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216号上诉人：刘素真，女，汉族，1976年3月17日出生，住郸城县。上诉人：李豪迪，男，汉族，1997年6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李梦慧，女，汉族，1999年2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李泽豪，男，汉族，2002年5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李金平，男，汉族，1951年12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刘德兰，女，汉族，1949年7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刘景，女，汉族，1981年5月6日生，住郸城县城关镇东明街**。系刘德兰女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杨庆岗，男，汉族，1977年12月23日出生，住郸城县。被上诉人：罗志英，女，汉族，1952年1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杨立杰，男，汉族，1980年7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刘素真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杨庆岗、罗志英、杨立杰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素真等六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刘景、杨春华，被上诉人杨立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素真等六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杨庆岗土地租赁合同、杨庆岗给承租人出具的收条、对杨西更的讯问笔录及生效的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均可以证明杨西更家的3.3亩土地，被杨庆岗以195000元的价格租赁给他人，该笔租金195000元全部被杨庆岗占有。即使该3.3亩土地是杨西更以家庭为单位承包的，属于杨西更的部分应当给杨西更本人，而不应当被杨庆岗全部占有。现杨庆岗霸占全部租金的行为实属妨碍上诉人对该部分款项的执行，明显存在隐匿、协助杨西更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第二，被上诉人罗志英是杨西更的妻子，其一直与杨西更共同生活。在杨西更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时，罗志英明知杨西更有生效的判决未履行，不但不帮助杨西更履行生效判决，反而为杨西更逃避债务提供帮助，致使杨西更逃避法律制裁多年。被上诉人罗志英的行为严重阻碍了杨西更对生效判决的履行。罗志英与杨西更是夫妻关系，杨西更的对六上诉人的该笔债务是因为家庭经营承包工程过程中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志英有共同偿还的义务，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有50%是杨西更的份额，属于杨西更的份额应当用于偿还杨西更的债务，故罗志英有义务履行杨西更对上诉人所负的债务。第三，杨立杰是杨西更的二儿子，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可以明确看出，杨立杰霸占杨西更两处宅基上及所建的房屋，杨立杰拒不到庭却答辩称其父亲没有宅基，他占的是自己的宅基，真是荒唐至极，颠倒黑白。被上诉人杨立杰居住并霸占杨西更的宅基及房屋，杨立杰的行为严重阻碍了上诉人对杨西更财产的执行。故杨立杰应当对杨西更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杨庆岗私自处分杨西更的土地使用权，并将租金195000元据为己有，杨立杰霸占杨西更的宅基及房屋，致使杨西更无法履行生效的判决。杨立杰和杨庆岗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害，上诉人作为杨西更的债权人有权对杨西更的债权行使追偿权。二、上诉人的亲属李长领在为杨西更干活过程中，因杨西更突然插电行为而触电死亡，法院判决的39万多元的赔偿，上诉人一分钱也没有得到，杨西更逃亡多年，被上诉人杨庆刚、杨立态霸占杨西更的财产事实清楚、明确，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杨立杰、杨庆岗、罗志英辩称，上诉人以合同法规定要求行使代位求偿权，属法律适用错误，杨西更没有到期债权，对上诉人也没有造成损失，不存在代位求偿的问题。三被上诉人没有协助杨西更赔偿损失的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刘素真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庆岗赔偿刘素真等六人19500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杨立杰、罗志英赔偿刘素真等六人196308.94元及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杨庆岗、罗志英、杨立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9日下午，刘素真等六人的亲属李长领在受雇于杨西更组建的一建筑队干活过程中触电身亡，刘素真等六人为要求杨西更赔偿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郸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西更赔偿刘素真等六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91308.94元。该判决书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因杨西更与杨庆岗将位于郸城县城郊乡大杨庄西北角杨西更家的3.3亩土地，以195000元的价款租赁给谢树良使用，杨西更因转移、转让财产，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属于有能力执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1625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西更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又因期间杨西更与罗志英夫妇共同生活、杨立杰在本行政村宅基地上建房。刘素真等六人为此要求杨庆岗、罗志英、杨立杰赔偿未果，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素真等六人请求杨庆岗、罗志英、杨立杰赔偿损失，其理由是因杨庆岗、罗志英、杨立杰不但不协助杨西更履行应尽的义务，反而帮助杨西更逃避制裁，并且与杨西更共谋转移财产，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首先、杨庆岗、罗志英、杨立杰没有协助杨西更赔偿损失的义务；其次、转让的财产不属于杨西更个人所有，而是其家庭成员以户为单位承包的土地经营权。另，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杨西更对杨立杰建房所占有的土地享有财产权；第三、刘素真等六人要求杨庆岗、罗志英、杨立杰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四、刘素真等六人没有代替杨庆岗、罗志英、杨立杰履行债务，其对杨庆岗、罗志英、杨立杰不享有追偿权。综上，刘素真等六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素真、李豪迪、李梦慧、李泽豪、李金平、刘德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170元，由刘素真、李豪迪、李梦慧、李泽豪、李金平、刘德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刑初292号刑事判决确认：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杨西更与其子杨庆岗将位于郸城县城郊乡大杨庄西北角杨西更家的3.3亩土地，以195000元的价款租赁给谢树良、谢成林使用，转移、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根据已生效刑事判决的认定，“2017年1月16日，杨西更与其子杨庆岗将位于郸城县城郊乡大杨庄西北角杨西更家的3.3亩土地，以195000元的价款租赁给谢树良、谢成林使用，转移、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证明杨庆岗、杨西更所租赁3.3亩土地的195000元租赁款中，包含有杨西更的应得费用；公安机关对杨西更的调查笔录显示，上述租赁款杨庆岗分文没有向杨西更进行支付；杨庆岗一、二审的辩论发言中，对于涉案租赁款全部由其占有的事实，其也始终没有进行否认，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杨西更进行过给付。故应依法认定涉案租赁款195000元全部由杨庆岗占有。根据法律规定，杨西更依法享有要求杨庆岗给付租赁款的相应债权，杨庆岗、杨西更没有约定涉案租赁款的给付期限，杨西更可以随时要求主张，故杨西更对于杨庆岗享有的债权显然属于到期债权的范围。杨西更在欠付六上诉人巨额赔偿款情况下，却对该笔随时可以主张的债权不予主张，侵犯了六上诉人的债权利益，六上诉人依法行使代位求偿，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主张出租的3.3亩土地是其家庭共有，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土地权益归杨西更个人，故本院按照被上诉人家庭共有予以处分，上述3.3亩土地的租金195000元，其中四分之一应归属于杨西更，即杨庆岗应直接将上述租金的48750元交付给六上诉人，以等额冲抵杨西更欠六上诉人的赔偿款项。同时该款履行后，杨西更不再享有要求杨庆岗给付租金的权利。但六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罗志英不是杨西更案件的侵权人，六上诉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罗志英占有了原属于杨西更的财产，故罗志英对六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六上诉人主张的杨立杰占有杨西更宅基、房屋问题，因宅基归属于集体所有，并非杨西更的个人财产，而房屋是否属于可供执行财产的范围也存在争议，故即使六上诉人主张属实，也无法认定杨立杰对六上诉人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六上诉人认为杨立杰应对其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应为代位求偿权纠纷，六上诉人主张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庆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素真、李豪迪、李金平、李泽豪、刘德兰、李梦慧48750元；三、驳回上诉人刘素真、李豪迪、李金平、李泽豪、刘德兰、李梦慧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70元，由上诉人刘素真、李豪迪、李金平、李泽豪、刘德兰、李梦慧承担6280元，由被上诉人杨庆岗、罗志英、杨立杰承担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刘素真、李豪迪、李金平、李泽豪、刘德兰、李梦慧已申请免交并经过批准，不再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