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初220号原告：刘志法，男，1972年2月8日生，汉族，襄汾县新城镇居民，住襄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军，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汾县陶寺乡陶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陶寺乡陶寺村。法定代表人：李猛杰，该村村委主任。被告：李登山，男，1946年3月6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甲奎，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段绍根，男，1960年10月12日生，汉族。第三人：张增华，男，1966年4月11日生，汉族，襄汾县村民第三人：曹建业，男，1967年4月6日生，汉族。第三人：曹刚虎，男，1968年1月10日生，汉族。第三人：李保记，男，1945年12月23日生，汉族。第三人：张双荣，女，1949年6月16日生，汉族。第三人：秦建峰，男，1968年4月13日生，汉族。第三人：曹青山，男，1955年11月11日生，汉族。第三人：杜当叶，女，1953年8月23日生，汉族。第三人：张丙跃，男，1964年10月9日生，汉族。第三人：段国波，男，1971年7月24日生，汉族。第三人：段泽强，男，1970年3月2日生，汉族。第三人：秦登熬，男，1946年12月21日生，汉族。第三人：张**，男，1976年6月22日生，汉族。第三人：张新峰，男，1971年4月30日生，汉族。第三人：张满红，男，1956年8月10日生，汉族。第三人：李栓保，男，1964年4月21日生，汉族。原告刘志法与被告襄汾县陶寺乡陶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陶寺村委会）、李登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晋102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刘志法、李登山不服该判决，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0民终262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志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军，被告李登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甲奎、第三人曹建业、李保记、张双荣、曹青山、杜当叶、秦登熬、张满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陶寺村委会、第三人段绍根、张增华、曹刚虎、秦建峰、张丙跃、段国波、段泽强、张**、张新峰、李栓保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陶寺村委会与刘志法签订的《占地土地协议》；2、陶寺村委会、李登山赔偿栽设园栅费27,000元、返还土地承包费1,280,000元,并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刘志法变更返还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为：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各自返还所收取的土地承包费，合计861,330元，剩余418,700元由陶寺村委会、李登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放弃要求陶寺村委会、李登山赔偿栽设园栅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刘志法通过原陶寺村支部书记李登山与陶寺村委会协调，以每亩40,000元的价格承包租赁陶寺村委会所属十七户村民的土地31.9亩。同年10月15日，刘志法与陶寺村委会签订了《占地土地协议》。后刘志法陆续给付李登山土地承包费1,280,000元，并投资27,000元在所承包的土地上栽设了园栅。2014年6月底，陶寺村委会、李登山违反协议约定，强行侵占了刘志法所承包的土地，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陶寺村委会未作答辩。李登山辩称，1、李登山是在应刘志法要求的情况下，在陶寺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梁苏耀姓名下方签的名，并不代表个人，并非《占地土地协议》的相对方，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本案诉争的31.9亩土地系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各自承包经营的土地，并非陶寺村委会预留的机动用地。刘志法与陶寺村委会签订《占地土地协议》后，又分别与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签订《长期使用土地合同》，重新约定了土地占用费。李登山受其委托，按约定分别支付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土地占用费，合计861,300元；3、李登山为促成合同的成立，曾雇佣村干部多次与十七户村民协商沟通，多次对土地面积进行丈量，付出了艰辛的劳动，并将上述土地交付刘志法使用。剩余418,700元，其中10,000元支付了雇佣人员工资，8,000元支付了迁坟费，其余款项由李登山负责保管，需留100,000元给村民另修一条通道，李登山已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刘志法将大部分土地荒废，导致土地被十七户村民占用，与李登山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刘志法对李登山的诉讼请求。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述称，1、2013年10月15日-28日，刘志法通过陶寺村部分村干部，以建设工厂需征用耕地作为建设用地为由，以每亩26,000元的价格一次性买断了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承包经营的30余亩土地。2014年1月26日，村干部拿着刘志法已签名捺印的《长期使用土地合同》，要求每户村民签字，合同内容是为了发展旅游产业、发展陶寺经济，合同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8日等，十七户村民基于对政府基层组织的信任分别与其签订了合同。此后，村干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十七户村民各自的征地补偿款，刘志法便占用了十七户村民的土地，并于2014年6月收获了十七户村民土地上耕种的农作物。2、2014年7月-9月，经多方咨询，发现刘志法通过村干部与十七户村民分别签订的《长期使用土地合同》不符合建设用地审批程序，无法律效力，于是十七户村民一致请求村干部通知刘志法，要求撤销合同，并愿意返还各自所得的征地补偿款，但没有结果。2014年10月1日左右，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收回了各自承包经营的土地，并种植小麦。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长期使用土地合同》属无效合同，请求依法驳回刘志法对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刘志法举证：1、《占地土地协议》一份。2、《长期使用土地合同》十七份、收据十九份。3、李登山的收据五份。上述证据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载明内容真实；陶寺村委会、段绍根、张增华、曹刚虎、秦建峰、张丙跃、段国波、段泽强、张**、张新峰、李栓保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基上所述，上列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并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5日，刘志法、陶寺村委员会在李登山的协调下，双方签订了《占地土地协议》约定：1、为了推进陶寺乡城镇化建设，建设宜居宜业新区等，刘志法需占用陶寺村土地31.9亩，每亩土地补偿费27,000元（包括青苗补偿、地面附着物清理赔偿、坟地迁移等费用），共计861,300元：2、征地期间，刘志法先付陶寺村委会700,000元，待所占用土地内坟地迁移、地面附着物全部清除后，余款161,300元一次性付清；3、刘志法需办理移民安置。土地、规划、城建等有关手续，陶寺村委会需提供相关手续及资料等相关权利义务；并有刘志法、陶寺村委会及法人代表梁苏耀签字并盖章，陶寺乡经营管理站、陶寺司法所、李登山作为见证单位签字或盖章。同年10月17日-28日，刘志法通过李登山与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签订合同，李登山雇佣部分村干部持刘志法已签名、捺印的《长期使用土地合同》分别与曹青山、张双荣丈夫梁子辰（已去世）、李保记、秦建峰、曹建业、杜当叶、段绍根、张丙跃、段国波、段泽强、张新峰、张**、张满红、秦登熬、曹刚虎、李栓保、张增华签订了上述合同，约定：1、长期占用曹青山2.5亩土地、张双荣丈夫梁子辰（已去世）0.61亩土地、李保记0.54亩土地、秦建峰2.42亩土地、曹建业2亩土地、杜当叶0.61亩土地、段绍根0.6亩土地、张丙跃2亩土地、段国波1.6亩土地、段泽强1亩土地、张新峰3.5亩土地、张**0.74亩土地、张满红3.5亩土地、秦登熬1.11亩土地、曹刚虎4.5亩土地、李栓保1.7亩土地、张增华2.47亩土地；2、每亩青苗补偿费1,000元，刘志法一次性分别给付上述农户土地补偿费（包括当年青苗补偿费）64,800元、16,470元、14,580元、65,340元、68,040元、16,470元、16,020元、53,000元、43,200元、27,000元、94,500元、20,000元、94,500元、30,080元、121,500元、45,900元、66,690元；3、刘志法付清补偿费用之日起，所占用土地全部归刘志法使用，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不得干扰刘志法使用和建设；4、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土地上如有祖坟，需迁出，费用由刘志法负担等权利义务；并有刘志法与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各自的签名、捺印。2013年10月20日、10月25日、10月26日、11月21日、11月25日，刘志法分别给付李登山2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80,000元,共计1,280,000元。李登山除支付曹青山66,800元外，其余均按合同约定数额支付，其中包括青苗补偿费曹青山2,500元、张双荣610元、李保记540元、秦建峰2,420元、曹建业2,000元、杜当叶610元、段绍根600元、张丙跃2,000元、段国波1,600元、段泽强1,000元、张新峰3,500元、张**740元、张满红3,500元、秦登熬1,100元、曹刚虎4,500元，李栓保1,700元、张增华2,470元，合计860,090元。剩余419,910元，其中除李登山支付了雇佣人员工资10,000元、迁坟费5,000元外，其余款项现在李登山处。合同签订后，刘志法在所占用的土地上栽设了栅栏，并收获了上述十七户村民所耕种的农作物。2014年10月1日左右，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拆除栅栏，收回了各自所承包经营的土地，并种植了小麦。以上系本案简要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刘志法请求解除与陶寺村委会签订的《占地土地协议》。刘志法分别与陶寺村委会和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就本案诉争的30余亩土地签订的《占地土地协议》、《长期使用土地合同》，因其主张内容均为长期有偿使用，改变土地用途，但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即不存在解除的必要。二、陶寺村委会、李登山、段绍根等十七户村民的民事责任。李登山受刘志法委托，为刘志法与陶寺村委会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尽管刘志法与陶寺村委会签订了《占地土地协议》，但因没有法律约束力，并刘志法也没有据此履行价款支付义务，请求陶寺村委会与李登山连带返还418,7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李登山作为时任陶寺村党支部书记，再行受刘志法委托雇佣部分村干部持刘志法已签名、捺印的《长期使用土地合同》分别与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签订合同，并在收到刘志法给付的1,280,000元后，代刘志法支付了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的土地补偿款（包括当年青苗补偿费）合计860,090元。由于所签订的《长期使用土地合同》属无效合同，刘志法应当返还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的土地，因本院查明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已自行收回，该项民事权利已经实现，本院不再予以处理；段绍根、张增华等十七户村民各自因合同所取得的土地补偿款，应扣除青苗补偿款部分，予以返还；李登山因该合同取得419,91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处理委托事务的报酬，应视为无偿委托合同，应在扣除为从事委托事务所支付的劳务费10,000元、迁坟费5,000元后，返还刘志法404,910元;基上所述，刘志法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李登山辩解，419,910元中应留100,000元给村民修路，因所签合同无效，该笔款也未实际支出，李登山留存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辩解支付迁坟费8,000元，因刘志法认可5,000元，李登山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加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1李登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404,910元；二、段绍根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15,420元、张增华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64,220元、曹建业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66,040元、曹刚虎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117,000元、李保记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14,040元、张双荣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15,860元、秦建峰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62,920元、曹青山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64,300元、杜当叶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15,860元、张丙跃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51,000元、段国波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41,600元、段泽强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26,000元、秦登熬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28,980元、张**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19,260元、张新峰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91,000元、张满红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91,000元、李栓保返还刘志法土地补偿款44,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刘志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62元，刘志法负担9,940元，李登山负担2,174元，段绍根负担83元，张增华负担344元，曹建业负担355元，曹刚虎负担627元，李保记负担75元，张双荣负担85元，曹建峰负担340元，曹青山负担345元，杜当叶负担85元，张丙跃负担274元，段国波负担223元，段泽强负担140元，秦登熬负担156元，张**负担103元，张新峰负担488元，张满红负担488元，李栓保负担2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廉振勇审判员 李海建审判员 韩东亮 二○二○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卓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