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我的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法定代表人：梁颜斌，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斌，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彩娟，女，汉族，1981年2月9日出生，职业个体，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奈剑平，山西平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发武，山西神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我的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我的家公司）与被上诉人贺彩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我的家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庞志斌，被上诉人贺彩娟以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奈剑平、柳发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我的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35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诉讼请求；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装修审批表“并无违约责任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体验店入驻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装修装饰不符合上诉人要求的，或所陈列商品不符合上诉人对于陈列要求的，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将商品从体验店中下架，被上诉人必须无条件在7个工作日内撤场，同时，《我的家合作协议》第4.3.2.6、第9.3也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时，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因此，《我的家合作协议》及《体验店入驻协议》均约定了明确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二、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在装修审批表约定的2019年9月28日前完成装修及货品陈列，对此，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部分照片明显可见未完成装修及货品陈列，且被上诉人庭审中也明确认可其定制产品区域直至合同解除时仍未完成装修及货品陈列，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我的家合作协议》及《体验店入驻协议》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关于通知原告终止合同无合同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庭审中并未就其销售额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且上诉人提供了完善的退货、退款凭证，证明双方并未就货款进行有效结算，不存在货款欠款，也不符合付款条件，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原告贺彩娟货款4377.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四、本案中，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为通过展位的正常经营赚取销售扣点，但被上诉人逾期超过50天未完成装修及货品陈列，不符合开业条件，无法经营，则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上诉人依法解除合同，不仅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也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认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贺彩娟辩称：一、被答辩人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装修审批表中没有违约责任约定，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并无违约责任约定是正确的。《我的家合作协议》和《体验店入驻协议》是双方针对2017年10月1日答辩人刚刚租赁下展位进行装修和货品陈列而签订的，而不是针对2019年9月8日这次调整后的展位装修和货品陈列而签订的，二者没有关联。《我的家合作协议》第4.3.2.6条、第9.3条和《体验店入驻协议》第7条都没有写解除合同的约定。据此，被答辩人不具有《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授权的约定解除请求权基础，而且被答辩人也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和诉请。二、被答辩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写的三个通知中都没有“解除合同”的表述，答辩人不可能在庭审中承认被答辩人提出过解除合同，该理由是被答辩人编造的。基于装修审批表并无违约责任约定，也没有终止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的该认定是正确的，证据是充足的。三、被答辩人的第三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对该款项只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而没有计算数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该主张不能成立。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14号证据，即2个阳光林森对账单及7个买卖合同证明被答辩人应当退还答辩人12218.64元，庭审中被答辩人提交了退还顾客的证据抵消前述金额后，被答辩人应当退还答辩人4762.14元。一审判决是如何计算成4377.5元的，答辩人不清楚，但答辩人认可该金额。四、被答辩人的第四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诉称的合同法定解除方面，其诉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不是事实，答辩人租赁的展位面积是532.2平方米，至2019年11月20日被答辩人查封答辩人展位前，答辩人在该532.2平方米展位中做了24笔销售业务，销售金额66860元，该事实证明被答辩人没有提交销售方面的证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出该问题，现答辩人将销售证据提交给法庭。答辩人租赁的532.2平方米展位于2019年重新装修时，2019年10月1日前全部完成了装修，而货品陈列只完成了432.2平方米，并按期开了业，还有100平方米未完成货品陈列，也未开业。原因是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该货品必须是实木定制产品，因定制产品生产周期长，厂家未能在2019年10月1日前寄回，这是一个不可抗力因素，而非答辩人故意或者过失所致，该部分定制产品直到2019年11月13日才邮寄回来，从当日开始陈列，并于2019年11月15日销售了7000元的定制产品，2019年11月18日全部完成了该100平方米的货品陈列，上述事实证明，本案根本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情形。如果被答辩人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情形，其可以行使合同解除请求权，问题是其在本案中没有行使该权利。据此，《我的家合作协议》和《体验店入驻协议》未解除，在《我的家合作协议》和《体验店入驻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应当履行该两个合同约定的义务而其不履行，反而违约查封、扣押了答辩人的92万余元的货品，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至2019年11月20日前，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提出过装修和货品陈列问题，这说明答辩人根本就不存在该问题，2019年11月15日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给答辩人发了第一个短信，2019年11月18日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给答辩人发了第二个短信，从短信的内容可以看出，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发送三个终止合同通知并查封扣押了答辩人92万元货品的原因，并非是答辩人存在装修及商品陈列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我的家合作协议（含附件1-5），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利用“我的家网”及约定线下店展示其商品及服务，与其他用户进行线上线下交流，订立买卖合同，并通过我的家网及约定线下店为用户提供售后服务，乙方可参与我的家相关活动及使用我的家同意提供的其他有偿服务；出现以下任一情形时，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作，并向乙方要求补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1.乙方不满足入驻条件的，2.乙方提供虚假资质文件的，3.乙方未完成承诺销售额的，4.乙方产品价格、规格等信息标示错误，导致行政处罚、争议和纠纷的，5.乙方产品质量、标识不合格的，或产品涉嫌走私、假冒伪劣、旧货、返修品的，6.其他违反本协议约定或我的家网规则的，或者其他甲方认为侵犯我的家或消费者权益的）；如乙方的运营情况不能达到我的家网及约定线下店的要求，经限期整改调整后，仍无法达到，甲方可以解除本协议，终止与乙方的合作；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缔约双方任一方在协议有效期内提前终止协议，须提前15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经对方同意后双方签署书面补充协议终止本协议；乙方有下述情形的，甲方可单方解除协议，1.乙方任一类目未达成约定销售额的，2.乙方违反协议约定或我的家规则规定的相关义务，经甲方通知后拒不改正的，3.本协议约定的其他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协议的。合同附件体验店入驻协议，载明：乙方入驻体验店位置为AK－01、02、03、04、09、10、AW-22、23、24、25、26、27、AY－02、AW-37、38、39、40、41、42，面积为532.2平方米，乙方在甲方体验店进行陈列的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至2020年10月5日，乙方所陈列商品应在15个工作日内给予配发到店完成，商品进入体验店陈列所产生的相关物流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须按甲方要求对其所入驻展位进行装修装饰，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无论因何种原因乙方停止陈列的，乙方所进行的装修装饰无条件归甲方所有，乙方撤场时不得进行损毁破坏；体验店租金每平米每天2元，销售额扣点-商品销售额的15%，导购人工费100元每10平方米每月，物业费0.25元每平米每天，电费1.6元每度，体验店租金与销售额扣点不同时收取，如乙方依约履行至合同期限届满，则甲方仅收取销售额扣点，如乙方中途撤场或因违约被甲方解除合同、停止陈列的，甲方按照孰高原则选择收取其中一项，乙方应按甲方选择及时缴纳；乙方在我的家体验店进行的销售活动，必须通过我的家银台统一收款，不得进行场外交易，否则乙方除仍应按比例向甲方支付商品销售额扣点外，还应按照我的家黎氏阁店的管理制度接受相应的处罚；当甲方统一对市场进行改造和调整时，在甲方已合理安排乙方摊位的情况下，乙方必须服务甲方的统一调整，乙方不服务调整的，甲方视同乙方违约并终止合同，如乙方陈列商品不符合甲方整体规划，或销售业绩较差，乙方应根据甲方通知及时调整陈列商品；出现如下情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商品从体验店下架，乙方必须无条件在7个工作日内撤场，将在体验店陈列商品撤出，1.乙方无法达到销售业绩指标的，被末位淘汰的，2.乙方所陈列商品不符合甲方陈列要求的，3.乙方展位装修装饰不符合甲方要求的，4.乙方商品陈列期限届满，5.乙方欠缴合同约定的任一费用超过7天的，6.乙方进行场外交易的，7.乙方不按约定用途使用陈列展位的，8.乙方将陈列展位全部或部分出租出借的，9.其他乙方违约经甲方通知后在甲方规定时间内仍未整改的。2017年7月28日、2017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分别交纳入股金20万元、15万元。2017年7月29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27日原告向被告分别交纳保证金10万元、3万、5万、2万元。2019年11月21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通知，通知载明：贵商户未在商场改造调整日期内完成装修调整及货品陈列，严重影响了销售，依照《体验店入驻协议》第6条规定，我司有权视同贵商户违约并终止合同，停止贵商户商品陈列，通知贵商户两日内到公司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按照《体验店入驻协议》第4条进行清算。2019年11月23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通知，通知载明：贵商户与我司签订我的家合作协议，合作期间销售一直处于较差状态，且未在商场改造调整日期内完成装修调整及货品陈列，至2019年11月22日货品陈列仍处于未完成状态，严重影响销售及卖场陈列，依照《体验店入驻协议》规定，我司有权视同贵商户违约并终止合同，停止商户商品陈列；现通知根据体验店入驻协议第4条进行核算，贵商户应向我司补缴款项235292元，于2019年11月23日18点前补缴，办理终止手续，若未及时办理，我司立即采取措施收回展位另行出租，展位装潢、展位内商品及物品进行留置、处置。2019年12月30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通知，通知载明：我司已采取措施收回展位另行出租，并将留置商户部分商品进行处置，以收回贵商户欠付我司租金，剩余商品请贵商户于2020年1月3日前撤场完毕，搬离展位，撤场完毕前，我司按3.5元/天/平米标准继续收取场地占用费，如未按期撤场，我司将对商品异地封存，产生的仓储等费用由商户承担，且异地封存商品视为商户遗弃，我司不承担保管责任。2019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被告工作人员原告意见，卖场调整展位时间2019年8月15日-31日、2019年8月8日-28日为样品处理日，处理期间调整的展位一直为其他商户使用，无法装修调整后展位，9月中旬各商户开始装修，10月1日我家开始营业，我不存在违约行为，2017年-2019年11月卖场一直遵守合同约定按15%提点，现商场对我拉警戒线、拉电闸封我店面，严重影响营业，请商场尽快撤离警戒线并恢复供电。2019年12月30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被告工作人员原告复函，要求公司停止侵权和违约行为，望双方平等协商解决纠纷，停止执行3个通知，如愿协商通知原告，如不愿协商原告将提起诉讼。被告提供的我的家厂商入场装修审批表，厂商名称阳光林森，厂商负责人贺彩娟，位置一层430平方米，装修时间2019年9月9日至9月28日，装修押金5000元。原告提供我的家入驻厂商家具买卖合同，2019年11月11日销售7500元、1000元，2019年11月12日销售700元，2019年11月13日销售1800元，2019年11月15日销售7000元，2019年11月19日销售450元，2019年11月30日销售1200元。2019年11月11日7500元被告于2020年1月14日已为顾客办理退款，2019年11月15日7000元被告于2019年12月10日已为顾客办理退款。被告陈述：经被告通知原告拒不退场，为降低被告损失，被告将原告其中100平米展位商品进行了封存，封存地为卖场二楼（原商铺在一楼），同时因为原告违约无权继续使用展位，被告对原告432.2平米展位进行了喷绘布围档，现在维持违档现状。原告陈述：2017年原、被告签订我的家合作协议，被告收取入股金35万元及20万元保证金，被告扣原告每笔销售额的15%作为租金，合同期限3年，原告实际使用532平方米，分散于4个部分，一直经营到2019年8月30日左右；2019年9月中旬被告调换了3部分区域，重新置换一个三部分连在一起的区域，原告进行了装修，装修完2019年10月1日重新营业，2019年11月被告收了原告6000元，把中通道的一部分区域也租给原告，随后原告经营着三块区域。2019年11月左右被告要求变更租金为2.5元每平方米，并要求补交2019年上半年租金，原告没同意，后被告断了原告两部分区域的电，并拉了警戒线，被告发通知要求清算，原告回复后的一天被告将原告中通道和另一块区域的家具拉走，其他使用的区域也被被告贴上封条，被告要求原告办理终止合同手续，原告回复不同意，后再无联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我的家合作协议（含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两年后，由于被告对原告原使用区域进行调整重新分配区域后，原告对新区域进行装修。在被告提交的关于原告我的家厂商入场装修审批表中，有装修期限的约定，但并无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符合双方签订的我的家合作协议中合同解除或合同终止的条件，故被告关于通知原告终止合同无合同依据。被告将原告使用区域的物品异地安置，用喷绘布围档原告使用区域，防碍原告正常使用，存在违约。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场地租金损失和库房租金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关于体验店租金被告仅收取销售额扣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按每天每平2元支付租金，有违合同约定，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涉及的销售款为被告收取，2019年11月11日的销售额7500元原告陈述因家具被被告警戒线围档无法送货导致退款，因原告未提供其成本的证据，故无法计算其利润损失。2019年11月15日的销售7000元原告称知道退款，对于其他销售共计5150元（1000元+700元+1800元+450元+1200元），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顾客退款，故按85%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为4377.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工资损失，因原告未提供工作人员工资表、劳动合同、考勤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因被告原因无法正常经营产生的工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5928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提供的企业登记备案相关证据，原告向被告缴纳的入股金35万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工资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退还入股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本案不予处理。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决如下：一、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我的家合作协议（含附件1-5）合法有效；二、被告山西我的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彩娟货款4377.5元；三、驳回原告贺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山西我的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9元（已减半），由原告贺彩娟负担125元，被告山西我的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784元。反诉费4833元，由反诉原告山西我的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原判查明的事实经过存在。需要说明的是，二审时，被上诉人贺彩娟认可2019年9月28日前其商铺展位中约135平方米定制区域未完成货品陈列、没有装修完毕。其所陈述的上诉人调整展位涨价一事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所占的上诉人532平方米的营业场地至今未交付上诉人。本院认为，双方对合同签订的内容和发生纠纷前已经正常履行了两年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后，能否产生合同法上合同解除的效力。一、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的问题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包括约定解除，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所提交的视频所展示内容为被上诉人展位自2019年11月23日至今所保持的展位现状，而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装修审批表中载明应于2019年9月28日前完成装修及货品陈列，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时间完成约定的装修及货品陈列，不符合装修及货品陈列的时间标准及现场施工标准，被上诉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我的家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如乙方的运营情况不能达到我的家网及约定线下店的要求，经限期整改调整后，仍无法达到，甲方可以解除本协议，终止与乙方的合作；”。双方的《体验店入驻协议》第6、7、8条的相关约定：“如乙方陈列商品不符合甲方整体规划，或销售业绩较差，乙方应根据甲方通知及时调整陈列商品；出现如下情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商品从体验店下架，乙方必须无条件在7个工作日内撤场，将在体验店陈列商品撤出，1.乙方无法达到销售业绩指标的，被末位淘汰的，2.乙方所陈列商品不符合甲方陈列要求的，3.乙方展位装修装饰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第8条“出现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应当撤场情形的，…..甲方有权强制清场…..”的约定，即上诉人依据前述协议的约定对被上诉人有停止陈列并享有合同解除权的权利。基于前述事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下达的三个通知中，均明确通知“视同贵商户违约并终止合同”、“办理终止合同手续”，上诉人采取了解除合同及停止陈列的措施，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终止合同并无不当。2、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尚不足以构成合同解除的条件，因被上诉人违反《体验店入驻协议》第7条“所陈列商品不符合甲方对于陈列要求”及“展位装修装饰不符合甲方要求”，上诉人有权对其采取“停止陈列”的措施，上诉人也确实对被上诉人采取了“停止陈列”的措施，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的三个通知中明确载明“停止贵商户商品陈列”，符合《体验店入驻协议》第4条因被上诉人违约被“停止陈列的”这一条件，触发了上诉人按协议约定的孰高值原则，即按每平方米每天2元收取体验店租金的结算机制。因此，无论本案上诉人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均有权基于停止被上诉人商品陈列，按每平方米每天2元收取体验店租金。二、关于上诉人一审反诉主张的场地租金损失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确有违反《体验店入驻协议》第7条“所陈列商品不符合甲方对于陈列要求”及“展位装修装饰不符合甲方要求”的情形，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停止陈列的权利，并因此触发了《体验店入驻协议》第4条因被上诉人违约被“停止陈列的”这一条件，触发了约定的按孰高值原则，即按每平方米每天2元收取体验店租金的结算机制。因此，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反诉主张占用营业场地租金的损失。关于租金损失的起算时间，双方的《装修审批表》中约定的装修完毕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因此应从2019年9月29日起算租金损失，被上诉人贺彩娟于2020年1月19日起诉，考虑到从2020年1月19日起至今为争议解决期间，同时考虑到诉讼期间疫情的影响，从公平原则出发，判令被上诉人贺彩娟支付上诉人我的家公司前述期间按每平方米每天2元的标准计算的租金损失120232元。对于一审计算的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为4377.5元的处理，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本案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合同解除后的其他如入股金等返还等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主张解除合同，原审也没有予以处理，被上诉人也未对此提出上诉，故由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我的家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予以成立，原判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判令被上诉人贺彩娟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西我的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租金损失120232元；四、驳回上诉人山西我的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909元、反诉费4833元，由原告贺彩娟和被告山西我的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上诉费19484元由上诉人我的家公司和被上诉人贺彩娟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李国虎审判员 武 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