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京开路西公主府乡级公路南（柳溪园西侧）。 法定代表人：陈同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珅，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安金源智能饲养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固安县东红寺村南。 法定代表人：马庆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荣学，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明，男，195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兴，河北品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河北品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宝利汇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沙河驿镇李店子村。 法定代表人：赵文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房地产）、固安金源智能饲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玉明、河北宝利汇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汇丰）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利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叶珅，金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荣学、李滨，被上诉人杨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兴、杨静，宝利汇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伟、马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杨玉明承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①、杨玉明对宝利汇丰所谓债权的合法性及数额均缺乏有效合法和有证明力的证据；②、宝利汇丰对保利房地产和金源智能在杨玉明提起本案诉讼时已没有借款法律关系性质到期债权、更谈不到宝利汇丰怠于行使该债权；③、杨玉明向保利房地产和金源智能主张行使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条件；④、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主体未能参加本案诉讼；⑤、超越杨玉明诉请裁判和认定争议事实等前提下，竟错误判决保利房地产和金源智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宝利汇丰给付杨玉明人民币30832667元，并各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7725元。假如保利房地产和金源智能与宝利汇丰间确有原审判决的借款法律关系性质到期债务，作为债务人向杨玉明给付原审判决款项当然将等额抵顶消灭对宝利汇丰借款，并无提起上诉产生二审“诉累”之必要。但鉴于保利房地产和金源智能与宝利汇丰间根本不存在原审判决的借款法律关系性质到期债务，原审判决除程序违法外、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一）2019年9月2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执复32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已经在一审期间提交法庭）已经明确认定：“宝利汇丰既未提交对股东投资部分进行审计和清算的证据，也未提交保利公司、金源公司向其的借款的相关证据，而保利地产、金源公司认为宝利汇丰的投资已经全部用于抵债。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和保利地产、金源公司认可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宝利汇丰在保利地产、金源公司享有债权，对此，宝利汇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宝利汇丰主张在保利地产、金源公司享有债权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宝利汇丰在二上诉人是否享有债权的争议事项，宝利汇丰的主张及提供的电子账册等材料与本案相同，承德中院和河北高院相继审查了两年多，最终得出了上述生效结论。而原审判决无视省高院的上述裁定书，在裁定书下发后的第7天（原审判决虽2019年11月5日向上诉人送达，但主文判决时间是2019年9月30日）就作出了与省高院相反的、颠覆性的认定和判决，完全是错误的。（二）关于宝利汇丰向二上诉人投入款项的事实和数额。原审判决仅依据宝利汇丰自己单方制作的电子账册和罗列的转账记录就认定：截止2014年12月31日除1200万注册资金外，投入款项数额为443754275.67元，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电子账册是宝利汇丰自己制作的，不是报税的电子账，缺乏客观性、合法性和完整性。除2.2亿元是宝利汇丰与保利房地产之间的往来款外，没有证据证明其他款项用于了二上诉人，特别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转账、宝利汇丰与其他公司或者个人之间的转账等记录，没有三方协议或者二上诉人盖章确认的代付款手续作为支撑，不能认定是对二上诉人的投入。刘某提供的电子明细分类账和证言，不应被采信。刘某是宝利汇丰派到保利房地产的，而且在其他案件中多次作伪证，他的证言不可信；他提供的电子账册是单机版的（非报税系统内的电子账），可以修改，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完整性和关联性。（三）原审法院认定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宝利汇丰向二上诉人出借443754275.67元是完全错误的。1、金源智能没有开立银行账户，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没有开展业务，金源智能与宝利汇丰之间没有资金往来，不可能发生借款关系。2、宝利汇丰账户汇入保利房地产账户的2.2亿元左右款项，在2014年12月份已经通过与刘计滔、李俊民、高余、蒋兰芳、张丽萍签订《抵债确认书》予以抵债。3、宝利汇丰主张的其他款项均不是出借给保利房地产或金源智能的款项。部分举例说明：2014年2月18日杨宏伟转给刘树良的60万元、2014年4月30日赵德丰转给董军、刘树良的1800万元、2013年10月18日至2013年11月26日王利民转给李春旺、陈文君、王成、陈建萍、陈铁合计1亿元、2013年11月15日宝利汇丰转给王永进、王艳天、王天恩共计7700万元等等，不可能构成宝利汇丰出借给二上诉人的借款，原审判决作出该项认定的证据何在？法理何在？逻辑何在？4、保利房地产成立于2013年7月26日，宝利汇丰与李春旺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在保利房地产成立之前，而且均不是保利房地产的公司章程，对保利房地产没有约束力。5、宝利汇丰提交的《股东会议纪要》、2013年11月26日《协议书》、2013年12月18日《协议书》在形式和内容上均存在重大疑点和瑕疵（详见二上诉人的一审质证意见），系伪造的，不能采信。6、2016年6月15日《合作框架协议》首页上有宝利汇丰法定代表人赵文宝签名，且代表原股东主谈《合作框架协议》的赵文宝明知5亿元总交易价款完全可以覆盖二上诉人债务。如果宝利汇丰在《合作框架协议》签订时还有9亿多元的债权，怎么可能在《合作框架协议》中没有表述。且如果9亿多元的债权真的存在，为何从来没有主张或者催要过，这完全与常理和事实不符。赵文宝签字的《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第6款中承诺并保证“不予隐瞒、遗漏任何对外负债”，足以证明宝利汇丰的主张和意见是虚假的。（四）原审法院认定在杨玉明起诉时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仍享有超过杨玉明诉讼请求数额的债权，属违反程序和认定事实错误。1、据二上诉人所知，在宝利汇丰签署《抵债确认书》之前，2014年12月3日宝利汇丰签署了多份《债权转移协议》，除王立波、陶晓东、张席伟、迁安市九通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四份《债权转让协议》外（上述四份协议的金额合计本金1.18亿元），还有何玉平（500万元）、李卓阳（2000万元）、范文东（2000万元）、秦增林（500万元，秦增林在刘亚民案件中出庭并提供了《债权转移协议》）、张妍（500万元）五份《债权转移协议》（合计5500万元）。因此，宝利汇丰2014年12月3日通过《债权转移协议》方式抵债的金额远高于1.18亿元。详见2016年3月16日《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及债权人会议决议》、王立波诉讼案件材料——（2017）冀02民初569号案件、（2019）冀民终852号案件、原股东刘计滔李俊民确认的《合作框架协议交易价款分配方案》等材料。2、此外，无论是3.37亿元版本《抵债确认书》，还是5.5亿元版本的《抵债确认书》，抵债金额合计均不低于2.2亿元。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抵债确认书》第六条均规定“在廊坊保利公司及固安金源公司股东投资转让以前，该二公司原有债权归甲乙丙三方按照原有股份比例分享，原有债务由甲乙丙三方按照原有股份比例分担”此处的甲乙丙三方分别是宝利汇丰、赵文宝、王利民。也就是说，即使宝利汇丰、赵文宝、王利民对二上诉人还有债权，也已经消灭。3、2016年3月16日《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及债权人会议决议》确认，两个银行的贷款从5亿元交易价款中优先支付，其中2500万元是迁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另一笔4000万元贷款的借款人恰恰就是本案第三人宝利汇丰（贷款银行为农行迁安支行），案号为（2016）冀0283民初1673号，法院划款裁定书及收据详见刘亚民案中保利房地产第五组证据。上述两笔贷款的本息均已经结清并执行完毕。由此可见，宝利汇丰的投入已经全部抵债，而且不排除抵债金额大于实际投入金额。在杨玉明起诉之时，宝利汇丰在二上诉人处早已没有股权、投资权益、债权等权益。刘亚民案件中李俊民、刘计滔、高余、张丽萍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属实的。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代位权不成立，因为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没有明确的到期债权。（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玉明和第三人主张债权，负有举证义务和证明责任，而并不是由二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举证证明自己不欠钱。因此，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杨玉明作为一审原告与一审第三人宝利汇丰恶意串通，本案中杨玉明对宝利汇丰的30832667债权是不真实的。从形式上看，本案杨玉明是通过收购他人债权的方式获得对宝利汇丰的债权30832667元，书面的债权转让文件均系同一天形成（2018年9月28日），且拼凑的总额刚刚过3000万元（河北省高院规定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民事案件的诉讼标的起点是3000万元），此前在原审法院刘亚民作为原告起诉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与本案也存在相同情况。刘亚民案、杨玉明案的原告代理律师完全相同，存在代理人混同。作为原告的杨玉明自己主张诉请成立的证据材料原件却在第三人宝利汇丰处，宝利汇丰作为第三人积极配合杨玉明实现根本不存在的“债权”，存在证据材料混同。很明显，就是宝利汇丰从中组织联络，通过所谓代位权诉讼的形式，意图虚构对二上诉人的债权。三、根据原审判决违反程序所认定事实，一审诉讼主体缺失。为此，二上诉人恳请第二审人民法院，根据我国《民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裁判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提交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的审查范围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两上诉人认为，依《合同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杨玉明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对此，主次债权的成立不仅指包括债权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而且主次债权数额，特别是次债权应在本案诉讼前已确定。一审判决本身已证实，宝利汇丰在本案前未与两上诉人进行财务对账或主张过一审错判债权，两上诉人也从不知、也未认可过一审错判的宝利汇丰所主张的“债权”，更无有效裁判确认，为此一审判决不符合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法定前提。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审范围应为存在确定的怠于行使的次债权的情况下，债权人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权，如次债权存在争议，应以不符合行使代位权条件驳回诉请，而不应一审仅收取本案三千余万元标的法院诉讼费，不顾两上诉人一审中反复主张、抗辩、异议，变成认定所谓次债权四亿余元的审判。正因一审上述错误，两上诉人在一审中一再坚持异议，故未提交对抗性证据。二、一审法院裁判依法分别独立注册的两上诉人对一笔债款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上诉人仅与股权变更出让关联，但属分别独立注册法人机构，与杨玉明诉讼标的和所谓“次债权”没有共同权利义务关系，更没有对债务承担一起给付的事实与法律根据。特别是金源智能登记注册后未发生业务、公司未开立账户，却被一审未加区别错判为向宝利汇丰借款超4亿元，和保利地产向杨玉明支付30832667元和承担97725元巨额诉讼费。三、杨玉明和宝利汇丰代理律师间具有特定的同一关联性。两上诉人提交二审的证据4，为2017年8月裁定结案的行政诉讼案，代理该案原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为杨玉明的代理律师同所的景宝安律师。该案原告赵文宝诉称，系通过其控制的宝利汇丰向保利地产的主要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即虽案不同，但案件事实具有同一性，对赵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宝利汇丰的地位、性质却有与本案本质不同的自认和主张。2019年9月至12月结案，两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5中贵高院324号和325号裁定及852号判决中第三人及两裁定案的赵文宝的代理人均为品思所裴增彬律师；此三案除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同一性外，诉讼时间相互交叉，几乎属于同期进行。四、一审判决已证实，杨玉明诉讼主张偿还30832667元债款，除自有对宝利汇丰1千万债权外，其余均源于受让其他案外人。两上诉人一审即已提出上述债务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同时，杨玉明主张偿还的所有债款，没有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用于两上诉人。五、除程序和主体外，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有错误。（一）、一审“依据上述保利地产公司电子账册计算，截止2014年12月31日，保利地产对宝利汇丰的其他应付款科目540000000元，扣除记载的借款利息94245724.33元、金源智能注册资金2000000元后，数额为443754275.67元”及“保利地产的电子账册中显示，除二被告（即两上诉人）注册资金12000000元外，宝利汇丰向二被告投入款项合计443754275.67元...对上述宝利汇丰向二被告投入款项的事实及数额予以认定”的判决，属无事实根据的错判。1、一审认定的前述刘某在刘亚民案提交的保利地产电子账册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该账目表格尾部显示，操作员并非提交人刘某，而是：ａｄｍｉｎｉｓｔｒａｔｏｒ。ａｄｍｉｎｉｓｔｒａｔｏｒ即管理员身份，以该身份登录该账目是具备修改账目权限的。同时根据刘某在刘亚民一案证言已自认保利地产存有两套账目，其中上述被一审判决“予以认定”账目为其自行记账账目，即非报税和非与税政主管机构连接账目，属“黑白账目”中无证明力可言的“黑账”。再结合一审判决作为定案根据的保利地产电子账册打印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已远晚于2015年12月刘某离开保利地产财务岗位的时间。加之，此账册和刘某证言并非本案证言和举证材料，是宝利汇丰将刘亚民一案作为证据的账册和证言作为复制证据提交本案质证。但在刘亚民案中，两上诉人对其三性均未认可，后刘亚民起诉案自行撤诉，并无生效裁判确认刘某和电子账册效力。由此，除刘某证言不应在本案中采信外，一审对电子账册的效力认定显属错误。2、上述五证明力的保利电子账册中除2.2亿余元宝利汇丰与保利地产间往来款外，2014年12月31日所记四笔账目（①支付购买饲料设备厂：97000000元；②支付购买砖厂资金：18600000元；③购买股权资金（廊坊）：100000000元；④接受投资及借款利息：94245724.33元）均与保利地产无关。其中，保利地产在①②③笔款项中，既非对应合同签订主体，也非出资主体或是相关权益受让主体，上述①②③笔款项与保利地产无关。与此同时，在上述①②③款项均与保利地产无关情况下，上述④资金利息也与保利地产无关。3、仅以一审判决第25页（4行）至27页（倒1行），认定两上诉人败诉给付杨玉明欠款的所谓事实基础443756755.67元汇款中，公对公转款46笔，仅为22722万余元，公转个人账户为9700万元，个人对个人间转账的为11987万。因此，恰恰证明两上诉人对宝利汇丰根本不存在44375万余元债务，一审判决属于错判。（二）、一审“宝利汇丰向二被告投入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二被告公司，其股东变更协议约定债务评估确认等，并未履行确认...宝利汇丰投入二被告款项事实清楚，债权存在，二被告作为公司法人应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的判决，系不顾宝利汇丰实为保利地产股东之一，并已事实上取得和享有其他登记股东投资权益之外的投资权益，对宝利汇丰“投入”款项性质作出错误认定。1、《抵债确认书》签订主体无两上诉人，其中“甲方、丙方、丁方将其在保利公司与金源公司的股东投资5.5亿元”，仅系自说自话的单方表述，两上诉人至今未认可。同时该确认书约定，将以2014年12月16日为基准日进行评估，并将因此增减。故，由此发生的债权债务是宝利汇丰与其债权人间权利义务关系，与两上诉人无关。2、宝利汇丰在案外人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固安空港”）受让股权之前始终为保利地产登记股东李俊民、刘计滔出资比例之外的股权实际控制人，和与李刘两股东抵债债权平价投资权益之外的投资权益的权利主体，即使两公司在形式上存在款项往来，也不能以此认定属保利地产对宝利汇丰欠款。3、赵文宝已以行政起诉状对其为保利地产实际控制人身份进行了自认，也对李俊民，刘计滔变更股东身份原因予以叙述；以及其自认的“王利民是其外甥，其实他是代持股份，所以宝利汇丰公司实际上是对保利地产公司百分之百控股”。并结合《抵债确认书》中李俊民与刘计滔的债权数额，与《合作框架协议交易价款分配方案》中李刘分配数额，该两人成为股东仅是获取其平价欠款以实现债权，并未以股东身份取得再取得上述债权款项外股权和投资权益。此外，《廊坊市保利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及债权人会议决议》协议第2条约定“协议中要求提供可税前列支合法票据均由赵文宝提供，其他股东及债权人不承担相应税费”等再次证明，赵文宝作为宝利汇丰法定代表人，以自己名义实现宝利汇丰作为实际股东之一和其他股东权益之外的投资收益主体对保利地产与金源智能的控制，虽2014年12月17日保利地产股东由王利民、宝利汇丰变更为李俊民、刘计滔，但仅是为保障两人平价债权实现而登记，而赵文宝通过宝利汇丰和王利民的股东地位等仍然实际控制保利地产和金源智能李、刘两股东债权平价投资收益之外的股权和投资权益。为此，宝利汇丰在固安空港受让股权之前一直为保利地产和金源智能实际股东之一，和其他登记股东以债权为限的投资权益之外的所有投资权益主体与控制人，根本不存在和两上诉人间存有所谓一审错判的巨额债权，更何况假使一审错判投资确为宝利汇丰对两上诉人“借款”，也因债权债务归于宝利汇丰一身而灭失。六、宝利汇丰的法定代表人赵文宝在《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前，作为出让方唯一代表，参加了固安县政府的县长办公会议，代表宝利汇丰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刘李等股东是根据赵的要求在办理转让登记当天，为完善手续才签的字。《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转让对价为5亿元整。至今，按《合作框架协议》已付款4.8亿余元，其中绝大多数恰恰是实控人宝利汇丰或赵文宝对外欠款，应支付、由于诉讼等多种原因未支付款项5500万元。综上，两上诉人恳请贵院，根据我国《民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裁判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玉明辩称，一、杨玉明对宝利汇丰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且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杨玉明与宝利汇丰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玉明依约向宝利汇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全面履行了合同。案外人郑海义、蔡振财、迁安市泰明工贸有限公司、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朱志永通过《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出借给宝利汇丰公司的借款数额明确，并分别将其对宝利汇丰公司享有的债权与杨玉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案外人均向宝利汇丰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上述案外人将其债权转让给杨玉明的行为合法有效。上述债务宝利汇丰至今未偿还。二、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书应依据（2019）冀执复325号执行裁定书进行判决的观点不成立，应依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判决宝利汇丰在二上诉人处是否享有到期债权。1?（2019）冀执复325号执行裁定书是对执行过程中执行行为的合法性所作出的程序性审查，并非具体实体权利的认定，且该裁定书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宝利汇丰在保利地产、金源智能享有债权”，即并未完全否认宝利汇丰存在债权，故，宝利汇丰是否对二上诉人享有债权，应以本案实体审理为准。2?（2019）冀执复32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部分可以明确看出，是宝利汇丰未提交保利地产、金源智能向其借款的相关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宝利汇丰在保利地产、金源智能享有债权。故在本案实体审理中，在宝利汇丰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对二上诉人存在债权的情况下，应依据本案证据来确定宝利汇丰是否对二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本案审理中，在宝利汇丰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情况下，二上诉人依据325号执行裁定书中认为“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和保利地产、金源只能认可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宝利汇丰在保利地产、金源智能享有债权”，并不能否定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二、一审中宝利汇丰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的反映出截止2014年12月31日除二被上诉人注册资金1200万外，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为443754275.67元。1?宝利汇丰出借给二上诉人款项的方式和数额分别为：（公对公账户）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宝利汇丰账户向保利房地产账户转款本金227228000元。（保利房地产收宝利汇丰款）2013年8月19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保利房地产收到宝利汇丰款本金1863735.67元。（个人对个人转账）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桑翠华、张雅娜、郭海瑞、王利民、杨宏伟、薛双侠、沈立军、赵德丰向李晓伟、何沅航、刘某、吴宁宁、孔宪秀、李春旺、陈文君、王成、陈建萍、陈轶、杨文利、原喜双、刘树良、董军转账本金119870000元。（金源智能饲养公司）宝利汇丰向金源智能原股东王永进、赵子英（王艳天、王天恩）转款本金9500万元。以上合计借款金额为443961735.67元，扣除宝利汇丰收到二上诉人款项207460元，二上诉人拖欠宝利汇丰443754275.67元。对于上述款项宝利汇丰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于个人对个人转账中，在刘亚民起诉保利地产案件庭审中，所有证人均已出庭作证，并接受了法庭和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张雅娜、郭海瑞、王利民、杨宏伟、薛双侠、沈立军、赵德丰证明以自己名义转账是职务行为，款项转给了保利房地产的工作人员。李晓伟证明转入自己卡中的款项是宝利汇丰转给保利房地产的钱，何沅航是保利房地产的出纳，转入何沅航账户的款项是宝利汇丰转给保利房地产的款项。3?保利房地产会计刘某的证言及提供给法庭的上诉人电子账，可以证实双方资金往来的真实性，电子账显示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宝利汇丰公司共向二上诉人投入资金443754275.67元。刘某已经出庭作证，接受了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提出的问题进行了明确的解答，二上诉人提出对电子账的真实性有异议，可以与自己保管的原始记账凭证核对，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电子账的不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该电子账与宝利汇丰电子账的数据、宝利汇丰提供法庭的转账记录票据等是一致的，可以相互印证。另因电子账具有修改后留有痕迹的特性，单凭电子账即能证实宝利汇丰在二被上诉人处存在到期债权及数额的情况。4?金源智能虽没有开立银行账户，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没有开展业务，并不影响其与宝利汇丰存在借贷关系。保利地产为了实现整体战略目标，收购了金源智能，价款为9700万元（股款20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9500万元），金源智能的股东为赵子英、王永进，宝利汇丰按赵子英、王永进的要求将转让款转给了王永进、王艳天、王天恩，金源智能的权益二上诉人正在行使。对于该事实，在刘某提供法庭的保利地产电子账中有明确的记载。三、2013年7月18日《合作框架协议》、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对保利房地产具有约束力。《股东会议纪要》、2013年11月26日《协议书》、2013年12月18日《协议书》，与《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书》相印证，可以证实，宝利汇丰公司与保利地产公司、金源智能存在借贷关系。二上诉人主张《股东会议纪要》、《协议书》系伪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1?保利地产公司成立之前，宝利汇丰与案外人李春旺（投资人）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证实保利地产成立之前，投资人之间就项目所需资金已作出明确约定，资金提供方或投资人所筹资金均为新公司负债。保利地产公司成立之后，宝利汇丰的股东赵文宝和桑翠华与保利地产当时的股东王利民、法定代表人桑翠华达成了《股东会纪要》，宝利汇丰与二上诉人又分别于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18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证实保利地产成立后，股东认可原股东约定的除注册资金外，其他款项为公司向股东借款，二上诉人的开发项目资金由宝利汇丰向小贷公司或社会亲朋好友借款。故宝利汇丰向二上诉人投入的款项，除注册资金1200万元外，具有借款法律关系的合同依据，其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2?宝利汇丰公司向二上诉人投入的款项，在宝利汇丰的账册中，记载在“其他应收款-保利地产公司、金源公司”科目中，同时计提了利息；在保利地产的电子账册中，记载在“其他应付款-宝利汇丰公司”科目中，也记载了利息；保利地产会计刘某也证实该款项为二上诉人向宝利汇丰的借款。故上述宝利汇丰公司向二被告投入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3?二上诉人主张宝利汇丰提交的《股东会纪要》《协议书》为手写内容，协议书上属于先盖章后签字，桑翠华为赵文宝之妻，王利民为赵文宝之外甥，在形式和内容上存在重大疑点和瑕疵等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或法律依据否定《股东会纪要》以及两份《协议书》的效力。4?宝利汇丰与二上诉人、案外人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以及宝利汇丰与案外人签订的《抵债确认书》，亦印证了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享有债权。四、上诉人主张《合作框架协议》中赵文宝的签字是认可5亿元总交易价款完全覆盖二上诉人的债务观点不成立，该《合作框架协议》对宝利汇丰不具有约束力。1?《合作框架协议》第一条1款明确约定：“甲方（空港公司）对乙方拥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予以收购以及对项目公司进行承债式收购（以上款项由乙方及其关联公司以对项目公司借款和／或注册资本出资等方式投入）”。该条证明保利地产和金源智能的投入均来自于关联公司以对项目公司借款方式投入，而关联公司就是宝利汇丰，宝利汇丰法定代表人赵文宝在《合作框架协议》首页签字的行为，证明该事实。2?《合作框架协议》鉴于部分中的第3条约定：“项目公司一对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孔庄村的集体建设用地约556.4亩投入5亿多人民币”；第4条约定：“项目公司二持有237.8亩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了协议各方均明知项目公司对整个项目投入显然不止5个多亿。3?《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约定了空港公司对项目公司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为5亿元人民币；第三条第1项约定，不超过20万平米的新民居回迁房及配建的建设义务及附件1所列债务由项目公司承接，其他债务和义务由乙方负责偿还和履行。该两条约定说明：新旧股东约定了项目公司超过5亿元的对外债务由项目公司原股东承担，说明空港公司对项目公司外欠巨额债务是明知的。4?《合作框架协议》保利地产新旧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达成的协议，涉及到的是作为保利地产内部的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债权涉及到的是保利地产与外部债权人之间的关系，属于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关系，不论保利地产内部的新旧股东之间如何约定，不影响保利地产对宝利汇丰所负债务的成立。五、二上诉人主张宝利汇丰对不再享有债权的观点不成立，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的借款有利息约定，按法律规定应先用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借款的利息部分偿还，利息不足部分用本金的相应数额偿还。扣除债权转移的数额、抵债的数额及杨玉明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数额，不足以清偿二上诉人对宝利汇丰所负的全部债务。1?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包括本金和利息，且利率应按年利率24%计算。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18日的两份《协议书》约定，宝利汇丰公司向小贷公司等借款，借款产生的利息及其它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借款利率按照宝利汇丰与对方的借款合同或规定计算。庭审过程中，宝利汇丰提供了与其债权人之间部分借款协议、部分已付利息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了第三人宝利汇丰对外支付的利息为年利率24%、36%、48%不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宝利汇丰向二上诉人出借款项的本金所适用利率标准，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扣除《抵债确认书》、《债权转移协议》所涉及数额外，宝利汇丰公司对二被告仍享有债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宝利汇丰公司向二被告出借款项数额为443754275.67元。2014年12月3日签订四份《债权转移协议》，债权转移数额共计为1180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签订五份《抵债确认书》，抵债数额共计为220213100元。宝利汇丰公司对二被告的债权数额远大于原告请求代位的债权数额，且宝利汇丰公司出借款项的利息尚处于持续状态。3?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2执635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强制执行担保人刘计滔对第三人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50587124.93元。可见，该笔款项与宝利汇丰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迁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5000000元，贷款发生时间2014年12月31日之后，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该笔贷款人为迁安市志丰贸易有限公司，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83民初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履行了偿还义务。宝利汇丰不是该案的诉讼主体，故该款项不应在宝利汇丰的债权中扣除。4?关于二上诉人主张依据《抵债确认书》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起，宝利汇丰公司对二上诉人再无债权债务关系的观点不成立。从宝利汇丰、赵文宝、王利民与李俊民等五人分别签订的《抵债确认书》整体上分析，股东投资款实为宝利汇丰出借给二上诉人款项，只是暂定5.5亿元，除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外，签订《抵债确认书》的目的是为了抵偿宝利汇丰所欠的债务。故，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不再享有债权的前提为，暂定的5.5亿元债权已经抵偿完毕。上述五份《抵债确认书》抵偿债务的总额为220213100元，远低于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的债权。另，保利地产电子账记载的内容，2016年3月16日宝利汇丰法定代表人赵文宝作为二上诉人的债权人参加保利地产股东及债权人会议的事实，以及刘亚民诉保利地产公司、宝利汇丰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中，参加保利地产股东及债权人会议的部分债权人出庭证言，进一步证实了二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5?李俊民、刘计滔、高余、张丽萍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人员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证言的真实性，且在情况说明中未记载出具日期。李俊民、刘计滔为保利房地产、金源智能的前任股东，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明内容中说“从宝利汇丰账面显示的投资为3.37亿元，实际投资数额已清零”，证人根本没有宝利汇丰的账目，证人陈述无证据证实，且宝利汇丰公司从未表示过不享有债权。上述证人与宝利汇丰提供的证据股东及债权人会议决议、二上诉人的电子账是相矛盾的。六、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杨玉明主张的代位权成立。杨玉明对二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宝利汇丰至今未对二上诉人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债权的权利。宝利汇丰虽通过多笔银行汇款、个人转账等方式向二上诉人出借款项，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宝利汇丰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已对杨玉明债权造成损害，致使杨玉明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的债权属于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不是专属于宝利汇丰自身的债权。故杨玉明以自己的名义向二上诉人行使权利符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宝利汇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杨玉明享有对宝利汇丰的合法到期债权3083266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玉明与宝利汇丰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玉明通过银行转账依约向宝利汇丰交付了借款。案外人郑海义、蔡振财、迁安市泰明工贸有限公司、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朱志永分别与杨玉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宝利汇丰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杨玉明，《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案外人均向宝利汇丰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上述案外人将其债权转让给杨玉明的行为合法有效。综上，杨玉明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了30832667元债权的存在，且宝利汇丰至今未偿还。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二上诉人认为杨玉明对宝利汇丰的债权不真实、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截止2014年12月31日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443754275.67元的事实，是通过各种不同的方式证明，并相互印证之后，被一审判决认定的。二上诉人提出的不存在到期债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宝利汇丰投入款项443754275.67元是通过转账记录和票据、宝利汇丰电子账册、保利房地产电子账册，这三种方式相互印证，予以认定的。第一种证明方式：宝利汇丰通过转账记录和票据等证据，逐笔证明了向二上诉人投入款项的事实，证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除二上诉人的注册资金1200万元外，宝利汇丰向二上诉人投入款项合计443756755.67元。第二种证明方式：宝利汇丰电子账册，证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除二上诉人的注册资金1200万元外，宝利汇丰向二上诉人投入款项合计443756755.67元。第三种证明方式：保利房地产的电子账册，证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除二上诉人的注册资金1200万元外，宝利汇丰向二上诉人投入款项合计443754275.67元。上述第一种和第二种证明方式的结果完全一致，第三种证明方式与第一种、第二种数额仅相差2480元，是因为宝利汇丰为保利房地产垫付的一笔费用，保利房地产未入账导致的。一审判决根据相互印证的结果，根据数额较少的保利房地产电子账册记载的结果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宝利汇丰投入款项的性质系借款，是通过投资人之间的协议、保利房地产股东的会议纪要、宝利汇丰与二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书以及宝利汇丰电子账册记载科目、保利房地产电子账册记载科目等多种途径证明，并相互印证之后，予以认定的。2013年7月18日，宝利汇丰与案外人李春旺（投资人）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证实保利房地产成立之前，投资人之间就项目所需资金已作出明确约定，资金提供方或投资人所筹资金均为新公司负债。保利房地产成立之后，宝利汇丰的股东赵文宝和桑翠华与保利房地产当时的股东王利民、法定代表人桑翠华达成了《股东会纪要》，证实保利房地产成立后，股东认可原股东约定的除注册资金外，其他款项为公司向股东借款。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18日，宝利汇丰与二上诉人又分别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同样证实保利房地产成立后，股东认可原股东约定的除注册资金外，其他款项为公司向股东借款。宝利汇丰向二上诉人投入的款项，在宝利汇丰的账册中，记载在“其他应收款-保利房地产公司、金源公司”科目中，同时计提了利息；在保利房地产的电子账册中，记载在“其他应付款-宝利汇丰公司”科目中，也记载了利息；保利房地产会计刘某也证实该款项为二上诉人向宝利汇丰的借款。宝利汇丰与二上诉人、案外人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以及宝利汇丰与案外人签订的《抵债确认书》，亦印证了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享有债权。一审判决正是基于以上证据，认定除二上诉人注册资金1200万元外，宝利汇丰向二上诉人投入了443754275.67元的款项，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即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提出的不存在到期债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2019）冀执复325号执行裁定书，仅是对其他案件执行行为是否合法进行的程序性审查，且该裁定书也并没有确定不存在到期债权。上诉人依据此裁定书的表述，认为一审法院做出了与省高院“相反的、颠覆性的认定和判决”的上诉观点不成立。（2019）冀执复325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325号裁定书）是在其他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对执行行为的合法性所进行的程序性审查，并未按照诉讼程序进行实体审理。325号裁定书中对于相关事实的认定是基于程序审查的标准作出的，并非对本案涉及到的具体实体权利的审理和认定。325号裁定书中的相关表述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宝利汇丰在保利房地产、金源智能享有债权”，其表达的意思是以执行异议程序中的“现有证据”，宝利汇丰对保利房地产是否享有到期债权这一事实尚“无法认定”，并没有认定不存在到期债权。325号裁定书“无法认定”的理由是宝利汇丰未提交保利地产、金源公司向其借款的相关证据。而在本案一审实体审理中，在宝利汇丰已经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对二被告存在债权的情况下，应依据本案证据来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本案审理中，宝利汇丰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对二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一审判决根据各方证据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不存在任何问题，上诉人提出的“原判决无视省高院的上述裁定书”，“作出了与省高院相反的、颠覆性的认定和判决”等等上诉观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显然是不成立的。四、上诉人依据《合作框架协议》中赵文宝的签字，得出赵文宝“隐瞒巨额债务”以及“明知5亿元总交易价款完全覆盖二上诉人债务”的观点不成立。《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能印证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享有债权，且二上诉人债务总额远不止5亿元。1?《合作框架协议》第一条1款明确约定：“甲方（空港公司）对乙方拥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予以收购以及对项目公司进行承债式收购（以上款项由乙方及其关联公司以对项目公司借款和／或注册资本出资等方式投入）”。该条证明保利房地产和金源智能的投入均来自于关联公司以对项目公司借款方式投入，而关联公司就是宝利汇丰，宝利汇丰法定代表人赵文宝之所以能够在将股权转让给刘计滔、李俊民等人之后，还能够参与《合作框架协议》的商谈过程，并在首页签字，就是基于宝利汇丰投入到保利房地产和金源智能的款项尚未收回，享有巨额债权的事实。2?《合作框架协议》鉴于部分中的第3条约定：“项目公司一对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孔庄村的集体建设用地约556.4亩投入5亿多人民币”；第4条约定：“项目公司二持有237.8亩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了协议各方均明知项目公司对整个项目投入显然不止5个多亿。3?《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约定了空港公司对项目公司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为5亿元人民币；第三条第1项约定，不超过20万平米的新民居回迁房及配建的建设义务及附件1所列债务由项目公司承接，其他债务和义务由乙方负责偿还和履行。该两条约定说明：新旧股东约定了项目公司超过5亿元的对外债务由项目公司原股东承担，说明空港公司对项目公司外欠巨额债务是明知的。宝利汇丰投入款项形成的债权，在标的公司保利房地产的账目中有明确体现，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隐瞒”的情况。二上诉人的该上诉观点不成立。五、二上诉人主张“宝利汇丰的投入已经全部抵债，而且不排除抵债金额大于实际投入金额”与事实不符，提出的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不再享有债权的观点不成立。二上诉人提出的“宝利汇丰的投入已经全部抵债，而且不排除抵债金额大于实际投入金额”的观点（上诉状第5页）。首先，该观点认可了宝利汇丰除注册资金1200万元外，对二上诉人存在资金投入的事实，也认可了该资金投入应当认定为债权的事实。其次，这点也与宝利汇丰提供的证据、《合作框架协议》的表述、电子账册的记载、《抵债确认书》和《债权转移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最后，抵债之后是否存在债权，应当依据证据依法计算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包括本金和利息，且利率应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庭审过程中，宝利汇丰提供了与其债权人之间部分借款协议、部分已付利息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了宝利汇丰对外支付的利息为年利率24%、36%、48%不等。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确定宝利汇丰向二上诉人出借款项的本金所适用利率标准，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定先用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借款的利息部分偿还，利息不足部分用本金的相应数额偿还的方式，是正确的。按照上述利息计算方法及先利息后本金的清偿顺序，扣除《抵债确认书》《债权转移协议》所涉及数额外，宝利汇丰对二被告仍享有债权。二上诉人提出的宝利汇丰对二上诉人不再享有债权的观点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杨玉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偿还杨玉明债务30832667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1日，杨玉明作为甲方，桑翠华作为乙方，宝利汇丰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业务需要由丙方担保向甲方借款，一、借款总额：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整）。二、借款期限：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5月11日。三、借款利率、利息及相关费用：借款利率及其他费率（月利率4.3%），按月归还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到期还本。四、借款的给付：甲方在合同生效后按约定将合同借款转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指定账户为：开户行：农行迁安城关分理处，户名；桑翠华，账号62×××11。《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杨玉明将人民币10000000元转入桑翠华的上述账户，同日宝利汇丰为杨玉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玉明交来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该借款经杨玉明催要，至今尚未偿还。 2012年11月3日，郑海义作为甲方，宝利汇丰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业务需要向甲方借款，一、借款总额：人民币陆佰捌拾陆万元整（6860000元整）。二、借款期限：以甲方实际交付借款次日起计算，甲方有权随时收回借款，但需要提前2个月通知乙方、便于乙方筹措资金。三、借款利率：自借款交付乙方之日起，直至本息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实际试用期间计算，年利率20%。四、借款的给付：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已将5000000元转入乙方出纳账户（户名孟得娟，账号62×××13），并于当日向乙方交付现金1860000元，借款本金合计6860000元。同日宝利汇丰为郑海义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郑海义交来借款人民币陆佰捌拾陆万元整。该借款截止2015年6月11日尚欠本息合计7546000元，后经催要未果，于2018年9月28日将对宝利汇丰公司享有的7546000元债权转让给杨玉明，并通知宝利汇丰公司。 2014年4月25日，蔡振财作为甲方，宝利汇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业务需要向甲方借款，一、借款总额：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6500000元整）。二、借款期限：以甲方实际交付借款次日起计算，甲方有权随时收回借款，但需提前2个月通知乙方，便于乙方筹措资金。三、借款利率：自借款交付乙方之日起，直至本息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实际使用期间计算，年利率36%。四、借款的交付：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已通过蔡振财账户（账号62×××19、62×××63）、刘春全账户（账号62×××66）、付文广账户（账号62×××67）将借款本金6305000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户名桑翠华，账号62×××11），并于当日向乙方交付现金195000元，借款本金合计6500000元。同日宝利汇丰为蔡振财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蔡振财交来借款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该借款截止2014年7月31日尚欠本金6500000元，后经催要未果，于2018年9月28日将对宝利汇丰享有的6500000元债权转让给杨玉明，并通知了宝利汇丰公司。 2015年1月20日，迁安市泰明工贸有限公司（户名迁安市泰明工贸有限公司，账号50×××78）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给宝利汇丰（户名宝利汇丰公司，账号50×××99）人民币3000000元，后经催要未果，于2018年9月28日将对宝利汇丰享有的3000000元债权转让给杨玉明，并通知宝利汇丰。 2014年7月17日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户名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账号50×××98）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宝利汇丰（户名宝利汇丰公司，账号50×××42）预定焦炭款3000000元；因宝利汇丰未能向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供货，2014年8月17日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宝利汇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因乙方生产原因未能为甲方供货，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将上述货款3000000元转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一、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整，乙方积极筹措资金偿还；二、借款自2014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3%给付利息，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9月26日尚欠本金2600000元。后经催要未果，于2018年9月28日将对宝利汇丰公司享有的2600000元债权转让给杨玉明，并通知了宝利汇丰。 2014年3月22日宝利汇丰与朱志永口头约定：朱志永借给宝利汇丰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息24%。同日朱志永（户名朱志永、账号62×××12）将100万元转入宝利汇丰指定账户（户名杨宏伟，账号62×××19）内，并为朱志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朱志永交来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截止2016年8月23日尚欠本息合计1186667元。后经催要未果，于2018年9月28日将对宝利汇丰享有的1186667元债权转让给杨玉明，并通知了宝利汇丰。 2013年7月18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李春旺作为乙方，双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甲乙双方在廊坊本地成立一家新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运作以上示范村改造的房地产项目，新公司确定注册资金1000万元……；协议第二条2款约定：关于本项目的启动资金，本项目前期需要5000万元启动资金（包括注册时1000万元在内），用于孔家庄村的拆迁补偿款，鉴于乙方之前已经为项目投入1000万元，因此，5000万元启动资金有甲方承担3000万元，乙方承担2000万元……，双方同时确认，以上5000万元启动资金转款专用于孔家庄处拿到拆迁工作，不得挪作他用，并有甲方专门负责此笔款项的监督管理，如果以上5000万元资金及资金成本及财务费用，全部转入新公司，作为新公司的负债，并由新公司在适当的时候及时将资金返还提供方；协议第二条3款约定：项目的拆迁工作全部完成后，在项目进入土地招拍挂阶段时，大约还需要5000万元保证金，甲乙双各自负责筹集2500万元。后续项目所需资金，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原则上均为各有承担一半，甲乙双方所筹集的资金均为新公司负债；第三条3款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实际支出的1000万元，将来作为新公司负债。 2013年7月22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李春旺作为乙方，徐学勤作为丙方，廊坊市祥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丁方，四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第一条1款约定：乙方在甲乙双方成立新公司注册时，采取隐名出资方式。即为乙方工商登记中以丙方名义办理工商登记事宜……。第2款约定：丙方确认：丙方仅是代替乙方，与甲方在工商机关注册登记“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实际股东为乙方。协议第六条2款约定：本补充协议是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必要组成部分，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3年10月15日，徐学勤作为甲方，王利民作为乙方，李春旺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及丙方同意将持有的保利房地产公司49%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第四条约定：丙方在保利房地产公司成立前实际支出1000万元费用，按照丙方与宝利汇丰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约定，该1000万元作为保利房地产的负债，本协议生效后，甲方自愿无偿将以上10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 2013年11月24日，宝利汇丰股东赵文宝、桑翠华、保利房地产股东王利民及法定代表人桑翠华在焦化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签订《股东会纪要》，内容：保利地产公司关于收购固安金源饲料厂一事及由宝利汇丰代保利地产公司借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于保利地产开发孔子庄村及周边联合开发；二、根据公司成立时公司章程和原股东的约定，除注册资金外，其他资金向股东借款。三、由于保利房地产不能融资特由宝利汇丰向各小贷公司或银行借款，利息按小贷公司借款为准。宝利汇丰股东赵文宝、桑翠华，保利房地产股东王利民、法定代表人桑翠华签字。 2013年11月26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保利房地产（含金源智能）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因乙方需要开发孔子村和金源饲料厂，需要大量资金，特需要甲方代乙方向社会小贷公司借款，借款的产生的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借款利率按照甲方与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为准，如遇借款利率调整则按调整后的新借款利率和计息办法计算。3、由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股东签字：赵文宝、桑翠华，乙方股东签字：桑翠华、王利民，并加盖了保利房地产公章。 2013年12月18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保利房地产（含金源公司、渠沟乡砖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1、因乙方开发孔庄村另周边有林地几百亩，需要几百亩土地指标置换到便于成规模开发，后期还需大量资金，乙方又不能向银行借款，经与甲方协商，由甲方向小贷公司或社会各界亲朋好友的借款一律按甲方与对方的借款合同或规定由乙方承担本金及利息，乙方有资金后优先偿还此本金和利息，本协议签订之日如与之前合同及股东会记录有异议，以本协议为准。甲方：赵文宝、桑翠华，乙方：桑翠华、王利民，并加盖了保利房地产公章。 另查明：2013年8月5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固安县顺龙劳务服务中心账户10000000元。2013年8月5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20000000元。2013年8月6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00元。2013年8月8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00元。2013年8月12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678000元。2013年8月13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00元。2013年8月17日，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开具了三张收款收据，其中100000元两张、500000元一张，共计700000元。2013年8月21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00元。2013年8月21日，由桑翠华转入李晓伟账户5000000元。2013年8月22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00元。2013年8月23日，宝利汇丰向保利房地产开具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37460元。2013年9月2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00元。2013年9月4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00元。2013年9月5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100000元。2013年9月6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0元。2013年9月8日，由宝利汇丰付保利房地产75元。2013年9月12日，由桑翠华账户转入李晓伟账户300000元。2013年9月13日，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开具了一张收款收据，金额为13212元。2013年9月26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00元。2013年9月28日，由桑翠华张华转入何浣航账户300000元，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出具了该款项的收款收据。2013年10月14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8000000元。2013年10月15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王永进账户20000000元。2013年10月18日，由王利民账户转入李春旺账户10000000元。2013年10月18日由王利民账户转入陈文君账户10000000元。2013年10月24日，由桑翠华账户转入李晓伟账户1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由王利民账户转入李春旺账户100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由王利民账户转入王成账户100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由王利民账户转入陈文君账户10000000元。2013年11月4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2000000元。2013年11月11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200000元。2013年11月14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3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由宝利汇丰账户分别转入王永进、王艳天、王天恩账户共计77000000元。2013年11月19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300000元。2013年11月26日，由王利民账户分别转入陈建萍、陈铁账户共计50000000元。2013年12月1日，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开具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1000000元。2013年12月18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元。2013年12月19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元。2013年12月24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元。2014年1月5日，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公司开具收款收条一张，金额为100000元。2014年1月8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0元。2014年1月14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0元。2014年1月15日，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0元。2014年1月16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00元。2014年1月22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00元。2014年1月29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6000000元。2014年1月29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4000000元。2014年1月29日，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开具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792元。2014年2月18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00元。2014年2月18日，由杨宏伟卡号为62×××19的账户转入刘树良账户600000元。2014年2月19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50000元。2014年2月24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7000000元。2014年2月25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3000000元。2014年2月26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00元。2014年2月28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20000000元。2014年3月17日，由宝利汇丰公司账户转入保利地产公司账户200000元。2014年4月2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3000000元。2014年4月17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00元。2014年4月23日，由宝利汇丰报销保利房地产开支票据2480元。2014年4月23日，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开具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9495元。2014年4月26日，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开具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7400元。2014年4月30日，由赵德丰账户分别转入董军、刘树良账户共计18000000元。2014年5月6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600000元。2014年6月3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元。2014年6月4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250000元。2014年6月16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600000元。2014年7月9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0元。2014年7月14日，由桑翠华账户转入李晓伟账户20000元。2014年8月4日，由桑翠华账户转入李晓伟账户20000元。2014年8月11日，由桑翠华账户转入李晓伟账户10000元。2014年8月28日，由桑翠华账户转入李晓伟账户20000元，2014年9月16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00元。2014年9月24日，由刘某账户转入宝利汇丰公司账户170000元。2014年10月17日，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开具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7517.90元。2014年10月27日，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开具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8618.40元。2014年11月12日，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开具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3842.87元。2014年11月14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5000000元。2014年11月15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0元。2014年11月15日，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开具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11685.50元。2014年11月19日，由宝利汇丰账户转入保利房地产账户1000000元。2014年12月1日，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开具收款收据一张，金额为1097元。 在刘亚民起诉保利房地产、宝利汇丰代位权纠纷一案中，杨宏伟出庭作证，证明其卡号为62×××19的账户一直由宝利汇丰使用，账户中的款项均为宝利汇丰公司的款项。赵德丰出庭作证，证明宝利汇丰给赵德丰转过18000000元，赵德丰把其中的6000000元转给了董军，2000000元、10000000元转给了刘树良。李晓伟出庭作证，证明其在廊坊银行开了一张卡，一直由保利房地产使用，期间桑翠华转到该卡的款项均用于保利房地产。 以上截止2014年12月31日，扣减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注册资金、宝利汇丰收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款项，宝利汇丰付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款项合计443756755.67元。 宝利汇丰电子账册显示，长期股权投资-保利地产公司科目，宝利汇丰公司投资款10000000元。其他应收款-保利地产公司科目，截止2014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445687422.38元，其他应收款-李春旺（保利地产公司）科目100000000元，上述两项计提利息累计178930666.71元。其他应收款-金源公司科目，宝利汇丰公司投资款10000000元。其他应收款保利地产公司科目截止2014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44568422.38元。其他应收款李春旺（保利地产公司）科目100000000元。计提利息累计196930666.71元。其他应收款金源公司科目截止2014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147890000元，其中含金源公司注册资金2000000元，计提利息累计68890000元。上述宝利汇丰对保利地产公司其他应收款科目，截止2014年12月31日共计693577422.38元，扣除计提利息共计247820666.71元、金源公司注册资金2000000元后，数额为443756755.67元。同时，宝利汇丰账册显示，出借给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的款项均来自宝利汇丰向其他债权人的借款。 保利房地产电子账册显示，实收资本科目宝利汇丰公司投资款5100000元，徐学勤投资款4900000元。保利地产公司对宝利汇丰公司的其他应付款科目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为540000000元，其中记载借款利息94245724.33元；记载的2014年12月31日“支付购买饲料设备厂资金97000000元”中，含金源公司注册资金2000000元。庭审中宝利汇丰对保利房地产电子账记载的利息数额不予认可。依据上述保利房地产公司电子账计算，截止2014年12月31日，保利房地产对宝利汇丰的其他应付款科目540000000元，扣除记载的借款利息94245724.33元、金源公司注册资金2000000元后，数额为443754275.67元。 在刘亚民起诉保利房地产、宝利汇丰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中，保利房地产原会计刘某出庭作证，证明保利房地产电子账册记载的宝利汇丰与保利房地产资金往来情况的真实性、客观性，保利房地产对宝利汇丰的其他应付款科目资金往来性质是保利房地产向宝利汇丰的借款。 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上述宝利汇丰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的数额与宝利汇丰电子账册记载的数额一致；宝利汇丰公司账册其他应收款-保利地产公司、金源公司科目记载的数额比保利房地产电子账册其他应付款-宝利汇丰科目记载的数额多2480元。 宝利汇丰提供了与其他债权人之间部分借款协议、部分已付利息银行转账记录，宝利汇丰公司对外支付的利息为年利率24%、36%、48%不等。 还查明：2014年12月3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迁安市九通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保利地产作为丙方、金源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书》，协议第一款约定：甲方尚欠乙方的人民币2600万元，转为丙方、丁方支付。丙方、丁方对该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第三条约定：甲方与乙方的以上债权债务关系，于协议生效后终止。第五条约定：如丙方、丁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应当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六条约定：本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 2014年12月3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陶晓东作为乙方，保利地产作为丙方、金源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款约定：甲方尚欠乙方的人民币5000万元，转为丙方、丁方支付。丙方、丁方对该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第三条约定：甲方与乙方的以上债权债务关系，于协议生效后终止。第五条约定：如丙方、丁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应当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 2014年12月3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王立波作为乙方，保利地产作为丙方、金源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款约定：甲方尚欠乙方的人民币3000万元，转为丙方、丁方支付。丙方、丁方对该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第三条约定：甲方与乙方的以上债权债务关系，于协议生效后终止。第五条约定：如丙方、丁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应当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 2014年12月3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张席伟作为乙方，保利地产作为丙方、金源公司作为丁方，钦定《债权转移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款约定：甲方尚欠乙方的人民币1200万元，转为丙方、丁方支付。丙方、丁方对该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第三条约定：甲方与乙方的以上债权债务关系，于本协议生效后终止。第五条约定：如丙方、丁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应当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 上述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四分《债权转移协议书》迁安市九通金属结构有限公司、陶晓东、王立波、张席伟债权转移金额共计人民币118000000。 2014年12月16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赵文宝作为丙方、王利民作为丁方，刘计滔（孟凡翠）作为乙方，签订《抵债确认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确认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14年12月16日，甲方共欠乙方债务14250000元。第四条约定：1、丁方将在保利地产的注册资本出资490万元作价49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得该公司49%股份的股权。2、丙方将其在金源公司的注册资本出资100万元作价10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得该公司50%股份的股权。3、甲方、丙方、丁方将其在保利地产公司和金源公司的股东投资5.5亿元中的14250000元作价14250000元转让给乙方。4、经过上述甲丙丁持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的股权及股东投资作价转让后，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14250000元按照还清处理账目。5、自乙方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起，甲丙丁不再享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的股权及股东投资收益权。6、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对保利地产及金源公司原股东投资数额，在本确认书签订后应当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14年12月16日）。评估结果与本确认书所确认的数额发生的增减，按照甲乙双方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对待（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 2014年12月16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赵文宝作为丙方、王利民作为丁方，李俊民作为乙方，签订《抵债确认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确认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14年12月16日，甲方共欠乙方债务67553000元。第四条约定：1、甲方将在保利地产的注册资本出资510万元作价51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得该公司51%股份的股权。2、丙方将其在金源公司的注册资本出资100万元作价10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得该公司50%股份的股权。3、甲方、丙方、丁方将其在保利地产和金源公司的股东投资5.5亿元中的67553000元作价67553000元转让给乙方。4、经过上述甲丙丁持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的股权及股东投资作价转让后，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67553000元按照还清处理账目。5、自乙方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起，甲丙丁不再享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的股权及股东投资收益权。6、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对保利地产及金源公司原股东投资数额，在本确认书签订后应当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14年12月16日），评估结果与本确认书所确认的数额发生的增减，按照甲乙双方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对待（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 2014年12月16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赵文宝作为丙方、王利民作为丁方，高余（吴会臣）作为乙方，签订《抵债确认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确认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14年12月16日，甲方共欠乙方债务78839100元。第四条约定：1、甲方、丙方、丁方将其在保利地产和金源公司的股东投资5.5亿元中的78839100元作价78839100元转让给乙方。2、经过上述甲丙丁持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的股权及股东投资作价转让后，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78839100元按照还清处理账目。3、自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甲丙丁不再享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的股东投资收益权。4、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对保利地产及金源公司原股东投资数额，在本确认书签订后应当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14年12月16日）。评估结果与本确认书所确认的数额发生的增减，按照甲乙双方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对待（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 2014年12月16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赵文宝作为丙方、王利民作为乙方，张丽萍（张晓君）作为乙方，签订《债权确认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确认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14年12月16日，甲方共欠乙方债务26871000元。第四条约定：1、甲方、丙方、丁方将其在保利地产和金源公司的股东投资5.5亿元中的26871000元作价26871000元转让给乙方。2、经过上述甲丙丁持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的股权及股东投资作价转让后，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26871000元按照还清处理账目。3、自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甲丙丁不再享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公司的股东投资收益权。4、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对保利地产及金源公司原股东投资数额，在本确认书签订后应当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14年12月16日）。评估结果与本确认书所确认的数额发生的增减，按照甲乙双方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对待（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 2014年12月16日，宝利汇丰作为甲方、赵文宝作为丙方、王利民作为丁方，蒋兰芳作为乙方，签订《抵债确认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确认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14年12月16日，甲方共欠乙方债务32700000元。第四条约定：1、甲方、丙方、丁方将其在保利地产和金源公司的股东投资5.5亿元中的32700000元作价32700000元转让给乙方。2、经过上述甲丙丁持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的股权及股东投资作价转让后，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32700000元按照还清处理账目。3、自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甲丙丁不再享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的股东投资收益权。4、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对保利地产及金源公司原股东投资数额，在本确认书签订后应当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14年12月16日）。评估结果与本确认书所确认的数额发生的增减，按照甲乙双方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对待（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 上述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五份《抵债确认书》刘计滔（孟凡翠）、李俊民、高余（吴会臣）、张丽萍（张晓君）、蒋兰芳抵债金额共计人民币220213100元。 2016年3月16日，赵文宝、李俊民、高余主持召开了《保利地产公司股东及债权人会议决议》，地点：迁安市万通德润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二楼办公司，会议议题为：关于保利地产公司（包括金源公司）股东权、经营决策权、后续投资、盈利与亏损等事宜，召集全体股东及债权人开会进行讨论。经全体股东及债权人讨论，达成一致决议如下：第一条约定：同意与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售价5亿元；第五条约定：股东及债权人一致同意回款后第一笔资金优先偿还由李俊民、高余、刘计滔担保的用于固安房地产的贷款2500万元和刘计滔为赵文宝担保的银行贷款1000万元，其余款项按欠款比例分配。赵文宝、李俊民、刘计滔、高余、蒋立芳、王利民、王寿华、王立波等签字。 2016年6月15日，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李俊民作为乙一，刘计滔作为乙二、王利民作为乙三，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协议鉴于部分约定：1、保利地产公司（以下称“项目公司一”）为固安县孔庄村新民居项目的开发公司，乙一、乙二、乙三（以下合称乙方）持有项目公司一100%股权，拥有项目公司一的所有股东权益。其中乙一持有51%，乙二持有40%，乙三持有9%。2、固安金源智能饲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项目公司二”），乙一、乙二持有项目公司二100%股权，拥有项目公司二的所有股东权益。其中乙一持有50%，乙二持有50%。3、项目公司一对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孔庄村的集体建设用地约556.4亩（以下称项目用地Ａ）投入5亿人民币，用于拆除原孔庄村，有不超过20万平方米的回迁房及配建尚未建设。目前该地块已于2014年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转征函（2014）1号文批复给固安县人民政府，固安县土地局已将土地收储，待规划局给出规划意见可公示出让。4、项目公司二持有2378亩（以下称“项目用地Ｂ”）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项目用地Ａ及项目用地Ｂ合称“项目用地”。第一条交易标的,1、甲方对乙方拥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予以收购以及对项目公司进行承债式收购,包括乙方所持有项目公司的100%股权（包括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项目用地权益、合约权益、政策权益、应由乙方支付的项目用地已发生一级开发成本及资金成本、项目公司的前期运营成本费用等（以上款项由乙方及其关联公司以对项目公司借款和／或注册资本出资等方式投入）。第二条约定:交易价格及支付方式,1、本次交易村的收购总价款为5亿元人民币。其中对保利地产公司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为3.7亿元;对饲养公司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为1.3亿元。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不超过20万平方米新民居回迁房及配建的建设义务及附件1所列债务由项目公司承接,其他债务和义务等应由乙方负责偿还和履行。乙方怠于偿还或履行的,甲方有权以应付乙方的本合同交易价款代为支付或履行。甲方选择代为乙方支付或履行款项的,即视为甲方已支付乙方同等金额的本合同交易价款。第四条1款约定:协议各方均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时,协议各方就本协议项下的合作所作的以下陈述和保证都是真实、完整和准确的,并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持续有效。第3款约定:在本协议约定的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前,乙方承诺并保证其合法地持有目标股权,乙方对目标股权拥有完整的所有权和处分权,目标股权和与目标股权对应的目标公司的各项合法权益处于完整状态,其持有的目标公司所有股权上未设定任何抵押、质押、查封、冻结及其他宝利汇丰公司的权利,没有附带任何未披露的或有负债或其他潜在责任或义务,亦不存在未披露的针对该等股权的任何诉讼、仲裁或争议等。任何第三方对出让的股权提出任何权利要求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6款约定:乙方承诺并保证,应如实向甲方告知项目公司一、项目公司二及项目用地的全部债务、资产、财务状况,不予隐瞒、遗漏任何对外负债,包括任何或有负债（如对外提供担保等）。赵文宝在协议第一页上签字。 2017年6月10日,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刘计滔(孟凡翠)、李俊民、高余、蒋兰芳、张丽萍、迁安市万通德润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迁安市宏大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项目公司:保利地产公司、金源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交易价款支付协议》,该协议鉴于部分第4条约定:宝利汇丰与李俊民、赵文宝、王利民于2014年12月16日依法签订了《抵债确认书》,该《抵债确认书》约定,“甲方、丙方、丁方将其在保利地产公司和金源公司的股东投资5.5亿元……,付款明细:向李俊民付款67553万元,向刘计滔、孟凡翠付款147.359万元,向高余付款800031万元,向蒋兰芳付款3270万元,向张丽萍付款2678.1万元。宝利汇丰对该协议不予认可。2017年6月16日,保利房地产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高余转账交易价款5770000元和80003100元。2017年6月16日,保利房地产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张丽萍转账交易价款21101000元。2017年6月19日,保利房地产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俊民转账往来款61453000元,保利房地产股权转让款5100000。2017年6月19日,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俊民转账金源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00元。2017年6月26日,保利房地产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蒋兰芳转账往来款32700000元。2017年7月17日,保利房地产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计滔转账往来款9723590元;2017年7月17日,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计滔转账股权转让款400000元。2017年7月17日,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计滔转账股权转让款100000元。2018年10月8日,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83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被告保利地产公司、金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迁安市九通金属结构有限公司26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被告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迁安市九通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被告保利地产公司、金源公司不服上诉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9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民终1056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被告保利地产公司、金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前连带给付迁安市九通金属结构有限公司26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期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意上述款项从本案一审诉讼中被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冻结的其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安支行银行账户中扣划。该款项扣划成功后解除对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三、关于本案2600万元本金从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期间的利息,另行解决不向宝利汇丰公司主张。2018年9月3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准许原告陶晓东撤回对被告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保利地产公司、金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陶晓东欠款5000万元、利息754.76万元;三、驳回原告陶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终1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7日,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08民初5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被告保利地产公司、金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席伟欠款1200万元、利息100万元。2018年12月7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民终88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8民初5707号民事判决;二、保利地产公司、金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席伟欠款1200万元并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张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1月7日,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83民初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被迁安市志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扣除已还利息的1371.47元后,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按照月利率7.975‰计算,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3675‰计算);二、被告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迁安市宏大工贸有限公司、迁安市万通德润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刘计滔、孟凡翠、高余、赵文良、轩志勇、梁秀兰、李俊民,那素军赵文宝、桑翠华、保利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1月26日，刘亚民起诉保利房地产、宝利汇丰代位权纠纷诉讼，案号为（2018）冀10民初33号，刘亚民于2018年9月4日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2018年10月12日杨玉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宝利汇丰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为赵文宝、桑翠华。保利房地产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3年7月26日公司股东为徐学勤、宝利汇丰公司,2013年10月25日股东变更为王利民、宝利汇丰公司,2014年12月1日股东变更为杨文利、原喜凤,2014年12月16日股东变更为王利民、宝利汇丰公司,2014年12月17日股东变更为刘计滔、李俊民,2015年8月27日股东变更为李俊民、刘计滔、王利民,2016年7月7日股东变更为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金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09年1月8日公司股东为赵子英、王永进,2013年11月15日股东变更为王利民、赵文宝,2014年12月5日股东变更为杨文利、原喜凤,2014年12月16日股东变更为王利民、赵文宝,2014年12月18日股东变更为李俊民、刘计滔,2016年8月26日股东变更为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提交的合同、收据、打款记录、往来凭证、证人证言、电子账册、(2018)冀10民初33号卷宗、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杨玉明与宝利汇丰成立合法到期债权及数额的事实依据。 杨玉明与宝利汇丰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玉明通过银行转账依约向宝利汇丰出借人民币10000000元,宝利汇丰公司应按约定偿还其债务。案外人郑海义、蔡振财、迁安市泰明工贸有限公司、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朱志永分别将其对宝利汇丰享有的债权与杨玉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案外人均向宝利汇丰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上述案外人将其债权转让给杨玉明的行为合法。上述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宝利汇丰,债权转让协议对宝利汇丰具有法律约束力。宝利汇丰认可杨玉明提供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打款凭证等资料,但并未履行还债义务。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主张杨玉明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明还本付息主体均系宝利汇丰,而非被告,杨玉明出借的款项未用于保利房地产。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是否用于保利房地产并不影响杨玉明与宝利汇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主张杨玉明与宝利汇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杨玉明享有对宝利汇丰到期债权数额人民币30832667元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宝利汇丰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是否享有明确、怠于行使的到期债权？数额是多少？ 1、关于宝利汇丰公司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投入款项的事实及数额。根据宝利汇丰提供的转账记录、票据、电子账册等证据证实,截止2014年12月31日,除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的注册资金12000000元,宝利汇丰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投入款项合计443756755.67元。但保利房地产的电子账册中显示,除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注册资金12000000元外,宝利汇丰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投入款项合计443754275.67元,比宝利汇丰电子账册记载的数额少248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相差的2480元不予认定。宝利汇丰投入款项数额认定为443754275.67元。庭审中,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虽对保利房地产电子账册和宝利汇丰的转账凭证等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抗辩不予支持。对上述宝利汇丰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投入款项的事实及数额予以认定。 2、关于宝利汇丰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投入款项的性质问题。宝利汇丰与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虽无借款合同，但宝利汇丰与案外人李春旺（投资人）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证实保利房地产成立之前,投资人之间就项目所需资金已有明确约定,资金提供方或投资人所筹资金均为新公司负债。保利房地产成立之后,宝利汇丰的股东赵文宝和桑翠华与保利房地产当时的股东王利民、法定代表人桑翠华达成了《股东会纪要》,宝利汇丰与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又分别于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18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证实保利房地产成立后,股东认可原股东约定的除注册资金外,其他款项为公司向股东借款,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的开发项目资金由宝利汇丰向小贷公司或社会亲朋好友借款。故宝利汇丰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投入的款项,除注册资金1200万元外,具有借款法律关系的性质,其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宝利汇丰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投入的款项,在宝利汇丰公司的账册中记载在“其他应收款保利地产公司、金源公司”科目中,同时计提了利息;在保利房地产的电子账册中,记载在“其他应付款-宝利汇丰公司”科目中,也记载了利息;保利房地产会计刘某也证实该款项为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向宝利汇丰的借款。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主张宝利汇丰提交的《股东会纪要》、《协议书》为手写内容,协议书上属于先盖章后签字,桑翠华为赵文宝之妻,王利民为赵文宝之外甥,在形式和内容上存在重大疑点和瑕疵等理由,因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或法律依据否定《股东会议纪要》以及两份《协议书》的效力。故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就宝利汇丰投入的款项和2016年6月15日《合作框架协议》第一项交易标的第一款承债式收购、关联公司等内容未作出明确合理说明或提供抗辩证据以确定宝利汇丰投入款项的性质，应承担不利后果。宝利汇丰与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案外人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以及宝利汇丰与案外人签订的《抵债确认书》，亦印证了宝利汇丰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享有债权。故，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主张宝利汇丰提交相关凭证不是借款，可能是公司之间直接财务拆兑的抗辩主张没有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因此，上述宝利汇丰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投入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约定债务评估确认等，并未履行确认，且股东变更不影响公司承担债务责任。宝利汇丰投入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款项事实清楚,债权存在，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应承担债务偿还责任。 3、关于宝利汇丰出借给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款项的利息标准。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18日的两份《协议书》约定,宝利汇丰向小贷公司等借款,借款产生的利息及其它相关费用由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承担,借款利率按照宝利汇丰与对方的借款合同或规定计算。宝利汇丰提供了与其债权人之间部分借款协议、部分已付利息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了宝利汇丰对外支付的利息为年利率24%、36%、48%不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宝利汇丰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出借款项的本金所适用利率标准,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宝利汇丰主张2014年12月31日之前采用宝利汇丰当时实际支付利息的利率标准,并将利息转为本金计算复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4、宝利汇丰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享有债权的数额。截止2014年12月31日,宝利汇丰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出借款项数额为443754275.67元。2014年12月3日签订四份《债权转移协议》,债权转移数额共计为1180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签订五份《抵债确认书》,抵债数额共计为220213100元。宝利汇丰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的债权数额远大于杨玉明请求代位的债权数额,且宝利汇丰出借款项的利息尚处于持续状态,故对于宝利汇丰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享有的债权具体数额,本案中不再予以计算。关于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主张依据《抵债确认书》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起,宝利汇丰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再无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从宝利汇丰公司、赵文宝、王利民与李俊民等五人分别签订的《抵债确认书》内容显示,股东投资款实为宝利汇丰公司出借给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款项,只是暂定5.5亿元,除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外,亦为了抵偿宝利汇丰公司所欠的债务。上述五份《抵债确认书》抵偿债务的总额为220213100元,远低宝利汇丰公司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的债权。宝利汇丰公司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债权尚未抵偿完毕。故,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主张完成股权变更之日,其与宝利汇丰之间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利房地产电子账册2014年12月31日记载的内容,2016年3月16日宝利汇丰的法定代表人赵文宝作为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的债权人参加保利房地产股东及债权人会议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审理刘亚民诉保利房地产、宝利汇丰代位权纠纷一案中,参加保利房地产公司股东及债权人会议的部分债权人出庭证言,进一步佐证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主张其与宝利汇丰之间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 本案的焦点三为杨玉明主张行使代位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债权的权利，但该债权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一审法院在审理刘亚民诉保利房地产、宝利汇丰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保利房地产明确表示其与宝利汇丰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此后宝利汇丰仍未主张该没有约定期限的债权进行诉讼或仲裁,杨玉明主张其怠于行使权力事实成立。本案中宝利汇丰通过多笔银行汇款、个人转账等方式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出借款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宝利汇丰公司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的债权属于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不是专属于宝利汇丰自身的债权；宝利汇丰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已对杨玉明债权造成损害,致使其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故杨玉明以自己的名义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行使权利符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因宝利汇丰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的债权远大于杨玉明对宝利汇丰公司的债权,故2014年12月31之后宝利汇丰向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出借的款项本案不再涉及。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因上述债权转移的数额、抵债的数额及杨玉明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数额,不足以清偿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对宝利汇丰所负的全部债务,且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与宝利汇未约定本息给付顺序,故宝利汇丰主张首先用宝利汇丰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借款的利息部分偿还,利息不足部分用本金的相应数额偿的观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给付杨玉明后,宝利汇丰对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的相应部分归于消灭,杨玉明对宝利汇丰享有的相应数额的债权亦归于消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固安金源智能饲养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第三人河北宝利汇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杨玉明人民币308326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450元，由保利房地产、金源公司各负担97725元。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6份新证据：1、固安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第41次；2、固安金源智能饲养设备有限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材料；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10行初23号案材料；4、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852号民事判决书；5、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立案告知书，上述五份证据综合证明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前赵文宝是二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6、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刑初286号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刑终4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签订砖厂土地转让协议是两个自然人，没有廊坊保利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砖厂收购成功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该笔支出不能作为二上诉人的债务；7、《合作框架协议》项下交易价款支付明细，证明已实际偿还债务481996418元、尚未支付款项5500万元。 宝利汇丰质证认为，1、前四份证据均产生于一审期间，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二审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且没有正常理由，二审法院不应该采纳。2、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均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已经偿还宝利汇丰的全部债权，也不能证明宝利汇丰在二上诉人处不存在债权。3、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没有异议，但是不同意证明目的。关于二上诉人提出赵文宝为实际控制人的观点不成立，赵文宝是经过保利地产的授权才进行举报，这个在刑事卷宗中有记载。同时上诉人称刘计滔和李继民没有在场又同时签订的是相互矛盾的。4、关于提出的王立波、陶晓东、张希伟、九通金属结构，这四笔是债权转让，所有应该以债权转让上的数额为准，超过债权转让的数额是属于二上诉人违约支付的，跟我方没有关系。关于农业银行这笔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这笔钱是在（2017）冀02执6359号之一执行裁定中明确写的是强制执行担保人刘计滔对空港公司的到期债权。农村信用社这笔借款时间是在2016年，发生在2014年12月31日之后，而本案确定债权是2014.12.31日，本案中没有涉及到这笔钱。而且判决内容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吉成的判决书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刘计滔和李俊民是被告，和宝利汇丰公司没有关系。河北陆海钻井有限公司的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该公司起诉廊坊保利公司要求主张的承揽合同纠纷。孙玉华的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执行的是王利民的3330万元股权对价款，和宝利汇丰公司没有关系。对于高余、蒋来芳、刘计滔、张丽萍所依据的是合作框架协议确认支付，合作框架协议中没有相关内容，支付的数额应该以抵债确认书中的数额为准。关于5500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杨玉明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的相关款项说明上诉人对未提交的款项在本案中已经放弃权利，假如存在应该另案起诉。杨玉明质证认为，赵文宝签字只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宝利汇丰，对这些证据的情况不清楚，真实性观点同宝利汇丰。 除借款数额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杨玉明就其与宝利汇丰之间的债权，以保利地产、金源公司作为次债务人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本案中，杨玉明及宝利汇丰主张次债权不仅存在，而且数额远远大于主债权，而上诉人主张次债权已因清偿而消灭。因此，次债权是否存在及其数额是本案审理的主要焦点问题，涉及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两个方面。 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认定借款数额的主要依据之一是从刘亚民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调取的原保利地产会计刘某提供的电子账册。在该记账时间内，保利汇丰实际控制保利地产全部股权（根据保利汇丰法定代表人赵文宝、保利地产原股东王利民在廊坊是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刑初286号案件中的证言，王利民是赵文宝外甥，是替宝利汇丰代持保利地产的股份，其个人没有出资，宝利汇丰实际对保利地产百分之百占股），基于此种关联关系，对保利地产与宝利汇丰之间借款数额的认定不能仅仅依据保利地产账册记载，还要结合借款给付等相关证据进行综合判定。 宝利汇丰提交的用于证明其向保利地产出借款项的数笔转账记录中，有部分收款人不是保利地产，还有部分是个人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对此上诉人均不认可是宝利汇丰出借给保利地产的借款。经查：第一，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1月15日，由保利汇丰转至王永进、王艳天、王天恩个人账户总计9700万元，二审庭审中宝利汇丰主张这是王利民和赵文宝购买金源公司原股东的股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1月15日金源公司股东由赵子英、王永进变更为王利民、赵文宝，可见该9700万元确系王利民和赵文宝支付的金源公司股权收购款，用款主体和获益主体均为王利民和赵文宝个人，与保利地产和金源公司无关，因此该9700万元不能认定为宝利汇丰向保利地产或金源公司出借款项。第二，2014年2月18日杨宏伟转入刘树良账户60万元、2014年4月30日赵德丰转入董军、刘树良账户1800万元，合计186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款项为购买固安县砖厂土地价款，分歧在于上诉人认为购买主体是赵德丰及宝利汇丰，不能作为保利地产的借款；被上诉人认为购地合同虽然是赵德丰签署，但权利享有者是保利地产，故应作为宝利汇丰对保利地产的借款。经查，赵德丰在廊坊是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刑初286号案件中的证言称其在宝利汇丰负责采购业务，不在保利地产任职，其与砖厂厂长刘树良签订转让协议是受保利汇丰委托。宝利汇丰主张砖厂土地已在保利地产名下，保利地产不予认可，上述刑事案件中刘树良证言称砖厂土地已另售，可证实土地并未成为保利地产资产。虽然宝利汇丰称其购地目的是计划用于保利地产项目开发，但转让合同是宝利汇丰委托其员工签订，保利地产也未获得砖厂土地，即保利地产对该土地既不享有合同债权，也不享有物权，至于宝利汇丰购地后计划如何利用并不足以成为保利地产承担该笔负债的理由。第三，没有证据证明李晓伟账户是保利地产指定的收款账户。李晓伟仅在刘亚民案中出庭称其卡由保利地产使用，在本案中并未出庭作证，不能产生本案证人的法律效力；即使其在本案出庭作证，在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款项确实用于保利地产的情况下，仅凭其单方陈述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因此，由桑翠华账户转入李晓伟账户的547万元不能认定为是宝利汇丰与保利地产之间借款。综上，宝利汇丰向保利地产借款数额应为324684275.67元（443754275.67元-9500万元-1860万元-547万元）。 关于利息及还款情况，虽然宝利汇丰与保利地产曾约定宝利汇丰向小贷公司等借款产生的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保利地产、金源公司承担，借款利率按照宝利汇丰与对方的借款合同或规定计算，宝利汇丰也主张其实际借款利率均高于年息24%，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出借人主张年息高于24%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应按年息24%计算利息。双方第一笔借款发生于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12月期间双方陆续发生多笔借款关系，为方便起见，本院以借款本金中位数162342137.84元（324684275.67元÷2）从2013年8月开始按照年息24%计算至2014年12月底，利息约为5520万元，本息合计约为379880602.53元。2014年12月签订了四份《债权转移协议》、五份《抵债确认书》，保利地产承接宝利汇丰债务共计338213100元，按照先息后本顺序抵顶后剩余本金41667502.53元，继续按照年息24%计算至2016年6月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购保利地产时本息合计约为56667803元。根据本院（2019）冀民终85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合作框架协议交易价款分配方案中对其同意承接的债务进行了确认，除2014年12月《债权转移协议》、《抵债确认书》载明的债权外，还包括何玉平500万元、李卓阳2000万元、范文东2000万元、秦增林500万元、张妍500万元、农行迁安支行4000万元共计9500万元（因迁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合2500万元借款系发生于2014年之后，且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将该笔贷款本息清偿完毕，故再计算欠款本息时对此不再予以考虑），远超保利地产尚欠本息数额，且大部分已经实际清偿完毕，因此宝利汇丰对保利地产不再享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杨玉明依据债权人代位权请求保利地产、金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保利地产、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民初4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玉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450元，由杨玉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50元，由杨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密 审判员 马艳辉 审判员 吴 悦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刘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