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澄 城 县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25民初782号 原告李宏斌，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澄城县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朱富强，陕西信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1556****。法定代表人罗学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宏斌，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弥小强，陕西秦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照朝，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王磊，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任江涛，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澄城县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原告李宏斌与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照朝、第三人任江涛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海杰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宏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富强；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宏斌、弥小强；被告王照朝委托代理人王磊；第三人任江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宏斌诉称，2018年3月27日，原告李宏斌、第三人任江涛与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塑钢窗制作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澄城县XX苑（二期）棚户区XX楼塑钢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包给原告李宏斌、第三人任江涛，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格每平方222元，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宏斌制作并安装了第23#-30#栋楼的塑钢窗，第三人任江涛制作并安装了16#-22#栋楼的塑钢窗，合同履行中，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向原告李宏斌支付工程款530000元，工程完工后，被告就原告李宏斌制作和安装的16#-30#栋楼的塑钢窗出具了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单载明，承包总金额992292元，质保金29768元，支付至97%总金额962524元，损坏换窗500元，工程款总金额992792元，已支付工程款530000元，下欠433024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无奈诉至法院，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照朝支付原告李宏斌下欠工程款433024元及质保金29768元，共计462792元。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塑钢窗制作及安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李宏斌、第三人任江涛与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就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XX苑（二期）棚户区XX楼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塑钢窗制作及安装合同）一份，被告将16#-30#楼塑钢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及第三人任江涛，经办人为王照朝。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合同没有被告的公章、也没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被告王照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王照朝为负责人，不是经办人；第三人任江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澄城县XX苑（二期）棚户区XX楼《发票注意事项》一份，证明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李宏斌出具了开发票信息；原、被告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发票注意事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王照朝称该证据与其无关联性。第三人任江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购销合同》一份、《委托书》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二份、《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证明为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原告作为被告的代理人，与山西利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间签订了玻璃购销合同，被告向山西利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与第二组证据印证了原告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该款项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给付原告工程款时已从原告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王照朝称该组证据与其没有关联性，银行回执也显示付款方为被告开元公司。第三人任江涛对该组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4、2019年12月12日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李宏斌出具的工程结算单，证明原告已依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截止2019年12月12日被告尚欠原告23#-30#楼的塑钢窗工程款433024元、质保金29768元；该工程款是原告单独与被告方的结算，不涉及第三人任江涛。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王照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人任江涛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称被告方亦为其出具了同样的结算单。5、第三人任江涛的证言，证明原告李宏斌、第三人任江涛与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照朝间存在《塑钢窗制作及安装合同》关系；原告李宏斌具体制作并安装了23#-30#楼的塑钢窗；第三人任江涛同意由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照朝直接将XX苑（二期）棚户区XX楼的塑钢窗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李宏斌。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称对第三人任江涛陈述的工程是其和原告李宏斌一起做的并不知情。被告王照朝称该证据与其无关。第三人任江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6、2019年1月31日交易明细一张，证明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向原告李宏斌支付工程款12万元；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履行了合同部分义务。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交易明细所载的是本案的被告王照朝委托本案被告开元公司向李宏斌代为支付的，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被告王照朝称该证据与其无关。第三人任江涛对该证据没有异议。7、《渭南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一份、《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国家开发银行电子回单》、《渭南市澄城县XX苑XX户区改造项目国开行贷款资金支付审批表》一份。证明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澄城县XX苑（二期）棚户区XX段施工工程的中标人，其公司为该工程的总承包人；该项目工程款已支付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王照朝称该组证据与其没有关联性。第三人任江涛对该组证据无异议。8、澄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5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王照朝在施工单位中符合开元公司员工的依据，所以开元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称该判决中的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合同关系有区别。被告王照朝对其是项目的部负责人的事实予以认可。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与法相悖，违背了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关系，导致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混淆；开元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工资表、社保年检清单各一份，证明被告王照朝不是被告开元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二组证据：王照朝棚二支付明细汇总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陕西富恒巨将原告诉称的住宅楼（16#-30#）工程分包给被告王照朝开发，王照朝棚二支付明细汇总表，也能说明开元公司将工程款已全部转给王照朝，以上两组证据说明王照朝与本案被告开元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开元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原告李宏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被告方提供的补充协议，恰好证明本案中王照朝是根据开元公司中标的，王照朝在本项目中应当是挂靠关系，开元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告王照朝称该证据没有原件，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无关，且富恒巨是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是开元公司；对支付明细不认可，没有原件。被告王照朝辩称，我方只是项目的负责人，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人，王照朝不承担责任。被告王照朝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明：施工图片两张，证明王照朝为工程的负责人。原告李宏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称该证据同时证明了王照朝是开元公司的员工，其职务是施工现场总负责人，该证据同时印证了王照朝挂靠了开元公司的事实。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称此图片与实际一致，但与开元公司无关。第三人任江涛述称，对原告的诉称我没有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7日，被告王照朝以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原告李宏斌、第三人任江涛签订了《塑钢窗制作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澄城县XX苑（二期）棚户区XX楼塑钢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包给原告李宏斌、第三人任江涛，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格每平方222元，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合同发包单位（甲方）处显示发包单位为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项目负责人处有被告王照朝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宏斌与第三人任江涛约定由原告李宏斌制作并安装23#-30#楼的塑钢窗，第三人任江涛制作并安装了16#-22#楼的塑钢窗。合同履行中，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及第三人发出了“澄城县XX苑（二期）棚户区XX楼发票注意事项”，要求原告及第三人在开发票时购买人处要填写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向原告及第三人提供了其公司纳税人识别号及开户行账号。因该合同承包的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李宏斌为购买玻璃并遵照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票的要求，2018年11月5日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李宏斌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山西利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兹全权委托李宏斌来贵公司代购玻璃，办理提货，开发票等相关手续”。后原告李宏斌作为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山西利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玻璃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在履行中，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山西利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预付玻璃款10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向山西利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玻璃款7万元，该合同履行完毕后，山西利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该发票就是原告按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票的要求出具的，后这17万元玻璃款在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再查明，原、被告在《塑钢窗制作及安装合同》履行中，原告李宏斌已按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各种方式向原告李宏斌支付工程款53万元，其中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直接向原告李宏斌账户转入工程款12万元。2019年12月12日原告李宏斌与“被告王照朝、刘麦印、雷亚红”签字，形成了XX苑XX户区XX楼项目结算单，结算单载明，承包总金额992292元，质保金29768元，支付至97%总金额962524元，损坏换窗500元，工程款总金额992792元，已支付工程款530000元，下欠433024元。   还查明，2016年12月30日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陕西富恒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澄城分公司中标了澄城县XX苑（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同时XX房XX城XX苑XX户区（二期）改造项目多层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甲方为陕西富恒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澄城分公司，乙方为王照朝（本项目负责人），协议约定“经协商，为了保证工程顺利进行订立此协议。因甲方已招标，乙方需按甲方招标的中标企业下承担此工程的建设；再在另行招标”。又查明，在施工现场展示牌项目组织机构岗位责任人处显示被告王照朝为施工现场总负责人，刘麦印为技术员。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再次质证，其提供的证据有：1、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所诉请的16#-30#楼的工程合同是由王照朝本人与陕西富恒巨公司签订的，王照朝对外签订的合同不存在代理问题。2、审判笔录一份，证明在审判过程中，王照朝明确表示其本人与开元公司没有关系。3、付款凭证，证明王照朝是一个独立的施工主体，与开元公司没有挂靠关系，也没有代理开元公司进行商业活动，开元公司没有收过王照朝的管理费。原告李宏斌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被告方提供的补充协议，恰好证明本案中王照朝是根据开元公司中标的，王照朝在本项目中应当是挂靠关系，开元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对第二份、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支付凭恰好印证了开元公司中标后收取了工程款，并支付给各分包劳务等与工程有关的单位或个人，王照朝在相关凭证上有签字确认，进一步证明了王照朝与开元公司之间构成表现代理关系，被告开元公司辩称王照朝与其公司没有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王照朝以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李宏斌、第三人任江涛签订的《塑钢窗制作及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因王照朝系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施工现场总负责人，且王照朝将自己的办公地点设在项目现场，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王照朝以其公司名义开展施工活动不作否认表示，应当认定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王照朝以其公司名义开展施工活动予以认可，其行为足以是善意无过错的原告及第三人相信王照朝是代表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展施工，其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且在合同履行中，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发票注意事项的通知及购买材料的委托书；并向原告直接支付了工程款；亦为原告代付代扣玻璃款，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了默示的内部授权。因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从陕西富恒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澄城分公司处中标了该工程，陕西富恒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澄城分公司就该工程再次与王照朝签订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属违法行为，印证了王照朝个人并无建设资质，王照朝只能以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开展施工的客观事实，对此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始知晓，一直默许，不作否认表示。至于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称其已将工程款支付被告王照朝，其理由不能成为拒付原告工程款的理由，其行为属内部法律关系。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中标企业，不能提供其公司与王照朝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明，亦无法对已由其公司中标的工程为什么由王照朝施工作出合理、合法解释。综上，被告王照朝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拒付下余工程款，原告有权要求其继续支付，因该工程已经完工，质保金亦应返还原告。审理中第三人同意将23#-30#楼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因其与原告的共有属按份共有，且双方已分别结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为了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与交易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李宏斌工程款433024元、质保金29768元，共计46279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渭南开元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海 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