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女，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系被害人周某4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199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系被害人周某4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女，200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系被害人周某4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200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系被害人周某4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莫某，女，1973年10月7日出生，系周某1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女，194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系被害人周某4的母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梁杰春，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才其，绰号“十七”，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于广西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从事废品回收，户籍所在地广西博白县，捕前租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子琳，广西胜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莫才其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1日以南市检刑诉〔2020〕4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周某2、周某3、周某1、韦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周启生、检察官助理梁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周某3其及其代理人梁杰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莫才其在南宁市第一看守所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莫才其的辩护人郭子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0日15时14分许，被告人莫才其在南宁市青秀区铺面门前，因琐事与被害人周某4发生争执，随后莫才其手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周某4的左侧胸部位置捅刺一刀并逃离现场。后周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4系因左腋前线平第10肋间处单刃锐器创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1.单刃不锈钢水果刀一把；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病历材料、现场检测报告书、视频侦查报告等书证；3.证人谢某、林某、周某2的证言；4.被告人莫才其的供述与辩解；5.案发现场的勘验笔录及照片、莫才其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谢某等人的辨认笔录等；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7.案发现场监控视频。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莫才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周某2、周某3、周某1、韦某起诉称，因被告人莫才其的犯罪行为致周某4死亡，造成五原告人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莫才其死刑，并向五原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9606.71元。包括医疗费33158.71元、丧葬费36774元、被扶养人韦某、周某1两人的生活费共计120954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对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大垌派出所出具的同户成员亲属关系证明、大垌镇金固村民委员会证明、医疗门诊收费发票、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清单一览表、疾病诊断证明书、卢某某身份证及卢某某情况说明。 被告人莫才其辩解称是被害人先动手打其，其是防卫行为，不属故意伤害；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郭子琳对起诉指控被告人莫才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莫才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2.莫才其案发时属于激情犯罪，相比有预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莫才其没有前科，是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莫才其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莫才其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 被告人莫才其及辩护人郭子琳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莫才其认为是被害人周某4（殒年50岁）的原因，导致其妻子出走，为此对周某4产生不满。2019年10月10日15时14分许，莫才其在南宁市青秀区出租屋听到外面传来周某4的声音后，拿了一把水果刀出到西路20-1号1楼5号铺面门前，朝迎面走来的周某4的左侧胸部位置捅刺一刀并逃离现场。后周某4因心脏破裂大出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莫才其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周某2、周某3、周某1、韦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932.7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㈠物证 单刃不锈钢水果刀一把，证实是莫才其案发时所使用的凶器。 ㈡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0月10日15时15分许，谢某向南宁市公安局长岗派出所报案称，在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名姓周的男子被人用刀捅伤，已送往医院治疗。 2.南宁市公安局110受理单、警情记录,证实2019年10月10日15时15分，110报警平台民警接到匿名报警电话，称在南宁市名男子捂着肚子躺在该处，流血，疑似被人捅伤。 3.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于2019年10月10日对周某4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0日23时许，民警在南宁市青秀区二塘煤矿二塘坡废墟附近将莫才其抓获。 5.被告人莫才其的户籍证明、身份登记查询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莫才其的身份和年龄情况，案发时已到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被害人周某4的户籍证明、身份登记查询信息表，证实被害人周某4的身份信息情况。 7.被害人周某4的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过程。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莫才其的吗啡检测样本结果为阳性。 ㈢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地点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铺面前。⑴其前面是一条断头巷子，巷子中部南侧地面上发现有一个铝制锅和不锈钢锅盖分开摆放。⑵其西侧是建政东小区。民警在建政××小区北侧××巷子边，距离丁字巷子路口西侧约80米处的Ｂ6号停车位的下水道内提取一把刀刃带血的单刃不锈钢水果刀。水果刀全长26厘米，刀刃长15厘米，刀刃最宽2.5厘米。 2.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 ⑴莫才其的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 ①南宁市青秀区铺面前是其用水果刀捅伤“阿齐”的地点。 ②南宁市青秀区西路靠近青厢快速路一侧是其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 ③南宁市青秀区西路20-1号无名铺面内双人铺上铺是其拿刀的位置。 ⑵莫才其辨认作案工具的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3号刀具是其当时在场捅伤人所用的刀具。 ⑶莫才其辨认被害人的笔录，证实周某4是被其用刀捅伤的男子，绰号“阿齐”。 ⑷证人谢某的辨认笔录，证实： ①周某4是2019年10月10日15时许，在南宁市青秀区铺面前被“十七哥”持刀捅伤姓周的男子。 ②莫才其是2019年10月10日15时许，在南宁市青秀区铺面前持刀伤人的男子，外号“十七哥”。 ⑸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莫才其是租用其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铺面的男子。 ㈣鉴定意见 1.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法尸）字［2019］28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4系因左腋前线平第10肋间处单刃锐器创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莫才其及周某4的家属。 2.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6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莫才其作案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物证鉴定室南公（青）鉴（DNA）字[2019]067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 ⑴在下水道提取的水果刀刀刃表面擦拭提取物、周某4的上衣右边中部可疑斑迹、裤子右裤袋部位可疑斑迹，上述3种检材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周某4的口腔拭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 ⑵提取刀柄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成分，所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可由周某4、莫才其的口腔拭子相应的基因座的基因型组成。 ⑶周某3的口腔拭子与周某4、莫某的口腔拭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莫才其及被害人的亲属。 ㈤视听资料 1.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0月10日15点14分，被告人莫才其与被害人周某4在南宁市青秀区附近发生短暂的打斗。 2.视频侦查报告，证实被告人莫才其与被害人周某4打斗的过程以及莫才其在捅伤被害人周某4后的逃跑轨迹。 ㈥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的证词,证实2019年10月10日15时许，谢某在南宁市青秀区店铺修理电动自行车。他看见被害人周某4与一名女子去巷子里的面包车拿电饭锅，然后周某4先回来。这时，“十七哥”（即莫才其）拿了一把水果刀从其身后走过，走到离其店铺不远的位置。周某4和莫才其先是聊天，周某4问“最近有什么生意做”。后莫才其持刀捅了周某4一刀。捅人后，莫才其逃离现场。周某4追了约20米就倒下且全身是血。谢某随即叫路人打120并报警，并与朋友用电动车将莫才其送去医院。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15时许，林某听说其房客在南宁市青秀区铺面前用刀捅伤了一名男子。该房客与其配偶租用她的房子用于收废旧。该房客约50岁，身高约1.6米，中等身材，头发有点卷，说客家话，其配偶叫卢某某。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莫才其与其父亲周某4是工友。案发当天，周某4因听说有工作才去案发地点的。后周某4被莫才其捅伤。周某2听说是因为周某4传言莫才其要放火烧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导致没人找莫才其做工。所以，莫才其对周某4怀恨在心。 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莫才其的供述，证实案发前其与周某4有过节，其认为是周某4与别人说是其放汽油烧老婆小孩，其老婆才会跑的。2019年10月10日下午，其在南宁市青秀区家里听到周某4的声音，就从家里拿刀出来想吓吓他。之后周某4朝其走过来时，两人争执了几句后，其手持水果刀朝周某4的左边腰部捅刺一刀。捅人后，其逃离现场，并将水果刀丢弃在路边的排水沟里。在逃跑一段距离后，其回到铺面将门关好并骑上一辆白色电动车往长虹路方向逃跑。晚上0时许，莫才其在南宁市二塘附近的废墟被公安机关抓获。 ㈧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原告人在法庭出示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大垌派出所出具的同户成员亲属关系证明、大垌镇金固村民委员会证明、医疗门诊收费发票、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清单一览表、疾病诊断证明书、卢某某身份证及卢某某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周某4的家庭关系以及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导致原告人经济上遭受的经济损失。 上述证据，均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查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才其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莫才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莫才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莫才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已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案发时周某4路经莫才其的出租屋，莫才其拿刀出来与被害人短暂交流后先持刀对周某4捅刺，周某4被刺后才持锅头抵挡，莫才其具有主动攻击被害人的行为。因此，对莫才其提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2.提出莫才其案发时属于激情犯罪，相比有预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莫才其在家中听到被害人周某4的声音后，为报复被害人，携带作案刀具出来守候被害人，随后又主动捅刺被害人，系有准备的追求伤害后果的发生。故对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被告人莫才其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拍摄的抓获犯罪嫌疑人视频清楚的证实，莫才其是被抓获归案，此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莫才其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周某4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周某2、周某3、周某1、韦某的经济损失，对于合法、合理部分，莫才其应予赔偿。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标准，莫才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33158.71元、丧葬费36774元,合计69932.71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648720元；韦某扶养费70556.5元、周某1抚养费50397.5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莫才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才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莫才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周某2、周某3、周某1、韦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九千九百三十二元七角一分。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阳 审 判 员  郑晓霞 审 判 员  王肖虎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 伟 书 记 员  江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