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弘生，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健，北京嘉润(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北京嘉润(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沈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雷锋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李宁，该银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伞宝强，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美程在线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中兴大街(**路**)法定代表人：陈业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凤楠，内蒙古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怡诚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金辉街****iv>法定代表人：王大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凤楠，内蒙古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弘生与被上诉人辽宁沈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抚银行”）、沈阳怡诚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诚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美程在线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程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了（2019）辽04民初83号民事判决。赵弘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进行了审理，赵弘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健、王念，沈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伞宝强，怡诚公司、美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凤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弘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终止对沈阳怡诚联合科技有限公司营口银行账户（账号52×××39）的冻结和查封；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15万元所有权发生转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为涉案15万元汇款在进入被执行人怡诚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即完成交付，所有权发生转移。而事实并非如此，一审法院存在明显的认定错误。实际上在上诉人误操作汇款时，被执行人怡诚公司的账户就已经被银行冻结，该15万元在进入已被银行冻结的账户之后又被法院冻结。故该15万元款项并未被怡诚公司占有，亦无法处分，不具备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的基础条件，该笔款项并未实际完成交付。仍归上诉人所有，其所有权并没有转移给怡诚公司。一审法院仅从账户名称等表面形式上来认定存款的归属，而忽略对关键要素的实质性审查，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行为系错误汇款，怡诚公司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双方均不具备付款及收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怡诚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且在该笔15万元款项进入怡诚公司账户时，被执行人怡诚公司的账户内无其他款项，只有上诉人误操作汇入的15万元，该笔款项已经特定化，能够与怡诚公司账户内的其他款项相区别，没有形成混同。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认为对于银行存款其权利归属的确认，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的账户名称判断。作为执行异议案件，一般情况下对于银行存款的权属按照账户名称判断，进行形式审查，但如果以特户、专户、封金、错误汇款等形式将货币资金特定化则应进行实质审查。因此对于该笔案涉15万元的权利归属应根据上诉人的错误汇款情况进行实质性审查。在人民法院进行实质性审查的前提下，即使没有另案判决对该15万元的所有权归属进行判定，也不影响执行异议的成立。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款的规定，认为即使上诉人存在另案生效的法律文书，亦不能排除执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系本案争议15万元的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沈抚银行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款项汇款是否属于误汇，上诉人并未提出足以可能证实该主张存在的证据。即使上诉人主张存在误汇款事实成立，那么上诉人与怡诚公司之间仅存在不当得利返还的一般债权关系，该债权不属于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执行程序若问问题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属于足底对抗执行的物权或特殊债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美程公司、怡诚公司：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我公司账户无财务人员管理，对于资金的汇入及被法院划走执行均不知情，我方并未因上诉人行为获得利益，同意上诉人观点，但未提出上诉。赵弘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终止对怡诚公司银行账户(52×××39)内存款15万元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抚顺仲裁委作出抚仲[2016]第148号裁决：美程公司偿还沈抚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仲裁费；怡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9年8月22日，赵弘生通过手机银行向怡诚公司银行账号52×××39转账15万元。抚顺仲裁委抚仲[2016]第148号裁决生效后，沈抚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4执187号执行裁定书之二十九，冻结怡诚公司52×××39账号内20,615,530.64元。赵弘生对本院上述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对冻结的15万元主张所有权。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辽04执异152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赵弘生的异议请求。赵弘生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弘生对怡诚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15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于银行存款，其权利归属确认，按照金融机构的账户名称判断。一审法院对怡诚公司执行中，在冻结怡诚公司银行账户后，赵弘生通过手机银行汇入到怡诚公司银行账户15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15万元自进入到怡诚公司银行账户后，即完成交付，所有权发生变动，该15万元为怡诚公司所有。退一步讲，即使赵弘生提起的不当得利请求权得到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属于在被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亦不能排除执行。故赵弘生对案涉15万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赵弘生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弘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赵弘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二审期间，赵弘生提交了浑南区法院不当得利的生效判决，证明上诉人误汇入怡诚公司账户，成立不当得利；2013年9月2日上诉人向怡诚公司汇入69万元的银行汇款证明，因为该笔汇款存在，导致上诉人手机银行中有怡诚公司账户，所以存在后续误操作的可能。本院经质证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9月2日赵弘生曾通过手机向怡诚公司汇入69万元。2019年8月22日，赵弘生通过手机银行向怡诚公司银行账号52×××39转账15万元。发现误操作，立即到案涉账户银行，要求返款。被拒绝后，赵弘生于2019年8月25日去浑南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递交起诉交材料，2019年8月26日法院受理，9月2日法院去保全的时候发现一审法院8月30日将案涉账户查封，浑南区法院办理轮候查封。浑南区法院2020年1月8日判决沈阳怡诚联合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赵弘生不当得利15万元。怡诚公司庭审陈述，2015年底公司停产，和外面不开展业务。公司只有几个人处理案件，当时公司账户都被法院冻结了。沈抚银行庭审陈述，以怡诚公司、美程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已经终止执行。一审法院通知沈抚银行案涉账号入款，并予以查封。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关于赵弘生是否存在误汇款问题。根据生效判决及怡诚公司多年停产，和外面不开展业务的事实。赵弘生在怡诚公司长期停业期间不可能与怡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案涉账号因长期闲置及被法院执行，怡诚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该账号对外接受汇款。怡诚公司认可该笔款项不属其所有，也未实际控制。怡诚公司未以权利人的主观意思实际占有该款，亦无法使用、处分该款，故不应是该款的实际权利人。本院对赵弘生误汇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赵弘生的权利是否可以排除执行问题。赵弘生在知道误汇款时，即刻向案涉银行主张返款，在被拒绝后向当地法院主张权利，浑南区法院在执行法院查封案涉账户前，受理该案。并在执行法院查封案涉账户后进行了轮候查封。且案涉账户长期没有资金进出，赵弘生汇入15万元具有特定性，不存在混同于其他款项而权利不明的情况，该笔款项权利归属于赵弘生，具有明确性。故，本院对赵弘生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弘生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初8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沈阳怡诚联合科技有限公司营口银行账户（账号：52×××39）内的15万元冻结和查封。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辽宁沈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黄海洋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