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4724号原告：高龚，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被告：张家港润信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国泰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瑜，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倪，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高龚与被告张家港润信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龚、被告润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瑜、葛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赔偿金5000元、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拖欠克扣工资152949.00元、2020年1月、3月、4月、5月工资9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以每月3000元作为工资，剩余于年底业绩另外结算，工资以货币形式支付。但原告自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3月5日在被告处共计工作14个月，收到来自被告的货币工资24861元。原告2020年3月3日提交仲裁申请，于2020年3月23日收到被告银行转账2664元。被告主张该笔款项为补足原告工资，与事实不符。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原告遵守劳动合同履行义务，但被告从未告知原告如何界定工作成果，原告也未收到被告关于劳动内容的异议或否定原告成果。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原告在被告处从事造价工程师工作，被告可经双方协商一致或依法变动原告工作岗位，但被告未变动原告工作岗位。合同中提到的由被告制定并公示的规章制度，原告不知情，被告也从未提及原告违反某项规章制度，直至2020年1月23日向被告询问当年度剩余工资发放情况，原告才得知正常履行劳动义务一年无业绩、无提成，连2020年12月的3000元工资都没有。原告作为劳动合同当事人，按被告指派完成各项劳动活动，既无违法违规行为，也未对国家、社会、被告、第三方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尽到了一名劳动者应尽的义务，理应受到同工同酬的对待。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原告按被告要求提供的劳动，不仅仅是被告在仲裁委员会举证的两项，但由于被告在安排工作时既未提供完整的书面资料，也未交代相应的业务对接方，被告让原告完成后直接交予单位财务人员即算结束，因原告的注册证书、执业印章一直在被告处，原告无法得知自己完成的工作是否标注了本人信息。劳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被告必须在原告所参与完成的工作内容中标注原告的信息、使用原告的签章，被告也从未告知原告所做工作有了本人信息、签章才算本人的工作成果。被告在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上可以查询到的六位注册造价工程师，被告只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其中两位的业绩情况，请法院核实另外四位的情况。如果2019年只有被告所提供的两位造价师是有业绩提成的，原告合理认为被告选择两位造价师的资格、签章，在公司涉及的业务成果中对外使用，却未将其余四位的资格、签章合理使用在各自真实完成的成果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时，被告称其为张家港本土的甲级造价公司，业务量饱满，2018年单位的注册造价师年薪可达20万，原告入职后按被告要求提供相同劳动报酬，也不低于单位现有造价师。原告认为2019年可从被告处取得与20万相近的年收入才同意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入职该公司，每月3000元仅是原告所持有的注册造价工程师证书对被告的经济价值。因原告在被告处全职上岗提供劳动，被告对薪酬有所承诺，所以原告合理让步，同意每月先支付3000元作为原告将证书交予被告单位的费用，但该笔金额原告从未同意可以被任意克扣或拖延支付，被告也从未提及该笔金额与原告出勤提供劳动直接相关。合同未对业绩、年底结算等作出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原告向仲裁委员会提供了《苏州市2019年重点产业紧缺专业人才需求目录》，该《目录》是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在苏州四市展开调查研究后发布的，明确《目录》可供企业单位在人才招聘过程中参考，对企业人才的选、育、留、用等具有一定的指导作用。《目录》包括紧缺专业名称、紧缺专业指数、岗位名称、学历要求、相关工作年限要求、任职能力要求、岗位月薪等七个部分，其中第110页所列：序号10，工学-土木工程（紧缺专业）、造价工程师（岗位名称）、本科（学历要求）、4年（工作年限要求）、10-15（岗位月薪，千元）、任职能力要求（具有造价师执业资格，精通土建工程预算，熟悉土建专业的各种行业规范和国家标准，熟悉计价体系，熟悉市场材料设备价格）。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一年仅获24861元，远低于本行业同岗位的社会平均水平。原告2012年全日制本科毕业，一直从事土木工程造价及相关专业的一线技术岗位六年多，2017年考取全国造价工程师，2018年完成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的注册，业务能力不敢说行业前列，但完全符合苏州《目录》中提出的要求。仲裁委员会居然认定原告只有每月3000元的劳动价值。原告认为受到了被告的欠薪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6日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润信公司辩称，对仲裁裁决无异议。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以每月3000元作为工资，剩余于年底业绩另外结算。原告正常工作期间，被告向其布置了两个项目工程的结算审核工作，但原告均未能完成，因此没有业绩提成。原告要求按同行业同岗位参考标准计发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次诉讼中解除劳动合同的诉请以及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2020年1、3、4月工资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原告2020年1月7日至今未来公司上班，被告不应承担经济补偿金及相应工资。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1月17日，高龚与润信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约定岗位为造价工程师，劳动报酬为每月3000元作为工资，剩余于年底业绩另外结算。润信公司为高龚缴纳了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的社会保险。高龚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润信公司支付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工资差额13.50万元。2020年4月16日仲裁委员会裁决润信公司支付高龚2019年2月工资差额642.80元、2020年1月工资1548.39元；对高龚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高龚对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确认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8日由高龚单方解除。高龚陈述其在申请仲裁时曾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润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但仲裁委员会表示有这两项请求他们就不收，高龚只好改了，现在的仲裁申请中没有这两项。但高龚未就此提供证据。一、基本工资双方确认2019年1-6月社会保险中个人缴费部分为290元/月；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为336元/月。高龚陈述：其2019年1月17日上了半天班，第二天润信公司通知放年假，2月11日休完年假后开始上班。因疫情原因，润信公司2020年3月2日通知其次日上班。2020年3月3日，高龚去公司要工资，润信公司老板避而不见，高龚也打不通电话。当时高龚要腾房子，所以向润信公司人事请事假一周，润信公司人事让高龚跟老板说，因高龚打不通电话就自己回去搬家了，并且申请劳动仲裁，之后未再到润信公司上班。2019年2月11日至2月底，润信公司按月工资20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工资；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润信公司按每月3000元标准向其支付工资；2020年3月润信公司支付了2664元，其认为该款为2020年2月工资。高龚主张润信公司未支付2019年1月17日至2月10日、2019年12月及2020年1-5月（不含2月）工资、未足额支付2019年2月11日至2月28日工资，要求润信公司按每月3000元（该数额包括了社会保险中高龚个人承担部分，实发金额应为2710元/月）的标准支付拖欠工资。润信公司陈述高龚2019年1月17日签订劳动合同后，适逢公司春节假期，故高龚2019年2月11日开始上班，润信公司按实习期工资标准2000元/月向高龚支付2019年2月11日至2月底工资995元；润信公司已按3000元/月全额支付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工资；2020年1月16日公司开始春节假期，当月工资正常情况应在春节上班后支付，但由于疫情原因，润信公司年后未能按原定时间复工，复工后其曾多次通过QQ通知高龚上班，但高龚未予理睬。2020年3月下旬润信公司收到高龚提起劳动仲裁的通知，因双方对工资数额存在争议，所以至今未支付；高龚2020年2月之后未提供劳务，润信公司不应支付工资。二、提成工资润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截图；QXJY-3号工程前溪景苑3号楼土建工程招标控制价。证明高龚2019年3月12日向润信公司发送了一份价格仅为1678365.95元的前溪景苑3号楼编标文件，事实上该楼房招标控制价应该是26265359.88元。2、百家桥小区拆迁安置房A30号工程结算审定价、阳光锦城西区排水、排污管道路工程招标控制价。证明该两个项目润信公司交付给高龚，但其均未能完成。3、造价工程师黄荷珍、顾丽娅业绩汇总；张家港市财政局《张家港市市级政府投资项目工程造价委托复审服务商》、《长黄港整治工程土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张家港市三干河南延工程-跨河段一标段东渡桥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7年绿化养护零星工程咨询报告书》、《2017年零星绿化工程大环境整治咨询报告书》、《六干河道绿化工程咨询报告书》、《东沙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改扩建工程咨询报告书》、《塘桥文化中心室外市政工程工程复审的报告》、阳光锦城三期《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金厦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结算审定单、创富大厦《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张家港杰德置业有限公司《审计验证报告》、澳洋医院三期综合楼工程《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等，证明与高龚同岗位的两位造价工程师黄荷珍、顾丽娅2019年度业绩情况及对应的业绩收入。润信公司据此主张高龚未能正确完成润信公司交付的前溪景苑工作，其制作的编标若对外提供，不仅不能给润信公司产生经济效益，还会给润信公司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及严重的处罚风险；其未完成润信公司交付的百家桥小区等工作；黄荷珍、顾丽娅完成工作业绩并获得相应的报酬。高龚陈述其入职后做了前溪景苑某一幢楼的编标、百家桥小区30#楼结算审计、包基花苑某一幢楼的编标、阳光锦城西区排水、排污道路工程结算审计，其现在能记得的就是这四个工程，其他的没有名称，以上四个工程其都已经做完了。目前其用于向润信公司传送工作成果的QQ号被盗、QQ邮箱也已无法登陆。其即便没有工作业绩，双方也口头约定保底年薪12万元。对润信公司提供的证据，高龚质证意见如下：前述证据1、2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无法证明其无业绩、无提成；对招标控制价为26265359.88元的《前溪景苑3#楼土建工程招标控制价》真实性无异议，该份材料上无高龚痕迹，所以只能认为是别人做的。其在润信公司所有工作均由润信公司安排，其用本人工作邮箱29xxxx18接受资料，按规定完成后最终结果用QQ发一份离线文件，用QQ邮箱再发一份邮件附件，最后用U盘拷贝一份上交，总计三份交予润信公司，布置任务的人员杨佩QQ号19×××07。润信公司未向高龚提供工作任务涉及的任何书面资料，电子数据也存在项目名称、甲方乙方、项目时效等多个关键内容有缺失的情形，因此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全部业务。润信公司每月都有1-2个项目布置给高龚，高龚也按时保质保量交给了润信公司，且润信公司在合理时效内并未要求高龚修改、重做，也没有告知高龚业务不符合要求，需转交他人完成。高龚在润信公司提供劳动期间，润信公司不向高龚提供单位大门、办公室大门钥匙，其从2020年3月4日起再未接触过之前从事劳动的电脑，其在润信公司提供劳动期间，工作用QQ登陆是保存密码状态，电脑也未设密码，但2020年3月中旬其无法登录该QQ号，QQ邮箱也一并无法登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由于QQ邮箱可以人为操作，而高龚的QQ已无法正常登录查看，仅凭润信公司截图的邮箱及邮件附件不能证明证据1就是高龚向润信公司提交的最终劳动成果。高龚的工作资料会分时段、分进度保存数个文件，但最终结果才会打包交予润信公司。其对证据1的邮件没有印象。润信公司拿别人做的东西（证据2）就说高龚未能完成，高龚无法接受。按照润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交给高龚的前溪景苑3号楼编标说高龚做的全是错的，然后润信公司又给了一个百家桥小区拆迁安置房A30结算审计，说高龚未完成，后面润信公司继续交给高龚一个阳光锦城西区排水、排污道路工程的编标，还说高龚未完成。润信公司作为一家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司，不可能在高龚无法提供有效劳动情况下一再向高龚布置劳动任务，且润信公司从未向高龚提出换岗、解聘、索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润信公司2020年3月26日仲裁开庭现场才拿着别人的资料，公开表示高龚提供劳动一年多无业绩、无提成。润信公司在高龚提交劳动成果一年多以后才给出否定的结论，违背相关法律法规、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高龚不予认可。润信公司提供的三个项目的复印件应该有原件在润信公司存档，其收到的证据材料明显不完整，复印件均盖有黄荷珍的注册造价工程师印章，印章上的截止日期是2018年12月，也就证明这三个项目实际完成的时间在2018年12月之前。高龚是2019年1月17日才入职润信公司，如果润信公司将高龚入职前已经由他人完成的项目拿给高龚做，然后以高龚没有业绩为借口，拒不支付合理合法劳动报酬，那就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高龚与润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基于润信公司欺诈，高龚是被骗履行劳动义务，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剩余于年底业绩另外结算”则根本无法按润信公司在法庭上提出的要求和方式实现。正因为此前合同对业绩提成并不具体明确的书面约定，高龚才对润信公司布置的任务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上交，从未质疑过各项工作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效性，而润信公司默认持续布置新的工作任务，也从事实上证明高龚完成了润信公司安排的一系列工作内容。《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它部分仍然有效。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经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同工同酬是《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共同赋予合法劳动者的合法权利。高龚的业绩全部证明材料均在润信公司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对润信公司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高龚是造价工程师，其所做的工程应该加盖高龚私章并由高龚签字，但高龚私章由润信公司保管，而且润信公司也经常找他人代签字，所以润信公司向客户出具的材料中是否有高龚签字及私章完全由润信公司掌握。即便没有高龚签字及私章，也不能证明该工程不是高龚做的。同理，润信公司提交的黄荷珍、顾丽娅两组证据虽然有二人签名，但也不能证明这些工程就是她们两个做的。高龚已于2020年4月向苏州造价处提交申请，要求苏州造价处责令润信公司返还高龚注册造价师执业资格证和注册印章。润信公司在张家港市住建局的介入下于4月13日返还高龚造价工程师证。高龚未对其主张的保底年薪提供证据。润信公司解释造价工程师每三年审核一次证件，之后会重新制作印章，在此之前原印章仍然有效。三、其他高龚主张其曾于2020年3月3日口头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5月6日书面向润信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由于润信公司一直不向其提供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凭证，导致其无法找新工作。如果其能够找到新的工作，收入必然高于与润信公司约定的基本工资，要求润信公司赔偿2020年3-5月其可能得到的工资与润信公司支付的基本工资之间的差额5000元。润信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高龚关于2020年2月之后工资的主张，与其他仲裁请求具有不可分性，本案一并审理。高龚与润信公司的劳动合同起始日期为2019年1月17日，虽然高龚2019年1月18日至2月10日未出勤，但原因在于润信公司整体放假，因此，润信公司应向高龚支付此期间基本工资。劳动合同中未约定试用期及试用期工资，润信公司应按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高龚月基本工资。高龚2019年1月17日至2月28日基本工资应为4451.6元，润信公司应支付高龚工资差额2876.61元（已扣除社会保险高龚个人承担部分）。润信公司于2020年3月支付的工资，按常理推断，应为2019年12月工资，高龚关于润信公司未支付2019年12月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润信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开始安排员工春节放假，其应向高龚支付当月工资3000元；双方确认润信公司春节后因疫情未正常复工，故其应向高龚支付当月工资3000元（均含社保个人缴费部分）；高龚2020年3月之后因自身原因未向润信公司提供劳务，其关于2020年3月（含当月）之后的工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润信公司应向高龚支付基本工资差额8204.61元（已扣除此期间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高龚主张双方约定保底年薪1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无法采信。《苏州市2019年重点产业紧缺专业人才需求目录》，仅是向拟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提供参考标准，并非如最低工资标准一样具有强制力，高龚与润信公司已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劳动合同约定除基本工资外，其余部分应在年底按高龚的业绩结算，因此，高龚获取提成工资的前提是其为润信公司创造了业绩。该部分证据应由高龚提供。高龚陈述其每次完成润信公司交付的工作后，均通过QQ在线传送及通过QQ邮箱向润信公司发送，即高龚有能力提供其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的证据。高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保质保量完成润信公司交付的工作，即关于提成工资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高龚要求判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本案不予理涉。高龚要求润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且与本案其他诉请不具不可分性，本案不予理涉。高龚要求润信公司赔偿2020年3-5月有可能得到的新工作工资与润信公司支付的工资之间的差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港润信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高龚工资差额8204.61元。二、驳回原告高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判员  张知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