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1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美立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果某，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现住址同上，系王某2婆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现住址同上，系王某2之女。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内蒙古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内蒙古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内蒙古美立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立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王某3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立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果某，被上诉人王某2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黄某以及原审被告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美立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62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据实重新审理、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15008元及相应利息，而应支付待付工程款619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王钢与上诉人美立方公司仅存在恩格贝信用社土木类装修承包工程，上诉人自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处取得恩格贝信用社装修工程，于2012年10月20日自进驻工地开始施工，2013年1月上诉人将部分土木类装修工程分包给王钢，自2013年2月开始，上诉人至少10次向王钢支付工程款累计257000元，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2核算的应付工程款共计320008元计算，扣除维修费1100元后，上诉人至多有61908元待付工程款。上诉人在与王某2签署的应付工程款确认单中，特别约定：总工程款数额属实，但支付款现不明确，再行确定，双方就总工程款确定后尚需对账已付款数额、扣除数额，再确定剩余工程款数额、给付时间及方式，此并非是上诉人就已确定的剩余工程款数额超过约定期限不给付的问题，依法不应承担利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据实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王某3辩称，第一，上诉人对于案涉恩格贝信用社工程的开工时间陈述及证据均前后自相矛盾，但根据《恩格贝信用社装饰装修合同》及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王钢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215008元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第二，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审价报告》不应采信，上述报告均是恩格贝信用社与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内部文件，是否真实、公平，是否与本案有关均无法证明，且该两份报告不能证明争议工程款究竟属于哪一批次，相反，第58号《审价报告》中的装修项目与《恩格贝信用社装饰装修合同》完全一致。第三，案涉证据足以印证上诉人与王钢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支付预付款不符合常理，另根据裁判文书网公开的裁判文书也可以证明上诉人明显付款能力不足，不可能也没有能力支付王钢在恩格贝项目的预付款，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应付215008元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某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认可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王某2、李某、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美立方公司及刘某共同向原告给付工程款320008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给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46868.42元，并自2019年1月22日起以尚欠原告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美立方公司与达拉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恩格贝信用社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及改造工程；施工地点：达拉特旗恩格贝镇镇恩格贝信用社；工程内容及范围：（1）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2）室内改造工程及水暖、电照、排污等改造工程；（3）ATM机改造工程；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期限：开工日期2014年5月31日，竣工日期2014年7月29日”，并约定了工程结算原则、工程质量标准、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工程变更等条款。被告美立方公司将工程中的防水、刮腻子、外墙保温、围墙涂料等工程分包予原告王某2的丈夫王钢，双方未签订分包合同。王钢购买了相关材料并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美立方公司支付了王钢部分工程款，下欠工程款一直拖欠未付。2017年3月31日王钢因病去世，2017年7月在王钢之妻原告王某2的催要下，被告美立方公司的项目经理刘某向原告王某2出具了《恩格贝信用社工地王**工程款总计》的结算单，确定了王钢在恩格贝信用社装修工程中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共计为320008元，并附说明：“以上各项均为王钢施工，所有项目均有结量单及刘某签字，总计工程款额属实，但支付款现不明确，有待确定”。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下欠工程款被告一直拖欠未付，原告王某2（王钢之妻）、李某（王钢之母）、王某3（王钢之女）诉至本院，请求由被告依法给付工程款并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31日王钢因病去世，三原告作为王钢的法定继承对被告美立方公司所欠王钢装修工程款依法享有继承权和诉权，三原告在本案中主体适格。三原告提供的被告美立方公司的项目经理刘某出具的《恩格贝信用社工地王**工程款总计》的结算单，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该结算单的真实性，该结算单确定了王钢在恩格贝信用社装修工程中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共计为320008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同时该结算单附有说明：“以上各项均为王钢施工，所有项目均有结量单及刘某签字，总计工程款额属实，但支付款现不明确，有待确定”，故本院认定该320008元为未核减已支付王钢恩格贝信用社装修工程款的金额。经过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恩格贝信用社王钢进行做防水、刮腻子、外墙保温、围墙涂料等装修工程的开工时间；2、王钢与被告美立方公司是否只有恩格贝信用社一个分包工程项目；3、在恩格贝信用社工程中王钢所收取工程款数额。关于在恩格贝信用社王钢进行做防水、刮腻子、外墙保温、围墙涂料等装修工程的开工时间，被告美立方公司提供了达拉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关于恩格贝信用社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签订情况的说明》、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达拉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共同出具的《关于恩格贝信用社装修承包工程实际起止时间的证明》、被告刘某在王小艳处的租房证明、美立方公司的施工员张保林提供的证明、袁长玺的证明，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开工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而在被告美立方公司提供的《我公司未与王钢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的再次说明》中称：“我公司未与王钢签订过劳务承包合同，王**组织人员和材料，是于2012年11月6日进入恩格贝信用社施工现场开始承包施工活动”，被告美立方公司所证明的开工时间存在前后矛盾。本院认为，被告美立方公司提供的达拉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关于恩格贝信用社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签订情况的说明》、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达拉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共同出具的《关于恩格贝信用社装修承包工程实际起止时间的证明》，该两份证明只能证明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恩格贝信用社工程的时间，并不能直接证明王钢进驻恩格贝信用社的进场施工时间，被告提供的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达拉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7日，该时间与被告所要证明的时间不符，且证明所述的星达公司先进场施工“后达旗信用社与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补充了招投标手续”，无其他证据对此佐证，且先进场后招投标有违建设工程招投标的有关规定，故对该两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美立方公司提供的王小艳的证明、袁长玺的证明，证人均未到庭作证，对该两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明人张保林为被告美立方公司的施工员，与美立方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亦不予采信。在达拉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美立方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名称：恩格贝信用社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及改造工程；工程期限：开工日期2014年5月31日，竣工日期2014年7月29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案和原被告双方无利害关系人徐某到庭作证称：“2014年5月份我和王钢去恩格贝信用社看工地，大概六月份的时候开始干活”，原告提供的美立方公司施工员张保林签字确认的恩格贝信用社工地工作量单时间为2014年6月29日，原告提供的由被告美立方公司项目经理刘某签字确认的恩格贝信用社装修材料收据两支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10日、2014年10月28日，原告提供的由被告美立方公司项目经理刘某签字确认的“以上工程量属实”的恩格贝信用社工地工作量单六支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28日三支、2015年5月29日两支、2015年6月24日一支、2015年7月11日一支，而没有任何一支时间在2012年。综上，本院认定王钢在恩格贝信用社装修开工时间为2014年。以上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到庭作证的证人徐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王钢与被告内蒙古美立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只有恩格贝信用社一个分包工程，庭审中原告提供了王钢在包头信用社的所做工程的工作量明细单，工程量单上有被告美立方公司所派人员安建国的确认签字，在写有“乌兰道”的《工程结算单》上有被告美立方公司项目经理刘某于2013年9月29日的签字确认，且王某2与被告美立方公司法人王某1的通话录音中，王某1也称“不像那几年，我跟老杜、王钢那几年，我跟老田在一起，我二指宽的白条他签字，我就能把钱拿上了”，也可印证王钢与美立方公司并非短期合作，并非只有恩格贝信用社一个分包工程合作项目。关于在恩格贝信用社工程中王钢所收取工程款数额即被告美立方公司已支付给王钢的恩格贝信用社工程款数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供了王钢签字的2013年2月6日30000元收条一支、2014年1月19日30000元银行汇款回单一支、2014年6月22日20000元银行汇款回单一支、王钢签字的2014年6月22日20000元收条一支、2014年7月12日王钢签字的40000元收据一支、2014年8月22日王钢签字的50000元收据一支、2014年9月11日2000元收据一支、2014年10月12日5000元收条一支、2015年5月24日30000元收条一支。另提供记账凭证一支和证人李某2（王某2的嫂子）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王钢在住院期间美立方公司送去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美立方公司与王钢进行装饰工程分包，按照规定双方应签订工程分包协议，明确分包工程的工程内容、工程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验收、工程款结算等条款，但本案中被告美立方公司称未与王钢签订书面协议，因王钢已去世，被告美立方公司应该对分包工程的双方协商的具体内容承担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因经审查王钢与美立方公司还有其他工程分包合作项目，综合考虑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本院认为被告美立方公司应对支出给王钢的确定为恩格贝信用社的工程款负有举证责任，故本院对2014年8月22日有王钢签字的“恩格贝保温工费”50000元、2014年10月12日有王钢签字的“今收到恩格贝信用社油工工费”5000元及2015年5月24日有王钢签字的“今收到恩格贝工地防水、保温材料款”30000元、2014年6月24日费用报销单中明确标明为“恩格贝”的20000元予以认定为王钢在恩格贝信用社装修工程中所收取的工程款。关于对王钢在住院期间美立方公司送去30000元钱的事实，被告美立方公司提供了李某2（王某2的嫂子）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事实有原告王某2与被告美立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通话录音可佐证，故本院认定该款王钢已收取，但经本院庭审中核实，王钢住院的时间为2013年，所收款时间为王钢恩格贝信用社装修工程开工之前，故本院不予认定为所收款为恩格贝信用社装修工程款。对于在恩格贝信用社装修工程开工前收取的其他工程款及被告美立方公司不能证明所付款为恩格贝信用社装修工程款的王钢其他收款，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本院所认定的以上工程款合计为105000元，应在经结算的工程款320008元中予以核减，320008元-105000元=215008元，应依法由被告美立方公司支付原告。被告美立方公司审理中提供了恩格贝信用社整改项目清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王钢施工的质量问题应该扣维修费1100元。因该整改清单为复印件且没有王钢签字，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请求由被告刘某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刘某的身份为被告美立方公司的项目经理，原告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达拉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内蒙古美立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恩格贝信用社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及改造工程的《工程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期限：开工日期2014年5月31日，竣工日期2014年7月29日”，装修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原告请求依法判令由被告美立方公司向原告给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自2019年1月22日起以尚欠原告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美立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2、李某、王某3工程款215008元，并支付三原告以2150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某2、李某、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3元，保全费2420元，由被告内蒙古美立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美立方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依法提交了一组证据即编号为NMGTT2017-057的恩格贝工程《审价报告》一份以及编号为NMGTT2017-058的恩格贝工程《审价报告》一份，证据来源于达拉特旗农村信用社，证据形成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证明王钢恩格贝施工项目在编号为NMGTT2017-057恩格贝工程《审价报告》之中，该报告项下土建装修工程是恩格贝信用社发包给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美立方公司在2012年实际承包；王钢恩格贝施工项目并不在编号为NMGTT2017-058恩格贝工程《审价报告》中，该报告所载的装修工程主要是安防特种装修工程，是恩格贝信用社2014年发包给美立方公司的，王钢并未实际参与该项目施工；这两份报告共同证明王钢所施工的是土木类装修工程，而土木类装修工程是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揽的，承揽时间为2012年10月，对应的合同是恩格贝信用社与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王钢与美立方公司和恩格贝信用社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无关系。同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过的《恩格贝信用社工地王钢工程款总计》进行说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是王钢施工的恩格贝信用社工程项目全部内容包括：聚苯板、室内卫生间防水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围墙涂料工程、刮腻子工程等8项，该8个施工内容都在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编号为NMGTT2017-057恩格贝工程《审价报告》之中，该审价报告对应的工程是恩格贝信用社在2012年10月发包给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后由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包给美立方公司，2013年1月美立方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8项施工内容转包给王钢。 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王某3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中的举证及质证意见一致，认为上诉人对王钢进驻工地施工时间前后陈述存在矛盾。原审被告刘某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明问题均认可。 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王某3在本院二审期间，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2015）包民四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内0203执81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安建国是上诉人的员工，2013年5月10日由安建国担任上诉人位于包头市××区和平分社、新大楼两处工程的技术员，从而证明安建国为王钢在包头白云路工程结算单上（四支结算单共计44894元）签字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于2013年因拖欠案外人的工程款被诉至人民法院，证明上诉人在2013年的付款能力不足，无法支付到期工程款。第二组，《工程承包合同》两份；证据来源为本案一审法院向包头市昆区人民法院调取，但在一审中没有作为证据使用，证明刘彬是上诉人的员工，并被上诉人派驻为包头市信用联社和平分社工地的代表。第三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美立方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上诉人美立方公司于2013年1月1日成立，2012年10月20日上诉人尚不具备主体资格，此时上诉人没有缔约能力和履约能力。另外，对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关于恩格贝信用社装修承包工程实际起止工期的证明》进行说明，恩格贝信用社的装修工程在2014年10月实际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 上诉人美立方公司、原审被告刘某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恩格贝信用社装修承包工程实际起止工期的证明》的意见同一审的举证及质证意见一致，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且认为真实性也有待核实；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当时派驻工地代表是刘某，与王钢进行联系的也是刘某。 原审被告刘某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因上诉人美立方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一组证据即两份《审价报告》均涉及的是达拉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鄂尔多斯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工程，且均未显示工程开工时间，不能证明王钢承包的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故本院对上诉人美立方公司提交的一组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王某3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因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达拉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上诉人美立方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29日，现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王钢的实际施工时间早于合同约定的工期，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开工时间以上述《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开工日期为准。综合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王某3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王钢与上诉人美立方公司之间并非只有恩格贝信用社一个分包工程合作项目，但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美立方公司在除本案以外的其他工程项下还存在欠付王钢工程款的事实，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过其他工程项下的欠付款，故本院认为，上诉人美立方公司晚于2014年5月31日向王钢支付的款项，均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已支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并予以核减，故除原审判决中已经核减的2014年6月24日的20000元、2014年8月22日的50000元、2014年10月22日的5000元以及2015年5月24日的30000元外，还应当核减2014年6月22日的20000元、2014年7月12日的40000元以及2014年9月11日的2000元；另外，被上诉人认可宋宏旺是王钢雇佣的工人，并对其于2014年9月12日收取的1800元也认可，故该1800元亦应予以核减；对于2014年6月22日的打款凭条以及王钢于同日出具的收条一支，因收款金额及日期均相同，故本院认定为同一笔款项，不再分别予以核减。综上，应当核减的工程款总额为168800元。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于案涉工程款总计为320008元的事实均认可，故上诉人美立方公司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金额为320008元-168800元=151208元。 关于是否应当就案涉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的问题，依照达拉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上诉人美立方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内蒙古美立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内蒙古美立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王某3工程款151208元，并以15120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王某2、李某、王某3在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03元，内蒙古美立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01.5元，王某2、李某、王某3负担34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3元，内蒙古美立方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01.5元，王某2、李某、王某3负担340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建华 审 判 员 王 玲 审 判 员 张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煜雪 书 记 员 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