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40。法定代表人：柴国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苇，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金莲，女，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4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容，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丝恩，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柴国生，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532************917。原审被告：柴华，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9。原审被告：冼树忠，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532************914。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苇，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金莲、原审被告柴国生、柴华、冼树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莱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认定骆金莲为职业放贷人；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雪莱特公司不需返还律师费270000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骆金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骆金莲为职业放贷人，与雪莱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1.《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规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与本案类似的案件中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经查，与骆金莲相关的已生效借款纠纷类判决或裁定多达10份以上，骆金莲还有许多正在诉讼中的借款纠纷案件，可见骆金莲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放贷形式多采用与金融机构贷款业务类似的格式合同及贷款流程，放贷目的具有营业性，均呈现出明显的职业放贷人特征，本质上属于从事借贷业务，本案即是其经营借贷业务的一部分。骆金莲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行为扰乱了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其与雪莱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以及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为无效。2.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以原告为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未能举证证明”错误。雪莱特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与骆金莲相关的借贷纠纷的判决或裁定多达5份，可以证明骆金莲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利性，呈现出明显的职业人放贷特征，同时骆金莲可能还存在着正在诉讼或没有进入诉讼程序的借贷行为，雪莱特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可以依职权核实骆金莲所涉案民间借贷的案件情况。二、骆金莲要求雪莱特公司承担的各项费用过高，与法不符，不利于双方争议问题的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裁定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二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有关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予以了支持，对超过年利率24%的有关违约金、律师费用等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骆金莲要求雪莱特公司承担律师费328159元，该费用是《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暂行)》中规定可收取的民事诉讼最高标准上浮20%的最高律师费，本案属于较为简单的民间借贷案件，骆金莲的律师费按照规定的最高标准来收取，显然不合理，虽然一审法院将律师费调整为270000元，该律师费仍然较高，不符合实际情况。骆金莲要求雪莱特公司支付利息、承担新增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用等各项费用总计明显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骆金莲系职业放贷人，其与雪莱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即使认定合同有效，骆金莲要求2%的月利率和承担新增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用等各项费用，总计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当支持。同时雪莱特公司认为双方应进一步协商，请求延长归还期限，以保障雪莱特公司和骆金莲双方的权益。骆金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雪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柴国生、柴华、冼树忠述称，同意雪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骆金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雪莱特公司向骆金莲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从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2%/30天向骆金莲给付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4日为146666元）；2.雪莱特公司向骆金莲支付律师代理费328159元；3.雪莱特公司向骆金莲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0146元；4.骆金莲对雪莱特公司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大道（车间5）[房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4****83号、他项权证：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6号]、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街道塘头“斜地岗”[房产权证号：南府国用（2005）第特1****8号]、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办事处科技工业园**科技大道（四号车间）[房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61号、他项权证：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7号]、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科技工业园**科技路**（灯管生产车间）[房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7****55号、他项权证：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5号]在本案的全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雪莱特公司、柴国生、柴华、冼树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雪莱特公司作为甲方与骆金莲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临借字第180629（001）号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内容为：乙方同意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在最高借款本金余额5000万元内，根据甲方的需要和乙方的可能，一次或分次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借款利息以甲方实际使用借款余额为基数，按月计息，月利率为2.2%。2018年6月28日，雪莱特公司作为甲方与骆金莲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临抵字第1****9（00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为：为确保雪莱特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临借字第1****9（001）号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以其财产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①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大道(车间5)[粤房地证字第C4****83号]、②佛山市南海区狮山街道塘头“斜地岗”[南府国用(2005)第特1****8号]、③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办事处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大道[粤房地证字第C3****61号]、④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路4号(灯管生产车间)[粤房地证字第C7****55号]。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借款本金不超过5000万元范围内乙方向甲方发放的全部贷款；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8年7月4日，骆金莲、雪莱特公司双方就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担保事宜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中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路4号(灯管生产车间)[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7****55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1****8]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粤20**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5号、位于狮山镇科技工业园**科技大道（车间5）[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4****83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1****8]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粤20**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6号及位于狮山办事处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大道[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61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1****8]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粤20**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7号。2018年6月28日，柴国生、柴华、冼树忠作为甲方（保证人）与骆金莲作为乙方（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临保字第1****9（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为：为确保雪莱特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临借字第1****9（001）号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债权为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借款本金不超过5000万元范围内乙方向甲方发放的全部贷款；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乙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乙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甲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乙方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甲方的担保责任仍然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2018年6月29日，雪莱特公司作为甲方与骆金莲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临借字第1****9（001）号-1的《借款合同》，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止；借款利息按月计算，月利率1.8%，甲方应在每月2日前支付本月利息；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利率上浮50%；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骆金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8年7月3日转账1000万元予雪莱特公司。雪莱特公司于当日出具《借据》确认收到骆金莲出借款的1000万元，并保证于2018年10月2日前清偿本息。2019年5月23日，骆金莲与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由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委派陈丽容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328159元。2019年8月13日，骆金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转账328159元，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14日向骆金莲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增值税普通发票。骆金莲于2019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由广东华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信用担保，担保服务费为10146元。另查，骆金莲、雪莱特公司均确认雪莱特公司已经向骆金莲归还了1512000元，具体为：2018年9月30日还款180000元、2018年11月5日还款180000元、2018年12月4日还款180000元、2018年12月29日还款108000元、2019年2月18日还款432000元、2019年3月4日还款216000元、2019年4月3日还款2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骆金莲主张向雪莱特公司出借借款100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佐证，骆金莲亦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全部借款的义务，故骆金莲、雪莱特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雪莱特公司以骆金莲为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借款期限已届满，雪莱特公司应归还借款予骆金莲。关于尚欠款项的问题，骆金莲、雪莱特公司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雪莱特公司已归还的1512000元，由于骆金莲在本案中主张利息从2019年5月3日起开始计算，而1512000元尚不足以支付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5月2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故雪莱特公司所归还的1512000元应全部用于抵扣2019年5月2日前产生的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雪莱特公司尚欠骆金莲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关于逾期利息，由于雪莱特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骆金莲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按月利率1.8%上浮50%的标准（即月利率2.7%）主张逾期利息，但上述标准已超出了法定上限，现骆金莲主张按月利率2%从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骆金莲、雪莱特公司双方已约定骆金莲因实现债权所产生费用应由雪莱特公司负担，现骆金莲已委托律师出庭及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而支付了律师费328159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10146元。骆金莲主张的律师费328159元明显过高，已超出广东省律师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的收费标准，一审法院调整为270000元。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骆金莲已实际支付1014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骆金莲的上述债权有雪莱特公司提供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路4号(灯管生产车间)[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7****55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5）第特1****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5号]、位于狮山镇科技工业园**科技大道（车间5）[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4****83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5）第特1****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6号]及位于狮山办事处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大道[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61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5）第特1****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7号]作为抵押担保，故骆金莲上述债权可在以抵押的房地产权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关于骆金莲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柴国生、柴华、冼树忠对雪莱特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于骆金莲的增加诉讼请求是在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后提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骆金莲的请求已超出法定时限，一审法院不予受理，骆金莲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雪莱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以10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骆金莲；二、雪莱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律师费27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0146元予骆金莲；三、若雪莱特公司未按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清偿债务的，骆金莲有权对雪莱特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路4号(灯管生产车间)[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7****55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5）第特1****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5号]、位于狮山镇科技工业园**科技大道（车间5）[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4****83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5）第特1****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6号]及位于狮山办事处科技工业园A区科技大道[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61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5）第特1****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7号]的房地产权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在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骆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709.8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计42354.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7354.92元（骆金莲已预交），由骆金莲负担234.94元，雪莱特公司负担47119.98元。雪莱特公司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骆金莲已预交的47119.98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骆金莲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骆金莲称包括本案在内，其在广东省内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共两件，另有十三件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系骆金莲受让债权后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裁判文书。上述情况与雪莱特公司向法院提供的骆金莲涉诉情况表所反映的情况基本相符。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骆金莲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职业放贷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本案中，经审查，骆金莲近年内在本地区所涉民间借贷案件只有两件，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且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的特征。虽然骆金莲涉及多个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但未有证据反映骆金莲属于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亦不符合上述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因此，雪莱特公司上诉主张骆金莲为职业放贷人理据不足，本院对其据此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不予支持。二、关于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应指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例如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为避免当事人以通过约定“其他费用”的方式规避法定利率上限，上述司法解释作出了上述规定，而本案中的律师费属于借款人违约后出借人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雪莱特公司主张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律师费不予支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结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收费标准以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律师费2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雪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