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957号原告：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科技工业园。诉讼代表人：陈瑞良，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渭东、卢心悦，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江辉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鹿河镇。法定代表人：谭茂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金莉，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立公司）与被告苏州江辉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辉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渭东、卢心悦，被告江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金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往来款2606208.4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吴中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受理东立置业破产清算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指定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经管理人调查，原、被告均为智永军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双方资金互有往来。其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委托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的财务进行审计，截至2019年5月10日，审计账面反应原告共支付给被告26082208.47元，被告累计向原告还款23476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往来款2606208.47元，该款至今未予返还。被告江辉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第一，其与原告无直接交易往来，其在收到原告支付给其的款项后已支付给第三方。不能仅以原被告之间的现金流水账要求其还款，应遵循背后真实交易背景。第二，原告破产时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应付款并未设计本案原告所诉款项，且审计报告显示涉及股东智永军的应付款为2.3亿元，经调账最后确认应付智永军1800万元，该应付款中实际包含本案原、被告的流水账差。该审计报告作为原告债权人会议使用的会议资料，具有独立公正客观性，能真实反映双方交易情况。综上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东立公司系设立于2010年1月2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元，股东为智永军持股比例60%、智永祥持股比例40%，法定代表人为谭茂飞。原、被告一致确认原、被告两公司均系由智永军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关联企业，苏州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苏州星诺游艇有限公司、上海益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千源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水墨江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智永军。2019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苏0506破申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东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月23日作出（2019）苏0506破16号决定书，指定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担任东立公司管理人。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东立公司管理人委托，对东立公司截至2019年5月10日的资产、负债、净资产进行审计，出具1份苏华专审（2019）第****号阶段性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附件5其他应付款明细表载明股东关联方往来-智永军期末余额232243562.48元，审计调整-214225153.01，调整后余额18018409.47元。注：以目前股东方提供的依据进行往来结算，暂定数，后续以管理人进一步认定调整。东立公司管理人将上述审计报告编入东立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中并发放。2020年3月30日，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1份《关于苏州江辉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往来的说明》，表示目前东立公司破产清算审计于阶段性审计过程中。该说明列明了东立公司财务记载的相关江辉公司往来款明细，根据东立公司的账载情况，截止2019年6月30日，东立公司净支付江辉公司2726208.47元，其中2017年3月31日记193#凭证应收20000元和2019年6月30日记18#凭证应收100000元，合计120000元非直接支付。根据往来款明细显示2016年8月3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东立公司向江辉公司给付26082208.47元，江辉公司向东立公司给付23476000元。东立公司向江辉公司付款凭证载明的摘要部分为“往来款”、部分为“汇给江辉”、“代付江辉社保”，江辉公司向东立公司付款凭证摘要为“江辉汇来”。上述款项往来差额为2606208.47元。2020年4月20日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1份《关于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财务账及部分关联方往来的说明》，表示一债会提交的审计报告是阶段性审计报告，仅为管理人、债权人了解截止到2019年5月10日东立置业的财务状况提供参考，不做任何其他用途。随着案件的进展，债权债务的认定和催收情况发生变化，将影响报表的使用，债权人与任何第三方引用报告的不当后果与本会计师事务所和签字注册会计师无关。根据管理人和东立公司管理层提供的现有资料，就“其他应付款—股东及关联方往来”中非自然人关联方的620多笔业务往来进行了多次梳理和统计，汇总如下：1、截止2018年11月22日东立公司净支付上海益韬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计4594226.73元。2、截止2019年2月27日东立公司净支付苏州水墨江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合计23622400元。3、截止2019年5月10日东立公司净支付苏州东启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合计859822.98元。4、截止2019年6月30日东立公司净支付苏州千源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计61641473.62元。5、截止2019年6月30日东立公司净支付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合计37738838.27元。6、截止2019年6月30日东立公司净支付江辉公司合计2606208.47元。7、截止2017年5月31日东立公司净支付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合计540000元。8、截止2019年6月30日苏州星诺游艇有限公司净支付东立公司合计23828104.86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关于东立公司财务账即部分关联方往来的说明，被告提供的东立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称，其的启动资金是智永军以其名义向数千名投资人集资4.2亿元，款项集中到智永军个人名下的7张借记卡，随后智永军将该款支付至原告的几个关联公司、关联方个人账户，互相拆借往来。其与被告属于不同领域的公司，没有合同及凭证附件，双方往来仅体现为银行转账流水，法律关系存在多种可能，包括但不限于借贷往来、委托代付、关联公司资金拆借。在债权人会议前后，审计机构根据其及智永军等其他关联方提供流水尝试还原关联方的交易往来，但因为涉及款项和笔数较大，且部分流水和委托支付凭证残缺，至今未能还原全部真实交易，审计机构在一债会时作出的阶段性审计报告中对于股东关联方的数据并非终稿，将在后续根据工作开展调整。现根据审计部门的说明，已对原、被告之间的往来进行审计，结果是被告尚欠其往来款2606208.47元，被告应当支付该款。被告称，原、被告均是由智永军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原告在2013年11月启动楼盘项目，2015年春节取得销售许可后才有资金回款，此前原告启动资金都是通过关联公司、智永军的拆借和融资获得，故其在2013年开始就与原告存在资金往来。且所有代收代付款均视为股东往来款，不做账，也没有凭证，其至今没有做过任何业务。原告与各关联公司的账差经各方协商均同意往来款项合计一并抵销，最终形成应收应付余额挂智永军名下。故审计机构在阶段性审计报告中将智永军应付款项自2.4亿元调整为应付1800余万元，就是将包括本案账差在内的关联方往来一并计入调整，且审计报告中应付应收表均未体现其欠原告款项。且审计部门所统计的原、被告往来仅体现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但根据其调取的流水显示双方在2014年6月4日就存在往来，故说明内容并不完整。本院限期要求被告提交与原告所有往来对应的财务凭证等，被告未提供。为证明其主张，被告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的致东立公司的《关于关联方之间往来款项冲抵帐的函》，内容为自2014年以来我司（苏州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益韬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千源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水墨江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关联方与智永军、智永祥、苏州星诺游艇有限公司、袁长伟等关联方（人）均与贵单位发生了不同金额的应收、应付等往来款项，经我们协商一致，同意我们之间与贵单位的往来款项合并后一并进行抵销，每年度末（或其他特殊会计结算日），贵单位帐面最终形成的与我们合并应收应付轧抵余额均挂“智永军”名下后，并与贵单位进行结算。该函系在复印件上加盖苏州千源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水墨江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星诺游艇有限公司、上海益韬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智永军、智永祥、袁长伟签名。2、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的致东立公司的《关于关联方之间往来款项冲抵帐的函》，内容为自2013年1月以来我司（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江辉公司）作为关联方与智永军、智永祥、袁长伟、苏州星诺游艇有限公司等关联方（人）均与贵单位发生了不同金额的应收、应付等往来款项，经我方协商一致同意我们之间与贵单位的往来款项合计一并进行抵销（冲抵帐），每年度末（或其他特殊会计结算日），贵单位帐面最终形成的与我们合并应收应付轧抵余额均挂“智永军”名下后，并与贵单位进行结算。该函系在复印件上加盖有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江辉公司、苏州星诺游艇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智永军、智永祥、袁长伟签名。3、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的致东立公司的《关于实际控制人往来结算的通知函》，内容为自2013年1月以来，本人作为东立公司的唯一实际控制人，因受艳阳集团及其他民间借贷资金发生时的客观原因影响及其他资金往来业务及支付的结算需要，通过我的其他关联方（人）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江辉公司、苏州东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益韬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千源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水墨江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星诺游艇有限公司、智永祥、袁长伟等均与贵单位发生了与工程项目相关的不同金额的应收、应付等往来款项，我确认：1、这些账户支付的与工程项目相关的款项（无论是工程款项还是民间借贷的利息等），只要为实际支付给对方形成的债权债务的往来均视同本人（卡）发生；2、同意上述公司（个人）与贵单位发生的这些往来金额（无论债权还是债务）与贵单位合并抵账后的金额冲抵我个人的债权债务；3、本人对最终的与贵司的债权债务承担法律责任。该函系在复印件上加盖有江辉公司、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苏州星诺游艇有限公司、苏州水墨江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千源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益韬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智永军、智永祥、袁长伟签名。被告称上述证据1、2、3的3份函原件由智永军提交给审计部门或管理人。4、明细分类账、2017年3月20日的银行回单4份、智永祥银行卡流水3张，内容主要包括2017年3月22日江辉公司向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转账553500元，备注往来款，同日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向苏州星诺游艇有限公司转账553500元，备注往来款，同日苏州星诺游艇有限公司分三笔共计向智永祥转账553500元，备注均为往来款。5、2017年5月11日江辉公司向吴利平转账1000000元的银行回单，备注归还欠款。6、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出具给东立公司的《关于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与东立公司、吴利平等资金往来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内容为：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与贵司之间无实质性业务往来，同一实际控制人智永军经常会利用双方账户及其他一些账户进行部分资金过账，并形成了关联方往来，其中涉及贵司与吴利平的往来情况如下：1、2015年1月26日，贵司划款4042700元给我司，我司于当日已划款4048585元给袁长伟，2015年1月28日袁长伟划款给吴利平5928000元，其中4042700元实为贵司1月26日所划款项归还贵司所欠吴利平的款项。2、2015年6月1日，我司划款3412598.96元给袁长伟，其中3000000元袁长伟分别于2015年6月1日、6月8日划给吴利平2000000元、1000000元，此款实为我司通过袁长伟账户为贵司代偿吴利平款项。袁长伟、吴利平均确认上述情况属实并签名。江辉公司表示该证据原件已交给东立公司管理人。7、2017年5月12日江辉公司转账3100000元给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的银行回单，备注往来款。8、2017年12月19日袁长伟向苏州千源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4950000元的业务凭证。同日袁长伟向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转账4950000元的专用回单。同日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向江辉公司转账4950000元的专用回单。9、2017年12月25日袁长伟向苏州千源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3000000元的业务凭证。同日袁长伟向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转账3000000元的银行回单，同日苏州市通远游艇设备有限公司向江辉公司转账3000000元的银行回单。10、2017年6月28日江辉公司向袁长伟转账1990000元的银行回单。上述证据4至10的转账金额与相应时间东立公司转账给江辉公司的金额基本一致，拟证明原、被告间款项往来系用于关联方委托付款。11、江辉公司银行账户查询明细，显示2014年6月4日江辉公司向东立公司转账17130170元，摘要为往来。原告东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未见过也不持有原件，无法确认形成时间是否是落款时间，审计部门仍在审计过程中，对该三份函件表达的内容无法确认。证据4、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6确曾收到该情况说明，但因吴利平未与其逐一对账，对该委托付款行为不能确认。证据7、8、9、10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1属实，但根据东立公司财务账册记载2014年双方有三笔往来，东立公司先支付江辉公司8502633.7元和8627536.3元，合计17130170元，同日江辉公司支付给东立公司17130170元。审理中，应原告申请，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工作人员张晓霞至本院接受质询。其表示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承办东立公司破产一案相关审计工作。东立公司相关账目主要反映股东、关联方往来，包括单位及个人关联方。在一债会前由于江辉公司财务人员提交的财务凭证附件严重缺失，不能完全查证和复核，鉴于时间原因，对关联方金额不能确定。财务人员将2013年至2019年期间的关联方往来拆分开，发现其中存在代关联方支付的工程款、卖房销售回款、佣金支付、民间借贷等，金额巨大。故一债会时仅出具阶段性审计报告。阶段性审计报告中的其他应收第24、26、30、38项及其他应付中的“股东关联方往来-智永军”、第2、3、4、5、9项均是涉及到东立公司关联方的往来，其中“股东关联方往来-智永军”一项里所调整的过程并不包含江辉公司与东立公司的往来，也并未将各关联方的往来合并计算。对于被告举证的3份函，智永祥曾出示给其看过这3份函的原件，其留存了复印件，但其审计工作与该3份函无关，并未据此作出调整。该阶段性审计报告并非最终结论。一债会后通过补充资料和证据确认了一部分关联方往来，其中包括东立公司与江辉公司之间的往来，原、被告之间的往来应当以审计机构于2020年3月30日提交的关于江辉公司往来的说明为准。2020年6月28日，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交一份《关于2020年6月18日东立公司和江辉公司案件庭后说明》，表示：东立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有账册的部分从2013年开始，2013年东立公司与江辉公司无往来；2014年江辉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4日江辉公司支付东立公司17130170元的银行查询资料，此项东立公司财务账有记载，自东立公司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4年6月4日东立公司先行支付江辉公司8502633.7元和8627536.3元，合计17130170元，详见2014年6月30日记110号记账凭证，同日2014年6月4日江辉公司支付东立公司17130170元，见2016年6月30日记113号记账凭证，东立公司财务人员于凭证摘要备注“江辉还来款”，此项江辉公司提供的资料不完整，净收支实际为0,2014年度除此项外，东立公司与江辉公司无其他往来；2015年度东立公司与江辉公司无往来发生；其后的往来从2016年8月31日始，见审计部门提交的2020年3月30日说明。经查，江辉公司提供的支付流水没有实事求是提供完整资料，所提供证据不影响审计部门2020年3月30日提交管理人的关于东立公司净支付江辉公司的说明，2020年3月30日审计部门提交管理人说明时已完成东立公司财务自理中对江辉公司往来的核对。……一债会前东立项目的客观状况，审计部门于阶段性报告前无法完成对会计人员拆分成果的完整复核，鉴于不能对所拆分的数据在重大方面提供合理保证，审计部门暂不能以尚未确认的明细数据列示，随着破产清算事项的进展，关联方往来还是会还原到具体往来的主体法人单位和个人。经质证，原、被告对该说明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审计部门出具的相关说明，原、被告存在长期资金往来且截至2019年5月10日东立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时，审计部门根据往来款凭证统计被告尚欠原告2606208.47元。现东立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上述款项系东立公司财产，管理人以东立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给付上述款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被告抗辩，案涉款项系关联方之间委托代付，已在阶段性审计报告中进行调整，其不再欠付原告款项的意见。根据审计部门的说明，在东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程序中，各关联方往来会还原至具体往来的主体中，届时由各关联方根据实际法律关系分别主张权利或承担债务，并未将关联方往来统一调整核算。且各关联方涉案外人，被告可在向原告履行给付义务再另行主张。故被告该意见本院碍难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江辉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2606208.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91元，由原告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93元，由被告苏州江辉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6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沈 歆人民陪审员  马菊芳人民陪审员  周洪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俞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