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6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双元，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万祥，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王双元因与被上诉人张万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双元、被上诉人张万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双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一审法院开庭前向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调取了2019年内4个月的运营车辆月收入，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月均收入时却以4个月中最低一个月，即6月份的收入为准确定上诉人月收入72627元，上诉人认为应以调取4个月收入的平均数来确定上诉人月收入，一审法院对此认错误；其次，上诉人营运车辆系武威至兰州的往返路线，在途经古浪时，车辆还会搭乘部分新乘客，一审法院并未调取上诉人车辆在古浪的收入，在确定上诉人车辆营运月收入时未计算该部分收入。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期间每月固定支出管理费4324元、保险费4250元、司机工资4500元，共计13074元，据此车辆停运期间每日直接损失为435.8元。一审未将每日20元停车费计算在内，也未将每日435.8元的损失计入，反而在确定日净收入时直接减去，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张万祥辩称，古浪停靠载客的情况偶尔才会有，且搭载人数不多，基本上没什么收入；对停车费20元无异议，但停运班次和收入认定不全面，上诉人不能只是拿几个单子计算；我对武威交通运输公司出具的单子有异议，如果是其他公司出具的单子我也认可。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双元退还购车款2万元。王双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张万祥赔偿车辆营运损失4.011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万祥与王双元均为经营客车的司机。2019年6月12日，双方达成车辆转让口头协议，将王双元经营的车号为甘xxx**客车以22.6万元转让给张万祥。当日张万祥支付王双元车辆转让款5万元，王双元将车辆、钥匙、营运手续交付张万祥，并向车辆管理单位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停运。因张万祥未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王双元为防止损失扩大，双方协商返还车辆和车款，张万祥将车辆、钥匙、营运手续返还王双元，6月23日王双元向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恢复了客车运营班次。6月27日王双元退还张万祥购车款3万元。经调查，案涉车号为甘xxx**的客车由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营运,经营者为王双元。诉讼中，为查明车辆停运情况及损失，应张万祥申请，本院依职权向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调查了甘xxx**号客车的情况。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证明：甘xxx**号客车于2019年6月11日申请停班，6月23日申请恢复运营，停运11个班次。正常情况下每月30个班次。2019年6月平均收入为客票收入42627元，带货收入15000元，包租车收入15000元，共计72627元。停运期间每月固定支出为管理费4324元，保险费4250元，司机工资4500元，共计13074元。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车辆正常营运中每天支付过路费700元，燃气费400元，共计1100元。据此，本院核定车辆停运直接损失每日为435.8元（13074元÷30天）。正常营运每日净收入为885.1元（72627元÷30天－1100元－435.8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车辆的合同是否成立；2、车辆停运损失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万祥与王双元因买卖车辆而形成的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价款明确，车辆业已交付，张万祥亦支付了部分车款。双方的行为表明该合同已经成立且开始履行。所以张万祥辩解合同未成立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车辆交付后，由于买受人张万祥未按约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又协商将车辆返还出卖人王双元，王双元也退还了部分购车款，视为双方自愿解除了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王双元因该合同取得的2万元购车款应当返还，张万祥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张万祥关于因王双元不能将车辆出售给自己的主张无据证实，相反其未按约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事实足以认定。合同因张万祥单方违约而解除，给王双元造成的停运损失应由张万祥全部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万祥主张王双元车辆停运6天，且有王双元的手机录音自认，而案涉车辆的管理单位则证明车辆停运11个班次。因手机录音系双方在诉讼外协商赔偿事宜时取得，且庭审中王双元不认可，其陈述不属当事人自认。虽然双方对车辆返还的时间各执一词，但均无其他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所以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以车辆管理单位的证明确认停运时间，对张万祥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王双元明确表示认可应张万祥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车辆管理单位关于车辆停运损失的证明，但其反诉请求却不顾该证据证明的事实，其反诉请求与质证意见自相矛盾，所以对其无据证实的主张不予支持。车辆停运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在内车辆正常营运时可以获得的利益。王双元主张的损失应为扣除经营成本后的净收入，即9736.1元（885.1元×11天）。因此，对王双元的其他反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双元退还张万祥购车款2万元；二、张万祥赔偿王双元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9736.1元；三、驳回王双元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一、二项限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张万祥负担375元，王双元负担150元；反诉费402元，由张万祥负担50元，王双元负担3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双元提交古浪县客运中心客运结算单七份，证明2019年7月，营运车辆途经古浪搭载乘客收入4188元，王双元认为应把上述收入计算在营运损失内。经质证，张万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王双元提交的结算单是7月份的车辆营运收入，不能以此证明6月份的营运收入。本院认为，王双元提交的结算单系古浪客运中心7月份中7天的客票收入，但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系营运客车的平均收入，已包含了所有的客票收入，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如何计算。车辆营运收入应为营运总收入中扣除车辆营运中所支出的管理费、停车费等经营性成本后的所得，即营运净收入。因涉案车辆停运发生在2019年6月，一审依照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9年6月车辆营运平均收入，在此基础上扣除月固定支出计算营运收入并无不当，王双元主张将435.8元的经营性成本及停车费计入车辆停运损失即（净收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双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上诉人王双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小鹰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宋明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聂 飞书记员 袁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