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黄堤镇北马厂村村民委员会。地址：获嘉县黄堤镇北马厂村。法定代表人：孙汝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体玉，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雨，男，196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拴平，河南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获嘉县黄堤镇北马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马厂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杨体玉、王小雨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4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马厂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孙海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体玉、王小雨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马厂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724民初8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体玉、王小雨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杨体玉、王小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杨体玉、王小雨不能作为共同原告起诉；2、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北马厂村委会不欠杨体玉、王小雨工程款85468元；3、杨体玉、王小雨提供的合同公章不是北马厂村委会公章。杨体玉、王小雨辩称：1、杨体玉、王小雨是合伙关系，且王小雨也与北马厂村委会签订合同，后又以杨体玉名义签订补充协议；2、原审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正确，涉案款项由主合同、工程变更价款、院墙面工程款、税金等组成；3、涉案合同公章是北马厂村委会真实公章，且由时任村委会主任孙汝栋签字，北马厂村委会也结算支付了相应价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维持原判。杨体玉、王小雨原审诉讼请求：1、要求北马厂村委会支付欠付杨体玉、王小雨的工程款85468元；2、要求北马厂村委会支付利息（以8546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们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北马厂村委会承担。原审查明：2015年6月，王小雨与北马厂村委会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载明：甲方：北马厂村委会乙方：王小雨……一、工程名称：北马厂村综合楼。二、工程地点：北马厂原大队部。三、承包方式：大包及包工包料。四、承包范围：1、所有图纸内的一切内容，扫地出门。2、所有机械、工具、用水、用电及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五、开工、竣工时间：1、开工日期：2015年6月20日2、竣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延迟一日，罚款500元。六、工程面积、造价：417m2×595元/m2=248115元。之后，北马厂村委会给原告出具了工程变更记录，增加了工程量总计37584元，院墙地面增加工程量合计37389元。2018年4月12日，原告杨体玉与北马厂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一、工程名称：北马厂村综合楼附属工程二、工程地点：北马厂原大队部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四、承包范围：（1）旧院墙拆除，垃圾外运及新院墙砌筑和粉刷。（2）院地面回填夯实找平，200号混凝土浇筑、压实、磨光、分格及混凝土台阶制作粉刷；栏杆安装等。五、工程造价：按现行国家定额计算规则执行。七、付款方式：工程结束后，随主体工程付款一并付清。北马厂村委会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24万元。2018年4月17日，北马厂村委会给原告出具付款证明，载明：今付给杨体玉北马厂村综合楼附属工程，包括旧院墙拆除、垃圾外运、建新院墙、院地面压实磨光、安装栏杆等工程。工程款：85468元。2018年4月18日，杨体玉、王小雨厂村委会开具了数额为85468元，名称为北马厂村综合楼附属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北马厂村委会时任村长及村党支部书记孙汝栋在该发票上签准支。后杨体玉、王小雨向北马厂村委会催要工程款未果，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北马厂村委会支付欠付杨体玉、王小雨的工程款85468元；2、要求北马厂村委会支付利息（以8546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们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北马厂村委会承担。原审认为：杨体玉、王小雨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杨体玉、王小雨与北马厂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北马厂村委会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北马厂村委会与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杨体玉、王小雨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双方均有过错，故各自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杨体玉、王小雨主张北马厂村委会支付工程款85468元的问题。因杨体玉、王小雨提交了杨体玉、王小雨与北马厂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协议》，北马厂村委会给杨体玉、王小雨出具的院墙地面增加工程量清单、工程变更记录增加工程量清单，与北马厂村委会出具的付款证明及由时任北马厂村委会主任孙汝栋签字的工程款增值税发票相印证，足以证明北马厂村委会欠杨体玉、王小雨工程款85468元的事实。且现在该北马厂办公楼已经投入使用，故杨体玉、王小雨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马厂村委会辩称杨体玉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杨体玉、王小雨系合伙关系，且杨体玉、王小雨分别就北马厂村委会的办公楼签订有《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故北马厂村委会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北马厂村委会称《合同书》在村委会没有任何备案，在现任村委会主任任职后，没有见到该工程的任何记录与账目，故北马厂村委会不欠原告工程款。因合同书是否在村委会备案，以及该工程是否在村委会账目上有是记录村委会内部的管理事务，与北马厂村委会是否欠原告工程款没有关联性，故北马厂村委会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杨体玉、王小雨要求北马厂村委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北马厂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体玉、王小雨工程款85468元；二、驳回杨体玉、王小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7元，依法减半收取计969元，由北马厂村委会承担。二审诉讼中北马场村委会提供本院（2020）豫07民终569号民事判决，证明涉案款项北马厂村委会已与孙汝栋结算完毕，北马厂村委会不欠杨体玉、王小雨款项。杨体玉、王小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北马厂村委会已经支付涉案款项。杨体玉、王小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杨体玉、王小雨对北马厂村委会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本院（2020）豫07民终569号民事判决所涉系北马厂村委会与孙汝栋还款协议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北马厂村委会上诉主张杨体玉、王小雨不能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的问题。杨体玉、王小雨分别与北马厂村委会签订相应施工协议，且杨体玉、王小雨亦称其二人系合伙关系，现双方因涉案工程价款致诉，杨体玉、王小雨是本案适格原告，故对北马厂村委会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杨体玉、王小雨主张的工程价款问题。孙汝栋时任北马厂村委会主任，且涉案建筑也系北马场村综合楼，孙汝栋与王小雨等签订涉案协议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北马厂村委会负担，北马厂村委会主张王小雨等与孙汝栋恶意串通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已经完成并投入使用，北马厂村委会应依约支付相应价款，对于价款数额，杨体玉、王小雨为证明其主张所举证的涉案合同、工程量清单、工程变更记录以及北马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孙汝栋签字的增值税发票等可以相互印证，应认定其已经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北马厂村委会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反证予以推翻，至于涉案合同是否备案以及北马厂村账面是否记录涉案工程，属于北马厂村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据此对抗杨体玉、王小雨诉讼主张，北马厂村委会与孙汝栋之间所涉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北马厂村委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元，由获嘉县黄堤镇北马厂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