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7455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炎，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701/div>法定代表人：罗敏，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黄村东大街南侧******div>负责人：田松。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园，北京合弘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真时代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被告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发行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务管理》（ISBN：978-7-5141-9118-9）盗版图书的侵权行为；2.判令二被告赔偿因发行盗版图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打印费30元，其余94970元为损失部分）。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国家财政部直属的大型国有出版机构，原告于2018年3月出版了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务管理》（ISBN：978-7-5141-9118-9）。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其作者由国内最权威的学者和行业专家组成，使得涉案教材具有极高的独创性、极高的作品价值。涉案教材的市场认可度、需求度极高。被告一是专业从事会计类资格考试培训的教育机构，在北京、河北地区开设有11家分校，同时亦是被告二（元真会计培训黄村店）的总公司。原告了解到，被告二向其学员发行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会计考试教材的盗版书，遂向北京市大兴区文化和旅游局进行举报。被告向其大量学员提供盗版图书，侵权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故诉至法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版权许可备忘录；2.（兴）文执罚[2019]第3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兴）文扣字[2019]第3005号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勘验笔录、新闻出版局出版物审查鉴定书、调查询问笔录、原告正版图书一本及涉案正版教材封面；3.考试报考人数截图、涉案正版教材封面、涉案教材当当网、京东商城销量排行榜截图；4.被告官网截图、中国网第三方报道录像、大众点评网元真会计北京校区评价情况；5.（京）文执罚第[2018]第10148号、10144号处罚信息表及元真时代公司、北京助学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6.天津百练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发行盗版图书被处罚的报道；7.石景山法院（2019）京0107民初2023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8.京文（扣）字[2018]第1000031号扣押决定书、京文（扣）字[2018]第1000084号扣押决定书、朝阳校区咨询视频、海淀校区咨询视频，海淀校区助学时代公司营业执照、昌平分公司及大兴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9.打印费票据。元真时代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是行政处罚对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并无发行行为，无侵权行为。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根据（兴）文执罚[2019]第3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陈述，“现已查实，你（单位）于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在经营场所内存储的《中级会计实务》（2019年度）、《财务管理》（2019年度）等10种图书共计40册。经北京市新闻出版局鉴定为非法出版物。你单位存在存储其他非法出版物的违法行为”。由此可见，对于涉案图书，我公司仅存在储存行为，并无出售或者赠与的发行行为，故并不构成侵害作者的发行权行为。2.关于涉案图书的用途，由于本案的被告从事会计教育培训行业，故放置相关考试图书作为样书展示给学员，方便释明教学内容。3.关于书籍来源，涉案图书系教师不用的旧书，遗留在教室，故旧物利用被当做样书装饰，以供来访学员参观。综上，经济科学出版社在没有侵权事实依据的情形下，向被告索取赔偿金，既增加了被告的诉累，也给被告的商业信誉造成不利影响，被告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京文检（勘）单字[2018]第1000429号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作为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图书出版及销售情况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务管理》（以下称涉案图书）一书封面载明，该书系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该书版权页载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ISBN号为978-7-5141-9118-9。2018年3月第1版，2018年3月第2次印刷。2018年3月26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图书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授权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对于上述授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2019年8月27日，财政部官网显示2018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报考人数达135.4万人。涉案图书在当当网2018年财税外贸保险类考试图书畅销榜上排名第8，在“京东商城”2018全部考试类图书排行榜上排名第25。二、涉案图书侵权事实认定情况2019年5月31日，北京市大兴区文化和旅游局执法人员根据群众举报，对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发现该公司陈列、附送的《中级会计实务》ISBN978-7-5218-0377-8、《财务管理》ISBN978-7-5218-0383-9等图书共计10种40册，现场不能提供合法的进货手续，涉嫌附送其他非法出版物，遂于当日扣押了现场图书40册（包括涉案图书1册）。2019年6月3日，北京市大兴区文化和旅游局将涉案图书移送北京市新闻出版局进行出版物审查鉴定，认定涉案图书为非法出版物。2019年6月18日，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负责人田松在接受大兴区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调查询问时，陈述“我单位储存的这些图书，是提供给学员使用，下课后收回”、“是有人上门推销这些书，我们是从推销人员手里买的”、“2019年4月29日购买的这些图书”、“进货价格是按照图书码洋的3折购买的。40册总码洋是2052元，进货价格是615.6元”。2019年6月25日，北京市大兴区文化和旅游局作出（兴）文执罚[2019]第3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构成储存其他非法出版物的行为，将上述40册图书以非法财物予以没收，并对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处以罚款2000元。庭审中，二被告坚持认为上述行政处罚针对的是对非法出版物的储存行为，而非发行行为。三、其他事实元真时代公司系一家专司会计考试培训的教育机构，元真会计是该公司旗下教育品牌。域名为“bjyuanzhen.com”的“元真会计教育”网站备案主体为元真时代公司。2019年9月12日该网站显示，元真时代公司提供初级会计职称考试培训，通过率高达90%以上；在北京设有多个校区，包括昌平校区、朝阳校区、海淀校区（位于海淀区知春路盈都大厦******）、大兴校区等。2019年9月12日大众点评网显示，学员对元真时代公司各个校区提供的会计培训予以肯定性评价。2018年9月14日，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对元真时代公司作出（兴）文执罚[2018]第10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元真时代公司因征订、储存、运输、邮寄、投递、散发、附送其他非法出版物（《税法》等11种出版物，数量28册）被处罚；同日，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对元真时代公司关联公司北京助学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即元真时代公司知春路校区）作出（兴）文执罚[2018]第10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北京助学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征订、储存、运输、邮寄、投递、散发、附送其他非法出版物（《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等14种图书，数量54册）被处罚。2019年9月18日，原告起诉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昌平分公司、北京助学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案件被北京市石景山人民法院依法受理。该案件中，原告主张上述三被告盗版发行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中级职称考试的辅导教材《经济法》、《财务管理》、《中级会计实务》，要求三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石景山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判决。目前，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石景山法院开庭审理中，证人孙某曾在庭审中述称“昌平的盗版（书）来自大兴校区”、“是大兴校区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购买的”，在主审法官询问“大兴校区的书是何途径给到昌平校区”时，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负责人田松答复“我负责昌平校区与大兴校区，都是我负责，当时大兴区处理也是我去的”。据原告提供的视频显示，元真时代公司相关门店工作人员在被询问报名培训是否可以赠送教材时，均表示交纳的报名费含图书、辅导资料的费用。另查，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在本案中主张打印支出30元。关于律师费用5000元，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其将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给原告，因此原告具有相关权利基础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在从事培训活动中向学员提供了被诉图书，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发行行为。经北京市新闻出版局鉴定，被诉图书系非法出版物，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合法来源，故被告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于涉案图书享有的著作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称其公司仅有存储行为，并无发行行为的抗辩意见，首先，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负责人田松在接受行政处罚时曾述称存储涉案图书用途系“提供给学员使用，下课后收回”，被告代理人本案庭审中亦陈述“临时借阅，下课时返还”，但二被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以支持其上述陈述意见。其次，被告作为专业的教育培训机构，学员报名培训目的是为了通过会计职称考试，学员在支付了培训费接受培训服务时却不带教材，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被告储存涉案图书行为本身也势必间接影响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正版涉案图书的销售。综上，结合原告诉讼代理人在被告昌平分公司报名时获赠辅导教材的情况及原告提供视频资料中被告相关门店工作人员的咨询答复，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人的分支机构虽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相关的民事活动，但因其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可以由其与法人共同承担。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认定意见，元真时代公司、元真时代大兴分公司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原告提供了复印费票据，证明其支付了部分复印费，对该部分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确有律师出庭应诉，其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依法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发行权的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4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5030元，两项共计4503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真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大兴分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高中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侯雅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