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7572号原告：广州迦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岐山路**606。法定代表人：黄巧鸿，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锋，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潮，该司经理。被告：广州当学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东路岐山北西街一巷****法定代表人：曾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宽，广东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迦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迦和公司）与被告广州当学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学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白亮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迦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巧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锋、张海潮，被告当学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迦和公司诉称：原告是从事电子商务直播销售产品的公司，被告当学会公司是从事电商服装销售的公司。郭春梅是原告旗下签约的网络直播艺人，自2018年5月大学刚毕业就在原告公司进行直播工作。2019年1月29日，原告与郭春梅签订了为期两年的《艺人网络合作协议》，约定郭春梅在原告提供的网络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并销售指定产品，不得在其他平台上参与线上线下活动，原告向其支付报酬。在原告的培养扶持下，郭春梅的能力逐步增强，销售业绩逐步增大。原、被告于2019年7月8日开始建立起合作销售业务，即原告负责提供网络直播艺人郭春梅和直播间运营，通过艺人直播方式帮助被告销售服装，并约定被告按照实际销售额的10%的比例向原告支付报酬。2020年4月2日凌晨被告实际控制人邓时机上门提出10万元购买原告与郭春梅签署的合约，原告未同意。但被告在明知合约未到期的情况下，坚决要把原告长时间培养出来的艺人郭春梅带至其公司进行直播，并承诺愿承担所有产生的任何经济风险。当日晚7:58分，郭春梅便开始在被告公司进行直播至今。被告明知而擅自使用原告培养并签约的主播，侵害了原告的利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当学会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从未与原告发生过任何交易和往来，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称其是从事网络直播以帮助客户销售产品的公司，且郭春梅在2018年5月份大学毕业就在该公司进行直播工作，完全虚假。原告称在其培养扶持下，郭春梅的能力逐步增强，销售业绩逐步增大也是完全站不住脚的，而是因为店铺的强大IP才使主播的能力得到充分的体现。原告称其负责提供网络直播艺人郭春梅和直播间运营，但实际上直播间的运营一直都是答辩人负责，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运营服务。原告称答辩人在明知合约未到期的情况下，坚决要把原告长时间培养出来的艺人郭春梅带到公司进行直播，并承诺愿承担所有产生的任何经济风险，没有依据。答辩人并不知道郭春梅与原告签订了什么合约，而且郭春梅也承诺其已经完全离职，所以答辩人同意让其重新直播。在答辩人的意识中，郭春梅就是张海潮的一名员工，答辩人公司股东邓时机之所以愿意找张海潮去沟通，也是看在长期合作朋友的面子上，希望把事情做的漂亮一些，这才提出所谓的10万元补偿，至于强行带到公司直播，并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显然属于沟通过程中气头上的不当表述。综上，原告起诉不仅主体不适格，要求赔偿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迦和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登记成立，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服装批发、服装零售、服装辅料零售、服装辅料批发、互联网商品销售、互联网商品零售，等等。被告当学会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登记成立，登记的经营范围中也包括了服装批发、服装零售、服装辅料零售、服装辅料批发等内容，邓时机为其公司股东之一。2019年1月29日，原告迦和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郭春梅（乙方）签订《艺人网络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是一家从事网络多媒体互动应用的公司，而且与多家网络视频媒体企业存在长期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希望与乙方通过签订本协议，在为乙方提供第三方平台的同时，丰富所述平台的用户体验；乙方是依法持有中国国籍的公民，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而且乙方拥有一定的直播或销售技能，希望通过与甲方签订本协议，可以在甲方的合作互动平台上进行直播，同时获得甲方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本协议的有效期为两年，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在第三方互动平台的直播销售权益，同时承担与第三方就第三方互动平台的合作谈判和协调工作；甲方有权利根据来自于第三方反馈的最终用户意见，对乙方就其在第三方互动平台的直播情况提出修正意见，并同时有权根据本协议项下第5.3条款严格约束乙方的直播行为；甲方有权自主组织、协调和安排乙方参与到第三方互动平台进行展示，并有权在提前通知乙方且乙方时间允许的前提下，要求乙方配合甲方完成商务合作（如有商务合作收入的，双方将按本协议项下6.2条款约定进行商务收入分成），如乙方未能根据甲方前述要求进行配合，应提前不少于3个工作日提出；未经甲方允许，乙方无故停播超过10天或不配合甲方商务客户的广告推广活动，甲方有权停止乙方本月任何薪资报酬的发放，且乙方须赔偿因此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15000元/次；甲方有义务根据本协议项下约定的方式，向乙方履行直播费用及商务收入分成的支付义务；乙方同意并接受，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后，甲方是乙方在第三方互动平台的唯一集中管理方，乙方仅有权在甲方做出的依法且合理安排下，在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第三方互动平台进行直播；乙方有权就其直播销售，根据本协议项下的约定，获得由甲方所支付的销售费用及商务收入分成；除非获得甲方书面许可，否则乙方于本协议项下之权利义务不得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间接地向第三方予以转让；甲乙双方同意，乙方通过直播产生的劳务费用构成包括：合作商品的销售提成，在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直播时长有效完成的基础上每月不少于5000元，少于5000元的部分由甲方补充，多于5000元的部分按照实际金额发放，具体提成比例甲方会依据所对接商家的不同提前与乙方沟通，获得双方认同后方可进行（以上所涉及费用均包含甲方向乙方支付的竞业保障补偿金）；每月需满足26天有效天（每天8小时以上，按照与商家实际沟通结果计算）；甲乙双方同意，若在直播过程中，甲方通过商务开发引入的商务客户并达成商务合作的，甲方在不会影响乙方形象的前提下，有权要求乙方配合完成商务合作（包括但不限于广告等商务宣传推广活动），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完成上述商务合作，如有商务合作收入的，双方将按照商务合作协议中确定的商务合作收入金额进行分成，具体分成时间及方式由双方在商务合作收入到账后另行商议确定；乙方仅有权在甲方提供的第三方互动平台上进行直播，不得同时在任何其他平台参与直播及任何其他形式的线上及线下活动，一经甲方发现，甲方将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如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单方面提出解约，则乙方除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外，还应承诺在解约之日起两年内不得在任何电商直播性质的平台进行直播，如违反本承诺，一经甲方发现，乙方应追加支付甲方违约金50万元整；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除甲方统一安排的线上直播及线下活动外，其余时间所发生的任何行为均与甲方无涉。2019年7月8日起，原告迦和公司开始安排案外人郭春梅为被告当学会公司的三角衣柜淘宝店铺进行直播。2020年3月24日，被告当学会公司的股东邓时机在“三角衣柜直播款式对接群”的微信群中向张海潮提出“然后蛋蛋（即指案外人郭春梅）就播到31号结束”“他就过来我们这边的直播间播”。2020年3月31日下午，案外人郭春梅以“准备回老家养身体备孕生娃”为由向张海潮提出“潮哥，明天不播了之后我就回老家了可以”，但张海潮与原告迦和公司并未同意。2020年3月31日，原告迦和公司与被告当学会公司终止了直播合作。2020年4月1日，张海潮与案外人郭春梅进行沟通，张海潮称“想好了，我给你安排宁莎，暂时的，然后宁莎暂时的过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在给你安排其他的，保障你每个月不会比三角衣柜赚的少多少”，郭春梅回复“算了，我不播”“不是我跟你说我要回去了，那你还在这里安排工作”“我也从蘑菇街，从零到有一点小起色，然后又转阿里巴巴，从零到有一点小起色……我现在就是想在从来，我觉得我没有这个”“让我接那也不是我的粉丝呀”“那我如果播别的，我不是一样要重新让他们去了解我呀”“我就不想播了”。次日晚，案外人郭春梅则开始在被告当学会公司处进行直播，对此案外人郭春梅已在本院受理的（2020）粤0111民初17570号案件中承认是其主动联系被告当学会公司的，而被告当学会公司在本案中亦表示郭春梅声称其已经与原告解除了合同。另查，2020年4月2日下午，被告当学会公司股东邓时机与张海潮进行电话通话，在通话中邓时机询问张海潮是否可以让案外人郭春梅当晚为其公司进行直播，但张海潮并未同意。同日夜，邓时机与张海潮就案外人郭春梅的事宜进行商谈，邓时机称“就是直接她去我们那里做，然后按我上次说的那个东西，就是我转10万给你”“你相当是拒绝我了，然后我就不得已没办法，我就去找她”，张海潮问邓时机“在之前没找么”，邓时机称“之前没有”，张海潮问“你现在是不是就想让蛋蛋（即郭春梅）在你店播”，邓时机称“恩”，张海潮问“那你终止合作干啥呀”，邓时机回复“因为我的毛利支撑不起啊”“其实我可以给你买断费100万的这种说辞”“对啊，只是说辞”“然后实际支付10万我是很有诚意的”“就是如果说到最后这事谈不成，那我没办法，我也只能继续去做”“就是让她继续播我店”“然后风险我承担”。另查，原告迦和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侵权责任，认为被告当学会公司在明知其与案外人郭春梅的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强行将案外人郭春梅带走，并让郭春梅为当学会公司进行直播，侵犯了其财产权，要求赔偿其直播营业损失以及培训成本、商业价值损失等。经查，在原告迦和公司与被告当学会公司合作直播三角衣柜店铺期间，当学会公司向原告迦和公司支付的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的直播佣金分别为49429元、87367.5元、95721元、110830元、125674元、118500元、40100元、16390元。诉讼中，原告迦和公司还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付款证明、装修费用明细及收据，拟证实其租赁房屋及装修费用损失631089元；另提交了电商直播主播教程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其对直播人员进行过培训，付出了培训成本。但被告当学会公司对上述房屋租赁及装修损失、培训成本均不予认可。而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损失及提交的证据，与本院受理的其与案外人郭春梅违约之诉案件[（2020）粤0111民初17570号案]中的主张及证据一致，在该案中原告以此证明其因郭春梅违约解除合同而遭受的损失，并要求郭春梅支付违约金150万元，本院已同时作出（2020）粤0111民初1757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迦和公司100万元的违约金主张。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艺人网络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转账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迦和公司主张被告当学会公司在明知其与案外人郭春梅签订的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强行将郭春梅挖走的行为，侵害了其公司的财产权利，并以此要求被告当学会公司赔偿损失150万元。原告迦和公司应当对其所主张的被告当学会公司侵权行为及损害后果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告迦和公司与被告当学会公司在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直播合作关系且由原告迦和公司安排郭春梅负责直播的事实，以及被告当学会公司股东邓时机与原告迦和公司人员张海潮的沟通中所提到的将郭春梅合同买断的意见，均可证实被告当学会公司知道郭春梅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尚未解除的事实。但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之间进行商业机会的争夺是市场竞争的常态，也是市场竞争所鼓励和倡导的，因此，即使被告当学会公司在明知郭春梅与原告迦和公司之间的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形下将与原告迦和公司有合约在身的郭春梅挖走纳入自己公司名下，在原告迦和公司无证据证实被告当学会公司系使用恶意诱导方式引诱郭春梅的情况下，被告当学会公司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为使用了不正当竞争手段，不足以认定被告当学会公司在挖角郭春梅过程中对原告迦和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退一步而言，即使被告当学会公司挖角郭春梅的过程中对原告迦和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并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当学会公司应当向原告迦和公司赔偿损失，但原告迦和公司在本案侵权之诉与其在起诉郭春梅合同违约之诉中所主张的损失相同，而本院已经另案支持原告迦和公司的违约金诉请，故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系重复主张，本院不再重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迦和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150元，由原告广州迦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