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天摺，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鸿隆世纪广场**（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63713。法定代表人：庄重。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深圳市御福荣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南光捷佳大厦2513信用代码91440300060250773Y。法定代表人：张赛礼。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王群，女，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朱国供，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侯天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御福荣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福荣公司）、被上诉人王群、原审第三人朱国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天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粤03**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由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王群向侯天摺返还垫付的投标保证金300000元；三、依法判令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王群自2016年01月22日以3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的150%向侯天摺支付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为56965.15元）；四、判令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王群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举证不力”、“缺乏事实依据”。1.侯天摺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充分证明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收受侯天摺的30万资金用于共同投标项目的投标保证金，且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均未予返还给侯天摺。①侯天摺支付30万元资金作为投标保证金，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证据“转账交易详情”证明了侯天摺向御福荣公司转账30万元资金，而案件审理过程中和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中均已能证实该资金用途正是投标保证金。其中，一审判决审理查明收款人御福荣公司已证实该款项“由招标方退回后，扣除手续费1000元后，将剩余款项退还给第三人”；第三人也证实“中装公司要求将保证金支付至被告御福荣公司账户”。②投标保证金用于中装公司投标彰州天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招标方”）装修项目，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证据“收款收据”证明中装公司己收到30万投标保证金并支付给了招标方。而该证据的取得正是侯天摺交纳保证金后向中装公司索要收据或证明时，中装公司向侯天摺所出具（该收据无关联方是无法取得的），收据证明了侯天摺交纳的30万保证金用于的招标项目。流标后保证金退回中装公司，侯天摺向中装公司索要保证金（庄某微信证明），而中装公司为了向侯天摺说明招标方未完全退回保证金而出具的仅收到退回20万保证金的“收据”(该收据无关联方也是无法取得的）。前述中装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提供的“收据”再结合第三人陈述已证明“因以被告中装公司的名义投标，中装公司要求将保证金支付至被告御福荣公司账户”。侯天摺的主张，围绕主张提交的招投标保证金收据等证据以及第三人主张和陈述，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中装公司是侯天摺、御福荣公司共同参与投标项目的其中一方。侯天摺提交的证据，以及在审理查明中的当事人言词证据，足以证明侯天摺与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共同参与投标的事实。民事证据只要能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就可以，不一定合作非得形成合同、往来必须要有协议。本案侯天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足以相互印证侯天摺的主张，即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应当退还侯天摺保证金。2.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应当承担退回保证金责任，投标资金的往来与第三人无关。①所有证据均为侯天摺与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之间的投标合作和财务往来关系，根据过错责任和财务规则，御福荣公司收了侯天摺垫付的保证金，就应当将招标方退回的保证金退还给侯天摺，而不是给案外人。而御福荣公司与第三人主张第三人委托侯天摺付款、款项应退还给第三人的说法，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说法也不符合财务往来规则。②御福荣公司支付29万余元给第三人，该财务往来实为御福荣公司与第三人的其他业务往来，即使御福荣公司退款错误，亦应承担过错责任。至于第三人向侯天摺支付的30万资金，与本案无关，该款项系第三人向侯天摺偿还的借款，有《借据》为证以及上诉补充提交的银行流水为证。御福荣公司与第三人主张前述款项往来为委托付款实则为御福荣公司与第三人沆瀣一气，混淆往来名目，逃避债务。二、无论从资金返还纠纷还是合同纠纷，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均应退还资金给侯天摺。1.资金返还纠纷。根据证据及各方的陈述，侯天摺与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共同参与投标项目，侯天摺垫付投标保证金，投标流标后，任一方收到退还的资金，理应返还给付款相对人，即侯天摺。侯天摺在一审中主张的是资金返还诉讼（详见受理通知书），要求的仅是过错方或非善意取得人返还资金于侯天摺，只要资金能得到返还即可止诉息争。那么从往来流程上来看，御福荣公司收到侯天摺款后，将款项支付给实际投标人中装公司，中装公司再向招标方支付保证金，而在项目流标后，保证金返还流程按收款顺序依次返回，任一方截留或过错导致款项未返还即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结合资金返还的民事责任，至少御福荣公司具有不可推卸的返还侯天摺的资金的责任，即使御福荣公司错误的将资金返还给第三人，也应承担过错责任。2.合同纠纷。在开庭时，案件被改为合同纠纷，然就本案的证据及相关当事人的陈述，侯天摺与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的合作投标的事实合同关系也是成立的，中装公司作为实际投标人作为合同一方、御福荣公司作为收受保证金的合同一方、侯天摺作为垫付保证金的一方。那么，不管是三方合同，还是中装公司与御福荣公司作为共同体和侯天摺之间的两方合同，合同任一方在收到退还的保证金后，对方或任一方均有义务将保证金款项退还给侯天摺，否则即是构成违约。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有充分、完备的证据链，无论是资金返还之诉，或是合同纠纷之诉，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王群均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之责任，请求依法支持侯天摺的诉讼请求，维护侯天摺的合法权益。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王群、朱国供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侯天摺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王群向侯天摺返还垫付的投标保证金30万元；2.判令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王群自2016年01月22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的150%,向侯天摺支付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装公司、御福荣公司、王群共同承担。一审认定事实：一、侯天摺于2015年12月9日向御福荣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侯天摺主张其与中装公司存在合作投标的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侯天摺主张其根据中装公司的要求向御福荣公司转账汇款的，款项已退回御福荣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为《收款收据》复印件及《收据》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载明招标方收到中装公司交付的投标保证金30万元，《收据》复印件载明中装公司收到招标方退回的投标保证金20万元。二、御福荣公司主张案涉30万元是第三人朱国供委托侯天摺向其支付的款项，该款项由招标方退回后，御福荣公司从中扣除手续费1000元后，将剩余款项退还给第三人朱国供。御福荣公司提供了其数次向第三人朱国供转账汇款的银行电子回单作为证据。三、第三人朱国供主张案涉款项是其委托侯天摺支付，用途系招标项目的保证金。招标项目由第三人朱国供承接，因以中装公司的名义投标，中装公司要求将保证金支付至御福荣公司的银行账户，故第三人朱国供要求侯天摺将款项支付至御福荣公司的账户。第三人朱国供未提供证据。四、御福荣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王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应就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侯天摺主张其与中装公司存在合作投标的关系，其根据中装公司的要求向御福荣公司转账汇款30万元，但侯天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中装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亦未能举证证明中装公司要求其向御福荣公司付款，侯天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法院对侯天摺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侯天摺对中装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侯天摺与御福荣公司、第三人朱国供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侯天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侯天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4元、公告费600元，由侯天摺负担。在二审期间，侯天摺补充提交朱国供出具的借据，以证明朱国供与本案没有关系以及朱国供主张其委托侯天摺支付款项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侯天摺是否与中装公司存在合作投标的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侯天摺主张其根据中装公司的要求向御福荣公司转账汇款30万元，由于御福荣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案涉30万元是第三人朱国供委托侯天摺向其支付的款项，该款项由招标方退回后，御福荣公司从中扣除手续费1000元后，已将剩余款项退还给第三人朱国供；朱国供亦主张本案所涉招标项目由其承接，系以中装公司名义投标，中装公司要求将保证金支付至御福荣公司银行账户，故朱国供委托侯天摺将款项支付至御福荣公司的账户。虽然朱国供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侯天摺提起本案诉讼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侯天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中装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亦未能举证证明中装公司要求其向御福荣公司付款，侯天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从御福荣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已将涉案款项转至朱国供账户，侯天摺与朱国供之间的纠纷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侯天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654元，上诉人侯天摺已预交，由上诉人侯天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