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荣，女，199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尚义县人，无业，文化程度高中，群众，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住所地：山阴县岱岳镇世纪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李晓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礼，山西金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万海，男，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尚义县人，打工，住山阴县。上诉人赵东荣因与被上诉人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原审被告赵万海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阴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1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东荣，被上诉人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东荣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1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三、两审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诉赵万海、赵东荣支付赵万海医疗相关费用一案，经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晋0621民初652号判决，上诉人认为该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程序不当，判决理由不应成立。一、赵东荣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以医事合同审理，合同主体权利义务具有相对性，入院时家属并未签署合同，且上诉人其时并未成年，并非本案合同关系相对人。赵万海未经鉴定及宣告程序，原审法院认定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不妥当；且赵东荣于相关另案诉讼中系以受托代理人而非监护人参与诉讼，虽赵东荣曾以诉讼代理人身份领取过赵万海人身赔偿款项并曾支取处置，亦属于家属扶助照料之责，或属于家庭内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法律依据据此确认监护关系。故在本案判决中对赵东荣监护人身份认定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赵东荣非原审适格被告。二、原审法院认定医疗结束之事实依据不充分。本案关于医疗终结的事实虽应参考医院诊断，但本案医院为诉争一方，其关于治疗终结诊断意见为其诉讼主张，且赵万海家属对此存有异议，已使其失去第三方客观证据之证明力。赵万海术后仍需治疗，尤其是此类手术，需行颅骨修复手术，医院认为其治疗结束亦不符合医疗常识。有鉴于此，原审在无第三方鉴定情况下，仅以原告方意见作出出院判决，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上诉人有责任有义务承担其父亲的医疗费，首先上诉人虽然不是本案医患关系中的患者，但是她是赵万海的成年女儿，有对其无收入的父亲抚助、支付医疗费的法定义务，实际也是医患关系中的一方。在宪法49条、民法总则26条、婚姻法21条都有明确规定。扶助指的是扶持和帮助，其中帮助就是指以出钱出力或出主意的方式相助别人。其次上诉人领取了其父亲的人身损害赔偿款，该款具有人身性质，应当专款专用，不应用于其他无关支出，否则不仅是对赵万海的侵权，也是对被上诉人权益的损害。2.被上诉人是合法的医疗机构，有能力诊断赵万海是否需要继续治疗或终结治疗，无需第三方证明。至于赵万海需要颅骨修复术，则需要患者及家属提出明确要求，并支付相应的医疗费。上诉人及其父亲拒不支付医疗费用，不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主张其支付医疗费外还有权终结医疗关系。3.上诉人虽然为另案代理人，但是也是本案当事人赵万海法定的扶助义务人，应当也是本案当事人。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赵东荣连带支付被告赵万海所欠原告的医疗费为102988.79元，护理费为99000元，住院生活费为26400元，合计228388.79元；二、判决被告赵东荣连带支付被告赵万海2019年6月15日之后至办理出院手续止在原告处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药费、护理费、生活补助等费用；三、判决被告赵东荣立即办理赵万海的出院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被告赵万海因意外从高处坠落致使头部受伤，由他人护送至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颅内血肿。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为其做了开颅行血肿清除手术。可能是案外人忻桂芳为赵万海垫付36500元后没有再支付任何医疗费，但原告没有提供忻桂芳垫付的凭证。2015年10月23日因其无人护理，原告花钱雇了护理人员陪侍，并支付生活费。现被告赵万海意识清楚、失语，额颞部可见手术疤痕，右侧肢体肌力0级，左侧肢体肌力正常，可以办理出院回家进行康复锻炼治疗。截止开庭时，根据原告提供的关于赵万海起诉医疗费用的变更情况说明，原告已为赵万海垫付医疗费102988.79元、护理费99000元、住院生活费264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赵万海及时办理出院手续并支付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费等。另查明，赵万海2016年向山阴县人民法院起诉山阴县市政公司，山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621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赔偿赵万海医疗、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等各项费用259148元，于2018年9月全部执行完毕，并由监护人赵东荣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为被告赵万海垫付的医药费、护理费、生活费等是否应由赵万海个人支付还是应由赵万海与其女儿赵东荣共同支付。本案被告赵万海因在他处施工受伤被他人送往原告处就医诊治，接受原告的医疗服务，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赵万海在接受原告的医疗服务后，其负有支付医疗服务费用的义务，但被告赵万海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该事实，有原告提供赵万海住院医疗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诊断证明、出院记录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赵东荣亦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赵万海因病住入原告医院，原告有为其治疗的责任，但无为其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原告为其垫付的相关费用应由其本人或监护人予以承担。本案被告赵万海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尚住院治疗，应当由其本人及其监护人子女对其在原告处就诊产生的费用进行承担。因赵万海向本院起诉后经生效判决领取的赔偿款已由其监护人女儿赵东荣实际领取并支配，故赵东荣负有与其父亲赵万海共同给付原告为赵万海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及住院期间生活费的义务。经医学诊断，赵万海已无继续在原告处治疗的必要，故其本人及其监护人应立即为其办理出院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万海与赵东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为赵万海在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期间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02988.79元、护理费99000元、住院期间的生活费26400元；二、赵万海与赵东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从2019年6月15日起至办理出院手续之日止在山阴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以实际结算为准）；三、赵万海与赵东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赵万海办理出院手续。案件受理费5195元，由赵万海、赵东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东荣主张其非本案医疗服务合同的当事人，在此前诉讼案件中系赵万海的委托代理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在之前的诉讼案件中，赵万海胜诉并由赵东荣作为委托代理人领取了赵万海的人身赔偿款项，其款项归赵万海所有，赵东荣作为代理人行代为保管职责。赵万海作为本案医疗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享受了医疗服务后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现赵万海的人身赔偿款项由赵东荣占有支配，在赵东荣拒绝将赵万海的人身赔偿款项用于支付赵万海医疗服务产生的各项费用时，其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赵东荣作为赵万海的成年子女，对赵万海尚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故对赵东荣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赵东荣主张赵万海还应进行颅骨修复术不能出院，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赵东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6元，由上诉人赵东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李 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