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飞，男，汉族，1988年7月24日生，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堂，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肖芳，女，汉族，1982年6月25日生，住内黄县，现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羿池，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亚飞因与被上诉人殷肖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亚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堂，被上诉人殷肖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羿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殷肖芳偿还借款177000元。事实与理由：1、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殷肖芳2019年12月5日亲笔书写的欠条照片一张，当时写欠条时，殷肖芳的姐姐殷利霞也在场，殷肖芳将借条写好后，用自己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殷利霞说看看欠条，殷肖芳就将欠条给了殷利霞，随后殷利霞就将欠条撕毁了，并说别打欠条了，等肖芳有了钱就给你了。第二天，其就给殷肖芳打电话，让殷肖芳继续给其写欠条，殷肖芳就主动将手机中的欠条照片发到了其手机上，让其放心，承诺借款一定偿还；2、欠条并不是其逼迫殷肖芳写的，其与殷肖芳的三次通话录音中清晰载明殷肖芳认可欠其177000元的事实，并同意偿还，且已经归还了3000元；3、其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77000元的相关转账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殷肖芳借其177000元的来源。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殷肖芳一直承诺归还其该笔借款。殷肖芳辩称，1、王亚飞所称欠条是双方在恋爱期间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王亚飞强迫其书写的，该欠条并不是双方之间的真实借贷关系，欠条中的数额也并没有经过结算，同时，双方在恋爱期间用于共同生活的开支金额远远超过王亚飞起诉的金额；2、其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证据，包括其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做人流手术的病历及相关的检查报告，证明其二人属于恋爱关系，并不是借贷关系；3、通过王亚飞提供的相关证据也能证明王亚飞给付其的金额是用于二人的共同生活开支及生活消费。综上所述，二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王亚飞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亚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77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自2019年3月至12月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在处朋友期间，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及信用卡进货、门市装修、购物消费等59笔支出。2019年12月5日，原告列好明细后认为自己在和被告恋爱期间为其花费249889元，减去被告陆续转给其的72620元，遂让被告殷肖芳于当天书写了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王亚飞信用卡、微粒贷共计：177000元整，壹拾柒万柒仟元整，殷肖芳，2019.12.5号”。但该条后被作废销毁，原告持有该欠条的彩色照片起诉以证明被告认可欠原告钱。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具备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前提是订立书面约定或者口头约定。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欠条只是照片的复印件而没有欠条的原件相佐证，被告殷肖芳辩称原告王亚飞所诉请的钱款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消费金额，欠条为原告逼迫情况下所出具，已当场销毁，且欠条照片没有原件相印证，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诉请数额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信用卡消费、购物消费等59次比较频繁的给付、消费行为，认为被告向自己借款，应予归还，该给付金钱的行为，给付时间不固定、无规律可言，且消费支出行为也无法证明被告向其借款，而且金钱给付、支出均发生在原、被告恋爱同居期间，同时被告也相应向原告有数笔微信转账给付，故原告主张其59笔给付、消费支出为民间借贷，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原告凭借微信、支付宝转账、信用卡消费、购物消费等给付、支出凭证，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且原告亦未能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177000元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王亚飞对被告殷肖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原告王亚飞承担。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殷肖芳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王亚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其与殷肖芳2020年1月19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殷肖芳认可欠其177000元；2、其与殷肖芳2020年4月1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殷肖芳经营的鞋店是殷肖芳自己经营的，并非是与其共同经营的；3、殷肖芳与刘峰国结婚登记表，拟证明殷肖芳与刘峰国的结婚时间是2020年3月31日，殷肖芳之前是在和刘峰国谈恋爱；4、其与殷肖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殷肖芳婚前与刘峰国共同搬迁鞋店门市的视频光盘，拟证明殷肖芳向其借钱的时候，是在与刘峰国谈恋爱并共同生活，并不是殷肖芳所称和其共同生活；5、殷肖芳于2020年2月9日给刘峰国出具的1张借条拍摄件，拟证明殷肖芳不但借用其款项，而且还借用刘峰国款项达15万元。被上诉人殷肖芳质证意见：1、录音内容不完整，不能全面反映通话内容，且单凭录音也不能证明二人之间是否真实存在177000元的借贷关系；2、对结婚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婚登记表不能反映其与王亚飞之间的恋爱关系，其在一审中提供了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二人共同签字的妇科门诊手术同意书，能够证明二人之间并非简单的借款关系；3、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但与本案并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达到王亚飞的证明目的；4、刘峰国与其之间是否存在恋爱关系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5、其向刘峰国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一）王亚飞、殷肖芳自2019年3月至12月期间系男、女朋友关系，在处朋友期间，王亚飞于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多次向殷肖芳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及信用卡进货、门市装修、购物消费等59笔支出，共计249889元。期间，殷肖芳向王亚飞微信转账26笔，支付宝转账3笔，共计72620元，上述数额相抵后，王亚飞向殷肖芳转账多177268元。（二）王亚飞多次要求殷肖芳出具欠条，殷肖芳一直推脱，2019年12月5日，王亚飞列好账目明细后，让殷肖芳书写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王亚飞信用卡、微粒贷共计：177000元整，壹拾柒万柒仟元整，殷肖芳，2019.12.5号”。写好后，殷肖芳对借条进行了手机拍照，后欠条因故被现场撕毁，在王亚飞一直要求殷肖芳重新书写欠条的情况下，殷肖芳将欠条照片发给了王亚飞。之后，殷肖芳偿还了王亚飞3000元。（三）殷肖芳在出具欠条后，王亚飞多次以电话或微信方式向其催要还款，其未否认欠款事实，但称没有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欠条照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记录；信用卡刷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本院认为，王亚飞在与殷肖芳处朋友期间，自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多次向殷肖芳转账，让殷肖芳多次透支其信用卡进行消费，并向殷肖芳出借部分现金或垫付其他款项，共计金额249889元。而殷肖芳也存在向王亚飞多次微信、支付宝转账的记录，共计金额72620元，上述两项数额相抵后，王亚飞向殷肖芳转账多177268元。基于上述事实，殷肖芳于2019年12月5日向王亚飞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王亚飞款177000元。王亚飞虽然向法院提交的仅是欠条的拍摄件，但同时提供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大量证据，用以佐证欠款真实存在以及殷肖芳认可欠款的事实，故本院对殷肖芳欠王亚飞177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殷肖芳称欠条系被逼迫所写，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双方通话录音所载内容相悖，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殷肖芳辩称上述款项系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开支、双方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但其并未举出将上述款项确实用于双方共同生活的充分证据，且又以出具欠条的方式确认了上述款项的性质，故其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亚飞自己提供的通话录音中显示殷肖芳已偿还其3000元，该3000元应从177000元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后殷肖芳还应偿还王亚飞欠款174000元。综上所述，王亚飞的上诉理由成立，但欠款数额应以本院认定数额为准。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殷肖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亚飞欠款174000元；三、驳回王亚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王亚飞负担50元，由殷肖芳负担1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王亚飞负担100元，由殷肖芳负担3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中  友审判员 智  咏  梅审判员 吕  建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卢新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