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81民初811号 原告：黄海乐，男，1971年7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权，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刘敏赞，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被告：韦浩，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覃世松，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王**，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凤萍，女，1990年1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第三人：广西凭祥合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弄怀边检站大门前（凭祥市海润互市商品交易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6976314697。 法定代表人：刘敏赞，董事长。 原告黄海乐与被告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黄凤萍，第三人广西凭祥合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越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13日第一次开庭，黄海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权，被告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到庭参加诉讼。当日，因本案须以另一尚未审结的案件结果为依据，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月20日，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以黄凤萍系合越公司董事、常务副总经理，同时负责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工作为由，共同申请追加黄凤萍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3月18日第二次开庭审理，黄海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权，被告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到庭参加诉讼，黄凤萍经本院传票传唤，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赔偿合越公司资金流失款1584652.9元；2．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偿付合越公司经济损失460994元；3．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偿还合越公司借利和公司800万元贷款及其滋生债务；4．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责任。 事实和理由：刘敏赞是合越公司法定代表人，违反忠实、勤勉义务，非法将公司法人管理职权“委托”给王**，造成王**非法窃取合越公司“董事长”职权后，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12月18日和12月28日签批向广西交投集团财务结算中心（广西五洲公司控股的下属企业，以下简称财务结算中心）和广西凭祥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王**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企业）划转走公司款项693825元、637758.33元和253069.57元，共计1584652.9元。 王**非法篡取合越公司“董事长”职权并操控公司的管理经营权以来，违法招用员工，未报经股东或董事会知悉，无故拖欠工资和非法开除职工，不仅违反劳动法的规定，还损害了公司名誉，造成受害员工提起劳动仲裁和诉讼，经法律程序认定，合越公司除应付拖欠的工资外，还需多付赔偿金460994元。 董事韦浩不尽董事职责，自封公司“财务总监”。覃世松身为公司总经理，长年不思公司发展，却积极与刘敏赞、覃世松、王**架空董事会。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勾结一气，掌控公司经营管理大树，配合公司大股东五洲公司滥用控股权，时时处处损害公司和黄海乐的股东利益，侵害公司财产。2017年1月，公司因开发海润货场海鲜项目投资施工而向南宁市利和小额贷款公司（由五洲公司控股）借款800万元，但该笔借款的开支和使用未汇报董事会或股东会，公司也没有专门独立的财务人员和制度，无月季度报表，没有年度会计报告，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还利用职权迎合大股东搞关联交易，违法违规胡乱签批开支，将贷款挪作他用，而海鲜项目没有任何投入，造成公司经营困局，贷款也不能如期偿还，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也应对800万元贷款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法律责任。 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辩称：一、王**既非合越公司的人员，也不是合越公司的董事，其仅是合越公司董事长刘敏赞的委托代理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刘敏赞、韦浩、覃世松没有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起诉状中提及的款项是合越公司的合理开支，黄海乐的起诉没有真实依据。三、黄海乐在起诉中提到的253060.57元，此前已经在其他案件中审理过了，属于重复起诉。综上，四被告已尽到勤勉义务，没有损害合越公司的利益，黄海乐的起诉无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起诉或诉讼请求。 黄凤萍辩称，其虽是合越公司的副总经理，但自2017年5月王**持合越公司大股东五洲公司的内部任命文件强行到合越公司以董事长名义履职之后，其与黄海乐就被排除在公司管理层之外，合越公司的各项事务均由王**等被告私自决策，重大事项既不向黄海乐与其告知，也不提交董事会讨论。黄凤萍在合越公司分管的主要工作事务为公司的三会事务、行政、人力资源、党群、精神文明与企业文化建设、综合协调等行政管理类工作，而黄海乐在本案中所诉的事由则主要涉及公司财务等重大事项，不属于黄凤萍的分管工作，从黄海乐提交的证据也可证明，起诉状中所列的各项损害公司利益的决策和审批，均由王**等人擅自决定，黄凤萍从未参与其中。在黄凤萍管理的人力资源工作部分，其也对其他被告插手管理相关人事事项提出异议，并在相关签批文件上作出明确反对意见，但其他被告对其意见仍置之不理。综上，黄凤萍不是作出损害合越公司利益事项的参与者和决策者，损害合越公司利益的行为是其他被告擅自违法作出，与其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黄海乐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的身份证及第三人的营业执照；2．合越公司章程；3．（2019）桂14民终483号判决书；4．合越公司请款单；5．民事判决书六份、劳动纠纷赔偿情况汇总表；6．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2018）桂0102民初6650号民事判决书；7．农产品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发票；8．关于要求立即对侵害合越公司利益不法行为追究民事、刑事责任的报告、送达回证。刘敏赞等被告对黄海乐证据的真实性基本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其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未尽勤勉义务，公司的财务支出都是经过相关程序的，而员工提起劳动仲裁一事，合越公司目前未实际支付，损失也没有实际发生。 黄海乐于2019年12月30日补充提交的证据：（2019）桂14民终868、1133、1134、1135、1136、1137号民事判决书。刘敏赞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刘敏赞等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合越公司股东决议；2．关于召开合越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的通知、借款500万元归还存量贷款的议案、第一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表决单；3．经营周围资金使用协议、转账凭证、自营贷款本金回收凭证（5800万元）；4．贷款利息通知书、转账凭证（693825元）；5．贷款利息通知书、转账凭证（637758.33元）；6．崇左中院（2019）桂14民终524号民事判决书；7.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通知、申请8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的议案、股东会表决、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相应程序；8．转账凭证（800万元）；9．请款单、转账凭证、国家企业信息查询单；10．关于由我方收取海润货场入场费的函；11．关于由我方收取海润货场入场费的回函；12．通知、交按款流程；13．交接款台账、中国建设银行存款明细账、国家企业信息查询单；14．会议纪要两份（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7日）；15．民事上诉状。 2020年1月20日，刘敏赞等人提交的证据有：1．新恒基办［2016］1号关于广西凭祥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任职的通知；2．新恒基办［2016］1号关于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3．新恒基办［2016］7号关于调整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 第二次庭审时，刘敏赞等人提交的证据有：1新恒基纪要［2016］4号领导班子会议纪要；2．合越公司2016年年度股东会签到表、2016年年度董事会工作报告、2016年年度股东会议记录、2016年年度股东会决议、2016年年度股东表决单；3．合越纪要［2017］9号领导班子会议纪要；4．合越纪要［2017］12号领导班子会议纪要；5．新恒基办［2016］3号关于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新恒基办［2016］7号关于调整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6．关于由我方收取海润货场入场费的函；7．合越投资函［2018］2号关于由我方收取海润货场入场费的回函。黄海乐认为刘敏赞等人提交证据的时间均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经法庭要求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合越公司对海润货场的物业管理拟采取外包的方式，但并未实际进行，因此，还是会产生员工工资，而王**不是合越公司的员工，其履行合越公司董事长的行为经法院判决是违法的，覃世松作为公司总经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是有责任的，在几个被告主持公司事务期间，没有独立财务部门，公司的月、季报表也没有，黄凤萍的履职权利也被剥夺，以致黄海乐对公司的收入支出等情况均不清楚，经过多次交涉，刘敏赞等人均置之不理，为此黄海乐才对海润货场的管理进行干涉，且事先告知合越公司，要求公司派出到场监督，黄海乐的收费行为，公安机关并未作为犯罪行为予以立案。 黄凤萍提交的证据有：1．五洲公司关于推荐新恒基公司高管候选人的函二份（分别后推荐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等人）、新恒基公司关于组织架构设置的请示、新恒基公司组织架构说明；2．合越公司领导班子会议纪要（2016年10月20日会议）；3．招标文件确认（评审）表、控制价确认表、招标文件和控制价评审表；4．合越公司用章审批表；5．人事管理类证据；6．关于广西万通公司兼管合越公司财务工作的通知；7．五洲公司员工借调审批表、关于张敏同意调到万通公司工作的通知、五洲公司员工聘用审批表、关于覃柳悦同意调到坛百公司工作的通知；8.2017年10月、11月职工工资发放表、2017年10月高温补贴发放表、2017年12月11日劳保用品签报及附件、2017年12月社保请款单、2017年各层级员工补发岗位签报及工资表；9．合越公司签报及附件（2017年12月28日）、合越公司请款单（2017年12月28日）。黄海乐对黄凤萍的证据无异议，刘敏赞等其他被告对黄凤萍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黄凤萍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敏赞等其他被告存在操纵公司、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海乐系合越公司股东，占股40%。合越公司的前身系广西凭祥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公司）。2016年12月25日，新恒基公司作出新恒基办［2016］7号《关于调整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调整后的公司领导班子工作分工为：刘敏赞董事长主持公司全面工作，负责公司董事会工作；覃世松总经理主持公司经营管理工作，负责公司经营管理、项目建设等全面工作；黄凤萍董事、常务副总经理协助公司分管经营管理工作，负责公司三会事务、行政、人力资源、党九、精神文明与企业文化建设、综合协调、法律事务、产权（资产）管理、后勤保障、宣传工作、纪检监察、信访接待及工会、共青团及妇联等工作，协助分管综合办公室；韦浩董事、副总经理协助公司分管经营管理工作，负责资产经营、物业管理、招商策划、信息化建设、园区收入稽查、安全生产工作、大宗贸易等，协助分管资产运营部、园区管理部。 2018年7月31日，黄海乐以王**、刘敏赞、广西五洲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为被告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要求认定王**担任合越公司董事长职务不合法，确认其担任董事长期间实施相应的职务行为无效。经审理，本院作出（2018）桂148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黄海乐的诉讼请求。后王**等人不服提出上诉，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左中院）作出（2019）桂1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的一审判决。 2018年8月21日，黄海乐以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等人为被告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认为刘敏赞等人违反公司章程掌控公司管理大权，非法开支，不设立公司财务及管理制度，没有专职会计，财务工作由外单位代管，私自在公司基本户之外开立了三个账户，未经董事会审批，隐瞒公司股东，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一年间分十笔秘密支走公司资金3124803.22元。刘敏赞等人的行为损害了合越公司的利益。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桂148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黄海乐的诉讼请求。黄海乐不服提出上诉，崇左中院作出（2019）桂14民终52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的一审判决。 2018年5月22日，合越公司召开经营班子会，出席会议的有王**、覃世松、韦浩，参会人员认为农勇、周梅娟、方春冲、谭珍珍、梁雪田、方春花、罗婉萍、陶金莲等8人违规将公司所属海润货场的车辆入场费私自交给他人，违反了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严重失职，决定开除上述8人。2018年6月7日，合越公司再次召开经营班子会，出席会议的有王**、覃世松、韦浩，参会人员认为卢燕香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拒不改正，决定解除与卢燕香的劳动合同。 2018年10月12日及同年11月7日，本院受理了合越公司员工卢燕香、谭珍珍、潘汉忠、李鱼海、麻益球、周梅娟、陶金莲、罗婉萍、梁雪田、农勇、方春花、方春冲、黄月婷、梁木坤、李建桦、黄振宏、李仁庆、黄凤萍、王金山、苏礼忠、农子光、梁保金、黄景启、周振明等人提出的劳动争议纠纷案。经审理，认定合越公司单方解除与卢燕香的劳动合同违法，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向卢燕香支付二倍赔偿金16024.62元。判决后合越公司与卢燕香均提出了上诉，崇左中院作出（2019）桂14民终84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的一审判决。其余案件经崇左中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9）桂14民终1133-1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越公司应向上述部分员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分别是：谭珍珍18960元、李鱼海18960元、潘汉忠3600元、麻益球19800元、周梅娟14520元、陶金莲18960元、罗婉萍18960元、梁雪田18960元、农勇14520元、方春花18960元、方春冲14220元、黄月婷4740元、梁木坤16200元、李建桦18000元、黄振宏16200元、李仁庆10800元、王金山10800元、苏礼忠12000元、农子光10800元、梁保金19690元、黄景启14400元、周振明10800元。上述工资差额合计324850元。 2017年1月23日，新恒基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及2017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审议《关于以土地抵押的方式向南宁市利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8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的议案》，刘敏赞、黄海乐、黄凤萍、陆新玲、韦浩等与会董事签名同意新恒基公司向南宁市利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和小贷公司）申请借款800万元，借款用途为补充海润货场海鲜区施工建设资金，并以新恒基公司所持有的位于凭祥市怀新怀基房地产公司用地西面的土地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黄海乐同时在临时股东会对该笔借款的表决单上投了赞成票。2017年1月24日，新恒基公司将800万元支付给广西奥润投资管理有限伺（以下简称奥润公司），转款理由为“支付奥润公司代建工程款”。 另查明，奥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黄海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是否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黄海乐的诉讼请求是否存在重复起诉的内容；3．刘敏赞等四被告是否存在损害合越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否赔偿合越公司流失款经济损失并偿还合越公司向其他公司的贷款和利息，如应赔偿，各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 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引起的纠纷。黄海乐在认为合越公司的多位董事、高管人员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之后，曾以EMS的方式向公司监事谢乔集、黄毅寄出报告，要求追究相关董事、高管人员的责任，在公司及监事未作出回应的情况下提起了一系列的诉讼，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王**在合越公司既非董事，也非管理人员，不符合损害公司利益的被告主体资格。 根据黄海乐起诉的理由，第一部分是其认为刘敏赞等人违反忠诚、勤勉义务，于2017年9月18日、12月18日和12月28日划转走公司款项1584652.9元，损害了公司利益。在本院审理的（2018）桂1481民初945号黄海乐与被告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中，黄海乐的起诉理由也包含了“（王**等人）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一年间分十笔秘密支走公司资金3124803.22元。上述款项未经董事会审批，对公司股东隐瞒至今”的内容，经查阅该案卷宗，黄海乐在本案的主张已在（2018）桂1481民初945号案中提出，而该项主张未获得本院及崇左中院的支持，黄海乐在本案再次以（2018）桂1481民初945号案件中的部分内容提出诉讼，该部分请求属于重复起诉。 黄海乐起诉理由的第二部分，是王**等人违法招用员工，无故拖欠工资和非法开除职工，受害员工提起劳动仲裁和诉讼，导致合越公司被裁决赔偿46万多元。经审理，在卢燕香、谭珍珍等23人提出的仲裁和诉讼中，合越公司因违法解除与卢燕香的劳动关系，被崇左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赔偿卢燕香二倍赔偿金16024.62元，其余22人则是因合越公司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被崇左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支付二倍工资差额赔偿。解除与卢燕香的劳动合同系由王**、覃世松、韦浩开会决定，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损失应由他们承担，因王**系受刘敏赞的委托进行工作，故责任由刘敏赞承担。黄凤萍未参加作出该决定的会议，不承担赔偿责任。谭珍珍等22人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已入职合越公司，黄海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合越公司长期未与谭珍珍等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及责任在于刘敏赞、覃世松、韦浩等三人，其要求刘敏赞、覃世松、韦浩承担合越公司赔偿谭珍珍等22人二倍工资差额赔偿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黄海乐起诉理由的第三部分，是合越公司的前身新恒基公司向利和小贷公司申请8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但该款的开支没有专门汇报董事会或股东会，不按借款用途使用，造成合越公司经营困局，导致借款没有投资到位，不能如期偿还，因此刘敏赞等被告也对该贷款共同偿还。对该笔贷款，申请时新恒基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进行表决，股东会议案载明借款用途为“补充海润货场海鲜区施工建设资金”，黄海乐到会并投了赞成票，取得贷款后，新恒基公司将该款支付给了奥润公司，付款理由为“支付奥润公司代建工程款”，黄海乐同时作为合越公司的股东和奥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笔贷款的使用应当是知晓的，因此，黄海乐要求刘敏赞、韦浩、覃世松、王**等人与合越公司共同偿还的起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敏赞、覃世松、韦浩赔偿广西凭祥合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违法解除卢燕香造成的经济损失16024.62元，黄海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敏赞、覃世松、韦浩赔偿广西凭祥合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6024.62元； 二、驳回黄海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074元，由黄海乐负担81943元，刘敏赞、覃世松、韦浩负担131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潆       予 人民陪审员 廖       海       燕 人民陪审员 唐       慧       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       苏       琴 书 记 员 杨蕊驰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