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1700号原告：厦门国都申瑞智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厦门国际航运中心******X。执行事务合伙人：国都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派代表：冀鹏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媛，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国都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韩铁，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满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飞，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求阳，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逸风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广渠东路3号院中水电国际大厦402。执行事务合伙人：韩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飞，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求阳，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北京九州风行旅游股份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东路****401div>法定代表人：韩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飞，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求阳，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厦门国都申瑞智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申瑞智赢企业）与被告韩铁、被告北京逸风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逸风行中心）、第三人北京九州风行旅游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风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瑞智赢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媛，韩铁、逸风行中心以及九州风行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飞、吴求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瑞智赢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韩铁、逸风行中心向申瑞智赢企业连带给付现金补偿款25083438.26元；2.韩铁、逸风行中心向申瑞智赢企业连带赔偿损失（以25083438.2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现金补偿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韩铁和逸风行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申瑞智赢企业与九州风行公司签订《股票认购协议》，约定申瑞智赢企业以17.6元每股的价格认购九州风行公司定向增发股份568181股，总价为9999985.6元。申瑞智赢企业另与韩铁、逸风行中心签订了《九州风行公司与申瑞智赢企业之股票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九州风行公司与申瑞智赢企业之股票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各方对业绩承诺和现金补偿标准、上市期限及回购条件作出约定。韩铁、逸风行中心承诺九州风行公司2017年调整后净利润8000万元，2018年调整后净利润为10000万元（年度基准盈利目标），如九州风行公司上述任何一年实际实现调整后净利润低于该年度基准盈利目标的85%，申瑞智赢企业有权要求韩铁、逸风行中心履行现金补偿义务。合同签署后，申瑞智赢企业依约支付了全部股权认购款，并持有相应股份。九州风行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的股权结构中，韩铁持股45.384%，逸风行中心持股19.355%，申瑞智赢企业持股0.916%。2018年5月20日，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华普天健事务所）出具会审字（2018）3355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中载明九州风行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24541715.91元，未达到2017年度基准盈利目标的85%，触发履行业绩补偿现金义务的条件。2018年11月，申瑞智赢企业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韩铁、逸风行中心支付2017年度业绩对赌现金补偿款。2019年5月27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7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铁、逸风行中心向申瑞智赢企业支付现金补偿款6959349.15元及利息。韩铁、逸风行中心上诉后，2019年10月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245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韩铁、逸风行中心撤回上诉。2019年2月12日，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亚太事务所）出具亚会C审字（2019）0105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中载明九州风行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为-150950020.4元，未达到2018年度基准盈利目标的85%，再次触发履行业绩补偿现金义务的条件。故申瑞智赢企业提起本次诉讼，要求韩铁、逸风行中心支付2018年度业绩对赌现金补偿款。韩铁、逸风行中心共同辩称，认可2018年度九州风行公司的净利润未达到协议约定的目标，但不同意申瑞智赢企业的诉讼请求。第一，申瑞智赢企业是九州风行公司的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第二，韩铁和逸风行中心不同意申瑞智赢企业要求给付现金补偿款的请求。《补充协议1》第一条约定的业绩补偿及承诺、以回购条款为保底条款无效。九州风行公司已经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交易，根据惯例，能够上市之趋势明显，申瑞智赢企业为了获取巨额利益与九州风行公司、韩铁、逸风行中心签订了三份协议，而三份协议所有条款均指向公司上市，均以公司上市作为条件，股份转让行为虚假，是故意而为之，九州风行公司一旦上市，其必然立即抛售股票获取巨额利益，也必然造成中小股东和社会公众利益受损，因此上述三个协议均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2-5款规定的无效情况，违反了《证券登记结算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同时也不符合《公司法》第2条禁止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债权人利益的规定，不符合《公司法》第36条、第201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第三，申瑞智赢企业要求韩铁和逸风行中心承担现金补偿并支付利息损失也于法无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韩铁、逸风行中心、申瑞智赢企业均为公司股东，作为实际经营者已经尽力创造良好的业绩回报投资人，出资和经营风险应共同承担。第四，各方约定业绩承诺与补偿的回购保底条款性质上是联营合同，而公司股东之间的合作更是紧密型的联营，只享受利润不负担亏损。申瑞智赢企业更没有参与共同经营，属于无效之约定，实质上是借贷关系。利息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相关法律问题的规定》，严格审核利息标准。九州风行公司述称，同意韩铁和逸风行中心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甲方九州风行公司与乙方申瑞智赢企业签订《股票认购协议》并约定，鉴于甲方是一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已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交易，股票代码838610，股票简称九州风行。本次股票的发行价格为每股人民币17.6元，拟定向发行数量为不超过10000000股股票。乙方同意按照本次股票发行方案以现金方式认购甲方本次发行的股票568181股。认购方式为乙方以人民币现金方式认购甲方发行的股份，认购价格17.6元/股，认购金额9999985.6元，无自愿限售安排。协议生效条件为，本协议自各方签署并经甲方董事会和股东大会通过后生效。如果本次股票发行需要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则自甲方获得证监会审批文件下发之日生效。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或违反本协议所作承诺或保证，或所作承诺或保证存在虚假、重大遗漏，视为违约。违约方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法律另有规定外，本协议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守约方均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或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2017年7月，甲方1韩铁、甲方2逸风行中心（甲方1和甲方2合称甲方）与乙方申瑞智赢企业签订《补充协议1》，鉴于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持有九州风行公司46700000股股份，持股比例为89.81%，其中甲方1持有九州风行公司股权比例为66.73%，为九州风行公司控股股东。各方约定：一、业绩承诺与补偿、回购条款。（一）业绩承诺及补偿。各方确认，甲方承诺九州风行公司于2017-2018年分别完成以下年度业绩目标，2017年承诺实现调整后净利润8000万元人民币、2018年承诺实现调整后净利润10000万元人民币（简称“年度基准盈利目标”）。如九州风行公司2017-2018年中任一年度实际实现的调整后净利润低于对应年度基准盈利目标的85%，则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履行以下现金补偿义务：任一业绩承诺年度九州风行公司业绩未达标时甲方向乙方的现金补偿金额=（业绩承诺年度基准盈利目标-当年实际实现的调整后净利润）×[（17.6元/股×5200万股+本次融资额）/业绩承诺年度基准盈利目标]×本次投资后乙方持有九州风行公司的股份比例。注，本次融资额是指九州风行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发布的股票发行方案中实际募集资金总额。本协议所述“调整后净利润”指经乙方和九州风行公司共同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依照财政部颁布的通行且适用的企业会计准则审计后的财务报表中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以上所述估值补偿应自各方收到2017年度/2018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后30日内确认九州风行公司的最终估值以及乙方应得现金金额或股份比例并在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2个月完成对乙方的补偿。甲方应促使九州风行公司在任一年度审计报告出具五个工作日内将审计报告原件或盖章的复印件发送给乙方。（二）回购，如若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公司未能实现首发上市，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对乙方所持有的公司股权的全部或部分进行回购。本协议构成原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本协议与原协议存在任何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2017年7月，甲方1韩铁、甲方2逸风行中心（甲方1和甲方2合称甲方）与乙方申瑞智赢企业签订《补充协议2》，协议各方就《补充协议1》中未尽事项补充约定如下：《补充协议1》中乙方根据该协议享有的估值补偿及回购权利条款，在九州风行公司向中国证监会或其他证券监管部门正式报送上市/重组申请材料时，应自动中止，在此期间对双方不具有任何约束；若九州风行公司的上市/重组申请未被中国证监会或其他证券监管部门受理或甲方从中国证监会或其他证券监管部门撤回上市/重组申请，或中国证监会或其他证券监管部门不予核准甲方的上市/重组申请，甲方承诺上述特别条款将自行恢复效力，承诺按照上述条款的约定向乙方履行义务，且甲方对该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承诺对失效期间的乙方的相关权益具有追溯权，同意履行该期间估值补偿义务及其他义务。2017年5月4日，申瑞智赢企业向九州风行公司汇款9999985.6元。2018年5月20日，华普天健事务所为九州风行公司出具编号为会审字（2018）3355号的2017年度审计报告，载明九州风行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24541715.91元，未达到《补充协议1》中承诺的2017年实现调整后净利润8000万元的目标。2019年，申瑞智赢企业向本院起诉韩铁、逸风行中心和九州风行公司，要求韩铁、逸风行中心给付现金补偿款6959349.15元并赔偿损失、律师费6万元。2019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707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韩铁、逸风行中心与申瑞智赢企业签订的《补充协议1》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条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约定，应属合法有效。申瑞智赢企业和九州风行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申瑞智赢企业向九州风行公司支付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申瑞智赢企业与韩铁、逸风行中心之间并没有欠款往来，更不存在借款关系，故判令：一、韩铁、逸风行中心向申瑞智赢企业支付现金补偿款6959349.15元及利息（以6959349.1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申瑞智赢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韩铁、逸风行中心不服该案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之后韩铁、逸风行中心又撤回上诉。2019年2月12日，亚太事务所为九州风行公司出具编号为亚会C审字（2019）0105号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载明九州风行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为-150950020.4元。2020年4月，申瑞智赢企业提起本案诉讼，申瑞智赢企业表示其主张的补偿金计算方式是按照《补充协议1》中业绩承诺与补偿、回购条款中的计算公式计算而来的，同意将当年实际实现的调整后净利润按照审计报告中所列的净利润的数值进行计算，计算所得的数额为25083438.26元，韩铁、逸风行中心不同意支付补偿款，但对申瑞智赢企业的计算公式无异议，计算所得数额与申瑞智赢企业所主张的数额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股票认购协议》、《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汇款凭证、审计报告、（2019）京0105民初7071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12457号民事裁定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九州风行公司与申瑞智赢企业签订的《股票认购协议》，韩铁、逸风行中心和申瑞智赢企业签订的《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有关业绩补偿与承诺、回购条款等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现金补偿条件是否成就以及韩铁和逸风行中心应否履行业绩补偿义务。《补充协议1》第一条第一款约定韩铁和逸风行中心承诺2018年度九州风行公司实现调整后的净利润为10000万元。若九州风行公司2017-2018年中任一年度的调整后净利润低于年度基准盈利目标的85%，则应承担相应的补偿义务。本案中，各方均认可九州风行公司2018年度的净利润未达到2018年盈利目标10000万元的85%，因此现金补偿条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补充协议1》第一条约定了业绩补偿金额的计算方式，各方均认可按照该条计算方式所得的补偿金数额为25083438.26元。故申瑞智赢企业要求韩铁和逸风行中心向其支付现金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申瑞智赢企业要求韩铁和逸风行中心向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中既约定了业绩补偿义务，又约定了股权回购义务。这种实践中形成的“对赌协议”，属于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此类纠纷中，既应鼓励投资方对实体企业特别是科技创新企业投资原则，又应贯彻资本维持原则和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等原则，依法平衡投资方、公司债权人、公司及其原始股东之间的利益。综合（2019）京0105民初707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2017年业绩补偿金额，在申瑞智赢企业尚未要求韩铁、逸风行中心回购其股权的情况下，目前业绩补偿金额已经足以覆盖申瑞智赢企业的实际损失，申瑞智赢企业要求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铁、被告北京逸风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厦门国都申瑞智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给付现金补偿款25083438.26元；二、驳回原告厦门国都申瑞智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40元，由原告厦门国都申瑞智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032元（已交纳），由被告韩铁、被告北京逸风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836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