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雄光，男，1950年2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红冰，女，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青，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燕，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励江路**。法定代表人：陈雄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雄光因与被上诉人黎红冰、原审被告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陈雄光与港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黎红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燕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雄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黎红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红冰承担。（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存在重大遗漏。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故意遗漏关键证据。双方存在长期的、持续的、不可割裂的资金往来，陈雄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了双方的持续性经济往来的银行流水、支出凭证等资料，证明陈雄光自发生借贷款息以来就竭力还款，并且曾经偿还本金的事实。在2014年8月29日，陈雄光向黎红冰偿还了150万元。此时距离黎红冰于2014年7月28日向陈雄光出借本案的借款900万元仅相差一个月的时间。即使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利息，900万元的月利息仅应为27万元。而陈雄光向黎红冰支付了150万元，其中应当有123万元抵扣出借本金。2014年8月29日，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应当剩余777万元。但一审法院从未对陈雄光提供的还款记录的金额和时间进行审查考虑，更未进行过任何的统计计算。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为图快捷便利，罔顾陈雄光的合法权益，偏听黎红冰的一面之词，径行做出了既不客观，又不中立的一审判决。（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还款金额，致使剩余本金计算错误，更让借款利息金额发生进一步的错误，严重损害了陈雄光的合法权益。陈雄光不仅在2014年8月29日进行了还款，还在2015年11月30日前进行了一系列的还款。但一审法院故意忽略案件事实，仅审查2015年11月30日之后的金额，而不审查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之间的还款金额。陈雄光的还款金额没有得到全部的计算，自然就无法得以抵扣借款本金，更造成了陈雄光从未偿还借款本金的假象。一审法院故意忽略陈雄光曾经在2014年8月29日偿还巨额资金的事实，导致借贷中的剩余本金金额远远大于实际的应还本金金额。而相距颇大的本金金额会进一步导致应还利息金额的计算错误。剩余本金及后续利息的计算错误，使得陈雄光不得不偿还远远高于实际的借款本息。（三）陈雄光在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约向黎红冰支付了8,425,058元。陈雄光一直竭力向黎红冰偿还借款本息，而一审法院从未审查自本案的借款事宜发生后，陈雄光共计偿还的借款金额，仅仅听信一面之词，就认定陈雄光从未偿还过借款本金，致使陈雄光虽然支付了8,425,058元的巨款，却被认定仅仅是偿还了部分的利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黎红冰的全部诉讼请求。黎红冰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在（2019）粤01民终763、764号案已经确认，陈雄光仅向黎红冰归还432万元利息，其余陈雄光主张的15,951,020元已经包含在上述两案及（2018）粤01民初541-546号案中，已确认除本案432万元利息外属于另案本息。陈雄光本案仅向黎红冰归还了432万元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港钜公司述称，黎红冰陈述的陈雄光、黎红冰以及港钜公司发生借贷关系以来，黎红冰共向陈雄光、港钜公司汇入的借款金额为130,580,000元，而陈雄光向黎红冰支付的款项或利息共131,887,916.1元，只是黎红冰向法院起诉的金额为3100万元。黎红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雄光偿还借款9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起以9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为止，暂计到2016年11月份利息为198万元）；（二）判令港钜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雄光、港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黎红冰提供的借款合同载明，甲方贷款人处空白，乙方借款人为陈雄光，丙方保证人为港钜公司，乙方因资金紧张急需周转向甲方要求借款，甲乙丙三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玖佰万元正；二、借款利息和期限：利息每月按总额的%计算，自2014年月日至2014年月日止；三、借款的支付方式：该款项由甲方委托_的账户转到乙方指定的陈雄光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番禺石楼支行开立，帐号62×××49的账户内。四、如乙方未能如期还款的，乙方应对甲方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丙方愿意对该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违约责任：如果乙方没有按该合同还本付息，则乙方按每天应付违约金万分之八赔偿给甲方；六、在借款期限内，若借款人或保证人的资产状况恶化或有任何违约情况，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款；七、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纠纷，三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都可以向番禺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八、本合同为甲、乙、丙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本合同共三份，三方各执一份。陈雄光在借款人处签名，丙方处盖有港钜公司印章，并有陈雄光签名，甲方处空白，合同落款日期空白，但合同右上角有手写字体“2014.7.28”。2014年7月28日，黎红冰黎红冰向陈雄光上述帐号分四次共汇款900万元。黎红冰提供的《借款借据》则载明：本人陈雄光已收到出借的人民币9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陈雄光在该借据借款人处签名，港钜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庭审过程中，黎红冰和陈雄光、港钜公司均确认上述借据载明的借款月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是一个书面约定，并非双方实际执行的利率。本案借款实际执行的利率，黎红冰主张陈雄光按照3%的月利率支付到2015年11月30日即共支付利息432万元，陈雄光对黎红冰上述计算结果予以确认，但认为其实际支付的利息开始是月利率4.5%，后来调整到月利率3%但无法区分具体调整的时间点，至庭审之时与本案有关的款项陈雄光还在支付，但无法区分哪一笔还款针对本案。双方均确认互相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陈雄光提供了其本人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证明其一直有还款，其中，陈雄光在2015年11月30日之后的还款总金额是15,951,020.1元，并认为与本案有关的利息包含在该还款之中，黎红冰对此予以确认。陈雄光确认其无法区分上述还款中具体如何对应本案利息。黎红冰提供了抬头为黎红冰、盖有港钜公司印章的《广州港钜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保证责任确认书》一份，载明港钜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以该司法定代表人陈雄光名义向黎红冰借款，所借款项均用于该司经营周转，同时所有款项该司均盖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司确认并同意继续为陈雄光向黎红冰借款所有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为止。陈雄光称其不确认上述确认书真实性，并在另案中已经申请对该确认书上港钜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2016年1月8日，广东同协律师事务所向陈雄光发出律师函，称该所接受黎红冰委托就陈雄光拖欠黎红冰借款一事致函：根据黎红冰提供的资料，陈雄光于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因资金周转向黎红冰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本金金额共计2950万元，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拖欠利息达728.92万元，上述借款均己到期，但经多次催收，陈雄光均以各种借口拖延拒不归还，自2015年4月开始更迟延支付利息。陈雄光确认收到上述邮件。2016年1月14日，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李睿律师向黎红冰发出《关于确认借款余额并协商偿还借款事宜之律师函》，称其受港钜公司委托及授权，就确认港钜公司、陈雄光与黎红冰之间的借款并协商还款事宜致函如下：自2014年5月5日起，公司因资金周转原因而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雄光与黎红冰多次成立借贷关系，且公司作为前述借款的保证人及实际使用者，并确认了从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3月11日共借款2950万元人民币，日利率分别为0.16%、0.18%、0.2%、0.15%不等；公司曾于2015年7月31日、8月3日偿还本金200万元，并在借款期限内按时按约支付利息，但由于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故，偿还利息能力下降故无法继续支付约定的利息，因约定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可以直接冲抵本金，根据公司财务对公司与黎红冰的交易往来统计，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公司作为保证人及借款实际使用人尚欠借款本金为25,514,779.59元人民币、利息953,625.76元人民币。陈雄光、港钜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确认其发出了该律师函，但认为该函的依据包含了当事人陈述，可能对合法利息及非法利息存有认识误差，故双方的借款本息及剩余利息应综合全部证据根据法律规定统计得出。陈雄光、港钜公司另在庭审过程中确认陈雄光与黎红冰之间民间借贷的大部分资金是港钜公司在使用。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审庭后，黎红冰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明确诉讼请求的申请，称其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陈雄光、港钜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息，陈雄光、港钜公司则称不同意黎红冰庭后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仍按照黎红冰在庭审过程中明确的诉讼请求予以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因陈雄光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一致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本案黎红冰和陈雄光、港钜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2014年7月28日黎红冰向陈雄光借出900万元款项并无争议，双方有争议的在于陈雄光已经偿还的利息数额以及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余额。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借款借据》记载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并非双方实际执行的利率，黎红冰自认一直按照月利率3%即年利率36%收取陈雄光的利息至2015年11月30日，并确认陈雄光按照上述标准已经支付的利息数额为432万元，而陈雄光虽然认为其实际支付的利息高于上述标准但无法将其支付的利息从其提供的划款明细中予以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考虑到双方存在长期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还款往来众多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区分及对应方法，一审法院认定黎红冰和陈雄光之间关于案涉900万元的借款，陈雄光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且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已经支付432万元，即陈雄光、港钜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3中统计的向黎红冰支付的15,951,020.1元中，本案借款发生之后陈雄光支付的部分中有432万元属于偿还本案的利息。2015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黎红冰主张陈雄光对2015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陈雄光上述还款中除了432万元外还有无别的还款涉及本案，即有无归还本案部分本金或者偿还了2015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因双方之间尚存约2000万元本金的民间借贷关系，黎红冰认为上述还款其余部分与本案无关，陈雄光虽认为有关但无法提供区分方法。因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已付利息和未付利息之间存在差别，在陈雄光主张其一直按照3%的月利率甚至更高利率进行还款的情况下，黎红冰主张陈雄光已归还的利息即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已付利息至2015年11月30日，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该处分无损陈雄光利益，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黎红冰的主张，认定其余还款并不涉及本案。黎红冰主张陈雄光向其偿还900万元借款和从2015年12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黎红冰另主张港钜公司对陈雄光的上述还本付息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港钜公司以保证人身份签署了《借款合同》，承诺对案涉借款本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在之后的律师函、庭审过程中多次确认其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黎红冰请求港钜公司对陈雄光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黎红冰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处分并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黎红冰的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雄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红冰偿还借款9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为止）；（二）港钜公司对陈雄光在上述第一项判决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雄光负担，港钜公司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补充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雄光提交了证据1.广州万隆康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号为（2018）康正审字3094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据2.2018年10月23日后的还款流水及证明。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双方存在长期借贷关系，借贷金额和利息不能主观割裂或单独计算，自2012年6月19日至2018年10月23日，陈雄光共收到汇款130,580,000元，共还款131,887,916.1元。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截止2018年10月23日，陈雄光尚欠借款本金11,794,386.8元及利息2,552,737.41元，本案借款金额包含在审计数据中，应统一计算，否则将变相保护黎红冰的非法利息。2018年10月23日后还款126,139.93元。黎红冰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已于另案质证过且法院未予采信，另案已经确认扣除本案的900万元本金。黎红冰向本院提交了（2019）粤01民终763、7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雄光所述向黎红冰所还款项，除本案确认的已付利息432万元外，其余款项均为陈雄光与黎红冰的其他经济往来，并非陈雄光所述的为已归还涉案借款部分本金的事实。陈雄光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认为上述两案存在因果关系的悖论，上述两份判决引用了本案一审判决作为裁判依据，但一审判决尚未生效，该行为与法律规定不符。对上述证据的采信情况，本院将于下文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雄光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是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雄光向黎红冰实际偿还借款金额的认定。首先，陈雄光与黎红冰存在长期借贷关系，双方均确认并未按照《借款借据》记载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实际执行的利率，黎红冰作为债权人确认按年利率36%收取陈雄光的利息至2015年11月30日，并确认900万元本金对应的已付利息为432万元。陈雄光虽然对实际支付的利息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仍未能明确涉案900万元本金对应的偿还利息数额及时间，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认定900万元款项对应利息432万元，从个案处理上并无不当。其次，另案在计算剩余还款金额时，已经按照900万元本金在实际还款日按36%年利率计算的利息逐笔扣除，剩余多还款项再抵扣另案本息。该计算方式能够与本案计息金额相对应，分别处理方式从九案整体处理结果上看对双方主要权利义务及责任的认定大体公平。第三，陈雄光提出本案应与另案合并计算还款情况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黎红冰另案起诉陈雄光返还其余民间借贷款项，但陈雄光于本案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合并处理已还款项的抵扣问题的请求。鉴于（2019）粤01民终763、764号等案现已生效，陈雄光于二审期间提出应合并处理并统一各案扣减利息标准的请求不宜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及陈雄光的抗辩情况认定900万元借款对应已还利息为432万元，其余还款不涉及本案，据此判令陈雄光向黎红冰偿还借款900万元及自2015年12月1日起的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雄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680元，由陈雄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李民韬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罗洁书记员李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