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7847号原告：南通水山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三庙村**。法定代表人：蒋爱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艺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兵，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创新大厦****。法定代表人：程里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昊，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南通水山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山公司）与被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兵、被告博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货款22508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6308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有多年的业务往来，被告在业务往来中存在频繁拖欠原告货款的情形，至目前为止尚有如下合同货款未按约支付完毕。1.2013年1月被告与原告就上海申能崇明燃气电厂（2*400MW级）工程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签订了编号为BD12-WTD022-CON011-0003.00的《滑架、加药、过滤器、水箱、电磁阀箱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0003号合同），约定由原告以1621700元的价格向被告提供滑架、加药、过滤器、水箱、电磁阀箱设备，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被告收到合格文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收到书面交货通知及约定收据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20%的发货款；到货三个月内，被告在收到合格单据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剩余的10%价款作为合同产品质保金，待合同产品质保期满且产品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或虽出现质量问题但申请人已及时维修/更换的，在签署“最终验收证书”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24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后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合同的质保期为签署“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或者到货后24个月。该合同的全部付款条件均已得到满足，但被告至今仍欠原告163080元未支付。2.2013年5月被告与原告就原告上海申能崇明燃气电厂（2*400MW级）工程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签订了编号为D13-WTD022-CON011-0010.00的《衬塑管道等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0010号合同），约定由原告以62万元的价格向被告提供衬塑管道等设备，合同约定付款方式、质保期等均与0003号合同相同。该合同的全部付款条件均已得到满足，但被告至今仍欠原告62000元未支付。以上两份合同被告至今共欠原告货款225080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博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原被告签订的0003号合同约定的最晚到货期限为2013年5月15日，依据合同4.2.4条，支付质保金的最终期限为2015年6月11日（即最后到货时间加24个月再加20天），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是2017年6月10日，原告未在期限内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过。第二，原被告签订的0010号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3年5月25日，支付质保金的最终期限为2015年6月22日，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是2017年6月21日，原告未在期限内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博奇公司（买方）与水山公司（卖方）就上海申能崇明燃气电厂（2*400MW级）工程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签订了0003号合同，约定由水山公司以1621700元的价格向博奇公司提供滑架、加药、过滤器、水箱、电磁阀箱设备。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4.2.1条约定买方收到合格文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4.2.2条约定收到卖方书面交货通知及金额总价为合同总价20%的正式收据原件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20%的发货款；4.2.3条约定合同产品到达交货地点三个月后，买方在收到合同约定的合格单据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40%的到货验收款，合格单据包括（1）金额为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2）由卖方签发的详细装箱单原件三份（项目部留存）、（3）由卖方签发的质量和数量证明书原件一份（项目部留存）、（4）买卖双方代表签署的“设备接收单”原件一份（项目部留存）、（5）买卖双方代表签署的“设备开箱验收情况记录单”原件一份、（6）如“设备接收单”签署后6个月因买方原因未能开箱验收，支付到货款时不提供“设备开箱验收情况记录单”……（7）其他；4.2.4条约定合同总价的10%作为合同产品质保金，待该合同产品质保期满且产品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或虽出现质量问题但卖方已及时维修/更换的，在买方签署“最终验收证书”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之日起24个月（两者以先到日期为准）后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合同附件1交货进度显示，滑架、加药、水箱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4月1日或根据项目传真要求；保安过滤器等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或根据项目传真要求。2013年5月博奇公司（买方）与水山公司（卖方）就上海申能崇明燃气电厂（2*400MW级）工程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签订了0010号合同，约定由水山公司以62万元的价格向博奇公司提供衬塑管道等设备，合同约定付款方式、质保期等均与0003号合同相同。该合同附件1交货进度显示，衬塑管道及管件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5月25日或根据项目传真要求。0003号合同及0010号合同在签字页载明的博奇公司的通信地址均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63号富力中心11层。2013年6月13日，水山公司向博奇公司开具了金额为0003号合同货款总价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11月29日，水山公司向博奇公司开具了金额为0010号合同货款总价的增值税发票。水山公司主张其起诉时案涉款项未过诉讼时效，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落款为2007年8月28日申明函，证明水山公司与南通海容热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容公司）系关联公司，水山公司委托海容公司向博奇公司一并催收相关欠款。该申明函载明：海容公司郑重声明，由于该公司业务发展需要，经该公司申请并通过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了子公司水山公司，公司法人代表均为蒋爱建。从注册之日起，水山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在国家规定的经营范围内参与各项经营活动，海容公司的资质证明与水山公司共享。特此申明。落款处加盖有海容公司、水山公司公章。水山公司称该申明书向博奇公司寄送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博奇公司不认可该申明书的真实性，称其未收到过，水山公司为独立法人，其与海容公司系母子公司，各自为独立主体，海容公司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2.2016年10月13日的催款函及相应邮单、邮费发票、速递邮件综合查询单，证明海容公司代水山公司向博奇公司催款。催款函附各项目工程欠款明细，该明细表中包含了案涉0003号、0010号合同的欠款金额，分别为163080元、62000元，项目单位名称均注明“上海申能崇明燃气电厂”。单号为1005561282417的EMS邮单显示，内件品名为催款函，寄件人为海容公司，寄件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收件公司为博奇公司，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63号富力中心11层；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通州区分公司向海容公司出具了2016年10月份邮费的发票，速递邮件综合查询单显示该发票对应的寄件明细中包含了前述单号为1005561282417的邮件。博奇公司对该催款函及EMS邮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催款函对应邮单显示的寄件方为海容公司，与本案无关，在EMS官网未查到与本邮单相关的记录，仅凭邮单无法证明与邮件内容一致，其未收到该催款函；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对速递邮件综合查询单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邮件被签收。3.落款为2017年9月4日的承诺函，证明博奇公司承诺还款。该承诺函载明：承诺2017年年底前向海容公司付老项目款150万元，博奇公司采购部，曹瑾丽，2017.9.4。博奇公司对该承诺函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称是博奇公司针对海容公司历史欠款的承诺，与本案无关，博奇公司无论对海容公司还是水山公司的付款，付款摘要均明确指向特定唯一的合同，不存在滚动付款、财务混同，支付海容公司尾款与诉讼时效无关。4.2019年8月26日的催款函及相应的顺丰运单、签收单，证明海容公司代水山公司向博奇公司催款，该催款函已由博奇公司签收。催款函附各项目工程欠款明细，该明细表中包含了案涉0003号、0010号合同的欠款金额，分别为163080元、62000元，项目单位名称均注明“上海申能崇明燃气电厂”。单号为446412012981的顺丰邮单客户联备注显示，2019.8.29催款函；相同单号的顺丰电子运单显示，托寄物为文件，寄件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寄件人为梅艺文，收件公司为博奇公司，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63号富力中心11层；签收单显示该邮件2019年8月29日由余婷签收。博奇公司对该催款函及顺丰邮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催款函对应邮单显示的寄件方为海容公司，与本案无关，仅凭邮单无法证明与邮件内容一致；对电子运单及签收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称签收人余婷是博奇公司前台，不清楚是否其本人所签，且寄送时间2019年8月已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博奇公司明确不对余婷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5.水山公司员工陈国锋与博奇公司多名员工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证明实际到货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电子邮件显示水山公司、博奇公司之间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6月6日期间就案涉合同发货相关事宜进行沟通。博奇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双方在合同中对于交货时间有明确约定，0010号合同购买的设备是管道不是电气，随时可发货，不需要额外生产时间。6.梅艺文、蒋爱建、陈冬青去北京催款的费用报销凭证，证明水山公司连续不断地向博奇公司催款。博奇公司对该系列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前述证据仅能证明其三人前往北京，但前往北京的目的无法体现。7.海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海容公司代水山公司一并催款，且博奇公司承诺所付款项包括水山公司款项。该情况说明载明：因海容公司与水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主要股东及财务人员相同，因此海容公司历年来在向博奇公司催索工程欠款时，均同时向该公司主张偿还所欠水山公司的工程款，博奇公司承诺所付款项中也包含有所欠水山公司的款项。落款处有海容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爱建签字并加盖海容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25日。博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海容公司与水山公司有利害及关联关系，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海容公司证人证言的情况下，该份证据无证明力。8.两份付款凭证，证明针对0003号、0010号合同，博奇公司的最后付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21日，诉讼时效应从该两笔货款对应的到货时间之后的24个月起算。博奇公司认可该两份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但主张诉争质保金的诉讼时效应从合同约定的到货日后的24个月加20个工作日起算。9.0003号合同对应的设备发货单及0010号合同对应的产品发货单，证明0003号合同设备发货时间为2012年5月27日至2014年3月20日，0010号合同衬塑管道发货时间为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11月2日。0003号合同对应的设备发货单10份共计18页，除第1份（即第1页，无发货日期，接货日期显示5月27日）显示发货单位为海容公司外，其余发货单均显示发货单位为水山公司；除最后1份2014年3月20日的发货单无接货人签名仅显示“EMS补发”外，其他发货单落款接货人处均有签名。0010号合同对应的设备发货单5份共计21页，均显示为水山公司发货单，落款处均有收货人签名。博奇公司对0003号合同发货单中的第2-15页的证据三性均认可，其中最晚到货时间为第15页显示的2013年7月9日，对第1页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与海容公司无关，对第16-18页的证据三性亦不认可，主张第16页（发货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无签收时间）签字的王宏义、第17页（发货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无签收时间）签字的林伟均无法记清是否本人签字，第18页（发货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无签收时间）则既无接收单位盖章也无接收单位人员签名；对0010号合同5份发货单共计21页的证据三性均认可，其中最晚签收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博奇公司抗辩水山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0003号合同、0010号合同约定的最晚到货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15日、2013年5月25日，以此分别为起算时间计算质保金支付时间即到货之日起24个月+20个工作日，0003号合同、0010号合同诉讼时效届满的时间应均为2017年6月，水山公司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过。庭审中，双方对案涉两份合同欠付货款共计225080元无异议，其中0003号合同欠付的163080元中包括10%的质保金和合同4.2.3条约定的到货验收款中未付款项910元。另查明，海容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22日，2016年2月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海容热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自成立时起至今法定代表人为蒋爱建。水山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24日，自成立时起至今法定代表人亦为蒋爱建。以上事实，有水山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催款函及邮寄证明、博奇公司采购部经理曹瑾丽的承诺函、水山公司与博奇公司之间的员工邮件往来、2016年11月4日邮政速递公司发票、速递邮件综合查询单、顺丰速运单、速运件签收单、催款费用报销凭证、海容公司证明、两份付款凭证、0003号及0010号合同发货单，博奇公司提交的0003号合同、0010号合同以及天眼查APP显示的企业信息、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水山公司和博奇公司之间签订的0003号合同、0010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双方当事人对于博奇公司欠付水山公司货款共计225080元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水山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起诉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0003号、0010号合同的货款支付的诉讼时效期间。案涉两份合同对最后一笔货款即质保金的付款时间约定为“买方签署‘最终验收证书’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之日起24个月（两者以先到日期为准）后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最终验收证书，故本院以合同产品最晚到货日起24个月后的20个工作日的次日起算诉讼时效。现经博奇公司认可的0003号合同的最晚到货时间为2013年7月9日，对于注明5月27日收货的发货单，发货单位为海容公司而非水山公司，本院对该份发货单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于2014年3月20日的发货单，无收货人签字，本院对该份发货单的证明力亦不予认可；对于有博奇公司员工王宏义、林伟签字的2013年8月28日、2013年12月16日的发货单，博奇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两份发货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故对0003号合同的最晚到货时间认定为2013年12月16日。双方当事人认可0010号合同的最晚到货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若未发生诉讼时效期间的中止、中断，以前述到货时间分别计算案涉合同的诉讼时效，0003号合同、0010号合同的诉讼时效应分别于2019年1月、2018年12月届满。关于诉争款项是否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中，对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海容公司2016年10月13日发出的催款函，博奇公司是否收到、是否就博奇公司对水山公司的欠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双方存有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水山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海容公司于该日寄出的邮件注明为催款函，收件地址为案涉两份合同约定的博奇公司的通讯地址，在博奇公司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邮件内容非催款函或未收到催款函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海容公司的该份催款函应已到达博奇公司；虽该催款函由海容公司寄出，但所附项目工程欠款明细中包含了注明为“上海申能崇明燃气电厂”项目的欠款，金额也与案涉两份合同欠付金额相符，能够达到就案涉款项主张权利的效果，同时结合海容公司与水山公司实际存在关联关系，海容公司亦出具说明证明其历年来代水山公司一并向博奇公司主张欠款、博奇公司承诺所付款项包含水山公司款项，本院认定该催款函就博奇公司对水山公司的欠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因水山公司未能提供博奇公司签收催款函的日期，故本院以催款函寄出时间即2016年10月13日作为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时间，重新起算后案涉两份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为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在该诉讼时效期间内，海容公司于2019年8月寄出的催款函，顺丰速运件签收单显示于2019年8月29日由余婷签收，博奇公司认可余婷为公司前台，并明确表示不对其签字申请鉴定，且博奇公司虽主张仅凭邮单未能证明与邮件内容一致，但同前述理由，在博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的邮件内容系其他材料的情况下，应认为其收到了海容公司的催款函，诉讼时效于2019年8月29日再次发生中断的效果。故至本案2019年12月起诉时，水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水山公司提交的落款为2017年9月4日的博奇公司员工曹瑾丽的承诺函、催款费用报销凭证，是否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不影响前述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的结论得出，故本院对此不予赘述。另，双方当事人对于0003号合同、0010号合同的欠款金额163080元、62000元并无异议，该两笔欠款的逾期时间为以最晚到货时间2013年12月16日、2013年11月2日分别计算24个月+20个工作日的次日，即分别为2016年1月14日、2015年11月28日，逾期利息应分别从前述逾期之日开始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判决如下：一、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通水山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欠款22508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6308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南通水山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9元，由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碧玉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