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7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曾用名张某2），男，1994年8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唐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农民。2019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9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柳，河北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又名王杰），男，1993年2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唐县，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农民。2012年7月25日，因寻衅滋事被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1（又名王某2），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唐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农民。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于柏焱（曾用名于铁鑫），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唐县，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居民。2019年8月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静，河北法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男，1994年9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唐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农民。2019年8月9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凯，北京市高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未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王明、王某1、于柏焱、于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俊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8日21时许，被告人张某1、王明、王某1、于柏焱、于某及于兴成（已判刑）在唐县西上素村幼儿园北侧见面后，开始商量找女网友的事情。商量好后，于柏焱骑着摩托车带着于某“打前站”探路，到唐县北罗镇温家庄村庙会上看看有没有“小闺女”，到达庙会后，看到有“小闺女”，于柏焱便打电话告知于兴成、张某1、王明、王某1等人，四人驾驶于某家的面包车赶到会海盗船附近，于兴成强行将马某某（女，1999年7月11日出生）往面包车上拽，张某1踹王明、王某1并让他们帮忙往面包车上弄马某某，后王明帮着抬腿、王某1帮着抬臀部，强行把马某某抬到了面包车上，后把车开到西边空地，于兴成在面包车内对马某某实施了强奸行为，张某1在面包车内摸马某某。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1、王明、王某1、于柏焱、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及庭审情况可知，张某1在本案中只是参与了开车，没有直接实施强奸行为，也没有踹王明要求王明、王某1帮助于兴成拽被害人，更没有在面包车上摸被害人。2、张某1于2019年11月23日主动投案，投案后前后供述有些不一致，是因时隔八年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但投案自首是其本意，且当庭认罪认罚，态度诚恳，应认定为自首；张某1犯罪时未满成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本案引发的后果不严重，社会危害轻微；张某1系初犯、偶犯，一直表现良好，无犯罪记录。综上，应当对张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可以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认 罪认罚。 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 认罪认罚。 被告人于柏焱辩称，我没有强奸被害人，也没有强奸的想法，我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于柏焱构成强奸罪，证据严重不足，指控不能成立。1、起诉书排除了于柏焱参与拽小女孩上面包车、并实施强奸行为的事实，又指控于柏焱构成犯罪，事实不清。2、起诉书认定各被告人产生共谋的地点是于兴成和王明相遇后，二人得知共同的网友是赵某，商量着去找她，但找赵某干什么，各被告人之间并没有说。如果说于柏焱、于某和其他被告人有共谋，那共谋的范围也仅限于网友赵某，假设此时各被告人有强奸的想法，也仅限于主犯于兴成的主观范围之内，而此时，马某某并不在共谋之列，当然更不在于柏焱的主观范围之内。事实上，各被告人与马某某素不相识，马某某的出现超出了所有被告人的主观意识，偶然的被拽到，偶然的被强奸，刑事责任的承担者当然是犯罪行为的实施者。而于柏焱既未参与共谋，亦未实施帮助，更没有实施强奸。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缺乏重要证据的支持，且适用法律逻辑错误，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于某辩称，我认为我无罪，是办案机关诱惑我说的，我没有强奸的想法。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于某没有犯强奸罪的主观故意。见网友并不是于某提出，且没见到网友后就去庙会玩，至于案件的发生于某完全不知情，且不在案发现场。2、于某主观上没有实际帮助犯罪，其他被告人商量找网友时于某已经离开，起诉书指控其“打前站”与事实不符，于某不存在帮助犯罪的行为。3、本案起因是去见网友，于某跟着去见网友的行为与被害人被强奸的后果不存在任何关系。4、本案于某的定罪依据仅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该供述与当庭供述存在较大出入，应以当庭供述为准。综上，被告人于某不构成犯罪。 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张某1、王某1、于某的情况调查报告。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8日晚，于兴成（已起诉）和被告人张某1、于柏焱、于某驾驶面包车在唐县西上素村幼儿园北侧与驾驶摩托车的被告人王明、王某1相遇，几人聊天，聊到女网友，便商量去找女网友的事情。商量好后，于柏焱驾驶王明的摩托车载于某去“打前站”探路，到唐县北罗镇温家庄村庙会上看看有没有“小闺女”。二人到达庙会后，看到有几个“小闺女”，于柏焱便打电话告知于兴成、张某1、王明、王某1。约21时许，于兴成、张某1、王明、王某1驾驶面包车赶到会海盗船附近，看到马某某（女，1999年7月11日出生）及其三名同伴。后于兴成、张某1、王明、王某1追逐拦截马某某及其同伴，于兴成拽住马某某强行往面包车上拖，马某某反抗，张某1踹王明让王明、王某1帮忙拽马某某，王明便帮着抬腿、王某1帮着抬臀部，将马某某抬到面包车上。张某1驾驶面包车来到西边空地，于兴成让张某1、王明、王某1下车，而后于兴成在车内强行与马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后张某1上车，于兴成开车，张某1在面包车内摸马某某。 另查明，2019年11月23日，张某1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北京打工。2012年3月8日22时55分我接到温某1她爸的电话，说我女儿马某某被拽上一辆面包车拉走了，让我赶紧回来。昨天中午回来后，我问马某某怎么回事，她说被欺负了，两个人参与来，一个人欺负她来，在高速桥底下，但没说细节。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我与温某1、马某某、王某3在会的地方玩。约21时左右，我看到海盗船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车内有四个人，我见过其中一个，是于兴成。之后我们顺着大街向东走，这辆车一直跟着我们，我们很害怕就躲进一个胡同。过了一会儿，我们以为他们走了就出来了，结果他们没走还下车追我们，我和温某1、王某3跑了，马某某被那四人拽上面包车向东跑了。后来温某1的妈妈来了，温某1告诉她妈妈马某某被男的弄走了，温某1的妈妈就给温某1的爸爸打电话，温某1的爸爸就开着车，与她妈妈、王某3、还有一个男的去追那辆面包车。过了一会儿，温某1的爸爸拉着马某某回来了。我通过马某某与于兴成加为ＱＱ好友的。 3、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我与王某3、赵某、马某某一起在我村开庙会的地方玩海盗船。大约21时左右，在海盗船旁边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车上有四个男的。之后我们打算回家，这四人就开着面包车跟着我们，我们就躲进了一个小胡同。过了一会儿，我们以为他们走了就出来了，没想到他们没走，有一个男的拽住我的左胳膊，我往下蹲了下挣脱了就跑，我和王某3、赵某跑了，那四个男的把马某某拽上面包车往东跑了。后来我妈来了，我说：“马某某被男的弄走了”。我妈一听就给我爸打电话，我爸就开车去追了。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约21时左右，我与温某1、马某某、赵某在我村开庙会的地方玩，当时在海盗船旁边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车上有四个年轻男人。后来我们决定回家就往东走，这四个男人一直开着车跟着我们，我们就躲进一个小胡同藏起来。过了一会儿，我们出来走到街上，这四个男人就朝我们跑过来，我们就朝东跑，我看到马某某被他们拽上面包车朝东跑了。后来温某1的妈妈来了，温某1说：“马某某被男的弄走了。”温某1的妈妈就给温某1的爸爸打电话，温某1的爸爸就开着车，和我、温某1的妈妈，还有一个男的开始追。我们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马某某在路边走着，就叫马某某上了我们的车。 5、证人温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温某1的父亲。2012年3月8日晚上9点多，温某1给我打电话，说几个小伙子把马某某拽上一辆面包车拉走了。我赶紧开车过去拉上王某3往北追，追到西上素村幼儿园北边快到高速桥的地方，迎面过来一辆面包车，王某3说就是这辆面包车，我就掉头开始追，追到西上素幼儿园往南一点，看见马某某在路边站着，我停下车叫马某某上了车。 6、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实，我来报案，我被强奸了。2012年3月8日晚，我和温某1、王某3、赵某去温家庄村十字街西边玩海盗船，玩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去西边打算玩电动秋千，走过一辆面包车，看见从面包车上下来两个小伙子，一个胖子，一个光头，胖子对我们说：“走，咱们玩去，拿车带着你们。”我们没搭理胖子。后来我们在村十字街西边一个玩电动飞机的空地上玩，那辆面包车又从西边开出来，我们就跑到旁边一个药铺的院子里。待了一会儿，我们从院子里出来，胖子从后边追上来，光头和一个矮个子从前边拦住我们，胖子说：“跟我们出去玩会去吧，我们开车拉着你们。”我们说：“不去。”我看了下手机，大概是9点左右，抬头看见王某3、温某1、赵某正往北跑，我就赶紧跑，刚跑了四五步，那个光头就追上我拽住我右臂，把我往旁边的面包车上拽，到了车门口我的脚绊在了车门下边，矮个子过来把我的脚搬上车，把我弄到最后一排的里面。时间不长车开到了北罗山下边，矮个子和另一个人就下车走了。胖子开车拉着我和光头到了西上素高速桥下面的地里，光头把我上衣的摁扣拽开，又拉我拉锁，我就挣扎，光头就吓唬我：“你老实点，你不老实现在就把你弄死。”他把手伸进去捏我的乳房，摸了一二分钟，他解开我的腰带脱我的裤子，我使劲拽着裤子踹他，他把我的脚搬到他肩上，把我下身衣服全脱下来，双手摁着我肩膀，阴茎往我阴道里插，我一直挣扎，他没有插进去。这时胖子对光头说：“你快点，别光想着你己个，我还玩哩。”他说话的同时我把光头踹开。后来光头开车，胖子坐到我右边，胖子把我小袄上的摁扣划开，一只手伸进我秋衣里，刚摸着我的肉，就到了西上素幼儿园，我把他的手拽出来，他们就让我下车了。光头的阴茎接触我的阴部来，当时他没射精。 7、同案犯于兴成的供述证实，2012年农历2月16日晚8点半左右，张某1开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拉着我、于铁鑫、于某在会的地方玩，看见马某某和三个女孩在玩海盗船。后来她们从海盗船下来想去玩电动秋千，我和张某1就跟着他们到了电动秋千那，老板说太迟了明天再坐，她们四人就走了。这时王杰和我们村的一个小孩（不知道名字）来找我们玩，于铁鑫、于某就骑着摩托车去玩了，我、张某1、王杰和我们村那个小孩开着车在村里转着找这四个小女孩，这时王杰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其中一个小女孩给他打的，说了他们所在的地方，王杰就指路领着我们到了温家庄村药铺附近，看见了那四个小女孩。我和王杰、我们村那个小孩下车去找她们，她们跑我们没有追上。等回去发现那四个小女孩在车边上和张某1说话，我们就过去，四个小女孩就跑，我拦住一个女孩（后来知道就是马某某），强行从后面抱住她的胳膊，王杰和我们村那个小孩每人抬马某某一条腿，我们三人把马某某强行抬上面包车。张某1开车拉着我们到了村北边幼儿园北边路西一个空地停下，我让张某1、王杰、我们村那个小孩下车。我和马某某说了一会话，就对她说：“你别嚷，咱们玩会得了。”我就开始摸她的手和胸，她手挡着反抗，我强行摸她胸部，拽她的上衣，她反抗没拽开，我就解她的腰带脱她的裤子，她拽着不让我脱，我强行把她的裤子褪到大腿部位，然后一只手摁着她腿，一只手扶着我的阴茎往她的阴道插，她一直反抗，我没有插进去，感觉碰到她肉了。后来张某1上车说小女孩家人找她呢，我就去开车，张某1坐在马某某旁边，快到高速桥时，景雷换了我，我又坐到马某某旁边，没做什么事。我们在西上素村北幼儿园把马某某放下就回家了。玩会就是一块待会，想和她发生性关系。 吃饭的时候我和女网友赵某聊天，后赵某不搭理我，我很生气，我们四个就商量去温家庄村海盗船找她的事情。在西上素村幼儿园附近碰到王明和王某1，我们应该说了一些去找赵某之类的话。我知道马某某上初中，觉着她也就是十三四周岁。 8、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于兴成叫着我、于某、于柏焱开着于某的面包车到庄子上一个饭店喝酒吃饭。吃完饭，于兴成说他有一个女网友是这个村的，我们就一起去找他这个网友。在西上素幼儿园附近，碰到了王明和王某1，他俩骑着摩托车。我们就一起说了会儿话，于柏焱和于某就说先看看去，就是看看于兴成的女网友在不在庙会上，然后于柏焱就骑着王明的摩托车带着于某去庙会上找于兴成的网友。我们等了一会儿，于柏焱和于某给于兴成打电话，意思就是他们在庙会海盗船附近看到了于兴成的网友，让我们过去。我就开车拉着于兴成、王明、王某1去了庙会海盗船附近。和于兴成的网友一起的有三四个小丫头，于兴成叫他的网友和我们一起玩，她们不想和我们一起玩，于兴成就去拽他的网友去了，还让我把面包车开到他网友附近，我就开车拉着王明、王某1到了于兴成和他网友那里，于兴成正在叫他的网友上车，他网友不上车，于兴成就拽他网友，他网友她们一起的那几个小丫头就跑，王明和王某1下车去追。那几个小丫头跑哪儿去了不知道，后来那几个小丫头又出来了，于兴成就继续追她们，于兴成拽住一个小丫头，王明和王某1也到了跟前，我开车也到了跟前，于兴成拽这个小丫头拽不到车上，我就下车踹了王明一脚，对王明和王某1说赶紧帮着把她拽上来。然后他们三个把小丫头拽上车，我开车拉着他们到了西上素幼儿园附近的一处空地上，于兴成让我和王明、王某1下车。过了几分钟，于柏焱和于某骑着摩托车来找我们，说小丫头的家人拿着棍子找我们呢。我就到车上叫于兴成，看到他趴在小丫头身上抱着她，小丫头脸朝上。我叫于兴成快走，于兴成说等会儿，我就下车往回走，后来于兴成开车追上我叫我上车跟小丫头说说。我就和小丫头一起坐在后排座上，我摸小丫头上半身，小丫头不让我摸，我就硬拿手摸她，摸了两下就不摸了。于兴成把车开到高速桥下边停下让我下车，他也下车到面包车后座去找小丫头。等了大概十来分钟，于兴成叫我开车，说把小丫头送回去。在快进村的时候，我们让小丫头下了车。 我们去找于兴成的女网友就是想占点便宜，搂搂、抱抱、摸摸、亲亲，能发生性关系就发生性关系。我摸这个小丫头就是想逗逗，摸摸，占点便宜。 9、被告人王明的供述证实，2012年阴历2月17日晚上6点，我带着我侄子王某1去北罗村看我姑姑，出门前我通过ＱＱ联系了一个南雹水村的女网友，女网友说让我请她去温家庄村庙会坐海盗船，我说没钱，她就不理我了。7点左右，我带着王某1走到西上素村幼儿园南侧10多米处碰到了开着面包车的张某1、于兴成、于铁鑫、于某。我们六个就在车边闲聊，聊女网友的事情，正好我的这个女网友和于兴成的女网友是同一个人，都不理我们俩，于兴成很生气。和女网友聊天时得知她在温家庄海盗船那，这样，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先看看去”（就是先去看看在没在海盗船那，要是在就去找她），说完之后，于铁鑫骑着我的摩托车带着于某就走了。大概过了10来分钟，于兴成接了个电话，然后对张某1说：“走，上庙上去”。然后我和王某1、张某1、于兴成就去了会海盗船那，看到四个小丫头在海盗船那玩。我和于兴成下了车，于兴成跟南雹水村这个女的说让她跟我们去玩，那个女的不乐意，于兴成就拽她，她就跑了。后来那四个女的都跑到胡同里，我和于兴成就从后边追，我追了一截就上车了，过了一会儿于兴成也上车了，我们将车停在东侧一个空闲院里等着那几个女的。待了十几分钟她们出来了，于兴成过去拽那个南雹水村的女的没拽住，拽到了另一个温家庄村的小闺女，于兴成拽着这个小闺女的胳膊往面包车上走，这个小闺女身子上去了一半，一条腿耷拉在车下边，一只手扒着车门不上去，这时张某1下车踹了我一脚，说让我帮忙拽那个小闺女，我上前抬小闺女的腿，王某1抬小闺女的屁股，把小闺女弄上了车。于兴成将小闺女抱到后座，张某1开车往加油站那儿去，这个女的喊放了她，于兴成就开始摸小闺女的胸部，小闺女就挣扎。到了加油站，我和王某1就下车了，后来张某1也下来了，那个小闺女在车上喊让于兴成放了她，但一直没见小闺女下车。待了十分钟左右，于铁鑫和于某骑车回来了，我就带着王某1回家了。 于兴成当时提议找女网友去就是找她玩玩去的意思，找他玩玩去就是睡她的意思，也就是发生性关系。其他人知道于兴成的意思，我们都是同龄人，都知道要去睡她的意思。 10、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2年会的前一天晚上九点多，王杰骑着摩托车接了我到了温家庄村，王杰在手机上用ＱＱ和人聊天，后来对方不理他了。我俩在路边遇到景雷开着面包车拉着于某、于铁鑫、于兴成，他们停下车说话。王杰和兴成聊天，发现他们两个ＱＱ上加的是同一个人，他们都是找那个人，后来那个人也不和兴成在ＱＱ上说话了，兴成和王杰就感觉被骗了。于铁鑫和于某说先到庙会上看看去，他们两个就骑着王杰的摩托车走了。一会儿于铁鑫给景雷打电话说：“那个小闺女在海盗船这儿呢。”我们四个就去了海盗船那儿，看到有四五个小闺女，我和王杰先下车站在一边，后来兴成也下了车，他看到那个在ＱＱ上和他聊天的小闺女就去拽她，结果那个小闺女跑了，他就拽住了一个别的女的往面包车上拽，景雷在我和王杰的后边踹了王杰一脚说：“帮着抬一下唉。”然后我和王杰就过去了，这时候兴成已经在车上拽那个小闺女，我和王杰就在后面推了一下，那个小闺女就被拽上车了。景雷开车拉着我们到了加油站等了两分钟左右，于铁鑫和于某才到加油站，我和王杰就骑着摩托车回家了。 我当时不知道兴成他们拽那个女的到面包车上会强奸她，当时想的是他们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肯定要抱抱，亲亲什么的。 11、被告人于柏焱的供述证实，那天晚上我和于兴成、张某1、于某一块吃完饭，开车到了西上素村幼儿园北边的加油站，碰到王杰、王某1，就都下车在一块说话，原话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王杰和王某1也在那儿等女网友，后来于兴成和王杰发现他们俩聊的是同一个女网友，那个女网友和一群小丫头在温家庄村庙上玩不过来找他们，他们不高兴了。有人叫我先去上转一圈，看看那些小丫头在那儿吗，在的话于兴成他们再过去找她们，谁说的我记不清了。我叫于某跟我一块去，我骑着王杰的摩托车带着于某到了温家庄村十字街西边庙上玩海盗船的地方，看见确实有几个小丫头在海盗船那儿玩，我用手机给于兴成他们打了个电话，不是给于兴成打的就是给张某1打的，告诉他们温家庄村庙上海盗船那儿确实有一群小丫头，于兴成他们说马上过来。没一会儿，于兴成、张某1、王杰、王某1他们就开着面包车过来了，于兴成和张某1去海盗船那儿叫于兴成的网友，过了一会儿，他们回来了，于兴成说看见那几个小丫头了，叫她们来她们不来，还说开着面包车过去，她们不来把她们拽过来。于某给我说：“咱俩别跟着过去了”，我说：“行”，我就骑着王杰的摩托车带着于某去白家庄、南罗屯村转了一圈，后回到温家庄十字街那儿找不到于兴成他们了。我给于兴成打电话，他说在西上素村幼儿园北边那，我俩刚到那，就看到面包车掉头往北走，王明、王某1在马路边站着，我俩把摩托车给了他俩，他俩就回家了。我和于某就向北溜达，碰到了一辆红色ＱＱ轿车，车上下来好几个男的，还有个小丫头，手里拿着家伙，那几个男的指着我俩问小丫头：“看看有他们俩吗？”小丫头说：“没有”，他们就走了。 当时谁也没具体说找这些小丫头干什么，我想他们是想找这些小丫头玩，也就是和小丫头搂搂抱抱、亲亲摸摸，最多也就是发生性关系。我觉得他们不确定那些小丫头在没在温家庄村庙上，所以叫我和于某先过去看一下，确定了再通知他们，他们再过去。 12、被告人于某的供述证实，当天晚上我和于兴成、于柏焱、张某1吃完饭在西上素村幼儿园北边碰到了王明、王某1，然后就在一块说话。具体说什么记不清了，我就记得于兴成和王明他们说要找的女网友是同一个人，还说这个女网友在温家庄村庙上呢，去庙上找她去。当时于柏焱在王明的摩托车驾驶座上坐着，他对我说：“上来”，我就上了摩托车的后座，于柏焱对于兴成、王明他们说：“我俩先去上转转去，看她们在那儿吗”。然后于柏焱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去了温家庄村庙上。当时有好多人在海盗船附近玩，有大人有小孩，有小小子，也有小丫头，我们在那儿看了两分钟左右，我看见于柏焱打了一个电话，就听见一句“你们过来吧”。过了三四分钟，于兴成、张某1、王明、王某1开着面包车过来了，他们从面包车上下来，在海盗船附近转悠。后来于柏焱叫我跟着他去屯里村找个同学，就骑着摩托车带着我走了。我和于柏焱到了上，在海盗船那儿看见大概有五六个小丫头。 我觉得他们找女网友就是干搞对象男女之间那些事，也就是和小丫头亲亲嘴、拉拉手、发生关系这些，当时于兴成具体要干什么我不清楚。 1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3月9日马某某报案，唐县公安局于2012年3月11日立案侦查。 14、门诊病历证实，马某某外阴发育正常，处女膜未见明显新鲜拉扯痕迹，阴道口松弛可容二指。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于兴成指认作案地点为西上素村村北路的西侧，沿路往北距离300米左右系一座京昆高速的高速桥。马某某指认于兴成系强奸自己的“光头”，张某1系本案中的“胖子”。赵某、王某3指认张某1、于兴成参与了当晚将马某某拽上面包车并将马某某拉走的事情。温某1指认张某1参与了当晚将马某某拽上面包车并将马某某拉走的事情。 16、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笔录、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2年7月25日，王明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17、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户籍证明信证实，马某某出生于1999年7月11日，张某1出生于1994年8月8日，王某1出生于1995年9月10日，于某出生于1994年9月23日。 18、破案经过证实，张某1于2019年11月23日主动投案，但拒绝交代其犯罪事实。 被告人于柏焱以公安机关刑讯逼供为由、被告人于某以公安机关诱供为由当庭推翻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但二人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且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能证实二人的有罪供述收集合法，故二人称公安机关对二人刑讯逼供、诱供的事实不予采信，有二人签名确认的有罪供述笔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于柏焱、于某的有罪供述与其他三名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于柏焱、于某去“打前站”探路，到唐县北罗镇温家庄村庙会上看看有没有“小闺女”，并在看到“小闺女”后通知于兴成等人的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法庭了解到张某1平时老实，没有不良嗜好，待人和善，家人对其管教严格，有管教帮护能力。于某初中二年级辍学务农，在村里表现良好，没有不良嗜好，孝敬父母，待人和善。王某1初中一年级辍学务农，平时老实，尊老爱幼，孝敬父母，待人和善，无不良嗜好。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王明、王某1、于柏焱、于某帮助于兴成强奸幼女，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共犯，应以强奸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于柏焱、于某虽对于兴成找网友是要亲亲抱抱，还是要发生性关系不清楚，但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而放任结果的发生，具有帮助于兴成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帮助的行为，故构成强奸罪的共犯。被告人于柏焱、于某虽推翻原有罪供述，但不能提出合理的理由和证据，且该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指控事实，故被告人于柏焱、于某及辩护人提出二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为幼女，依法对五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1、王明、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于柏焱、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五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王某1、于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明、王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故其辩护人提出其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鉴于其在庭审中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刑事拘留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的刑期共计九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王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行政拘留的十五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 四、被告人于柏焱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刑事拘留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的刑期共计一个月十九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 五、被告人于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刑事拘留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的刑期共计一个月十五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洪涛 人民陪审员  赵 倩 人民陪审员  韩 亮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