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8刑初16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曾用名周某某，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逃税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逃税罪，于2019年7月30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宋辉、刘霜，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逃税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现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宋辉、刘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开发位于鹿邑县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的房产，在2010年11月至2012年9月销售开发的该房产总价款为1439600元人民币，未申报缴纳税款，后税务机关分别通知其申报、缴纳税款后仍不申报、缴纳。现被告人周某某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后向鹿邑县税务局分别缴纳了税款160011.50元人民币、滞纳金1250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发生纳税行为，在税务机关通知其缴纳税款及滞纳金后仍不申报缴纳税款及滞纳金，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逃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某某辩称，我及时足额缴纳税款，我的行为构不成逃税罪。我认为已过追诉时效。辩护人宋辉、刘霜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周某某销售房屋未进行纳税行为已超过税收追征期限，税务机关不应再向其追缴税款和滞纳金。《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税务机关向纳税人追征税款的期限一般为三年，特殊情况可以延长至五年，对于偷税、抗税、骗税的，税务机关可以无限期追征其未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或者所骗取的税款。根据《关于未申报税款追缴期限问题的批复》规定：《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纳税人不进行纳税申报造成不缴或少缴应纳税款的情形不属于偷税、抗税、骗税，故对《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税务机关进行追缴税款的追征期一般为三年，特殊情况最多延长至五年。周某某在2012年9月4日之前销售房屋未进行纳税申报的行为，属于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税务机关在2017年9月4日之前可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周某某进行追缴税款和滞纳金，但税务机关最早是在2019年4月18日向周某某下发《税务事项通知书》进行追缴税款，此时本案已过五年的追征期限，故无论是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还是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真源税务分局都不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再向周某某追缴税款和滞纳金。二、鹿邑县税务局和真源税务分局对周某某追缴税款的税务处理过程违法。真源税务分局于2019年4月18日向周某某下发鹿税真源分局通（2019）49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周某某进行纳税申报，随后鹿邑县税务局于2019年6月6日作出鹿税罚告（2019）16号《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对周某某作出税款3倍的罚款，后因鹿邑县税务局的行为违反税收征管法第86条的规定，鹿邑县税务局于2019年7月15日撤销对周某某的行政处罚。鹿邑县税务局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鹿税处（2019）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错误认定周某某的行为为偷税，上述决定虽未依法向周某某送达，但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却作为周某某刑事案件的证据出示，该决定书限周某某于收到该文书起15日内缴纳税款和滞纳金，即周某某缴纳税款的截止日期最早应在2019年6月29日之前缴纳税款和滞纳金。真源税务分局于2019年6月18日又下发鹿税真源通（2019）5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限周某某于2019年6月22日前缴纳各项税款共计160011.50元。鹿邑县税务局和真源税务分局就同一事项下发的两个文书规定税款缴纳时间相互矛盾，且鹿邑县税务局错误认定周某某的行为为偷税。综上，鹿邑县税务机关对周某某追缴税款程序不合法，鹿邑县税务局和真源税务分局下发文书限定税款缴纳时间相互矛盾，故本案无法认定周某某主观上存在逾期缴纳税款的故意，无法确认周某某存在逾期缴纳税款的事实。鹿邑县税务机关对周某某追缴税款已过追征期限，仍违犯法律规定，对周某某进行追缴税款和滞纳金。三、税务处理是构成逃税罪的前置程序，本案周某某涉嫌逃税罪的前置程序不合法。1．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四款规定，税务处理是构成逃税罪的前置条件。本案鹿邑县公安局对周某某涉嫌逃税罪立案侦查的前提是鹿邑县税务机关向周某某追缴税款和滞纳金，周某某在规定期限内不予配合缴纳的情况下税务机关才可将案件移送至鹿邑县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才能按照逃税罪对周某某进行处罚。本案周某某销售房屋的行为已过五年追征期限，税务机关不应再向周某某追缴税款和滞纳金，税务机关仍向周某某追缴税款和滞纳金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追究周某某涉嫌逃税罪的前置条件不合法，本案不应再追究周某某的刑事责任，应认定周某某无罪。2．本案逃税罪立案前置条件不合法，公安机关错误立案。本案税务机关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追究周某某刑事责任依据的是真源税务分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的鹿税真源通（2019）5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限周某某于2019年6月22日之前缴纳税款，周某某于6月24日缴纳税款，未缴纳滞纳金，从而错误认定周某某涉嫌逃税罪。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内容为明确告知缴纳滞纳金的时间、地点及缴纳数额计算方式等事项，周某某收到税务事项通知书后，在规定期限内已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税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期间以年月日时计算，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日期，鹿邑县税务局向周某某下发的税务事项通知书，限周某某在2019年6月22日前缴纳税款，6月22日应为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最后一日系周六属于节假日，故周某某缴纳税款的期限届满日应顺延至6月24日，周某某委托陆某于2019年6月24日缴纳税款，系在鹿邑县税务局通知期限内缴纳税款。但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内容中未告知周某某需缴纳滞纳金，也未对滞纳金缴纳期限进行限定。鹿税处（2019）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与鹿税真源通（2019）5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规定缴纳税款期限相互矛盾，具体以哪个日期为准存在异议。即使按照真源税务分局下发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缴纳税款，最后截止期限也应于2019年6月24日届满，但鹿邑县公安机关在税务机关通知周某某缴纳税款和滞纳金期限未届满的前提下，错误地于2019年6月24日以周某某涉嫌逃税罪受理立案。因鹿邑县税务局和鹿邑县税务局真源税务分局多次下发缴纳通知等法律文书，且税务机关关于滞纳金缴纳数额反复不定，第一次告知周某某滞纳金缴纳数额为18万多，后又告知缴纳数额为12万多，故周某某对滞纳金的缴纳存有异议，即使如此，周某某也已于2019年7月25日主动让其家人代为缴纳滞纳金。3．本案即使税务机关对周某某追缴税款的行为未过追征期限，司法机关也不应再追究周某某的刑事责任。针对周某某销售房屋未缴纳税款的行为，鹿邑县税务局已于2019年6月6日作出《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对周某某进行了行政处罚，税务机关虽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关于周某某未缴纳税款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况说明》撤销了该行政处罚，但税务机关已对周某某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是存在的，且周某某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了税款和滞纳金。依据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有第一款行为，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补缴应纳税款，缴纳滞纳金，已受行政处罚的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即使税务机关对周某某追缴税款和滞纳金未过追征期限，周某某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四、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司法机关不应再追究周某某的刑事责任。1．根据《关于我省适用新刑法有关条款中犯罪数额、情节规定的座谈纪要》的通知关于逃税罪“数额巨大”的界定：纳税人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并且占各税种应纳税总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属于“数额巨大”，根据鹿邑县税务局调查统计和侦查机关确认的周某某应纳税款为160011.54元，加上滞纳金不到30万元，达不到数额巨大的标准，应属于“数额较大”，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应在三年以下定罪量刑。2．周某某出售房产未进行纳税申报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至2012年9月4日期间，至今已有7年多，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关于追诉时效的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本案周某某出售房屋未进行纳税申报的行为即使构成逃税罪，也应属于在五年内未被司法机关发现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过追诉期限，应属于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3．本案涉及的逃税罪，立法目的是为了维护税收征管秩序，保证国家税收收入。本案中周某某主观上并无逃税故意，且在税务机关追缴税款的情况下积极缴纳税款和滞纳金，并未对国家造成任何损失。即使周某某的行为符合逃税罪的构成要件，但其行为发生在七年前，早已过追诉期，不应再给予刑事处罚。五、如认定周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周某某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已如实向税务机关反映真实情况，到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反映真实情况，即使认定周某某构成犯罪，也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周某某虽有欠缴税款的行为，但其销售房屋未进行纳税的行为已过税收征收期限，税务机关不应再追征税款，司法机关更不该再追究刑事责任。周某某已在鹿邑县税务局规定期限内缴纳税款和滞纳金，且已受过行政处罚，故周某某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某某开发位于鹿邑县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的房产，在2010年11月至2012年9月销售开发的房产10套，总价款为1439600元人民币，未申报缴纳税款。鹿邑县税务局于2019年4月18日通过在周某某房屋门口张贴通知书及2019年4月19日至4月21日在鹿邑县广播电视台利用公告的形式通知周某某进行纳税申报。2019年6月14日鹿邑县税务局就涉税事宜向周某某进行询问，周某某不承认其有房屋销售行为。2019年6月17日，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认定周某某涉税违法行为已构成偷税。2019年6月18日，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真源税务分局向周某某下发鹿税真源通【2019】5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限周某某于2019年6月22日前缴纳税款及滞纳金。鹿邑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6日对周某某涉嫌逃税进行立案侦查。被告人周某某委托陆某于2019年6月24日通过中原银行的手机银行向鹿邑县税务局缴纳税款160011.50元人民币、于2019年7月25日缴纳滞纳金125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过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周某某供述，（2019年6月14日）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西北角临街楼房是2009年开始建的，当年竣工。共建了7层楼，1楼2楼是商业用房，3楼以上是住房，3楼至6楼是住房，有16套房子，7楼有8间房子。建的住房我没有销售，因我盖房子没钱，向其他人借钱，我没钱还他们，房子让他们住，住了多少套房子我记不清了。借的是我老表及亲戚朋友的钱，有三四十万元。（2019年6月26日）2009年3月份，我在鹿邑县卫真办事处四新行政村栾台路与谷阳路交叉口西北角我家土地上建了一栋7层楼房，总建筑面积2900平方米。通过看房屋买卖合同，我一共销售了10套，销售金额1439600元。2019年6月18日19时许，鹿邑县税务局工作人员送到我家的鹿税真源通（2019）5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是我父亲周某1签的税务文书送达回证。因为6月22日是星期六，国税部门星期六、星期日不上班，我在6月24日星期一到鹿邑县中原银行足额缴纳了160011.50元税款。（2019年7月17日）160011.50元的税款缴款凭证是2019年6月26日鹿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我询问时，我主动提供的。2019年6月24日晚上11点多，我委托前妻陆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从她的中原银行卡上转到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分局对公账户上，缴纳的是鹿邑县税务部门给我下发的160011.50元税收。2019年6月18日晚上19时许，鹿邑县税务局工作人员去我家时，我没在家，他们送达我父亲周某1这份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是我父亲周某1签的字。我父亲把这事告诉我，我从亲戚、朋友处借了一部分钱，在2019年6月24日晚上足额缴纳了160011.50元税款。我没有在6月22日前到鹿邑县税务部门缴纳税款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2019年6月18日我们收到鹿邑县税务部门通知缴纳税款及滞纳金后，6月20日上午9时许，我和陆某到真源税务分局找到苏局长和另一个工作人员，告诉他们我们对16万多元的税款有异议，税务部门工作人员说让我缴税不是目的，目的是让我拆迁房子。第二个原因是我借钱需要时间。我没有按照通知要求去缴纳税款，因为当时税务部门工作人员说我家的房子要是同意拆迁，就不让我缴纳税款了，让我积极去找拆迁部门、办事处同意拆迁，所以当时没有及时缴纳。我积极去找办事处领导协调拆迁，他们各种推脱不见我，不解决，我认为这是个陷阱，就在2019年6月24日晚上让陆某通过手机银行缴纳了。2019年6月24日上午10时许，陆某到县西关行政服务大厅一楼鹿邑县税务局办税大厅咨询缴纳税款情况，工作人员说缴纳税款的话，滞纳金也要一并缴纳，当时说滞纳金有18万多。工作人员还说如果不缴纳滞纳金就不收我的税款，不给我开具缴纳税款凭证。再说当时我们也找不到这么多钱，陆某就回去筹钱了。税务部门之前对我下的税款没有写具体金额，也没有下通知单。鹿邑县税务部门给我下发的通知只有税款的数额，没有滞纳金的数额，税务部门没有告诉我什么时候缴纳滞纳金。我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我需要筹钱。（2019年7月30日）我在鹿邑县卫真办事处四新行政村栾台路与谷阳路交叉口西北角建房，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证件在我前妻陆某处保存。2．证人陆某证言，2019年6月18日晚上19时许，国税局工作人员苏兴灵、张伟、凌长杰三人到我家中，当时我和公公周某1在家，他们送达周某1一份税务事项通知书，周某1在税务文书送达回证上签字按指印。税务事项通知书显示2010年前后，我丈夫周某某建的7层楼房，销售13套商品房，应缴纳各种税费160011.50元及滞纳金，要求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进行陈述、申辩。我们把情况给周某某说了，我们筹钱，于2019年6月24日晚上23点多把160011.50元税款通过手机银行缴到鹿邑县税务局中原银行的对公账号上。2019年6月4日上午10时左右，我到西关行政服务中心大厅一楼鹿邑县税务局第一分局办税大厅咨询把缴纳的税款凭证打出来，一个税务局女工作人员给我查询后，缴过160011.50元税款和滞纳金18万多元后，才能给我出具税款凭证，我没缴纳就走了。截止到现在我也没有缴纳18万多元的滞纳金。160011.50元税款是周某某委托我缴纳的。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4月28日购买了周某某在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开发的5楼东户一套房子，价格175000元。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经吴国杰介绍于2011年3月17日购买了周某某在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开发的3楼南户一套房子，价格150000元，并签了购房合同。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1月24日购买了周某某在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开发的4楼西户一套房子，价格150000元，并签了购房合同。6．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9月4日购买了周某某在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开发的6楼西户一套房子，价格165000元，其丈夫张福磊和周某某签了购房合同。7．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份购买了周某某在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开发的5楼南户一套房子，价格110000元，并签了购房合同。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儿子王某于2012年6月份购买了周某某在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开发的5楼北户一套房子，价格120000元，并签了房屋买卖合同。9．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丈夫孔祥柱于2011年9月份购买了周某某在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开发的5楼西户一套房子，价格165000元。10．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父亲丁振华分别于2010年12月29日和2011年1月3日购买周某某在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开发的两套房子，并签了购房合同。11．证人周某2证言，周某某是我弟弟。周某某在鹿邑县谷阳路与栾台路家交叉口我家老宅上开发了十来套房子，他把3楼东户和西户两套给我了，我没给他房款，说好他开发后无偿给我的。12．证人王某证言，2012年6月份，我以120000元的价格购买周某某在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处开发的5楼北户一套房子。后来我妗子赵某2买了一套，价格110000元。当时签了房屋买卖合同。13．证人孔某1证言，2012年9月4日，我和弟弟孔某2购买了周某某在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开发的两套房子，我家的房子是6楼西户，价格165000元；孔某2买的是6楼东户，价格175000元。都签订了购房合同。14．证人孔某2证言，证实其和孔某1于2012年9月4日购买了周某某开发的两套房屋。15．证人刘某2证言，我以前跟着周某某在美卡汽车服务中心上班，因当时没有房子居住，结婚也没地方，周某某就让我住他在栾台路与谷阳路交叉口开发的房子里，啥时间有钱了再给他。他把3楼北户那套房子让我住了，现在钥匙还在我手里。我没有付给周某某房款，他也没有把该房赠与给我。16．证人周某1证言，我儿子周某某是在我家老宅上翻盖的房子，一共盖了16套房子，3楼到6楼是套房。盖房子需要用钱卖了10套，4楼、5楼各卖了4套，6楼卖了2套。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真源税务分局于2019年6月18日给我送达了税务事项通知书，我当时在送达回证上签了我的名字。17．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立案报告、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文书送达公告、广告制播通知单、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关于周某某未缴纳税款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况说明，证实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对周某某涉税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18．鹿邑县拟征收房屋估价结果分户报告表。19．房屋买卖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收到条，证实周某某将其开发的房屋予以销售并和购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20．关于周某某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对周某某税收违法情况进行调查予以报告的情况。21．周某某滞纳金计算，证实对周某某所卖房屋应交滞纳金进行计算的事实。22．中原银行交款凭证、税收缴款书，证实周某某缴纳税款和滞纳金的事实。23．房屋登记簿，证实周某某于2011年1月24日为其位于鹿邑县谷阳路与栾台路交叉口的房屋进行登记的事实。24．关于周某某涉税情况说明，证实周某某应缴纳税费的情况。25．鹿邑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情况说明，证实周某某名下的房屋无限制信息。26．鹿邑县自然资源局关于鹿国用（2013）第016号土地使用证相关档案资料及办证流程的说明，证实鹿邑县自然资源局对鹿国用（2013）第016号土地使用证进行调查的事实。27．鹿邑县广播电视台情况说明，证实鹿邑县税务局在鹿邑县广播电视台进行公告的事实。28．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关于周某某涉税问题的说明。29．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关于撤销《国家税务局鹿邑县税务局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的通知，证实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于2019年6月14日撤销了该局于2019年6月6日下发的鹿税罚告（2019）16号《国家税务总局鹿邑县税务局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30．土地使用证、房权证，证实鹿国用（2013）第016号土地使用证和鹿房字第**房权证的所有权人均是周某某。31．追记笔录及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民警调查吴金荣时，吴金荣不配合，后通过电话向其询问关于杜潇雨从周某某处购买房屋一事，吴金荣称其是以138000元的价格从周某某处为杜潇雨购买一套房子，并已把合同和收据交给公安民警。3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33．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某的基本情况及前科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发生纳税行为，在税务机关通知其缴纳税款及滞纳金后仍不申报缴纳税款及滞纳金，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周某某的行为已过追诉期限，构不成逃税罪，经查，被告人周某某于2010年11月至2012年9月期间开发并销售房产，总价款为1439600元人民币，未申报缴纳税款，鹿邑县税务局于2019年4月18日通过在其房屋门口张贴通知书及2019年4月19日至4月21日在鹿邑县广播电视台利用公告的形式通知其进行纳税申报，其仍然未申报缴纳税款，且在鹿邑县税务局于2019年6月14日就涉税事宜向其询问时，周某某仍不承认有房屋销售行为，在主观上明显具有偷税的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偷税、抗税、骗税的，税务机关追征其未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或者所骗取的税款，不受前款追征期限最高五年的限制，故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逃税罪，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周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某某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锋审判员 闫滨海审判员 陈德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