市高新区金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2800万元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被告林程斌与原告签订编号为中原银（驻马店）保字2016第010165-2号的《保证合同》，为驻马店市高新区金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1000万元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以上合计担保贷款本金金额161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林程斌等债务人就上述6笔借款分别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约定该6笔贷款期限展期至2018年11月20日，展期贷款利率为7.125%。借款到期后，借款企业未能偿还贷款本息，被告林程斌也未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3月8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豫01民初3130号、3131号、3132号民事调解书，分别确认了林程斌对驻马店市开发区中盛经贸有限公司在原告处3500万元借款、驻马店市高新区昊天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3000万元借款、驻马店市隆顺纺织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38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4月17日，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豫1702民初31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林程斌对驻马店市景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2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2月14日，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豫1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林程斌对驻马店市高新区金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38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林程斌等债务人未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履行归还贷款本息的义务，原告分别向各执行管辖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可供执行财产仅有抵押人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驻马店市××路××段××京广铁路西侧［（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2号、0000751号、0000750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但在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资产进行第二次司法拍卖（起拍价15042万元）前夕即2019年9月23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该资产处置行为也被迫中止。上述案件的各执行法院均以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分别出具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书。2019年10月，原告委托律师对被告名下财产进行调查，发现二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被告林程斌将其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镇××村××路××号龙汇御景7幢3101复式单元的房屋、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街道××路××号××幢的房屋转让给被告李艳云，被告林程斌放弃被告李艳云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号楼××单元房屋所有权。原告认为，被告林程斌在债务履行期间与被告李艳云通过离婚析产的方式转移、放弃房产属于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该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致使原告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 被告林程斌辩称，一、《离婚协议书》中对讼争房屋的分配不属于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范围之内。1.在案涉的几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林程斌是保证人而非主债务人。林程斌办理离婚手续之时，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对林程斌并不享有债权请求权。2.《离婚协议书》中对讼争房屋的分配并非林程斌无偿转移财产。《离婚协议书》中将讼争房屋分配给李艳云，是林程斌与李艳云在考虑各自需求后协商的结果，并非林程斌无偿转移资产。林程斌与李艳云婚姻存续期间育有三子一女，因林程斌忙于事业，子女的生活、教育以及家庭琐事大多由李艳云负责，李艳云对其家庭贡献颇多，理应在离婚财产分配之时取得一部分份额。且李艳云及子女长期在房屋所在地生活，而林程斌因工作原因大部分时间在外地投资兴业，出于此考虑，二人在财产权分配之时，将房屋等固定资产分配给李艳云，而现金、存款、股票等流动资产更多的分配给了林程斌，相当于李艳云出资购买林程斌对房屋所有权所占份额。这种按需求分配的方式对二人来说更为公平、合理，亦减少一些不必要的过户手续。但鉴于婚姻财产分配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并非同陌生人交易中单纯的财产转让，不可能达到完全等价交易。3.《离婚协议书》中对讼争房屋的分配并不属于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一方面，在案涉五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除林程斌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外，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亦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分别以位于驻马店市××路××段××京广铁路西侧，不动产证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00752和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1号土地使用权对驻马店市高新区金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38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以不动产证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1号土地使用权对驻马店市开发区中盛经贸有限公司在原告处35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以不动产证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号土地使用权对驻马店市高新区昊天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3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以不动产证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2号土地使用权对驻马店市隆顺纺织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38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以不动产证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1号土地使用权对驻马店市景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在原告处2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前述五份法律文书亦对此作出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也就是说林程斌仅需对上述抵押物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由评估报告可知，不动产证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00750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的价值合计8331.57万元；不动产证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00751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的价值合计6524.89万元；不动产证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0075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的价值合计8647.71万元，以上价值合计23504.17万元。即南钢公司所提供的以上抵押物的价值，足以偿还案涉全部债务。林程斌的履行能力并不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另一方面，2018年7月16日，作为保证人之一的南钢公司与四川益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南钢地块房地产项目，其中第十一条土地款支付时间、方式约定由四川益捷投资有限公司代南钢公司支付其在原告贷款本息约1.8亿元（大写壹亿捌仟万元，以银行实际核算为准）。林程斌在知悉案涉五笔原告享有的债权能够足额实现的情况下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其行为并非出于逃避债务的故意，更谈不上恶意转移资产。二、本案中原告的债权可得以充分保障。本案中案涉五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均由南钢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南钢公司因积极响应关于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国家政策，主动拆除了钢铁生产设备及附属工程等，目前处于停产状态。2019年9月23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南钢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原告也已经就案涉五笔债权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由于疫情原因重整方案尚未通过。据悉，南钢公司因设备拆除应享受财政奖补资金2.464亿元；因拆除固定资产损失6.5亿元亦应得到财政补偿，关于以上奖补资金以及财政补偿事宜南钢公司正在与驻马店市政府积极沟通中。加之南钢公司所占地块地理位置优越，且四川益捷投资有限公司已向管理人预交了报名费用，有意作为投资人参与南钢公司的重整，这都有利于南钢公司重整成功，一旦重整成功，原告的债权将会得以实现。即使南钢公司无法重整成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五条：“担保权人权利的行使与限制。在破产清算和破产和解程序中，对债务人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债权人可以随时向管理人主张就该特定财产变价处置行使优先受偿权。”也就是说原告仍可主张对南钢公司提供的价值合计23504.17万元的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因此，林程斌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讼争房屋的分配并不会危及原告的五笔债权，原告的债权可以得到充分保障。综上所述，林程斌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讼争房屋的分配既不属于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范围内，又不会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依法不应被撤销。 被告李艳云辩称，李艳云对原告所谓的债务不知情。其同意被告林程斌的答辩意见，且原告的借款有抵押担保，抵押物尚未处置，抵押物处置后足够偿还债务，担保人就不需要承担责任，抵押物尚未处置的情况下担保人是否承担责任不能确认，原告撤销权请求的基础不存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与驻马店市高新区金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及林程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2月14日，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包括：驻马店市高新区金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800万元和利息、罚息、复利；对判决确定的债权，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所抵押的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路××段××路西侧，不动产证号为（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2号和（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号项下的不动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林程斌对判决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与驻马店市开发区中盛经贸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林程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3月8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初313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驻马店市开发区中盛经贸有限公司应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林程斌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市辖区××路××段××京广铁路西侧［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316号］的土地使用权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3.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与驻马店市高新区昊天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林程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3月8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初31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驻马店市高新区昊天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应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林程斌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市辖区××路××段××京广铁路西侧［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315号］的土地使用权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4.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与驻马店市隆顺纺织材料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林程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3月8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初31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驻马店市隆顺纺织材料有限公司应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8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林程斌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市辖区××路××段××京广铁路西侧［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317号］的土地使用权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5.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与驻马店市景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林程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4月17日，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02民初318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包括：驻马店市景田工业材料有限公司、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及林程斌应向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如上述债务到期未清偿，则以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驻马店市××路××段××京广铁路西侧［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1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由原告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优先受偿等。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20日，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驻马店市高新区昊天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以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9年9月23日，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重整申请。而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均作出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程序。 又查明，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南广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分别作出（河南）广聚［2019］（估）字第0052号、0053号以及0054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出位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市辖区××路××段××京广铁路西侧三宗工业用地｛1.不动产权证书号：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号［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315号］；2.不动产权证书号：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1号［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316号］；3.不动产权证书号：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317号］｝的使用权价值分别为：5840.03万元、7159.97万元以及7997.43万元。河南广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分别作出豫广聚评字［2019］Ｂ070014Ｆ号、Ｂ070015Ｆ号、Ｂ070016Ｆ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出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号、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1号以及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2号三宗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价值为：684.86万元、1487.74万元以及334.14万元。 再查明，2018年12月26日，林程斌和李艳云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内容包括：……财产分割：坐落于长乐市××镇××路××号××幢××单元××房××室××家电归女方所有；坐落于台江区××街道××路××号××号楼××单元××房××室××家电归女方所有；坐落于长乐市××街道××路××号××幢××房××室××家电归女方所有；双方各自名下的现金、存款、股票、公司股权等归各自所有……，而后，林程斌和李艳云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 诉讼中，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称（2018）豫1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民初3130号、3131号、3132号民事调解书、（2019）豫1702民初3189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其分别向各执行管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河南省中级人民法院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驻马店市××路××段××京广铁路西侧［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号、第0××1号、第0××2号］土地进行司法拍卖过程中，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该资产处置行为因此而中止。被告对此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债务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在本案中，（2018）豫1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民初3130号、3131号、3132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19）豫1702民初3189号民事调解书均确认了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林程斌作为连带保证人，对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确认了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对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位于驻马店市××路××段××京广铁路西侧［豫（2016）驻马店市不动产权第0××0号、第0××1号、第0××2号］三宗土地使用权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林程斌需对上述抵押物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河南广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河南）广聚［2019］（估）字第0052号、0053号、0054号土地估价报告以及豫广聚评字［2019］Ｂ070014Ｆ号、Ｂ070015Ｆ号、Ｂ070016Ｆ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出上述三宗土地使用权价值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的价值总计23504.17万元，已经超过林程斌对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金额。因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驻马店南方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该资产拍卖行为中止。故中原银行驻马店分行在上述三宗土地尚未处置的情况下，主张林程斌在离婚协议中将讼争房产给予李艳云的行为有害于其债权的实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6800元，由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盛 洁 人民陪审员  林育兰 人民陪审员  杨国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潘冰心 书 记 员  林欢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