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元，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萍，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忠虎，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红军，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宜娟，女，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郑州女子监狱。上诉人李保元因与被上诉人邹忠虎、原审被告王宜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豫0305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邹忠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豫03民终56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涧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8）豫0305民初513号民事判决，李保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保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赵亚萍，被上诉人邹忠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红军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保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邹忠虎对李保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忠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李保元申请笔迹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拒不缴纳鉴定费用，应视为放弃鉴定申请，与事实不符。本案在二审庭审中，邹忠虎才出示了2012年5月8日有王宜娟和李保元签字的收条（一审中并未提交该收条）。由于该“李保元”签字根本不是李保元的签名，也不可能是李保元的签名（当时李保元已经和王宜娟在诉讼离婚阶段，在第一次判决和第二次起诉之间），纯属邹忠虎捏造诬陷，故李保元当庭对此收条提出异议，邹忠虎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李保元也同意通过笔迹鉴定还李保元清白。二审法院认为该事实属于基本事实，应进一步予以査明，故发回重审。在此情况下，一审中李保元又怎么可能不缴纳鉴定费放弃证明自己的机会呢？一审法院称，在鉴定过程中，经鉴定机构和一审法院多次书面催告，李保元拒不缴纳鉴定费用。实际上，并不存在经鉴定机构和一审法院多次书面催告的情形。李保元确实接到邮政快递投递员的电话，但一是由于李保元当时正在开会，无法前往接收签收，二是由于李保元并不知道谁邮寄的，邮寄的内容是什么，李保元更不知道是法院邮寄的是缴纳鉴定费用的通知，从而造成快递员将该邮件退回。在取得判决书时才得知是法院邮寄的快递是缴纳鉴定费用的通知，故一审法院认为李保元拒不缴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鉴定申请是不当的。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当对该笔迹进行鉴定。即便说李保元错过了鉴定的机会，那么根据庭审中査明的事实，也不能认定该收条中的签字是李保元所签。一审庭审中邹忠虎就该收条出具的相关情况陈述为：2012年5月20日下午在河科大校区王宜娟出具的(该笔借款发生在2012年5月8日），王宜娟出具收条时现场当时只有邹忠虎和王宜娟两个人。既然在当场出具，而现场李保元又不在，所以在该收条上李保元的签名怎么可能是李保元本人所签。作为借款人的王宜娟当庭也予以否认，称从未见过和李保元共同出具的收条。李保元认为，从庭审查明的事实足可以直接推定“收条”签字并非李保元所签。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李保元、王宜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系李保元、王宜娟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1.李保元与王宜娟于2007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因双方性格不合，2009年夏双方即开始分居，并于2010年5月15日签订离婚协议。后因王宜娟不去民政机关办理离婚手续，李保元于2011年8月向涧西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2年3月涧西区人民法院以（2011）涧民二初字第516号判决书判决不准离婚。后李保元再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3年1月涧西区人民法院以(2012)涧民二初字第433号判决书判決双方离婚。2.王宜娟向邹忠虎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5月8日和2012年5月21日，即李保元和王宜娟分居期间且离婚诉讼期间，李保元与王宜娟双方之间并无任何来往，更不用说有经济往来了，李保元对王宜娟的借款情况更是毫不知情，更不会在其借款所谓的《收条》上签字，王宜娟也不可能将其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中。且2014年10月25日，王宜娟向邹忠虎出具《承诺》书上并没有李保元的签字，也仅写是王宜娟共欠邹忠虎，足以说明该借款系其王宜娟个人借款行为，与李保元是没有关系的。3.王宜娟所借款项是用于其个人投资和消费。王宜娟于2014年10月14日在洛阳市涧西区安徽路友谊苑1408号设立了洛阳市利安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30万元，并担任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其所借巨额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从未用于家庭消费，公司的收益与家庭生活也无任何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王宜娟借款30万元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为王宜娟个人债务，李保元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李保元对王宜娟向邹忠虎的借款并不清楚，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査清事实，依法改判。邹忠虎辩称，一、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客观存在。2012年5月8日，王宜娟以现金方式向邹忠虎借款20万元，约定6月26日还款，借款期限50天，月息2分。2012年5月21日，邹忠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王宜娟1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共30万元。李保元、王宜娟并为邹忠虎出具了共同用款收条，并有夫妻二人的签名。但之后王宜娟、李保元并未按期还本付息。该借款事实，还有2014年10月25日王宜娟亲笔所写欠条为证。欠条中王宜娟对借款和未付本金及利息23817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承诺2015年春节还清，月息2分。但直至现在，王宜娟、李保元未支付欠款及利息，因此，李保元、王宜娟向邹忠虎借款至今未归还的事实清楚。二、借款事实发生在李保元、王宜娟婚姻存续期间，李保元、王宜娟应当负共同与连带清偿义务。一是借款时，王宜娟与李保元仍是夫妻关系，此借款是李保元与王宜娟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李保元与王宜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2月14日在登记结婚，邹忠虎是明知的。其他涉及二人夫妻之间内部之事属于二人隐私，邹忠虎没有必要了解。李保元、王宜娟夫妻之间恩恩爱爱、相敬如宾，关爱有加，是河南科技大学和睦家庭的楷模，令人羡慕。甚至，王宜娟和李保元于2012年、2013年前后在法院起诉离婚，邹忠虎不仅一概不知，而且在法院离婚期间他二人故意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亲密无间。王宜娟特别疼爱李保元，为了使李保元免受债务牵连，她表面上在法院搞离婚，实际上晚上同住一起，相互帮助。他们之间的离婚，实际上就是为了逃避债务，帮助李保元摆脱经济上的牵连。自从王宜娟被追究刑事责任后，李保元天天以泪洗面，万分伤感，痛不欲生。邹忠虎向他们夫妻间的生活借款，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李保元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涧西法院重审的一审判决非常合理，应维持原判。二是有王宜娟、李保元的亲笔签名，李保元完全知晓此事。2012年5月20下午三点左右，王宜娟在涧××××路与清滇路口建行附近亲手将收条交给邹忠虎，她还说：李保元知道这件事；主要因近期想购房、及生活中周转急需用钱，我们夫妻二人与你邹忠虎同在一个单位，等过了这段困难期，我们家的生活就好了，到时候再还你钱，请放心好了，并要求我近期再借她10万元，5月21日，我又通过工行转给王宜娟10万元。这足以说明王宜娟在婚内的举债，应当由该夫妻二人来还。三是该借款用于了夫妻家庭生活。根据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审议通过的《民法典草案》第1064条的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保元、王宜娟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双方名义的借款，也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四是李保元说借款用于了公司生产经营，纯属撒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所以，借款事实发生在李保元婚姻存续期间，是夫妻双方共同债务，李保元、王宜娟双方负均有连带清偿义务。三、李保元在中院发回涧西法院重审期间，故意在司法鉴定方面大做文章，故意浪费司法资源，故意给诉讼“使拌子”、“出难题”，极力干扰、阻碍一审进程。1.早在2019年5月涧西法院技术室，邹忠虎和李保元在选择鉴定机构时，鉴定人员已经明确告知李保元在法定期间内交纳鉴定费，而李保元当场表示拒绝。对鉴定人员让其交纳鉴定费的苦口劝说表示置之不理。李保元无理要求在洛阳鉴定，对已经通过摇号机选定的北京鉴定机构蛮横不予承认。他对在法定期间交纳鉴定费是明知的，法院不应当再次给他机会鉴定。2.因为李保元故意拖欠鉴定费，一审法官多次当着邹忠虎的面给李保元打电话，通知他交纳鉴定费，他要么挂断，要么一口拒绝。3.李保元自称他没接过通知他交费的电话，纯属当面撒谎，蔑视一审法院。4.李保元作为有民事权利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主动提出的异议，应当知道主动去交鉴定费，在长达近两年的重审时间里，他对法院提出鉴定与交费一次一次通知，不予理睬。显然主观上存特别重大过错。二审法院不应当再给李保元重新鉴定的机会。四、本借款李保元、王宜娟应承共同偿还债务责任，井负有连带清偿义务。一是该笔借款是在邹忠虎借给王宜娟时虽然李保元当时没有在场，并不代表王宜娟没有与李保元私下串通借款一事；也不代表李保元没有签字，因为他们当时表面在离婚，但私下仍有来往，恩爱有加。邹忠虎的钱实际上也是借给了王宜娟与李保元夫妻二人，以他们夫妻二人的签字与手印为证。故李保元与王宜娟是邹忠虎的共同债务人，应当共同承担向邹忠虎偿还债务的义务。邹忠虎曾经去李保元住处追要过此款，也向李保元主张过债权，索要欠款。2014年10月25日的算账，就视同为邹忠虎与李保元之间的算账。作为主债务的延续仍有效，李保元也应当对该笔账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李保元与王宜娟作为邹忠虎的共同借款人，邹忠虎任何时候皆可向王宜娟与李保元中的任何一位要求清偿所欠下的全部债务。综上，请二审法院不准许李保元重新申请笔迹司法鉴定，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忠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宜娟、李保元偿还邹忠虎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238175元；2.自2015年2月19日（春节）起，上述金额238175元按月息2分计算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李保元及王宜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8日，王宜娟向邹忠虎借款20万元，双方签订《大额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王宜娟向邹忠虎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50天，从2012年5月8日至2012年6月26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2年5月21日，王宜娟再次向邹忠虎借款10万元，邹忠虎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王宜娟96500元。该两笔借款到期后，王宜娟未按期偿还。2014年10月25日，王宜娟向邹忠虎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截2014年10月25日，王宜娟共欠邹忠虎现金贰拾叁万捌仟壹佰柒拾伍元（238175元），于2015年春节前还清（月息2%）。之后，因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邹忠虎经多次讨要无果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宜娟与李保元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7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13年1月17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庭审中，李保元称本案借款系王宜娟的个人借款，与李保元无关。邹忠虎称本案借款发生在王宜娟与李保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保元对本案借款是知晓并确认的。邹忠虎为支持其诉求，提交了2012年5月8日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本收条与《个人借款合同书》为共同组成部分。李保元、王宜娟称该收条是虚假的，收条上“李保元”的签名不是李保元本人所写。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保元申请对该收条上书写的“李保元”是否系本人所写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据李保元的申请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经鉴定机构和一审法院多次书面催告，李保元拒不缴纳鉴定费用。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退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邹忠虎向王宜娟出借款项的事实，有王宜娟向邹忠虎出具的借款手续为证，且与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事实清楚，应予支持。2014年10月25日，经邹忠虎与王宜娟对账核算，王宜娟共拖欠邹忠虎借款本息238175元，并给邹忠虎出具2015年春节前还清的承诺，但到期后经邹忠虎催告未予偿还，现邹忠虎起诉要求王宜娟偿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宜娟应予偿还，利息应自2015年春节即2015年2月19日起计算。合同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不超法律规定标准，应予支持。关于李保元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邹忠虎提交了一份《收条》用于证明李保元知晓并认可本案借款，李保元对此不予认可，提出该《收条》系虚假，收条上“李保元”的签名不是李保元本人所写的抗辩意见。依照证据规定，李保元应就其提出的该抗辩意见，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李保元申请笔迹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拒不缴纳鉴定费用，应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条》上落款处书写“李保元”为伪造的情况下，李保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邹忠虎提交的《收条》真实性应予采信。综上，从邹忠虎提交的《收条》能够显示李保元知晓并认可本案借款，加之本案借款发生在李保元、王宜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系李保元、王宜娟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保元、王宜娟共同予以偿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宜娟、李保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忠虎偿还借款238175元及利息，利息以238175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邹忠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95元（缓交），由王宜娟、李保元负担。一审法院在（2016）豫0305民初1839号判决中另查明，李保元与王宜娟2007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李保元曾于2011年起诉离婚，2012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涧民三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李保元的诉讼请求。2012年李保元再次起诉离婚，2013年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涧民二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双方离婚。本院二审期间，邹忠虎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称2012年7月中旬曾和任某一起去要钱，见到李保元与王宜娟拿着东西一起从南校区校门口经过，故认为李保元与王宜娟夫妻关系正常，没有与李保元说话就跟任某走了；2013年暑假期间再次与任某到李保元、王宜娟住处要钱，看见该二人上楼后，我们上去见大门紧锁，敲门未开。任某出庭称2012年暑假去找李保元、王宜娟，到农专家属院门口及后门，没有等到人，与邹忠虎说说话后就走了，大概2013年夏天又和邹忠虎到农专家属院李保元家后门找该二人，见李保元、王宜娟上楼后，任某没有上去，邹忠虎上去敲门没人开门。因证人证言与邹忠虎的陈述不一致，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因2012年5月8日收条中的签字是否为李保元本人所签涉及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次二审期间，经本院司法技术处依法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收条中李保元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了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李保元”签名笔迹与样本中李保元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经组织双方质证，李保元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可，邹忠虎称鉴定部门的说法不具有科学性，不认可鉴定结论，认为应当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邹忠虎主张出借的债权数额为30万元，已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邹忠虎出借第一笔20万元款项系与王宜娟个人签定《大额借款担保合同》，第二笔10万元系通过银行转款直接支付至王宜娟个人银行卡内，故邹忠虎要求李保元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需证明上述债务系用于李保元与王宜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令李保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为落款日期2012年5月8日有李保元署名确认收到邹忠虎20万元借款的收条，因李保元不认可署名系其本人所签，邹忠虎也认可李保元并未当其面在该收条中签字，结合王宜娟签名处有手印而李保元签名处没有加盖指印，以及邹忠虎在该案最初一审时并未提交该收条的事实，该收条中签字是否为李保元本人所签属于应否判令李保元承担还款责任的本案基本事实，依法应当予以查明。经本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该收条中签字并非李保元本人所签的鉴定意见，据此，对于邹忠虎主张的本案借款，不能认定系基于李保元与王宜娟的共同意思表示。对于邹忠虎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另，李保元与王宜娟系二婚，李保元称二人在2007年结婚后因感情不和，在2010年即已协议离婚，对此李保元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15日有该二人签字的离婚协议。2011年李保元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决离婚，2012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驳回李保元离婚诉求的判决，该次诉讼发生在邹忠虎主张的本案借款关系之前，可以排除李保元与王宜娟通过离婚逃避债务的嫌疑；经李保元在2012年再次起诉，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7日即作出离婚判决，可以认定李保元与王宜娟婚后感情并不融洽。本案债务发生在法院对李保元离婚诉讼所作出的两次判决之间，邹忠虎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5日的还款承诺为王宜娟与李保元离婚后一人所签，且承诺中写明为王宜娟所欠债务，结合王宜娟在一审中关于双方早已分居、李保元对该债务并不知情的陈述，邹忠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依法不能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保元关于驳回判令其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李保元在一审期间未按法院通知要求如期缴纳鉴定费，导致一审法院未能对收条中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自身具有过错，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用酌定由李保元承担。综上，李保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宜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忠虎偿还借款238175元及利息，利息以238175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邹忠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73元、鉴定费3440元均由李保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