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中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负责人：詹某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德，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胡某富。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负责人：张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云南三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第三人：罗某旬，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第三人：詹某国，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德，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法定代表人：邢某涛。原审第三人：云南景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法定代表人：董某杰。原审第三人：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法定代表人：王某梅。原审第三人云南景成集团有限公司、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天津中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渝重庆分公司）、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和昆明分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罗某旬、詹某国、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昊公司）、云南景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成公司）、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成地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渝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德，上诉人瑞和公司及瑞和昆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原审第三人罗某旬，原审第三人詹某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德，原审第三人景成公司及景成地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宇昊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瑞和公司向中渝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497,355.48元及利息（以1,497,355.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瑞和公司有权收取詹某国委托支付给昆明市官渡区华丽工艺美术品店合计1,249,226.37元款项的理由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瑞和公司无权收取该1,249,226.37元款项。首先，从瑞和昆明分公司与詹某国签订的承包书和与宇昊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来看，案涉工程实质是瑞和公司转包给詹某国和宇昊重庆分公司施工，詹某国和宇昊重庆分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组织者，资金、人力、物力投入者，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案涉工程款的享有者，应当取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瑞和公司将取得案涉工程施工承包权后并没有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对工程进行施工，也没有对案涉工程履行施工管理。因此瑞和公司获得该案涉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瑞和公司收取了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瑞和公司应当将此款项返还给中渝重庆分公司。其次，即使原审法院认定该1,249,226.37元款项性质为瑞和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瑞和公司也没有合法依据收取该笔费用。因为詹某国、宇昊重庆分公司与瑞和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瑞和公司收取该管理费没有合法依据。同时瑞和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工程履行了管理义务。再次，根据瑞和公司昆明分公司与詹某国签订的《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和瑞和昆明分公司与宇昊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承包内容看，瑞和公司实质是将案涉工程进行了转包，该转包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关于禁止转包的规定，系违法行为。原审法院支持瑞和公司有权收取该1,249,226.37元管理费实质是变相支持、鼓励瑞和公司的转包行为。同时，原审法院支持瑞和公司有权收取该管理费，实质也违反了“当事人不得因为自己的违法行为而获得利益”的法理。最后，即是原审法院认定瑞和公司有权收取管理系合理的，但根据瑞和昆明分公司与宇昊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于管理费约定，瑞和公司也只能按照5%的标准收取管理费，因为瑞和昆明分公司与詹某国签订的《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关于管理费收取10%的管理费的约定已被变更为收取5%的管理费（详见瑞和昆明分公司与宇昊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但原审法院还是按照瑞和昆明分公司与詹某国签订的《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约定的10%的标准支持瑞和收取管理费，这属于适用合同依据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关于瑞和公司有权收取管费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基于实事求是之态度，特此提起上诉，望依法改判。上诉人瑞和公司及瑞和昆明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错误。1．一审认为，2012年5月31日，瑞和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詹某国，2012年10月30日，詹某国将其合同权利转让给宇昊重庆分公司，宇昊重庆分公司因此就获得了受让债权。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天津宇昊公司否认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书》，而该协议书是詹某国与宇昊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此时，宇昊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为詹某国，是詹某国自己与自己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在天津宇昊建公司自己都否认这份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依法应当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其次，上诉人不认可詹某国与宇昊重庆分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书》，而认为该协议书是詹某国在2016年第一次起诉上诉人因主体不适格被驳回后利用自己手里曾经有或者自己私刻的宇昊重庆分公司的公章签订的，该债权转让协议在第一次诉讼中没有出现，说明在此之前是没有的。这一点，还可以从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一，将该债权转让协议邮寄给上诉人的时间来确定，假设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为何要迟至2017年7月6日才告知上诉人，2013年12月5日，詹某国代表宇昊重庆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没有提该债权转让，显然，该份债权转让协议是后面为了解决诉讼主体问题后来詹某国自己补的，因补协议时宇昊重庆分公司已经注销，詹某国已经不是宇昊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认可该协议的情况下，该协议是无效的；第三，宇昊重庆分公司已经从詹某国处获得了受让债权，就没有必要再与上诉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实际情况是，宇昊重庆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是应上诉人的要求而签订，因为詹某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后，屡屡拖欠工人工资，出现了多次工人找上诉人讨要工资的情形，上诉人为了规避责任，让工人找到一个有资质的单位索要工资，才要求詹某国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詹某国应上诉人的要求找来宇昊重庆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该施工承包合同；2.2012年10月30日，詹某国转让的合同权利是什么？债权转让的前提是转让的债权明确而具体，请问，詹某国转让了什么债权给宇昊重庆分公司？转让了工程款？那么工程款是多少？转让了履约保证金？履行保证金是多少？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詹某国与上诉人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所施工的工程合格的，可以要求参照合同价格支付工程款，那么2012年10月30日这一天，詹某国完成了多少工程量？这些完成的工程量里有多少是合格的？上诉人应支付其多少工程款？转让的债权都不确定，如何转让？难道要让受让方与债务人来结算转让的债权？3．宇昊重庆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有没有实际施工？至少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否认的（见其答辩状），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既否认签订过合同，也否认参与过任何施工，认为该工程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宇昊重庆分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施工。所以，可以认定宇昊重庆分公司是没有实际参与施工的，一审法院也认定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詹某国而非宇昊重庆分公司，宇昊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将合同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具体转让了些什么权利不明确；4．无论是詹某国转让给宇昊重庆分公司的债权，还是宇昊重庆分公司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债权，都是合同的一部分，合同权利义务不可分割，法律允许只转让权利而不转让义务；5．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一方面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詹某国，另一方面，却又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很显然是自相矛盾的。一审法院仅仅根据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所谓债权转让协议来认定主体，而不是根据实际施工主体来确定，是事实认定的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应退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60万元错误。1．詹某国出具的委托书内容，基本上都与实际用途不一致，又如何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呢？詹某国出具的委托书内容，是双方在结算后，根据应支付的金额，由詹某国提供对应账户，上诉人将应支付金额转入对应账户，然后由对应账户向上诉人提供发票，因为上诉人是上市国有企业，每一笔支出必须有发票，所以詹某国出具委托书的内容不是工程实际应支付款项和对象，而是根据其与各账户所有人沟通，沟通好能提供发票后，根据能向上诉人开具发票的需求而制作的，跟实际款项的支付不同；2．詹某国出具的委托书内容虽然没有注明退还履约保证金，但转账凭证上的用途却清楚的注明：退保证金。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2015年5月31日的电子汇划收款回单显示，汇款人为上诉人，收款人为江北区渝泽建材经营部，汇款金额为45万元，用途注明为退保证金。2015年7月3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子联行补充凭证，付款人为上诉人，收款人为重庆永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款金额为369,648.31元，摘要处注明为退保证金。这两项银行凭证是不可能作假的，付款用途已标注清楚。如果履约保证金没有退还，詹某国作为权利人，在2016年7月15日在詹某国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景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时不提出来，而是在该协议上注明因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概括由被上诉人承继，而是要在该协议签订之后提起诉讼来主张。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应退还被上诉人工程款248,129.11元是错误的。1．至2014年4月18日，景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13,424,596.22元，此时，景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还有多少工程款要支付，扣除了哪些费用，这个大前提不弄清楚，就简单的以该金额作为计算的基础，后面的计算显然也会是错误的。实际操作中，景成公司作为发包人，其付款只针对上诉人，但上诉人又不负责实际施工，故付款均是由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詹某国根据施工进度以上诉人名义向景成公司申请进度款，景成公司核算后，将应扣除的款项扣除后，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收到款项后，詹某国再向上诉人申请款项的支付，上诉人收到款项及詹某国的支付申请后，再次进行核算，扣除应扣除款项后，再按照詹某国委托支付的账户转入对应的金额，所以，无论是景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还是上诉人支付给詹某国的款项，均不是实际的工程款，而是在结算后扣除对应款项后支付的金额；2．根据上诉人按照詹某国委托书中指定的对应收款人账户中转款共计13,176,467.11元，并以此为基础计算出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248,129.11元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不清楚13,176,467.11元是怎么计算出来的，至少在庭审过程中及一审判决下来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得出过该结论数字，也未认可过该数字。相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五组证据里有明确的说明：“云南工程收款明细后附有的说明“2．瑞和应付给公司金额：13424596.22-管理费（10％）1,348,000.00元-税金（3.15%、2.5%）761,620.00元=11,314,976.22元；3．瑞和已打款金额11,013,039.86元，余下未打金额11314976.22-11013039.86=301936.36。”而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共计向詹某国支付的金额为14,006,964.76元，该款项还不包括已经扣除应当由詹某国承担的税费等相关费用。双方都未认可过的数据，一审法院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帮助双方进行了结算和认定，从而得出了两次债权转让所得来的数据，一审法院是在帮助两次债权转让的转让方和受让方进行债权结算，而该债权结算既未获得债权转让方和受让方的同意和认可，也未获得所谓的债务人的认可。其次，詹某国委托书中确定的金额，是詹某国与上诉人结算后扣除应扣除的费用，又如何能以该金额作为确定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詹某国的金额呢？作为一个施工项目，会存在业主方代扣代缴的费用，也会存在作为名义上的承包人的上诉人代扣代缴的费用，这些费用都会在每次结算时进行扣除，扣除之后的金额才是实际支付的金额；3．一审法院认定按照詹某国委托支付给昆明市官渡区华丽工艺美术品店的1,249,226.37元为管理费，而原因仅仅是该店的实际经营者黄卫华为罗某旬的妻子。此前已经说过，上诉人支付出的每一笔款项必须要有对应的发票，詹某国委托支付给昆明市官渡区华丽工艺美术品店，该店就要向上诉人开具发票，是因为詹某国找不到对应的开票人，找罗某旬商量后，罗某旬为帮其忙才提供了该走款账户。詹某国在民事起诉状中称已支付了管理费160多万元，但对管理费具体是如何进行计算的，没有给出一个说明，甚至没有给出一个确定的数额，就是连詹某国都没有搞清楚的数额，一审法院计算出来与之前认定上诉人付款给被詹某国的数字认定一样，一审法院认定的管理费1,249,226.37元，作为债权转让的双方以及所谓的债务人，均不知道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之前也从未提出过该数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费用的计算是错误的，认定支付到昆明市官渡区华丽工艺美术品店的1,249,226.37元是管理费也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税金490,672.00元错误。1．根据景成公司的情况说明，其代缴税款分两次，第一次为2013年12月27日，代开金额为1,234万元，税金为449,176.00元；第二次为2015年1月4日，代开金额为114万，税金为41,496.00元，两项合计为490,672.00元。如果这个费用要上诉人来承担，税金最早产生的时间为2013年12月，景成公司代开后要从工程款里扣除也肯定不是在终止协议或三方协议签订之后，詹某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此是明知的，只是在三方协议签订后认为可以以此来否认自己之前的承诺和实际做法，其在一审当中一直称述的是因上诉人重复扣税，而不是不应该扣税，这跟一审判决理由是完全对立的；2.2016年7月15日，由詹某国代表的被上诉人与景成公司、上诉人签订《三方协议》里，詹某国承诺因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接，被上诉人有收取款项的权利，就有承担义务的责任。三方协议里约定的因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概括由被上诉人承担，自然也包括该税金在内；3．无论是2012年5月31日上诉人与詹某国签订的《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还是2013年12月5日上诉人与宇昊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都明确约定了税金由詹某国或宇昊重庆分公司承担，虽然两份合同均被认定无效，但在被认定无效前，税金都是由詹某国承担的，在每次付款给詹某国前的结算中，是要扣除的。关于这一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第五组里有清晰明确的说明：云南工程收款明细后附有的说明“2．瑞和应付给公司金额：13424596.22-管理费（10％）1,348,000.00元-税金（3.15%、2.5%）761,620.00元=11,314,976.22元；4．税金扣除（按1,348万元扣税）景成扣税490672.00（税率3.64%），瑞和扣税761620.00（税率3.15%，2.5%）；5．景成代开发票时已扣营业税及附加税，企业所得税（0.2%），所以瑞和应退回已扣税金。上诉人不认可该计算，但从该说明里可以看出，税金是由实际施工人詹某国承担的，只是詹某国认为景成公司已扣的税金，瑞和不能再扣。詹某国的这种认识是错误的，在整个工程款中，上诉人会产生两种税收，一个是因收入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即景成公司代开发票所产生的税金，缴纳地在收入产生地即瑞丽市；另一个是企业所得税，缴纳地在企业注册地即深圳，企业所得税按照收入的2.5%缴纳，景成公司不可能代替上诉人缴纳。本案当中，景成公司代扣代缴了营业税及附件税490,672.00元，詹某国是认可的，但认为上诉人还扣除了其761,620.00元的税金，这是詹某国自己计算错误，上诉人没有扣除那么多，上诉人扣除的是企业所得税税金360,250.00元，该所得税税金的计算公式是14410000.00×2.5%，而490,672.00元税金是景成公司代扣的，上诉人并没有再次从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税金由景成公司直接从应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只是因为工程没有完工，解除合同时双方没有就扣除税金后的工程款单独列出，而是将该结算并入工程款中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承继所有的工程债权债务。综上所述，实际施工人因施工所产生的税金，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实际履行过程中，都是由实际施工人来承担的，不可能所有的收入都归实际施工人，而让名义施工人来为其承担税金。一审法院对于税金的判决，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常理。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中渝重庆分公司的答辩称：一、原审法院针对第一项履约保证金和第三项税款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针对第一项履约保证金和第三项税款判决驳回瑞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审法院针对第二项工程款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针对第二项工程款判决驳回上诉人瑞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中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见中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状。三、针对瑞和公司的具体上诉事实及理由作以下答辩。（一）中渝重庆分公司受让债权合法有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首先，詹某国与宇昊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瑞和公司，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詹某国与宇昊重庆分公司（詹某国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不存在瑞和公司所说的詹某国自己与自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问题。即便宇昊公司否认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书，但一审中中渝公司举示了转让协议书原件，宇昊公司并没有否认该原件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詹某国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宇昊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事实是正确的。其次，中渝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一次起诉并不是因主体不适格被法院驳回而是原告自身原因撤诉。同时法律并没有规定债权转让后必须立即通知债务人，只是债务人收到转让通知后才对其产生效力。最后，虽然詹某国与昆明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和昆明分公司与宇昊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无效合同的当事人同样享有合同权利，同样有权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法律对此并没有禁止性规定，至于转让的债权金额不确定，不影响债权转让本身，与债务人无关。至于债权人只转让债权而不转让债务，也与债务人无关，债务人在债权人转让权利后完全可以依据原合同追究债权转让人的合同责任，这也与债权转让本身无关；（二）原审法院认定瑞和公司还应退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是正确的，因为已退还的履约保证金60万元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且有詹某国及宇昊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至于瑞和公司以2015年5月3日和7月3日的转款凭证备注为退保证金为由就以此认为是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但这转款凭证只是瑞和公司的单方备注，并没有取得詹某国及宇昊公司的认可和同意；（三）原审法院认定瑞和公司应支付中渝公司重庆分公司税金490,672.00元是正确的。瑞和公司收到景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并没有给景成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而景成公司代开发票产生的税金由景成垫付，景成垫付后又在后期应支付给中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款项中扣除了该税金，因此，该税金实质上已由中渝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了。同时中渝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次主张工程款时扣除了该税金，即该笔税金未计入瑞和公司应付工程款中，说明该税金已被瑞和公司占有，瑞和公司应当将此税金支付给中渝公司重庆分公司；（四）瑞和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瑞和公司还支付中渝公司重庆分公司工程款248,129.11元系错误的答辩理由与中渝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状一致。综上，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答辩人认为瑞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瑞和公司针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三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瑞和公司及瑞和昆明分公司答辩称：瑞和公司与中渝重庆分公司协议签订由来：2012年5月22日，瑞和公司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云南景成公司瑞丽地海温泉二期装修项目后转包给詹某国，双方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了《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工程量完成至50%左右时，詹某国以各种理由向瑞和公司提出降低未完工程管理费比例要求，瑞和公司为确保该工程按合同约定工期和质量完工做了让步，同时考虑到与詹某国个人签订施工合同带来的施工去全、拖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风险，瑞和公司向詹某国提出变更合同主体要求，要求詹某国必须拿有施工资质的公司与瑞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于是詹某国就用自己担任负责人的天津宇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重新与瑞和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直至现在仍未完工，因此，该合同签订后实际没有履行。2016年4月，詹某国又千方百计做景成的工作，想跳过瑞和公司直接与景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经景成公司副总经理兼项目负责人陈建东与瑞和公司及詹某国三方友好协商，瑞和公司同意退出，但前提条件是实际施工人詹某国必须按原合同约定向瑞和公司继续上交未完工程管理费，达成口头协议后，瑞和公司与景成公司于2016年4月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随即詹某国又找来由他本人担任负责人的中渝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直接与景成公司重新签汗了施工合同，为此，云南景成公司、瑞和公司、中渝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了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约定瑞和公司承建的景成公司地海温泉二期装饰工程由中渝重庆分公司继续承建，因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中渝重庆分公司承继。根据以上事实不难看出，天津宇昊重庆分公司、中渝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均为詹某国，因此无论合同主体怎么变，自始至终詹某国是实际施工人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一事实一审判决里也己认定。一、瑞和公司不欠中渝重庆分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判瑞和公司付中渝重庆分公司工程款248,000.00元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只简单的按照瑞和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减去瑞和公司己付实际施工人詹某国工程款后，余下的款就是尚应支付给中渝重庆分公司的工程款，而没有扣除实际施工人詹某国按双方合同约定应承担的相关税费503,782.00元，即营业税及附加税1,441,000元×3.64%=24,524.00元－449,176.00元（景成公司代交）=75,348.00元；企业所得税14,410,000.00元×2.5%=360,250.00元；工程资料押金20,000.00元；施工人员意外险15,700.00元；个人所得税1,125.00元；瑞丽销户差旅费359.00元；代实际施工人付冯辉民工工资25,500.00元；代实际施工人付王开祥民工工资5,500.00元。这是错误的，也是不公平的；2．瑞和公司每收到一笔工程款就及时与实际施工人詹某国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了结算，每次结算时双方财务就结算情况通过QQ进行沟通确认，确认无误后，詹某国再根据结算结果出具付款委托书。瑞和公司按照付款委托书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因此，瑞和公司不欠实际施工人詹某国工程款。二、瑞和公司不应支付中渝重庆分公司营业税及附加税490,672.00元，应由实际施工人詹某国承担。1．在瑞和公司与詹某国及天津宇昊所签合同中，瑞和公司应收的管理费不含税金，双方所签合同明确约定税金由詹某国和天津宇昊承担，即应由实际施工人詹某国承担；2．詹某国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工程款的获得者，而工程款中包含了各种税金，因此，相关税金理所当然的应由实际施工人詹某国承担；3．景成公司代交的营业税及附加税是449,176.00元而不是490,672.00元，代交的449,176元税金景成公司己从支付给瑞和公司的工程款中扣掉，瑞和公司没有收到此款，所以瑞和公司不应支付此税金给中渝重庆分公司；4．依据合同约定及实际施工人詹某国是工程款的获得者这一客观事实，此税金本来就应由詹某国承担，景成公司实际上是替詹某国代交了449,716元营业税及附加税，景成公司若不代交，实际施工人詹某国自己也必须去当地税务部门交这笔税金；5．从施工过程中双方实际操作的情况来看，也足以证明以上观点。（1）在中渝重庆分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材料《景成公司与瑞和公司工程款结算表》里，明确注明：景成公司应支付瑞和公司工程款1,441万元，扣除景成公司替实际施工人代交的营业税及附加税449,176.00元及农民工保证金、施工用水电费、混凝土等款536,227.78元后，瑞和公司实收工程款13,424,596.22元，对此双方无任何异议。（2）在中渝重庆分公司自己提交的另一份证据材料里，即实际施工人自己做的一份《与瑞和公司的工程款结算表》里，不仅明确注明了暂扣3.15%营业税，扣2.5%的企业所得税，同时还注明了应扣除景成公司代交的税款490,672.00元。（3）依据2014年1月28日所做的《詹某国工程款结算明细》，双方已就景成公司替实际施工人詹某国代交的这笔449,176.00元税金做过结算。三、因实际施工人詹某国严重违约，既未按照合同约定工期按时完工（案涉工程至今仍未完工），又严重拖欠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因此履约保证金500,000.00元不应支付给中渝重庆分公司，瑞和公司也不应承担履约保证金占用利息，即便要退履约保证金给中渝重庆分公司，也应扣除瑞和公司代实际施工人詹某国支付的材料款430,000.00元。四、由于本案涉及到建筑工程造价及结算、工程款支付、工程发票代开、税金代交代扣等专业方面的问题，因此建议二审法院就当事双方争论的主要问题咨询德宏州建设局主管造价的部门或者当地的建筑工程专业造价师，为二审判决提供参考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中渝重庆分公司的不当诉求。原审第三人宇昊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原审第三人罗某旬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瑞和公司及瑞和昆明分公司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詹某国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中渝重庆分公司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景成公司及景成地海公司述称：一、云南景成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为瑞丽市景成集团有限公司，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有限公司系景成集团的独资控股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注册成立。案涉工程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方原系景成集团，后在2016年4月景成集团与瑞和公司终止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关系，景成地海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重新与中渝重庆分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二、景成集团于2012年5月22日将案涉工程项目发包给瑞和公司承建，后景成集团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向瑞和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期间瑞和公司是否对外转包、转包几次的行为答辩人均不知情。直至2016年年初，瑞和公司与中渝重庆分公司找到景成集团协商一致后，景成集团才按照三方协商一致的要求与瑞和公司终止了工程施工合同，并由景成地海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实际发包人重新与中渝重庆分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渝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瑞和公司和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退还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保证金60万元及支付从2012年6月2日起至退清保证金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暂定500元；二、判令被告瑞和公司向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920,884.36元及支付从2014年4月19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1,920,884.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暂定500元；三、判令被告瑞和公司向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立即支付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垫付的工程款税金490,672.00元及支付从2013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工程款税金之日止，以490,67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暂定500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2日，瑞丽市景成集团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景成公司）与被告瑞和公司签订《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瑞丽景成公司将位于瑞丽市角的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瑞和公司施工。2012年5月31日，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詹某国作为乙方签订了《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约定：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将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第三人詹某国施工。合同签订后，第三人詹某国委托陈英向第三人罗某旬转款10万元、委托黄启波向第三人罗某旬转款100万元；2012年6月3日，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向第三人詹某国出具编号为0031751的收据，载明收到第三人詹某国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10万元。2012年10月30日，第三人詹某国与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詹某国将在其与瑞和昆明分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中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收取工程款、收取瑞和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等全部权利转让给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3年12月5日，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甲方）与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合同价款与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和第三人詹某国签订的《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一致；2．乙方自愿接替第三人詹某国承包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3．为了确保乙方能认真履行甲方与工程项目业主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乙方向甲方交履约保证金110万元，本承包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交清，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中止本承包合同。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交验收后，扣除乙方尚欠甲方管理费退还乙方；4．乙方按本工程结算总价（工程中标合同价加工程调整价为工程项目结算总价）的5%向甲方交纳经营管理费（不含应上缴的税金）。2016年4月20日，第三人景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瑞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1．原合同甲方主体由瑞丽市景成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景成公司，本终止协议签订后原合同立即终止；2．双方商定于2016年5月1日前甲方除已支付的款项外，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且该项目由甲方委托第三方进行续建；3．原合同系双方自愿终止，任何一方均不构成违约；本终止协议生效后，双方均无权再向对方提出任何要求（如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和权利主张；本终止协议是对原合同的最终处理。2016年4月20日，第三人景成地海公司与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签订《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二、工程地点：瑞丽市320国道旁地海温泉度假村的东北角；三、工程内容：严格按发包人提供的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C户型别墅（C1、C2、C3、C4）装饰装修工程（含内装、外装、水电安装、智能化及固定装饰）招标施工图纸（含装修施工图、原土建施工图中水电安装施工图）、招标文件、设计单位提供的主要材料表、招标答疑相关工程设计工作联系单，地海**智能化系统功能需求表、招标会议纪要及补充通知等发包人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截止2016年5月1日为止原施工单位已完成工程范围除外）。2016年7月15日，第三人景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瑞和公司作为乙方和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三方协议书》，甲、乙、丙三方就乙方承接的“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建设施工项目”债权债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乙方承接的该项目所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及工程质量等（包括但不限于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及资金收支等原合同约定关于乙方应承担的义务）概括转移给丙方，由丙方承继行使和履行；二、乙方同意甲方在原合同中未付的进度款债权由丙方承继，即自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未支付进度款不再向乙方支付，而向丙方进行支付；三、进场复工时间约定为2016年6月10日前。复工后五天内，甲方向丙方支付前期所欠进度款中的50万元，后续进度款将正常拨付；四、本协议签订后，因乙方所承接的“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所产生的纠纷均由丙方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2016年7月18日，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在其与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收取工程款、收取瑞和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等全部权利转让给中渝重庆分公司。2017年7月17日，该债权转让协议书通过邮寄送达方式通知被告瑞和公司。一审另查明，2012年2月22日，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设立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黄启波。2013年1月17日，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詹某国。2015年4月2日，负责人变更为刘斌。2016年10月10日，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被注销。截止2016年4月20日，被告瑞和公司与第三人景成公司签订《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时，景成公司向被告瑞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3,424,596.22元。2013年6月28日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被告瑞和公司按照第三人詹某国委托书中指定的对应收款人账户中转款共计13,176,467.11元。2018年4月2日，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请求对被申请人瑞和公司、瑞和昆明分公司名下的存款在305万元内予以冻结，2018年4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3102民初40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瑞和公司、瑞和昆明分公司名下的存款305万元，期限为一年。原告支出保全费5,000.00元。2019年3月27日，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提出财产续行冻结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云3102民初40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瑞和公司、瑞和昆明分公司名下的存款305万元，期限为一年。一审认为，一、关于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012年5月22日，被告瑞和公司承包了第三人景成公司的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2012年5月31日，被告瑞和公司将案涉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转包给第三人詹某国，合同签订后第三人詹某国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10万元并组织人员入场施工。2012年10月30日，第三人詹某国与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与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中享有的全部权利转给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3年12月5日，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与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接替第三人詹某国承包的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2016年4月20日，第三人景成公司与被告瑞和公司签订《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同日，第三人景成地海公司与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签订《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月17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第三人詹某国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4月21日至今第三人詹某国为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综上，虽然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未与被告瑞和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但第三人詹某国在与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签订承包书后将其在承包书中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宇昊重庆分公司，宇昊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与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又于2016年7月18日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合同中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收取工程款、收取瑞和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等全部权利转让给中渝重庆分公司，并将债权转让协议通过邮寄送达方式通知了被告瑞和公司。本案中，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与第三人詹某国签订的《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和瑞和昆明分公司与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转包的情形，该两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综上所述，原告已举证证明履行了转让权利的通知义务，故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关于被告瑞和公司、瑞和昆明分公司应否退还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履约保证金6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2012年5月31日，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与第三人詹某国签订《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后，第三人詹某国委托陈英向第三人罗某旬转款10万元、委托黄启波向第三人罗某旬转款100万元；2012年6月3日，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向第三人詹某国出具编号为0031751的收据，载明收到第三人詹某国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10万元。2015年1月23日，经第三人詹某国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其中由昆明市盘龙区永胜装饰材料经营部转至云南石财广商贸有限公司10万元、转至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万元；2015年8月14日，经第三人詹某国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被告瑞和昆明分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被告瑞和公司、瑞和昆明分公司主张履约保证金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退还45万元、于2013年7月3日退还399,124.42元、2015年8月14日退还30万元，但从第三人詹某国出具的委托书内容看，委托书未明确2013年5月31日的45万元、2013年7月3日的399,124.42元性质为退还履约保证金，故对被告瑞和公司、瑞和昆明分公司提出该两笔款项性质为履约保证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扣除被告瑞和公司、瑞和昆明分公司已退还6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被告瑞和公司、瑞和昆明分公司还应退还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起算时间问题，由于原、被告未就对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时间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2年6月2日起计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原告起诉之日即其主张被告付款之日，应从该日起以应收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三、关于被告瑞和公司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问题。从2012年8月至2014年4月18日，第三人景成公司向被告瑞和公司先后支付工程款13,424,596.22元。庭审过程中，第三人詹某国对付款委托书予以认可，根据被告瑞和公司按照第三人詹某国委托书中指定的对应收款人账户中转款共计13,176,467.11元；其中经第三人詹某国委托支付给昆明市官渡区华丽工艺美术品店合计1,249,226.37元，而昆明市官渡区华丽工艺美术品店的实际经营者黄卫华系第三人罗某旬妻子，该笔款项性质应为被告瑞和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综上，被告瑞和公司仍应支付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工程款248,129.11元。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起算时间问题，由于原、被告未就对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时间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4月19日起计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起诉之日即其主张被告付款之日，应从该日起以应收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对于被告瑞和公司提出应扣除企业所得税360,250.00元、保险金15,700.00元、销户差旅费359.00元、派驻现场人员的个人所得税2,511.00元、代詹某国支付的人工工资31,000.00元，由于被告瑞和公司已经按约定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故企业所得税360,250.00元、保险金15,700.00元、销户差旅费359.00元、派驻现场人员的个人所得税2,511.00元应由被告瑞和公司自行承担。另，被告瑞和公司提出代詹某国支付的人工工资31,000.00元、案外人邵承明起诉的石材款335,461.45元、刘绍宾、刘莹、杨惠光起诉的石材款及违约金416,300.697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被告瑞和公司在本案庭审终结前未提交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证实，但该两案确由本院立案受理，判决结果生效后，被告瑞和公司可另行诉讼解决。四、关于被告瑞和公司应否支付原告税金490,672.00元及资金占用费问题。2017年6月26日，第三人景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被告瑞和公司在收到景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瑞和公司未向景成公司提供工程款建筑发票，景成公司以瑞和公司名义代开两张工程款建筑发票，共代缴税款490,672.00元，景成公司在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故原告提出由被告瑞和公司立即支付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垫付的工程款税金490,672.00元及的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起算时间问题，原告主张从2013年12月27日起计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原告起诉之日即其主张被告付款之日，应从该日起以应收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瑞和公司、瑞和公司昆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4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瑞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工程款248,129.11元及利息（以248,129.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4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瑞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支付税款490,672.00元及利息（以490,67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4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04.00元，由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负担18,233.36元，被告瑞和公司、瑞和公司昆明分公司负担12,670.64元。公告费3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中渝重庆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瑞和公司及瑞和昆明分公司二审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2019）云31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组：《协议书》北京银行电子回单。二组证据欲证明：2013年，詹某国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期间，以瑞和公司景成集团装饰工程项目专用章名义对外签订石材合同，导致瑞和公司已经为其支付了货款及利息等债务43万元，需要从詹某国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经质证，上诉人中渝重庆分公司对（2019）云31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协议书》及北京银行电子回单三性均不认可。原审第三人罗某旬对上诉人瑞和公司及瑞和昆明分公司二审提交二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予认可。原审第三人景成公司及景成地海公司对（2019）云31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对《协议书》及北京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瑞和公司及瑞和昆明分公司二审提交二组证据系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形成的证据，系二审新的证据，能证明其观点，本院对其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1日，瑞和公司昆明分公司与詹某国签订了《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后，詹某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现有工程进度。2013年瑞和公司昆明分公司与天津宇昊重庆分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2016年4月20日景成地海公司与中渝重庆分公司签订《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天津宇昊重庆分公司及中渝重庆分公司均未实际施工。工程已完成部分已交付景成公司。另查明，瑞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31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一、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承明石材款335,461.45元计利息（1．以201,276.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的利息；2．以335,461.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6年6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起的利息）；二、驳回邵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0月24日，我院作出（2019）云31民终3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20日，邵承明与瑞和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签订《协议书》，由瑞和公司向邵承明指定的账户支付人民币430,000.00元后，双方就本案无债权债务纠纷。2020年7月24日，瑞和公司向邵承明指定的账户支付了人民币430,0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2012年5月31日，上诉人瑞和公司昆明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詹某国签订的《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及2013年瑞和昆明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宇昊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建设工程禁止转包的规定，合同无效。案涉工程已完成部分已交付景成公司，景成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瑞和公司，瑞和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詹某国支付剩余工程款，因詹某国已将案涉工程的债权转让给宇昊重庆分公司，宇昊重庆分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了中渝重庆分公司，故瑞和公司应向中渝重庆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认定瑞和公司应退还中渝重庆分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00元，因上诉人瑞和公司代原审第三人詹某国支付了案外人邵承明石材款人民币430,000.00元，还应退还70,000.00元。关于瑞和公司是否应向中渝重庆分公司支付税款490,672.00元及利息。根据双方《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第2.6条，效益支配：乙方（詹某国）全面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内容，工程通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交付（交工）使用和（竣工）结算后，付清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及各种材料款，完成应上缴的各项费用和税金后的尾款，即效益部分归乙方所有”的约定，工程款的税金应由詹某国承担。本案中，景成公司代扣代缴了税金490,672.00元（税率3.64%）后，将工程款付给了瑞和公司，瑞和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工程款支付给了詹某国，不存在重复扣税的情况，故一审判令瑞和公司向中渝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税金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和公司及瑞和昆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天津中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70,000.00元及从2018年4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天津中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按一审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4.00元，由上诉人天津中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23,178.00元，由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担7,7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