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9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思齐，男，1998年5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为贵州省赫章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6月19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9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小淇，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涛，男，1998年9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秒，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金雄，男，1997年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人员，户籍地为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一，北京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天龙，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富强，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康宁，男，1998年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毕节职业技术学院医学检验专业学生，户籍地为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效，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李元，男，1998年1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为四川省叙永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艳，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思齐、郭涛、郭金雄、汤天龙、陈康宁、王李元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霄、代理检察员续开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思齐及其辩护人孙小淇、被告人郭涛及其辩护人张秒、被告人郭金雄及其辩护人李一、被告人汤天龙及其辩护人张富强、被告人陈康宁及其辩护人陈效、被告人王李元及其辩护人徐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陈思齐、郭涛、郭金雄、汤天龙、陈康宁、王李元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利用“快手”APP平台系统漏洞，通过重复多次提交提现黄钻订单请求的方式，盗刷被害单位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资金。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陈思齐伙同他人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陈思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陈思齐、郭涛伙同他人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郭涛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0455元。三、被告人陈思齐、郭涛、郭金雄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郭金雄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500元。四、被告人陈思齐、郭涛、郭金雄、王李元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王李元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8500元。五、被告人郭金雄伙同他人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陈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8500元。六、被告人陈思齐、郭涛、汤天龙、陈康宁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陈康宁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500元；使用李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48000元；使用邓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48000元；使用甘某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42000元。七、被告人陈思齐、郭涛、汤天龙伙同他人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陈某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4000元；使用徐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4000元；使用黄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474.5元；使用李某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7000元；。八、被告人陈思齐、郭涛伙同他人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胡某1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8500元；使用胡某2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500元；使用谢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15000元；使用郭某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500元；使用陶某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500元；使用杨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7000元；使用李某2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500元；使用周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7000元。综上，被告人陈思齐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557929.5元，被告人郭涛参与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537929.5元；被告人郭金雄参与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82500元；被告人汤天龙参与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263947.5元；被告人陈康宁参与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163500元；被告人王李元参与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28500元。案发后，郭金雄家属代为退赔快手公司人民币26000元，陈康宁家属代为退赔快手公司人民币54000元，其余涉案赃款未退赔。被告人陈思齐、汤天龙、陈康宁、王李元均于2018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郭金雄于2018年11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郭涛于2018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思齐、郭涛、郭金雄、汤天龙、陈康宁、王李元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陈思齐、郭涛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郭金雄、汤天龙、陈康宁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李元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陈思齐、汤天龙、陈康宁、王李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郭金雄具有自首情节，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对被告人陈思齐、郭涛、郭金雄、汤天龙、陈康宁、王李元定罪处罚。被告人陈思齐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金额提出异议，辩称金额为20455元的盗窃事实系他人伙同郭涛实施，其未参与该起盗窃。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陈思齐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获利较少；2、而且快手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郭涛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清楚如何参与到使用陈康宁、李某、邓某、甘某某、陈某某、徐某、黄某、李某某、胡某1、胡某2、谢某、郭某某、陶某某、杨某、李某2、周某等十余人快手号和微信号的盗刷过程中，不知其在其中起何作用。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郭涛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2、其不应对使用李某、邓某、甘某某三人快手号和微信号产生的盗刷金额承担责任；3、快手公司系统漏洞的存在导致本案的发生，该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郭金雄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和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郭金雄系初犯、偶犯；2、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3、在家属协助下赔偿被害单位，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案情，真诚悔罪，故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汤天龙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和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汤天龙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2、被告人汤天龙获利4万元左右，不应按照涉案金额对其进行处罚，而应根据获利金额对其处罚量刑，故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陈康宁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指控其参与盗刷25500元那起事实，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手机出借他人，因此其不应对该起事实所涉及盗刷金额25500元承担责任。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陈康宁系初犯，案发时刚成年，系在校学生，主观恶性小；2、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家属协助下积极退赔，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故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李元对检察院的指控提出异议，辩称其在将手机出借他人之前，并不知晓是要利用快手公司APP存在的系统漏洞盗刷钱款。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李元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本案中获利较少；2、被害单位自身存在过错，故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陈思齐、郭涛、郭金雄、汤天龙、陈康宁、王李元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利用“快手”APP平台系统漏洞，通过重复多次提交提现黄钻订单请求的方式，盗刷被害单位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资金。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陈思齐伙同他人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陈思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郭涛伙同他人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郭涛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0455元。三、被告人陈思齐、郭涛、郭金雄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郭金雄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500元。四、被告人陈思齐、郭涛、郭金雄、王李元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王李元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8500元。五、被告人郭金雄伙同他人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陈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8500元。六、被告人陈思齐、郭涛、汤天龙、陈康宁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陈康宁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500元；使用李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48000元；使用邓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48000元；使用甘某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42000元。七、被告人陈思齐、郭涛、汤天龙伙同他人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陈某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4000元；使用徐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4000元；使用黄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474.5元；使用李某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7000元；。八、被告人陈思齐、郭涛伙同他人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胡某1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8500元；使用胡某2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500元；使用谢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15000元；使用郭某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500元；使用陶某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500元；使用杨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7000元；使用李某2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5500元；使用周某的快手号和微信号盗刷快手公司人民币27000元。综上，被告人郭涛参与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537929.5元；被告人陈思齐参与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537474.5元；被告人汤天龙参与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263947.5元；被告人陈康宁参与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163500元；被告人郭金雄参与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82500元；被告人王李元参与盗刷金额共计人民币28500元。案发后，郭金雄家属代为退赔快手公司人民币26000元，陈康宁家属代为退赔快手公司人民币54000元，其余涉案赃款未退赔。被告人陈思齐、汤天龙、陈康宁于2018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作案过程；被告人郭涛、王李元亦于同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郭金雄于同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作案过程。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1、被告人陈思齐于2018年11月2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快手账号是********，快手使用的手机号是151XXXX****和158XXXX****，其微信账号是拿这两个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是×××和×××，微信号和快手号都是其本人使用，其微信绑定的银行卡有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具体卡号记不清了。2018年8月份的一天，亲戚陈熊找其，用其的快手账号通过给其他好友刷礼物，再从好友处提现的方式刷取了1.8万元人民币左右，给了其60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其当时就学会了陈熊通过快手漏洞刷钱的方法。被告人陈思齐于2018年12月1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一开始是陈熊帮其快手账号盗刷过，其学会操作后，先后给14、15个左右快手账号刷过，由郭涛、雷某、李某5、汤天龙、郭金雄几个人找快手账号，其负责具体操作，盗刷的钱先是到快手号主绑定的微信号内，然后再到郭涛账户内，这些人都参与分成，基本都是郭涛负责分成。其和找账号的人可以分成四分之一，账号拥有者可以分剩下的二分之一。盗刷的资金最后都是到每个参与人员的账户内，其分到的钱一部分放在微信零钱里，一部分提现到其建设银行账户内。其大概获利了8万元左右。被告人陈思齐于2019年8月14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汤天龙找来的账号都是在其这里刷的；郭金雄的不都是，他还认识一个叫李某3的，他们那边也能刷；除了他俩，还有李某5（绰号“老皮”）也负责找账号。他们都是郭涛找来的，其和郭涛会分一半的钱。这一半的钱由其、郭涛、汤青（郭涛的表哥）、雷某四个人来分，因为汤青提供了车辆，雷某的账号打过赏。其电话是150XX******，其是被抓获的。2、被告人郭涛于2018年11月2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28日凌晨，陈思齐带其去了一家酒店找他朋友，他朋友外号“小熊”的男子问谁有快手带直播权限的账号，其说自己的可以，他说用其快手账号提出钱，需要多少就可以提多少。其说先提一两万，他给一个朋友打电话，后带其去找一个叫韩哥的人，在韩哥的车上，其把手机给了韩哥，韩哥具体怎么操作的其没看到。过了半个小时，韩哥把手机还给了其，并让其看手机的微信转账。韩哥说从其快手账号刷了两万多元，今天只能通过微信提出一万元，这一万多元他从其微信上转走了七千元，剩下的三千元让其转给小熊，明天还有一万多元能提到其微信账号上。后来其看了微信转账记录，有七千元被韩哥的微信账号转走了，剩下的三千元其只给“小熊”转了一千。第二天凌晨，其微信账号自动接到快手账号转过来一万多元。其快手ID是16XXXXX，之前的手机丢了，手机号也没补，所以之前的快手账号不用了。微信账号是×××，绑定的手机号是183XXXX****，其快手账号只关联这个微信账号，其只绑定一个建行卡，621XXXXXXXXXXX，户主是其本人。陈思齐是其初中同学，“小熊”的真名其不清楚，韩哥叫廖韩，微信号是×××。通过其快手账号总共提了20笔，每笔1022.75元，总共20455元。这些廖韩提走7000，小熊提走1000，其自己剩下12455元。陈思齐、“小熊”、廖韩没有跟其说过如何在快手上操作刷钱，所以其本人并不会在快手上操作进行盗刷。其给陈思齐介绍过几个朋友，陈思齐用他们的快手账号盗刷了不少钱，每次盗刷成功后，其和陈思齐可以分别分到总额的四分之一，账号本人留下另外一半。其找过的人有李某5（外号“老皮”，男，18岁，赫章县人，手机号136XXXX****，微信号×××），他带着一个朋友，有快手直播账号，陈思齐用他的手机开始在快手上盗刷，总共刷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其还介绍过郭金雄去陈思齐那里盗刷钱。除了其自己账号盗刷一万多元，其余通过介绍或者找朋友去盗刷获利有四五万元，都用于赌博和生活开销了。好像是快手账号有个程序漏洞，所以可以盗刷，这钱不应该得。被告人郭涛于2018年12月12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介绍了李某5、汤天龙两人去找陈思齐进行盗刷，郭金雄去找陈思齐的时候其在场，虽然他不是其介绍的，但陈思齐还是分给了其一份用郭金雄账号盗刷的钱。这些钱都是通过微信收款的，每次盗刷的时候在车上，每次其和陈思齐都会带着他们去，然手其把手机先给陈思齐，手机拿回来之后就会看见微信里面有钱了被告人郭涛于2019年8月14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账户是通过小熊和廖韩盗刷的，后来和陈思齐一起找人来盗刷。其参与的有郭金雄的账户、李某5找来的一个账户。汤天龙找来的账户与其没有关系。汤天龙给其转钱与盗刷没有关系，是之前他欠其的钱，还有好多人跟其有资金往来，有的是赌博款，有的是工程上的钱。其在场参与的只有郭金雄和李某5找来的账户，其他的其都没在场。汤天龙有一次在场，不知道是谁找的账户，其也参与分钱了。其是被抓获的。3、被告人郭金雄于2018年11月2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有个绰号叫“小熊”。2018年7月初，朋友李某3打电话让其开车送他去野马川镇，见面后，李某3告诉其说快手有漏洞，可以刷出钱来，但其一直不相信。之后李某3给小郭涛（原名郭涛，微信号×××）和陈思齐打电话，小郭涛和陈思齐说来找其二人。其和李某4、李某3一起在操场坝见到小郭涛，当时其坐在车里，小郭涛在另一辆车里和站在车下的李某4、李某3说用快手能刷出钱来。李某3不相信小郭涛说的话，于是小郭涛就用手机给李某3看快手转账记录，其也看见了。之后小郭涛就离开了，其开车送李某4和李某3去了故事生成酒吧，其就酒吧玩了一会儿，接到女友说让去找她。其在开车去找女友的路上接到李某3的电话，让其马上去马家沟路口找小郭涛。其到了马家沟路口时，见到了小郭涛和陈思齐，其就上小郭涛的车上去了郭家垭口。把车停下后，我坐在副驾驶，小郭涛坐在主驾驶，后面坐陈思齐，陈思齐就跟其说，过了9月1日，“快手”的合同就到期了，以后就不叫“快手”了，所以刷了“快手”的钱没事。一开始其不同意，但陈思齐和小郭涛就一直劝其，说通过这种方式可以给其弄钱花，最后其就同意了，把手机给了陈思齐。陈思齐用其手机把其微信绑定的银行卡解绑，把微信零钱都清空。过了一会儿，小郭涛又打电话叫来了一个雷某的女的，雷某就给其的账号刷了3000元人民币礼物。陈思齐就用我的手机、快手账号直播，刷完后就退了直播，后面都是陈思齐操作的，其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之后大家一起回了马家沟，在那里待了一会儿，其微信就收到15000元，其就用微信扫码转给了小郭涛。小郭涛和陈思齐跟其说，24小时之后其会收到12000元人民币，之后其就离开了。第二天，其微信收到了12000元人民币，其就把这些钱花了。其快手账号是×××，注册的微信账号是×××，绑定的银行卡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银行卡卡号是×××，开户人是其本人。其微信绑定的手机号是151XXX。其一共挣了26000元，除了上面收到的12000元，剩下的14000元中有10000元是其告诉朋友小王通过快手漏洞可以刷钱，后来其带小郭涛和陈思齐刷出来20000多元，但是小王要支付给陈思齐和小郭涛10000元的好处费，小王没有小郭涛和陈思齐的微信，就把这10000元转给了其，让其转给小郭涛，小郭涛说他不要了，其就自己留着了；剩下的4000元是其和朋友陈某说通过快手漏洞可以盗刷出钱，陈某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去刷一些钱花，其就把陈某介绍给了李某3，李某3叫了一个“二哥”的人来找其和陈某，并把陈某的手机拿走了。半个小时后将陈某的手机送回来了，这时候陈某的手机微信里就有20000多元了。其帮陈某和李某3谈好了，刷成之后，陈某给李某314000元好处费，陈某就把这14000元转给其，让其转给李某3，其转给李某3的时候，“二哥”说转10000就行了，于是其就转了10000元给李某3，剩下4000元其就自己拿着了。这些钱其都用于日常消费了。4、被告人王李元于2018年11月2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或者8月的时候，其朋友“小熊”打电话跟其说，他想借用其快手账号开直播，然后找人给其快手账号刷礼物，刷完礼物再提现到其微信，小熊答应事成之后给其3000元报酬。于是其当时就同意了，把自己的账号告诉了“小熊”。“小熊”拿到账号后就找了他几个朋友刷礼物，最后提现到其微信里30000元，分两天到账的，当时立即到账15000元，这笔钱其转给了小熊的朋友；第二天到账15000元，其转给小熊10000元，剩下5000元当做其报酬，这5000元其花了。其微信号×××，快手id记不清了，直接用微信登录的。其是快手主播。“小熊”23岁左右，男，家住毕节市赫章县，在华龙汽修上班，真名不清楚。5、被告人汤天龙于2018年11月2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下旬，朋友陈思齐、郭涛找到其，说他们有一个赚钱的好方法，就是利用快手APP的漏洞来进行套现。具体做法就是，要其购买快手APP中的“快币”，然后使用“快币”购买礼物，再使用礼物对指定的带有直播功能的账号进行打赏。其一共进行过三次使用快手APP漏洞来进行套现。其中两次有一个外号叫做“老皮”的男人会拿着5至6部手机以及若干张银行卡和身份证来找其这几个人，一次是在会展中心附近操作的，另一次是在赫章县特殊教育学院附近操作的。期间，“老皮”每次都会提供一些账号，然后其、陈思齐、郭涛就对“老皮”提供的快手账号，使用“快币”购买的礼物进行打赏。另外一次套现活动中，外号叫做“老皮”的人没有出现，所以其借用的是朋友徐某和其小姨陈某的快手账号，但徐某和陈某都不知道其借来干什么。其合计购买了5万元左右的“快币”，利用漏洞来进行套现，最后共获利6万元左右。“老皮”是个男的，20岁左右，陈思齐和郭涛说“老皮”是野马川镇乌木村人。其快手账号是使用自己的微信进行登录的。其微信号是×××，快手ID是105xxxxxx，其就使用过一个微信账号关联过快手。其不是快手的主播。其之所以知道快手出现平台漏洞，是陈思齐和郭涛告诉其的。其通过快手漏洞挣了6万多元左右，钱的大部分用于购买工程项目的相关材料，自己也花了一部分。被告人汤天龙于2019年8月14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是郭涛和陈思齐告诉其可以利用快手刷礼物的漏洞来刷钱，刷礼物相互打赏的本钱是其提供的，郭涛和陈思齐也提供一部分。其参与了三次，其中两次都有“老皮”在场，是他找来的手机号；还有一次“老皮”没来，其找来两个账号，徐某和陈某某的，用他俩的账号盗刷了。这三次盗刷其都参与分成了，一共6万左右。每次刷完一个号，“老皮”和其几个人对半分，“老皮”再给号主，剩下的钱其和郭涛、陈思齐平分。其找来的账号就是其、郭涛、陈思齐三个人平分，其也给号主好处了。其不认识郭某某和陈康宁，陈康宁没有找过其，其与陈康宁之间没有电话和微信。与其账号有关联的号主盗刷，其都参与了。其是被抓获的。6、被告人陈康宁于2018年11月2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28日，其在赫章驾校学车时碰到了初中同学郭某某，郭问其有没有快手账号，能不能上直播。其说可以直播，他就告诉其可以开直播挣钱，他说软件有一个漏洞，可以通过这个漏洞挣钱，就是先向账号充值金币，向主播打赏，之后可以利用漏洞将金币提现。7月31日晚上20时许，郭某某去其家找其，让其把手机给他用用，其觉得能挣钱就给他了。他把其手机拿走了一晚上，第二天把手机还给了其，并用微信转账给其转了1500元人民币。赚了这1500元后，其觉得钱有点少，因为其通过手机微信红包零钱看到他挣了10000元人民币，只给了其1500元人民币，太不够意思了，其就不想再把手机借给他用了。但是其还想挣钱，就把这事情通过微信告诉了汤天龙，汤天龙跟其说他会找其他人刷，并且给其的钱会更多，但需要其去找几部手机。于是其在8月3日中午联系了初中同学邓某、李某、甘某某三人，把他们的手机借来后，其就联系了汤天龙，汤天龙说晚上会联系其。到了晚上22时许，汤天龙带着一个叫思齐的朋友开车来找其，当时汤天龙在驾驶座，其在副驾驶座，思齐在车子后排坐着。汤天龙让其直接把手机交给了思齐，思齐就在车上进行操作。当时汤天龙直接给三部手机都充值了3000元人民币的本金，思齐大约用了10分钟，就通过三部手机挣了将近50000元人民币左右。当时由于汤天龙出的本金9000元人民币，所以他连本金带挣的钱一共拿走了15000元人民币，其中汤天龙也就挣了6000元人民币，其和思齐都分别挣了15000元人民币，但是在三部手机里面的快手软件里面还都各有3000元人民币本金在里面，这个钱是需要到24小时之内才能到账的，所以当时其三人商量好了，这剩下还没有到账的9000元人民币就都属于其自己了。这样，其就一共得到了24000元人民币，之后其就把同学的三部手机都还给了对方，并且给每一个人微信转账了1000元人民币。其通过快手提现了一笔1500元，还有一笔24000元，一共是25500元人民币。其中10000元存在了邮政银行卡，4800元交学费，300元分别给了三部手机机主，剩下7000元其日常消费了。其快手账号名称为“你宁粑粑！”，微信账号是×××，使用的邮政银行卡（×××），绑定微信的手机号是×××。被告人陈康宁于2019年8月14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部分属实。用其手机盗刷是通过郭某某，后来郭某某又带其找了汤天龙，他们让其去找手机。其找了同学邓某、李某、甘某某，也是郭某某和汤天龙找人盗刷的。郭某某、其、邓某、李某、甘某某都是同学，其和郭某某都跟他们说过，是其从他们三人手里拿的手机，郭某某还的手机。最开始郭某某找其的时候，就是问其快手能不能直播，其说可以；过两天他就把其手机拿走了，过了一天还给其，给了其1500元钱。后来其找邓某他们借手机，郭某某才告诉其是利用快手漏洞刷钱。其在学校宿舍被抓的。7、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快手公司的注册地址在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8号楼20层B2201-1,其受公司法定代表人银鑫委托报案。2018年8月4日，快手公司在汇总财务数据时发现，用户提现金额异常，经查看系统日志及相关数据发现，由于新升级的app支付系统存在支付网关和礼物支付系统对错误订单处理不一致的BUG，部分用户反复多次恶意执行提现账户内余额，从而使快手公司多次支付其提现金额，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672万余元。其公司的快手APP是一款发布短视频和直播功能的应用，用户在APP上注册账户，然后观看直播，并对喜欢的主播在平台上进行礼物打赏，这些礼物需要用户充值快手币在平台上兑换，同时还可以在快手上注册主播账户，主播账户需要通过实名认证，认证通过后在快手APP上直播，如果粉丝送他礼物，这些礼物在直播结束后会自动兑换变成黄钻，存在主播的快手账户内，这些黄钻是可以按照2000黄钻兑换1元人民币进行提现到绑定的微信账号。主播正常的提现流程如下：虚拟礼物打赏功能由礼物支付系统、支付网关，微信企业转账三个基本模块实现，用户发起虚拟礼物提现到实名认证微信账户的要求，礼物支付系统扣除黄钻后同步折算成对应的资金并生成提现订单，后提交请求到支付网关生成转账订单，支付网关会请求微信企业转账到用户微信账户。存在的系统漏洞是：快手APP新系统升级后，支付网关出现一个BUG，如果用户发起提现要求到非实名认证的微信账户，提现订单会提现失败并返回支付网关，支付网关会将该提现订单设置成处理中状态，并返回错误码给礼物支付系统，礼物支付系统收到错误码后回滚提现订单并将黄钻退还给用户。问题发生在支付网关并没有同步停止此订单，还在继续尝试转账，此时如果用户提交资料完成微信账户实名认证，该订单就回被放行。用户就会在账户未被扣除黄钻的情况下获得一笔额外资金，在实名认证完成以前，这种错误提现订单可以无限次生成并等待处理。这是自2018年7月11日至8月4日期间发生的。公司共损失672万余元，涉及主播账户827个，涉及生成恶意订单46729笔。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日晚上，其接到郭金雄的电话，问其快手能不能开直播，其说可以，他说可以整几千块钱用。第二天，郭金雄带了两个其不认识的男生开了一个白色大众车找其，叫其把手机拿给那两个人，还问了其手机绑定的银行卡和支付密码，过了一个多小时把手机还给其，他们说手机里一共有14000元，转14000元给郭金雄，我得13000元，并当着其给郭金雄转了钱，回到家后其发现手机微信里一共进账19笔，每笔1500元，并且都是快手黄钻提现，其就发现不对了。朋友陈明跃让其打电话给快手客服，对方答复说他们也在查这件事，后来其打电话给郭金雄，说其不要这个钱，要去报警，郭金雄就和其一起来报警了。9、快手公司报案材料、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B2201-1，该公司在给公安机关提交的报案材料中叙述的快手APP正常提现流程、存在的系统漏洞、被盗刷原理及因盗刷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与证人牟某所述一致。10、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思齐处起获并扣押黑色vivo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郭涛处起获并扣押金色iphone6S手机一部。11、快手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案发后，郭金雄的家属退赔快手公司26000元，快手公司对郭金雄表示谅解；被告人陈康宁家属退赔快手公司54000元，快手公司对陈康宁表示谅解。12、鉴定意见，证明经对“快手提现”模拟系统进行鉴定，发现在执行快手账户提现操作时，其豆钻系统和支付系统中存在逻辑漏洞，可以被使用者通过特定操作，在不被扣除该快手账户黄钻的前提下提现成功，且使用者可以利用该漏洞多次盗刷资金。具体步骤描述如下：（1）当快手账号绑定的微信账号未实名认证时，使用该账号发起提现申请；（2）因为该账号绑定的微信账号未经过实名认证，此次提现失败，使用者会收到快手APP和微信的返回信息，微信支付会提示收款失败；同时，豆钻系统会记录该快手账号的提现信息和提现失败信息，会返还该快手账号提现扣除的黄钻；同时，支付系统中会产生一个处理中的订单；以上记录和信息会在提现操作后一分钟内产生；（3）之后，将该微信账号通过绑定银行卡的方式进行实名认证。一段时间后，微信会收到提现成功的信息，且该微信账号会收到快手提现的转账，而该快手账号用于提现的黄钻不会被扣除。（4）使用者可以通过执行上述操作达到盗刷资金的目的。（5）使用者可以在对该微信账号实名认证前，多次（本次鉴定验证次数为10次）进行提现操作，达到多次盗刷资金的目的。13、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陈思齐、郭涛、郭金雄、汤天龙、陈康宁、王李元利用快手APP系统漏洞，通过重复多次提交提现黄钻订单请求的方式，盗取该公司钱款金额的情况。14、前科材料，证明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陈思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9月9日刑满释放。15、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思齐、郭涛、汤天龙、陈康宁、王李元均于2018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郭金雄曾于2018年8月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当时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同年11月28日，郭金雄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16、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思齐、郭涛、郭金雄、汤天龙、陈康宁、王李元的基本身份信息。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陈康宁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提出异议，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在未仔细阅看的情况签字，有些内容与事实不符，故应以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为准；被告人王李元对同案犯郭金雄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郭金雄只是问其快手账号能否开直播，并没有提及可以刷钱的事。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法庭认为，被告人陈康宁就本案事实曾在公安机关作过多次供述，取证程序合法，供述内容稳定，每份供述之后均由其本人签字确认，故其对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内容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根据，法庭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王李元所提异议，将在下文结合本案证据一并论述，法庭认为，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指控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根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思齐、郭涛、汤天龙、陈康宁、郭金雄、王李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被害单位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思齐、郭涛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汤天龙、陈康宁、郭金雄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李元盗窃数额较大，其六人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思齐、郭涛、汤天龙、陈康宁、郭金雄、王李元犯有盗窃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但对被告人陈思齐指控数额有误，故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陈思齐是否与被告人郭涛共同参与盗刷快手公司20455元这起犯罪，本院认为，在庭审伊始进行的对各被告人单独讯问环节，被告人郭涛首先提出陈思齐未与其共同实施该起犯罪，是另有他人使用郭涛的快手账号和微信号实施盗刷，陈思齐只是介绍其与他人认识，对之后盗刷20455元一事并不知情，事后陈思齐亦未从该起犯罪中分得赃款；而后，在法庭对被告人陈思齐进行单独讯问的环节中，陈思齐亦称其没有参与郭涛盗刷20455元这起犯罪，并称郭涛盗刷20455元一事发生在其使用本人账号盗刷20000元一事之前；根据被告人郭涛、陈思齐当庭单独讯问的内容，法庭查验了在案电子数据，在案电子数据显示使用郭涛账号盗窃快手公司财物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7月28日凌晨3时46分至3时58分之间的时间段，使用陈思齐账号盗窃快手公司财物的行为则发生于2018年7月28日14时33分至14时43分之间的时间段；由上可知，在案的客观证据印证了被告人郭涛、陈思齐的当庭辩解，增强了郭涛、陈思齐就该起事实所提辩解的可信度，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思齐参与盗刷快手公司20455元这起事实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本院对被告人陈思齐就该起指控事实所提辩解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郭涛及其辩护人就指控金额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微信提现记录、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能够证实在案发时间段内，大量他人微信账号多批次从快手公司APP平台密集提现，提现金额迅速转入郭涛账户，这一客观事实与同案犯陈思齐、汤天龙所述郭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郭涛是上述共同犯罪的重要参与者，应对相应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故本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汤天龙的辩护人所提不应依据汤天龙参与犯罪的涉案总额对其量刑，而应按照其实际获利金额对其量刑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汤天龙与他人共同实施盗窃行为，应对其参与共同犯罪所涉及的金额均承担刑事责任，上述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康宁所提因不知情而被他人使用其账号盗刷快手公司25500元的辩解，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其在公安机关所作多次供述均稳定供称是在他人明确告知其快手公司APP平台存在漏洞，可以借机取财的情况下，其将手机出借，并从中分赃，因此其上述辩解与在案证据、事实相悖，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李元所提其事先不知出借手机系用于盗窃快手公司财物的辩解，本院认为，该辩解与其本人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以及同案犯郭金雄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当庭所作供述均不相符，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相关辩解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李元的当庭辩解实质是否认了其存在盗窃犯罪的故意，故不应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关于辩护人所提快手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快手公司相关APP平台存在系统漏洞系技术原因所致，并非该公司有意而为之，且公司发现因该漏洞而出现财物损失的情况下，迅速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无扩大损失之意图，故快手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技术原因产生的系统漏洞更不能成为各被告人借此实施犯罪行为的理由，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陈思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不思悔改，再次故意犯罪，故本院对其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思齐、汤天龙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故本院对其二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康宁虽当庭对部分金额提出辩解，但仍能如实供述其所犯主要罪行，并在亲属协助下退赔赃款，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故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金雄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并在亲属协助下退赔赃款，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故本院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对被告人郭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陈思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汤天龙、陈康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郭金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李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9年5月2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思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9年1月2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汤天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康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郭金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李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责令被告人郭涛退赔人民币二万零四百五十五元；责令被告人陈思齐退赔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郭金雄退赔人民币二千五百元；责令被告人郭涛、陈思齐、郭金雄共同退赔人民币二万五千五百元；责令被告人郭涛、陈思齐、郭金雄、王李元共同退赔人民币二万八千五百元；责令被告人郭涛、陈思齐、汤天龙、陈康宁共同退赔人民币十万九千五百元；责令被告人郭涛、陈思齐、汤天龙共同退赔人民币十万零四百七十四元五角；责令被告人郭涛、陈思齐共同退赔人民币十九万九千五百元；上述退赔款项均应发还被害单位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八、在案扣押的手机作为证物予以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鹏人民陪审员  魏莉人民陪审员  姜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