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0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晓蓉，女，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捕前暂住牡丹江市东安区。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牡丹江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铁军，黑龙江建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能晶，男，1960年4月19日岀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捕前暂住牡丹江市西安区。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牡丹江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志超，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牡东检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晓蓉、卓能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晓娟出庭支持公诉，郑晓蓉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铁军、卓能晶及其指定辩护人孙志超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14日因受新型冠状肺炎疫情不可抗力的影响中止审理，2020年8月3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绿”）郑晓蓉团队系以购买虚拟保健品“康复德胶囊”获得加入资格，通过拉人头方式获得下线提成和点数，根据购买产品的数量和所获得的点数从业务员、组长、主任、科长（包含总扶持科长）、经理五级传销层级，采用“五级三进制”方式，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传销组织。 2015年2、3月份，被告人郑晓蓉经钟某某（真实身份不详）介绍，以2900元的价格购买一套“中绿”产品，正式加入“中绿”传销组织。2018年8月，郑晓蓉升任经理，通过总扶持科长被告人卓能晶和陶某某（未到案），寝室科长唐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等在牡丹江市西安区等窝点开展传销活动，整个团队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数共计107人，层级达到三层以上，郑晓蓉非法获利共计512278元，其中269200元购买奔驰车、10万元购买黄金首饰（经牡丹江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价值126053元）、现金143078元均被公安机关扣押。 2017年1月，被告人卓能晶经余某某（身份信息不详）介绍加入“中绿”，2019年5月，升任被告人郑晓蓉团队总扶持科长，经统计，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数共计51人，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卓能晶非法获利245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经侦查，2019年7月8日，被告人郑晓蓉在牡丹江市东安区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到案；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卓能晶在牡丹江市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晓蓉、卓能晶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晓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卓能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郑晓蓉、卓能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本人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郑晓蓉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卓能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前，二被告人均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二被告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郑晓蓉的辩护人提出二点辩护意见，第一，认定的传销人员吴某某加入时郑晓蓉为寝室长，传销组织尚未成立，不应计算在人数中，寝室抓获的32人中有8人只有供述，没有报单及填写业务员申请书，这8人不应计算在传销的总人数中。第二，郑晓蓉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发生欺诈胁迫伤害行为，没有限制传销人员人身自由请求法庭对郑晓蓉从轻处罚。被告人卓能晶的辩护人以卓能晶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在本案中系从犯为由请求法庭对卓能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绿”）郑晓蓉团队系以购买虚拟保健品“康复德胶囊”获得加入资格，该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方式获得下线提成和点数，根据购买产品的数量和所获得的点数从业务员、组长、主任、科长（包含总扶持科长）、经理五级传销层级，采用“五级三进制”方式，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传销组织。框架是经理、扶持科长(又称寝室科长)、主任、组长、业务员，即进入传销组织需要填写业务员申请书并购买1套以上产品成为业务员，业务员完成3套产品销售晋升为组长，组长完成15套产品的销售晋升为主任，主任完成65套产品的销售晋升为扶持科长，扶持科长完成393套产品的销售晋升为经理。二被告人参与传销组织的经过及非法获利情况如下： 1、2015年初，被告人郑晓蓉经钟某某（真实身份不详）介绍，以2900元的价格购买一套“中绿”产品，正式加入“中绿”传销组织。2018年8月，郑晓蓉升任经理，通过总扶持科长被告人卓能晶和陶某某（未到案），寝室科长唐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等在牡丹江市西安区等窝点开展传销活动，整个团队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数共计107人，层级达到三层以上，郑晓蓉非法获利共计512278元，其中269200元购买奔驰车、10万元购买黄金首饰（经牡丹江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价值126053元）、现金143078元均被公安机关扣押。 2、2017年1月，被告人卓能晶经余某某（身份信息不详）介绍来到牡丹江市，，以2900元的价格购买一套“中绿”公司的产品加入“中绿”传销组织。2019年5月，升任被告人郑晓蓉团队总扶持科长，经统计，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数共计51人，层级达到三层以上。经侦查，截止案发时卓能晶非法获利共计245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经侦查，2019年7月8日，被告人郑晓蓉在牡丹江市东安区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到案；同日，被告人卓能晶在牡丹江市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学习笔记本共20本，业务申请书20张，点名薄1本，手记账、工作表、考题、综合课等学习资料若干，上述物证为随案移送的本案作案工具; 2、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3、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案件侦破的过程； 4、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工作证明、政治面貌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已经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政治面貌情况以及工作情况； 5、中绿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申请书、获利分配图、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业绩单、邀约的实际应用、点名簿，证实该传销组织日常组织及活动情况，参与中绿生物科技公司传销组织人员的等级、上线下线姓名、累计点数情况以及参与传销人员申请加入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填写的表格信息； 6、制度课、四个发展、学习笔记，证实该传销组织日常组织及活动情况及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给参与传销人员培训内容； 7、房屋租赁协议、收条，证实传销组织租赁房屋作为寝室所签协议的情况； 8、寝室分配、传销寝室及人数名单、传销人员名单，证实传销组织寝室分配人员的情况； 9、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扣押郑晓蓉处优盘、学习笔记、手机、业绩单、违法所得143078元、驾驶证、身份证、银行卡、手表、钥匙等物品及照片；扣押卓能晶手机、身份证、违法所得24500元、银行卡等物品及照片; 10、证人陶某某、姚某某、唐某某、王某某、柏某、陈某某、殷某某、洪某某、袁某、廖某某、蒋某某、唐某某、谢某某、廖某某、丁某某、魏某某、吴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上述人员参加传销组织的经过； 11、被告人郑晓蓉、卓能晶的供述笔录，证实二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的经过、在传销组织的层级、获利情况及该传销组织的返利方式； 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二被告人在律师的见证下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罪名及建议的刑期认罪认罚的情况； 13、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郑晓蓉用犯罪所得购买的黄金项链2条、黄金挂（吊）坠、黄金手镯1个，上述物品价值共计126053元； 14、搜查笔录，证实在郑晓蓉、卓能晶等人住处搜到涉传销的物品若干； 15、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郑晓蓉、卓能晶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晓蓉、卓能晶以推销虚构的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以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参与传销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郑晓蓉、卓能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郑晓蓉辩护人对郑晓蓉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吴某某作为参与传销人员，已经交纳“购买产品”的费用，郑晓蓉团队已经取得提成，应将吴某某作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人员。个别在传销窝点被抓获的传销人员虽未填写业务员申请表，但这部分人员在现场抓获并承认参与传销并能供述参与传销的过程，可以认定该传销组织发展人员。郑晓蓉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郑晓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卓能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比照主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以上述理由请求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没收。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郑晓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对卓能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晓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二、被告人卓能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三、追缴被告人郑晓蓉违法所得512278元，予以没收； 四、追缴被告人卓能晶违法所得24500元，予以没收； 五、作案工具制度本10本、邀约实际应用1本、四个发展笔记3本、业务申请书20张、点名薄1本、手记账1本、工作表1张、综合课1本、考题1张、故事1本、学习笔记27本，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 洋 审判员 张丽霞 审判员 李双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