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刘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健飞，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寿财，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系黄健飞岳父。原审被告：胡浪，男，198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原审被告：胡鑫，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大街**，公民身份号码421************412。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健飞，原审被告胡浪、胡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仅赔偿黄健飞48934.14元。事实与理由：1.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次事故车辆属于酒后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一审庭审时胡浪承认其属于酒后驾车行为，同时其也愿意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费用，故一审法院不应判决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费用。2.关于误工费，根据黄健飞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收入非常多，没有固定的时间段收取工资情况，且相关款项在收到后一般很短时间内就通过网上支持平台转走，故黄健飞的误工收入不应根据其银行流水计算，应参照城镇私营企业人均收入标准58258元/年核算为宜。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健飞未达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黄健飞辩称，1.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收了投保人的保费后没有给投保人条款，事故致黄健飞终身残废，事故造成黄健飞肝部囊肿，肝癌。因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没有给保险条款给胡鑫，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不同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由胡浪承担。2.关于工资收入的问题，中山市古镇奥德士灯饰电器厂出具了盖有公章的证明佐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收了胡鑫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费之后没有给保险条款，造成肇事司机的过错，应当由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黄健飞的经济损失。胡浪述称，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在保险公司承担范围内的，我愿意与受害者方协商。2.误工费，第一次上法院的时候，黄健飞说有工资条，有银行流水，第二次在法院就说是发现金，前后矛盾，其工资有8000元也没有纳税证明。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如果没有达到伤残等级就无须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胡鑫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黄健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浪、胡鑫、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黄健飞交通事故损失19896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其中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胡浪、胡鑫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横栏大队（以下简称横栏大队）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山公交认字[2017]第B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9月29日21时10分，胡浪饮酒后（血液酒精成份：65.4mg/100ML）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沿古神公路由古镇往神湾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时，遇同向张天贵驾驶桂R*****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吴秋萍）及黄健飞驾驶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右往左变更车道驶至，双方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张天贵、黄健飞、吴秋萍受伤及车辆损坏。胡浪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天贵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黄健飞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吴秋萍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经当事人申请复核，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责令横栏大队重新认定的复核结论，横栏大队决定撤销山公交认字[2017]第B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于2018年1月26日重新作出山公交重认字[2017]第B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9月29日21时10分，胡浪饮酒后（血液酒精成份：65.4mg/100ML）驾驶粤T*****号轿车沿古神公路由古镇往神湾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时，碰撞同向前方由黄健飞驾驶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再往前撞上由张天贵驾驶的桂R*****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吴秋萍），造成张天贵、黄健飞、吴秋萍受伤及车辆损坏。胡浪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天贵、黄健飞、吴秋萍无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胡浪、胡鑫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认为古神公路有划分车道，摩托车应在最右侧实线外行驶，但他们在靠近中间隔离带的第一条车道行驶，胡浪的车的左边撞了他们，对方没有戴头盔，也没有购买交强险，属于非法上路。事故发生后，黄健飞即被送往中山市横栏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11日出院，住院12天，后随即转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4日出院，住院24天，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2018年2月5日，桂平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1份，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2019年1月12日至1月21日，黄健飞第三次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9天，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2019年7月30日，广东清竹司法鉴定所评定黄健飞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损伤，现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40.26%，属十级伤残。胡浪、胡鑫、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对伤残等级均有异议，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于2019年11月1日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健飞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健飞左膝关节活动度丧失约14.81%，未达25%以上，未达伤残级别。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预交鉴定费1955元。涉案车辆在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5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黄健飞未申请追加桂R*****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张天贵为一审被告。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本，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2点以加粗加黑字体载明：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胡鑫质证时称其未收到过保险条款。对黄健飞诉求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表(单位：元)：赔偿项目黄健飞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认定理由1.门诊费1552.72055.9按票据计算，胡浪垫付503.2元2.住院费39297.3539297.4按票据3张计算，胡浪垫付149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45003次住院共45天，按100元/天4.营养费2000500酌定5.护理费675067503次住院共45天，按150元/天6.误工费5200046457.123次住院共45天，医嘱休息5个月，累计误工195天，按事故前1年平均工资7147.25元/月计算7.交通费10001000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8.鉴定费27300黄健飞提交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841320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3000黄健飞虽未达伤残等级，但确存在关节活动功能丧失，酌定3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未主张60购买座便椅的费用，按票据计算，由胡浪垫付合计103620.42一审法院认为，横栏大队作出的山公交重认字[2017]第B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胡浪、胡鑫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故对该事故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胡鑫为肇事车辆在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抗辩因胡浪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故商业三者险免赔，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该项免责事由向胡鑫尽到提示义务，且胡鑫否认收到保险条款，故对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黄健飞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因本次事故系三车相撞，黄健飞未申请追加无责任的桂R*****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张天贵为一审被告，故相应的无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应按比例予以扣减。一审法院确认黄健飞的损失共计103620.42元，其中第1-4项合计46353.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在该项限额内赔偿10000元，扣减无责任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余35353.3元，由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第5-11项合计57267.1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在该项限额内按比例赔偿52061.02元[57267.12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100%]，故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当赔偿黄健飞的款项为97414.32元（10000元＋35353.3元＋52061.02元），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预交的重新鉴定费用1955元，因未达伤残等级，应由黄健飞负担，故予以扣减，再扣减胡浪垫付的15483.2元（503.2元＋14920元＋60元），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实际需支付79976.12元。胡浪可就其垫付的款项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办理理赔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79976.12元给黄健飞；二、驳回黄健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黄健飞负担2560元，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1720元（在支付赔偿款时直接支付给黄健飞)。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黄健飞提交的由中山市古镇奥德士灯饰电器厂出具的《证明》载明，黄健飞从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29日一直在该厂工作，职位灯饰设计师，工资发放形式为现金方式，工资与工资条相符，黄健飞自2017年9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上班，该厂停发黄健飞工资。该证据与黄健飞一审提交的由中山市古镇奥德士灯饰电器厂出具的《证明》相比，除增加了工资发放形式说明外，其他内容相同。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明与一审提交的证明相差无几，而其月收入达到8千元，应予重点审查。另黄健飞提供的银行流水并没有反映出有固定收入8千元的事实，且与银行流水的收入状态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胡浪质证认为应提供银行流水记录及纳税证明加以核实。二审中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明确其无证据证实向投保人胡鑫履行了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现综合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胡鑫就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故其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误工费。因黄健飞一审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中未显示工资发放事项，而同个月中的相关代付款项发生多笔，按月计算的代付款总额较大，明显超出黄健飞主张的每月8000元工资的水平，故一审以黄健飞提交的其受伤前一年工资表为依据计算其月平均工资为7147.25元，继而认定误工费为46457.12元合理恰当。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主张参照城镇私营企业人均收入标准58258元/年核算黄健飞月平均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黄健飞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评定未达到伤残等级，但其确实存在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的客观伤情，一审据此酌情认定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太平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04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