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甘09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甘肃省会宁县人，户籍地甘肃省金塔县，住甘肃省金塔县。   指定辩护人高某，甘肃泓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某，甘肃省金塔县人，户籍地甘肃省金塔县，住甘肃省金塔县。   辩护人边某，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金塔县。   指定辩护人姜某，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某1，甘肃省金塔县人，户籍地甘肃省金塔县，住甘肃省酒泉市。   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焦某、胡某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丁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甘0921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某、焦某、胡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某、焦某、胡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郑某非法向曾某、谢明程、李学安、魏建斌、李某、候世俊等人发放高利借款。为强索债务，纠集焦某、胡某、丁某1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方法对借款人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4年3月份左右，曾某为了还债向被告人郑某借款20000元，由王真武为其担保。其偿还部分利息后告知郑某，其要向信用社贷款20000元以偿还郑某的款项，但办理贷款需要钱，遂又向郑某借款4000元。曾某收到借款后，因无力偿还剩余借款到酒泉躲债。   2015年8月份的一天，曾某打电话向黄吉文借款，黄吉文告知曾某星期五再说。星期五当天，黄吉文让曾某到酒泉市东方夏威夷洗浴中心等候，并将曾某向其借款的情况电话告知了郑某和王真武。星期五中午，被告人郑某开车拉着王真武、被告人胡某等人到酒泉寻找曾某，后在酒泉市东方夏威夷洗浴中心停车场找到曾某，将曾某带至瑞通公司内谈还款事项。郑某将找到曾某的情况电话告知了被告人焦某，焦某又将情况电话告知了付东华(另案处理)。当天下午三点钟左右，焦某、付东华到瑞通公司，在公司内未找到曾某，后在郑某车内找到曾某。付东华让曾某偿还其借款，曾某无力偿还欠款，付东华便辱骂曾某并从路边捡拾坏掉的梨子让曾某吃，曾某不吃，付东华就拿梨子在曾某的嘴上捣。后来曾某称其父亲能帮忙还款，郑某、付东华、胡某遂开车带曾某到古城乡新光村曾某家中筹款，结果曾某未筹到钱。郑某因有事先离开，付东华、胡某又开车将曾某带到古城乡古城村付东华家中，付东华让曾某爬到院子地上，用水管在曾某的身上浇水，并用木棒殴打曾某。之后付东华、胡某开车将坐在车辆后备箱里的曾某带回瑞通公司。付东华等人让曾某学狗叫，并放小苹果的歌曲让曾某跳舞取乐，焦某也在场。后付东华、郑某和曾某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后，付东华、焦某离开瑞通公司。当晚，郑某将曾某留在公司，并安排胡某看管。第二天郑某带曾某外出筹钱未果，让曾某用其位于××县的楼房，以7.2万元的价格抵顶其借款的本金、利息及担保的借款，并带曾某找相关人员协商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当晚，郑某继续让胡某和曾某住在瑞通公司内。第三天郑某继续带曾某找何建平等人办理房屋出售手续，曾某为求脱身，以何建平的身份书写了一张内容为何建平将房屋卖给曾某的虚假证明、何建平收到曾某购房款的收条交给郑某，并按郑某的要求签订售房协议。当晚12时许，郑某让曾某离开公司。至案发前，郑某一直实际占有并使用金塔县金塔镇解放路143-3-4-2号的楼房。经金塔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该套楼房2015年8月的价格为127960元。   同时查明，金塔县金塔镇解放路143-3-4-2号（原地址解放路172-3-4-2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邓进彦，2003年邓进彦将该套房屋出售给何建平，2007年何建平又将该套房屋出售给曾某，期间一直未办理过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侦查期间，曾某更换了该房屋门锁，后公安机关将房屋钥匙发还曾某。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郑某、丁某1成立了金塔县瑞通商贸有限公司，丁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郑某为公司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金属材料、装饰材料等的销售；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公司成立后，郑某、丁某1分别以个人名义，向他人非法高利放贷。   2014年7月，谢明程向被告人郑某借款5万元，还款期限一个月。还款日期到期后，谢明程没有办法还款，便开车到瑞通公司同郑某协商还款事宜，当时被告人焦某、丁某1均在场。在协商还款过程中郑某与谢明程发生争执，焦某持砍刀追砍谢明程，并将谢明程开来的车辆挡扣，谢明程从瑞通公司逃离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在派出所双方协商自行处理，郑某、丁某1将谢明程带至瑞通公司协商还款事宜，后焦某到瑞通公司对谢明程实施了殴打。直到他人为谢明程担保还款，郑某才将车辆返还谢明程。之后的某一天，被告人胡某与谢明程等人在KTV发生矛盾，胡某等人将谢明程打伤。郑某得知后，让胡某以赔偿医药费为由约谢明程到中瑞修理厂见面。双方见面后，郑某带领的人对谢明程实施了殴打，并将谢明程带至瑞通公司，谢明程让其朋友报警后，民警到来后将谢明程带离瑞通公司。   2014年11月2日12时许，被告人郑某、丁某1等人到金塔县东坝镇渠东村2组找李学安索要欠款，在寻找李学安期间郑某询问罗宏喜（系李学安妹夫）李学安的去向，罗宏喜谎称李学安不在。后郑某等人在棉花地找到李学安和罗宏喜，郑某以罗宏喜没有将李学安在家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为由，用PVC管殴打了罗宏喜。当日12时40分许，罗宏喜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双方协商治安调解处理。   2014年，魏建斌向被告人郑某借款20000元，杨云和魏东为担保人，还款日期到期后魏建斌未按时还款并失去联系。2015年2月24日，郑某让胡某等人到西坝乡找杨云要账，杨云不愿意替魏建斌还款，胡某将要账情况告诉郑某后，郑某、焦某到西坝乡找到杨云，并将杨云带至瑞通公司内，杨云仍不愿意还款，郑某、焦某对杨云实施殴打，致杨云受伤。经鉴定，杨云的伤情为轻微伤。当日19时许，杨云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双方协商治安调解处理。   2014年8月31日，李某向被告人郑某借款30000元，曾某为担保人，还款日期2014年9月30日。并约定如若不能按期还款，违约金1000元/天。李某还款4000元后失去联系。2015年6月8日16时许，被告人胡某在金塔县汽车站看见李某，并打电话将此消息告诉郑某，郑某与焦某等人开车将李某从汽车站带到金塔宾馆娱乐总汇，在二楼一包厢内，郑某、焦某、付东华等人用拳脚、皮带、啤酒瓶等工具对李某实施殴打，致李某头部损伤，头面部皮肤裂伤、胸部损伤，第6肋骨骨折，腰部损伤。经鉴定，李某的伤情为轻微伤。当日17时许，被害人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金塔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给予郑某、焦某、付东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郑某于2015年8月29日至9月8日在金塔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   2014年，候世俊向被告人郑某借款5万元，由马某提供担保，后侯世俊未能及时还款。2016年5月的一天，郑某、丁某1、胡某找马某索要其担保的借款未果后，将马某停放在中东镇营田地村家门前的一辆×××奇瑞瑞虎牌汽车挡扣，由丁某1长期占有并使用。经鉴定，丁某1等人挡扣的奇瑞瑞虎牌汽车2016年5月的价格为19000元。2018年5月份，丁某1将该车卖给姬海峰。姬海峰修理后，又将该车卖给白国明。另外，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郑某与丁某1，郑某与胡某、丁某1、马某，丁某1与马某先后三次到额济纳旗等地找候世俊要账，期间对候世俊进行过恐吓。2019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从白国明处扣押×××奇瑞瑞虎牌汽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1本、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身份证复印件一张。   2016年4月9日，因范云不能及时偿还借款，李军龙(另案处理)带领张贵森(另案处理)、被告人胡某携带自喷漆到范云所有的宝塔街188号平房门前，由张贵森、胡某在该房屋的墙上喷了“此房低价出售”“死全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后三人离开。当日21时许，范云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协商双方调解处理。   同时查明，被告人胡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8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金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当日胡某被金塔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某违法向多人高利放贷，为强索债务，纠集焦某、胡某、丁某1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方法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郑某、焦某、胡某等人为索取债务，采用殴打、侮辱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达50多个小时，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出售住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郑某、焦某、胡某、丁某1，在索要高利债务过程中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行挡扣他人车辆并使用、处置，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某是犯意的提起者、策划者，系主犯；被告人焦某、胡某在犯罪活动起了协助配合的次要作用，系从犯。焦某、胡某虽均系从犯，但应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小，量刑时加以区别。被告人郑某、胡某在侦查阶段对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且胡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二人对是否看管曾某等基本犯罪事实又翻供，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应以坦白认定；被告人焦某虽辩解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对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   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其余被告人均是按照被告人郑某的安排向各被害人索要债务，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焦某、胡某、丁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了协助配合的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虽均系从犯，但也应根据三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的地位、作用大小，参与的次数，在量刑时加以区别。四被告人到案后，对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可以坦白认定。   被告人郑某在恶势力团伙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纠集者；胡某、焦某、丁某1为积极参与者。四被告人均有前科或劣迹，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认为胡某受人指使、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丁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丁某1有坦白、从犯、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各被告人认罪、悔罪的程度以及各种量刑情节，应给予各被告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被告人郑某、焦某、胡某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实行并罚。被告人郑某被执行行政拘留的期限，在科处刑罚时应当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焦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撤销金塔县人民法院（2017）甘092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胡某宣告缓刑的部分；被告人胡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与原判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丁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随案移送的×××号奇瑞瑞虎牌汽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一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身份证复印件一张，依法发还被害人马某。   原审被告人郑某上诉称：上诉人没有对曾某实施暴力、威胁行为，更没有授意别人实施暴力、威胁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曾某向上诉人提出以房抵债，上诉人并未强迫曾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没有强迫交易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非法拘禁罪以及强迫交易罪符合牵连犯的构成要件，应当从一重罪论处；上诉人庭审中不认可构成非法拘禁罪，是对自己行为定性的主观判断，并不能因此认定不构成坦白；上诉人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且系偶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郑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焦某上诉称：上诉人没有随身贴靠、看管受害人曾某，没有非法剥夺受害人曾某的人身自由，上诉人在瑞通公司的时间累积1小时左右，其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在受害人曾某这一犯罪事实中，只参与了观看付东华对曾某在瑞通公司的羞辱行为和另一时间段在瑞通公司观看曾某跳舞取乐的事情，对其他情节均没有参与，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焦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胡某上诉称：上诉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胡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郑某非法向曾某、谢明程、李学安、魏建斌、李某、候世俊等人发放高利借款。为强索债务，纠集被告人焦某、胡某、丁某1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方法对借款人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违法高利放贷，为强索债务，纠集上诉人焦某、胡某和原审被告人丁某1等人，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郑某为纠集者，焦某、胡某、丁某1等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郑某、焦某、胡某等人为索取债务，采用殴打、侮辱等方式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郑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出售住房，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郑某、焦某、胡某和原审被告人丁某1，在索要高利债务过程中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行挡扣他人车辆并使用、处置，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对曾某实施暴力、威胁行为，更没有授意别人实施暴力、威胁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某、焦某、胡某等人为索取债务，采用殴打、侮辱等方法非法拘禁他人人身自由达50多个小时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上诉人郑某的供述和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明，上诉人郑某等人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已经具有一定社会危害性，构成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非法拘禁罪以及强迫交易罪符合牵连犯的构成要件，应当从一重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某在向曾某索要债务过程中，既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又实施了强迫交易行为，郑某的行为既侵犯了他人的身体自由权，又侵犯了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和商品交易市场秩序，两者不存在牵连关系，其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和强迫交易罪分别定罪处罚，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曾某向郑某提出以房抵债，郑某并未强迫曾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强迫交易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曾某用其位于××县的楼房，以7.2万元的价格抵顶借款的本金、利息及担保的借款，签订售房协议，郑某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郑某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且系偶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某在本案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焦某没有非法剥夺受害人曾某的人身自由，上诉人焦某在瑞通公司的时间累积1小时左右，其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在受害人曾某这一犯罪事实中，只参与了观看付东华对曾某的羞辱行为和另一时间段观看曾某跳舞取乐的事情，对其他情节均没有参与，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某为讨要债务和胡某等人把曾某拉到金塔瑞通公司，郑某将找到曾某的情况电话告知了焦某，焦某又将情况电话告知了付东华。曾某在被郑某、胡某等人非法拘禁过程中，焦某虽没有殴打、侮辱、看管曾某，但在付东华强迫曾某吃烂梨子时和让曾某跳舞取乐时，焦某均在现场，其与郑某、胡某、付东华等人共同给被害人曾某造成心理恐惧和压力，迫使曾某按照付东华等人的命令行事，焦某的行为是整个犯罪活动的组成部分，与犯罪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是郑某、胡某等人对曾某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共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某到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属实，原审法院在定罪量刑时，已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社会危害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某、胡某、焦某和原审被告人丁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谈继光   审判员 吴 平   审判员 杨 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承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