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刑初9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茂学，男，1966年6月6日生，彝族，硕士研究生，云南省武定县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云南省楚雄州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16日被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楚雄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楚雄州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南华县看守所。 辩护人连勇，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茂学犯受贿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茂学及其辩护人连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08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茂学在担任武定县委常委、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武定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期间，为其侄儿子张某在武定XX加油站申报建设、违规运输柴油被查、协调调动工作等事项提供帮助协调，先后12次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6.5万元。具体如下： （1）2008年至2012年期间，李茂学先后五次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5万元； （2）2013年至2017年期间，李茂学先后五次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3）2018年1月的一天，李茂学在武定XX酒店停车场，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 （4）2019年1月的一天，李茂学在武定XX大酒店一房间内，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2．2012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茂学在担任武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8次收受廖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8万元。 3.2019年，被告人李茂学在担任武定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武定县乌东德水电站移民搬迁安置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先后两次收受张某1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3万元。 (1)2019年3月的一天，李茂学在武定县XX大酒店地下停车场收受张某1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2019年6月的一天，李茂学在武定县XX大酒店地下停车场收受张某1送给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4.2019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李茂学利用担任武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并为杨某在申报建设加油站上提供帮助。 5.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茂学利用担任武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王某为感谢其帮助协调申办加油站和资金补助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茂学在担任武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武定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县乌东德水电站移民搬迁安置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人民币67.5万元，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茂学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具备坦白情节。并在量刑建议书中提出李茂学受贿数额巨大，具备坦白情节，认罪认罚，退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建议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 被告人李茂学提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涉及的部分的受贿事实中，张某向其行贿的金额中其中第一二起通过证据显示在年庆节假日期间送钱，双方是否存在故意的证据不充分，是属于亲属往来，这种经济往来属于亲属间的关怀，不能作为收受贿赂的动机，不能很清晰的表现为受贿的故意，应视为疑罪；被告人对全部犯罪事实都做了客观真实的交代，认罪态度较好，家属在被告人的要求下作了全额退赃，可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一、2008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茂学在担任武定县委常委、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武定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期间，为其侄儿子张某在武定XX加油站申报建设、违规运输柴油被查、协调调动工作等事项提供帮助协调，先后12次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6.5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8年至2012年期间，李茂学先后五次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5万元； （二）2013年至2017年期间，李茂学先后五次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三）2018年1月的一天，李茂学在武定XX酒店停车场，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 （四）2019年1月的一天，李茂学在武定XX大酒店一房间内，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茂学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张某是我二姐李某的儿子，是我侄儿子。我作为张某的舅舅，在担任武定县主要领导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介绍张某办理加油站，并在其申办加油站及经营加油站期间给予关心帮助：2006年张某在武定开办XX加油站过程中，经我协调经贸、国土、住建等部门给予办理相关手续，亲自到楚雄州商务局进行协调项目批复。加油站运营过程中，张某因倒运油品被武定运政管理所查获，请我帮忙协调后没有对他进行处理。同时还在其工作调动上给予关照，经我跟武定县委领导汇报协调后，2019年4月张某从环州乡调任武定县医保局副局长。张某为了感谢我在他申办加油站过程中给予的关心和帮助，在2008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12次送给我现金人民币16.5万元，具体是：2008年1月的一天，张某在武定县人民政府四楼我的办公室内，送给我现金人民币5000元。2009年2月的一天，张某在武定县人民政府四楼我的办公室内，送给我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0年2月份的一天，张某在武定县人民政府地下停车场，送给我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1月的一天，张某在武定县人民政府四楼我的办公室内，送给我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的2月的一天，张某在武定县人民政府大院我的车上，送给我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2月的一天上午，张某在武定县人大四楼办公室送了我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的1月的一天，张某在武定县人大四楼我的办公室内，送给我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15年的2月的一天，张某在武定县人大四楼我的办公室内，送给我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16年的2月的一天，张某在武定县XX酒店停车场我的车上，送给我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17年的1月的一天，张某在武定县XX大酒店地下停车场我的车上，送给我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18年的1月的一天，张某在武定县XX酒店停车场我的车上，送给我现金人民币40000元。2019年1月的一天，张某在武定XX大酒店四楼一房间内，送给我现金人民币50000元。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李茂学是我妈李某的兄弟，是我的亲舅舅。2006年4月份的时候，经我舅舅李茂学(时任武定县副县长，分管交通和石油公司工作)的建议和帮助协调，我申报和取得了武定县XX乡XX加油站的建设批复。XX加油站建成经营以后，从2008年开始到2019年，为了感谢李茂学在我家申报开办加油站的帮助和协调，我每年都要送一点钱给李茂学。还有就是我到武定县环州乡当副乡长多年，加上身体不好，我想调整一下工作岗位，调回县城，我找过他请他帮助协调一下。我先后多次送给李茂学共计现金人民币17.5万元。 3.证人王某1（楚雄州商务局流通体系建设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时候，时任武定县分管副县长李茂学到我们楚雄州商务局协调和咨询在武定县建设农村加油站的相关事宜。后来7、8月份的时候，李茂学和他的侄儿子张某一起来我们州商务局找到时任楚雄州商务局局长李某1协调对接申报武定县XX加油站的事情。李茂学亲自把申报武定县XX加油站的材料交给了我们。后来武定县XX加油站经过批复，顺利建成验收。2009年8月份的时候，李茂学亲自带着加油站申报材料，又到我们楚雄州商务局，找时任局长李某1协调对接申报9座农村加油站的相关事宜，9座加油站中就有XX加油站、XX加油站、XX加油站。但因为这三个批复后两年建设期限内因为土地、投资等原因一直没有建设，2013年12月份我们又重新受理审批给了中石化楚雄销售公司。 4.楚雄州商务局关于新建武定县XX乡XX加油站初审意见的报告、云南省商务厅的批复、楚雄州商务局关于XX加油站新建项目的验收报告证实，XX加油站创办情况以及张某申办XX加油站建设情况。 5.监察机关从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楚雄办事处调取的张某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2信用社账户用于存取XX加油站经营收入，李某2支付的合伙费用以及张某贿送资金的来源。 二、2012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茂学在担任武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8次收受廖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茂学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08年我担任武定县副县长，分管交通，通过时任武定县交通局局长廖某1认识了其哥哥廖某。廖某开着矿产企业，经常接待领导和商客，因为我先后担任武定县副县长、人大主任，所以他经常请我去帮他接待、站台撑面子。他兄弟廖某1被查期间，廖某请我帮忙协调，关照一下廖某1。我虽然口头答应了，但为了避嫌，实际没有给予过帮助和协调。廖某想要跟我搞好关系，便于今后请我给予他一些帮助和协调，在2012年至2019年期间，我先后8次收受廖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8万元。具体是：①2012年1月的一天，李茂学在廖某家收受其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②2013年1月的一天，在武定县明惠路廖某家收受其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③2014年1月的一天，在廖某家收受其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④2015年2月的一天，在廖某家收受其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⑤2016年2月的一天，在廖某家收受其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⑥2017年1月的一天，在廖某家收受其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⑦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在武定县XX山庄廖某家，收受其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⑧2019年9月的一天，在武定县XX山庄廖某家收受其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 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的时候，我兄弟廖某1是武定县交通局的局长，李茂学是分管交通的副县长，通过我兄弟的关系我就认识了李茂学。自2005年开始到现在我一直是政协委员，经常与李茂学一起开会、吃饭，就更加熟悉了。我在2016年到2019年期间，先后8次送给李茂学人民币现金8万元，每年两次，每次1万元人民币现金。送钱的原因一是在2015年我兄弟廖某1被纪委和检察院调查的时候，我去找过武定县人大常委会主任李茂学，想请他从中帮助协调关心一下。另一个原因是李茂学当着武定县领导，我想继续保持和延续好与李茂学之间的关系，今后如果需要它帮助的时候，可以请他出面帮助协调解决一些事。具体是：①2016年2月份的一天，具体地点记不清了，李茂学单独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送了他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6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地点记不清了，我又送给了他现金1万元。②在2017年1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地点记不清了，我又送给了他现金1万元；到了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地点记不清了，我又送给了他现金1万元。③在2018年2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地点记不清了，我又送给了他现金1万元；在2018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地点记不清了，我又送给了他现金1万元。④今年（2019年）1月的一天，李茂学来我家喝茶的时候，我送给他1万元的现金；到了9月份的一天下午，李茂学打电话给我说要送谷花鱼给我，我上李茂学的车上后拿了1万元现金人民币给他。 三、2019年，被告人李茂学在担任武定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武定县乌东德水电站移民搬迁安置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受张某1请托为其协调到期的临时采石场继续经营，先后两次收受张某1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3万元。 （一）2019年3月的一天，李茂学在武定县XX大酒店地下停车场收受张某1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二）2019年6月的一天，李茂学在武定县XX大酒店地下停车场收受张某1送给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茂学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我担任乌东德水电站移民搬迁安置指挥部指挥长期间，2018年5月张某1打电话给我，想挂靠乌东德移民搬迁安置工程继续开办临时砂石场，请我帮助协调相关事宜。2018年5月我和副县长余某召集县国土、安监等五家部门到采石场开了一个现场办公会，到现场实地踏勘和召开现场办公会是我提出来的，原则上同意张某1的采石场继续经营，但要尽快办理相关手续，会后形成了一个会议纪要，但是报到县长李某4那里签发的时候，李某4不同意，这个会议纪要就没有下发。2019年我先后两次收受张某1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3万元。具体是：①2019年3月的一天，我在武定县XX大酒店地下停车场收受张某1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②2019年6月的一天，在武定县XX大酒店地下停车场收受张某1送给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2000年的时候，通过我叔叔张某3（民宗局驾驶员）认识了时任武定县民宗局局长李茂学。我在2019年先后两次送了李茂学现金人民币13万元：一次是3月份的一天，我在武定县XX大酒店地下停车场送了他现金人民币10万元。大概三个月后，在2019年6月的一天，我又在武定县XX大酒店地下停车场送了他现金人民币3万元。送钱给李茂学是为了请他帮忙协调我开办山品小组临时采石场的事情。2017年10月份，我的采石场到期后，发窝乡政府向我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之后为了继续开办采石场我多次找到李茂学（武定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县乌东德水电站移民搬迁安置指挥部指挥长），想挂靠在武定县水电移民搬迁安置建设工程上，2018年5月的一天，经李茂学帮助协调，他和武定县副县长余某组织县国土、安监、林业等多家部门负责人到我的临时采石场现场进行查看，然后召开了一个现场办公会，会议同意设置山品下组临时采石场，要求我尽快办理相关手续，为了尽快拿到现场办公会议纪要，我多次找李茂学和打电话给他，请李茂学从中帮助和协调。 3.证人王某1（武定县发窝乡党委委员、副乡长）的证言证实，武定县发窝乡山品村有三个采石场，其中一处是张某1的。张某1的采石场是2016年因为脱贫攻坚项目建设需要石料，办的临时采石场，期限为一年。2017年到期以后，乡安监站多次向张某1采石场下发停工通知。2017年年中县人大主任李茂学和副县长余某在山品村委会召开了现场办公会议，会议明确张某1的采石场因为乌东德水电站移民安置点建设需要，石料可以继续开采，但必须尽快办理开采手续。 4.证人李某3（武定县自然资源局发窝自然资源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张某1的临时采石场是2016年因为脱贫攻坚项目建设，石料需求量大，根据县级部门会议纪要同意临时成立采矿点，期限是一年。开采的石料主要用于脱贫攻坚工程项目和乌东德水电站移民安置点建设，2017年向其下发了停工通知，2018年5月18日县人大主任李茂学和副县长余某召集县国土、安监等部门在山品村委会召开现场办公会议，会议决定该临时采石场暂时保留并尽快申报办理相关手续。到了2019年4月11日，乡上国土、安监等职能站对采石场关停。 5.证人赵某（武定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办公室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的时候，县人大主任李茂学打电话给我说张某1要开临时采石场的事，过了一个月不到，张某1就找我说要申请开采石场的事情，王某1副乡长也跟我说过张某1要开采石场，我就同意了。后来乡上就以乡政府的名义申请开临时采石场得到了同意，张某1就在山品村委会开立一个临时采石场。 6.采石场请示的回复、国资委2016年第一期会议纪要、采石场办理延期请示相关材料、武定县人民政府2016年第97期会议纪要、关闭采石场通知及相关材料、李某6提供的现场办公会议纪要、发窝乡自然资源所提供的采石场相关材料，发窝乡安监站提供的采石场相关资料，证人李某4关于山品采石场有关情况说明证实，张某1经营的发窝乡山品下村临时采石场开办过程及相关情况，临时采石场到期后，张某1继续非法开采，发窝乡、武定县国土等部门采取的措施、召开现场办公会，会议决定该临时采石场暂时保留并尽快申报办理相关手续。 四、2019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李茂学利用担任武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并为杨某在申报建设加油站上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茂学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12年我任武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分管武定县商务局、供销社等部门，联系着中国石油公司武定分公司，当时杨某在武定县投资申报加油站，请我在他投资申报加油站过程中给予帮助和关心。杨某在申办武定XX加油站期间，一是我安排县政府办通知县国土、规划、经线、安监、消防等行业部门到杨某申报的XX加油站实地选址和现场踏勘；二是向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李某5打招呼，请他协调帮忙尽快出具XX加油站会议纪要。三是向县国土、住建、商务等业务部门负责人打招呼，尽快审批杨某申报办理XX加油站的材料。2019年4月的一天，在武定县XX大酒店地下停车场，我收了杨某送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一次吃饭过程中，我认识了李茂学，他当时是武定的副县长，我和他处得比较熟的时候，他已经是武定县人大常委会主任了。我向武定县经信局提交XX加油站申报材料以后，打电话给李茂学，请他帮助协调我申报加油站选址的事情。通过李茂学的协调帮助，在2016年2月份的时候由武定县经信局牵头组织国土、住建、安监、消防、发改、林业的十多家部门到我申报的XX加油站狮山镇木果甸这个地方选址和实地踏勘，选址和实地踏勘这一天李茂学亲自到场，跟相关部门领导说，“这个加油站是我们县人大常委会的招商引资项目，如果可以做加油站，大家在办理相关手续和建设过程中给予一些协调和帮助。”后来我把加油站的相关申报材料报到武定县国土、住建等相关部门后相关手续没有办下来，时间拖得有点长，2016年3月的一天，我到李茂学办公室找他，请他协调和催一下。过了几天通过李茂学的协调帮助，我申报XX加油站的相关手续办好了。还有就是为了尽快拿到会议纪要，我在武定县政府门口请李茂学帮忙过问和协调一下。在2016年3月20日后的一天，我拿到了XX加油站的专题会议纪要给武定县经信局，2016年5月初楚雄州商务局对我申报的武定XX加油站进行了批复。2017年4月我与福建商人郭某签定了武定XX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郭某先后十多次给过我共计120万元人民币辛苦费和协调费。在2019年年初，在禄劝县县城五星路上我拿了16万元现金给熊某，目的是弥补他前期跑这个项目的一些费用。同年8月份的时候，在禄劝县县城环城路边上，我拿了16万元现金给王某，也是为了弥补他跑加油站前期的一些费用。2019年4月份的时候，我在禄劝农行从我的银行卡上取出现金人民币20万元，并请了我们村的杨春荣帮我开车从禄劝到武定县XX大酒店地下停车场，在地下停车场将20万元送给了李茂学。我送钱给他主要是为了感谢李茂学在我申报武定XX加油站过程中协调帮助我办理加油站的相关手续和项目申报的事情。 3.证人花某（狮子山州级自然保护区管护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杨某到我们武定县经信局想申报一个XX加油站，同一地点申报的加油站在2009年被州商务局批复给了熊某。但由于熊某近三年内为建设加油站也没有进行情况说明和报告，武定县经信局就受理了杨某的申请。熊某后来还为此提出了异议，州商务局还对此做出了回复。到了2012年11月份的时候，武定县人大常委会主任李茂学带着中石化楚雄石油分公司人员和杨某一起到我们武定县经信局要求将XX、XX、XX三个加油站统一作为武定县人大常委会的招商引资项目，由中石化楚雄石油分公司来投资建设，并提交了相关申报材料。后来我们就受理了这三个加油站的申报材料，出具初审意见后，由中石化楚雄分公司和杨某他们自己拿着相关材料向楚雄州商务局上报审查。后州商务局文件批复同意建设这三个加油站。 4.证人白某（武定县供销社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我任武定县商务局副局长期间，时任武定县副县长的李茂学分管商务工作。2009年8月份的时候，李茂学对申报加油站这件事比较热心，经常过问，通过他的帮助协调，我们武定县商务局先后收到了武定县九个乡镇加油站的申报材料。在这九个加油站申报过程中，李茂学多次到我们商务局进行调研检查工作，安排我们要把这九个加油站报到楚雄州商务局进行审批。2009年9月份，州商务局批复核准了申报的九个加油站。到了2011年3月份，XX、XX、XX这三个加油站也没有建成。 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09年3月份，我、王某、李某7三个人为了节约成本减少开支，就组成一个小集体共同办理各自加油站的项目。2010年4月份，我们得到了时任武定县副县长李茂学的帮助，他带领国土、城建、环保等相关部门先后分别到XX、XX、XX实地考察并得到了各部分认可。我们接到楚雄州商务局的批复文件后发现后期投资比较大，这时就把我们的困难情况以及和石油公司合作的想法报告给了李茂学。请李茂学出面协调楚雄石油公司领导。随后2010年4月初，在XX山庄李茂学、中石化楚雄石油公司领导和我在一起共同协商合作事宜，当天就谈妥了相关事项，后来还签订了委托书。到了2012年5月份的时候，禄劝人杨某向楚雄州商务局申报了相同地点相同名称的XX加油站，我向楚雄州商务局提出了异议，向李茂学报告此事，李茂学及时到州商务局帮我进行了协调。他后来让我赶到昆明，我们一同到云南省商务厅反映情况和进行协调，并得到了云南省商务厅的认同。2019年7月初，我打电话给李茂学，想让李茂学帮助弥补我在加油站过程中的一些损失。到了2019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杨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禄劝县城五星路边等他，在他的车上，杨某说“李茂学让我送点钱给你”，但杨某没有说钱的数字。我回到武定打开装钱的袋子数了一下，一共是16万元现金人民币。 6.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大概2009年3月份，熊某、王某、李某7三个人为了节约成本减少开支，就组成一个小集体共同办理各自加油站的项目，得到了时任武定县副县长李茂学的帮助，李茂学后来让办成加油站的人拿钱给李某7，李某7没有要。 7.XX加油站创办相关材料证实李某7申办XX加油站的过程及相关情况；XX加油站创办相关材料证实熊某申办XX加油站的过程及相关情况；武定XX加油站创办相关材料，XX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相关材料证实，杨某申报武定XX加油站的过程及相关情况，杨某将XX加油站转让给武定XX石化有限公司及郭某支付给杨某转让费的情况。 五、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茂学利用担任武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王某为感谢其帮助协调申办加油站和资金补助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茂学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09年我是武定县分管县商务局供销社等部门的副县长，又联系着中国石油武定县分公司，王某曾找我为他们办理加油站手续帮忙打招呼。我跟分管的县商务局、县供销社相关人员打过招呼，叫他们按照正常程序尽快办理王某等3人的加油站申报事情。另外经过我的帮助协调，王某们办加油站失败后，从杨某处拿到16万元的申办加油站前期费用作为补偿。还有我承诺王某从武定县XXX的民营加油站协调，需要一、二十万元给他。2019年10月14日，我在武定县XX大酒店四楼一房间内收受王某送给我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王某主要是为了感谢我的帮助协调。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与李茂学读书时候就认识，是朋友关系。2019年10月14日，我在武定县XX大酒店四楼一房间内拿了10万元人民币现金给李茂学。我送钱给李茂学，一是为了感谢他的帮助协调。李茂学在当武定县副县长时分管着石油工作，我找他在申报办理加油站手续过程中给予帮忙。后来李茂学担任武定县人大主任后，通过他的帮忙协调，杨某拿了16万元弥补我办理加油站过程中的开支。二是想和李茂学继续搞好关系，得到他的关照，今后我有事可以找他帮忙。三是李茂学当时说他要用着点钱，加上之前我有送李茂学3万元的想法，我就做顺水人情把10万元现金拿给他了。同时李茂学还主动说从武定县XXX民营加油站协调弥补我一二十万元，我拿10万元钱给他，我也不吃亏。 3.XX加油站创办相关材料证实王某申办XX加油站的过程及相关事实。 4.监察机关调取的王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武定县支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交易明细。2019年10月14日存入577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茂学收受张某、廖某、张某1、杨某、王某多次贿送的现金人民币合计67.5万元。案发后，李茂学之女李某8已于2020年1月3日向楚雄州纪委监委代其退缴72.604万元。 另查明，2020年2月27日，被告人李茂学自愿签字确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知悉并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三年有期徒刑，罚金40万元的量刑建议。庭审中，李茂学对该认罪认罚具结书仍表示认可，公诉人当庭将罚金刑的量刑建议变更为30万元。 全案事实，还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案件来源及楚雄州监委采取留置措施的情况。 2.李茂学的户口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以及在武定县狮山派出所辖区内无前科。 3.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职文件、武定县人大公告及当选证书材料、武定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武定县成品油供应网络建设领导建设小组的通知、罢免人大职务情况、证实，被告人李茂学2003年至2012年5月任武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2009年4月29日任武定县成品油供应网络建设领导小组组长，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任武定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2013年2月至2019年10月任武定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2016年4月至2019年10月兼任武定县乌东德水电站移民搬迁安置指挥部指挥长。李茂学于2019年12月9日因涉嫌犯罪被罢免楚雄彝族自治州第十二届人大代表职务，2019年12月31日被罢免云南省第十三届人大代表职务，2020年1月17日被罢免武定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职务。 4.违纪款缴纳情况、证实，李茂学家属李某8已于2020年1月3日向州纪委监委退缴赃款合计72.604万元。 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20年2月27日公诉机关在被告人李茂学的辩护人参与下，由李茂学阅读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之后理解接受全部内容，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其认罪认罚的内容包括李茂学知悉并认可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控李茂学的犯罪事实构成犯罪，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三年有期徒刑，罚金40万元的量刑建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茂学在担任武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武定县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武定县乌东德水电站移民搬迁安置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多人贿送的现金人民币合计67.5万元，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李茂学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李茂学在被监察机关调查期间积极退清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茂学提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全部犯罪事实都做了客观真实的交代，认罪态度较好，家属在被告人的要求下作了全额退赃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涉及的部分的受贿事实中，张某向其行贿的金额中其中第一二起通过证据显示在年庆节假日期间送钱，双方是否存在故意的证据不充分，是属于亲属往来，这种经济往来属于亲属间的关怀，不能作为收受贿赂的动机，不能很清晰的表现为受贿的故意，应视为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充分地证实了被告人受其侄子张某请托，为其谋取利益，收受贿赂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茂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2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茂学向楚雄州监察委员会退缴的受贿犯罪所得赃款67.5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怒雄 审判员  周 勇 审判员  李华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杨代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