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72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汝瑞，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53，汉族，高中文化，中山市艺统印刷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单位201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永刚、李碧玉，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国清，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2************913，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3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庆高，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德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三部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汝瑞、朱国清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同年7月22日以中检一区三部刑变诉〔2020〕Z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先后于同年6月16日、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汝瑞及其辩护人张永刚、李碧玉，被告人朱国清及其辩护人邓庆高、黄德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4、5月期间，美国籍PARRETTDONALDEVERETT（“唐先生”）提供《儿童启蒙圣经》电子版给被告人朱国清并付款委托被告人朱国清印刷该书。被告人朱国清找到位于中山市三乡镇新圩村盛业路2号工业小区***厂房的中山市艺统印刷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梁汝瑞，于2018年6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先后6次以“产品说明书”“上海说明书”为品名下印制订单共1.7万册《儿童启蒙圣经》给被告人梁汝瑞。被告人梁汝瑞共收取被告人朱国清给付的印刷费共计人民币4.5万元，违法所得约人民币4500元。被告人梁汝瑞明知其经营的中山市艺统印刷有限公司没有印刷出版物资质，仍多次在上述2号厂房的第一层、二层印刷上述《儿童启蒙圣经》，并已交付给被告人朱国清7000册。被告人朱国清按PARRETTDONALDEVERETT的要求，通过物流发货到北京、安徽、江西等地，并计收取PARRETTDONALDEVERETT现金人民币5000元用于购买盛放上述书籍的纸箱等费用。2019年11月22日中午，中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三乡分局会同中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对中山市艺统印刷有限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查获装订成册的《儿童启蒙圣经》书籍8176册。经中山市出版物鉴定委员鉴定，上述《儿童启蒙圣经》均属于未经批准擅自出版、印刷的非法出版物。当日下午，公安人员到现场抓获被告人梁汝瑞。当日下午及次日上午，中山市艺统印刷有限公司财务梁惠珍及被告人梁汝瑞电话通知被告人朱国清到现场接受处理。次日下午，被告人朱国清明知涉案书籍被查处仍前往现场接受公安人员处理。归案后，被告人梁汝瑞、朱国清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汝瑞、朱国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且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缴获经过、现场照片及勘验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微信界面截图，生产施工单、收款收据、中山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涉案出版物的鉴定意见》，被告人梁汝瑞、朱国清的身份材料，证人陈光建、田土凌、魏元福、梁惠珍的证言，被告人梁汝瑞、朱国清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朱国清的辩护人提交的通话记录界面截图、送货单等书证，证人周颂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汝瑞、朱国清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出版物管理规定，未经批准许可，擅自印刷非法出版物，严重扰乱出版管理秩序和书刊文化市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梁汝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汝瑞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梁汝瑞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朱国清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缴获的非法书籍，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朱国清的辩护人辩称，涉案《儿童启蒙圣经》是合法书籍，不属非法出版物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书籍未按照国家规定载明出版者、印刷者、发行者的名称、书号、在版编目数据、出版日期及有关事项，经中山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鉴定，系未经批准擅自出版、印刷的非法出版物，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国清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国清不以营利为目的，涉案书籍不对外销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国清提供《儿童启蒙圣经》电子版及纸张委托被告人梁汝瑞印制并支付印刷装订费用，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共犯。本案虽没有证据证实涉案书籍对外销售，但涉案书籍已部分流入社会，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国清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虽有非法从事出版物的印刷行为，但没有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不符合入罪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汝瑞实际经营的中山市艺统印刷有限公司未获得出版物印刷许可，而以营利为目的，为被告人朱国清非法印制涉案非法出版物《儿童启蒙圣经》1.7万册，已完成15176册，且部分流入社会，已达到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应当受到刑事追究，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国清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国清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国清确系自行前往现场被公安人员查获，且在接受第一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朱国清的手机曾与中山市艺统印刷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梁惠珍有通话记录，证人周颂的当庭陈述佐证了被告人朱国清明知涉案书籍已被公安机关查处的事实，虽然证人梁惠珍和被告人梁汝瑞的证言和供述明确否认或不认可上述事实，但不能排除被告人朱国清明知公安机关已查获涉案书籍的可能性，且该自首前提事实的存在具有现实合理性，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该点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梁汝瑞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梁汝瑞有立功表现和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汝瑞的辩护人辩称，缴获的8176册《儿童启蒙圣经》因尚未交付，未流入市场及被告人梁汝瑞违法所得较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汝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朱国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三、缴获的非法出版书籍8176册，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国卫人民陪审员  王宇彤人民陪审员  马凤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梁文虎卜璐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