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天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91441323MA4UJD975R，住所地：惠东县吉隆镇东洲洋JL-E-01-03地块****。法定代表人：邱秀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满，公司股东。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惠州市长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0N，住所，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小区汽车大市场内**之3（**）之三div>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云，广东伟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豪，广东伟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第三人）：林发镇，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人，住福建省永春县**********，公民身份号码：350************572。上诉人惠州市天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长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林发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请求判决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判决有失公正。原审判决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车辆代购款200120元及从2017年3月2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纯属认定事实错误，故导致其判决有失公正。理由如下：上诉人已经给被上诉人付清涉案车辆的全部款项，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所依据的合同分别是2017年2月24日、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四份合同，且每份合同都写明购买的车辆型号和价款。二、被上诉人林发镇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长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交易行为应当认定为林发镇的个人行为，其责任应由林发镇个人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在袒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林发镇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长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签订合同，况且涉案车辆均未盖上诉人公章。被上诉人惠州市长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车辆代购中介公司，明知道公司与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必须要加盖公章才能认定是与公司的交易。在仅有林发镇（业务联络人)个人签名没有其公司盖章的情况下仍然与其交易，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林发镇的个人行为而不是公司行为，其责任应当由林发镇个人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由此可见，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在袒护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对案件的事实认定不清，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在本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作出了其判决，因而导致了对此案的错判判决有失公正，影响了实体问题的公正处理，其判决对上诉人明显不公。现上诉人依据我国法律法规及相关的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本着事实和法律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此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一长信公司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一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四份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应依法向被上诉人一支付车辆代购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二，被上诉人二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四份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对上诉人产生效力，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被上诉人二是上诉人公司负责车辆采购的唯一人员，且被上诉人二是上诉人的股东之一，结合长期交易过程中，上诉人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付款确认行为，被上诉人一因作为善意的第三人，有理由认为涉案合同是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一长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代购款项220400元，滞纳金22257元（暂计至2017年5月3日，实际应计至实际还款之日），合计242657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执行费用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需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信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某1，经营范围为汽车、汽车装饰品、汽车零配件、汽车电子产品的销售，二手车经销等。被告天祥公司的股东有邱某1、林发镇及陈某满三人，其中邱某1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汽车、二手车、汽车零配件等。2017年2月24日，原告长信公司（甲方）与被告天祥公司（乙方）的签约代表林发镇签订合同编号为XX的合同一，约定如下条款：1、由甲方为乙方代购以下车辆，详见以下表：品牌型号为风光580，颜色为白色，数量为1台，指导价89900元，成交价92900元，备注：加2000ESP，合计金额92900元；2、付款方式：转账、提车地点：惠州。本合同车辆为店票店车，开票金额由店方决定；3、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交付代购车预付款5000元作为定金，本合同以甲方收到定金到账生效，如超过该日尚未交付定金则本合同无效。余款87900元在提车之前付清（账户名称：胡某1，账户号码622*************XX，开户行XX，公司名称惠州市长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公司账户XX，开户行XX）；4、甲方收到乙方预付款后，于2017年2月25日前交车给乙方，乙方在接到提车通知后，如乙方超过规定提车日期仍未提车，本合同自动作废，甲方可自行处理该车，并不予退还预付款项；5、运输方式：乙方自提。在乙方的要求下，甲方可协助安排运输，运费支出由甲支付，但运输风险及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只负责协调沟通运输单位义务；6、车辆技术标准，质量条件以及期限：按生产厂家标准；7、免责条款：协议生效后，因不可抗力等因素导致甲方不能及时交付车辆，甲方对乙方不负有赔偿责任；甲方如遇运输故障、公路事业中断、停顿等不可避免原因，甲方顺延至以上因素排除后交付车辆，合同继续履行；8、乙方应符合购车资格，否则一切后果自负；9、超出1周后乙方仍未结清尾款，须按照支付车款的0.3%每日支付滞纳金，直至结算全部车款；10、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扫描件、传真件有效。2017年2月27日，原告长信公司（甲方）与被告天祥公司（乙方）的签约代表林发镇签订合同编号为XX的合同二，约定如下条款：1、乙方向甲方购买车辆，详见以下表：品牌型号为日产新轩逸，颜色为白色，数量1台，指导价135000元，成交价101500元，备注：高开购车发票根据差额17%结算税费；合计金额101500元；2、付款方式：转账、提车地点：自提；3、乙方在提车之日起10内须向甲方支付所有车款，甲方确认收齐全部车款后，将新车保养手册交与乙方。（提车日以交车单日期为准）；4、超出10日后乙方仍未结清车款，须按未支付车款的0.3%每日支付滞纳金，直至结算全部车款；5、运输方式：乙方自提，在乙方的要求下，甲方可协助安排运输，但运输风险及损失由乙方承担；6、车辆技术标准，质量条件以及期限：按生产厂家标准；7、免租条款：协议生效后，因不可抗力等因素导致甲方不能及时交付车辆，甲方对乙方不负有赔偿责任；甲方如遇运输故障、公路事业中断、停顿等不可避免原因，甲方顺延至以上因素排除后交付车辆，合同继续履行；8、乙方应符合购车资格，否则一切后果自负；9、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扫描件、传真件有效;账户名称：胡某1，账户号码：XX工商银行惠州分行。合同未约定定金条款。2017年3月21日，原告长信公司（甲方）与被告天祥公司（乙方）的签约代表林发镇签订合同编号为XX的合同三，约定购买的车辆为风光580，白色一台，指导价91900元，成交价90400元，付款约定的日期为15日。其余条款与合同二的条款基本一致。2017年3月23日，原告长信公司（甲方）与被告天祥公司（乙方）的签约代表林发镇签订合同编号为XX的合同四，约定购买的车辆为帝豪GS，白色一台，成交价31000元，付款约定的日期为在2017年3月26日前。其余条款与合同二的条款基本一致。另查明，在上述四份合同签订的对应时间当日或前一日（合同三），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的签约代表林发镇均另行签订了《附件一》，从该车辆交接单显示可知，合同一涉案车辆风光580的车主系刘某辉，合同二涉案车辆日产轩逸的车主系肖某泽，合同三涉案车辆风光580的车主系沈某清，合同四涉案车辆帝豪GS的车主系邹某达。原告分别于2017年2月24日、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3月23日与被告完成了上述四辆汽车的交接。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惠州江南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2*************XX的账户从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的流水交易明细显示，于2016年3月22日收到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银行转账6000元，于2016年4月13日收到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银行转账3000元，于2016年4月26日收到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银行转账40000元，于2016年6月15日收到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银行转账40000元，于2016年6月16日收到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银行转账35000元，于2016年7月1日收到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银行转账50000元、19921元，于2016年7月5日收到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银行转账20000元，于2016年8月31日收到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银行转账11959.69元，于2016年9月5日收到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银行转账15000元，于2016年9月9日收到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银行转账10540元；于2016年10月14日收到被告的银行转账17431元，于2016年10月24日收到被告的银行转账29800元，于2016年11月1日收到被告的银行转账40000元、50000元，于2016年11月29日收到第三人林发镇银行转账11000元，于2016年12月23日收到第三人林发镇银行转账5279元、700元；于2016年12月27日收到被告的银行转账49800元、40000元；于2017年2月24日收到被告的银行转账5000元，于2017年2月27日收到被告的银行转账37000元，于2017年3月12日收到被告的银行转账9669元，于2017年3月18日收到被告的两笔银行转账各5000元（共10000元），于2017年3月20日收到被告的银行转账40000元、41900元，于2017年3月22日收到被告的银行转账6000元;于2017年3月27日收到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银行转账100000元、7300元；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2000元、2000元给第三人林发镇，于2016年11月15日支付3648元给第三人林发镇，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30217元给被告、支付9554元给第三人林发镇。综上，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惠州江南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2*************XX的账户从2017年2月24日以后收到的款项金额合计256869元。被告主张通过账号800***********053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2月23日合计转出金额1536871元、从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5月10日合计转出金额769307元到090***********001账号，通过账号440********300000066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10日合计转出金额212900元到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某1的账户，通过账号20000********转出金额合计175819元（2016年11月16日68519元、2017年3月27日100000元、7300元）到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某1的账户，以上金额合计2694897元。并认为其中通过账号800***********053于2017年3月18日转出金额5000元、5000元、于2017年3月20日转出金额41900元、40000元到账号090***********001的合计91900元是支付沈某清风光580型号车款的金额，比成交价90400元超额支付了1500元；被告主张通过账号800***********053于2017年3月18日转出金额8000元、于2017年3月23日转出金额11505元、于2017年3月24日转出金额5000元、25000元到账号090***********001的合计49505元是支付邹某达帝豪GS型号车款的金额，比成交价31000元超额支付了18505元；被告主张通过账号800***********053于2017年1月6日转出金额5000元、于2017年2月27日转出金额6490元、于2017年3月12日转出金额9669元、于2017年3月20日转出金额5000元、于2017年3月22日转出金额6000元到账号090***********001的合计32159元是支付肖某泽日产轩逸车款的金额，其中77000元由肖某泽办理工商银行按揭，故比成交价101500元超额支付7659元；被告主张通过账号800***********053于2017年2月24日转出金额5000元到账号622*************XX是支付刘某辉风光580型号车款的金额。根据原告长信公司提交的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车辆代购合同》（合同编号XX）显示，被告在该合同乙方签字盖章处加盖“惠州市天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原告在庭审时称双方总共签订了包括涉案4份合同在内的24份合同，交易总金额2130648元，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等总付款1910248元。对涉案4份合同，原告在原审时认可收到合同（一）项下的款项金额10000元，合同（二）项下的款项12780元，合同（三）项下的三笔款项6000元、40000元、41900元共87900元，合同（四）项下的5000元。另，原告通过其自行制作的收款情况表，对上述收到款项作进一步明确：1.对车主刘某辉购买的风光580车，于2017年2月24日、3月18日各收到5000元共10000元（被告通过农商行转账）；2.对车主肖某泽购买的轩逸车，于2017年4月16日收到7980元、4800元（第三人林发镇通过其的农业银行、民生银行转账）；3.对车主沈某清购买的东风580车，于2017年3月20日收到41900元、40000元（被告通过农商行转账），于2017年3月22日收到6000元（被告通过农商行转账）；4.对车主邹某达购买的吉利帝豪GS车，于2017年4月26日收到3000元（第三人林发镇通过光大银行转账到车贷通农商行）、于2017年4月27日收到2000元（转账到车贷通农商行）。原告为证实双方在2017年的所有交易情况，提供签订的时间段从2017年1月至3月与被告发生的所有交易合同共七份【另外四份合同为：2017年1月23日的金额为62000元、2017年3月18日的112300元、2017年2月12日的首付19996元（以租代购，首付19996元，月供2999元，还款36期）】，该七份合同涉及的总金额为510096元，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之一的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某1账户622*************XX从2017年1月起2017年5月10日止共收到被告或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的款项金额合计256869元（没有显示第三人陈发镇有转账到该账户）；原告自认收到第三人林发镇支付的涉及上述七份合同的款项为：2017年2月27日10000元、10000元，2017年2月12日9000元、6000元，2017年4月16日7980元、4800元，2017年4月26日3000元、2000元，合计52780元。以上共计309649元。双方确认2017年3月27日支付的100000元、7300元为2017年3月18日合同项下的车款，被告认为该合同的车款已付清。根据原告提交的《说明》及由其制作的付款情况表显示，原告确认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24日与被告共发生交易7笔，其中三笔交易款项已支付完成，未支付完成的四笔交总金额为315800元，未支付的金额为200120元及滞纳金。再查明，根据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称存在先付款后提车的情况。但根据证据所示，被告提供的合同为2017年3月18日签订，其所称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庭审过程中，经询问被告，被告自认第三人林发镇在被告公司的工作岗位为负责采购，公司没有其他的采购人员；被告称没有见到其他的代购合同，林发镇告知其购车价款及账号后，其负责打款，林发镇将车提回，有时部分尾款由林发镇负责支付，原告未向其出具收据，案涉四部车辆已收到且已向原告支付车款；部分车辆为现金购车，支付购车款的日期早于签约日期；认为滞纳金过高，需要调整。原审诉前，应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1323财保16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天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40********300000066的存款、在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XX分行开设的账号为800***********053的存款，合计冻结金额以250000元为限。本案诉讼过程中，应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1323民初4258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银行账户存款进行续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对被告是否产生效力的问题。被告称第三人林发镇为被告天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仅有其一人负责对外销售车辆的采购；案涉合同列明的乙方均为被告，虽没有被告的盖章，但林发镇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确认，结合双方通常的交易习惯及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的付款行为，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林发镇有权代表被告签订合同，其签约行为对被告具有合同拘束力，故对上述四份《车辆代购合同》对被告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上述合同的签订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对被告关于合同对其不产生效力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四份《车辆代购合同》所涉的四辆车成交价合计315800元，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惠州江南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2*************XX的账户显示：从2017年2月24日（1月份没有案涉银行的流水记录）至2017年5月10日止，共收到被告或被告法定代表人邱某1支付的款项金额合计256869元。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显示，部分购车款为提车后限定日期支付，故被告的上述支付情况可能存在不为支付案涉合同购车款的情况（如2017年3月27日支付的100000元、7300元为2017年3月18日合同项下的车款）。因交易方式均是通过银行转账，难以明确每一笔款项是对应支付哪一份合同项下的款项，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的交易合同及相关付款流水显示，在2017年其与被告共产生7笔交易共计510096元，被告及第三人共向原告支付购车款309649元，即被告仍欠原告的购车款为200447元（510096元-309649元）。但根据原告的自认，其确认被告欠其购车款为20012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车辆代购款为200120元。被告抗辩部分购车款通过银行按揭支付，但原告未举证证实案涉合同存在此种情况；被告辩称部分购车款的支付早于合同签订日，但根据其证据未显示该情况，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滞纳金问题。因被告没有足额付清车辆代购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责任。按合同约定，须按照未支付车款的0.3%每日支付滞纳金，但涉案四份合同约定的起算滞纳金的时间不一致，且每一笔款项是对应支付哪一份合同项下的款项不明确，被告认为滞纳金的约定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从平衡双方的利益，兼顾公平的原则考虑，滞纳金的起算时间为从第四份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3月26日的次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约定按每日0.3%计付违约金过高，且被告提出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一审法院酌情将该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应从2017年3月2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三人林发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天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惠州市长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代购款200120元及从2017年3月2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滞纳金；二、驳回原告惠州市长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6710元，由原告惠州市长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30元，由被告惠州市天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6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以其未在案涉合同上盖章为由，主张被上诉人长信公司与林发镇之间交易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应由林发镇个人承担。但四份案涉合同均显示车辆代购的交易主体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长信公司，虽然上诉人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但据《附件一》载明，林发镇系上诉人的签约代表，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林发镇系其股东且仅有其一人负责公司采购业务，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信公司长期的交易习惯，以及在案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长信公司转账的行为来看，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林发镇的签约行为代表的是上诉人，案涉《车辆代购合同》对上诉人产生效力，由此产生的合同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足额支付车辆代购款，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长信公司支付剩余车辆代购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9.85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天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