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冬丽，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明某某，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巴彦县，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男，1995年1月11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20年2月29日经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冬丽、明某某、谢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桂0304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冬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晗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陈冬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3月，被告人明某某经张某（另案处理）发展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投资国家高回报为名，以“西部大开发”（另称“移民经济”“商务商会运作”）为名在桂林市临桂区进行“连锁销售”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缴纳3800元至33500元申购款购买1-10份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通过参加者发展下线人员收取申购款，每名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名下线，下线发展的人数累计至上线名下。传销人员根据下线人数申购份额总数分别取得“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资格，“高级业务员”单条下线人数累计满60人后，则自动从该线出局。该传销组织依据层级及不同代数从申购款中获得数额不等的提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之后，明某某相继发展了刘红莲等传销人员。2012年，明某某升为高级业务员后，负责收取下线申购款及发放下线提成。至2013年底，明某某单线出局，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达6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 2013年2月，被告人陈冬丽加入该传销组织，相继发展了谢某乙、金真羽及被告人谢某甲。同年12月，陈冬丽升为高级业务员，负责收取下线申购款及发放下线提成。2016年，陈冬丽单线出局后，仍继续从事传销。至2018年8月，陈冬丽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达6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涉案金额人民币在250万元以上。 2015年，被告人谢某甲加入该被告人陈冬丽传销体系后，多次在桂林市临桂区多个场所对被邀约来的发展对象宣传和讲解“西部大开发”传销知识，引诱其加入传销组织。 另查明，被告人陈冬丽在参与传销活动期间，通过其银行账户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3487500元；2018年11月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明某某、陈冬丽、谢某甲。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体系图、笔记本、微信聊天截图、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被告人陈冬丽、明某某、谢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冬丽、明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或承担管理职责，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谢某甲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或承担宣传、培训职责。三被告人对传销组织的扩大均起到关健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陈冬丽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谢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依法从轻处罚。明某某、谢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原判依法从轻处罚。陈冬丽当庭自愿认罪，原判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冬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谢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陈冬丽提出，其所发展的下线只有45人左右，收取的传销人员资金数额未达到250万元，故其不属于情节严重；其作为明某某的下线，量刑反而远重于明某某明显不公。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冬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视为有新的悔罪表现，建议判处陈冬丽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审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冬丽对原判认定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达6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3487500元的事实，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均无异议，同意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自愿认罪认罚并予以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冬丽、原审被告人明某某、谢某甲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陈冬丽属情节严重。对于上诉人陈冬丽所提其作为明某某的下线，量刑反而远重于明某某明显不公的上诉理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原判据此认定陈冬丽属于情节严重，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适当，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明某某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且公诉机关亦未对此进行指控，原判判处明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亦属适当。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谢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明某某、谢某甲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原判均已相应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陈冬丽所提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陈冬丽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并对陈冬丽的量刑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谢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冬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三、上诉人陈冬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亮 审 判 员  邓陆平 审 判 员  刘劲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涌 书 记 员  宋 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