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025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卫平，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安福县***********附2，公民身份号码362************311。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代勇军，广东乾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卫平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粤1973刑初1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卫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起，被告人刘卫平在东莞市********位开设东莞市全胜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胜公司”）。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刘卫平与同案人员张国辉、罗松、胡小亮、程稳（以上四人已判决）、张学维（已不起诉）、“老酒”、李来飞（另案处理）等人组成恶势力团伙并进行具体分工，多次以各种借口或者强行将被害人拉入全胜公司，进而采取胁迫等手段对多名被害人实施抢劫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中，被告人刘卫平是投资者，负责提供经营场所，收取公司盈利和支付公司房租、水电费等；同案犯张国辉和李来飞是管理者，负责公司具体管理运营，并直接对被害人进行恐吓、胁迫；罗松是财务人员，负责收取公司收入，并作利润分配；胡小亮、程稳、张学维是业务人员，负责招揽和引诱被害人进入公司。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1年7月初一天13时30分许，被害人雷某某和老乡“雷健”、“阿明”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公司员工以怀疑雷某某等三人打架为由拉入公司，张国辉等人威胁雷某某等人拿出财物，抢得雷某某的现金1600元。得手后，由胡小亮将雷某某等三人带离公司。（二）2011年8月26日9时30分许，被害人何某某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自称是保安人员的男子拉入公司，张国辉等人威胁何某某拿出财物，抢得何某某的现金1600元。（三）2011年11月25日10时30分许，被害人赖某某途经横沥镇三江工业区红绿灯附近时，被一名自称是便衣警察的男子拦停并带到全胜公司，张国辉对赖某某进行威胁，叫赖拿出财物，抢得赖某某的现金1705元。（四）2012年2月4日9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某途经横沥镇三江工业区大门处时，被胡小亮等人拦住并带到全胜公司，张国辉、胡小亮威胁李某某拿出财物，抢得李某某的现金160元。次日，李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全胜公司将抢得现金退还给李某某。（五）2012年2月13日9时许，被害人冯某途经横沥镇三江工业区凯旋网吧门口处时，被全胜公司两名员工拦住并带到全胜公司，张国辉威胁冯某拿出财物，见冯拿出银行卡，张又胁迫冯某到银行柜员机取款，抢得冯某的现金1800元。（六）2012年2月15日15时许，被害人雷某某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公司员工以怀疑雷某某打架为由拉入公司，张国辉威胁雷某某拿出财物，抢得雷某某的现金1130元。（七）2012年4月30日10时许，被害人胡某某和妻子刘某某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公司员工以弄坏广告牌为由拉入公司，张国辉威胁胡某某拿出财物，后胁迫刘某某到银行柜员机取款，抢得胡某某、刘某某的现金1500元，后张国辉将赃款交给罗松处理。（八）2012年6月11日17时30分许，被害人池某某1、池某某2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程稳等人以电脑被砸坏为由拉入公司，程稳、张国辉威胁池某某1、池某某2拿出财物，抢得池某某1的现金1100元、池某某2的现金400元，后张国辉将赃款交给罗松处理。（九）2012年6月13日16时30分许，被害人周某某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胡小亮等人以电脑被盗为由拉入公司，胡小亮、张国辉威胁周某某拿出财物，胁迫周某某到银行柜员机取款，抢得周某某的现金2000元，后张国辉将赃款交给罗松处理。（十）2012年6月24日16时许，被害人黄某某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胡小亮、程稳等人以弄坏大门为由拉入公司，后胡小亮、程稳伙同张国辉威胁黄某某拿出财物，抢得黄某某的现金1600元。同日，公安机关到场将同案犯张国辉、罗松、胡小亮、程稳等人抓获归案。2019年9月29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将刘卫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朱某某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雷某某等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人张国辉等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卫平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卫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胁迫等手段多次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卫平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团伙，应按照犯罪团伙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卫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上诉人刘卫平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1、上诉人刘卫平举报他人涉案买卖走私油构成犯罪，属于立功，在量刑时应当予以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处罚。2、其归案后第一次讯问时称“我都打算过完国庆就去东莞投案自首了”，表明其有自首意愿，并预定实施中，原审未予查明。3、本案的胁迫程度尚未达到需要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程度，更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或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4、刘卫平不是金胜公司的经营者，主观上并无加入黑恶势力的主观故意，也没有纠集、组织恶势力团伙形成，没有为金胜公司制定工资标准，没有为金胜公司人员因抢劫行为在派出所出面摆平、调解。刘卫平未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授意、教唆或者指使同案人采取公诉机关指控的行为向被害人索要财物。4、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如实供述了参与参与全胜公司的前因后果等，此前没有犯罪记录，是初犯。综上，上诉人刘卫平只应对其中的诈骗、敲诈勒索或强拿硬要的行为负责，请求对其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刘卫平罚当其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起，上诉人刘卫平在东莞市********位开设东莞市全胜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胜公司”）。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刘卫平与同案人员张国辉、罗松、胡小亮、程稳（以上四人已判决）、张学维（已不起诉）、“老酒”、李来飞（另案处理）等人组成恶势力团伙并进行具体分工，多次以各种借口或者强行将被害人拉入全胜公司，进而采取胁迫等手段对多名被害人实施抢劫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中，刘卫平是投资者，负责提供经营场所，收取公司盈利和支付公司房租、水电费等；同案犯张国辉和李来飞是管理者，负责公司具体管理运营，并直接对被害人进行恐吓、胁迫；罗松是财务人员，负责收取公司收入，并作利润分配；胡小亮、程稳、张学维是业务人员，负责招揽和引诱被害人进入公司。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1年7月初一天13时30分许，被害人雷某某和老乡“雷健”、“阿明”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公司员工以怀疑雷某某等三人打架为由拉入公司，张国辉等人威胁雷某某等人拿出财物，抢得雷某某的现金1600元。得手后，由胡小亮将雷某某等三人带离公司。（二）2011年8月26日9时30分许，被害人何某某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自称是保安人员的男子拉入公司，张国辉等人威胁何某某拿出财物，抢得何某某的现金1600元。（三）2011年11月25日10时30分许，被害人赖某某途经横沥镇三江工业区红绿灯附近时，被一名自称是便衣警察的男子拦停并带到全胜公司，张国辉对赖某某进行威胁，叫赖拿出财物，抢得赖某某的现金1705元。（四）2012年2月4日9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某途经横沥镇三江工业区大门处时，被胡小亮等人拦住并带到全胜公司，张国辉、胡小亮威胁李某某拿出财物，抢得李某某的现金160元。次日，李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全胜公司将抢得现金退还给李某某。（五）2012年2月13日9时许，被害人冯某途经横沥镇三江工业区凯旋网吧门口处时，被全胜公司两名员工拦住并带到全胜公司，张国辉威胁冯某拿出财物，见冯拿出银行卡，张又胁迫冯某到银行柜员机取款，抢得冯某的现金1800元。（六）2012年2月15日15时许，被害人雷某某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公司员工以怀疑雷某某打架为由拉入公司，张国辉威胁雷某某拿出财物，抢得雷某某的现金1130元。（七）2012年4月30日10时许，被害人胡某某和妻子刘某某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公司员工以弄坏广告牌为由拉入公司，张国辉威胁胡某某拿出财物，后胁迫刘某某到银行柜员机取款，抢得胡某某、刘某某的现金1500元，后张国辉将赃款交给罗松处理。（八）2012年6月11日17时30分许，被害人池某某1、池某某2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程稳等人以电脑被砸坏为由拉入公司，程稳、张国辉威胁池某某1、池某某2拿出财物，抢得池某某1的现金1100元、池某某2的现金400元，后张国辉将赃款交给罗松处理。（九）2012年6月13日16时30分许，被害人周某某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胡小亮等人以电脑被盗为由拉入公司，胡小亮、张国辉威胁周某某拿出财物，胁迫周某某到银行柜员机取款，抢得周某某的现金2000元，后张国辉将赃款交给罗松处理。（十）2012年6月24日16时许，被害人黄某某途经全胜公司门口，被胡小亮、程稳等人以弄坏大门为由拉入公司，后胡小亮、程稳伙同张国辉威胁黄某某拿出财物，抢得黄某某的现金1600元。同日，公安机关到场将同案犯张国辉、罗松、胡小亮、程稳等人抓获归案。2019年9月29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将刘卫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朱某某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雷某某等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人张国辉等的供述、辨认笔录，上诉人刘卫平的供述等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调取及庭外质证涉及刘卫平是否立功的材料。关于本案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刘卫平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刘卫平是否构成抢劫罪及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同案人张国辉供述刘卫平叫其去全胜公司工作，主要是恐吓、诈骗路人，想办法让人把钱留下，有什么事情刘卫平会摆平，用断指吓唬他人的方法也是刘卫平教的，刘收取收入的50%等，结合同案人胡小亮、罗松、程稳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如刘卫平供述去派出所看到张国辉等被铐住，其签了个字，过了半天张国辉就回家了，估计是将钱退还事主。肖志平知道有人报警就会跟刘说。张国辉供述公司一行人员因涉嫌诈骗被带到派出所调查，一天后就放了，罗松供述公安机关让罗松等人与事主调解，期间刘卫平过来派出所，24小时内就放人了。刘卫平事后有说将事主的钱退了。程稳供述姓罗的每天都在职介所内，大家都知道他是老板派来的，飞哥将每天收到的钱都给他。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刘卫平系全胜公司出资者、经营者，具有管理权、收益权，在案发期间不仅对抢劫犯罪知情且系幕后实际获益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的共犯，现有证据显示其有指导作案方法，监督非法所得数额，被害人报警后协调处理，事后参与分取非法所得，因此其在犯罪中并非只起次要的作用，不属于从犯。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经查，首先，刘卫平纠集张国辉、罗松、胡小亮等人共同实施抢劫，分工明确，成员人数较多且较为固定，具有一定组织性。其次，该犯罪团伙依托全胜公司，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多次以各种借口或强行将被害人拉入全胜公司，进而采取胁迫等手段对多名被害人实施抢劫犯罪，仅公安机关接到群众举报就超30宗。最后，该犯罪团伙长期在三江工业园路段实施前述抢劫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该地区的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危害性大，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三、关于刘卫平是否构成自首及立功的问题。经查，根据现有材料，刘卫平无自动投案行为，也不承认主要的犯罪事实，其所检举揭发的人员目前未达到予以刑事处罚的程度，且公安人员抓获该名被检举揭发的人员主要依靠其自身大量的侦查工作，因此刘卫平不成立自首、立功。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卫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胁迫等手段多次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刘卫平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团伙，应按照犯罪团伙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文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