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娟，女，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广东三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名家，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钢，广东丰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娟因与被上诉人陈名家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3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被上诉人陈名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名家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名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对本案的定性和适用法律不当。彩礼是以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按照当地习惯，婚前男方给付女方的数额较大的金钱和物品。虽然我国法律、司法解释对什么是彩礼没有明确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和一些高级人民法院的审判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彩礼在一些地区又称聘礼，是指男女双方恋爱关系基本确定以后，按照当地习俗，男方在婚前给予女方一定数量的现金或财物，表示其欲与对方缔结婚姻的诚意。可见，彩礼具有严格的针对性，必须是基于当地的风俗习惯，为了最终缔结婚姻关系，不得已而为的一种给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新丰县******民，在新丰县境内，既没有一定要给付彩礼才能结婚的风俗习惯，更没有将小汽车作为彩礼给付女方才能结婚的风俗习惯。退一步说，假若当事人确定要给付彩礼，按新丰县风俗习惯的做法是：男方和其父母（若父母已过世，则以长兄为主）到女方家中向女方父母或者长兄提亲，并商议嫁妆、彩礼等事宜。同时，彩礼是在举行婚礼当天新郎去接新娘时，由男方将彩礼交付给新娘父母或者长兄，不存在男方直接将彩礼交付女方的风俗习惯。而且，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特别强调，必须是本地区确实存在这种结婚前给付彩礼的习俗。这是规定本司法解释的初衷，是有针对性作出的规定，所以适用本条规定时必须对象明确，不能过于宽泛。李秀娟于2016年12月9日与陈名家认识确立恋爱关系并开始同居，随陈名家在广东省惠州市淡水开店帮忙打理生意，李秀娟主要工作是看店、买菜、给工人煮饭、搞卫生、家务、招呼客人。一审期间，陈名家也承认李秀娟帮忙看店，没发工资。在一次散步时，陈名家对李秀娟说，李秀娟跟其两年，买辆车给李秀娟。2018年6月间，陈名家认为愧对李秀娟，心甘情愿赠送一辆缤智小型汽车（车牌号：粤F*****)给李秀娟，并登记在李秀娟名下，一直由李秀娟使用。陈名家口头承诺过，不管以后是合是分，车归李秀娟。周围工友可以证明是涉案车辆是不附条件的赠送，陈名家未提及结婚之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不是李秀娟以恋爱之名或以结婚为目的索取彩礼，而是陈名家在两人同居两年后，自愿主动赠与，该赠与是陈名家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陈名家要求返还涉案车辆的证据不充分。李秀娟和陈名家同居31个月，按陈名家口头约定，每月给付5000元工资，累计也有155000元。按相关法律法规，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陈名家既然未将店里的收入分与李秀娟，涉案车辆也就不用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秀娟的上诉请求。二审庭询中，李秀娟补充上诉意见，一、退一步说，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汽车属于彩礼，根据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的理解，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非针对双方已共同生活的情形。如果未婚男女双方确已共同生活但最终未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给付彩礼方请求返还彩礼，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彩礼数额并结合当地风俗习惯等因素，确定是否返还及具体返还的数额。本案中，陈名家、李秀娟双方虽未结婚，但共同生活三年，共同经营材料店，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全部返还，既违反法律规定，也与事实不符。二、陈名家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涉案赠与，超出了法定期限。陈名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秀娟上诉无理无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名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秀娟返还本田缤智小型轿车（车牌号为粤F*****）一辆给陈名家，并将登记在李秀娟名下的该辆本田缤智汽车过户到陈名家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李秀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名家与李秀娟在2017年间经人介绍相识，后建立恋爱关系并开始同居生活，两人在相识前各自有过一段婚姻，但均已离婚。2018年6月2日，李秀娟与新丰县新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协议》，约定：李秀娟向该公司购买一辆小型汽车（品牌型号为：本田缤智1.8L精英版）；该车辆的净车价为146800元，包牌总价为154500元。同日，陈名家用其本人银行卡刷卡支付购车定金5000元，同年6月3日陈名家刷卡支付剩余车款149500元。陈名家将购车款付清后，新丰县新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陈名家缤智全款154500元”。涉案车辆于2018年6月5日入户登记在李秀娟名下，车牌号码为粤F*****，车辆识别代号为：LHGRU584XJ2044082。涉案车辆交付后，一直由李秀娟使用至今。2019年7月28日，陈名家、李秀娟因琐事产生矛盾而分手，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陈名家认为其出资为李秀娟购买涉案车辆是为了与李秀娟缔结婚姻，属于附义务的赠与，现李秀娟未能与陈名家结婚，应该将该车辆返还给陈名家，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支持其上述诉求。一审庭审过程中，李秀娟对陈名家所述的购买车辆的过程没有异议，亦承认购买该车辆的款项是由陈名家全额支付。当一审法院问及涉案车辆是谁要求购买时，陈名家表示是李秀娟要求购买的，称如果陈名家买车后就与其登记结婚;李秀娟则表示不是其主动提出，双方没有约定买到车就结婚，而是说双方生活在一起就买车。一审法院认为，彩礼是指以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按照当地习惯，婚前男方给付女方的数额较大的金钱和物品。本案陈名家为了与李秀娟缔结婚姻，购买涉案汽车赠与李秀娟，该车辆总价超过15万，明显区别于情侣间为增进感情、表达爱意的普通赠与行为。李秀娟在庭审中主张陈名家赠送李秀娟涉案汽车是基于情侣间的爱慕之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主张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购买涉案车辆时，陈名家、李秀娟之间属于恋爱关系且已同居生活，由此可见，陈名家赠与李秀娟车辆是以缔结婚姻为目的，现陈名家、李秀娟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规定，对陈名家要求李秀娟返还涉案车辆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在办理车辆过户时产生的相应费用，应由陈名家自行承担。关于李秀娟答辩时提及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陈名家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李秀娟的这项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粤0233民初95号民事判决：李秀娟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粤F*****号缤智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HGRU584XJ2044082）返还给陈名家，并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陈名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695元由李秀娟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秀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能成汽车城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作业表，拟证明涉案车辆现值82000元；2.2020年5月21日陈名家陈述，拟证明陈名家把李秀娟当成配偶，陈名家承认其与李秀娟共同经营店面；3.李秀娟买菜记录本，拟证明陈名家微信转账给李秀娟的钱款均是用于买菜。陈名家质证称，证据1系李秀娟单方申请的评估结果，陈名家没有参与，陈名家不认可该评估认定的价值。对证据2予以认可，系陈名家在劳动仲裁案件中提交的材料。对证据3不予认可，陈名家都是给现金给李秀娟买菜。陈名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2019年陈名家通过微信向李秀娟转账130880元，拟证明两人同居期间，陈名家给了李秀娟生活费。涉案车辆是陈名家出于结婚目的赠与李秀娟的彩礼；2.2017-2019年陈名家给李秀娟现金买菜，拟证明李秀娟买菜的钱都是陈名家另行用现金支付的。李秀娟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名家微信转账给李秀娟的钱款都是给李秀娟买菜给材料店的工人及陈名家、李秀娟吃饭用的。对证据2不予确认，该表系陈名家自行制作，没有收据，李秀娟也没有收到现金。对于李秀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双方均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李秀娟自行记录的买菜记录本，虽无陈名家确认，但陈名家亦认可李秀娟买菜这一事实，故本院对买菜这一事实予以采信。对于陈名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微信转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陈名家与李秀娟之间存在买菜款的往来，现陈名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另行支付了李秀娟买菜的钱款，故本院对陈名家主张的其微信转账给李秀娟的钱款均系支付给李秀娟的生活费不予采信。证据2系陈名家自行制作的明细表，并无李秀娟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期间，陈名家陈述其在2017年经人介绍与李秀娟认识，在认识之后即与李秀娟开始同居生活，直至2019年8月18日。李秀娟陈述其在2017年1月左右与陈名家认识，在认识之后即开始与陈名家同居生活，直至2019年7月28日。同时，陈名家陈述，其在2002年开始在惠州淡水经营石膏天花店，店名为广州穗华装饰材料店，李秀娟在2017年4月份开始到该店帮忙看店，没有工资，经常来回，直至2019年7月28日离开。二审期间，陈名家与李秀娟均认可同居期间双方财务独立。对于涉案车辆现值，李秀娟主张剩余价值为82000元；陈名家主张为100000元-110000元。经本院向陈名家、李秀娟询问，陈名家表示，如涉案车辆不能返还，其愿意接受李秀娟折价补偿。李秀娟则表示其愿意按照涉案车辆现值的50%向陈名家予以补偿。另外，李秀娟主张，同居期间，陈名家向其借款33145元。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李秀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婚约财产纠纷是否恰当；二、陈名家要求李秀娟返还涉案车辆应否支持。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婚约财产纠纷是否恰当的问题。李秀娟上诉主张涉案车辆系陈名家自愿赠与给李秀娟，并不属于彩礼，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婚约财产纠纷存在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现行婚姻法律规范中支持请求返还的婚约财产仅限于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本案中，陈名家诉请返还的涉案车辆系陈名家与李秀娟恋爱同居期间购买，并无确凿证据显示双方存在关于婚约及彩礼的合意，显然难以认定涉案车辆系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婚约财产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涉案车辆陈名家陈述其是以结婚为目的向李秀娟赠与涉案车辆，现双方结婚目的无法实现，李秀娟应将涉案车辆返还给陈名家。李秀娟认可涉案车辆系陈名家赠与，但主张双方并未约定该车辆系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现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故无须返还。故根据陈名家主张的诉因、诉请，李秀娟的答辩及上诉意见，本案案由定为赠与合同纠纷更为适宜。二、关于陈名家要求李秀娟返还涉案车辆应否支持的问题。李秀娟上诉主张陈名家赠与其涉案车辆，非系附条件赠与，其无需返还。双方虽未结婚，但两人同居生活近三年，故根据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李秀娟即便要返还，也无需全部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陈名家赠与李秀娟涉案车辆时，双方处于恋爱同居期间。恋爱阶段属于缔结婚姻关系的前期准备阶段，法律并不禁止基于恋爱关系的给付，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且行为应当符合善良风俗习惯。一般而言，恋爱期间的小额财物赠与或者日常的消费支出应当认为是维系感情的必要支出或系双方的共同消费，不应当要求返还；而大额财物的赠与行为，往往是当事人一方基于结婚为目的的一种赠与，应视为以结婚为目的的附解除条件的赠与行为。故结合涉案车辆价值、新丰县当地的经济水平，陈名家陈述赠与涉案车辆是以结婚为目的更为符合生活常理，可认定为附解除条件的赠与。但陈名家在本案中的赠与行为显然有别于合同法所规定的一般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订立的附解除条件的赠与合同，故在双方已分手，解除条件成就，陈名家请求返还涉案车辆的情况下，李秀娟虽应予以返还，但如何返还应当充分考虑双方当时的关系性质、赠与财物的性质，并综合考量婚姻法律特别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效力规则、赠与合同规则等。本案中，涉案车辆系陈名家全额出资购买，登记在李秀娟名下，购买时虽价值154500元，但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汽车存在自然价值贬损。对于涉案车辆的现值，陈名家主张为100000-110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李秀娟主张为82000元，提供了能成汽车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作业表予以证实。对比双方举证情况，李秀娟主张的涉案车辆现值更具证明力。同时，陈名家、李秀娟均认可，两人同居期间，李秀娟协助陈名家打理其名下生意，陈名家未向李秀娟支付工资。故综合考虑双方关系性质、婚姻法法律特别规定、赠与合同规则并结合上述客观实际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判令李秀娟将涉案车辆依现状返还给陈名家并协助过户，对李秀娟有失公允，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参考双方主张的涉案车辆现值，李秀娟愿意按照现值82000元的50%予以补偿，陈名家亦愿意接受折价补偿等情况，酌定李秀娟返还陈名家购车款41000元。对陈名家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李秀娟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李秀娟主张的陈名家向其借款的问题。因该问题与本案纠纷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李秀娟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李秀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新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0233民初95号民事判决为：李秀娟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陈名家购车款41000元；二、驳回陈名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元，由陈名家负担1036元，李秀娟负担659元。李秀娟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659元。陈名家已向一审法院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元，多预交的65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陈名家负担2073.5元，李秀娟负担1316.5元。陈名家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073.5元。李秀娟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多预交的2073.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