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民终3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锦芳路**院**楼**20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BWRX6W。 法定代表人：杨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含要，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梦雅，女，200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0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江，男，194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苓，女，195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珍，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月玲，女，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女，200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袁某1之母)，女，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人民医院(杏和苑)**楼，公民身份号码372523198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2，男，201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袁某2之母)，女，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人民医院(杏和苑)**楼，公民身份号码3725231982********。 被上诉人：张某，女，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人民医院(杏和苑)**楼，公民身份号码372523198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高和蓝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7817155858。 法定代表人：李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馨，女，199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 上诉人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含要、刘梦雅、刘某、李庆江、徐秀苓、吕月玲、袁某1、袁某2、张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828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3780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京Ｑ×××××号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运行供用者均为袁少风。京Ｑ×××××号车系袁少风以自有资金购买，并独立行使对该车的使用权、受益权和处分权，是京Ｑ×××××号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及运行供用者，由其实际经营管理。其为了方便运营，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书》，将该车行驶证中的所有权人登记为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为其办理营运证，代办保险、车船税等上路运营手续，即上诉人仅为名义车主，对该车无运行支配能力，亦不事有运行利益，无需承担无过错责任，并且该车上路运营手续齐全：上诉人尽到服务义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李景杰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盗机动车辆肇事后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关于连环购车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等批复，均规定由“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者”对受害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对该车无运行支配能力，亦不事有运行利益，不应当承担李景杰死亡的民事赔偿费任。二、李景杰的赔偿权利人诉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1、《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变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24条规定，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二人。由此可知，机动车物权的变更，自机动车交付时发生效力，登记仅为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要件，而非物权转移之要件：而京Ｑ×××××号车一直由袁少风占有控制，仪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实际上已经丧失了车辆的所有权，故令其承担责任于法不合。2、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必须具备主观过错、违法行为、损害结果以及违法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四个要件，而在袁少风肇事的场合，上诉人对袁少风的肇事行为主观没有过错，因为对民事行为主观有过错的仅是袁少风，且袁少风也不是履行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同时，其上诉人的身份与损害结果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只有肇事行为才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因而上诉人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由于上诉人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故不承担李景杰死亡的赔偿责任。3、《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贯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该车上路运营手续齐全，上诉人已尽到服务义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柴运河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况且，上诉人仅是京Ｑ×××××号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其实际所有人系袁少风，并且由袁少风对该车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李景杰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京Ｑ×××××号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也不对该车实际经营管理，处于无力支配的局面，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本无法预见和无力控制；且肇事的袁少风与上诉人也不存在雇佣、隶属、监护、代理等关系，上诉人并未受益，如果机械地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则明显有违公平原则，更是于法不合。 刘含要、刘梦雅、刘某、李庆江、徐秀苓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是肇事车辆京Ｑ×××××号轻型仓栅栏式货车的登记车主，其主张挂靠关系但是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与肇事车辆行驶证车主登记相悖，不能确信。目前在道路运输行业车辆挂靠经营是普遍现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即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1、被挂靠人是车辆的名义所有人，也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挂靠只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受害人作为第三人对此无从知晓，也不需要知晓。2、被挂靠人可以通过对挂靠人的选择、管理、监督，对挂靠车辆的技术维护、检查和对各项管理制度的建立和健全来减少和防止交通事故的发生，这也属于支配机动车的一种表现形式。3、被挂靠人通过挂靠车辆的运行获取利益，其获取的利益不限于管理费也不限于经济方面的利益，如因接受挂靠而使单位规模扩大、市场占有比例提高、影响力增大等，均是其所获利益。让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所确立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标准。二、即使从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与袁绍峰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内容来看，其中第二条：“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接受统一管理，依法经营并定期上缴税费”，第六条：“甲乙双方合同期内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下转卖……”，第八条第2项：“甲方要求乙方到公司开会，乙方要按时参加……”，上述内容与上诉状中所称“京Ｑ×××××号车系袁少风以自有资金购买并独立行使对该车的使用权、收益权和处分权”、“上诉人对该车无运行支配能力亦不享有运行利益”等等，是自相矛盾的。上诉人不仅对肇事方的车辆人员明显具有不可替代的管理权、控制权，如果没有上诉人的配合，肇事方的车辆没有上路运营的可能性，有没有因果关系，显而易见，如果不享有运行利益，根本不可能形成挂靠关系。 吕月玲、袁某1、袁某2、张某未作答辩。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原告诉请的损失已经远远超过保险限额，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应当由被保险人和肇事司机赔偿。因被上诉人为被保险人，肇事司机为被保险人允许的车辆使用者，我公司对其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故我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刘含要、刘梦雅、刘某、李庆江、徐秀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车损等暂计1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1时21分，袁少风驾驶京Ｑ×××××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1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105:624KM﹢800M处时，与同向原告刘含要驾驶的相撞，致刘含要及联合收割机乘车人李景杰、路敦华受伤，两车受损。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金公交认字[2018]第002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袁少风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刘含要及联合收割机乘车人李景杰、路敦华不负此次事故责任。李景杰于事故发生后分别到金乡县人民医院、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汶上县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60天,主要诊断为颈椎爆裂性骨折、颈髓损伤、四肢瘫、左足开放性骨折等，支付医疗费及辅助医疗器械费441987.62元。原告刘含要事故发生后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主要诊断为腰椎多发横突骨折，支付医疗费7843.29元。2018年6月28日，李景杰、刘含要、路敦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查封袁少风驾驶京Ｑ×××××号轻型仓栅式货车，2018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8）鲁0828财保85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袁少风驾驶的京Ｑ×××××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二年；案件申请费520元，由申请人预交等。2018年9月17日，李景杰、刘含要、路敦华等曾向本院起诉，要求袁少风、金东公司、阳光公司赔偿损失暂计20万元。本院以（2018）鲁0828民初3515号立案审理。2018年9月19日，本院因李景杰、刘含要、路敦华治疗尚未终结，作出（2018）鲁0828民初3515号民事裁定，中止（2018）鲁0828民初351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2018年11月，经李景杰、刘含要等申请，本院技术室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济宁永正司法鉴定所对李景杰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辅助用具费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景杰因交通事故致第5颈椎爆裂性骨折、颈髓损伤等，遗留高位截瘫、大小便失禁，评定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2、被鉴定人李景杰后续治疗费（预计每年不低于1万元）及辅助用具费（如多功能病床2000元左右，使用寿命3年左右；防褥疮气垫500元左右，使用寿命半年左右等）建议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依据。原告支出鉴定费用4300元。2019年4月22日，袁少风死亡。本案被告张某系袁少风之妻、吕月玲系袁少风之母、袁某1系袁少风子女、袁某2系袁少风之子。本院现查明的袁少风遗产有位于河南省范县的院落一处（三间堂屋、一间东屋、过道、围墙）。2019年7月12日，李景杰死亡。本案原告刘含要与李景杰系夫妻关系，刘某、刘梦雅系李景杰子女，李庆江、徐秀苓系李景杰父母。李庆江、徐秀苓育有子女三人。2019年7月26日，本院根据刘含要、路敦华的申请，准许撤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2020年4月26日，五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载明“原告方不再增加诉讼请求”。同日，路敦华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是刘含要、李景杰与袁少风交通事故一案的伤者路敦华（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自山东省汶上县杨店之路庄村胜利街**，身份证号，我自愿放弃保险公司的赔偿要求了。”被告袁少风驾驶的京Ｑ×××××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阳光公司电子保单特别约定栏载有：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凯京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未提供凯京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本息清偿完毕的书面证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不得中途变更第一受益人和退保。京Ｑ×××××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被告金东公司名下经营，在被告阳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袁少风负事故全部责任，对原告合理合法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袁少风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阳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阳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袁少风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金东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袁少风死亡，其继承人张某、吕月玲、袁某1、袁某2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张某、吕月玲、袁某1、袁某2应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诉求、举证和庭审质证，本院核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及治疗辅助用具费：441987.62+7843.29＝449830.91元。2、死亡赔偿金：42329元/年×20年＝846580元。3、丧葬费：75125元÷2＝37562.5元。4、误工费：参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42329元/年÷365天×12天＝1391.64元。5、护理费:根据原告刘含要及李景杰伤情，支持原告李景杰80元/天×161天×2人＝25760元，原告刘含要80元/天×12天×1人＝960元，共计2672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73天×30元/天＝519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刘某26731元/年×5年÷2＝66827.5元，李庆江26731元/年×（20-11）年÷3＝80193元，徐秀苓26731元/年×（20-8）年÷3＝106924元，共计253944.5元。8、鲁08A29**方向盘自走式联合收割机损失61950元。9、鲁08A29**方向盘自走式联合收割机营运损失68400元。10、交通费：根据刘含要、李景杰住院治疗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与救护车费一并计算为1200元。11、鉴定费、营运损失评估费、收割机损失鉴定费、施救费：4300元、1500元、1500元、3800元，共计11100元。以上共计1763869.55元。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各项费用损失100万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由被告阳光公司承担622000元，扣减阳光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阳光公司还应赔偿原告612000元。其余378000元由袁少风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金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少风死亡之后，被告张某、吕月玲、袁某1、袁某2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负有在继承本案已经查实的袁少风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原告的赔偿承担责任。袁少风驾驶的京Ｑ×××××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根据现有证据可能系融资租赁财产，尚不能证明属于袁少风所有、属于其遗产。原告将来发现袁少风遗产，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2000元；二、被告张某、吕月玲、袁某1、袁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位于河南省范县的院落（三间堂屋、一间东屋、过道、围墙）价值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含要、刘梦雅、刘某、李庆江、徐秀苓378000元；三、被告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赔偿款378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含要、刘梦雅、刘某、李庆江、徐秀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3020元，共计10440元，由被告张某、吕月玲、袁某1、袁某2、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就交通事故造成李景杰死亡的损失与袁少风的继承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与袁少风签订的《合同书》及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二审中的自认，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与袁少风就案涉京Ｑ×××××号车辆系挂靠运营关系，即袁少风将案涉京Ｑ×××××号车辆登记在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以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现案涉京Ｑ×××××号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李景杰死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袁少风的继承人对李景杰死亡的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对李景杰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北京金东速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扈 琳 审判员 史海洋 审判员 张思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洪信 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