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30刑初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奎兰，女，农民，甘肃省临潭县人，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增荣，男，甘肃省临潭县人，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霞，女，甘肃省临潭县人，系被害人之女。 委托代理人李菊珍，女，汉族，甘肃省临潭县人，系被害人姐姐。 被告人李永贵，男，生于1975年4月5日,藏族，小学文化，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临潭县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拘留，同年9月9日经卓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夏河县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小丽，甘南拉卜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贵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媛、杨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告人李永贵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永贵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永贵和妻子李某某及其网友，在卓尼县圣源大酒店四楼KTV聚餐结束后，两人回到出租屋，因琐事发生争执，李永贵从抽屉内拿出一把单刃刀，向李某某左胸部戳了一刀，见李某某受伤后，李永贵用手压住伤口，并给亲戚打电话求救，120急救车到达时，李某某已经死亡。向110报警后，李永贵等待公安人员到达现场被抓获归案。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死者李某某系锐器剌击左胸部，致左肺及升主动脉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黎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永贵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人体DNA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依法严惩，赔偿死亡赔偿金599140元、赡养费180848元、教育费60000元、抚养费90424元、丧葬费41000元，共计971412元。 被告人李永贵辩称：我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愿意接受严厉的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案的起因是夫妻之间因琐事发生争吵，过程中被害人多次挑衅，对激化矛盾负有直接责任，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是在醉酒状态下致伤被害人，并不希望被害人伤亡结果的发生；致伤被害人后积极施救，案发后在现场等待，表现了要主动投案的态度；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悔罪深刻，平时表现良好，夫妻间无矛盾系初犯、偶犯；表示愿意赔偿，有夫妻共同存款作为教育、生活费用,希望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晚被告人李永贵和妻子李某某及李某某的网友等人，在卓尼县圣源大酒店四楼KTV喝酒聚餐，8月27日凌晨2时许结束后，被告人李永贵和妻子李某某回到在卓尼县木耳镇叶儿村西承租的出租屋内，李某某因聚餐付账的琐事对李永贵产生不满，两人发生争吵。李永贵一气之下从床边桌子抽屉内拿出一把黑色单刃刀握在右手，让李某某停止吵闹，争执中，李某某扑向李永贵，李永贵即用所持单刃刀刺向其左胸部，见被害人受伤，扔掉刀子用手压住伤口，并给亲戚打电话求救。120急救车到达时，李某某已经死亡。他人向110报警，李永贵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归案。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死者李某某系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及升主动脉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经查，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卓尼县公安局接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处警民警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8月27日凌晨3时13分卓尼县公安局接到卓尼县柳林镇官磊村村民黎某某报警称：“在卓尼县巴桑酒店附近的出租屋内两口子打架把人戳死了，请求处警”，接警后，卓尼县公安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调查。被害人左胸部有刀伤，已无生命特征，被告人李永贵在现场等待将其抓获归案的事实。 2、卓尼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卓尼县人民医院出诊情况说明、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病理）字（2019）50号鉴定书、尸检照片、尸检记录证明：卓尼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8月27日凌晨2时30分左右出诊救人，到达现场伤者已无生命体征；鉴定意见：死者李某某系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及升主动脉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3、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9)4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2号地面上血迹、5号区域被子上血迹、6号塑料袋血迹、8号床单血迹、7号东侧墙面血迹、刀子刀刃部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与李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50×1025。证明送检的被害人出租房地面上、被子上、塑料袋、床单、东侧墙面、刀子刃部检出的血迹与李某某基因座基因相同。 4、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9)9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蓝色上衣外套、黑色休闲裤、蓝色衬衣、蓝色网状休闲鞋右鞋帮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与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9）47号鉴定书中李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50×1025。证明送检的被告人李永贵的衣物上检出的血迹与被害人李某某基因座基因相同。 5、卓尼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血样）及照片、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甘中司鉴（2019)物鉴字第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据DNA检测结果，待测母系样本无法排除是待测子女样本亲生母系的可能，杨某某在21个STR位点的基因型与李某某（受害人）基因型符合遗传规律。基于21个不同基因位点结果的分析及CPI计算结果，这种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为99.99%，支持亲权关系存在。证明被害人李某某是杨某某的生物学女儿。 6、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9)13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某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35.4mg/100m1,李永贵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66.38mg/100m1,李某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农药、安眠镇定类药物及毒鼠强成分。 7、卓尼县公安局卓公（刑）勘（2019）05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现场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中心现场位于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县木耳镇叶儿村白塔西侧李永贵出租屋内及现场情况，以及提取现场痕迹物证、作案凶器、手机、血迹等。 8、卓尼县公安局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物证照片制作保存说明证明：李永贵被抓获归案后人身检查时体表无异常。并提取李永贵血样一份、提取作案工具单刃刀的事实。 9、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6日晚，李某某约朋友一起去圣源酒店KTV555包厢喝酒唱歌，聚会时李永贵与妻子李某某未发生矛盾。8月27日凌晨2时左右结束，凌晨3时曹某某到其家称：“不离不弃（李某某微信名称）两口子打架，把祸闯下了，一个把一个打下了。”到李某某租的房子，听到有人在哭，曹某某上楼去看后说人已经不成了，凌晨3时13分打电话报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永贵）是网名“不离不弃”的丈夫，是戳死“不离不弃”的人；对编号1-12号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4号照片上的是死者，网名“不离不弃”。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7日凌晨2时许结束离开圣源大酒店，2时42分我给老大(被害人李某某)发视频被拒绝，2时54分第二次发视频时，他丈夫说老大把自己戳了一刀，3时06分第三次发视频让他往医院送，到现场听说已经死亡。26日晚聚会时他俩没有矛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5号照片上的人（李永贵）是圣源KTV一起喝酒的网名叫“不离不弃”（李某某）的丈夫，凌晨2时42分给不离不弃拨打视频就是他接的；经对编号1-12号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3号照片上的女子是李某某，网名叫“不离不弃”，自己称她为“老大”。 11、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6日晚8点左右我们到圣源KTV，离开时凌晨1时30分左右。刚开始我们要了两箱勇闯天涯小瓶装啤酒，每箱24瓶，喝完之后又要了一箱，因为我媳妇胃疼提前离开。凌晨4时多，黎某某和他妹妹说开出租车的那个男的把媳妇戳死了。同时有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两组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分别指认7号、11号照片上的人（李永贵）是网名“不离不弃”的丈夫。 12、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明：在KTV一起喝酒时李永贵、李某某没有发生矛盾，2019年8月27日凌晨1时许离开时两个人也不太醉，是那个男的结的账。凌晨4时左右我妻子说李永贵和李某某打架，李某某被刀子戳伤。 1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我们在圣源大酒店KTV聚会，他们没有发生矛盾，凌晨2时多结束，2时57分“水中姑娘”来电话说俩口子打架，“不离不弃”被刀子戳了。我和黎某某的妹妹到时见“不离不弃”的丈夫抱着她，黎某某的妹妹喊着拉了一下“不离不弃”，但是没反应，脖子上有血迹。黎某某找车救人，我们到县医院找大夫。返回现场时“水中姑娘”说人已经没有了。同时有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12号照片上的人（李永贵）是在圣源KTV喝酒的网名“不离不弃”的丈夫，是他把媳妇戳死了；经对编号1-12号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8号照片上的女子（李某某）是网名“不离不弃”的人。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7日3时04分，我妹妹李某某打电话说“尕姐哎，把我打死了，把我打死了”，我问在什么地方，她没有说,我给宁某某打电话让他去看一下。3时26分，我又给李某某打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她还是在电话里面说“我打死了，我打死了”的话，这次通话时间是1分18秒，过了一会儿我亲戚打电话说人已经死了。我妹妹和妹夫李永贵曾有闹离婚的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6号照片上的人是其妹夫李永贵；对编号1-12号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7号照片上的女子是她妹妹李某某。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7日凌晨3时23分，我堂妹李某某的丈夫李永贵给我打电话说：“瑞珍戳下了，120打不通，要赶紧抢救，你来一下”，电话里李永贵哭哭啼啼的，问情况也不说，我和堂弟李某3开车到李永贵夫妻租住的房间，门口有救护车，人已经死亡。他们夫妻以前关系好着，前一个月经常吵架。同时有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两组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分别指认6号、10照片上的人是妹夫李永贵；对两组编号1-12号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分别指认8号、12号照片上的女子是妹妹李某某。 1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喝酒聚会时李永贵和李某某没有发生矛盾。凌晨3时01分“水中姑娘”打电话说:“老大两口子打架被刀子戳了，你开车往医院送一下”，我到达时李某某已死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3号照片上的人（李永贵）是网名“不离不弃”的丈夫。 17、证人杨某3、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7日凌晨，值班时有人来医院求医，救护车赶到现场时人已经死亡。证明工商银行给办理ETC的用户送过一套刀具，是“EVERRICH”品牌的七件套。 18、卓尼县公安局调取通话清单、证人李某1提交的语音详单、甘南州公安局州公（信安）勘（2019）79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8月27日李某某电话号码133******35在凌晨3时04分、3时26分拨打和接听号码为153******78的电话。李永贵电话号码187******63在凌晨3时23分、3时30分拨打和接听号码为153******76、152******45的电话。昵称“不离不弃”，绑定手机号为133******35，姓名李某某。 20、被告人李永贵供述证明了2019年8月26日晚上李某某与李永贵聚餐结束后就回到出租屋，两人都喝了酒。李某某谩骂李永贵，李永贵气愤之下从课桌内拿出刀子，准备吓唬李某某时，李某某扑向李永贵，李永贵右手握刀在李某某的左胸前戳了一下，李某某倒在床上，李永贵打电话找人求救的犯罪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永贵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刀子、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被害人李某某、证人杨某1等进行了辨认、指认并能够准确辨认、指认的事实。 21、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永贵的基本信息，被告人李永贵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李某某的基本信息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就本案事实认定及公诉方指控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犯罪事实，经查，对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致人伤亡的作案过程及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后果,有被告人李永贵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物证等证据证明案发时间、地点、被告人死亡原因、致伤方式、部位及致伤物，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客观全面地证实了被告人李永贵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永贵表示愿意认罪认罚，检察机关向其告知了认罪认罚的相关法律规定，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远程视频向其宣读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查，该案适用认罪认罚制度。 被告人李永贵在案发后打电话告诉他人妻子受伤的情况并求救，虽未主动报案,但其具有他人在得知结果后会报案的认识和判断。案发后被告人未逃离现场并在现场等待，在公安民警到达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可以认定为“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的情形，应视为自动投案。 本案的前因仅仅是被害人李某某不满被告人李永贵未能及时付账，返回出租屋后因此事发生争吵，在争执中，李永贵持刀致被害人死亡。根据鉴定意见，被告人未达到醉酒状态，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在发现被害人有生命危险时，积极施救，归案后期如实供述。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挑衅行为，对激化矛盾负有直接责任，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是在醉酒状态下致伤被害人，主观上不希望被害伤亡结果的发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提出致伤被害人后积极施救，案发后在现场等待，有主动投案的态度，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悔罪；愿意以夫妻共同存款作为教育、生活费用，希望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表示悔罪的辩解予以采纳。对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未承认犯罪行为、未积极施救、无悔罪表现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因琐事与妻子李某某发生争执，不能冷静处理，持刀致被害人李某某左肺及升动脉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后果，被告人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了他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李永贵未逃离现场，属自动投案；归案后，在侦查起诉和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教育费、抚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不予支持；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综合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和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永贵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33年8月27日止） 二、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计人民币38668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 志 栋 审判员 尕东才让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余 学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