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永海，男，汉族，1981年9月4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浪国，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市长安区供电分公司，营业场所：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李方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克远，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安铸铁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付文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辉，男，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住该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高林，男，汉族，1968年7月23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造纸总厂，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杜曲街道办。法定代表人：罗来利，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胜利，男，汉族，1958年7月20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白永海、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市长安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华安铸铁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惠高林、长安造纸总厂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5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安公司需要工人为其拆除厂区的一处石墨加工车间（简易房）屋顶的石棉瓦。2018年7月3日该公司的一名负责人付小辉通过电话联系惠高林，让其找人拆卸石棉瓦，惠高林联系白永海，白永海又联系案外人白某甲一起去干活。2018年7月6日早晨8时左右，白永海、惠高林、白某甲三人进入厂区，搭建好两层脚手架开始施工，白永海在脚手架的最上层拆除石棉瓦。拆卸石棉瓦过程中，白永海被悬置于该车间顶棚外层空间的10KV高压电线击伤，白永海随即被救护车紧急送往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当天下午被转入陕西省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1天，花费158388.03元，诊断意见为：电击伤，头、左耳、颈、背部及左下肢电弧烧伤12%Ⅱ°-Ⅲ°，骨筋膜室综合征（左小腿），左下肢血管闭塞（左侧股动脉下段、腘动脉、左侧胫前、胫后及腓动脉），左足及小腿感染坏死，肌红蛋白血症。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外院治疗，若有不适门诊随诊。当天白永海又转入西安凤城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191天，花费111465.66元。病情诊断为：1.头颈部、背部电烧伤残余创面4%Ⅲ°，2.右耳部分缺损，3.颈背部瘢痕增生、挛缩畸形，4.左下肢股部分截肢术后，5.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6.枕大神经痛。出院医嘱：1.继续口服阿司匹林肠溶液，定期血管外科门诊复查；2.加强颈部的功能锻炼；3.积极抗瘢痕治疗；4.瘢痕区有反复出现水泡可能，可给予对症处；5.必要时可进行瘢痕松解术，改善部分功能；7.建议左下肢安装义肢，功能锻炼；8.如有不适，随时就诊。白永海两次住院共计212天，共花费271344.30元，白永海支付了25000元，华安公司支付了246334.30元。事故发生后，白永海与华安公司于2019年3月6日达成协议：“协议甲方：陕西华安铸铁型材有限公司，乙方：白永海……1、甲方同意垫付6万元用于伤者白永海安装假肢，该费用包含安装假肢期间的康复费和生活费（专款专用），该6万元甲方分为三个月三次内付清，第一笔2万元款项2019年3月20日前付清，第二笔4月底之前付清，第三笔5月底之前付清。2、甲方同意从2019年3月份每月付给白永海生活费、康复治疗费3500元，到2019年12月底终止……”。华安公司已支付白永海假肢安装费、康复费、生活费共计109000元。白永海因该赔偿金额无法满足其治疗需要，双方协商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诉称内容。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华安公司申请要求追加长安造纸总厂和惠高林为被告，白永海同意追加后，原审法院依法通知长安造纸总厂、惠高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白永海于2019年3月14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等级、护理人数、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数量进行鉴定，原审法院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陕中恒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鉴定人白永海此次损伤致左侧腓骨上段局部骨质缺如，左侧大腿下部、膝关节及左侧小腿软组织肿胀（局部缺如）伴多发积气，行“左侧大腿截肢术”后属六级伤残，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白永海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拾伍万元（￥150000.00元）；3.被鉴定人白永海的误工期建议为评残前一日；4.被鉴定人白永海的护理期建议为评残前一日；5.被鉴定人白永海的营养期建议为评残前一日。白永海支付鉴定费2280元。白永海又于2020年1月2日申请对其假肢价格、安装费用、使用年限、更换次数、日常维修保养费用进行鉴定。原审法院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西辅助器具鉴字【2020】第1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申请人白永海适合装配骨骼式液压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用于大腿截肢、钛合金连接件，普通树脂（或PP）坐骨包容式接受腔）。该假肢价格：每件肆万伍仟元整。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三十六个月。庭审中，白永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华安公司、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惠高林、长安造纸厂支付白永海医疗费25000元，误工费80615.5元，护理费6975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营养费10600元，伤残赔偿金33985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84600元，假肢更换费用58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8897.09元，后续治疗费150000元，复查费796.2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扣除华安公司已支付的91500元，共计要求赔偿1883904.59元。另查明，2006年10月31日长安供电分局操作维护班（甲方）与长安造纸总厂（乙方）签订了一份专线用户调度管理协议，载明：“专线用户调度管理协议甲方：长安供电分局操作维护班；乙方：长安造纸总厂，乙方在杜曲变电站的供电专线，变电站侧开关由甲方调管，为保证电网安全，经甲乙双方协商对供电调管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九、甲方应定期对设备进行维护，确保安全供电……”华安公司在施工前并未告知长安造纸总厂其要施工，亦未向国网长安区供电分公司提交断电申请。又查明，白永海之父白某乙（1952年XX月XX日出生），白永海之母李某某（1955年XX月XX日出生），育有两个子女；白永海育有长子白某丁（2009年XX月XX日出生），次子白某丙（2015年XX月XX日出生），白永海父母及子女均需要白永海抚养。庭审中，因双方各执一词，分歧较大，本案未能调解。白永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8年7月6日，华安公司雇佣其为华安公司拆除厂区的一处石磨加工车间（简易房），在施工过程中无意碰触到高压线，被电击伤，伤势严重，随后其被紧急送往西安交大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后转院至陕西省人民医院、西安凤城医院继续治疗。被西安凤城医院出院诊断为：1.头颈部、背部电烧伤残余创面4%，2.右耳部分缺损，3.颈背部瘢痕增生、挛缩畸形，4.左下肢股部截肢术后，5.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6.枕大神经痛。其认为，该侵权行为使其在财产上造成了损失，精神上带来了痛苦，依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华安公司未配备相应的安全设施，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负有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案所涉高压电线路是经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审批，为长安造纸总厂拉的专线，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负有对专线定期检修、定期维护、确保安全供电的义务，因其监管不善，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现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华安公司、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连带赔偿其医疗费25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0元，合计56200元；2、待司法鉴定后再确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康复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赔偿金额；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由华安公司、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承担。望判如所请。华安公司辩称，1、惠高林承揽了涉案石墨加工房防水工程，其作为承揽人未尽到足够的安全管理和教育义务，对此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白永海作为成年人，且作为施工人员，其本人未尽到自身的安全防护和保障义务，其对自己所受伤害负有一定过错，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长安造纸总厂作为涉案高压线的所有人，因高压线漏电将白永海电击致伤，其未尽到管理、维护责任，对此次事故负有一定的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华安公司已经将该工程承揽给惠高林，惠高林雇佣了白永海和案外人白某甲，其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在指示、选任等方面不存在过失，因此不承担过错责任；5、华安公司在白永海住院期间，考虑到不能耽误其治疗，先给白永海垫付了部分费用，现要求白永海返还其垫付的费用。故应当驳回白永海的诉讼请求。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辩称，涉案高压线是长安造纸总厂的专线，涉案工程施工时一直没有告知其公司，故该触电事故和其没有关系，不同意白永海的诉讼请求。惠高林辩称，自己并没有在华安公司承包该项工程，华安公司转账10000元系其以前拖欠自己的工程款，和本案无关。案发当日自己和白永海及案外人白某甲一起干活，拆除华安公司车间石棉瓦，三个人属于同工同酬，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长安造纸总厂辩称，涉案高压线属于合法拉线，高压线附近施工时需要给电力部门申请，经电力部门同意之后才可以进行施工，长安造纸总厂已经于2000年关闭了，华安公司在施工时并没有告知长安造纸总厂，其对此不知情，故其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华安公司在施工前未确保工程周围施工环境安全的情况下，即让工人开始施工，致白永海触电受伤，对白永海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该事故应承担赔偿的责任；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作为涉事电力设备的运营管理者，缺乏监督管理，亦有过错，依法应对白永海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白永海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无从事高空、高压电作业的资质，在工作中忽视安全，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长安造纸总厂对该事故无过错，故其不承担责任；惠高林与白永海是同工同酬，同属于施工劳动者，故其不承担责任。华安公司辩称，其与惠高林系承揽关系，惠高林与白永海系雇佣关系，经查，惠高林在本案事发前曾在华安公司承包过其他工程，双方曾签订了合同。但本案事发当日，惠高林、白永海、白某甲三人到达施工地点后即开始工作并未谈及工程承包问题。华安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6日《工程劳务合同》，并没有惠高林的签名，且该合同约定的劳务费用是6075元，华安公司于事发当日转账给惠高林10000元，明显与当日三人拆除加工车间简易房石棉瓦工程量不符，合同约定的劳务费用与当日三人的工作量及转账金额之间相互矛盾，故对华安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的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按照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比例，确定白永海承担10%的责任，华安公司承担45%的责任，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承担45%的责任。长安造纸总厂、惠高林不承担责任。对白永海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票据经核实有效票据金额为271344.30元（白永海支付了25000元，华安公司支付了24634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白永海住院212天，每天50元，计算为10600元；依鉴定意见，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自2018年7月6日至评残前一日2019年10月29日，共481天，营养费每天酌情30元，计算为14430元；误工费因白永海未提供误工证明，依据当地用工情况酌情认定每天150元，计算为72150元；护理费依据白永海伤情，酌情认定每天120元，计算为57720元；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结论认定为150000元；伤残赔偿金，白永海在农村居住、工作、生活，应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据2018年度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鉴定结论认定为11213元×20年×51%=11437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2018年陕西省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如下：白某丙（白永海之子）10071元/年×14岁×51%÷2=35953.47元，白某丁（白永海之子）10071元/年×8岁×51%÷2=20544.84元，白某乙（白永海之父）10071元/年×[20-（67-60）]岁×51%÷2=33385.37元，李某某（白永海之母）10071元/年×[20-（64-60）]岁×51%÷2=41089.68元；交通费白永海要求5000元，经审核，考虑白永海住院212天，酌情按4000元计算，残疾器具辅助（假肢）及后续更换残疾器具辅助的费用，白永海初次装配残疾器具辅助依据合同为81600元，后续更换残疾器具辅助费用依据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按20年计算，计算该项费用270000元，共计351600元。如果20年后白永海还需要更换残疾器具辅助，对相关赔偿项目可再行诉讼；白永海因触电事故受到重大精神损害，对其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为20000元。鉴定费依据票据为2280元，对白永海要求的住宿费5000元一节，未提供相关证据且白永海系住院治疗，故该请求不予支持。以上费用总计1199470.26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陕西华安铸铁型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白永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199470.26元的45%即539761.62元（含已付款355344.30元）；二、被告囯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市长安区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白永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199470.26元的45%即539761.62元。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755元，由原告白永海负担7721元，被告陕西华安铸铁型材有限公司负担7017元，被告囯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市长安区供电分公司负担7017元。以上原、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执行时直接向本院交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白永海、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白永海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一审庭可以证明，在施工前准备阶段，白永海等三人已经预料到了杂乱电线可能存在的风险，待风险确认排除后才进场施工，三人并未忽视施工安全，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另外，白永海作为华安公司临时聘用的工人，对于公司车间构造、线路走向等均不知道，只能通过口头询问公司工人和现场负责人付小辉的方式，确认施工现场是否安全，而对于车间上方外部悬挂的高压电，属于未知因素，根本无从预知。公司负责人付晓辉本应知晓存在该高压电线路并能够预知可能引发事故的风险，但因疏忽大意而忽略未提醒白永海三人，华安公司应当承担疏忽大意的法律责任。因此，白永海等三人在得到公司工人和现场负责人付小辉的肯定回复后，已经排除了其自身认知的危险因素，已经尽到了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的责任认知，对于未知因素，无法预知，无法排除，白永海本身不存在任何过错。二、本案不属于“高空、高压电作业”施工。根据一审法院庭审调查，华安公司拆除的简易石棉瓦车间高度约4米，而白永海三人使用的脚手架高度约3术，这样的高度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高空”，而拆除简易石棉瓦车间，并非大型工程，无需审批，无需任何资质备案，白永海作为施工人，不需要提供任何审批手续。在施工之前，华安公司并未尽到风险预知和提醒的义务，应当承担法律风险的责任。另外，在白永海三人施工前，XX道XX线，更无从预知未知风险，而对于拆除简易石棉瓦车间这样的简单工程，其不属于高压电作业，更不需要高压电作业的相关资质。三、一审讼费用由华安公司、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承担。白永海对于本案伤害的形成没有任何过错，通过法律途径主张赔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维权方式，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四、华安公司未提供安全保护错误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华安公司承担责任白永海无异议。综上，请求：一、依法改判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年5月19日作出的(2019)陕0116民初5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华安公司承担赔偿总额的50%、第三项为：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承担赔偿总额的50%；二、请求依法改判白永海无需承担10%（即119947元）的过错责任。三、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安公司、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承担。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辩称，高压线路并非其公司的，其公司没有义务负担责任。其公司在此次事故中也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华安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2、华安公司目前经济困难已经停产，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惠高林述称，其不发表意见。长安造纸总厂述称，长安造纸总厂2000年已经因环境污染被政府责令关闭，职工都已经下岗。长安造纸总厂对本案发生事情不知情，认可一审的判决。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高压线的所有权人为长安造纸总厂，并非其公司，故该高压线所引起的触电责任应由长安造纸总厂承担，与其公司无关。根据《专线用户调度管理协议》的约定可知，涉案高压线为长安造纸总厂的专线，所有权人为长安造纸总厂。因此，发生在涉案高压线上的一切触电责任均由长安造纸总厂承担，与其公司无关。虽然协议第9条约定了其公司应定期对设备进行维护，确保供电安全，但其公司对供电设备的维护义务并不能等同于发生触电时的责任承担，且白永海受伤时，涉案高压线运行正常，并不存在其公司维护不当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判令其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次触电事故的发生系华安公司未采取防范措施及白永海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白永海及华安公司应承担触电损害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判令白永海及华安公司承担责任过轻。三、残疾器具辅助费因未实际发生，原审法院判令承担20年无事实依据，且误工费过高。白永海配装的假肢经鉴定正常情况下使用三十六个月，每件肆万伍仟元整，但该部分费用并未实际产生，原审法院即判令各被告承担20年的费用不合理，该部分费用应待实际发生时由白永海另行主张。另外，原审法院判令白永海的误工费每天为150元过高，应予调低。综上，请求：l、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16民初5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白永海该部分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白永海、华安公司、惠高林、长安造纸总厂共同承担。白永海辩称，1、一审认定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根据双方当时签订的《专线用户调度管理协议》第八条、第九条约定，长安区XX线定期维修、定期维护、确保安全供电的义务。另一方面，即便本案存在专线经营的情形，但该专线线路并不完全处于长安造纸厂的厂区范围内，而是完全暴露于户外公共场合，对于暴露于户外的高压线电路，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定安全保障义务。2、据了解，长安造纸厂已于2003年5月19日被西安市工商局长安分局吊销营业资质，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根据其所为的责任推定，请求由长安造纸总厂承担责任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情形。如果本案最终认定由长安造纸总厂承担责任，则应判决其唯一股东长安县计划经济委员会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3、关于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提及的残疾器具辅助费用，一审判决有法可依，依法应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长安造纸总厂辩称，造纸厂已经关闭了，职工都已经下岗了，厂区一直处于关闭状况，长安造纸总厂无赔偿义务。华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惠高林辩称，其不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结合本案，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作为击伤白永海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其公司并未对在涉案电力设施保护区域内违法加盖房屋的行为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和整改，可见，作为法定的对电力设施负有监管责任的单位，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的行为显然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过错明显，原审法院判令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已经综合考量华安公司之过错，减轻了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与华安公司平均分担侵权赔偿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另，白永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其应知在高压输电线路旁作业的高度危险性，之所以造成事故后果，白永海应存在过于自信或者疏忽大意的过失，原审法院认定其亦有过错，并自担10%的不利后果亦无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国网电力长安分公司与白永海的上诉请求，依法均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永海预交的2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永海负担；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市长安区供电分公司预交的9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市长安区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凡审 判 员  肖 晓 通审 判 员  辛   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范 致 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