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1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巨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巨山，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巨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伟，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巨野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高贵，山东巨野九州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俊，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郓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全，男，196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巨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孔俊，男，195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彦岭，巨野龙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龙、丁巨山、王庆伟因与被上诉人刘士全、李孔俊、陈德俊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724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王龙、王庆伟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高贵，被上诉人陈德俊，被上诉人李孔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彦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士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龙、丁巨山、王庆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鲁1724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德俊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判决由被上诉人刘士全对被上诉人陈德俊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孔俊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刘士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李孔俊依法追偿。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刘士全与上诉人是承揽关系，与被上诉人李孔俊是雇佣关系，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士全、李孔俊与上诉人是雇佣关系错误。2、被上诉人陈德俊遭现场工人拒绝帮工后不听劝阻，仍强行帮工。对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刘士全、李孔俊在一审时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不予采纳理由不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法院应判决对原告依法予以补偿，同时判决驳回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请。三、一审判决裁判结果错误。如果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德俊义务帮工成立，那么被上诉人李孔俊、刘士全应依法承担责任。即由雇主刘士全(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再对其雇员李孔俊(被上诉人)依法行使追偿权，而不应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孔俊承担连带责任，属裁判结果错误。 当庭对上诉状补充如下：一、一审判决未查清被上诉人李孔俊按错电钮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是否属于重大过失。一审原告与上诉人都认可被上诉人李孔俊属于错按电钮，即不该按电钮却错误的按电钮导致事故发生，显然属于法律规定的典型的重大过失。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假如二审法院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李孔俊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正确的，那么李孔俊对一审原告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上诉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向被上诉人李孔俊追偿。三、本案无论是上诉人赔偿或是刘士全赔偿，被上诉人李孔俊的重大过失责任均不能免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德俊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孔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士全未答辩。 原审原告陈德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10万元，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36630元（已扣减被告王龙支付的8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王龙、丁巨山、王庆伟为原告清洗加工棉线，2018年7月4日9时左右，原告到被告王龙、丁巨山、王庆伟的加工厂查看棉线清洗情况，三被告的工人在挪动传送带，由于传送带较重，被告的工人力量不足，便喊原告前来帮忙，在帮工过程中，被告方的工作人员按错电钮，致使原告从传送带架子上摔下受伤。原告与被告王龙、丁巨山、王庆伟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帮工关系，在义务帮工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被告依法应予赔偿。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赔偿上述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龙、丁巨山、王庆伟三人合伙经营一家清洗棉线加工厂，李孔俊、刘士全系三人雇佣的员工。陈德俊与王龙、丁巨山、王庆伟有业务往来，王龙、丁巨山、王庆伟为陈德俊加工清洗棉线。2018年7月4日上午9时左右，原告来到被告的加工车间，被告的雇佣人员李孔俊等人在挪动传送带，原告爬到传送带的上端帮忙，期间李孔俊不慎触碰到按钮，导致皮带转动将原告摔下致伤。原告在巨野县人民医院进住院治疗27天，诊断为：右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支付医疗费45880元（其中被告王龙支付8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10月8日菏泽成武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1、陈德俊构成10级伤残；2、护理期限为180日，前60日2人护理、后120日1人护理；营养期180日；3、二次手术费9000元；支出鉴定费2900元。另查明，原告陈德俊之母亲崔爱芹，1959年2月3日出生，陈德俊与其姐陈丽丽共姐弟二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德俊与被告王龙、丁巨山、王庆伟之间存在加工清洗棉线的业务关系，陈德俊到被告的车间遇到被告的工作人员在挪动传送带而自愿帮忙，其无偿提供劳务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陈德俊是义务帮工人，王龙、丁巨山、王庆伟系被帮工人和受益人，故本案中陈德俊与王龙、丁巨山、王庆伟应认定为义务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被告王龙、丁巨山、王庆伟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明确拒绝原告的帮工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被告李孔俊系王龙、丁巨山、王庆伟雇佣的员工，挪动传送带属于从事的雇佣活动，因触碰到按钮导致原告陈德俊从传送带的顶端摔下受伤，其误触按钮致使传送带转动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李孔俊应与王龙、丁巨山、王庆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士全作为王龙、丁巨山、王庆伟的雇员，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工过程中爬到传送带的顶端配重，违反安全常识，且对自身安全疏于防范，对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但帮助别人的同时亦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量力而行。被帮工人如果不需要别人帮助，应该明确表示拒绝并加以阻止，而不拒绝就意味着接受他人的帮助，一旦发生损害，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陈德俊未尽到自己的安全保护义务，对自身所受伤害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王龙、丁巨山、王庆伟承担70%的责任；被告李孔俊因存在重大过失，应与王龙、丁巨山、王庆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陈德俊支出医疗费45880元，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要求赔偿二次手术费9000元，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与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并予以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陈德俊因伤致残，原告要求误工时间按86天计算应予准许，其系农村居民，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结合当前务工收入情况，酌情认定每天100元。则误工费为8600元（100元/天×86天）。《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的人数。护理期限应当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为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原告陈德俊经鉴定护理期限为180日，前60日2人护理、后120日1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农村农民，未提供收入证明亦未提供平时打工证明，结合当前务工收入情况，酌情认定每天100元。护理费为24000元（100元/天×60天×2人+100元/天×120天×1人）。《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陈德俊因就医确实支出了部分交通费用，综合原告就医的地点及本地普通型交通工具的收费标准，酌情认定300元。《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60元（80元/天×27天）。《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经鉴定营养期为180天，营养费酌情认定30元/天，则营养费为5400元（30元/天×180天）。《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七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陈德俊系农民，构成10级伤残，参照上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0236元（15118元/年×20年×10%）。《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生活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之母崔爱芹需扶养20年，两名子女分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42元（10342元/年×20年×10%÷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告陈德俊的残疾赔偿金为40578元（30236元+10342元）。《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陈德俊因事故致残，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原告的损害后果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1000元。鉴定费2900元，系原告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陈德俊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45880元，2.二次手术费9000元，3、误工费8600元，4.护理费24000元，5.交通费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7.营养费5400元，8.残疾赔偿金40578元，9.精神损害赔偿1000元，10.鉴定费2900元，合计139818元。由被告王龙、丁巨山、王庆伟承担70%，计款97872.6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元，尚应赔偿89872.6元；被告李孔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陈德俊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龙、丁巨山、王庆伟赔偿原告陈德俊97872.6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元，尚应赔偿89872.6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李孔俊对被告王龙、丁巨山、王庆伟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德俊要求被告刘士全赔偿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德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2元，减半收取1516元，由原告陈德俊负担519元，被告王龙、丁巨山、王庆伟负担9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三上诉人应对陈德俊在帮工活动中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还是仅应在受益范围内适当补偿；2、三上诉人认为应由被上诉人刘士全对陈德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李孔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重大过失。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三上诉人称现场工人曾明确拒绝被上诉人陈德俊帮工，但被上诉人陈德俊对此不予认可。经查，一审庭审中，有多名证人出庭作证，有的证人证实有人喊陈德俊去帮忙，有的证人证实没有喊陈德俊帮忙但没有阻止他帮忙，有的证人证实曾阻止陈德俊帮忙，对同一事实，证人证言的内容不一致，无法确认现场工人确曾明确拒绝被上诉人陈德俊帮工。三上诉人主张曾拒绝帮工仅应对陈德俊在帮工过程中受伤承担补偿责任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应对帮工人陈德俊因帮工活动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在一审庭审中，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刘士全、李孔俊均认可刘士全、李孔俊是三上诉人雇佣的员工，三上诉人上诉时改称刘士全与三上诉人是承揽关系，刘士全与被上诉人李孔俊是雇佣关系与其一审陈述相矛盾，被上诉人李孔俊对该上诉主张也不予认可，称其雇主是三上诉人。因三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刘士全是承揽关系，刘士全与李孔俊是雇佣关系，该上诉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士全、李孔俊均系三上诉人的雇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孔俊错按电钮导致被上诉人陈德俊受伤，应由其雇主即三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认为应由被上诉人刘士全对陈德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未查清被上诉人李孔俊按错电钮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是否属于重大过失，经查，一审判决中已明确认定李孔俊的行为构成重大过失，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李孔俊与其雇主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孔俊也认可一审判决的认定。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与一审判决内容相矛盾，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具有重大过失的雇员李孔俊追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龙、丁巨山、王庆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7元，由上诉人王龙、丁巨山、王庆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民 审判员  张 丽 审判员  刘 潇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李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