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张绍伦），男，194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系张绍能女儿），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柏（系张绍能堂弟），男，195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东盛酿造厂,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中山路**。法定代表人：蒋红初，该厂厂长。原审第三人：涟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原涟水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住，住所地涟水县人民政府**西首/div>法定代表人：张溧翔，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绍能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东盛酿造厂（以下简称东盛厂）、原审第三人涟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绍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驳回被上诉人东盛厂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东盛厂承担应移交而未移交给上诉人的债权损失56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6万元为基数，从199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标准计算逾期利息）；3、判决被上诉人移交账本账册及当时会议记录；4、被上诉人东盛厂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应予撤销；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关于东盛厂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东盛厂2007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己超过10年，早应注销，不能因其不主动注销而长期享有诉权。由于2007年企业已被改制，就相当于清算，该厂的财产、人员归零，企业公章已被收缴，该企业已实际不存在，其已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当追加涟水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对上诉人承担实体责任，一审程序有误；2、一审判决解除土地和房屋租赁条款不当。根据当时政府出台的文件精神，上诉人与东盛厂之间订立的产权转让协议属于“售租”形式，双方不是简单的租赁关系，其中出售是永久的，租赁是长期的，不应当解除，对此有当时的会议记录为证，被上诉人拒不提供相关证据，应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认定；3、关于租金，被上诉人单位的原法定代表人和现法定代表人以及工会主席均证明用修理费冲抵租金的事实，而自合同订立履行至今从来没有任何人向上诉人索要过租金，相关冲抵的证据均保存在被上诉人的会计账册中，应由被上诉人举证，且被上诉人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4、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规定向上诉人转交56万元的债权凭证，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东盛厂辩称：1、东盛厂有原告主体资格，东盛厂工商登记的状态为吊销，并未注销，可以进行诉讼活动；2、一审判决解除土地和房屋租赁条款正确，根据协议上诉人应向东盛厂交付租金，但上诉人未支付，属根本违约，应当解除；3、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年属于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签订的时间为1998年6月，至今已超过20年，双方无意续签合同，故解除土地和房屋租赁条款正确，上诉人称不应解除没有法律依据；4、东盛厂主管部门、工信局此前已经以诉讼方式要求与上诉人解除合同，已经履行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义务；5、上诉人应全面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上诉人称用修理费抵充租金无事实法律依据。其出示的王青云签字证据应出庭质证。可得利益必须有未来性、可预见性、可实现性，系合同双方依据合同条款相互遵守，从而使合同一方或者双方在未来可得到的利益，债权并不属于可得利益，债权凭证是既得的，当下的，即使上诉人有了该债权凭证，也不一定能获得该财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工信局辩称，工信局虽然是东盛厂的主管部门，但没有义务承担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盛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淮阴市东盛酿造厂与张绍能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土地、房屋的租赁条款；2、判令张绍能向东盛厂支付房屋和土地租金169807.2元；3、判令张绍能恢复原状，将未经东盛厂许可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物予以拆除；4、判令张绍能向东盛厂归还涟水县化工机械厂范围内的土地和房屋；5、张绍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绍能向一审提起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东盛厂承担应移交而未移交的债权损失56万元及利息（以56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第三人工信局承担连带责任。2、反诉被告东盛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17日，江苏省涟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主要内容为：其所接受淮阴市东盛酿造厂（化机分厂）的委托，对该厂委托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的范围及对象为：该厂申报的低值易耗品、房屋建筑物及机械设备。经评估，房屋建筑物的评估值为7.62万元，机器设备的评估值为20.48万元，低值易耗品的评估值为0.62万元，合计为28.72万元。1997年11月14日的淮发〔1997〕39号文件（中共淮阴市委、淮阴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淮阴市企业改制方案的通知）的相关内容为：六、改制过程中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一）关于拍卖中的有关问题：一次性购买土地使用权的，可按基准地价的50%优惠；土地使用权由改制企业有偿使用，改制企业与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长期租用合同。土地租金标准为分别不同地段和用途确定，一般每年每平方米1-10元，改制后可免交租金2-3年。淮阴市东盛酿造厂（原涟水啤酒厂破产后新组建的单位），该企业拥有东西两个厂区（东厂区位于涟水县，西厂区位于涟水县，县盐务局西侧）。涟水县化工机械厂系淮阴市东盛酿造厂的下属单位，位于淮阴市东盛酿造厂西厂区内，当时相当于涟水啤酒厂的一个车间。张绍能系淮阴市东盛酿造厂的职工，曾担任涟水县化工机械厂厂长。1998年6月28日，淮阴市东盛酿造厂与张绍能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为深入贯彻十五大精神，加快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根据中共淮阴市委、市人民政府淮发〔1997〕39号文件精神，淮阴市东盛酿造厂（出让方）经和张绍伦（受让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资产1、化工机械厂所有设备；2、涟水化工机械厂所有债权（以上资产双方签字办理移交手续）。二、约定事项1、原化工机械厂债务（以化工机械厂1997.3.30财务账目为准），除县工商银行贷款本息外，全部由受让方承担（夏会、孟春雾债务，如与受让方纠缠，由出让方出面协调解决）。2、原化工机械厂房屋年租金5000元，由出让方收取，用于支付工商银行本息。3、土地租金按土地管理部门标准执行，免收三年（淮发［1997］39号文件），三年后，由出让方收取，用于支付工商银行本息。4、受让方带原化工机械厂正式职工6名，与出让方办理正式交接手续。三、本协议一式五份，出让方、受让方、县经委、县体改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各一份。四、本协议自出让、受让方签字起生效。出让方：淮阴市东盛酿造厂受让方：张绍能见证方：涟水县经济委员会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八日。资产转让协议签订以后，张绍能未向东盛厂支付过房屋及土地租金，也没有支付过设备转让款。张绍能在庭审中称，东盛厂设备转让后，其利用这些设备组织生产，同时搭建了车间等建筑物，并组建了涟水山阳化工机械厂，通过生产替东盛厂共计偿还外债46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同时，张绍能还称当时转让的机器设备价值很低，现已成废铁，无法使用。现东盛厂要求张绍能将涟水房权证涟城字第1550-1产权证上以外的房屋进行拆除。张绍能自认该产权证以外的房屋是其搭建的。另查明，淮阴市东盛酿造厂就其所属的涟水县大关路20号房产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该产权证上载明的建筑面积为1147.64平方米，房屋所在层数均为一层。东盛厂主张房屋年租金为5000元，共18年（1998年6月28日-2016年6月27日），租金总额为90000元。东盛厂主张其土地的租金为665.06平方米×8元/年•平方米×15年（2001年6月28日-2016年6月27日）=79807.2元，但东盛厂未能提供其土地面积为665.06平方米的证据，称房产证上房屋的面积是1000多平方米，土地面积还要更大，现在只主张房屋所占有范围内的土地面积665.06平方米。审理过程中，张绍能称其为东盛厂修理机器，至少修理了3年，每年的修理费为六、七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其还称修理费已抵扣了租金。东盛厂认可张绍能为其厂的机器进行了维修，但不清楚是否支付过修理费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修理费用的总额。就张绍能所主张的560000元债权，其提供了1997年12月、1998年1月、1998年2月的应收款明细，用于证明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时，东盛厂的应收债权高于其主张的数额，因东盛厂未能向其提交当时的账本账册，故导致其损失了56万元的债权。还查明：张绍能所举的2010年元月18日的遗失证明载明：本人马兵于1993年在涟水化工机械厂集资伍佰元和1994年在涟水化工机械厂集资伍佰元收据，因保管不善遗失两张收据，合计金额为壹仟元（月息为1%）。特此申明。蒋红初在该遗失证明下书写：经查阅原化工机械厂财务档案，情况属实。确属未领取此款项。2010.元.20。本案审理过程中，庭审中已询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案件在一审、二审中的举证、质证、陈述、抗辩等意见有无变化，均陈述没有变化。在原审案件二审期间，东盛厂的法定代表人蒋红初在二审谈话笔录中称：档案查过是有的，档案确实也在厂里，现在档案统一由经信委（现工信局）统一保管。同时东盛厂在原审案件二审期间还称，即使东盛厂没有将账册交给张绍能，张绍能提出主张权利也已经超过时效。在之前的案件中，张绍能称啤酒厂财务科和税务局将化机厂财务账全部拖走了。最后查明：本案所租赁的房屋及土地在拆迁红线范围内。现张绍能在该范围内仍进行生产，厂区内有很多机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有关土地及房屋的租赁条款能否解除；2、张绍能应否向东盛厂归还土地及房屋；3、张绍能所搭建的建筑物应否拆除是否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4、张绍能应否支付东盛厂房屋及土地租金，以及具体的数额；5、张绍能主张因未移交债权而造成损失56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内容包含有两部分，主要部分是企业资产的转让，同时，为了履行资产转让，附带有租赁房屋、土地的条款。案由的确定，是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但是由于该案被告提起反诉，且反诉的内容亦是依据双方履行的资产转让协议，因此，本案案由的确定应当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确定。总体来说，双方均是基于履行资产转让协议出现的问题而提起诉讼，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有关土地及房屋的租赁条款应解除。理由如下：1、张绍能虽称修理费抵扣了租金，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修理费用的具体金额及该金额是否超过本案东盛厂所主张的租金，张绍能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本案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于1998年6月28日，该协议已约定房屋的年租金为5000元，土地租金按照相关文件规定的标准执行，免收三年，但自本案资产转让协议签订起至本案诉讼，张绍能从未向东盛厂支付过租金，故张绍能构成违约，东盛厂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所涉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具体的租赁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虽然东盛厂起诉时，本案所涉房屋及土地的租赁期限尚不到20年，但至本案发回重审时，实际租赁的期限已超过二十年，且双方之间的矛盾较大，续签租赁合同已不可能，故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所涉的房屋及土地的租赁条款应解除。4、本案所涉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具体的租赁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不定期租赁。2018年3月22日，东盛厂已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至今已有合理的期限，故东盛厂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东盛厂要求解除上述租赁条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张绍能应向东盛厂归还所租赁的土地及房屋。因本案所涉的土地及房屋的租赁条款已解除，故东盛厂要求返还租赁的土地及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就第三个争议焦点，东盛厂主张拆除张绍能所搭建的建筑物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理由如下：1、东盛厂的该请求系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而不是因合同关系所产生的，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2、如张绍能所搭建的房屋系违章建筑，应由相关的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其予以拆除，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内。综上，对东盛厂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就第四个争议焦点，张绍能应支付东盛厂房屋及土地租金139879.5元。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约定，张绍能应向东盛厂交付租金，但其从未交纳过租金，故其应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对于其辩称的已用修理费抵冲了租金的问题，其未能举证证明修理费的数额，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如张绍能有证据证明修理费的具体数额，其可以另行主张。2、资产转让协议中已明确了房屋的租金标准，故东盛厂主张的90000元租金，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对于土地租金的标准，根据合同中载明的文件标准，该标准为每年每平方米1-10元，法院酌定为5元/年•平方米。对于土地的面积，房产证上房屋的面积是1000多平方米，且房屋均为一层，故现东盛厂要求按照665.06平方米来计算土地租金，并未损害张绍能的权利，应予以支持。综上，张绍能应支付东盛厂房屋及土地租金139879.5元。就第五个争议焦点，张绍能主张东盛厂应承担损失56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张绍能与东盛厂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已明确了涟水化工机械厂所有的债权，由双方签字办理移交手续。本案中，双方均未能举证已办理了移交手续。东盛厂法定代表人认可东盛厂的财务档案在厂里，现由本案的第三人进行保管，但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张绍能亦称财务档案还在东盛厂处。故本案所涉的债权凭证等，东盛厂与张绍能并未进行移交。2、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未约定何时移交本案所涉的债权，张绍能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向东盛厂主张过要求交付债权的证据，现距协议签订时已过了20年，即使东盛厂将本案所涉的债权交给张绍能，张绍能也可能因为诉讼时效问题而无法得到清偿。3、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除了债权转让外，还转让了化工机械厂的设备，张绍能也未向东盛厂支付过设备款。双方多年来，并未就上述两项内容的履行进行过协商处理，张绍能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过要求交付债权凭证,且资产转让协议中也未约定具体何时移交债权。综上，张绍能主张东盛厂承担因未移交债权而给其造成56万元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绍能要求工信局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淮阴市东盛酿造厂与张绍能于1998年6月2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有关土地及房屋的租赁条款；二、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东盛酿造厂土地及房屋租金合计139879.5元，并返还租赁的土地及房屋。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东盛酿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东盛酿造厂负担325元，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负担15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东盛厂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是否漏列第三人，程序是否合法；2、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中有关土地和房屋的租赁条款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3、上诉人是否足额向被上诉人东盛厂支付了土地和房屋的租金，被上诉人要求给付租金的相关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对上诉人主张未移交的56万元债权的损失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虽然被上诉人东盛厂营业执照长期处于吊销状态，但其并没有被注销，法人资格并未失去，还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故其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适格。张绍能上诉认为其参与本案的诉讼是为了实现权益，现东盛厂没有履行债务的能力，其诉讼即失去意义，不公平。对此，张绍能作为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请求，本身就具有一定的诉讼风险，与本诉原告的诉讼风险是相同的，并不存在公平问题，其由此而要求追加涟水县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实体责任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绍能与淮阴市东盛酿造厂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时的政策，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协议内容看分为两个部分，一是转让化工机械厂所有的机器设备和债权，以及变更6名正式职工的用工关系；二是为了实现上诉人资产受让的目的，附带有租赁房屋、土地的条款，以保证上诉人受让机器设备后可以正常生产经营，为上诉人创造价值。从之后该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看，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了被转让的机器设备、房屋和土地，但上诉人并没有支付设备转让费，也没有支付房屋和土地的租金。上诉人主张其为东盛厂维修机器设备，已用修理费冲抵了房屋和土地的租金。从谁主张谁举证的角度出发，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修理费单据予以证实，但上诉人并未举证，对此上诉人可待充分举证后另案主张。即使存在用修理费冲抵租金的事实，但鉴于上诉人至今欠付租金已达十几万元，在修理费的数额不清楚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存在欠付租金的事实，且欠付租金的期间也较长，出租方也有权解除租赁关系。另由于涉案协议对房屋、土地的租赁期限并没有约定，属于不定期租赁，且实际租赁时间至今已达二十二年，超过了法定房屋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东盛厂也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关系，现东盛厂已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且也符合正常的合理期限之前通知上诉人的要求，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另经审查，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房屋、土地的租赁期限，也未约定租金的支付期限，被上诉人依法可以随时主张，上诉人在审理中陈述被上诉人一直未向其主张过租金，并主张被上诉人认可其用维修费冲抵了租金，故就租金的支付上诉人是认为双方存在结算的问题，现上诉人再提出租金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明显与其主张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张绍能主张未移交的56万元债权的损失及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协议约定的移交相关资产和债权的证据，现上诉人直接以56万元及其利息来主张损失，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说理详细，论证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绍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张绍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虎审判员  丁 然审判员  孙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