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初422号原告：苏州嘉岳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翠园路**商旅大厦****。法定代表人：康青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学刚，男，196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涛，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华明大道**v>法定代表人：王运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加，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苏州嘉岳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岳九鼎中心）与被告高学刚、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0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岳九鼎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被告京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付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学刚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岳九鼎中心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学刚和京蓝公司回购嘉岳九鼎中心全部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94530654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受让价款计算方式计算至实际支付所有受让价款之日)，罚息暂计16101721元(暂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支付所有受让价款之日)；2、判令诉讼费用由高学刚和京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7日，嘉岳九鼎中心与苏州文景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金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高学刚、天津市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园林公司）签订《苏州嘉岳九鼎投资中心、苏州文景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金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天津市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约定苏州嘉岳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文景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金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共同出资9600万元，共持有北方园林公司1000万股，占12.5%的股权比例，其中原告出资4608万元，持有北方园林公司480万股，占6%的股权比例。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经支付了4608万元投资款。2014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2014年3月《补充协议(二)》），约定了回购条款。由于北方园林公司未能完成协议约定，触发了《补充协议(二)》约定的退出条件，2017年8月8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按照约定回购原告持有北方园林公司全部股权。2017年9月13日北方园林公司变更为京蓝公司，从股份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90万元，原告出资占比8.56%。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的受让价款计算方式支付回购价款94530654元（n暂定原告持股年限5年，n=5，实际计算至原告收到所有受让价款之日）。2017年8月8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根据《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在3个月内进行回购，原告认可最后履行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但被告未履行回购义务，故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以每日万分之五支付罚息，直至付清所有受让价款为止。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应支付的回购款数额88228611元，罚息暂计16101721元（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一年）。因被告拒绝履行义务，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高学刚辩称，一、2011年原告嘉岳九鼎中心自愿与两个合作方共同增资被告京蓝公司，随即原告成为京蓝北方园林的股东，其应当享有对京蓝北方园林公司的股东权利和义务，与其他股东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不能只享受收益不承担风险。二、原告自愿投资被告京蓝公司，款项已支付给京蓝公司，原告如想收回投资应当向京蓝公司提出主张。三、2017年上市公司京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了被告高学刚在京蓝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收购了原告嘉岳九鼎中心两个合作方的全部股权，嘉岳九鼎中心的两个合作方得到本金及收益顺利退出。原告嘉岳九鼎中心不愿退出，应承担决策失误的风险和损失。四、2017年后京蓝公司的主要岗位都由京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派，高学刚对京蓝公司已经失去掌控，京蓝公司业绩不好与高学刚无关。五、被告高学刚目前没有经济能力和不愿回购该部分股份，请法庭酌情考虑。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高学刚的诉讼请求。京蓝公司辩称，嘉岳九鼎中心与高学刚之间在2014年7月6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二》，嘉岳九鼎中心明确放弃要求京蓝公司承担股权回购和业绩补偿的责任。嘉岳九鼎中心向京蓝公司主张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已经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嘉岳九鼎中心对京蓝公司的诉讼请求。嘉岳九鼎中心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投资协议书，证明嘉岳九鼎中心、苏州文鼎投资中心，苏州金泽投资中心三方共同出资9600万元投资北方园林公司1000万股，其中嘉岳九鼎中心出资4608万元。证据二、补充协议，其中2.1.1条款约定了回购条款。证据三、补充协议二，其中第二条约定了回购条款。证据四、回购通知函，证明2017年8月8日在触发回购条款后，嘉岳九鼎中心致函通知高学刚和北方园林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进行回购。证据五、记账回执和补办入账证明书，证明嘉岳九鼎中心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证据六、京蓝公司2012年、2017年的年度报表及2018年的年度支出表，证明京蓝公司的业绩未达到投资协议约定，已经触发了回购条款。被告高学刚、京蓝公司对原告嘉岳九鼎中心所举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高学刚向本院提交京蓝公司的工商变更档案，证明当初原告对这笔资金是以增资的形式进入的京蓝公司。当时有三个战略投资人，另外两个在17年的时候战略退出了，只有原告嘉岳九鼎中心没有退出。嘉岳九鼎中心和京蓝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京蓝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高学刚及高学刚所控制的天津北方创业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6日签署的《的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2014年7月《补充协议二》”），第七条约定，第一条约定的事项完成后，原告不再要求京蓝天津公司承担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义务。证据二、京蓝公司2014年在全国中小企业股转系统公开发行的时候，由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证据三、京蓝公司2014年在全国中小企业股转系统公开发行的时候，由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推荐报告。证据四、京蓝公司2014年在全国中小企业股转系统公开发行的时候，由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公开转让说明书。证据二至证据四证明嘉岳九鼎中心明确认可存在2014年7月6日补充协议，且相关的前置条件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公司已经免除了向原告承担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义务。证据五、京蓝公司被京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收购时，由华泰证券、金杜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交易报告书。证据六、京蓝公司被京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收购时，由华泰证券、金杜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独立财务顾问报告。证据七、京蓝公司被京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收购时，由华泰证券、金杜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嘉岳九鼎中心、高学刚对于京蓝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于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7日，嘉岳九鼎中心、苏州文景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金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高学刚、北方园林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苏州嘉岳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文景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金泽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共同出资9600万元，共持有北方园林公司1000万股，占12.5%的股权比例，其中嘉岳九鼎中心出资4608万元，持有北方园林公司480万股，占6%的股权比例。同日，嘉岳九鼎中心与高学刚、北方园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第1.1条为业绩承诺，高学刚和北方园林公司对2010年、2011年和2012年的业绩作出了承诺。嘉岳九鼎中心于2011年1月18日向北方园林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4608万元。2014年3月，嘉岳九鼎中心与高学刚、北方园林公司签订“2014年3月《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除非嘉岳九鼎中心另以书面形式同意延长，如（1）北方园林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未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或者（2）北方园林公司2016年12月31前没有完成挂牌上市，或者（3）北方园林公司在2014年和2015年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连续下滑，且每年下滑在15%以上，嘉岳九鼎中心有权选择在上述任一情况出现后要求高学刚购买嘉岳九鼎中心持有的全部或者部分北方园林公司股权。高学刚受让价款取以下二者之高者：（1）受让价款=投资款×（1+11%）3+投资款×（1+11%）3×10%×n-嘉岳九鼎中心入股期间从北方园林公司获得的所有现金股利-嘉岳九鼎中心届时因已转让部分北方园林公司股份所取得的收入×（1+10%×m）。（2）受让价款=嘉岳九鼎中心要求高学刚购买的股份数×受让时点之上月底北方园林公司的每股净资产。本条中所述受让最迟在嘉岳九鼎中心通知要求受让之日起三个月内执行完毕。其公式中，n代表嘉岳九鼎中心从2014年1月1日起持有股权的时间，从2014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到嘉岳九鼎中心收到所有受让价款之日结束（n精确到月，如两年三个月n=2.25）；m代表嘉岳九鼎中心届时已转让部分北方园林公司股份发生之日起，到嘉岳九鼎中心收到所有受让价款之日结束（m精确到月，如两年三个月m=2.25）。如高学刚未在嘉岳九鼎中心通知要求受让之日起三个月内执行完毕，则每逾期一日，应向嘉岳九鼎中心支付逾期未支付受让价款万分之五的罚息。第五条约定，北方园林公司对于高学刚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7月6日，原告嘉岳九鼎中心、被告高学刚及天津北方创业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市政公司）签署“2014年7月《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之约定，由于北方园林公司未实现《补充协议》第1.1条约定的2010年、2011年2012年承诺业绩，高学刚应向嘉岳九鼎中心进行业绩补充。现经各方友好协商，由北方市政公司或高学刚向嘉岳九鼎中心无偿转让其所持有的北方园林公司240万股股份作为替代现金补偿的方式承担业绩补偿。第七条约定：嘉岳九鼎中心在此确认，自本协议第一条履行，嘉岳九鼎中心将不再向北方园林公司主张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北方园林公司将不再在任何情况下向嘉岳九鼎中心承担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的义务。2014年11月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天津市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中载明，2014年7月6日，嘉岳九鼎中心等分别与北方市政公司、高学刚签署《补充协议（二）》和《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协议中，《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有关业绩补充事项已由北方市政公司履行完毕，嘉岳九鼎出具《确认函》予以确认。后京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收购京蓝公司时，相关交易报告书、独立财务顾问报告、法律意见书等文件中也记载了该事实。本案庭审中，嘉岳九鼎中心认可“2014年7月《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的补偿已经履行。2017年8月8日，嘉岳九鼎中心向北方园林公司、北方市政公司和高学刚发出《通知函》，称由于北方园林公司未能完成协议约定，触发了《补充协议(二)》约定的退出条件，通知对方按照约定回购其持有的北方园林公司全部股权。2017年9月13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北方园林公司名称变更为京蓝公司。本案审理中，嘉岳九鼎中心称，京蓝公司触发了“2014年3月《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的第（1）种情形，即未能在2015年12月21日其提交发行上市的申报材料，故其有权主张高学刚及京蓝公司回购其股份。京蓝公司对于该情形被触发的事实予以认可。嘉岳九鼎中心诉请主张的股权转让款94530654元系依据“2014年3月《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的受让价款计算得出，即受让价款=投资款×（1+11%）3+投资款×（1+11%）3×10%×n-嘉岳九鼎中心入股期间从北方园林公司获得的所有现金股利-嘉岳九鼎中心届时因已转让部分北方园林公司股份所取得的收入×（1+10%×m），其中，投资款为4608万元，n暂定持股年限5年，嘉岳九鼎中心入股期间从北方园林公司获得的所有现金股利以及嘉岳九鼎中心届时因已转让部分北方园林公司股份所取得的收入均为0。以上事实，有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2014年3月《补充协议（二）、回购通知函、付款凭证、京蓝公司年度报表、工商档案、2014年7月《补充协议二》、法律意见书、推荐报告、公开转让说明书、交易报告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嘉岳九鼎中心与被告高学刚、北方园林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2014年3月《补充协议（二）》”及“2014年7月《补充协议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嘉岳九鼎中心已按约向北方园林公司投资4608万元。“2014年3月《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如北方园林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未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嘉岳九鼎中心有权要求高学刚购买其持有的全部或者部分北方园林公司股权。现嘉岳九鼎中心主张北方园林公司触发了该情形，京蓝公司予以认可，故嘉岳九鼎中心主张高学刚回购其股份，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股权转让款的计算，嘉岳九鼎中心于2011年1月18日向北方园林公司支付投资款4608万元，其认可最后履行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时间超过5年，现其主张按5年计算股权回购款，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嘉岳九鼎中心主张按照“2014年3月《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的计算方式回购款，故高学刚应承担的股权回购款为94530654元。嘉岳九鼎中心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罚息，根据“2014年3月《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的约定，高学刚未在嘉岳九鼎中心通知要求受让之日起三个月内执行完毕，每逾期一日，应向嘉岳九鼎中心支付逾期未支付受让价款万分之五的罚息，该约定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11.7%，即罚息计算方式为以945306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回购之日止。关于京蓝公司的责任，其举证的“2014年7月《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由于北方园林公司未实现2010年、2011年2012年承诺业绩，由北方市政公司或高学刚向嘉岳九鼎中心无偿转让其所持有的北方园林公司240万股股份作为替代现金补偿的方式承担业绩补偿，该条款履行后，嘉岳九鼎中心将不再向北方园林公司主张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北方园林公司将不再在任何情况下向嘉岳九鼎中心承担业绩补充和股权回购的义务。后相关文件中载明北方市政公司已经履行了向嘉岳九鼎中心转让相应股份的事实，嘉岳九鼎中心也予以认可，故根据合同约定，北方园林公司无需再承担股权回购的义务，本案中嘉岳九鼎中心要求京蓝公司承担股权回购义务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高学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学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嘉岳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94530654元及罚息（以9453065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回购之日止），用于受让原告苏州嘉岳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二、驳回原告苏州嘉岳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9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99962元，由被告高学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