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21民初890号 原告刘顺刚与被告秦园科技公司、瀛福实业公司、吴伟生、吴巧生、庄敬忠、庄文彬、王海勇、庄昌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顺刚、被告庄敬忠的委托代理人郑聪伟及被告庄文彬的委托代理人陈金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秦园科技公司、瀛福实业公司、吴伟生，吴巧生、王海勇、庄昌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顺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800000元，并按约定的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4年10月到被告公司上班，负责销售工作。2015年5月2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用于瀛福实业公司采购设备，款项汇入被告王海勇私人账户，约定月利息1.5%，并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28日，2017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用于瀛福实业公司结算设备尾款，款项汇入秦园科技公司账户，约定月利息2.5%并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23日，2017年9月25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用于瀛福实业公司资金周转，款项汇入秦园科技公司长安银行账户，约定月利息2.5%，并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25日，2017年11月16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用于解决瀛福实业公司拖欠设备及厂房建设款，款项汇入秦园科技公司邮政银行账户，约定月利息2.5%并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31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用于支付瀛福实业公司包装材料款，款项汇入被告王海勇私人账户，双方未约定利息。事后原告多次催要上述借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并于2019年2月18日以回家为借口潜逃至今。 被告秦园科技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9日，注册资金500万元，吴伟生出资2550000元，庄敬忠出资2450000元，2016年3月25日，股权发生变更登记，吴伟生出资2550000元，庄昌敏出资2450000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原告认为秦园科技公司是陕西省农村示范园区汉阴县明星企业，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园区内有固定的厂房、机器设备，可没想到法人代表吴伟生丧尽天良，席卷资金潜逃，躲避债务至今下落不明。 被告瀛福实业公司原名称为安康市秦园农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6日，注册资本8000000元，其中庄文彬出资400000元、庄敬忠出资3520000元，吴伟生出资4080000元（2016年3月15日庄敬忠出资变更为庄昌敏出资），2018年1月9日出资及占股比例变更庄文彬400000元占股5%、王海勇出资2400000元占股30%、吴伟生出资5200000元占股65%，同时将法定代表人庄昌敏变更为王海勇，2018年6月28日股权变更为王海勇出资2400000元占股30%、吴巧生出资5600000元占股70%，谢明炬出资24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巧生。后经了解，谢明炬为技术入股于2019年5月致函被告瀛福实业公司，终止其技术入股。被告吴伟生、庄敬忠、庄文彬2013年6月3日缴纳注册资本8000000元，后于2013年6月13日转入吴伟生工行个人账户4115000元，转入庄文彬工行个人账户185000元，2013年6月17日转入吴伟生工行个人账户1500000元，以归还借款名义转入林爱玲个人账户1000000元、以归还借款名义转入黄钧锬个人账户500000元，2013年8月6日以关联企业内部转账为由，转入吴伟生个人账户700000元，被告缴纳的注册资本8000000元已全部抽逃。被告向原告所借资金由实际控制人吴伟生签字画押，全部用于瀛福实业公司的扩建与生产经营中。 被告吴伟生，吴巧生、庄敬忠、庄昌敏，庄文彬、王海勇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吴伟生与吴巧生系亲兄弟关系，吴巧生仅是挂名而已；庄敬忠是庄昌敏的亲姐夫，庄敬忠是南靖县税务局副局长，无法参与经营请王海勇替他参与经营。 被告瀛福实业公司与被告秦园科技公司经营范围、股东、管理人员、财务人员、财务往来、经营场所均产生混同，属于关联公司，公司股东任意抽逃资金，多年将个人账户用于公司对外经营往来，随意更换股权，已丧失公司法人独立人格，构成公司人格混同，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对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 被告庄敬忠辩称，我分别于2016年3月15日，25日将瀛福实业公司、秦园科技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庄昌敏，依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后，本人已不再享有和承担公司股东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原告要求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四年多之后的我承担偿还责任，与法无据。原告诉状中陈述的秦园科技公司有关股权变更表述有误，其历史变更事实是：2010年11月29日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0000元，法定代表人吴伟生，其中吴伟生占股51%，庄细龙占股49%；2012年5月22股权变更登记为：吴伟生占股份51%，庄敬忠占股份49%；2016年3月25日，股权变更登记为吴伟生占股份51%，庄昌敏占股份49%。由于我长期在福建工作，由于对吴伟生的信任，从未参与公司两个公司的经营，即使在持股期间，两个公司的经营也均由吴伟生处理，对于两个公司的生产经营、资金处理、借款往来，我并不清楚，以上事实有贵院判决书认定。对于两公司是否存在大股东吴伟生抽逃资金并不知情，更不存在协助其抽逃资金之行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存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有抽逃资金行为的情况下，要求我承担本案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的借款行为系公司独立所为，而公司属独立法人，应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原告现主张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借款行为承担共同债务偿还责任，不符合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庄文彬辩称，秦园科技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公司法人，依法对其债务独立承担偿还责任，与实际出资的股东无关。我出资40万元，已实际履行了该出资，期限为2013年12月25日。2013年6月26日我注资30万元，公司财务出具的收据是2014年10月24日，金额为40万元，说明截止该日期我的出资额为40万元，并未分文抽逃。我的出资情况是2013年6月26日通过庄小兰邮政银行账户62179939900********转入安康市秦园农场有限公司账户2707020101********人民币30万元，另10万元出资为安康市瀛湖公司欠张贵生（我的连襟）款项50万元，于2014年10月24日将其中的10万元应还款划作庄文彬的出资，于当日出具40万元投资款的收据给我。原告起诉称2013年6月13日转入我个人账户185000元系抽逃资金与事实不符。我提供的三项证据：证明、现金日记账、银行流水证明我信合账户系被告秦园科技公司掌控使用。银行流水是显示185000元，虽于2013年6月13日转入我账户，但6月14日即由秦园科技公司取出，现金日记账将185000元作为收入，银行流水与现金日记账相互印证。综上所述，我已按出资金额实际缴纳40万元，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也未从公司领取分红。被告秦园科技公司对原告负债与我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一共提交了5份由被告秦园科技公司出具的金额共2800000元的借款及转账凭证，其中300000元转入被告王海勇个人账户。被告庄敬忠、庄文彬认为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这是公司债务，与他们个人无关，且被告庄文彬认为已履行出资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庄文彬提交的证据：一、2013年6月26日由其妻子代表他给被告秦园科技公司转款300000元，但资金来源为周转金（购衣款）的转账凭证及2014年10月24日由被告秦园科技公司出具的收到庄文彬投资款400000元的收据，原告质证后认为如果是给被告瀛福公司出的资，怎么会是秦园公司给出具的收据，意思两家公司本来就是一家，被告庄敬忠认为没参与其中，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庄文彬认为这两家公司是有关联的公司，交给谁都一样。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庄文彬与被告秦园科技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不能证明是对被告瀛福实业公司的投资，对被告庄文彬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所提交的庄文彬及庄小兰的结婚证复印件。原告认为仅是复印件无原件，被告庄敬忠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按照相应的规定，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比对的复印件，不能认定其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三、被告吴伟生、王海勇的书面证言，证明2013年6月13日，安康市秦园农场有限公司（现公司名变更为安康市瀛福实业有限公司）汉阴工行转入庄文彬信合账户185000元，其实，庄文彬的该信合账户系安康市秦园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安康市秦园农场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两公司的出纳人员均为王海勇）在使用。故实际上该笔款项已在安康市秦园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现金日记账入账，与庄文彬个人无关（此笔款项在关联企业安康市秦园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现金日记账中有体现，秦园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计账里也存有票据），原告质证后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被告庄敬忠表示没参与不知情，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且该证明由被告吴伟生、王海勇共同签名，不符合民诉法所列证据的表现形式，故对被告庄文彬提交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瀛福实业公司原名称为安康市秦园农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6日，注册资本8000000元，其中庄文彬出资400000元、庄敬忠出资3520000元、吴伟生出资4080000元（2016年3月15日庄敬忠的出资变更为庄昌敏出资，出资额股权比例未变）；2018年1月9日出资及占股比例变更为庄文彬400000元占股5%、王海勇出资2400000元占30%、吴伟生出资5200000元占股65%，同时将法定代表人由庄昌敏变更为王海勇；2018年6月28日股权变更为王海勇出资2400000元、吴伟生出资5600000元占股70%，2019年1月23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巧生，同时股权变更为谢明炬的技术入股作价2400000元占股30%、吴巧生资5600000元占股70%。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种植、收购、深加工销售；道路货物运输；建筑装饰、管道安装、机械修理等。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及企业联络人为陈维仲。被告瀛福实业公司与被告秦园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巧生的个人账户常用于上述两公司日常经济往来。 被告庄文彬、庄敬忠、吴伟生于2013年6月3日分别向被告瀛福实业公司缴纳注册资本215000元、1892000元、2193000元共4300000元；2013年6月14日分别缴纳注册资本150000元、1320000元、1530000元共3000000元；2013年8月6日分别缴纳注册资本35000元、308000元、357000元共700000元；上述注册资本共8000000元；2013年6月13日以付材料款名义转入被告吴伟生在工行的个人账户4115000元、转入被告庄文彬在工行的个人账户185000元。以归还林爱珍借款名义转入林爱珍个人账户1000000元，以归还黄钧锬借款名义转入黄钧锬个人账户500000元；2013年8月6日以关联企业内部转账（由秦园农场基本户转入秦园食用菌工行备用金卡转出700000元至被告吴伟生在工行的个人账户）至此被告瀛湖实业公司的8000000元注册资本全部抽逃。 被告秦园科技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9日，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吴伟生。2012年5月22日股东由庄细龙出资2450000元变更为被告庄敬忠出资2450000元、被告吴伟生出资2550000元，公司财务负责人及企业联系人为陈维仲；2016年3月25日由股东庄敬忠变更为庄昌敏出资2450000元，其他不变。 案外人谢明炬于2019年1月21日与被告吴伟生、吴巧生达成协议，被告赢福实业公司由被告吴巧生占股70%，谢明炬以技术入股30%，在合作期间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吴巧生一人承担，与谢明炬无关，协议加盖被告瀛福实业公司的印章。2019年5月31日，谢明炬函告被告瀛福实业公司，其主要内容为因被告瀛福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从即日起终止履行与瀛福公司的《技术入股协议书》，该函由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吴伟生签收。 2015年5月28日被告秦园科技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00元，该款汇入被告王海勇个人账户，并由被告秦园科技公司出具借条约定，月息为1.5%，该笔借款利息结至2017年12月28日，2017年5月23日被告秦园科技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00元，该款汇入被告秦园科技公司账户并由该公司出具借条，约定月息2.5%，该笔借款利息结至2018年5月20日；2017年9月25日被告秦园科技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该款转入被告秦园科技公司账户并由该公司出具借条约定利息2.5%，该笔借款利息结至2018年5月25日；2017年11月16日被告秦园科技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该款汇入被告秦园科技公司账户并由该公司出具借条约定月息3%，但实际上仍按2.5%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31日被告秦园科技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该款汇入被告王海勇个人账户，仍由被告秦园科技公司出具借条，双方未约定利息。 另查明，被告秦园科技公司、瀛福实业公司从2019年初开始处于停业状态。公司员工工资都不能按时发放，已涉及十几起债务纠纷案件，两公司均未履行，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没有履行能力。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一、被告秦园科技公司与被告瀛福实业公司是何种关系、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两公司系关联企业，其经营范围、股东、管理人员、财务人员、财务往来、经营场所（被告瀛福实业公司租用被告秦园科技公司的场地，两公司在同一地块范围内）均产生混同，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伟生及出纳王海勇也认为两公司系关联企业，故依照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两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吴伟生、吴巧生、王海勇、庄文彬、庄敬忠、庄昌敏作为股东，应否对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与抽逃资本的区别。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二条列举了股东抽逃出资的五种行为：1、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2、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3、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4、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5、其它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院认为出资是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虽然抽逃出资与未尽出资义务（包括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语义上表述有所不同，但其行为后果并无区别，都侵犯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也破坏了资本维持原则，故本院认为抽逃出资是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一种表现形式。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可以认定被告瀛福实业公司抽逃了全部注册资本。据原告陈述，吴巧生与吴伟生系亲兄弟，且吴巧生仅是挂名而已，庄敬忠与张昌敏系郎舅关系，庄敬忠系税务局干部因无法参与营请王海勇替他出面参与经营，虽然原告的此项陈述并无直接证据证实，但从实际经营管理及其他案外人的陈述等等事实来看，具有很高可信度。公司法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支持。本院认为知道是指转让时，转让人已将出资瑕疵的事实告知了受让人，但受让人仍愿意受让该股权；应当知道则需依据受让人的具体情况进行判定。在大额股东转让时，受让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如受让人未采取必要、合理审查措施，应认为受让人未尽注意义务，对瑕疵股权转让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被告瀛福实业公司的股权多次发生变动，且金额巨大，受让人应付严格审查义务。被告王海勇本身系两个关联企业的出纳，对两个公司之间的关系、经济状况、资金状况都应当是知晓的，其愿意受让庄昌敏的股份表明了其愿意承担股东责任。而且其他几次股权变动也均只是变更了工商登记，并未发生实质上的退股入股时的资金往来。 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吴伟生系被告秦园科技公司与被告瀛福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秦园科技公司与被告瀛福实业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上均发生混同系关联企业，已丧失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构成公司人格混同，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伟生滥用对公司的控制权，应当对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被告庄文彬辩称自己未抽逃出资的理由：1、其银行卡由被告秦园科技公司掌管；2、有被告秦园科技公司出具的收到出资款的收据以及其妻子庄小兰给被告秦园科技公司转账300000元的银行凭证。本院认为其仅提供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表现形式的被告吴伟生、王海勇的书面证言，不能证实其第一个理由；其第二个理由虽有被告秦园科技公司出具的收到其投资款400000元的收据，但该收据仅证实其有出资，但不能证明没有抽逃部分资金，且与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3日由被告瀛福公司转入其个人账户185000元的事实不符，其辩称这185000元随后又分两次转入被告瀛福公司账户，这正好也说明其尚有185000元认缴资本被抽逃。其所主张的由其妻子庄小兰转入被告秦园科技公司账户300000元的理由，本院认为不能证明就是投资款，首先该款用途不是缴纳出资而是购衣款；其次其所提交的与庄小兰的结婚证仅是复印件，本院未予认定其效力。故被告庄文彬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庄敬忠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从工商注册登记可以看出，被告庄敬忠系被告瀛福实业公司的股东，也以个人名义向公司足额缴纳了认缴的出资。但所抽逃的出资绝大部分均转入被告吴伟生的个人账户，并未转入被告庄敬忠的账户。在这种情况下有两种可能：1、实际出资人是吴伟生，庄敬忠只是背名；2、吴伟生在收到抽逃的资本后再给庄敬忠分配。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庄敬忠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原告的此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债务人也应当履行偿还义务，被告的不诚信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但原告要求被告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其约定的部分利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予调整。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秦园科技公司、被告瀛福实业公司、被告吴伟生、被告吴巧生、被告王海勇、被告庄昌敏、被告庄文彬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秦园科技公司、被告瀛福实业公司、被告吴伟生、被告吴巧生、被告王海勇、被告庄昌敏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刘顺刚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利息（其中2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8%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其中25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中100000元不计息）； 二、被告庄文彬在抽逃资本18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3日起按当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对上述判项（一）的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刘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00元（已减半），由被告秦园科技公司、瀛福实业公司、吴伟生、吴巧生、王海勇、庄昌敏、庄文彬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