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波（曾用名郭繀波）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峰，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东，广东潮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婷，广东潮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永波因与被上诉人陈书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永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被上诉人陈书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东、陈逸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永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书峰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书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郭永波与陈书峰形成民间不定期借贷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借款事实并不存在，本案《借条》仅为记账凭证，不是借款凭证。1、本案的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郭永波出具本案《借条》是为了注销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而将《借条》交给该公司会计王晓云。2、原审法院认为该公司于2014年注销是错误的。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至今仍然没有注销。3、按照陈书峰一审主张的事实，陈书峰与郭永波素不相识，通过王晓云介绍向郭永波出借了17万元，但是一直没有要求郭永波出具任何借款凭证，这明显是违反常理的。4、假设郭永波与陈书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5万元也是错误的。根据陈书峰主张的事实，王晓云向郭永波转账96000元及7万元，合计166000元，减去郭永波已经支付的本金2万元，郭永波只是尚欠陈书峰本金146000元，不是15万元。陈书峰所提供的《借条》与王晓云向郭永波的汇款明显不能对应，陈书峰举证的汇款金额与其主张的借款金额并不一致，可以证明《借条》的内容是虚假、不存在的。5、原审法院认定陈书峰通过陈浩交付王晓云7万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推定郭永波与陈书峰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是错误的，本案的事实是郭永波与陈书峰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更没有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1、王晓云向其舅妈王永真汇款2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直接认定为本案利息。2、证人王永真、陈浩与陈书峰是一家人，与王晓云是亲属关系，该两名证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是为了证明本案借款存在约定利息的重要事实，陈述了对陈书峰有利的证言，属于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这两份《证明材料》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3、本案王永真、陈浩的《证明材料》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永真、陈浩均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原审法院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确认二份证言的真实性，不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法院应用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511民初1175号案以证明存在借款利息是错误的。该案中所称的欠款3万元没有明确欠款的性质，更加没有写明是本案的利息。三、原审法院对于陈书峰前后二次起诉所陈述的事实存在矛盾的情况只字不提，是对陈书峰的偏袒。四、对于陈书峰是否有出借资金的能力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中所谓的出借资金不是从陈书峰直接汇款给郭永波的，因此陈书峰的出借能力是存疑的，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开庭时郭永波补充上诉意见：：一、从本案现有事实和证据来看，郭永波与陈书峰是否真正发生借贷关系是严重存疑的；作为本案重要当事人陈书峰因在一审时没有出庭参与庭审，其出借款项给郭永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的出借链条。陈书峰与郭永波素不相识，如果真的是陈书峰出借款项给郭永波的话，陈书峰又为何没有在一开始出借款项时就直接要求郭永波出具《借条》？陈书峰真的有收取郭永波利息，为何又要复杂、麻烦地通过王晓云向郭永波收取后，再由王晓云将部分利息转给陈书峰妻子王永真、部分付给陈书峰儿子陈浩，这些都违背常理。如果陈书峰与郭永波真的存在借贷关系，王晓云只是其中一个中间环节，且鉴于王晓云自身职业的特殊性，又加之上述种种违背常理的出借现象。因此，郭永波为了法庭能够查明事实，还原真相，才多次向一审以及二审法庭提出申请陈书峰出庭参与庭审。如若本案陈书峰未能参与庭审，那么本案陈书峰是否真的有委托王晓云出借款项，是否真的有委托王晓云收取利息，都是存疑的。二、本案从其实质来看，自始至终疑似王晓云及其丈夫郑伟斌所主导、策划的一场经济纠纷，乃至虚假诉讼。根据陈书峰前后两次在金平法院起诉郭永波来看，前后两次作为重要出借依据的转账记录不同，前一次起诉所依据的转账记录时间分别是2012年12月21日、12月28日，一笔10万元，一笔7万元。而后一次的起诉，所依据的转账记录时间分别是2012年10月15日及2012年12月30日，一笔是96000元，一笔是20000元，最后一笔是50000元。非常明显，基于王晓云与郭永波之间存在大量的转账记录，王晓云能够随意简单的进行拼接、组合之后就能显示出有转账近17万给郭永波的假象。三、本案一审认定的资金出借链条存在严重瑕疵，出借行为存在严重的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资金出借链条，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首先，陈书峰在金平区法院第二次起诉时，所称出借款项是陈书峰通过其儿子陈浩的账号将资金转到王晓云，再由王晓云转账出借给郭永波。从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陈浩于2012年10月14日转给王晓云10万元，王晓云于次日2012年10月15日转款给郭永波96000元，另称另外4000元是现金交付。然而，王晓云于2012年12月30日分两次合计70000转账出借给郭永波的款项，却没有陈浩转70000元给王晓云的对应转账记录，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显然，陈书峰不能因为一笔是陈浩转账给王晓云的记录，就类推之后王晓云转账70000元给郭永波也是陈书峰所出借的。再者，陈书峰自称借款期间郭永波付还了2万元的本金，而本案证据中并没有任何付还2万元本金的转账记录，陈书峰对于如何付还、在什么时间付还无法予以明确，甚至在2018年起诉案件的庭审中，陈书峰一方自称该2万元作为郑伟斌抵扣货款。再者，陈书峰所称郭永波付还利息是通过先转给王晓云，再由王晓云将其中一部分利息转给陈书峰妻子王永真，又将其一部交付给陈书峰儿子陈浩，首先利息支付方式就显然不符合常理的，并且陈书峰在原审时称其中部分利息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的方式付还给陈浩，而实际又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根据郭永波提供的郭永波名下的《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联达超市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工资表》，其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3年3月18日、4月22日、5月24日、6月19日汇款的3400元及2013年9月4日汇款的6800元均明确备注了款项的性质为货款，这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郭永波上述转款给王晓云是支付工资报酬，王晓云主张代郭永波向陈书峰支付利息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四、原审认定王晓云代郭永波向陈书峰支付利息的重要证据即王晓云名下尾号为0672的《民生银行银行流水》，该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首先，该银行流水清单上所加盖的印章特别模糊，无法看清内容，从印章的模式及其注明的日期来看，银行工作人员表示该印章即使是真的也很久以前停用了。另外，该流水以时间排列，但排列的时间顺序错乱，真实性可疑；再者，该流水中多次出现前后两条记录存在余额错误，其中的2013年2月20日的记录余额是51916.07元，而下笔记录即2013年2月21日的发生额为2000元，而余额却是96.07元，显然错误，该流水中类似的错误还很多，作为银行的电脑系统是不可能出现如此的错误。最后，该流水中，出现多次连续记录的余额均为0，而每笔记录均有发生额。由此可见，作为王晓云主张的代为支付利息的重要证据《民生银行银行流水》存在上述严重瑕疵，原审未进行审核将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显然错误。五、原审法院称2019年12月12日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向王永真、陈浩确认其二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原审法院的做法是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的，郭永波不予认可。陈书峰答辩称，一、郭永波向陈书峰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郭永波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郭永波辩称本案借款并不存在，《借条》仅为记帐凭证，不是借款凭证，不能成立。王晓云受陈书峰委托，将17万元中的166000元以转帐方式出借给郭永波，其中4000元以现金方式出借给郭永波。后郭永波因经营不善，郭永波无法按期付还利息。陈书峰遂通过王晓云向郭永波催讨借款及利息，但郭永波除了通过王晓云付还借款2万元外，其余借款均以经济困难为由拒绝还款。陈书峰便通过王晓云要求郭永波立下字据，郭永波才亲笔立下《借条》，确认：今借到陈书峰人民币150000元正。以上事实，有银行转帐记录，王晓云、陈浩证人证言，以及郭永波亲笔立下的借条为证。上述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郭永波通过王晓云向陈书峰借款的事实存在。郭永波辩称出具《借条》是为了注销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下称联达公司）更是十分荒谬。联达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系郭永波与傅建明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受公司法约束有一套财务管理制度，公司股东出具的借条如何能够作为公司的记帐凭证？这在财务制度上是绝对不允许的。而郭永波作为一名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悉其出具《借条》并交由陈书峰存执的法律后果，不可能为了公司做帐的需要，编造向陈书峰借款的事实，并出具借条作为公司的记帐凭证。且在联达公司的帐册上也看不出有郭永波出具的借条作为记帐凭证的事实存在，故郭永波的该上诉意见是站不住脚的。2.郭永波亲笔书写的《借条》表达意思清楚明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郭永波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却否认存在借款事实，但又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来进行反驳。3.郭永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陈书峰通过陈浩交付给王晓云7万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是错误的。证人王晓云、陈浩的证言难道不是证据吗？且本案的关键不在于陈浩有没有交付给王晓云7万元，而是王晓云有没有转帐17万元给郭永波。根据原审法院向银行调取的证据，已证明郭永波收到陈书峰通过王晓云转帐的166000元，另外4000元是王晓云拿现金交付给郭永波的。陈书峰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能完整再现案涉款项的出借路径，足以印证陈书峰所陈述的借款过程。郭永波辩称该7万无证据证明，实属无稽之谈。二、原审法院认定郭永波与陈书峰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有充分的依据，由于郭永波是通过王晓云向陈书峰借款，而王晓云在联达公司兼职会计，与郭永波是职工和老板的关系。故一开始既无要求郭永波写借条，更没有书面约定利息问题。但当时双方是口头约定月息2%，郭永波刚开始也曾转帐3400元给王晓云作为付还陈书峰的借款利息，后因郭永波经营是超市，平时收取现金较多，而王晓云每月需要帮联达公司做帐，故后期基本是郭永波每月拿现金3400元给王晓云，再由王晓云每月转2000元给陈书峰的配偶王永真，拿1400元给陈书峰的儿子陈浩。后期郭永波有付还2万元，每月利息为3000元。王晓云每月仍固定转帐2000元给王永真，付给陈浩1000元。以上事实，有银行转帐记录，以及王晓云、王永真、陈浩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郭永波出具给王晓云的欠款条。从以上证据来看，完全可以证实郭永波向陈书峰借款的月利息为2%。虽然王永真、陈浩与陈书峰是亲属，存在利害关系并且陈述了对陈书峰有利的证言。但我国法律并未规定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得作为民事案件中的证据，关键是证人所作证言与本案其它证据是否能相互印证，证言是否客观真实。本案中，除了证人证言外，还有银行转帐凭证，证人证言与银行转帐凭证相互印证，且银行转帐记录不是一、二个月时间，而是长期、定期、稳定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是指有下列情形：“……（三）路途特别遥远，交通不便难以出庭的……”证人王永真、陈浩均在江苏，路途遥远，原审法院因此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询问证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所以，原审认定郭永波与陈书峰约定借款月利率2%是正确的。三、陈书峰在原审阶段为调取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而撤诉，后重新起诉，这一非常正常的诉讼活动，郭永波却抓住不放，纠缠不清。甚至认为陈书峰虚构事实，虚假诉讼，令人啼笑皆非！四、陈书峰有无出借能力不影响郭永波向陈书峰借款的事实。能否认定郭永波是否向陈书峰借款的事实存在，关键在于郭永波有无出具借款手续，有无相关转帐凭证。陈书峰针对郭永波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答辩称：：一、郭永波向陈书峰借款事实清楚，陈书峰确实不认识郭永波，要不是王晓云是中间人，陈书峰不会借款给郭永波，是王晓云说她老板需要资金，会付2%利息，所以陈书峰才出借给郭永波，郭永波与陈书峰之间联系一直是通过王晓云，追讨和付利息也是通过王晓云，后来郭永波不付款还是王晓云垫付了3万元的利息。一开始不写借条是因为陈书峰有通过王晓云一直要求郭永波出具借条，但王晓云觉得郭永波是有还款能力的人，是到了快一年的时间，郭永波的超市经营不善，陈书峰才会强烈要求王晓云让郭永波出具借条。二、王晓云与陈书峰与郭永波存在大量转账记录的问题，郭永波写了借条就是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陈书峰转账给王晓云，王晓云转账给郭永波，相关的证据非常清晰，进一步佐证双方的借款事实。三、陈书峰在提交证据从陈书峰转给王晓云，由王晓云转给郭永波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加上郭永波自己立下的借条，是没有任何瑕疵的。对于民生银行流水，郭永波可以向法院申请调查核实，而不是通过臆想推断。对于陈书峰没有出庭质证，陈书峰的身体不太好，陈浩、王永真都在比较远的地方，一审法院是知情的，通过视频连线是最节约诉讼成本的方式，证人证言有形成互相印证的作用，并不需要到庭接受质证。陈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永波立即付还陈书峰借款150000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郭永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永波于2012年11月30日成立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王晓云是该公司的会计，陈书峰系其母舅。王永真系陈书峰的妻子，陈浩系陈书峰的儿子。2012年底，郭永波因筹办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通过王晓云向陈书峰借款。2012年10月14日，陈浩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行账号622*************260存入100021.78元，同日，跨行转账分两次各转50000元至王晓云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前进支行账号622*************117。10月15日，王晓云通过其上述账号转账96000元至郭永波名下卡号为622**********771的银行账户。同年12月底，陈书峰将70000元通过陈浩交付王晓云，12月30日，王晓云通过其上述账号分别转账20000元、50000元至郭永波名下卡号为622**********771、622**********422的银行账户。2013年7月21日，郭永波手书《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书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00元）。借款人：郭永波。2013年7月21日”。《借条》出具后，因郭永波未能还款，陈书峰于2019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外，根据一审法院（2019）粤0511民初1175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郭永波收到借款后，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通过王晓云向王永真、陈浩付还利息，其中，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利息款30000元是王晓云代为支付的，郭永波于2014年7月21日出具《欠款条》给王晓云，确认结欠其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不定期有息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事实是否存在。陈书峰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原件一份，郭永波确认该《借条》是其本人手写，但认为《借条》是王晓云为了给郭永波名下的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建账而要求郭永波出具的，并不存在借款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郭永波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行为人，应当知悉其出具《借条》交由他人存执的法律后果，同时，郭永波也承认有收到王晓云转款的事实。郭永波认为该《借条》起到记账凭证的作用，但郭永波成立的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于2014年注销，直到陈书峰向法院起诉，长达四、五年的时间郭永波也没有向王晓云收回其认为是记账凭证的《借条》原件，郭永波的抗辩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书峰主张其通过儿子陈浩向王晓云交付170000元的借款，后由王晓云转账至郭永波的银行账户中，郭永波确认收到王晓云转账的96000元、70000元，但认为该两笔款项不是陈书峰出借给郭永波的借款，而是王晓云付还给郭永波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陈书峰提交的证据链能完整体现涉案款项的出借路径，足以印证陈书峰所陈述的借款过程。而郭永波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陈书峰的主张，对其抗辩的事由也未能提供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郭永波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书峰已就其与郭永波存在借贷关系、借款的形成过程、借款的金额等进行举证，其证据链完整，证明效力优于郭永波提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的出具是郭永波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陈书峰与郭永波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陈书峰与郭永波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且不违法，应受法律保护。郭永波未依约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陈书峰请求郭永波付还借款本金150000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书峰向郭永波主张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虽然《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借条》出具后，郭永波自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每个月均通过王晓云向陈书峰支付借款利息3000元，按照本案借款本金150000元计算，可以推定陈书峰与郭永波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郭永波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21日，故陈书峰请求郭永波支付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照借款本金15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可予以支持。至于郭永波抗辩陈书峰两次起诉事实不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书峰在1905号案件中撤诉是为了调取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其在明确借款过程后再次起诉，该做法符合民诉法规定，且陈书峰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也与第一次起诉相同，郭永波认为陈书峰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郭永波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郭永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还陈书峰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偿付该款自2014年7月2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郭永波负担。陈书峰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71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郭永波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郭永波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华志新与闫叶华、陈书峰追偿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和证据二《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百达公司），证明陈书峰缺乏资金出借能力。证据三《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联达超市），证明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至今没有注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四《出院记录》，证明陈书峰病情好转已经于2019年8月9日出院，出院时间距离开庭时间两个多月，因病不能出庭的理由不能够成立。证据五《法庭审理笔录第二页》（18.9.29）和证据六《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陈书峰就其主张的资金交付事实前后作出了完全不同的陈述，说明本案借款是不存在的。陈书峰对郭永波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陈书峰的答辩意见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对于已经生效的文书应该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依据。证据二企业信用报告有异议，陈书峰2002年10月17日与他人共同出资60万元，有足够出借能力。证据三证明联达超市没有注销没有错，反而证明了郭永波所主张的出具借条给陈书峰是为了注销的需要、做账的需要是不成立的。证据四陈书峰虽然已经出院，但是身患多种疾病，包括心脏搭桥手术，是不能跑到汕头来出庭的，陈书峰不出庭理由充分。证据五和证据六证明内容有异议，王晓云去调取银行流水因时间遥远无法显示收款人的姓名，才会出现一开始没有提到民生银行的记录，后经过向所有银行调取郭永波借款时间的交易明细才最终明确转账银行、转账时间、转账金额，郭永波所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本案借款实际存在，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对郭永波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证。二审时，郭永波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21日《借条》文字实际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郭永波在一审时已提出同样申请随后又书面申请放弃鉴定，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认定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于2014年注销有误，应予纠正外，其余认定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郭永波与陈书峰之间是否存在本案的借款事实，郭永波是否应承担还款付息义务。郭永波确认本案《借条》是其本人书写，但否认存在借款事实，认为《借条》是王晓云为了给郭永波名下的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建账而要求郭永波出具的。郭永波作为一名心智成熟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白其手写欠款条并交由他人存执的法律后果，在郭永波无法提交有更有证明力的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借条》可以作为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意的凭证。陈书峰主张其通过儿子陈浩向王晓云交付170000元的借款，后由王晓云受陈书峰委托，将17万元中的166000元以转帐方式出借给郭永波，其中4000元以现金方式出借给郭永波。陈书峰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链能完整体现涉案款项的出借路径，在借款合意和借款事实方面，陈书峰综合证据效力优于郭永波提交的证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郭永波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对陈书峰诉请郭永波付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应予支持。《借条》中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是根据本案及本院（2020）粤05民终577号案件查明的事实，郭永波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通过王晓云向陈书峰的妻儿王永真、陈浩付还利息，每月付还时间、金额相对固定，可以推定陈书峰、郭永波之间有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约定，故对陈书峰请求郭永波支付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照借款本金15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永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除认定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已注销有误，应予纠正外，其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上诉人郭永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静文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