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刑初187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文再，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因犯抢劫罪，2007年11月28日被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1年4月27日减刑刑满释放。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司佐洋，云南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国军，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云南梅葛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段志恒，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肖玮，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洋，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犯抢劫罪，1998年11月6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2003年6月7日减刑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2006年4月27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零6个月，2007年12月26日减刑刑满释放。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胡俊，云南殴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昊擘，曾用名：李昊璧，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莎，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盘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宋付中，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雷州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9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6日将其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周宗能，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文再、杨国军、王洋、李昊擘、宋付中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0日以盘检刑追诉〔2020〕17号对遗漏的罪名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钱文再涉嫌敲诈勒索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四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文再及其辩护人司佐洋，被告人杨国军及其辩护人段志恒、肖玮，被告人王洋及其辩护人胡俊，被告人李昊擘及其辩护人刘莎，被告人宋付中及其辩护人周宗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因被告人杨国军实际控制的云南梅葛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害人陈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昆明格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纠纷，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国军指使被告人钱文再、李昊擘、王洋、宋付中等人，在昆明攀新都酒店、金南亚商务酒店、昆明玖尔陆酒店等地，采取跟随、控制被害人陈某某的手段，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某。2015年2月13日，在被害人陈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钱文再胁迫被害人陈某某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64000元到其的银行账户。2019年5月8日，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昊擘；2019年7月31日，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洋；2019年5月9日、5月10日、5月18日，在民警电话通知下，被告人宋付中、钱文再、杨国军到公安机关归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归案经过和抓获经过、借款合同、收条、银行流水、住宿记录、被害人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文再、杨国军、王洋、李昊擘、宋付中为了追讨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钱文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国军、王洋、李昊擘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杨国军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一年零九个月，王洋、李昊擘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至一年零五个月。建议判处宋付中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至一年零七个月。钱文再犯敲诈勒索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钱文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辩称根据杨国军和被害人协商，被害人通过其账户支付款项再由其返还公司，其并没有主动要求被害人支付，并已将款项交给杨国军，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钱文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钱文再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动机是帮杨国军讨债；2、钱文再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恐吓、威胁；3、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钱文再在金南亚酒店与陈某有同住记录，钱文再未在潘新都酒店与他们同住；4、钱文再属从犯，与被害人同住一间酒店的记录仅2次；5、钱文再对非法拘禁罪具有自首情节，不认可敲诈勒索罪不影响认定自首；6、钱文再悔罪态度良好且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杨国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杨国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国军目的系为索取合法债务，且没有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杨国军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洋自愿认罪、认罚；2、王洋受人安排、指使，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王洋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较小，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过暴力行为；4、王洋的父母年迈，子女年幼，妻子没有工作。被告人李昊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昊擘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昊擘受他人指使与多人参与要债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李昊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李昊擘系初犯、偶犯，且家庭生活困难。被告人宋付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认可，辩称其只是在公司工作，负责开车、接待，没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宋付中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宋付中不具有非法拘禁的主客观行为，其受杨国军安排，协助陈某办理业务，收回款项后可优先用于偿还杨国军公司债务，而不是协助看管、跟随、限制被害人自由；2、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12日宋付中与被害人同住，但并无相关证据佐证。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5月宋付中与被害人同住，仅凭被害人陈述，而未考虑业务合作、配合洽谈等情况；3、宋付中与被害人同住的酒店系人流量相对较大的开放性场所，宋付中未采取关押、捆绑、殴打等暴力行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不排除被害人因不满债务而对杨国军等人诬告陷害的合理怀疑；4、宋付中与其他被告人不存在共谋、策划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和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5、宋付中接公安通知后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行为，构成自首。经本院审理查明：因被告人杨国军实际控制的云南梅葛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害人陈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昆明格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纠纷，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国军指使被告人钱文再、李昊擘、王洋、宋付中等人，在昆明攀新都酒店、金南亚商务酒店、昆明玖尔陆酒店等地，采取跟随、控制被害人陈某的手段，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2015年2月13日，在被害人陈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钱文再胁迫被害人陈某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64000元到其的银行账户。2019年5月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昊擘；2019年5月9日、5月10日、5月18日，被告人宋付中、钱文再、杨国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7月3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洋。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户口证明及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等证实：五名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部分被告人的前科情况。二、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五名被告人到案情况。三、陈某、钱文再银行卡明细账单证实：2015年2月13日，陈某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4000元、20000元到钱文再账户。四、昆明格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梅葛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补充合同、担保合同等）、收条证实：2014年4月11日，昆明格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向云南梅葛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借款1000万元，期限1个月，月利6%。五、住宿登记证实：陈某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5月7日开始在昆明攀新都酒店、金南亚商务酒店、昆明玖尔陆酒店等开房，同住人有宋付中、李昊鑫、李昊擘、钱文再、范某等人，其中宋付中6次，李昊擘4次，李昊鑫9次、钱文再2次。六、证人证言1、赵某的证言证实：杨国军让其帮助协调陈某在普洱茶籽油项目的事情，元某、宋付中、范金城跟陈某去普洱考察了茶籽油厂。2、元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梅葛投资有限公司的出纳，杨国军与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后，其从公司账户转了800多万元给陈某，并同宋付中、赵某等人与陈某去普洱考察项目。七、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范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梅葛装饰投资有限公司上班。有一天杨国军、宋付中、赵某在会议室说有人欠公司钱，怕他跑了，要去跟着欠钱的人。杨国军让其跟着宋付中看守跟随欠债的人要钱。第二天，其和宋付中到联盟路一家做电子产品的公司找到欠钱的人，跟他说杨总安排我们跟着，他电话联系杨总后同意我们跟着。之后其和宋付中白天跟着欠钱的人在公司，晚上在联盟路的一家酒店睡觉。其去了2—3天就回家了，隔了一段时间又和宋付中跟了7—8天，之后就没有跟了。杨国军安排其和宋付中、元某、赵某跟欠钱的人去过普洱。2、李昊鑫的陈述证实：2015年初堂哥李昊擘带其到昆明市盘龙区酒店用其的身份证开房，还有3、4个男子一起住，李昊擘介绍其中一名男子为陈某，陈某说与一姓杨的男子有债务纠纷所以叫这些人跟着他。八、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年底至2015年3月份期间，王洋（龙哥）、钱文再几个人受杨国军的安排，不让其回家，其住在酒店被限制人身自由。2014年12月份，杨国军叫其去公司支付追讨费及一些不合理借款，其不同意。杨国军就指使赵某的和另外一人带其到公司对面大商汇附近一家桑拿温泉酒店住了两天。第二天下午，杨国军逼其签了一张多还款的承诺字据，才放其离开。过了几天，杨国军又叫其到公司再签字据，其拒绝。杨国军遂安排钱文再等7、8个人守着，并让其承担他们的食宿费用。钱文再等人先带其到关上一家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又带到玖尔陆酒店待了一个多月，还在和甸营城中村两家偏僻的旅馆里住了一天多，福泰酒店住了二十多天，金南亚商务酒店住了一个星期左右，又与宋付中和一个姓范的男子到攀新都酒店住了二十多天。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其支付酒店房费、吃饭、烟酒、宵夜11万左右。其听到杨国军通过电话跟钱文再说让其受点伤、不能正常睡觉、晚上没收电话等。钱文再只是语言威胁，比了下动作没打过其，晚上收过几次电话。杨国军说不配合钱文再等人，就找凉山彝族到其家中吃住、不让公司开门营业，所以其就按照杨国军和钱文再的要求做。杨国军没有让其给钱文再钱，只说照顾好他们吃住。钱文再说给钱就不会为难其，所以其转给钱文再5万左右，不清楚杨国军是否知道。九、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昊擘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杨国军称陈某欠他钱，让我们跟着陈某。杨国军手下“二东”说去一次200元，其就答应了。其和“二东”、一秃顶男子、另外3、4个男子去找陈某要过4次钱，每次去的都不是同一伙人。“二东”和秃顶让我们看着陈某，别让他跑了，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酒店的房费、饭钱是陈某支付。钱文再和李昊鑫都帮杨国军去找陈某要过钱。2、宋付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国军是梅葛装饰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在公司负责开车，包括出差及接送客户。陈某要用公司的车，杨国军安排其开车接送陈某。其一共接送过3—4次，跟他在酒店住过3次，房费是陈某承担，住同一间房间是杨国军安排的，没有限制陈某的人身自由。3、钱文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杨国军的梅葛装饰有限公司上班，只听杨国军的安排。杨国军说陈某欠他钱，安排其和一些男子跟陈某直到还钱。其跟陈某住过南亚水晶温泉酒店一次，没有在同一房间。杨国军还安排其开车送陈某及他家人到大理过年，到了大理我们就住酒店，没有到他家里。2015年初陈某约其到建行，说杨国军让他转5.6万元到其建行卡。收到钱后其问了杨国军，他让其留下1万多做工资，其他的转给他。陈某就转过这一次钱在其卡上。4、杨国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2月份左右，倪娜带陈某到梅葛投资有限公司找其借钱，陈某主动提出把利息从两分加到三—五分。最终以梅葛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总共转了950万元给陈某，借款期限一个月，约定的利息是每个月5%。一个月后陈某没有还钱，我们又签订了两次延期合同。在协商过程中，陈某主动提出我们帮他跑项目，如果拿到钱先还款给我们公司，其让“小宋”积极配合陈某要求。有一次陈某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带走了，他主动询问公司能不能派几个人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他能够正常开展工作就能早点把钱拿回来还公司。其只是跟“小宋”和“小钱”说过保护陈某。“小宋”是公司员工拿月工资，“小钱”是其朋友就算帮忙，其拿过一两次钱给“小钱”，都是1000—2000元现金。陈某都是直接转到其或者公司的账户才算还款，其他都不算。陈某没有通过其他人的卡或现金给过其钱，其也没有让陈某打钱给钱文再，钱文再也没有给过其钱。5、王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元旦后“二东”带其去梅葛装饰有限公司，杨国军说工资待遇为月薪3000元，工作内容是跟着公司经理宋总学习“跑业务”，就是每天去找欠公司钱的人催债。宋总让其开车跟他到北市区一家公司，宋总向公司的陈总介绍其是梅葛公司的员工，由其配合要债。之后其与另外两个员工跟着陈总去银行办理贷款，偿还杨国军的债务。杨国军经常打电话问陈总是否有钱还款，我们说陈总还没有借到钱，杨国军觉得我们办事不利叫我们晚上也跟着陈总一起去他家里，陈总不同意。过了几天，每天催收陈总债务的人太多，他不敢在公司，他跟杨国军电话协商在外开房住宿。之后陈总就带着其和我们公司另外几个人去附近宾馆开了两间房。公司的一个男子跟陈某住，其住另外一间。其跟着陈总住了2、3天后因为有事离开了一个星期左右回来，杨国军又安排其去官渡区双桥村926酒店找陈总他们。杨国军安排向陈某追讨债务的有其和宋付中、钱文再、李昊擘（大威）。十、辨认笔录1、证人元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杨国军是公司老总，宋付中是公司的人，赵某是杨国军叫来公司帮忙的人。其与宋付中、赵某和陈某一起去过普洱。2、被告人李昊擘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李昊鑫、钱文再（小钱）、杨国军（杨总）、王洋（小龙）。3、被告人宋付中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李昊擘、杨国军、元某。杨国军安排其开车；元某是公司财务，其与元某一起去过普洱。4、被告人杨国军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钱文再（小钱）、宋付中。钱文再系主动提出协助陈某办理业务的朋友；宋付中是公司的员工，安排跟着陈某跑项目。5、被告人王洋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杨国军、钱文再、李昊擘、宋付中。李昊擘就是大威，配合找陈某要钱。6、被害人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杨国军是将其带到酒店的人；钱文再是多次在酒店看守其的人；宋付中是在攀新都酒店看守过其20多天的人；李昊擘是在酒店守过其的人；王洋是受杨国军指使与钱文再一起限制其人身自由外号叫“龙哥”的人。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钱文再、杨国军、王洋、李昊擘、宋付中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文再、杨国军、王洋、李昊擘、宋付中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钱文再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钱文再辩称其未向被害人索要款项，系由杨国军安排被害人通过其账户偿还借款，但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均通过云南美葛投资有限公司或杨国军的账户偿还款项，杨国军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亦证实杨国军未安排被害人将款项转至钱文再的账户，钱文再称一部分款项交给杨国军也无证据佐证，故对钱文再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付中辩称经杨国军安排，为被害人驾驶车辆配合开展业务，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但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均证实其多次、长期参与跟守被害人，目的就是索要债务，其不仅自己知情，还负责带着其他人一起看守，故对宋付中及其辩护人关于宋付中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国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军、王洋、李昊擘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付中、钱文再虽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但未如实、全部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被告人钱文再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虽各被告人具体参与的方式、持续时间不同，但互有分工、密切配合，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的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考虑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轻重有所不同，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考虑。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有关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充分注意。综上所述，本院为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及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文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4年3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国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三、被告人宋付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已扣除其之前被羁押的时间。）四、被告人王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五、被告人李昊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六、继续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颖蕾人民陪审员  苟 钰人民陪审员  李泽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彝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