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明，男，1976年4月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三勇，男，1984年8月1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兰，女，67岁，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力波，男，43岁，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力师，男，38岁，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上诉人杨立明因与被上诉人王三勇、金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上诉人金贺上诉期间病亡，本院依法通知与金贺共同承包人王秀兰、金力波、金力师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杨立明、被上诉人王三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秀兰、金力波、金力师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立明上诉请求：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民初947号错误判决，改判上诉人与金贺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驳回王三勇的无理告诉。理由：一、上诉人与金贺间签订的土地抵押合同，实质并非是抵押，而是土地转包合同，该合同名称为抵押，实际系土地转包合同，存在笔误，对此，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确认。二、金贺与王三勇间签订的士地流转承包合同，承包是假当地是真。系典型的阴阳合同，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对此，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确认。该合同第二条:“流转方式为典当方式，甲方将1.7公顷当给乙方，每公顷当地款为人民币50,000元，合计人民币85,000元。”三、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书，程序方面违法，不能作为本次判决的依据。原告王三勇诉被告金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在开庭审理时王三勇明确提出，涉案的耕地有两份合同，那么，涉案耕地出现了一女二嫁，本案依法应当将上诉人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然而，扶余市人民法院却没有追加，遗漏了诉讼主体，程序方面亦违法，从而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遭到损害，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书，以本院(2019)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判决依据，属于错上加错。四、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书，程序方面亦严重违法。具体表现在：各农户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由扶余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是一户一证。然而，本案却出现了一户多证，即上诉人持有一本证书，王三勇也持有同样的一本证书，金贺手里还有该证书，一户多证，一真二假。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属于扶余市人民政府公文。伪造政府公文属于犯罪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的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理应依法先将刑事犯罪问题移送扶余市公安局査处，而没有移送，程序方面亦严重违法。王三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我无异议。但请求赔偿损失没有判决，我有异议。原告王三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杨立明返还原告1.3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1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5日，原告承包被告金贺家的1.7公顷土地，双方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原告给被告金贺承包费85,000元。合同签订后，一直履行至2019年春，被告金贺在没有与原告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承包的1.7公顷土地中1.3公顷转包给被告杨立明，并收取了承包费，致使原告在2019年未能取得1.3公顷土地的经营权，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在原告与二被告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认定原告与被告金贺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有效。基于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立明辩称，一、2015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金贺签订的合同从合同内容上是按民间风俗约定的当地合同，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二、2015年12月26日，金贺与杨立明签订的土地抵押合同，事实上也是当地合同，借款金额是10万元，由金贺的家庭成员签字和村主任作中间人，并将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交给杨立明。在金贺与杨立明签订合同时，金贺没有告知杨立明其已经与王三勇签订了当地合同。2016年、2017年，争议的土地由金贺本人耕种。金贺按照土地价格给付杨立明2016年土地承包费作为利息，没有给付2017年和2018年的利息。因金贺没有给付二年的利息，2019年，金贺让杨立明经营耕种1.64公顷土地至抽回为止。三、2019年王三勇与金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中，王三勇出示金贺与杨立明的土地抵押合同，金贺当庭否认与杨立明签订合同的事实，这也表明原告的合同是当地合同，不是土地流转合同。事实上，2016年、2017年，争议土地是由金贺本人耕种经营，王三勇只是在2018年种了一年，2019年种了一口人的地，由杨立明种了三口人的地。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5日，原告王三勇与被告金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被告金贺将其家庭承包地1.7公顷转包给原告承包经营。经本院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认定：原告王三勇与被告金贺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转包）合同有效。本案争议的1.3公顷土地包含在土地流转（转包）合同中的1.7公顷土地之内。上述事实有本院（2019）吉07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书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7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2015年12月26日，被告杨立明与被告金贺签订的土地抵押合同，约定甲方金贺等将1.64公顷土地抵押给乙方杨立明，抵押金为100,000元，每年的1月1日前可以抽地，如果土地发生变动，金贺必须返还抵押金100,000元。本案争议的1.3公顷土地包含在土地抵押合同中的1.64公顷土地之内。上述事实有被告杨立明出示的2015年12月26日杨立明与金贺及家人签订的土地抵押合同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在2016年、2017年原告收取了被告金贺的承包费，由被告金贺经营了1.7公顷土地；在2018年原告耕种经营了该土地。在2016年被告金贺向被告杨立明支付了利息；在2017年和2018年被告金贺没有向被告杨立明支付利息。在2019年和2020年被告杨立明对争议的1.3公顷土地进行了耕种经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凭，本院予以采信。还查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9100元，被告杨立明否认该损失数额，原告未向法庭出示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经本院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认定：原告王三勇与被告金贺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转包）合同是有效合同。因此，原告王三勇对本案争议的1.3公顷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二）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但有法律规定可以抵押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杨立明与被告金贺签订的土地抵押合同，违反法律强制规定，该合同无效。因此，被告杨立明对本案争议的1.3公顷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综上，被告杨立明耕中经营争议的1.3公顷土地侵害了原告王三勇的承包经营权，应当予以停止侵害、返还土地。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问题：原告对其主张赔偿数额负有举证责任，因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立明立即停止侵害并返还原告王三勇本案争议的1.3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杨立明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期间金贺病亡。本院认为，王三勇与金贺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经人民法院已经确定为有效合同。2016年12月26日杨立明与金贺虽然签订名为《土地抵押合同》，但从合同约定内容每年1月1日金贺付给杨立明10万元就可抽回承包地看，实为转包合同，该转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本案中，王三勇早于杨立明与金贺签订的转包合同，且王三勇根据转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涉案耕地，参照上述的规定，王三勇取得了涉案耕地承包经营权。原审认定杨立明耕中经营争议的1.3公顷土地侵害了王三勇承包经营权，判决予以返还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王三勇对原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其二审提出损失问题按照上述规定，本院不予审理。扶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7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与本案无关。若对该案件有异议，可依照法律规定对该案件提出申诉。杨立明上诉称，本案涉嫌犯罪，但未提出谁涉嫌犯罪，所犯什么罪，亦未提出涉嫌犯罪有效材料及线索。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为杨立明与金贺签订的土地抵押合同无效有误，但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100元，由杨立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凤桐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张 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宁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