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3民初3596号 原告：王庆武，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佩超，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康，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中航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航天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看丹路**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10216599XD。 法定代表人：杨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丙涛，男，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城隅顶口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756802185X。 法定代表人：朱洪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王庆武因与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栋、人民陪审员徐萍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庆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佩超、潘康，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丙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庆武诉称：2010年4月20日，被告(原中航天建设工程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经灵璧县人民政府授权与灵璧县尤集农职业高级中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灵璧县2009年校舍安全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3090311.46元。而后，第一被告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二被告承包，双方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而实际上，第一被告是将该工程交由原告全垫资实际施工建设，由第二被告代表第一被告对原告进行管理，并收取管理费。为此，第一被告与原告于2010年5月9日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合同》，第二被告以借款名义收取原告300000元履约保证金。而后，原告即按照工程建设的要求施工建设。2011年12月，原告建设的尤集农职业高级中学餐宿楼及附属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2012年7月26日上报了工程造价审计确认表，经灵璧县校安办审计审批确认原告施工建设的工程总造价为3226108.48元，上述工程款扣除32511.46元前期费用外，3193597.02元工程款已由灵璧县财政局专用账户拨入被告公司账户内。原告作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交费开具了全部3226108.48元的工程款税票提供给被告，第一被告在收到灵璧县财政局支付的该工程全部工程款后，向第二被告拨付工程款2500000元，第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12140元，现尚欠原告工程款1681457.02元。另外，第二被告代为收取的原告300000元的履约合同金，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仅退还200000元，尚有100000元以种种理由拖延返还。综上所述，第一被告中标后将大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二被告，非法渔利；将尤集农职业高级中学的校安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但两被告在收到全部工程款后却长期拖欠原告应得的工程款，已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工程款1681457.0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上述工程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暂定为50000元，最终以实际计算为准)。被告安徽华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合同履约金1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自2011年4月24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被告1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被告1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我公司已将本案所涉工程的分包款和材料款均已付清，无拖欠现象。 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中航天建设集团通过分包方式承包了灵璧县2009年校舍安全工程（含灵璧县尤集中学餐宿楼续建工程）。合同总价739万元，中航天建设集团已足额支付被告的工程款，无任何拖欠原告工程款行为。原告和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在本案中无任何书面合同关系，原告所施工工程是续建工程，即基础以上工程，双方只是口头约定150万元，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已足额支付给原告。中航天建设集团和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且和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原告王庆武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是：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是本案适格当事人。 证据2：中标合同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合同书、收据、证明。证明该工程通过招标程序由被告1中标，被告1与尤集职高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项目是本案工程，价格是3090311.46元，该工程签订后，被告1将该合同分包给被告2施工，黄马宁是乙方指定的工程负责人，该合同签订后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合同甲方是被告1在灵璧设立的项目部，原告与被告1是再分包，并缴纳保证金30万元的事实。证明2010年4月餐宿楼由被告1中标，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原告分包承包该项目的事实。 证据3：验收资料。证明原告施工的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及原告承建的工程面积及工程价格。 证据4：工程价格审计确认表等。证明原告施工餐宿楼续建工程面积及审定价格。 证据5：申请表、审批单、工程支付证书、预算拨付凭证。证明原告承建工程施工后项目5次拨款情况，涉案项目已经全部拨款。 证据6：统计表、证明。证明被告1向尤集中学项目拨款250万元，还剩70余万元没有拨付，被告2拨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1512140元，尚欠原告158万余元工程款及10万元保证金。 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中标及总包合同及分包合同无异议，分包合同非法转包的表述不认可，是合法分包，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安全生产责任合同书签章部分是项目章，最后签字盖章处没有被告1盖章签字，协议书第三张也没有签字盖章，10%履约保证金及30万元的收据、马仁堂证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010年项目已经完成，2019年交保证金有悖常理，也不是我公司收取的钱，并没有将该笔保证金打到甲方指定账户；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所有验收文件中没有体现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该资料与原告无关，连马仁堂的签字都没有；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被告1签字盖章，证明目的更与原告没有关系，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是与原告无关，也没有原告签字，证明目的不认可，快递单证明目的不认可，调查令没有原件也不知情；证据6，我们合同约定是250万元，已经全部拨付，被告2与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不知情也与被告1无关，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 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是：分包合同。证明被告1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2，合同总价款为739万元，实际支付741万余元，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拖欠的情况。 原告王庆武发表质证意见为：该拨付不能反映就本案工程向被告2拨付多少钱，汇款是不是中标合同工程款不确定，是不是有其他生意往来不清楚，该工程是300多万元工程款，只是向被告2拨款250万元不合法，不应该截留任何项目款，被告2也应该把全部工程款拨付给原告。 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也未到庭进行质证。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1、3、5，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中的中标合同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合同书、证明本院予以认可，收据中载明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与原告所述不符，且没有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6本院予以认可。 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4月12日，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灵璧县2009年校舍安全工程”，工程地点为“灵璧县各乡镇”，中标标价为1139.079797万元。2010年4月20日，经灵璧县人民政府授权，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灵璧县尤集农职业高级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建设地点为“灵璧县尤集初级中学院内”，工程价款为3090311.46元。2010年4月28日，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及内容为“图纸及甲方与建设单位总包合同中的全部内容包括土方工程、结构劳务、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防水工程等，及施工过程中所用的各类设施”，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50万元。2010年5月9日，原告王庆武与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安全生产责任合同书》，约定建设单位为“尤集中学”，工程地点为“尤集中学院内”，王庆武为安全负责人，除该合同外，原告王庆武与两被告未签订其他合同。《安全生产责任合同书》签订后，原告王庆武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工地施工，2011年12月，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另查明，2012年7月26日，灵璧县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领导小组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审计确认表，确定灵璧县尤集农职业高级中学餐宿楼工程审定造价为3226108.48元，较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工程价款多出部分，为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增量。上述工程款扣除32511.46元前期费用外，其余3193597.02元工程款已实际拨入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内。 另查明，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的250万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1512140元。 另查明，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向两被告追要该工程款，原被告间一直未就该工程进行结算。关于案涉工程款的发票，由原告王庆武以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然后寄送给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6月26日，原告王庆武开具最后一张发票，委托邱传坤通过申通快递将该发票寄送给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告王庆武于2019年3月28日起诉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支付案涉工程款项，于2019年12月20日申请撤回起诉。 综合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王庆武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如果是，工程价款如何确定，责任如何分担，利息是否支持？两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 案涉工程发包方为灵璧县尤集农职业高级中学，中标方为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王庆武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关于原告王庆武是否是实际施工人问题。原告王庆武与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与两被告均无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是原告王庆武实际进工地施工，按质量要求完成了工程建设，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且收取了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王庆武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工程款。 关于原告王庆武应得工程价款如何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可以参照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工程款为3090311.46元，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后经灵璧县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领导小组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审计确认表，确定灵璧县尤集农职业高级中学餐宿楼工程审定造价为3226108.48元，扣除32511.46元前期费用外，本案案涉工程价款应以3193597.02元计算。在招投标以及工程运营过程中，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出投标费用、工程运营费用以及管理费等费用，根据实际情况，其所支出的费用应按照工程总造价15%的标准予以确认，即479039.55元。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并将该工程交由王庆武实际施工，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该过程中实际支出管理费等费用，根据实际情况，其所支出的费用应按照工程总造价15%的标准予以确认，即479039.55元。除去两被告的应得费用，工程总价款的70%应由原告所得，即2235517.91元。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512140元，还应支付723377.91元。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支付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0万元，除去其应得费用，还欠工程款214557.47元，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收据上显示入账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收款公司名称与实际不符，且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原告王庆武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工程竣工验收后，原被告未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原被告也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原告王庆武请求两被告行使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存在事实上的障碍。2016年6月26日，原告王庆武将案涉工程款最后一张发票寄送给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日开始计算。2019年3月28日，原告王庆武起诉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支付案涉工程款，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款负有连带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原告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两被告诉讼时效抗辩的主张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庆武工程款723377.91元； 二、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214557.4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庆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383元，由原告王庆武负担11867元，被告安徽华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90元，被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人民陪审员  刘栋 人民陪审员  徐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耿婷 书记员王云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另附： 灵璧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赔偿款、保全担保金缴存账户 户名：灵璧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 账号：12×××23 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灵璧县支行营业部 汇款备注栏请注明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