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21民初701号原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乐社区星河******。法定代表人：管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烨，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冀常富，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锋，山东创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保险公司）与被告冀常富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烨、被告冀常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康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擅自对外订立合同产生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035554.23元及利息（以本金1035554.23元为基数，自应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础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为46547.9元），暂合计人民币为1082102.1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诉讼费14539元由被告承担，截止开庭之日保全费与保全担保费暂时未实际产生。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8日，原告因业务开展需要，任命被告作为原告宁阳营业部负责人。为防范营业部负责人经营风险，在任命被告为营业部负责人前，由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被告亲笔签名并捺指印的《依法经营责任承诺书》。根据该承诺书第四条，被告承诺：在担任机构负责人期间，严格遵守保监会规定……不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借款协议、担保协议、承诺函等；不私刻公章、不伪造与公司有关资料凭证；不从事任何有损公司利益的违规行为。签订上述承诺后，被告持该签字承诺书进行了拍照。被告担任原告宁阳营业部负责人后，不但未按照上述承诺履行，而且在营业部的营业执照发放前就私自刻制了公章，并用该公章对外签订借条借据，导致原告被要求对外承担巨额债务。原告对此不知情，且至今经多次向被告索要相关财物，被告也拒绝返还或赔偿。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注销了原告宁阳营业部，在该营业部注销后，因被告的擅自对外签订借条、欠据，要求原告承担付款义务的“欠条”蜂拥而至，至今已发生55起诉讼，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难以弥补的恶劣影响。截至本案起诉时，原告已因被告擅自对外签订借条、欠据对外支付了1035554.23元人民币。因原告多次主张权利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诉。冀常富辩称，2016年10月份原告在宁阳设立宁阳营业部时未投资一分钱，仅给了我一个负责人的空头衔，租赁房屋、开展业务的费用全部是我筹集的，我的筹借行为是职务行为。我为原告开展业务，原告盈利赚钱，享有权利，应当承担支付我开展业务的费用，1035554.23元是我开展业务实际支付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法院的判决与执行是完全正确的，我在履行职务期间没有任何的过错与过失，原告的追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宁阳营业部（以下简称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截图，证明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系于2016年11月10日设立，营业执照于2016年11月20日颁发。证据二、依法经营责任承诺书。证据三、任命文书。证据四、被告持承诺书照片。证据二至证据四综合证实被告明知作为负责人无权私自刻制印章、对外签订任何协议、承诺等文件，仍有意为之，具有主观过错。证据五、泰安市公安局刻制公章程序。证据六、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证据五至证据六综合证实：1、根据泰安市公安局发布的公章刻制程序，刻制公章必须首先取得营业执照；2、在营业执照没有发放之前被告擅自伪造了公章并对外加盖，签订协议、承诺等文件，对外举债；3、被告此举已涉嫌私刻公章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意明显。证据七、2018年1月26日冀常富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实被告自认原告没有授权其刻制印章、没有同意其对外举债、购买西服等物品，是被告自己对外举债、擅自购买的，被告对外举债、签订欠条未经过原告同意。证据八、截至本案起诉前原告已因被告的行为实际对外支付款项的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原告因被告故意擅自对外举债、签订欠据承担了实际发生的巨额经济损失。证据九、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2018）鲁09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七页认定冀常富构成表见代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证实表见代理的性质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被告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证据十、2017年原告分公司向冀常富转账支付营业部展业费用的截图，证明原告分公司在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收益期间一直向冀常富及该营业部支付展业费用，不存在被告陈述未支付一分钱，只是空头衔的说法，原、被告之间有非常通畅的沟通渠道，被告可以告知原告经营中支付的费用并要求原告支付，被告未告知且违反自己签署的承诺，具有主观恶意，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证据十一、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9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9民终921号、925号、927号、928号、929号、953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921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截止起诉之日起因为被告的无权代理行为，原告已支付103万余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该条款是原告方提供的保险专业代理机构监管规定的条款，原告在宁阳设立营业部应先进行投资、租赁房屋、拨付开展业务的费用，原告违背该条款，未拨付办公费用给被告，被告在原告未拨付办公费用的情况下，不得不对外借款、赊欠办公费用，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具有过错，反而证实了原告违约；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被告刻制公章不是私自刻制且刻制的是宁阳营业部公章，不是原告及原告山东分公司的公章，原告设立营业部被告有权租赁房屋、有权刻制营业部公章进行业务往来，被告刻制公章的行为无任何过错，更非私自刻制公章；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被告刻制公章的行为是合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请原告到公安机关进行控告，原告主张被告刻制公章的行为构成犯罪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未授权被告刻制公章不符合事实，原告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行为已经许可被告刻制公章，如无办公地点、无公章称什么营业部。录音中提及的新郎西服是被告给招聘的工作人员统一购买的工作服，被告曾带工作人员去山东分公司开会，因穿着不整齐山东分公司负责人不允许被告带去的工作人员进入会场，在此情况下，被告为工作人员统一购买了工作服（即新郎西服），购买工作服的目的是更好的开展保险业务，该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这些费用都应是原告在开办营业部时支付的费用，由于原告未支付该费用，被告不得不进行筹借和赊欠，该费用完全用于为原告开展业务，宁阳县人民法院及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告承担和支付费用正确、执行程序合法；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定不准确，被告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十主张转账过程未注明转账目的，未注明是成立营业部支付的费用，且该转账是私人微信转账，无法证实是总部转给其做什么用的，主张该转账转的是招待费或交通费；对证据十一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营业执照一份，证实该营业部于2016年11月10日成立，负责人是冀常富。证据二、两份文件（华康保险公司关于山东分公司宁阳营业部设立的公司决定、华康保险公司任职文件一份），证实2016年10月份被告被原告任命为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负责人，原告仅发了两份文件及办理了一份营业执照，未提供任何费用，未提供办公场所，未提供任何办公设施。证据三、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民终1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9月22日原告免去被告负责人职务，任命杨晓坤为宁阳营业部负责人，并到行政机关办理了变更负责人登记。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于2018年7月30日注销登记，证明了被告并非原告诉状中诉称的拒不进行工作交接，而是杨晓坤与原告始终未找被告进行交接。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分公司负责人根据依法经营承诺书，必须在取得原告同意后，依法刻制公章，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有刻制公章的权利；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文件是原告在宁阳营业部正式工商登记设立前内部的任命文件，证明了被告与原告之间是分支机构、代表人和总公司的关系，被告应在原告的授权范围内履行职务，超越代理权或无权代理行为应由其本人承担所有责任，该文件不仅不能说明原告未向被告提供任何财务支持，反而证实被告完全有能力、有资格直接与原告取得联系，要求原告支付开业期间的费用，且实际原告已支付了费用；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根据原告调取的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工商登记注销程序材料，因无法联系被告，注销时公司通过报纸刊登说明挂失营业执照的方式进行了注销。因冀常富拒不配合、拒不提交工作交接资料才导致原告不得不通过公告方式进行挂失、注销营业部，堵住蜂拥而至的欠条，防止损失扩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华康保险公司系于2008年7月7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7月8日被告冀常富向华康保险公司出具了依法经营责任承诺，该承诺约定“本人已阅读并了解知悉，保监会发布的《保险专业代理机构监管规定》对保险代理机构的经营要求及禁止行为，也愿意遵守保监会的相关规定；本人非常认可保险行业的发展，为了能和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共谋发展，促进公司持续稳健经营，在本人担任华康公司山东分公司宁阳营业部（以下简称“机构”）负责人期间，本人愿意对公司做出如下郑重承诺：一、本人确认，本人作为山东分公司宁阳营业部负责人，就是所在机构的合规第一责任人。二、本人承诺，本人及所在机构人员会严格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保险专业代理机构监管规定》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诚实信用和公平竞争的原则，维护公司及其客户的合法权益。三、本人承诺，在担任机构负责人期间，负责机构日常经营管理中，自觉依法合规经营，严格执行公司各项经营规则，发现违法违规行为，将及时抵制和制止，如确实无法制止的，将在第一时间向华康总部报告。四、本人承诺，在担任机构负责人期间，严格遵守保监会规定，在公司所辖区域范围内，不超出业务经营范围；不违规在公司职场内或公司职场外，以公司名义销售任何非华康代理保险产品；不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借款协议、担保协议、承诺函等；不私刻公章、不伪造与公司有关资料凭证；不从事任何有损公司利益的违规行为。五、本人承诺，在担任机构负责人期间，对公司各项经营活动负直接责任，不挪用公司款项、不套取公司费用、不欺骗客户、不损害客户利益，不从事其他违法行为。以上本人的承诺，若有违反，本人自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冀常富在承诺人处签名摁手印，并手持该承诺进行了拍照。记载该依法经营责任承诺的文件显示共有三页，原告仅提交了第三页。2016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双方约定了“不属于劳动合同”的保险代理关系。同年10月28日华康保险公司下发了关于任命冀常富同志为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宁阳营业部负责人的任职文件。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也于同年11月10日登记注册成立。2017年9月22日华康保险公司免去冀常富的负责人职务，并于同年9月29日变更登记完毕。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已于2018年7月30日注销登记。原告主张被告与原告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是原告授权委托的机构负责人，机构负责人和机构的关系是代理关系，双方法律关系应为代理和被代理的关系。职务行为的对外效力和表见代理的对内责任承担并不矛盾，职业代理人超出该范围行使职务的，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我公司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支付经营费用，而被告一边举债、一边收受费用，显然对无权代理是明知和故意，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因此导致的损失。被告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称原告要求成立营业部需6间办公室、空调、办公设备等必须配齐，原告未投资，其所借款项、购置的东西均用于营业部营运，于兆强微信已支付招待费及交通费，营业场所由被告租赁，其它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经本院审理作出的（2017）鲁0921民初2166号、（2018）鲁0921民初985号、（2018）鲁0921民初1401号至1406号八个民事判决均认定冀常富在任职期间履行的系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使用公章出具手续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判决后，原告对（2018）鲁0921民初985号、（2018）鲁0921民初1401号至1406号七个案件提起上诉。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对（2018）鲁0921民初985号作出（2018）鲁09民终2943号民事判决，认定冀常富构成对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的表见代理，相关债权债务应由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承担，因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已被注销，还款责任由开办单位华康保险公司承担，判决华康保险公司偿付；对（2018）鲁0921民初1401号至1406号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华康保险公司为公司业务的开展开办了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冀常富作为营业部负责人，出具借据、欠据并加盖宁阳营业部公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冀常富依据其上述职务刻制公章并使用，是否属于私刻公章系华康保险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华康保险公司主张是冀常富个人行为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华康保险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主张其已对外支付的费用构成为依据本院作出的（2017）鲁0921民初2166号、（2018）鲁0921民初1401号至1406号［即中院（2019）鲁09民终921号、925号、927号、928号、929号、953号判决书］及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9民终2943号共计八份民事判决书；合计支付包括本金、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在内的款项为1035554.23元。其中（2018）鲁0921民初1401号于2019年7月26日履行54432.25元（含诉讼费1670元）、（2018）鲁0921民初1403号于2019年7月26日履行216969元（含诉讼费5920元）、（2018）鲁0921民初1406号于2019年7月26日履行32627.35元（含诉讼费970元）、（2018）鲁09民终2943号于2019年1月3日履行267711.16元（含诉讼费7220元）。该四个案件履行款合计571739.76元（含诉讼费15780元）。另查明，华康保险公司自任命冀常富为负责人至2017年9月22日免除负责人职务，未对被告冀常富任职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负责人期间的经营状况等与公司相关的事项进行清算或审计。2018年宁阳营业部被注销后也未进行审计、清产核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冀常富的行为对外定性问题、其作为营业部负责人与原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一、被告冀常富的行为对外定性。原告据以起诉要求被告冀常富支付因擅自对外订立合同产生款项的八个生效民事判决均已给出七个案件属职务行为、一个案件为表见代理的明确界定。不论定性为职务行为还是表见代理是针对案外人主张权利的对外效力。二、被告冀常富作为营业部负责人与原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原被告之间签有“不属于劳动合同”保险代理合同，证明被告的身份并非原告职员。在对外民事合同责任而言，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工作人员和法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上属于代理法律关系，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本质上属于代理行为。故被告冀常富作为原告授权委托的机构负责人，其与原告间的法律关系应为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被告签署的依法经营责任承诺应作为对原告的承诺、并作为对自己履职的约束和规范。原告也以此为据作为对被告的授权范围。被告作为管理人要以善良的注意义务谨慎、勤勉、忠实的行使代理权，“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在履行管理、经营活动中违背了上述原则及自己签署的依法经营责任承诺中“不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借款协议”的相关承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主张其已尽注意义务有违客观事实，宁阳营业部作为原告的分支机构，其有权对其监督、管理，在任命被告为负责人后直至（2017）鲁0921民初2166号诉讼案发生才匆忙撤换被告，亦未对被告任职期间清产核资进行审计，未对被告所涉案件中的事项及财产进行落实。原告在设置宁阳营业部时对场所、设施等有具体要求，但依法经营责任承诺书并未规定宁阳营业部筹建及营业以后的所需费用由谁支付、如何支付。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既已确定为代理与被代理关系，除被告违背依法经营责任承诺书对外借款外，被告实施的其它行为并没有明确规定可行与否，属授权不明，故原告应在授权不明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依据八个生效判决要求被告支付款项有失公允，其没有证据证明除三个民间借贷和表见代理案件外的其它四个案件中被告冀常富的行为违背依法经营责任承诺书的承诺，故被告冀常富在其它四个案件中所实施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经营管理中的正当履职。被告违背依法经营责任承诺书对外三次合计借款280000元，且不能说明借款的用途去向，发生诉讼判决后原告已实际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三个民间借贷款项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依照“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的法律规定向被告追偿因（2018）鲁09民终2943号案件所支付款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它四个案件款项的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行使追偿的范围应以清偿行为使债务人所受利益为限，故其要求被告冀常富支付因擅自对外订立合同而产生的款项应以扣减诉讼费15780元后的555959.76元为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擅自对外订立合同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应自原告清偿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为宜。案件因案情的不同和法律关系的差异，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会有不同，被告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民终18号民事判决书为佐证进行法律关系的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冀常富偿还原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因擅自对外订立合同支付的款项555959.76元、利息［（2018）鲁0921民初1401号于2019年7月26日履行52762.25元、（2018）鲁0921民初1403号于2019年7月26日履行211049元、（2018）鲁0921民初1406号于2019年7月26日履行31657.35元、（2018）鲁09民终2943号于2019年1月3日履行260491.16元，以各案履行款为基数，自每个案件付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以555959.7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冀常富支付因擅自对外订立合同产生的款项479594.4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39元，由原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6731元，由被告冀常富负担78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殷 鹏人民陪审员  吴杞亭人民陪审员  徐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 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