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冰锐实业（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84K。法定代表人：韦廷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斌，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华，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3J。法定代表人：冯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冰锐实业（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岛集团）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5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冰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椰岛集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椰岛集团既不是涉案财务资料的所有权人，而是作为独立法人主体中山市椰岛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中山椰岛公司）所有，也不是保管责任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财务资料的实际权利人，缺乏事实依据。3.老中山椰岛公司由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依法进入强制清算程序，涉案账册只能由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组主张或者行使权利，一审判决冰锐公司向椰岛集团移交显然不妥。4.追加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椰岛集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椰岛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冰锐公司立即返还代为保管的《资料保管委托书》中的八箱财务资料（具体物品清单详见双方的《财务资料交接凭证》，具体以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在中山市百富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及冰锐公司住所地查封制作的清单为准）。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室于2006年6月2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经核查档案，“海口椰岛饮料公司”系经海口市工商局核准登记注册的企业，该企业1993年3月27日在我局办理企业登记时，企业名称登记为“海口椰岛股份有限公司”；1996年6月28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海南椰岛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10月19日企业名称再次变更为“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椰岛集团确认海南省海口椰岛股份有限公司系其曾用名。椰岛集团确认海南椰岛酒业有限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老中山椰岛公司于1993年12月3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合作经营（港资），营业执照号为企作粤中总字001151号，投资者为中山市椰岛综合贸易公司（投资100万元，占6%）、海南省海口椰岛股份有限公司（投资1200万元，占68%）、香港宝利威企业有限公司（投资450万元，占26%，以下简称宝利威公司），于2003年9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注销。中山市椰岛综合贸易公司于1993年10月5日登记成立，企业目前为吊销状态。海南公司确认中山市椰岛综合贸易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于199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广州国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国方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更名为中山国方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国方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更名为中山泰牛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牛公司）。中山椰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1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海南椰岛股份有限公司（投资186.75万元，占83%，即椰岛集团）、海南椰岛酒业有限公司（投资38.25万元，占17%）；于2007年3月20日更名为中山市椰岛饮料有限公司（即新中山椰岛公司），变更股东为椰岛集团、海南椰岛酒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变更股东为中山国方公司、韦廷建；于2014年6月20日变更股东为泰牛公司、韦廷建；于2017年3月28日更名为冰锐公司。2002年4月5日，中山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向老中山椰岛公司出具中经贸资函［2002］12号《关于合作经营企业老中山椰岛公司中止的函》，载明：你司中椰岛（2002）01号文悉。海南省海口椰岛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山市椰岛综合贸易有限公司及宝利威公司合作经营的老中山椰岛公司经我局批准成立，现因经营原因要求中止。经研究认为，公司应组成清算委员会并委托中国注册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由合作三方签订中止合同、中止章程，上报我局正式批准生效。冰锐公司提供2002年6月30日老中山椰岛公司董事会决议一份，载明：就提前注销老中山椰岛公司形成决议如下：一、合作双方一致同意注销老中山椰岛公司并签署各种相关文件，授权合作企业目前负责人办理具体的注销手续。二、注销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后剩余财产的分配达成如下意见，由海南椰岛股份有限公司全部接收老中山椰岛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并于本决议签署日起以期票方式七日内支付60万元给宝利威公司指定收款人，作为其在老中山椰岛公司的投资及债权的补偿，按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书的规定执行。三、注销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由海南椰岛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董事会成员签名栏中的中方董事长及董事签名栏，以及外方副董事长及董事签名栏有人员签名，另盖有印文为“中山市椰岛饮料有限公司董事会”的印章。2002年6月30日，海南椰岛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宝利威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原于1993年投资组建了老中山椰岛公司，老中山椰岛公司董事会于2002年6月30日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认为由于行业原因，老中山椰岛公司经营亏损较大，董事会一致同意提前终止合作；双方同意注销老中山椰岛公司，并签署各种相关注销文件，由老中山椰岛公司前负责人办理具体的注销手续；双方一致同意由甲方对于乙方在老中山椰岛公司的投资权益补偿60万元，同时乙方承诺在收到上述补偿后，放弃对老中山椰岛公司拥有的债权及权益，并且不再参与对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后剩余财产的分配。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2年8月7日，海南椰岛股份有限公司与宝利威公司签订《合作经营企业老中山椰岛公司的中止合同》、《合作经营企业老中山椰岛公司的中止章程》，约定：老中山椰岛公司投资三方为甲方海南椰岛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中山市椰岛综合贸易有限公司、丙方宝利威公司。由于乙方企业因经营问题已被中山市工商局吊销经营权，乙方的全部产权及债权债务依法均由甲方承接，并承诺对乙方所负的内外债务以及税款等的清偿进行担保。老中山椰岛公司由于行业原因，经营亏损较大，根据董事会中止老中山椰岛公司的决议，甲、丙双方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中止合同：一、在完成老中山椰岛公司的清算，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注销一周内，甲方支付60万元给丙方；二、丙方承诺在收到甲方支付的上述款项后，不再参与对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后剩余财产的分配，同时放弃对老中山椰岛公司所拥有的债权。三、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后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全部均属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四、此合同一式三份，双方各持一份，老中山椰岛公司保存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报原审批机关批准生效。合同上盖有海南椰岛股份有限公司与宝利威公司公章。椰岛集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该合同未经中山市对外经贸委的批准，未生效。冰锐公司提供的老中山椰岛公司2002年11月29日付款凭证及相关原始凭证载明：老中山椰岛公司于当日向珠海富特波尔容器有限公司汇款60万元，汇款用途为投资及债权补偿款、记账内容为代海南椰岛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宝利威公司投资及债权补偿款。冰锐公司提供2007年4月25日老中山椰岛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老中山椰岛公司于2002年经中山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中经贸资函［2002］12号文批准终止，并在2003年9月24日被中山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丧失经营资格。由于公司账面净资产为-7497005.92元，没有实际转让价值，为充分利用资源，公司股东会决议，由新中山椰岛公司（原中山市椰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并老中山椰岛公司，老企业将资产无偿转让给新企业，并由新企业承担老企业的全部债务，同时注销老中山椰岛公司。其上盖有椰岛集团的公章及有人员签名，签名样式与2000年6月30日老中山椰岛公司董事会决议上的董事会成员签名栏中的中方董事长签名样式一致。椰岛集团对该决议不确认，认为该决议不能产生资产合并的法律效力。2007年3月27日，广东省组织机构代理管理中心中山市分中心出具组织机构代码注销通知书，确认老中山椰岛公司已注销组织机构代码，并办理了组织机构代码的注销手续。2007年7月2日，中山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税务事项通知书，同意老中山椰岛公司注销税务登记。2008年2月26日，中山市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出具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核准老中山椰岛公司注销税务登记。冰锐公司提供签订于2007年4月25日的协议书一份（为复印件），其上载明：老中山椰岛公司（甲方）、新中山椰岛公司（乙方）。2007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由乙方合并甲方，甲方将资产无偿转让给乙方，由乙方承担甲方的全部债务。根据股东会决议，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其全部资产无偿转让给乙方，其全部债务转移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意受让甲方的全部资产，承担甲方的债务。二、双方同意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具体的账务合并工作，并出具专业的审计报告。转让资产和转移债务的具体内容以第三方机构的审计报告为准。三、委托第三方机构所需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书上盖有甲方、乙方的公章。庭审中，椰岛集团称老中山椰岛公司的公章已于2002年、2003年给工商局收取了。2007年5月16日，百富勤事务所出具中百审字［2007］第W-0062号《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审计报告》，载明：一、清算工作基本情况。……2.老中山椰岛公司于2002年经中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合作局以［2002］年12号文批准终止，并在2003年9月24日被中山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丧失经营资格。由于公司账面净资产为-7497005.92元，没有实际转让的价值，为了充分利用资源，2007年4月25日公司股东会决议由新中山椰岛公司承接老中山椰岛公司，外资企业将资产无偿转让给内资企业，并有内资企业承担外资企业的全部债务，同时办理老中山椰岛公司的相关注销手续。3.清算期间，清算组清理老中山椰岛公司资产和债权债务，并与新中山椰岛公司办理移交手续，至2007年5月15日，清算工作结束。二、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开始日的财产总额为13043797.05元。……三、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开始日的债务总额为20942819.12元。……清算期间，应缴赎金—进项税额-6475.10元转入清算损失，其他债务20949294.22元由合并公司承担。……五、根据公司董事会决议，由新中山椰岛公司承接老中山椰岛公司，至清算结束，老中山椰岛公司账面各会计科目余额均为0元。2007年5月16日，百富勤事务所向老中山椰岛公司出具中百审字［2007］第N-0096号审计报告，其上载明的老中山椰岛公司发展历程与中百审字［2007］第W-0062号《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审计报告》载明的内容一致。审计报告另载明：根据《企业兼并有关会计处理暂行规定》，新中山椰岛公司进行了公司合并的账务处理，截止2007年5月31日，合并后会计报表项目余额如下……诉讼过程中，冰锐公司为证实已全面承接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资产、债务并实际进行账务合并处理，除提供前述2002年6月30日协议书、老中山椰岛公司董事会决议、老中山椰岛公司股东会决议、2007年4月25日协议书、百富勤事务所作出的清算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等证据外，还提供：1.2007年6月份新中山椰岛公司的会计凭证，内容显示新中山椰岛公司根据百富勤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已进行相应的企业合并账务处理。2.电子缴税凭证，房产税、土地使用权纳税申报表，内容显示，老中山椰岛公司位于中山市沙朗第三工业区的土地及厂房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由新中山椰岛公司缴纳2004年至2008年的税款、冰锐公司缴纳2018年的税款。对此，椰岛集团均不予确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的合并、分立需股东会作出决议，而冰锐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仅有股东之一盖章，该股东会决议不是一份有效的文件；根据《关于外商投资企业合并与分立的规定》第七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内资企业合并外资企业需履行登报公告、签订合并协议、申报债权债务、办理清算注销、到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等相关程序，未有相关资料佐证已履行相关程序；中山市对外经贸局作为老中山椰岛公司的主管部门，在2002年5月4日已同意注销老中山椰岛公司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同意新中山椰岛公司合并老中山椰岛公司。另查，2010年4月19日，椰岛集团（转让方、甲方）、海南椰岛酒业有限公司（转让方、乙方）、国方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资产、股权转受让协议书》约定：甲、乙方将位于中山市沙朗镇金昌工业区*****属于新中山椰岛公司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连同甲方、乙方所持有的新中山椰岛公司的全部股权一并转让给丙方。上述资产及股权总作价2500万元。丙方以支付股权转让款及代新中山椰岛公司偿还甲方欠款的方式，向甲方和乙方支付上述资产和股权转让款项。三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6月8日，椰岛集团（甲方）与泰牛公司、新中山椰岛公司、广州基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正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为彻底解决甲、乙双方之间的争议，甲乙双方经反复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揽子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0年4月19日订立的《资产、股权转受让协议》中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的转让，甲方向乙方退回2000万元，乙方泰牛公司及新中山椰岛公司股东向甲方返还老中山椰岛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现存机器设备。但新中山椰岛公司股权不返还……2016年6月24日,申请人椰岛集团、海南椰岛酒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泰牛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湛江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湛仲字第626号调解书（以下简称626号调解书），调解结果为：一、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0年4月19日订立的《资产、股权转受让协议》中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的转让。二、被申请人在湛江仲裁委员会作出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向申请人返还位于广东省中山市沙朗镇金昌工业区*****（今中山市西区沙朗第三工业区）的土地使用权，现存机器设备及老中山椰岛公司全部的印章资料，并交还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三、第二条所述土地使用权、厂房、机器设备作价2000万元，由申请人分期支付给被申请人。……仲裁费141135元由被申请人负担。申请人已预交仲裁费，有申请人在接收资产后三天内第一笔向被申请人支付价款中直接扣减。2016年7月4日，椰岛集团与新中山椰岛公司签订《资料保管委托书》，委托新中山椰岛公司保管双方已交接的老中山椰岛公司八箱财务资料。椰岛集团委托人处有李有修、左道平的签名，新中山椰岛公司接管人处盖有其公章并有人员签名。李有修在委托书上手写注明“已封箱”。同日，2016年7月4日，椰岛集团与新中山椰岛公司进行财务资料交接并签订财务资料交接清单，财务资料交接清单记载的财务档案明细包括老中山椰岛公司1993年至2003年期间各月份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发票存根等财务档案资料。2016年7月7日，椰岛集团（甲方，出租方）与泰牛公司（乙方，承租方）又签订一份《土地房租租赁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新中山椰岛公司、乙方、基正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签订了《和解协议》，并据此甲、乙方双方及海南椰岛酒业有限公司于当日签订了《协议书》，现乙方已于今日向甲方返还了《协议书》第二条的土地使用权、厂房、老中山椰岛公司现存机器设备，移交了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资料，交还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书……。甲乙双方根据乙方、新中山椰岛公司交接及员工安置需要，乙方原因承租本合同附件1、2所列的甲方位于中山沙朗金昌工业区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作为经营场所使用，租期三个月，自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10月6日止，每月租金为5万元，返租租金在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价款中扣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2月27日，椰岛集团（甲方）与泰牛公司（乙方）再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二、《土地房租租赁合同》期限延长至2017年3月31日，乙方及乙方下属的新中山椰岛公司所有的人员、机器设备等全部资产最迟在2017年3月31日前撤出前述场地。三、双方于2017年3月31日在租赁场地现场对《土地房租租赁合同》所涉的土地、房屋和机器设备等租赁物进行交接。…….五、基于合作关系，甲方同意免除乙方自2016年8月7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租金。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的租金20万元由甲方在支付调解书余款时抵扣。乙方同意免除甲方及海南椰岛酒业有限公司依据调解书应付但迟延支付款项的违约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之后，椰岛集团多次向新中山椰岛公司转账共18608865元，加上抵扣泰牛公司应交的仲裁费141135元、2016年7月份租金5万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租金20万元，椰岛集团向泰牛公司支付2000万元的义务已履行完毕。2017年4月27日，椰岛集团以冰锐公司、泰牛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8）粤2071民初7369号］，要求冰锐公司、泰牛公司向其归还中山市西区沙朗金昌工业区金昌工业路21号的土地、厂房，并要求冰锐公司、泰牛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财产之日止，以房产证登记的建筑面积20634.82元、按9元/平方米/月赔偿损失。本院先后作出（2018）粤2071民初7369号、（2018）粤2071民初7369号之一民事判决，前一份判决判令：泰牛公司、冰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撤出中山市西区沙朗金昌工业区金昌工业路21号的土地、厂房，同时将此土地、厂房交还给椰岛集团；后一份判决判令泰牛公司、冰锐公司向椰岛集团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泰牛公司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8）粤20民终6164号、（2018）粤20民终6164号之一民事判决，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冰锐公司仍不服（2018）粤20民终6164号之一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民申60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冰锐公司的再审申请。又查，2018年1月17日，泰牛公司、冰锐公司、基正公司以椰岛集团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8）粤2071民初1510号］，要求确认泰牛公司、冰锐公司、基正公司与椰岛集团于2016年6月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一条已经解除。后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和解协议第一条已解除。椰岛集团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粤20民终61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椰岛集团与泰牛公司、冰锐公司、基正公司并无就和解协议第一条达成解除的合意，最终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泰牛公司、冰锐公司、基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2019年1月4日，冰锐公司与百富勤事务所签订账务账本借用协议，约定：鉴于老中山椰岛公司与冰锐公司的账务账册于2007年5月已经合并，所以老中山椰岛公司所有的财务账册都归属于冰锐公司，与冰锐公司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现因椰岛集团需清算老中山椰岛公司，冰锐公司同意将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账务账册附件借予百富勤事务所，借用期限为三个月（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借用期间只能用于清算用途，不得用于其他。百富勤事务所现承诺将财务账册附件使用完后如数归还，不得遗漏，否则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赔偿。同日，冰锐公司与百富勤事务所进行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财务档案资料交接并办理了交接手续。2019年6月3日，冰锐公司与百富勤事务所签订账务账本归还协议，约定：百富勤事务所于2019年6月3日归还于2019年1月4日（自）冰锐公司借走的财务账本。归还财务账本清单如下：一、1995年财务档案（详见后附清单）；二、1996年财务档案（详见后附清单）；三、1997年财务档案（详见后附清单）；四、1998年财务档案（详见后附清单）；五、1999年财务档案（详见后附清单）；六、2000-2003年财务档案（详见后附清单）；七、1994-2003年账本原件（详见后附清单）。上述财务档案，由冰锐公司的员工王春芳女士、吴群意女士代为签收。1993-1994年财务档案（详见后附清单）于七天内归还给冰锐公司。椰岛集团认为，其同意冰锐公司将其委托冰锐公司代为保管的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财务资料转交百富勤事务所保管，但冰锐公司却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将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财务资料取走。椰岛集团要求冰锐公司返还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财务资料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本案诉讼过程中，椰岛集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一审法院查封存放于冰锐公司及百富勤事务所的老中山椰岛公司1993年至2003年的财务档案资料。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9）粤2071民初1529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6月14日到百富勤事务所查封了老中山椰岛公司的1993年至1994年的财务档案资料，到冰锐公司查封了老中山椰岛公司1995年至2003年的财务档案资料，具体查封内容详见附表一、二。一审法院认为，椰岛集团主张冰锐公司返还其委托冰锐公司代为保管的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财务档案资料，故本案系保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如何认定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财务档案资料权属人。经查，老中山椰岛公司系合作经营（港资）企业，投资者为椰岛集团、中山市椰岛综合贸易公司（椰岛集团确认系其全资子公司，于199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尚未注销）、宝利威公司。2002年4月5日，中山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出具《关于合作经营企业老中山椰岛公司中止的函》，就老中山椰岛公司要求中止经营事项进行回复，要求公司组成清算委员会并委托中国注册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由合作三方签订中止合同、中止章程。椰岛集团与宝利威企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30日签订协议书，于2002年8月7日分别签订《合作经营企业老中山椰岛公司的中止合同》、《合作经营企业老中山椰岛公司的中止章程》，终止合作经营老中山椰岛公司；椰岛集团承接中山市椰岛综合贸易公司的全部产权及债权债务；宝利威公司同意在收到椰岛集团支付的其对老中山椰岛公司的投资补偿款60万元后，不再参与对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后剩余财产的分配，同时放弃对老中山椰岛公司所拥有的债权。冰锐公司提供的2002年11月29日付款凭证及相关原始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椰岛集团于2002年11月29日向宝利威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珠海富特波尔容器有限公司支付了投资及债权补偿款60万元。至此，宝利威公司退出了老中山椰岛公司的经营，老中山椰岛公司进入清算阶段。在中山市椰岛综合贸易公司系椰岛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且早在199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老中山椰岛公司在宝利威公司退出后由椰岛集团实际控制。另一方面，椰岛集团、海南椰岛酒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11日至2010年8月23日期间为新中山椰岛公司（后更名为冰锐公司）的股东，海南椰岛酒业有限公司系椰岛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即新中山椰岛公司在该期间由椰岛集团实际控制。在老中山椰岛公司、新中山椰岛公司均由椰岛集团实际控制的情况下，2007年4月25日老中山椰岛公司股东会决议、2007年4月25日协议书（复印件，签订双方为老中山椰岛公司、新中山椰岛公司），与百富勤事务所于2007年5月16日出具的中百审字［2007］第W-0062号《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审计报告》、中百审字［2007］第N-0096号审计报告相互印证，以及新中山椰岛公司的2007年6月份会计凭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椰岛集团对老中山椰岛公司进行了清算审计，新中山椰岛公司已于2007年6月份与老中山椰岛公司进行财务合并。但之后，椰岛集团并未对老中山椰岛公司的后续清算、合并、注销事宜继续履行法定程序。2007年后，椰岛集团、海南椰岛酒业有限公司通过向泰牛公司转让股权的方式不再担任新中山椰岛公司的股东，退出新中山椰岛公司经营，海南椰岛集团、海南椰岛酒业有限公司与泰牛公司后续就转让老中山椰岛公司资产事项存在纠纷，涉及的是解除其中老中山椰岛公司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的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2071民初7369号、（2018）粤2071民初7369号之一、（2018）粤20民终6164号、（2018）粤20民终6164号之一民事判决认定，626号调解书载明，泰牛公司在该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向椰岛集团、海南椰岛酒业有限公司返还老中山椰岛公司全部的印章资料。椰岛集团与泰牛公司签订的《土地房租租赁合同》约定泰牛公司已于2016年7月7日向椰岛集团移交了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资料。结合椰岛集团与新中山椰岛公司于2016年7月4日签订《资料保管委托书》并进行财务档案资料交接的事实以及本案的查封情况，相互印证，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626号调解书约定泰牛公司返还给椰岛集团的老中山椰岛公司印章资料包括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财务档案资料，新中山椰岛公司已将老中山椰岛公司的1993年至2003年财务档案资料退回给椰岛集团，而椰岛集团又交给新中山椰岛公司保管，即双方通过协商确定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财务档案资料归属于椰岛集团，但保管人是新中山椰岛公司。对于《资料保管委托书》的效力问题。现行《会计档案管理办法》（2016年1月1日施行）第二十条至第二十二条仅规定了单位因撤销、解散、破产或其他原因而终止，或者单位分立、合并情况下会计档案的交接及保管，但本案中老中山椰岛公司仅进行财务合并而未履行其他法定的清算、合并、注销手续，之后整体财产转让、再解除部分财产转让，至今仍未完成清算、合并、注销手续，在此情况下，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财务档案资料应如何交接、保管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在无明确的、强制性规定可遵循情况下，应赋予当事人可进行协商的自由及权利。椰岛集团与新中山椰岛公司签订的《资料保管委托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更利于处理老中山椰岛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应认定合法有效。据此，椰岛集团与泰牛公司解除对老中山椰岛公司部分财产转让后，成为老中山椰岛公司财务档案资料的权属人，新中山椰岛公司（之后更名为冰锐公司）仅是保管人，且双方并无约定保管期间，其在椰岛集团要求下，应将老中山椰岛公司的财务档案资料予以返还，但冰锐公司日后仍有权查阅、复制老中山椰岛公司与其业务相关的财务档案资料。至于冰锐公司于2019年1月4日与百富勤事务所签订账务账本借用协议，没有得到椰岛集团确认，对椰岛集团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椰岛集团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因老中山椰岛公司的1993年至1994年财务档案资料存放于百富勤事务所，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椰岛集团有权直接到百富勤事务所取回，并视为百富勤事务所已履行向冰锐公司归还老中山椰岛公司1993年至1994年财务档案资料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冰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椰岛集团返还中山市椰岛饮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号为企作粤中总字001151号）1993年至2003年的财务档案资料（详见附表一、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120元，合计220元，由冰锐公司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椰岛集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2016年7月4日，椰岛集团与新中山椰岛公司签订《资料保管委托书》，委托新中山椰岛公司保管双方已交接的老中山椰岛公司八箱财务资料。椰岛集团委托人处有李有修、左道平的签名，新中山椰岛公司接管人处盖有其公章并有人员签名。李有修在委托书上手写注明“已封箱”。同日，椰岛集团与新中山椰岛公司进行财务资料交接并签订财务资料交接清单，财务资料交接清单记载的财务档案明细包括老中山椰岛公司1993年至2003年期间各月份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发票存根等财务档案资料。”的事实无异议。冰锐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上述部分均无异议。椰岛集团认为一审判决第17页第12行中的“2002年中山市椰岛综合贸易有限公司”应为“老中山椰岛公司”、第18页最后一段中的“2007年”应为“2001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同时表示，起诉要求冰锐公司返还老中山椰岛公司财务资料，也只是为了移交给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组清算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业经一审判决查明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涉案财务资料即2016年7月4日椰岛集团与新中山椰岛公司签订《资料保管委托书》，委托新中山椰岛公司保管双方已交接的老中山椰岛公司八箱财务资料，椰岛集团与新中山椰岛公司进行财务资料交接并签订财务资料交接清单，财务资料交接清单记载的财务档案明细包括老中山椰岛公司1993年至2003年期间各月份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发票存根等财务档案资料。上诉人冰锐公司上诉状中也确认涉案财务资料是作为独立法人主体中山市椰岛饮料有限公司（即老中山椰岛公司）所有。涉案财务资料是关于老中山椰岛公司1993年至2003年期间各月份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发票存根等财务档案资料，由此可见，涉案财务资料既不属于被上诉人椰岛集团，也不属于上诉人冰锐公司所有，新中山椰岛公司也只是依据2016年7月4日椰岛集团与新中山椰岛公司签订《资料保管委托书》中的保管人。从椰岛集团与新中山椰岛公司签订《资料保管委托书》来看，委托新中山椰岛公司保管老中山椰岛公司1993年至2003年期间各月份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发票存根等财务档案资料的委托是椰岛集团。椰岛集团向本院表示，起诉要求冰锐公司返还老中山椰岛公司财务资料，也只是为了移交给老中山椰岛公司清算组清算使用，并未改变涉案财务资料的权属和用途。冰锐公司将其据为己有拒不返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判令保管人冰锐公司向委托保管人椰岛集团返还中山市椰岛饮料有限公司（即老中山椰岛公司）1993年至2003年的财务档案资料，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冰锐公司的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冰锐实业（广东）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冰锐实业（广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