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802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某，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市，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住庆阳市。 2007年11月6日因犯诈骗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9年7月18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刘某，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11月29日，向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报延审限三个月。2020年4月3日，因部分证据不足，要求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补充材料。7月15日，该院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书记员陈凯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某及其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孔某以给被害人调动工作为名，虚拟双重身份，编造各种理由诈骗作案四起，骗取被害人人民币共计287670元，尽数用于挥霍。 1.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孔某以给被害人邓某调动工作为由，其间又化名“杨馨月”，利用微信和邓某谈对象，编造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向其转账共计98670元，后在邓某多次催要下，孔某及其母亲共退还11000元。 2.2015年9月初，被告人孔某以给被害人王某调动工作为由骗取后者信任，王某委托其姐王茹向孔某转账75000元，后在王某多次催要下，孔某及其丈夫共退还30000元。 3.2018年1月17日至2月19日间，被告人孔某以其妹跳楼摔伤腿和给被害人李某1调动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李某1委托其父李某2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孔某汇款115000元，后在李某1多次催要下，孔某丈夫代其退还10000元。 4.2018年3月17日，被告人孔某化名“於静”通过手机聊天软件“探探”认识被害人韩某，互加为微信好友，其后假意和韩某谈对象，聊天过程中又将以其真实姓名注册的微信推荐给韩某，介绍孔某系其闺蜜，此后被告人使用两个微信号和韩某聊天，骗取后者信任。同年3月20日至25日间，孔某以给韩某调动工作为由，诱骗韩某以微信转账方式分六次转给其50000元，所骗钱款全部用于个人消费。公安机关立案后，孔某于2019年1月11日归还韩某50000元。 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孔某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 认为，被告人孔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孔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愿认罪、悔罪。 辩护人刘某认为：1.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存在违法情形。①未立案就对被告人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进行辨认；②缺少对被害人为什么相信被告人有能力为其调动工作的主观态度的询问；③公安机关没有对平凉市崆峒区检察院就韩某被诈骗一案作出的《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所指明的问题进行补充侦查；④汪某的两次询问笔录前后矛盾，且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与被告人已提交给法庭的证明被告人向汪某转账的事实不符，公安机关没有对汪某与被告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及账务往来进行查证，而该事实可能影响对被告人犯意来源及犯罪形态的认定；⑤被告人丈夫汪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与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聊天记录不完整。2.被告人对其实施的四起诈骗犯罪供认，但尚存在合理怀疑无法排除。①被告人的犯意来源存疑；②证据显示被害人明知或者完全相信被告人丈夫汪某知道被告人收取钱款为其办理调动工作，汪某是否教唆或指使被告人实施犯罪存疑；③被告人在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给汪某多达160339元的转款无合理解释，不能排除汪某知情并参与犯罪行为的可能；④如果无法排除前述合理怀疑，则存在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系受他人教唆和共同犯罪的可能，将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和量刑幅度的确定。3.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4日，被告人孔某以给被害人邓某调动工作为由，其间又化名“杨馨月”，利用微信和邓某谈对象，编造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向其转账共计98670元，后在邓某多次催要下，孔某及其母黄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共退还11000元。 2.2015年9月初，被告人孔某以给被害人王某调动工作为由骗取后者信任，王某委托其姐王茹向孔某转账75000元，后在王某多次催要下，孔某及其夫汪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共退还30000元。 3.2018年1月17日至2月19日，被告人孔某以其妹跳楼摔伤腿和给被害人李某1调动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李某1委托其父李某2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孔某汇款115000元，后在李某1多次催要下，孔某丈夫汪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代其退还10000元。 4.2018年3月17日，被告人孔某化名“於静”通过手机聊天软件“探探”认识被害人韩某，互加为微信好友，其后假意和韩某谈对象，聊天过程中又将以其真实姓名注册的微信推荐给韩某，介绍孔某系其闺蜜，此后被告人使用两个微信号和韩某聊天，骗取后者信任。同年3月20日至25日，孔某以给韩某调动工作为由，诱骗韩某以微信转账方式分六次转给其50000元，所骗钱款全部用于个人消费。公安机关立案后，孔某于2019年1月11日归还韩某50000元。 综上，被告人孔某诈骗4起，价值计338670元，立案前退赔51000元，诈骗价值计287670元，立案后退赔50000元。 审理中，被告人孔某交来退赔款19.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孔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vivox7、vivox20A手机各1部，书证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文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泰安市公安局夏张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武警第一机动总队机动第9支队协查函，扣押物品清单，韩某提交的其向孔某支付50000元的微信支付交易记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孔某及其化名为於静与韩某的手机聊天记录截图，汪某提交的其与王某、邓某及李某1母亲等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王某提交的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峰支行给孔某75000元的转账记录及孔某及其夫汪某还款情况，李某2提交的其妻赵桂华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夏张营业所、肥城市过村营业所、泰安市泰山营业所及自动柜员机分别向孔某转账30000元、20000元、60000元、5000元，邓某提交的其手机转账给孔某95600元、孔令莉300元、“杨馨月”3070元及其与孔某、“杨馨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孔某书写的保证、孔某微信资料，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甘肃省女子监狱释放证明书，智能检索搜索对象基本信息，谅解书，辨认笔录，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人黄某、汪某的证言，被害人韩某、邓某、王某、李某2的陈述笔录，平凉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被告人孔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现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孔某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刑，且属多次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在侦、审中，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退赔大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随案移交的vivox7、vivox20A手机各1部，系孔某实施诈骗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孔某在审理中向本院缴纳的退赔款195000元，以被害人邓某、王某、李某2被骗数额按比例分别发还72150元、37050元、85800元，剩余未退清款项责令孔某分别退赔被害人邓某、王某、李某215520元、7950元、19200元。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根据对孔某具有多次诈骗从重处罚情节，坦白、积极退赔等从轻处罚情节量化后，量刑建议幅度偏高，故不予采纳。辩护人刘某认为：1.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存在违法情形。①未立案就对被告人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进行辨认；②缺少对被害人为什么相信被告人有能力为其调动工作的主观态度的询问；③公安机关没有对平凉市崆峒区检察院就韩某被诈骗一案作出的《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所指明的问题进行补充侦查；④汪某的两次询问笔录前后矛盾，且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与被告人已提交给法庭的证明被告人向汪某转账的事实不符，公安机关没有对汪某与被告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及账务往来进行查证，而该事实可能影响对被告人犯意来源及犯罪形态的认定；⑤被告人丈夫汪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与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聊天记录不完整。2.被告人对其实施的四起诈骗犯罪供认，但尚存在合理怀疑无法排除。①被告人的犯意来源存疑；②证据显示被害人明知或者完全相信被告人丈夫汪某知道被告人收取钱款为其办理调动工作，汪某是否教唆或指使被告人实施犯罪存疑；③被告人在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给汪某多达160339元的转款无合理解释，不能排除汪某知情并参与犯罪行为的可能；④如果无法排除前述合理怀疑，则存在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系受他人教唆和共同犯罪的可能，将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和量刑幅度的确定。3.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减轻处罚。经查，《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接受案件后，经审查，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自己管辖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予以立案。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对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应当及时进行侦查，全面、客观地收集、调取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罪轻或者罪重的证据材料。但辨认作为一种侦查手段，包括对人、物及涉案场所的辨认，并不仅仅局限于立案后。同时，也不是任何案件都要组织辨认，孔某对其犯罪事实均供认，并与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的询问，以及对公诉机关的补充侦查提纲是否达到指控被告人犯罪成立，必须根据具体情况进行，本案在案证据已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取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孔某之夫汪某虽然对孔某诈骗的相关犯罪事实前后陈述不一，与孔某作为随军家属诈骗被害人的特殊犯罪手段不无关系。关于孔某向汪某多次通过微信转账，本院已就此向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意见，但公安机关并未取得汪某与孔某共同犯罪或教唆孔某诈骗犯罪的证据。孔某诈骗被害人邓某、王某、李某2、韩某的犯罪事实，不仅有上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黄某、汪某的证言，还有孔某及其化名为於静与韩某的手机聊天记录截图，汪某提交的其与王某、邓某及李某1母亲等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王某提交的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峰支行给孔某75000元的转账记录及孔某及其夫汪某还款情况，李某2提交的其妻赵桂华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夏张营业所、肥城市过村营业所、泰安市泰山营业所及自动柜员机分别向孔某转账30000元、20000元、60000元、5000元，邓某提交的其手机转账给孔某95600元、孔令莉300元、“杨馨月”3070元及其与孔某、“杨馨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辨认、检查、提取笔录证实，并有孔某的供述相佐证。公诉机关指控孔某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取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意见应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罚金限判处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交的vivox7、vivox20A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孔某在审理中向本院缴纳的退赔款195000元，分别发还被害人邓某、王某、李某272150元、37050元、85800元； 四、责令被告人孔某退赔被害人邓某人民币15520元、王某7950元、李某219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忠 人民陪审员  李永军 人民陪审员  朱彦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孔慧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