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423民初1755号原告：胡广飞，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泽，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洋，甘肃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泰县芦阳镇马鞍山小学，住所地景泰县芦阳镇城北村。法定代表人：李锋，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广春，甘肃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泰县教育局，住所地景泰县一条山镇。法定代表人：王希胜，该局局长。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长安路沿街商铺A段。负责人：栗永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崇，该公司员工。原告胡广飞与被告景泰县芦阳镇马鞍山小学（以下简称马鞍山小学）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原告胡广飞申请追加景泰县教育局为被告，依被告马鞍山小学申请，追加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为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广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泽，被告马鞍山小学的法定代表人李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广春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胡广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洋，被告马鞍山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广春，被告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景泰县教育局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466元、护理费1232元、营养费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死亡赔偿金646468元、丧葬费3866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4331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原告女儿胡其琪在马鞍山小学附属幼儿园上学。2019年11月13，胡其琪在学校院内与同班同学在玩耍过程中，由于学校的自来水阀井没有井盖，导致胡其琪跌入井中，造成头部外伤，后被送往景泰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右枕叶额叶硬膜外血肿，左侧有眼眶内泪腺区异常密度灶，泪腺瘤可能。当时医院只对左眼做了缝合手术，根据医院建议，对胡其琪进行全身检查，但校方坚持不做。后胡其琪病情越来越重，在此期间，胡其琪家属多次找校方协商有关事宜，校方多次推辞。直到2020年2月26日，胡其琪家长将其送往景泰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因病情严重，被送往兰大一院接受治疗。后因确诊神经细胞瘤，医嘱出院。2020年4月16日胡其琪不幸离开人世。原告多次与校方协商有关赔偿事宜，均遭到校方的拒绝。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方疏于管理，导致原告身体受到伤害最终死亡，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在与被告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原告只好提起诉讼，请公正判决。被告马鞍山小学辩称，1、胡其琪不是玩耍过程中掉入自来水阀井中，是幼儿园老师带领上厕所途中不慎跌入自来水阀井中；2、原告诉状中陈述在景泰县人民医院的症状并没有在医院诊断结果中看到；3、学校并没有坚持不给胡其琪做全身检查，是医生认为没有做全身检查的必要；4、胡其琪摔伤的医疗费已通过被告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进行了理赔；5、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原告应当证明胡其琪摔伤与其患病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6、被告马鞍山小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如果被告马鞍山小学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负责赔偿。被告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马鞍山小学投保的是校园方责任保险，根据马鞍山小学提供的病历，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对胡其琪因摔伤造成的医疗费赔偿了866元。因被告马鞍山小学投保的是校园方责任保险，胡其琪是因病死亡，对其死亡造成的其他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被告景泰县教育局缺席，未做答辩。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2张，证明胡其琪出生于2015年3月12日，与原告胡广飞系父女关系。被告无异议。应予以认定。2、原告胡广飞庭后提交的离婚协议复印件一份、离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胡广飞与胡其琪母亲张晓倩于2017年11月2日协议离婚，胡其琪由胡广飞携带抚养，抚养费自理。经本院审查以上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3、景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复印件一份，出院病历小结复印件一份，证实胡其琪在校期间上厕所玩耍时跌入自来水阀井内摔伤，因疲乏，双下肢无力，走路不稳，于2020年2月26日到景泰县人民医院住院就医，诊断为：腹膜后占位、右侧硬膜肿胀、左侧眼眶泪腺瘤。被告马鞍山小学、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质证后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实胡其琪的死亡与学校管理存在因果关系，对胡其琪死亡原因应以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为准。以上证据显示，胡其琪于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在景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1、右侧硬膜外血肿；2、左侧眼眶泪腺瘤。出院主要诊断为：腹膜后肿物。4、甘肃省双向转诊审批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景泰县人民医院无法治疗胡其琪的疾病，转入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治疗。被告马鞍山小学、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质证后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实胡其琪的死亡与学校管理存在因果关系，对胡其琪死亡原因应以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为准。以上证据显示，景泰县人民医院签署了双向转诊审批单，记载胡其琪病情为腹膜后恶性肿瘤，经原告父亲胡秉会签字同意后转入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治疗。5、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出院证明书原件，证实2020年3月1日，胡其琪转诊至兰州大学第一医院，诊断结果可能是神经母细胞瘤，未排除外伤致病的其他可能性。胡其琪住院时间为2020年3月1日至3月4日。被告马鞍山小学、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质证后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以上病历显示主要治疗的是腹部恶性肿瘤，胡其琪在学校摔伤是否会导致腹部恶性肿瘤，需要经过医学鉴定确定。以上证据显示，胡其琪于为2020年3月1日至3月4日期间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20年3月3日原告胡广飞向医院请假带胡其琪离开医院1天，胡其琪实际住院3天。主要诊断为腹部恶性肿瘤。医院向胡其琪家长交代清楚病情，胡其琪家长要求出院治疗，胡其琪遂于2020年3月4日出院。6、医药费发票6张，证实胡其琪受伤后在景泰县中医院门诊检查费用466元，在景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499.63元，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费用3370.64元。被告马鞍山小学、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质证后对景泰县人民医院及兰大一院的花费数额无异议，对景泰县中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提出异议，认为以上票据没有盖章。另认为胡其琪的二次治疗与被告无关。景泰县中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均为正式发票，虽没有中医院盖章，但胡其琪在景泰县中医院检查治疗的事实确实存在，对以上票据应予以认定。7、胡其琪在2019年10月13日受伤前搬玉米的视频资料，证明胡其琪受伤前身体健康良好。被告马鞍山小学、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外表健康无法证实身体内部健康，胡其琪的摔伤与其所患肿瘤疾病是否有因果关系，应通过医学鉴定后确定。8、证人万国花、胡秉会出庭作证证实胡其琪在马鞍山小学附属幼儿园上学期间受伤及治疗过程。因胡其琪死亡后原告及家人向景泰县公安局报了案，景泰县公安局向原告及其父母胡秉会、万国花，被告马鞍山小学校长李锋做了详细的询问笔录，本院调取了相关笔录。从以上笔录反映证实：2019年11月13日，胡其琪在被告马鞍山小学附属幼儿园上学期间，跟其他孩子一起排队上厕所的时候，胡其琪向后退着玩，掉进了幼儿园院子里教室旁边深约1米，直径约80-90厘米没有井盖的自来水阀井里，将胡其琪左眼眉骨位置摔出约4厘米长的口子。胡其琪受伤后分别在景泰县人民医院、景泰县中医院、兰州大学第一医院进行了治疗。2020年3月4日从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出院，2020年4月16日在家中因病死亡。被告马鞍山小学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景泰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证明复印件、检查报告单复印件、收费票据复印件，证实胡其琪摔伤经过检查是外伤，头部检查正常。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经过了改动。对胡其琪的治疗情况，原告已提供了完整的病历，应以病历记载的病情为准。2、被告马鞍山小学庭后提交的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单，证明被告马鞍山小学向被告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30万元。原被告庭审中均表示校园学生保险情况以保险单记载内容为准。被告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证明及打款凭证，证明已向原告赔付866元。原告对收到866元认可，认为该费用是检查费用，不是住院费用。以上证据显示赔付时间为2020年1月1日，此数额不包含原告后期检查住院花费。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胡广飞女儿胡其琪出生于2015年3月12日，在被告马鞍山小学附属幼儿园上学。2019年11月13日，胡其琪在被告马鞍山小学附属幼儿园上学期间，跟其他孩子一起排队上厕所的时候，胡其琪向后退着玩，掉进了幼儿园院子里教室旁边深约1米，直径约80-90厘米没有井盖的自来水阀井里，将胡其琪左眼眉骨位置摔出约4厘米长的口子。胡其琪受伤后在景泰县人民医院进行缝合包扎治疗后在家休养至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1月19日胡其琪在医院拆线，之后又在学校上学三天至2019年11月22日（周五）。2019年11月25日开始，胡其琪未到学校上课，校方询问原因得知胡其琪身体不适，感觉腰疼腿疼所以没来学校。2019年12月11日，胡其琪的父亲胡广飞带胡其琪到景泰县人民医院检查，但未检查出病症，对检查费用866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给原告胡广飞赔付。后因胡其琪身体状况未见好转，2020年2月25日，胡其琪爷爷带胡其琪到景泰县中医院检查，经检查发现胡其琪病情严重，花费门诊检查费用466元。胡其琪于2020年2月26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在景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1、右侧硬膜外血肿；2、左侧眼眶泪腺瘤。出院主要诊断为：腹膜后肿物。原告花费住院费用1499.63元。2020年3月1日胡其琪转院至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20年3月3日原告胡广飞向医院请假带胡其琪离开医院1天，胡其琪实际住院3天。主要诊断为腹部恶性肿瘤。医院向胡其琪家长交代清楚病情，胡其琪家长要求出院治疗，胡其琪遂于2020年3月4日出院。胡其琪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花费医疗费3370.64元。2020年4月16日19时胡其琪因病死亡。胡其琪死亡后其家属认为胡其琪的死亡原因与2019年11月13日胡其琪在马鞍山小学附属幼儿园内掉入自来水阀井的事情有直接关系，向景泰县公安局报警要求介入调查处理。景泰县公安局经审查后认为胡其琪死亡一案中，相关行为人无违法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原告胡广飞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本院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申请对胡其琪左眼受伤与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甘肃中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因原告拒绝支付鉴定费，鉴定所终止了鉴定工作，将委托材料退回。另查明，被告马鞍山小学向被告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30万元。胡广飞与胡其琪母亲张晓倩于2017年11月2日协议离婚，胡其琪由胡广飞携带抚养，抚养费自理。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胡其琪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幼儿园上学期间掉入幼儿园内没有井盖的自来水阀井内造成身体伤害。被告马鞍山小学对其附属幼儿园内存在安全隐患没有井盖的自来水阀井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造成胡其琪受伤，被告马鞍山小学没有尽到对未成年学生的保护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鞍山小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校（园）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在校学生在教育教学活动期间发生人身损害事故，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合同约定赔偿。据此，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白银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马鞍山小学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学生伤害处理办法》均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主体为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原告请求主管教育行政部门即景泰县教育局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1、医疗费5466元，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数额为5336.27元，应以此数额认定；2、护理费1232元，按照住院8天，每天154元计算，应予以支持；3、营养费160元，按照住院8天，每天20元计算，应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按照住院8天，每天40元计算，应予以支持；5、交通费1000元，因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根据原告为胡其琪在景泰及兰州住院治疗的事实，必然产生交通费，对此请求予以支持；6、对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因胡其琪最初在马鞍山小学附属幼儿园受到的身体伤害为左眼眉骨位置裂伤，胡其琪最终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确诊的病情为腹部恶性肿瘤，医院向胡其琪家长交代清楚病情，胡其琪家长要求出院治疗，胡其琪出院后于2020年4月16日19时在家中死亡。对胡其琪确诊的腹部恶性肿瘤是否与在幼儿园受到的伤害有关联，以及腹部恶性肿瘤是否为胡其琪的死亡原因，原告申请做司法鉴定但因不交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了鉴定。对胡其琪的死亡是否因在幼儿园受到的伤害导致，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因不能证明侵害行为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不予支持。7、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失去女儿确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但对胡其琪的死亡原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与在幼儿园受到的伤害有关，在此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法理不符，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胡广飞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8048.27元（不包括已赔付的8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胡广飞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7元，由被告景泰县芦阳镇马鞍山小学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宁 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寇明杰书记员 张耀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