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05民初6324号 原告：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法定代表人：周灿英，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科，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支持起诉人：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支持起诉人：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赵龙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公民身份号码：430xxxxxxx********。 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0日在《正义网》发布对赵龙湘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诉前公告。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在检察诉前公告期内向本院提起诉讼，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原告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诉赵龙湘民事公益诉讼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并书面告知了湖南省长沙市林业局。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佘志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宏、杨宇，人民陪审员刘丽清、陈娜、陈学科、胡炯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易瑞洁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周灿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科，被告赵龙湘到庭参加诉讼。支持起诉人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武茅，支持起诉人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忠军出庭支持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赵龙湘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600元；2.依法判令赵龙湘承担本案司法鉴定评估费2360元；3.依法判令赵龙湘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承认错误，义务参与野生动物保护宣传活动三次；4.依法判令赵龙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赵龙湘在其居住的长沙市开福区四季美景水木轩小区1栋3单元17楼楼顶平台上发现有野生斑鸠在菜地中出没，萌发诱捕斑鸠的想法，遂自购两个鸟笼用作诱捕工具。2019年5月至9月期间，赵龙湘在明知野生动物受到保护的情况下，先后多次使用鸟笼诱捕野生斑鸠，共计诱捕野生斑鸠4只。2020年2月12日上午，赵龙湘将2只斑鸠蒸熟供其父食用，余下2只于2020年2月14日被长沙市林业和园林综合执法支队现场查获后随案移送至长沙市森林公安局，并于2020年2月17日交由长沙市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处予以放生。经鉴定，从赵龙湘处扣押的2只活体动物均为国家“三有”保护动物珠颈斑鸠，属于国家所有的野生动物保护资源，对于维持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具有重要作用。赵龙湘为了满足个人食用喜好，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于禁猎期、在禁猎区非法捕猎三有野生动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四十九条，《湖南省野生动植物资源保护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造成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破坏了生态系统功能和平衡，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特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判决。 支持起诉人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称，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社会组织，具有提起公益诉讼的原告资格。赵龙湘为了满足个人食用喜好，于禁猎期、在禁猎区非法捕猎三有野生动物珠颈斑鸠4只，并将其中两只食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禁止性规定，造成了野生动物自然资源损失，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被赵龙湘捕猎并饲养的另外两只珠颈斑鸠已由有关部门放归自然，对其离开野生环境对当地环境造成损害的修复可采取义务宣传、参加公益活动等替代性方式。赵龙湘对其非法捕猎行为所造成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及生态环境损害，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承担本案专家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义务参加野生动物保护宣传活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特支持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对赵龙湘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判决。 被告赵龙湘答辩称：愿意承担责任，向媒体公开承认错误，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关于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 1、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 2、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章程； 3、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关于无违法犯罪记录的声明书； 4、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证据1－4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5、被告基本情况表，拟证明赵龙湘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6、检察机关诉前公告； 7、关于拟对赵龙湘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函、支持起诉意见书。 证据6、7拟证明原告起诉程序合法。 第二组，关于被告非法捕猎珠颈斑鸠的证据 8、赵龙湘的陈述； 9、证人朱艳红证言；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 11、指认笔录及照片； 证据8-11拟证明赵龙湘实施了非法捕猎珠颈斑鸠的侵权行为。 第三组，关于社会公共利益受损的证据 12、鉴定材料（华动司鉴字[2020]第65号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华动司鉴字[2020]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涉案动物价值的说明、专家鉴定费发票）； 13、关于禁止猎捕野生动物的通告； 14、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价值、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 证据12-14拟证明被告赵龙湘非法捕猎的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珠颈斑鸠，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本案已支付司法鉴定评估费2360元。 被告赵龙湘未提交证据。 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赵龙湘对于原告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提交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是2004年11月23日经过长沙市民政局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章程宗旨包含野生动植物保护和生态多样性保护，业务范围为野生动植物和栖息地保护、野生动物救护、自然教育等。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在本案起诉前五年内未因从事业务活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受过行政、刑事处罚。 2019年5月，被告赵龙湘在其居住的长沙市开福区四季美景水木轩小区1栋3单元17楼楼顶平台上发现有野生斑鸠在菜地中出没，遂萌发诱捕斑鸠驯养的想法。此后，赵龙湘自购两个鸟笼用作诱捕工具。2019年5月至9月期间，赵龙湘在明知野生动物受到保护的情况下，先后多次使用鸟笼诱捕野生斑鸠，共计诱捕野生斑鸠4只。2020年2月12日上午，赵龙湘从鸟笼中取出2只诱捕的斑鸠，宰杀食用，余下的2只斑鸠于2020年2月14日被长沙市林业和园林综合执法支队现场查获后移送至长沙市森林公安局，并于2020年2月17日交由长沙市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处予以放生。 2020年2月19日，长沙市森林公安局聘请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长沙市林业和园林综合执法支队现场查获并移交至长沙市森林公安局的2只斑鸠进行鉴定。《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华动司鉴字[2020]第65号）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疑似斑鸠2只均为鸟纲鸽形目鸠鸽科珠颈斑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简称国家“三有”保护名录）规定，珠颈斑鸠属于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于同日出具的《关于华动司鉴字[2020]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涉案动物价值的说明》认定，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自2017年12月15日施行）及其附件，《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本案中涉案的两只珠颈斑鸠价值为600元。长沙市森林公安局支付了2360元鉴定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是否为适格原告；2、被告是否构成民事侵权，应否承担民事责任；3、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1，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符合下列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依法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二）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符合前款规定的社会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提起诉讼的社会组织不得通过诉讼牟取经济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的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以及基金会等，可以认定为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社会组织。”第四条规定：“社会组织章程确定的宗旨和主要业务范围是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且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可以认定为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社会组织提起的诉讼所涉及的社会公共利益，应与其宗旨和业务范围具有关联性。”本案原告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是在设区的长沙市民政局登记的社会团体，章程宗旨包含野生动植物保护和生态多样性保护，主要业务范围是野生动植物和栖息地保护，本案所涉珠颈斑鸠系国家“三有”保护动物，与该协会的宗旨和业务范围具有关联性，且该协会连续五年以上无违法记录。故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可以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 关于焦点2，被告是否构成民事侵权，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珠颈斑鸠属于具有重要的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三有”保护野生动物，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属于国家所有的野生动物资源，对于维持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具有重要作用。人为乱捕滥猎珠颈斑鸠，将损害国家野生动物资源，甚至破坏生态系统的平衡，造成生态资源损失、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特别是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擅自猎捕、饲养并食用未经检验检疫的野生动物，有可能会传播病毒、危害公共卫生安全，进而危及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被告赵龙湘为了满足个人食用喜好，非法捕猎三有野生动物珠颈斑鸠4只，并将其中两只食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禁止性规定，造成了野生动物自然资源损失，危及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环境的平衡，并给公共卫生安全带来了隐患，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构成民事侵权，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 关于焦点3，被告承担民事责任方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众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众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诉请被告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也可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被告赵龙湘非法捕猎珠颈斑鸠，使其离开野生环境从而影响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系统平衡，造成了相应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原告诉请其承担相应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即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600元，承担本案鉴定费用等诉讼费用2360元，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以义务宣传、参加公益活动等方式替代性修复其行为对当地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支持起诉人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支持原告长沙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起诉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龙湘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600元； 二、被告赵龙湘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本案鉴定费2360元； 三、被告赵龙湘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四、被告赵龙湘应在本判决生效之后义务参与野生动物保护宣传活动三次。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本案诉讼费300元，由被告赵龙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佘志明 审 判 员  吴 宏 审 判 员  杨 宇 人民陪审员  刘丽清 人民陪审员  陈 娜 人民陪审员  陈学科 人民陪审员  胡 炯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代理书记员  易瑞洁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五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符合下列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依法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二）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符合前款规定的社会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提起诉讼的社会组织不得通过诉讼牟取经济利益。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十九条：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野生动植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 第三条：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保障依法从事野生动物科学研究、人工繁育等保护及相关活动的组织和个人的合法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等法律的规定，对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行为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第二条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的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以及基金会等，可以认定为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社会组织。 第四条社会组织章程确定的宗旨和主要业务范围是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且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可以认定为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社会组织提起的诉讼所涉及的社会公共利益，应与其宗旨和业务范围具有关联性。 第五条社会组织在提起诉讼前五年内未因从事业务活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受过行政、刑事处罚的，可以认定为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无违法记录”。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三条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