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02民初2019号 原告：覃沙洪，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壮族，住址：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波，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静，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潘凤贵，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壮族，住址：来宾市兴宾区。 被告：广西顺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青岭村六尾片**房，统一信用机构代码：91451300092732902Y。 法定代表人：潘凤贵,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繁平，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覃沙洪诉被告潘凤贵、被告广西顺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覃沙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波、被告潘凤贵、被告顺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凤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覃沙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潘凤贵返还财产578100元及利息（利息以578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返还为止），被告顺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潘凤贵和被告顺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至2018年在书记，主要分管扶贫工作队工作。来宾市兴宾区嵘宝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称嵘宝合作社）因为资金短缺，无法扩大养殖规模，其法定代表人李培献等人多次找到原告，请求原告无论如何想办法买牛放到其养殖场内养殖，以充数达到银行贷款养殖规模要求（当时申请银行贷款的要求是贷款100万元需要地场地内存栏80头牛以上），并许诺无偿为原告提供养殖场地以及如果得到贷款后，原告养殖资金有困难还可以借一部分贷款给原告养殖等等条件。原告是嵘宝合作社所在的东南村委第一书记，也想扶持嵘宝合作社发展养肉，于是，通过多方筹集资金于2017年2月开始到嵘宝合作社养殖场内养牛。原告在嵘宝合作社养殖场内养牛与嵘宝合作社所养的牛是完全分开的，各养各的。原告养牛包括买牛、买饲料、请饲养员、防疫治病等等所有开支均是原告自己支付，与嵘宝合作社毫不相关。原告与嵘宝合作社并不存在合作或者合伙关系，这事实兴宾区人民法院和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二审判决已经确认。2017年6月17日被告潘凤贵和被告顺成公司的另一股东莫总（联系电话138××××5211）到内蒙古买架子牛，因为买牛的钱不够，莫总就打电话给原告，讲公司在内蒙古买牛，资金不足，叫原告汇款200000元到被告潘凤贵的银行帐号上。因为原告知道被告潘凤贵是被告顺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莫总是顺成公司最大股东，汇钱给被告潘凤贵相当于汇钱给被告顺成公司，于是就按莫总的指示汇了200000元到被告潘凤贵的账户。被告潘凤贵购买牛回来后，给原告补写了一张“收条”。该“收条”内容为：“收条，覃沙洪在我处购买老母牛（黄牛）五拾壹头，肆万柒仟斤（47000斤），每斤单价壹拾贰元叁角，共计人民币伍拾柒万捌仟壹佰元整，现已转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尚欠叁拾柒万捌仟壹佰元整，在回收肥牛款抵数，收款人潘风贵，2017年6月17日”。但事实上两被告并没有将这51头老母牛（黄牛)交给原告，而是交给嵘宝合作社。两被告的这种做法已经得到证实：一是被告潘凤贵在兴宾区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已经承认指证；二是嵘宝合作社和李培献等人在起诉原告时也已经确认；三是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的（2019）桂130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书和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桂13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两被告在没有将这51头老母牛（黄牛）交给原告的情况下，2017年7月28日被告潘凤贵来到嵘宝合作社养殖场内购买原告饲养的肥牛。因被告潘凤贵所给的价格低，又没有现金支付，原告当时并不想把肥牛卖给被告潘凤贵，后经莫总多次电话沟通商谈价格并告诉原告说是牛是卖给他们公司的，等到他们将牛拉去卖后，回来就结账。但直至2017年11月1日，被告潘凤贵连续七次来将原告的牛买走，每次都是没有将购牛款支付给原告。后来在原告多次要求下，被告潘凤贵在2017年11月1日写了一张“收条”给原告。该“收条”上写“今收到覃沙洪肥牛抵数款叁拾柒万捌千壹百元整（¥378100元），收款人潘风贵，2017年11月1日”。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潘凤贵和莫总结账购牛款（事实上，被告潘凤贵购买原告肥牛七次共33头牛，购牛款总计436261.6元，而不仅仅是378100元），但每次被告潘凤贵和莫总均以电脑坏了、会计不在家、资金困难以后再讲等等理由，而没有结账。这样算来，两被告共收到原告的汇款及肥牛款636261.6元，但两被告并没有将51头牛交给原告，而是交给嵘宝合作社（而且事后被告顺成公司还开有出卖88头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正当合法财产权利。为维护原告的权利，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凤贵、被告顺成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与两被告进行买卖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嵘宝合作社承受。原告2014年起就在小平阳镇政府挂职第一副书记、东南村委第一书记，主管扶贫工作，身份极为特殊。嵘宝合作社向两被告购买肉牛51头，是原告联系、并会同嵘宝合作社成员一起到被告顺成公司处拉牛，且嵘宝合作社的全体成员均表示原告是合作社的合伙人，51头肉牛拉到嵘宝合作社后不久，200000元购牛款由原告转账支付，肉牛养肥后回购时，原告与嵘宝合作社成员一起将牛过磅后交给两被告后，被告潘凤贵给其出具了收条，明确所欠378100元购牛款已经以肥牛抵数。因此,从形式上和生活经验上看，原告的行为足以使被告相信其代表是嵘宝合作社，原告属于表见代理。原告诉称其与嵘宝合作社在合作社养殖场内分开养牛，各自养牛，与合伙社毫不相关，其购买51头肉牛不是代表嵘宝合作社，不符合常理，根本不是事实。 二、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原告在承认收到51头牛后又以未收到51头牛提起起诉，涉嫌恶意诉讼。2019年2月25日嵘宝合作社诉原告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原告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庭审中称原告从嵘宝合作社拉走的86头牛中有51头是2017年5月25日向两被告购买（证据第25页中间段）。2019年7月16日，兴宾区人民法院判决原告拉走的86头牛属嵘宝合作社所有，原告不服，于2019年9月18日上诉至来宾市中院。原告在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中说到：“被上诉人（注：嵘宝合作社）从顺成公司（注：被告潘凤贵、被告顺成公司领养的40头牛和上诉人（注：原告覃沙洪）从顺成公司所购买51头老母牛在经过育肥后，已经由顺成公司回收，并且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所欠顺成公司的款项已用回收肥牛款抵扣即购牛款已付清。”（证据第61页倒数96行）。原告先是承认51头牛是其从两被告处购得，货和款已两清，在几个月后因官司输了又称其没有收到两被告的51头肉牛，让人匪夷所思，涉嫌恶意诉讼。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顺成公司于2014年3月1日成立，住，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青岭村六尾片**宝合作社系案外人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李培俩、李培桂于2014年4月12日成立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住所地在来宾市兴宾区2014年4月至2018年在书记，主要分管兴宾区小平阳镇扶贫工作队工作。2016年4月27日，案外人嵘宝合作社向被告潘凤贵、被告顺成公司订购牛犊，并支付订金110000元。顺成公司向嵘宝合作社出具收条：“今收到嵘宝合作社交来牛犊订金110000元（……）。该订金于牛犊交易时，转为牛犊购买款”。同年7月28日，嵘宝合作社向顺成公司购买牛犊40头并签订《牛犊领养协议》，当日，顺成公司将40头牛犊交付嵘宝合作社，总价款320000元。2017年6月17日，原告从邮政储蓄银行转款200000元到被告潘凤贵账户62×××26。事后被告潘凤贵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覃沙洪在我处购买老母牛（黄牛）五拾壹头，肆万柒仟斤（47000斤），每斤单价壹拾贰元叁角，共计人民币伍拾柒万捌仟壹佰元整，现已转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尚欠叁拾柒万捌仟壹佰元整，在回收肥牛款抵数，收款人潘风贵，2017年6月17日”。 2017年11月1日，被告潘凤贵向原告覃沙洪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覃沙洪肥牛款抵数叁拾柒万捌千壹百元整（￥378100元）”。 2016年7月15日，嵘宝合作社与黎敬德等19户已在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建档立卡贫困户签订《合作养牛协议》，加入嵘宝合作社，各贫困户以兴宾区扶贫办扶助的扶贫资金10000元入股，共计190000元。 2017年，嵘宝合作社与曾玉清等6户贫困户、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人民政府签订《合伙经营协议》，6户贫困户自愿将各自所获得的扶贫小额信用贷款50000元，共计300000元投入嵘宝合作社，由嵘宝合作社经营管理。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政府作为监督执行方对该协议进行监督。 上述扶贫资金190000元和扶贫贷款300000元到账后，嵘宝合作社社长李培献分别于2017年2月23日、3月13日从其账户21×××59转款150000元、190000元到原告覃沙洪账户21×××87；同年11月10日，从嵘宝合作社账户21×××82转款110000元到原告覃沙洪账户62×××58。2017年2月26日，原告覃沙洪从其账户21×××87转款240000元到山东省嘉祥县成申养殖场，购买种牛（小黄牛）40头。 此外，2017年2月23日至12月14日期间，嵘宝合作社成员李培献、朱玉梅与原告的银行资金往来摘要中，摘要为“收入”、“货款”、“借款”、“还款”。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嵘宝合作社成员李培献、李政成、李培彩向原告出具5张借条，总金额36800元。其中2018年2月14日出具3张借条，每张金额为7600元。 2018年3月18日，原告从嵘宝合作社养殖场拉走86头成年肉牛到被告顺成公司养殖场饲养，在饲养过程中，原告覃沙洪出售了大部分肉牛，除了死亡两头外，剩下的肉牛，因嵘宝合作社李培献、李政成、李培彩及被告顺成公司没有按判决确定履行清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兴宾支行借款义务，该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执行一案后，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兴宾支行与被执行人李培献、李政成、李培彩、被告顺成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就金融借款合同执行一案（（2019）桂1302执392号、393号、394号），达成如下协议：“1、现查封并存放顺成公司的31头秦川牛（大牛23头，小牛8头）是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三户饲养的；2、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同意被告顺成公司以200000元的价格收购以上31头秦川牛；3、被告顺成公司出资100000元帮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三人偿还银行贷款，以上款项共计300000元汇入法院银行账户”。原告不认可上述31头牛是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的，而是其个人的。 2019年2月18日嵘宝合作社及其成员将原告诉至本院，诉请：1.判决本案原告返还拉走合伙养殖的88头成年肉牛，如不能返还的，判令本案原告偿还合伙经营损失105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本案原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嵘宝合作社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本案原告返还原告养殖的88头成年肉牛，如不能返还，判令本案原告赔偿原告肉牛损失1056000元。本院受理并经审理后认为案外人嵘宝合作社、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李培俩、李培桂主张与本案原告系合伙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原告从嵘宝合作社养殖场拉走86头成年肉牛认定为嵘宝合作社所有，并2019年7月16日以（2019）桂1302民初633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判决本案原告赔偿嵘宝合作社肉牛损失660000元。本案原告不服判决而上诉至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桂13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事后，原告以于2017年6月17日转给被告潘凤贵购牛款200000元没有得到所购的牛及于2017年7月28日至于11月1日期间出卖给被告潘凤贵的肥牛尚有牛款378100元，被告潘凤贵、被告顺成公司没有返还及给付，遂诉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以上诉请。 另查明，案外人嵘宝合作社等人诉本案原告（2019）桂1302民初633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本案原告在上诉状陈述：“案外人嵘宝合作社从本案被告顺成公司领养的40头牛和本案原告从本案被告顺成公司所购买51头老母牛在经过育肥后，已经由本案被告顺成公司回收，并且嵘宝合作社和本案原告所欠本案被告顺成公司的款项已用回收肥牛款抵扣即购牛款已付清”。 本院认为，原告身为公务员，在2014年至2018年挂任兴宾区小平阳镇党委副书记、东南村委第一书记期间，在案外人嵘宝合作社养殖场内从事肉牛养殖的行为与党纪国法规定的公务员不得从事违规经营的规定相违背。关于原告于2017年6月17日转给被告潘凤贵2000**元款是否系其个人向两被告购牛的定（订）金问题。原告既然已于2017年6月知道两被告从外购牛回来运到案外人嵘宝合作社养殖场内，并交给案外人嵘宝合作社饲养，自己却没有得到两被告购回的牛，在两年多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出返还200000元款请求，显然，原告这一行为不符合通常的买卖交易习惯。因此，原告主张转给被告潘凤贵的200000元款为其个人购牛订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诉请判决两被告返还200000元款，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两被告是否尚欠原告牛款378100元问题。从被告潘凤贵20**年11月1日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覃沙洪肥牛款抵数叁拾柒万捌千壹百元整（￥378100元）”的事实，说明两被告在回收原告提供给的肥牛后，双方已就此部分的牛款与原告之前欠被告的款项进行抵数，两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378100元牛款。事后一年多里，原告也并没有向两被告主张此部分的牛款。可见，原告与两被告已如2017年11月1日《收条》约定的378100元牛款与原告之前欠两被告的款项进行抵数了。两被告抗辩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货和款已两清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诉请判决两被告给付378100元购牛款，已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覃沙洪诉请判决被告潘凤贵、被告广西顺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财产5781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581元，由原告覃沙洪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伟强 人民陪审员  黄善军 人民陪审员  卓 高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韦三握 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