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再163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道日吉,男,1952年12月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巴特尔,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当僧,男,1955年1月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庆照日格图,男,1958年12月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朝格吉拉,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同时系本案已故申诉人那达木德之子。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朝格图,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同时系本案已故申诉人那达木德之子。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培力吉德嘎娃,男,1951年3月2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阿姜布和,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布仁,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额尔登乌拉,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巴特尔,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苏日图,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萨其日,女,1974年2月1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巴音,男,1978年10月2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额尔邓乌拉,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哈斯额尔德尼,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乌**,女,1982年9月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呼达古拉,女,1984年11月3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阿拉坦沙,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巴哈日拉图,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乌云达来,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希仁其木格,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达布希拉图,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23名申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巴特尔,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23名申诉人的诉讼代表人:乌云达来,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23名申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朝格吉拉,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23名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坦敖其尔，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23名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青格勒图，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克什克腾旗巴彦查干苏木乌套海嘎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萨其拉图，嘎查达。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达来，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旭日干，男，1992年4月7日出生，蒙古族，克什克腾旗巴彦查干苏木乌套海嘎查会计，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道日吉、巴特尔、当僧、庆照日格图、那达木德、培力吉德嘎娃、阿姜布和、布仁、额尔登乌拉、巴特尔、苏日图、萨其日、巴音、额尔邓乌拉、哈斯额尔德尼、乌**、呼达古拉、阿拉坦沙、巴哈日拉图、朝格吉拉、朝格图、乌云达来、希仁其木格、达布希拉图（以下简称道日吉等24户牧民）因与被申诉人克什克腾旗巴彦查干苏木乌套海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乌套海嘎查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949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内民抗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道日吉等24户牧民申诉期间，申诉人那达木德病故，其子巴雅尔图、朝力孟放弃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同为本案一审原告的那达木德的继承人朝格图、朝格吉拉表示作为那达木德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活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民、检察官助理郝利君出庭。道日吉等23名申诉人推举的讼代表人巴特尔、乌云达来、朝格吉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坦敖其尔、青格勒图，被申诉人乌套海嘎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萨其拉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达来、旭日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949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乌套海嘎查于2017年3月30日和2017年5月4日召开全嘎查民主会议后作出的《对1996年分配的草牧场按照1996年人口重新登记分配》决定的内容和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道日吉等24户牧民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该24户牧民申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乌套海嘎查委员会作出的《对1996年分配的草牧场按照1996年人口重新登记分配》决定的诉求,应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原审裁定驳回道日吉等24户牧民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道日吉等23名申诉人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乌套海嘎查委员会答辩称，不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申诉人的申诉意见和请求，案涉的两个决定是嘎查绝大多数牧民开会讨论或由牧民代表讨论后作出，并非嘎查委员会擅自作出，原审裁定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一、二审裁定。道日吉等24户牧民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乌套海嘎查委员会于2017年3月30日和2017年5月4日作出的对1996年牧民承包的草牧场进行重新调整的决定。2.诉讼费用由乌套海嘎查委员会承担。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克什克腾旗巴彦查干苏木乌套海嘎查委员会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和2017年5月4召开全嘎查民主会议后作出的《对1996年分配的草牧场按照1996年人口重新登记分配》的决定属于村民委员会组织的村民自治范畴内的事务，不属于法院民事法律关系所调整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7）内0425民初3019号民事裁定：驳回道日吉、巴特尔、当僧、庆照日格图、那达木德、培力吉德嘎娃、阿姜布和、布仁、额尔登乌拉、巴特尔、苏日图、萨其日、巴音、额尔邓乌拉、哈斯额尔德尼、乌**、呼达古拉、阿拉坦沙、巴哈日拉图、朝格吉拉、朝格图、乌云达来、希仁其木格、达布希拉图的起诉。道日吉等24户牧民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该24户牧民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乌套海嘎查委员会作出的相关决定违法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侵害了道日吉等24户牧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且应撤销乌套海嘎查委员会作出的相关决定。乌套海嘎查委员会二审答辩称，案涉草原调整仅对少部分牧户承包进行了适当调整，调整面积不超过集体草牧场面积的10%，且经过了公示，召开了牧民大会，依照相关法律及自治区颁布的相关《条例》等文件，该次调整符合法律及政策规定，公平合理，且合法有效。应维持一审裁定。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乌套海嘎查委员会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和2017年5月4日召开全嘎查民主会议，作出了《对1996年分配的草牧场按照1996年人口重新登记分配》的决定。该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认为乌套海嘎查委员会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和2017年5月4日召开民主会议作出的《对1996年分配的草牧场按照1996年人口重新登记分配》的决定属于村民委员会组织的村民自治范畴内的事务，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所调整的范围，并裁定驳回道日吉等24户牧民的起诉正确。道日吉等24户牧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邮寄送达费500元，由道日吉等24名上诉人负担480元，乌套海嘎查委员会负担20元。本院再审查明，乌套海嘎查委员会于2017年3月30日组织召开乌套海嘎查牧民大会，会议表决通过撤销1996年按人口和牲畜数分配集体草牧场方案，表决通过了《对1996年分配的草牧场按照1996年人口重新登记分配》的决定。同日，乌套海嘎查委员会制作记录总结会议结果并在会议决定文本上加盖了乌套海嘎查委员会印章。2017年5月4日，乌套海嘎查召开30名牧民代表参加的牧民代表会议，制定通过了重新分配村集体草牧场经营权方案，乌套海嘎查委员会在该方案文本上加盖乌套海嘎查印章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2017年乌套海嘎查牧民对尚处于承包经营期内的部分牧民的草牧场重新进行分配虽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但民主议定所形成的决定经过了乌套海嘎查委员会盖章确认并具体组织实施，应认定乌套海嘎查委员会依相关会议决议作出了按照会议议定内容执行的决定。道日吉等24户牧民以嘎查委员会作出的相关决定侵害其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乌套海嘎查委员会的相关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道日吉等24户牧民以乌套海嘎查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利益为由，起诉请求撤销相关决定，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道日吉等24户牧民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949号民事裁定、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5民初301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范 智审 判 员 王 昕审 判 员 贺海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包鲁尔书 记 员 牟宏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