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4民初5550号 原告：赵某，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钟海玉，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女，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钱董敏，浙江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某，女，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盐县，现住浙江省海盐县。 第三人：徐某，女，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盐县，现住浙江省海盐县。 原告赵某诉被告陈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准予吴某、追加徐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夏连华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申请庭外和解）。二次法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第三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第三人吴某、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某诉称：原告是赵新祥与徐某的婚生女儿。1997年2月19日，原告父母离婚。原告父母离婚时除约定原告随母亲徐某共同生活外，还约定父母共有的位于海盐县××街道××路××号××室房屋（建筑面积58.45平方米）归父亲赵新祥所有。上述约定得到了实际履行（虽然该房屋权属登记至今保留了徐某为所有权人）。 ××××年3月，赵新祥与吴某再婚。当时，吴某与其前夫生育已近十七周岁的女儿即本案被告，随母亲吴某与赵新祥共同生活。2005年4月22日，赵新祥与吴某因感情不和而自愿离婚，故吴某及被告与赵新祥的关系终结。 2017年12月17日，赵新祥因病去世，遗留下其与徐某离婚时分得的上述房产。 赵新祥除了与徐某及吴某有过二段婚姻外，至其因病去世前，未再与他人缔结婚姻及生育子女。赵新祥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 因赵新祥去世，其生前所有的上述房产发生继承事项。为此，原告曾谋求经海盐县公证处公证以实现对上述赵新祥房产的继承，将不动产物权登记至原告名下。海盐县公证处在获知赵新祥和徐某离婚后曾与吴某再婚，并与当时尚未成年的被告形成共同生活关系后，认为原告主张继承的上述房屋可能涉及被告的利益，除非被告在公证处或以其他有效途径向公证处作出放弃其利益的明确意思表示，否则原告关于房屋过户的公证申请公证处便不能作出。原告遂与被告联系，被告表示，在其母亲与原告父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尚未成年的近一年时间内，被告与赵新祥形成了法理上的继父女关系。但2005年4月吴某与赵新祥离婚至赵新祥去世时逾12年，被告并未与赵新祥存在赡养关系，故被告无意且无权与原告分享赵新祥的房屋遗产，也无暇并无义务为原告的有关公证事项花费精力。 为了解决遗产继承目前面临的困境并实现自己的正当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民法总则》、《婚姻法》、《继承法》等法律的规定，原告现抱歉地面对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生父赵新祥所有的位于海盐县××街道××路××号××室房屋（建筑面积58.48平方米）拥有100%的继承权，被告没有继承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陈某答辩称：1、被告与赵新祥形成了继父继女关系，被告有继承赵新祥遗产的权利，被告的继承份额在法庭查明后确定。赵新祥与吴某离婚后双方仍生活在一起，其生活起居仍由吴某照顾；2、因吴某与赵新祥再婚，被告即随母亲吴某与赵新祥共同生活。2005年4月22日，吴某与赵新祥协议离婚，但被告与赵新祥的继父继女关系并未终结。原告主张被告无继承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吴某答辩并诉称：第三人与赵新祥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5年4月22日，第三人与赵新祥协议登记离婚，但双方仍共同生活在赵新祥所有的位于海盐县××街道××路××号××室房屋内，直至赵新祥去世，且现第三人仍居住于此。双方协议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在一起，由第三人照顾赵新祥的日常生活起居。赵新祥发病住院期间，第三人时时陪伴照顾赵新祥直至其去世。赵新祥去世后，第三人以其遗孀的名义与原、被告一起操办赵新祥的丧事，后续赵新祥“做七”事宜均由第三人一手操办。第三人认为，第三人对赵新祥扶养较多，可以适当继承赵新祥的遗产，对诉争赵新祥的遗产有独立请求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继承法》等法律的规定，特向法院申请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并请求法院判令：1、第三人在被继承人赵新祥所有的位于海盐县××街道××路××号××室房屋的装修费用60000元从遗产中扣除并归第三人吴某所有；2、第三人吴某继承赵新祥遗产份额的三分之一；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承担。 第三人徐某答辩称：其系赵新祥原配妻子，婚后双方于××××年××月××日生育女儿赵某。后双方协议离婚，约定赵某抚养权归第三人，位于海盐县××街道××路××号××室房屋的共同财产归赵新祥所有。当时双方口头约定该房产不过户，如赵新祥去世后，今后该房产归唯一的女儿赵某继承，被告无继承权。20多年过去了，赵新祥从未提出异议，至今未过户足以说明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对第三人吴某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1、第三人吴某参加本案诉讼是否适格？2、第三人吴某在本案中主张房屋装修费用60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如可以，吴某也应当提供证据证实；3、第三人吴某提出其继承赵新祥三分之一的遗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即便吴某与赵新祥在协议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在一起，是否吴某仍在照顾赵新祥的日常生活起居呢？对此，吴某均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扶养关系只存在于平辈的家庭人员之间，吴某与赵新祥协议离婚后就不是夫妻了。故即便吴某所称是事实，双方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扶养关系，吴某不存在有继承赵新祥遗产的权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 被告对第三人吴某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吴某所称都是事实，其相关诉讼请求是成立的。 第三人徐某对第三人吴某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原告是赵新祥遗产的唯一继承人，第三人吴某与被告一样对赵新祥的遗产均无继承权。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结婚申请书一份及结婚证明二份，用以证明原告父亲赵新祥与母亲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 2、独生子女光荣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系赵新祥与徐某的婚生女儿。 3、离婚证与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父母于1997年2月19日协议登记离婚。双方约定，原告随母亲共同生活，原告父母的共同财产即位于海盐县××街道××路××号××室房屋归赵新祥所有。 4、房屋所有权证一份，用以证明诉争房屋权属登记在原、被告父母名下。 5、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处理结果各一份以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赵新祥与吴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4月22日协议登记离婚。 6、注销户口证明及死亡医学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赵新祥于2017年12月17日去世。 7、医疗费发票一份、火化证明书一份、丧葬费用发票及殡仪馆服务收费清单各一份、购买赵新祥寿衣等物品清单一份、收款收据三份、定墓登记表及墓穴证各一份、赵新祥退休终止一次性待遇支付审批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赵新祥支出并结算医疗费，以及赵新祥去世后其丧葬费、墓地购置等相关费用均是原告承担的。 8、常住人口登记表二份、注销户口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赵新祥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赵新祥没有其他继承人。 被告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3中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协议书，其中“姜尺弄”三字是有人事后添加上去的；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离婚协议虽约定双方各自住家属宿舍，事实是赵新祥与吴某仍一直是共同生活的；对证据的6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赵新祥的医疗费确是原告结算的，丧葬费用等支出也都是原告经手的，但费用支出都是赵新祥的钱。因为在赵新祥去世前，原告从吴某处取走了赵新祥的 250000元，相关费用都是从中支取的，原告不能以此证明其尽到了赡养义务；对证据8无异议，赵新祥确实没有其他的继承人。 第三人吴某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徐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退休终止一次性待遇支付审批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已领取赵新祥的社会保险金余额、丧葬费、抚恤金。 2、结婚申请书一份、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离婚申请书及财产协议分割书各一份、被告结婚证一份，用以证明吴某与赵新祥登记结婚前有过二段婚姻。其中与陈姓前夫生育了被告。与储姓前夫离婚时，双方约定被告随母亲生活。吴某与赵新祥登记结婚后，被告跟随母亲吴某与赵新祥共同生活至××××年被告结婚。 3、照片九张，用以证明被告从诉争房屋中出嫁，赵新祥以被告父亲身份出席被告的婚礼。被告与赵新祥等人一起旅游，赵新祥与吴某一起给被告孩子过生日。2005年赵新祥与吴某协议离婚后，双方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大学毕业后，经常回家探望吴某与赵新祥。进一步证明赵新祥与被告是继父、继女关系，被告尽到了赡养赵新祥的义务。 4、账单详情四页，用以证明被告与赵新祥及吴某等人到马来西亚等地旅游的开支情况，进一步证明被告从精神上陪伴赵新祥，物质上照顾赵新祥。 5、青海中科捷鑫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记录一份、赵新祥农业银行已销户账户明细清单及赵新祥在该行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赵新祥中国银行明细一份、赵新祥中信银行明细一份、原告在农业银行明细一份，共同证明赵新祥向该公司三次共投资280000元。2018年1月25日，上述投资款的利息及部分本金汇入了原告在其农业银行尾号为0870账户中，该投资款及利息50400元也是赵新祥的遗产。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只有原告对赵新祥的遗产有继承权；对证据2的真实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被告与赵新祥确实形成过继父、继女关系，但赵新祥与被告没有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继女关系。那怕双方共同生活过，也未必具有抚养关系。从年龄看，当时被告17岁，只具备了形成抚养关系的条件，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赵新祥实际抚养了被告。赵新祥与吴某已于2005年协议离婚，故赵新祥与被告已经不是继父、继女关系了。双方抚养关系的形成必须是继父对继女长时间且持续地在教育、生活等方面的抚养。被告在未成年时与赵新祥居住在一起一年都不到，被告成年后，双方就更没有抚养关系了。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的男性老年人确是赵新祥。被告在诉争房屋中出嫁也不能证明赵新祥与吴某仍是夫妻关系。被告与赵新祥一起旅游，也不能说明被告对赵新祥尽到了赡养义务。赵新祥发病至其去世只有几天时间，且都住在重症监护室，被告是无法照顾赵新祥的。原告不认可××××年至被告结婚其均与赵新祥共同生活。吴某居住在诉争房屋内是事实；对证据4有异议，不能证明是被告支出的，且该支出的用途也不明；对证据5有异议，被告以此证据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 第三人吴某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徐某质证意见：被告提供证据中的照片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作为朋友也是可以一起合影的。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了解，故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基本内容为：证人是吴某的嫂子，被告是赵新祥的继女，吴某与赵新祥协议离婚后，仍居住在一起并照顾赵新祥。赵新祥是以继父的身份参加被告婚礼的。过年过节，被告都是来海盐探望吴某与赵新祥的，赵新祥生病住院被告也回来探望的。被告以女儿的身份参加了赵新祥葬礼。赵新祥生病住院，吴某都照顾服侍的。赵新祥去世后都是吴某“做七”的。赵新祥与吴某大概在2016年装修诉争房屋，听吴某讲大概花费了100000元。吴某与前夫等家人在天宁寺处建有房屋，后来拆迁了。 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原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1、证人是是被告舅妈，是吴某的嫂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3、吴某与赵新祥早已离婚，故赵新祥已经不是被告的继父了。被告一直对赵新祥叫赵叔叔的。 第三人吴某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按海盐的习惯，继子女叫继父是叫叔叔的。天宁寺处的房产第三人有一定的产权，2019年间，该房屋拆迁了。 第三人徐某对证人证言不予质证。 第三人吴某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江新华证明一份以及百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吴某与赵新祥以及被告共同生活在诉争房屋内，一直至被告读大学，被告才不居住的。 2、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房屋装修凭证等若干，用以证明吴某与赵新祥于2015年底至2016年初，共同装修诉争房屋，总共化费126300元，吴某出资60000元，其他都是赵新祥出资的。 3、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协议书复印件及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赵新祥与徐某离婚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上“姜尺弄”三个字是原告事后添加的，因为吴某提供的该份协议书上没有“姜尺弄”三个字。 原告对第三人吴某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江新华的证明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1中百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也认可吴某与赵新祥协议离婚后，吴某仍居住在诉争房屋内；对证据2中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凭该调解协议书无法证明诉争房屋装修是吴某出资或部分出资。对证据2中的一些凭证原告不予认可。但原告认可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初，诉争房屋进行了装修，这些证据无法证明吴某出资了约50%的装修费用，对此原告也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书中“姜尺弄”三个字不是原告添加的，应是赵新祥添加的。 被告对第三人吴某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凭证虽然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但对吴某的待证事实是认可的；对证据3无异议，协议书中“姜尺弄”三个字确实是事后添加的。 第三人徐某对第三人吴某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但认为诉争房屋确实是装修过的，装修费用大部分是赵新祥支出的，吴某也支出了一点，装修费用大概70000元至80000元。 第三人徐某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 被告、第三人吴某、徐某对证据1、2、4、6、8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被告、第三人吴某、徐某对证据3中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其中的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协议书中“姜尺弄”三字确系事后添加，但与本案无关联；被告、第三人吴某、徐某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称吴某与赵新祥协议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在诉争房屋内，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第三人吴某、徐某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对原告的待证事实将作客观认定。 本院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 原告、第三人吴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对待证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对待证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原告对证据4有异议，被告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定。对待证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原告对证据5有异议，被告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定。 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 对证人蒋某的证人证言，原告持有异议，本院将根据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吴某提供的证据与双方的陈述，对证人证言作客观认定。 本院对第三人吴某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 原、被告对证据1中的百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原告对江新华的证明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江新华的证明不予认定。根据原告的自认，认定在吴某与赵新祥协议离婚后，吴某与赵新祥仍居住在诉争房屋内；原、被告对证据2中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2中的若干凭证有异议，且吴某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诉争房屋装修费用支出126300元，且其出资60000元，故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是赵新祥与徐某的婚生女儿。1997年2月19日，原告父母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原告由母亲抚养，但住在父亲处，由母亲承担抚养费。父母共有的位于海盐县××街道××路××号××室房屋（建筑面积58.48平方米）及附属车库（建筑面积10.07平方米）归父亲所有。前述房屋权属至今仍登记在徐某与赵新祥名下，房屋所有权证附页载明：其中单位产权共用部分5.76平方米。××××年××月××日，赵新祥与吴某登记结婚，被告即随其母亲吴某与赵新祥共同生活。后被告在外地就读大学，大学毕业后在外地工作。节假日，被告曾回海盐探望吴某与赵新祥。2005年4月22日，赵新祥与吴某协议离婚。双方协议离婚后，吴某与赵新祥仍共同生活在海盐县××街道××路××号××室房屋内。赵新祥的日常生活起居仍由吴某照顾。2017年12月初，赵新祥因病住院。期间，吴某也照顾、陪伴赵新祥。2017年12月17日，赵新祥去世，吴某也帮助原告操办赵新祥的丧事。嗣后，吴某按传统风俗习惯为赵新祥“做七”。 赵新祥去世后，原告要求继承赵新祥的上述房产，并将该房产物权登记至原告名下。为此，原告赴海盐县公证处申请公证。海盐县公证处认为该房产可能涉及他人的利益，故未予公证。原、被告对继承赵新祥上述房产意见不一，协商未果。 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诉争房屋装修费用约为80000元，吴某承担部分少于50%，并认为在处理时应当考虑装修完成后至今的装修折旧以及吴某在与赵新祥协议离婚后、赵新祥去世后其一直无偿居住于诉争房屋内的因素。 审理过程中，原告与第三人吴某均称诉争房屋现在的市场价为430000元。 另查明，赵新祥父亲赵金荣与母亲翁祥珍均先于赵新祥去世。 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被继承人赵新祥去世后，对其遗产所产生的法定继承纠纷。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经查，诉争的位于海盐县××街道××路××号××室房屋为赵新祥的遗产。至于被告主张赵新祥的投资款280000元以及相关利息50400元也是赵新祥的遗产，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原告对此又不予认可，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原告系被继承人赵新祥的亲生女儿，系赵新祥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可继承赵新祥的遗产。至于被告是否对被继承人赵新祥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对此，本院认为，在被告随其母亲吴某与赵新祥共同生活时已近17周岁，故赵新祥即便对被告有一定的抚养，但至被告成年没有形成生活、教育等长期且持续的抚养状态。而在被告成年几年后，其母亲吴某即与赵新祥协议登记离婚，故被告与赵新祥的法定拟制父女关系已经解除。在继子女欲继承继父母遗产的情况下，更应强调与考虑继子女对继父母的赡养义务。对此，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被继承人赵新祥进行了赡养，况且第三人吴某也称赵新祥有养老金，被告未赡养赵新祥，只是在来海盐时给吴某与赵新祥买点礼物。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对被继承人赵新祥的遗产没有继承权。因此，被告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对被继承人的扶养不应当仅限于经济上的资助和供养，还应包括照料日常生活起居等的付出和精神上的陪伴抚慰。被继承人去世前，非负有法定赡养义务的人对被继承人的生活起居等给予较多的帮扶和精神慰籍的，有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适当分得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第三人吴某在与赵新祥协议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在海盐县××街道××路××号××室房屋内。期间，吴某对赵新祥进行了较多的照顾、扶养，在赵新祥生病住院期间也予照顾、陪伴，赵新祥去世后也帮助操办丧事，故依法应当分给其适当的遗产。另，考虑到吴某在与赵新祥协议离婚后，共同装修了诉争房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了60000元，故对其主张的出资额不予认定。但根据原告自认诉争房屋装修费用约80000元，吴某承担部分少于50%等陈述，本院认定吴某对诉争房屋装修有出资。结合房屋装修的折旧等情况，在继承时吴某的份额予以适当增加。至于诉争房屋单位产权共用部分，如需要给予相关单位产权共用部分享有的利益，应由原告与第三人吴某根据各自的继承份额分担。考虑到诉争房屋的归属并结合继承份额的比例及支出简便计等情况，相关支出均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本院确定原告对被继承人赵新祥的房屋遗产享有70%的继承份额，吴某享有30%的继承份额。本案经调解未果，故依法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对被继承人赵新祥的遗产即位于海盐县××街道××路××号××室房屋及附属车库，原告赵某享有70%的继承份额，第三人吴某享有30%的继承份额，该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二、就第三人吴某对上述房产享有的30%的继承份额，由原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吴某折价款129000元； 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第三人吴某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合计9633元，由原告赵某负担6743元，第三人吴某负担28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夏连华 人民陪审员  洪菊英 人民陪审员  任建芬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方力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