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誉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大兹，该公司总经理兼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泓，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雄，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雄，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利君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雄，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愈平，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儒萍，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卢成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泓，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誉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敏、杨杰、深圳市利君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君骐公司）、蓝霞、原审原告卢成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91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誉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判令杨敏、杨杰、蓝霞、利君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所谓的融资顾问团队并不存在。（一）团队成员不明确，誉德公司至今未获得过明确具体的顾问团队成员名单。（二）团队成员之间没具体分工,团队内部也无收益分配安排,且成员彼此不认识。1.杨敏作为《融资顾问委托合同》的乙方完全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且对项目内容毫不知情。其收款账户为杨杰所使用,所收服务费为蓝霞、杨杰所有,其实质蓝霞才是《融资顾问委托合同》的履行人与获利人。蓝霞和杨杰串通,假借杨敏之名虚构融资顾问团队,骗取誉德公司的信任,从而获取融资团队顾问费用。2.利君骐公司完全没有参与项目工作,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帆对项目内容毫不了解。3.杨杰并非顾问团队成员，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杰实际参与项目工作（三）团队内部成员从来没有约定利益分配,缺乏合作基础且明显不符合常理。二、融资任务的落实和完成效果并不能证明所谓融资团队成员有参与。与X公司的项目工作接洽虽然取得了较好的效果,但是并不能证明杨敏、杨杰、利君骐公司参与了项目对接工作,恰恰相反,王蓉的陈述已直接可以说明项目对接工作就是蓝霞一人对接完成,而非所谓的融资顾问团队。三、蓝霞与杨杰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损害誉德公司利益的嫌疑。蓝霞与杨杰于2011年9月离婚,根据杨帆、文凯永询问笔录可知,蓝霞与杨杰对外仍是夫妻关系。另外,蓝霞在2013年11月28日员工入职登记表婚姻状况一栏上?也填写“已婚”、紧急联络人一栏填写“杨杰,夫妻关系”,说明蓝霞与杨杰即使早已离婚但二人关系仍然相当密切。结合上文论述,杨杰既非顾问团队成员又非利君骐公司的代表,在没有明确利益分配,甚至没有利益分配的可能性的前提下,那么杨杰又是出于什么目的长期参与项目工作呢？很明显,杨杰只是在充当虚构的团队中的一员,以助蓝霞成功谋取所谓融资顾问团队可能从誉德公司获得的项目报酬。因此,融资顾问团队并不存在,所指成员对X花园项目并不知情,两份协议当事人利君骐公司及杨敏对协议从签订到履行、收取融资顾问费均不知情，该协议的签订也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誉德公司在蓝霞与杨杰的恶意欺骗下,向杨敏账户转入了人民币892500元（人民币，下同）的融资顾问费，根据杨敏的询问笔录可知,服务费收款银行卡由杨杰所使用，经杨敏账户后转向了杨杰的个人账户，实际上服务费为杨杰所控制。杨杰、蓝霞虚构融资团队,骗取誉德公司892500元，致使誉德公司产生了巨大的损失。对此应全额返还上诉人892500元及利息损失。杨敏、杨杰、利君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誉德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合同效力的问题，已经经过（2017）粤039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民终1928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申11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融资顾问委托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既已经得到了生效判决、裁定的确认，故誉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而且本案誉德公司已经在生效判决2017粤03民终1928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7）粤039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过程中已经主动履行了判决书确认的义务，相关纠纷已经全部了结，故应驳回誉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蓝霞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法庭驳回誉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誉德公司、卢成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誉德公司、卢成旺与杨敏签订的融资顾问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杨敏、杨杰、蓝霞、利君骐公司共同返还誉德公司、卢成旺支付的融资顾问费用89.25万元及支付至今银行同期利率四倍的利息461456.87元（截止2017年9月22日）；3．请求判令杨敏、杨杰、蓝霞、利君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6日，誉德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深圳市X龙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购买卖方龙岗X花园项目的9、10、11栋商场一层101房、二层201房（以下简称涉案物业），建筑面积3845.19平方米，总价款为7500万元。2014年11月13日，誉德公司、陈道鹏与深圳市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投资”）、彭铁、深圳市X安盈六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X安盈”）签订了《X花园商铺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誉德公司与X投资共同作为深圳市安盈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并由深圳市安盈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作为X项目的实际买受人购入涉案物业并包装出售，其中X投资及其关联方出资8925万元。2014年11月13日，誉德公司、卢成旺与杨敏就销售涉案物业项目的运作签订了书面的《融资顾问委托合同》。约定杨敏为誉德公司、卢成旺提供上述融资顾问服务所收取的顾问费具体包括两部分：一是X项目融资总额的1%，二是X项目总收入的1%，在X项目实现收入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如誉德公司、卢成旺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须按未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为止，誉德公司、卢成旺中任何一方均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X投资及相关方合计支付投资款8925万元。誉德公司、卢成旺亦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8月26日，分别向杨敏支付第一部分融资总额1%的顾问费用705000元、112500元和75000元，总计892500元。此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2016年3月1日，誉德公司委托其员工邝山青以“蓝霞涉嫌职务侵占罪”为由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报案。2016年4月28日，该公安分局作出深公罗不立字［2016］0002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无犯罪事实发生，不予立案。2017年2月16日，杨敏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以卢成旺、誉德公司为被告、深圳市安盈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粤0391民初432号。杨敏在该案中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卢成旺、誉德公司支付融资顾问费1575486.67元、违约金414352.99元。2.卢成旺、誉德公司提供X项目运作的相关凭证。3.卢成旺、誉德公司承担律师费8万元以及诉讼费用。誉德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随后又撤回了反诉），要求确认涉案《融资顾问委托合同》无效，并要求杨敏返还其收取的融资顾问费用。卢成旺与誉德公司在该案的答辩中认为该《融资顾问委托合同》无效，请求驳回杨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判决，认定该《融资顾问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驳回了杨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杨敏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粤03民终19280号判决，该终审判决撤销了（2017）粤0391民初432号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融资顾问委托合同》合法有效，誉德公司、卢成旺应向杨敏支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卢成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争议适用的法律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适用的准据法。本案所涉的《融资顾问委托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2017）粤0391民初X号案件中已经进行了审理。在该案件，杨敏基于合同的约定要求卢成敏、誉德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卢成旺、誉德公司答辩认为合同无效。该案经一审法院一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在（2017）粤03民终X号终审判决中，认定该《融资顾问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因此，誉德公司、卢成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誉德公司与卢成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8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誉德公司与卢成旺负担。本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誉德公司以蓝霞与杨杰恶意串通损害誉德公司利益为由主张《融资顾问委托合同》无效，进而要求杨敏、杨杰、蓝霞、利君骐公司共同返还誉德公司、卢成旺支付的融资顾问费用人民币89.25万元。本院认为，本院2018年6月15日作出的（2017）粤03民终X号终审判决中，已认定涉案《融资顾问委托合同》合法有效，誉德公司对该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也已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9）粤民申X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因此，誉德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698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誉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全  安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