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旭峰，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上诉人金旭峰因与被上诉人刘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旭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认定本案合同主体方面存在错误，金旭峰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不是适格被告。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虽然甲方落款处为金旭峰的签名，但合同中载明的建设单位为洗悟宫浴场。金旭峰系洗悟宫浴场的经营者，金旭峰仅是代表洗悟宫浴场签订涉案合同。2.涉案消防工程未实际验收，金旭峰未实际使用该消防工程，浴场开业与使用消防工程无关联性。浴场在正式营业时，涉案消防工程未经双方结算，且工程也未经竣工验收，浴场日常营业无需使用涉案工程。3.涉案工程存在施工缺陷，金旭峰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刘洋作为施工方，应确保自己的施工质量，消防部门的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消防问题在刘阳的施工范围内。根据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甲方应在消防工程调试完毕后支付剩余尾款，涉案工程未实际调试且未经验收合格。即便金旭峰为合同相对方，但在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前提下，金旭峰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表现。刘洋二审未作答辩。刘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旭峰支付消防安装剩余人工及材料费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旭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刘洋（乙方）与金旭峰（甲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聘请乙方进行消防工程施工，建设单位为洗悟宫浴场，项目名称为洗悟宫浴场消防工程，施工地址位于。甲方向乙方提供该项工程的装修设计平面图和消防喷淋、烟感、消火栓等消防设施平面图，此装修平面图和消防设施平面图纸作为乙方施工的依据；施工时间主要配合内装修进度，装修结束则消防改造工程同时完工；施工完成后，乙方需要对消防系统进行整体调试。乙方自2017年10月15日进场施工，包工包料。乙方按甲方出具的喷淋和消防箱位置图进行施工或移位；按规范新增应急照明、疏散指示、安全出口指示灯；按规范新增一套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含消防主机，烟感，手报，声光报警器，消防广播等)；新增前后疏散通道的消防防火门。工程的总造价为85500元，甲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安排人员、机械和材料进场后，向乙方支付叁万元；现场的喷淋和消防箱施工全部完成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叁万元；此项消防工程整体施工完成并通过调试后，向乙方付清余款贰万伍仟伍佰元。合同签订后，刘洋对洗悟宫浴场消防工程进行了施工，大约于2018年1月30日完成施工，但并无竣工验收材料。洗悟宫浴场于2018年2月2日正式营业，金旭峰共计向刘洋支付了工程款60000元，尚余25500元未付。一审另查明，洗悟宫浴场系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经营者为金旭峰。一审再查明，2019年1月28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中区大队向洗悟宫浴场发出苏吴公消限字[2019]第0075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其在消防监督检查时发现四个房间存在住人现象、西侧安全出口下二楼打开宽度不够，三楼西侧防盗窗影响逃生、喷淋系统瘫痪、手报及报警系统瘫痪的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要求洗悟宫浴场于2019年2月27日前对上述事项进行改正。同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中区大队向洗悟宫浴场发出苏吴公消即字[2019]第0499号《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载明经检查洗悟宫浴场营业区安全出口卷帘挡风，应当采取措施，确保消防安全。2019年1月29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中区大队向洗悟宫浴场出具《临时查封决定书》，决定对洗悟宫浴场予以临时查封，查封期限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27日。2019年2月1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中区大队向洗悟宫浴场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9年1月17日经大队消防监督员在检查中发现洗悟宫浴场西侧安全出口堵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给予洗悟宫浴场罚款10000元的处罚。2019年3月4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中区大队向洗悟宫浴场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载明2019年1月28日经大队消防监督员在检查中发现洗悟宫浴场喷淋系统瘫痪、手报及报警系统瘫痪、三楼西侧防盗窗影响逃生，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给予洗悟宫浴场罚款共20000元的处罚。2019年3月6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中区大队向洗悟宫浴场出具《同意解除临时查封决定书》载明其于2019年3月6日对浴场临时查封后火灾隐患整改情况进行检查，检查情况为浴场已停业整顿，经检查，同意解除对洗悟宫浴场的临时查封。以上事实，由刘洋提供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朋友圈截图，金旭峰提供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临时查封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意解除临时查封决定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佐证。一审审理中，金旭峰称，涉案的洗悟宫浴场在开业前并未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开业后因刘洋施工的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未委托维保，但曾通过介绍人董树林向刘洋提出过质量异议，要求刘洋维修，刘洋也来维修过。因刘洋施工的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浴场2019年未通过消防部门的检查，导致罚款、停业。其认为其与刘洋虽未约定质保期，但尾款25000元有质保金性质，现刘洋施工质量不合格，故其不应支付剩余尾款。刘洋称，金旭峰经营的洗悟宫浴场未经消防验收便开业，违反了法律规定。金旭峰开业后，被消防部门查处前，确实通过董树林向其提出过烟感系统存在小故障，其随即对上述故障进行了维修，并已排除了故障。其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金旭峰应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消防工作进行维保，但金旭峰并未委托维保，致金旭峰在使用涉案工程一年后被消防部门查处，与其无关，金旭峰应支付剩余尾款。一审法院认为：刘洋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金旭峰将其经营的洗悟宫浴场消防工程分包给刘洋施工，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施工资质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金旭峰辩称其并非该合同签订主体，合同相对方应为洗悟宫浴场，刘洋不予认可，而该合同甲方处落款为金旭峰，并非洗悟宫浴场，金旭峰亦未在合同上注明系代洗悟宫浴场签名，故金旭峰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虽无竣工验收材料，但双方确认洗悟宫浴场已于2018年2月2日正式开业，故刘洋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金旭峰已向刘洋支付工程款6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旭峰应于消防工程整体施工完成并通过调试后，向刘洋付清余款25500元，故刘洋要求金旭峰支付剩余工程款2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旭峰辩称，双方虽未约定质保期，但该余款为质保金性质，现洗悟宫浴场于2019年因未通过消防部门检查被查处，故其无需支付剩余尾款，刘洋对此不予认可，金旭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质保金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金旭峰的该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金旭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洋人民币25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13元，由金旭峰负担。金旭峰负担部分已由刘洋预交，金旭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刘洋，刘洋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甲方落款处有金旭峰的签字，该合同上未载明合同签订主体是洗悟宫浴场，金旭峰关于合同相对方是洗悟宫浴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刘洋不具备消防工程的施工资质，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双方虽未提交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材料，但双方一致确认涉案消防工程约于2018年1月30日完工，洗悟宫浴场于2018年2月2日正式开业，故刘洋有权要求金旭峰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质保期，虽然洗悟宫浴场于2019年1月起多次因消防问题被消防部门查处，但金旭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消防部门指出的消防问题中属于刘洋的施工内容存在质量问题且已就该质量问题要求刘洋进行修复。金旭峰据此主张其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无据。综上所述，金旭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上诉人金旭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