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通锦路**。法定代表人：汪海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辉，男，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周，男，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德兴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盛宝路皇朝石村**内脚手架仓库**法定代表人：常永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华，广东方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己，广东方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俊波，男，汉族，1985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德兴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兴泰公司）、郭俊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3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二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碗扣架租赁合同》是德兴泰公司、陈某、郭俊波三方欺诈中铁二局下属从化大桥项目部订立。一审庭审结束后中铁二局发现新证据能证明欺诈事实，故应当将案外人陈某、第三人郭俊波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追加，并对事实重新查明。中铁二局是从化大桥建设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而案外人陈某是该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单位湖南省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公司）现场负责人，分包内容为现浇箱梁高支模支架搭设、拆卸。案外人陈某在中铁二局及项目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公司授权其负责的工程又再次分包给郭俊波，并与之签订《支模架搭设承包合同》。因为湘×公司分包的工程需要租赁碗扣架，而德兴泰公司担心陈某与郭俊波的履约能力，提出要求以中铁二局从化大桥项目部名义承租。陈某向中铁二局项目部说明合同条款是德兴泰公司、陈某和郭俊波三方已经协商好的，不能修改；并保证只需要项目部盖个章，合同由陈、郭二人来签订和履行，由此二人来承担责任。为保证工程顺利施工，中铁二局从化项目部考虑到陈某是从化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单位湘×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郭俊波又是其下属碗扣架搭建队作业人员，出于对长期合作公司的信任，中铁二局从化项目部就同意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碗扣架租赁合同》，陈某在合同的乙方签章处签字。一审审理结束后，中铁二局得知郭俊波并非是湘×公司的员工，而是现浇箱梁高支模支架搭设、拆卸的实际施工人，并取得了陈某与郭俊波签署的《支模架搭设承包合同》影印件。中铁二局从化项目部在签订《碗扣架租赁合同》时，陈某均告知是该公司工程所需承租物资，并由该公司员工郭俊波代表该公司处理除合同签订外的其它事宜。而一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也只追加了郭俊波作为本案第三人，郭俊波基于自己是第三人，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对《支模架搭设承包合同》闭口不提，在庭审中仍陈述自己与陈某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而陈某同样也因为没有被原审法院追加为共同必要诉讼当事人，更是置身事外。《支模架搭设承包合同》虽然早已经客观存在，但其是陈某与郭俊波相互签订的：若非他人提及，中铁二局没理由也不可能明确知晓存在这样的合同，更加不会知道陈某已经将原本应当自己承建的工程再次承包给郭俊波。一审中，中铁二局认为《碗扣架租赁合同》系德兴泰公司、陈某、郭俊波三方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以欺诈手段骗取中铁二局下属的从化大桥项目部订立的，同时又故意避开中铁二局从化项目部，做出签收、结算等合同行为，虚设了中铁二局的付款和赔偿义务。新发现的证据能证明中铁二局确系被德兴泰公司、陈某、郭俊波欺诈签订《碗扣架租赁合同》。二、结合《支馍架搭设承包合同》与一审已查明事实能够确认，陈某、郭俊波既是《碗扣架租赁合同》相对方，也是租赁合同实质的履约方，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碗扣架租赁合同》中，甲方为深圳市德兴泰租赁有限公司、乙方为中铁二局从化大桥项目部以及陈某、丙方为郭俊波，四方均在合同中签章。租赁合同明确所租赁之物用于“从化大桥建设工程中所有现浇箱梁的脚手架施工”。《碗扣架租赁合同》中陈某虽然在承租方（乙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字，但中铁二局有证据证明其并非本单位员工，而是分包单位湘×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因此本合同的承租人实际是陈某。郭俊波虽然只是作为碗扣架搭建方（丙方）签订《碗扣架租赁合同》，但从法律意义上而言，单独签章的均是合同的相对方，郭俊波亦不例外。事实上，《碗扣架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乙方权利义务均是郭俊波在履行，譬如使用租赁物、办理结算、支付租金等合同主要权利义务。一审判决对此亦已查明，而中铁二局从化项目部从未参与到进场点验、结算、退还、付款等任何一个环节。因此，整个合同实质是由德兴泰公司、陈某、郭俊波三者履行的。德兴泰公司明知郭俊波不是合同约定的使用租赁物、办理结算、支付租金等权利义务的主体，却仍然向郭俊波提供租赁物、接受郭俊波给付的租金。郭俊波非乙方中铁二局从化大桥项目部员工，不但本人以中铁二局从化大项目部员工身份签认相关单据，还指示其它人员以中铁二局从化大桥项目部名义签收送货单。陈某隐瞒了郭俊波非其下属员工，而是现浇箱梁高支模支架搭设、拆卸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德兴泰公司、陈某与郭俊波的上述行为说明其三方在订立合同时早已达成了欺诈中铁二局从化项目部的合意，并使中铁二局从化项目部陷入了对《碗扣架租赁合同》的错误认识，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对中铁二局不发生效力。结合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以及《碗扣架租赁合同》、《支模架搭设承包合同》不难看出，陈某、郭俊波既是《碗扣架租赁合同》相对方，也是租赁合同实质的履约方。陈某、郭俊波作为现浇箱梁高支模支架搭设、拆卸的承包方，《碗扣架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承担法律责任。德兴泰公司辩称,一、中铁二局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在一审举证期届满前已存在，中铁二局作为总承包人，理应尽到监管的职责，现在称才知晓案外人陈某、郭俊波之间的分包转包关系不符合常理。该证据并非客观原因无法取得。二、关于《碗扣架租赁合同》为依法签订的，中铁二局公司作为国有大型建筑企业，具有良好的风险控制能力，在市场交易中出于优势地位，其确因承建案涉项目向德兴泰公司租赁脚手架，中铁二局并未产生错误认识。三、郭俊波是否为湖南省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并不能改变中铁二局公司签订合同的本质，而且其已授权郭俊波收取租赁物，另合同仅表明郭俊波从属于承租方中铁二局公司。另外，合同也写明乙方（承租方）不得将租赁物转让第三人使用，中铁二局公司所称的分包关系仅为其内部关系，合同依法签订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四、德兴泰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已经合同指定，接受人为郭俊波，故中铁二局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并赔偿脚手架丢失的损失。郭俊波辩称，涉案项目是陈某叫其做的，陈某是其老板，并不存在欺诈的情况。德兴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碗扣架租赁合同》；二、中铁二局向德兴泰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7月28日的租金2423335.00元；三、中铁二局赔偿德兴泰公司尚未返还的碗扣架立、横杆127.07吨、碗扣上托1485根、碗扣下托67根货物合计价值461459元；四、中铁二局支付德兴泰公司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1月10日的租金205322元；五、中铁二局支付截至2018年8月22日的违约金461742.67元，并以拖欠租金总额2423335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8月23日至全部清偿之日的违约金；六、中铁二局支付德兴泰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60000元；七、中铁二局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兴泰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中铁二局下属从化大桥（即县道X935线改线）建设工程项目部作为承租方（乙方）、第三人郭俊波作为碗扣架搭架队（丙方）签订了一份《碗扣架租赁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工程所需全部碗扣脚手架租赁服务，用于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从化大桥建设工程中。合同约定的租赁产品名称、规格、单价为：            名称              规格              单位              单根理论重量（kg）              原值              出租单价      （元/吨/天）              损坏、遗失赔偿价              备注                  立杆              LG-300              根              17.31              3400元/吨              2.6元/吨/天              （1）碗丢失按5元/个，限位销按2元/个。（2）弯曲、砸坑按每吨500元的维修费用收取，丢失报废按原值（本表原值价格）。（3）上下托钢板丢失5元/个，螺母丢失5元/个，托弯曲3元/个，（4）单次提、退货不少于40吨。              （1）点支数按理论重量结算租金。（2）价格不含税。（3）租用方提、退货数量、日期以提、退货单准。                  立杆              LG-240              根              14.02                  立杆              LG-180              根              10.67                  立杆              LG-120              根              7.41                  立杆              LG-90              根              5.26                  立杆              LG-60              根              4.20                  横杆              HG-60              根              2.82                  横杆              HG-90              根              3.97                  横杆              HG-30              根                            4900元/吨              0.03元/根/天                  钢管              6m              吨              过磅                            2.6元/吨/天                  可调上托              600mm              个                            19元/个              0.03元/个/天                  可调下托              500mm              个                            18元/个                  扣件                            个              1              3.5元/个              0.008元/个/天      合同第二条约定，每车次租赁时间在十个月内，乙方承担货物进场、退场的运费；每车次租赁时间在十个月以上，甲方承担货物退场的运费，乙方承担货物进场的运费。货物进场的装车费用由甲方承担，卸车费用由乙方承担；货物退场的装车费用由乙方承担，卸车费用由甲方承担。退货时，乙方负责派人将货物运至花都炭步甲方仓库，并办理清点交接。甲方负责出仓库和退回仓库的装卸，乙方负责进工地及退出工地的装卸。合同第四条约定，每月结算租金一次（每月最后一天结算），按送货实际数量、日期结算，乙方在次月20日前付清上月租金，每进场100吨货，乙方付给甲方5万元押金并在7日内付清。合同第五条约定，承租方提前五天至十天通知出租方，交货时承租方对租赁物资的质量、数量认真核对不合格品须三天内及时调换，过时即为合格。合同第六条约定，在租赁期间，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租赁物资转让、转租给第三人使用，也不得变卖或者作押品。乙方对租赁物资要妥善保管，拆架时，禁止推到，拉到，否则甲方可拒退。租赁物资返还时，将变形损坏材料单独码放。如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资损坏、丢失的，按照双方议定的物资租赁缺损标准赔偿，赔付后出租方停止收取承租方租金。合同第八条约定，出租人未按时间提供租赁物资，应向承租方偿付违约逾期未到租赁物资累计0.1%的违约金，承租人不按时交纳租金，应向出租人偿付违约期租金日累计0.1%的违约金，如果有转让、转租或将租赁物资变卖、抵押等行为，除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如数收回租赁物资外，承租人还应向出租方偿付所租物资价值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德兴泰公司于2016年9月15日开始向中铁二局交付材料。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德兴泰公司于每月月底制作《从化大桥周转租赁费核算表》交由第三人郭俊波确认，核算表上记载了所交付租赁物的类型、数量、单价、计费起止周期及租金金额。上述期间，德兴泰公司制作了一份《中铁二局从化大桥项目部碗扣架租费2017年5月31日前》交由第三人郭俊波确认，表中记载了进场运费合计104800元。嗣后德兴泰公司制作了一份《中铁二局从化大桥项目部碗扣架2017年12月31日前租费》交由第三人郭俊波确认，该表除汇总上述每月《从化大桥周转租赁费核算表》数据外，还记载了付款明细并汇总为：租金总额3099068元，已付款930000元扣除进场运费104800元，租金实付825200元，租金欠款2273868元。德兴泰公司还制作了一份《中铁二局从化大桥项目部碗扣架2018年7月28日前租费》，应付租金在前表基础上增加了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28日期间的每月租金，已付款项在前表基础上增加了2018年5月15日付款398524元。德兴泰公司还制作了一份《从化大桥周转材料2018年8月19日前进退场数量统计表》交由第三人郭俊波确认，该表上记载了各类周转材料的进退场数量、时间及结存数量。中铁二局未及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德兴泰公司遂诉诸原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德兴泰公司制作了一份《从化大桥周转材料2018年12月3日前进退场数量统计表》和一份《碗扣式脚手架未退材料赔偿表》，记载涉案项目脚手架材料的进退场明细和未退材料数量（碗扣架立、横杆127.07吨、上托6080根、下托67根、直径48钢管12.77吨，另有碗扣架横杆0.3已退数量多出了0.011吨）。德兴泰公司主张多出的材料折合54元从中铁二局应赔偿金额中扣除。庭审后，德兴泰公司又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自认其又收到退回的上托4595套、钢管12.77吨，并减少了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从化大桥（即县道X935线改线）建设工程项目部是中铁二局的下属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由中铁二局承担。德兴泰公司、中铁二局、第三人签订的《碗扣架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中铁二局辩称该合同系德兴泰公司、陈某、郭俊波欺诈中铁二局下属项目部订立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合同履行至今已逾两年，中铁二局以受欺诈为由提出合同效力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铁二局还以合同违约责任条款不公平、材料签收结算故意避开中铁二局项目部为由主张该合同损害国有企业利益而无效，但违约责任约定不对等并不等同于合同权利义务不公平，材料的数量确认工作由第三人郭俊波经手亦符合合同约定，中铁二局所主张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德兴泰公司请求中铁二局支付拖欠租金，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截至2017年12月31日前的进出场情况及价款已经郭俊波签字确认，该期间的租金及已付款项按第三人郭俊波确认内容予以认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的进出场情况也已由郭俊波进行了确认，该期间的租金按第三人郭俊波确认内容核算。2018年8月19日之后仅有退场记录，依合同约定，材料退场属承租方的履行义务，中铁二局未提交证据证明退场情况，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德兴泰公司自认的2018年8月19日之后的退场情况，该期间的租金按该认定内容核算。上述期间德兴泰公司制作的明细表中还记载了材料报废、构件短缺情况，该情况未经中铁二局、第三人确认，德兴泰公司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德兴泰公司主张的材料报废、构件短缺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经原审法院核算，2018年1月1日计至德兴泰公司请求的2019年1月10日的租金为651929.85元（详见附表一至附表十三）。中铁二局拖欠的租金总额为：2527273.85元（2273868元+651929.85元-398524元）。中铁二局迟延支付租金，依法应当就其迟延履行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德兴泰公司请求中铁二局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截至2019年2月20日的违约金金额为689059.82元（详见附表十四），其后的违约金以拖欠租金总额2527273.85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标准从2019年2月21日计至付清款之日。中铁二局未及时足额支付租金，经德兴泰公司催告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德兴泰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合同，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经第三人郭俊波确认，中铁二局尚未退还的材料计有碗扣架立、横杆127.07吨、上托6080根、下托67根、直径48钢管12.77吨，德兴泰公司据此主张中铁二局按合同约定的损失计算方法赔偿上述未退还材料的损失，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德兴泰公司在庭审后陈述收到部分材料，属自认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计算未退还材料损失的基础数据为立杆横杆127.07吨、上托1485套、下托67套，赔偿金额按合同约定核算为461459元（127.07吨*3400元/吨+1485套*19元/套+67套*18元/套=432038+28215+1206=461459元），中铁二局已退还材料中多退了0.011吨碗扣架横杆，多退材料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为54元（0.011吨*3400/吨），可在上述赔偿金额中予以抵扣，抵扣后赔偿金额为461405元。第三人主张上述赔偿标准过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未对德兴泰公司因涉案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时所支出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德兴泰公司请求中铁二局赔偿其律师费支出16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碗扣架租赁合同》；二、被告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德兴泰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月10日的租金2527273.85元；三、被告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德兴泰租赁有限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其中截至2019年2月20日的违约金为689059.82元，其后的违约金以拖欠租金总额2527273.85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标准从2019年2月21日计至付清款之日；四、被告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德兴泰租赁有限公司未能返还碗扣架立、横杆127.07吨、上托1485根、下托67根建筑设备的赔偿金461405元；五、驳回原告深圳市德兴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32元、保全费5000元，深圳市德兴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3843.88元，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4788.1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铁二局在二审中确认涉案租赁物实际用于涉案工程，中铁二局没有直接支付过相关租赁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由德兴泰公司（甲方）与中铁二局下属从化大桥（即县道X935线改线）建设工程项目部（乙方）、郭俊波（第三人）签订，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从化大桥（即县道X935线改线）建设工程项目部是中铁二局的下属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由中铁二局承担。中铁二局主张涉案合同系其在受欺诈情况下签订，故涉案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铁二局主张的欺诈系指涉案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单位湘×公司现场负责人陈某在中铁二局及项目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工程分包给郭俊波，但陈某与郭俊波之间系分包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属于中铁二局、陈某、郭俊波三者之间的内部关系，中铁二局对其与陈某、郭俊波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外而言，中铁二局作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在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中铁二局不能以内部关系为由主张免除其对外所应承担的合同责任。其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中铁二局以受欺诈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能成立。原审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及查明的事实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铁二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88.12元,由上诉人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