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晖，女，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士清，男，195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荷英，女，195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上诉人林晖因与被上诉人施士清、顾荷英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0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施士清、顾荷英支付林晖未交付的库存零部件及办公用品对价105298元；施士清、顾荷英交付林晖未移交的价值32001元的办公用品、库存零部件（减速机）和厨房用品共22件，如不交付支付对价32001元；施士清、顾荷英返还林晖利息所得62374.45元。请求二审支持林晖增加如下诉讼请求：施士清、顾荷英支付林晖137299元的付款利息（暂从2019年5月6日计到2020年5月6日止为11121.2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施士清、顾荷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苏0582民初2572号案件2018年9月13日的质证笔录第4页施士清陈述：2014年1月公司股份试运行，施士清的股份是由专利等作为30%入股，顾荷英出资50000元，占股10%，50000元也是为公司买的东西，施士清、顾荷英实际买东西的金额是74102元，多支付的20000多元在2014年8月底双方协商股份转让时已在转让款中进行了结算。股份转让价包括施士清、顾荷英的专利出资、74102元买东西的出资。在本案2019年12月16日的庭审中施士清陈述：施士清占股30%，用专利入股替代了15万。顾荷英入股50000元，占股10%，顾荷英实际出资74102元，两案中，施士清、顾荷英都承认他们40%股份分为两部分：30%股份是专利入股替代15万，10%股份是出资入股74102元。《股份转让协议》中施士清、顾荷英40%股份转让价为224102元（150000元+74102元）。《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施士清、顾荷英的库存零配件及办公用品总价就应该为105298元（329400-224102=105298元）。林晖已支付施士清、顾荷英329400元，施士清、顾荷英到目前为止没有交付《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总价为105298元的库存零配件及办公用品。2.40%股份中10%由顾荷英出资74102元入股，2015年初施士清、顾荷英离开企业未移交所有账册，该账册一直在施士清、顾荷英手中。2014年1月优希宏达厂进行股份试运行，2014年2月28日对前期施士清、顾荷英出资购买的办公用品和厨房用品进行了清点造册，经办人有施士清、顾荷英和陈官度，陈官度是本厂职工，当时在施士清、顾荷英家办公，共27件物品全部在施士清、顾荷英家中。2014年3月25日林晖对所有物品进行了确认，在8月26日的转让款中进行了结算，因为林晖没有看到施士清、顾荷英2014年1月2日购买的价值6300元的减速机库存零部件，所以林晖没有确认。顾荷英出资74102元入股购买的所有物品全部是2014年3月变更投资人之前购买的，属于优希宏达厂的资产。林晖已付清股份转让款，10%股份转让的本意是顾荷英把她出资74102元中买的物品卖给林晖，还有前期垫资用于企业招待、出差等费用的出资补还给林晖。除了林晖自认已经搬走的书柜、沙发及投影仪外，其余办公用品、库存零部件（减速机）和厨房用品共22件施士清、顾荷英到目前为止没有交付，请求二审改判施士清、顾荷英交付未移交的价值32001元的办公用品、库存零部件（减速机）和厨房用品共22件，如不交付支付对价32001元。3.2019年5月6日施士清、顾荷英收到了林晖未付的股份转让款和库存零配件及办公用品货款共计229400元和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04215.6元。林晖数次讨要105298+32001=137299元的物品，施士清、顾荷英不肯交付。施士清、顾荷英因此获得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林晖要求施士清、顾荷英归还137299对应的利息62374.45（104215.61*137299/229400）。4.林晖要求增加如下诉讼请求：施士清、顾荷英支付林晖137299元的付款利息。2019年5月6日施士清、顾荷英已收到了林晖未付的股份转让款和库存零配件及办公用品货款共计229400元，但施士清、顾荷英未交付137299元的物品。施士清、顾荷英书面辩称，一、林晖本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施士清、顾荷英与林晖之间的纠纷，已历经多次诉讼。相关事实及双方各自的理由都已反复多次向法院陈述、举证质证。林晖本次一审起诉的请求、事实，在之前的案件中都已进行了详细的实体审理。林晖这次起诉，是对已由一、二审法院反复审查过的同一事实重复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林晖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2016）苏0582民初7421号民事判决认定施士清、顾荷英与林晖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未对协议中约定的库存零配件、办公用品清点造册。双方在签署协议时对股份转让这一法律概念存在误解，误以为股份转让仅针对优希宏达厂的主体资格，所以把厂里的库存及办公用品在协议中单列明。协议所约定的库存零配件及办公用品，是指施士清、顾荷英享有的40%投资份额对应的部分，实际都在优希宏达厂内。后来林晖将优希宏达厂从张家港市金港镇长山村搬走，所有库存零配件及办公用品一并搬离。（2016）苏05民终9242号案件中，林晖补充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的办公用品清单复印件。施士清、顾荷英认可该清单的真实性，但该清单只是之前会计对优希宏达厂购买办公用品的记录，2014年8月2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没有制作清单。2.本案一审时，林晖提交的证据，绝大部分在之前的诉讼中都提交过了。库存盘给、库存材料表前11页，施士清、顾荷英没见过，而且与双方之前诉讼中的陈述不一致，应该是林晖伪造的。第12页至33页的清单，可能是真实的，但那是2013年优希宏达厂与斌昌机械合并时，优希宏达厂向斌昌机械办理的移交清单，与本案无关。3.林晖在搬厂时已将优希宏达厂所有办公用品及库存搬走。如果没有这些库存零部件，工厂无法开展后续经营。在2016年8月施士清、顾荷英起诉林晖之前，林晖从来没有催要过。如果确实未交付，林晖不可能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近两年一直未主张。施士清、顾荷英起诉林晖并胜诉后，林晖也只是另行起诉施士清、顾荷英要求返还款项，并未要求施士清、顾荷英交付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4.林晖目前不是优希宏达厂的投资者，无权主张本案争议财产。优希宏达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本案一审起诉时，林晖是优希宏达厂的投资者。但根据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显示，2020年3月23日该厂投资者由林晖变更为陈源。虽然《股份转让协议》由林晖与施士清、顾荷英签订，但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是优希宏达厂的资产。现林晖不再是该厂的投资者，对该厂的财产不享有权益。三、林晖要求返还利息62374.45元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系林晖对之前已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结果有异议，一审已向其释明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林晖关于支付利息11121.22元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一审诉讼范围，是林晖上诉时自行增加的请求，且该请求与本案无关，依法不应支持。林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施士清、顾荷英交付未移交的库存零部件及办公用品，如不能移交支付对价287299元。2.本案诉讼费由施士清、顾荷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士清、顾荷英系夫妻。2007年1月6日，张家港市优希宏达机机电厂（以下简称优希宏达厂）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顾荷英。2014年3月17日，优希宏达厂对投资人进行了变更，由顾荷英变更为林晖。2014年3月18日，甲方顾荷英与乙方林晖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所持优希宏达厂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资产转让后，投资人的权利、义务自转让之日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2014年8月26日，甲方施士清（出让人）与乙方林晖（受让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系优希宏达厂的股东，共占公司总股本的40%（下称合同股份），乙方愿受让上述股份；甲方同意将合同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合同股份，经双方协商，股份转让价和甲方库存零配件及办公用品合计人民币叁拾贰万玖仟肆佰元整（人民币329400元整）；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014年9月2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0万元，2014年底支付129400元，2015年6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国家补助等事项。2014年9月2日林晖转账顾荷英100000元。双方在履行《股份转让协议》过程中，产生多次诉讼。2016年施士清、顾荷英起诉林晖要求支付转让款[案号（2016）苏0582民初7421号]。2016年8月3日林晖抗辩未收到施士清、顾荷英的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不应当支付转让价款。该案经审理查明：双方一致确认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双方未对协议中约定的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清点造册。施士清、顾荷英认为林晖搬离优希宏达厂时，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也一并搬离了。林晖坚称未搬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未采信林晖的抗辩意见，判决林晖支付转让款229400元及利息。后林晖上诉，本院认为：2014年3月优希宏达厂的投资人由顾荷英变更为林晖，林晖也确认其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立即将优希宏达厂搬离了原办公地点，说明施士清、顾荷英已经将优希宏达厂资产交付了林晖，各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股份转让协议》。顾荷英签收林晖的10万元款项明确为投资款，无法区分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的具体对价，林晖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林晖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及（2016）苏0582民初742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苏05民终9242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林晖为证实其诉请，提供了33页的库存盘给、库存材料表，林晖陈述该材料是2014年8月22日形成。施士清、顾荷英的质证意见为：前11页是林晖伪造的，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前后，双方并未对所谓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进行清点造册。第12-33页，林晖提供的是复印件，根据施士清、顾荷英回忆可能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该清单可能是双方合作以前也就是2013年时，优希宏达厂与斌昌机械合作时双方办理的移交清单。林晖另外还提交了《出资收据》、《登报挂失》等证据。上述事实，有《库存盘给、库存材料表》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林晖在（2016）苏0582民初7421号案件中曾以施士清、顾荷英未交付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抗辩支付转让款，结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间以及抗辩时间，现林晖起诉主张交付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未超过诉讼时效。前诉案件中，林晖仅仅将未交付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作为抗辩意见，现作为独立诉请提起诉讼，两者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前诉案件中，双方已经确认未对《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清点造册；林晖也确认其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立即将优希宏达厂搬离了原办公地点。故现林晖主张交付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举证责任在林晖。林晖提供的证据中能直接反映库存零部件和办公用品的证据即33页的库存盘给、库存材料表。该材料与前诉案件查明事实相悖，同时施士清、顾荷英又持有异议。故该证据尚不能证实其诉请。林晖在本案中提供的其他证据与《股份转让协议》有关，但与其诉请无直接关联，亦不能证实其诉请。综上，对林晖的诉请，一审法院碍难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林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林晖负担。二审中，林晖提交如下证据：1.（2018）苏0582民初2572号案件2018年9月13日质证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施士清、顾荷英承认所占优希宏达厂40%的股份分为两部分，其中专利作为30%入股，出资74102元入股10%。股份转让价包括专利出资、74102元买东西的出资。2.执行笔录复印件1件、施士清、顾荷英提交给执行庭的利息所得表复印件1份、2016年7月8日施士清、顾荷英起诉林晖的民事起诉书1份，证明林晖在2019年5月6日已经支付施士清、顾荷英逾期付款利息104215.6元。3.2014年2月优希宏达厂工资发放表复印件1份，证明陈官度是优希宏达厂职工，顾荷英出资74102元购买的办公用品清单在2014年2月28日已经进行了清点造册，且这些办公用品已经经林晖、施士清、顾荷英和陈官度共同确认。施士清、顾荷英书面质证表示，1.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形成的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2.施士清、顾荷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林晖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质证笔录、工资发放表不能证明本案库存零部件及办公用品在搬厂时未交付。执行笔录、利息所得表、起诉书系所谓利息请求的证据，与本案一审请求及案情无关，金额也无法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6）苏0582民初7421号案件中，林晖与施士清、顾荷英一致确认在签订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时，未对协议中约定的库存零配件、办公用品清点造册，林晖也确认其在签订涉案《股份转让协议》后立即将优希宏达厂搬离了原办公地点。林晖虽提交了2014年3月25日厨房用品和办公用品清单及33页库存盘给、库存材料表，但施士清、顾荷英对库存盘给、库存材料表存有异议，且上述材料亦不足以推翻（2016）苏0582民初7421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林晖主张施士清、顾荷英未交付全部库存零配件和办公用品并据此要求施士清、顾荷英支付未交付对价的相应利息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林晖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上诉人林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