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8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氏蝶（越南名ＨàＴｈ??ｉ?ｐ，又名“何氏远”），女，1963年12月7日出生于越南共和国，系越南国籍，自述越南岱族，越南七年级文化；现住中国广西靖西市巴还屯**。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8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靖西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查获归案，次日被靖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覃玉洁，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百色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翻译人苏凤佳,靖西市人民法院干警。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9〕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氏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4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17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胤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氏蝶及指定辩护人覃玉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9年7月28日下午，被告人何氏蝶与李某、农某2（另案处理）三人经过商量后，将何氏蝶从越南购买的一只穿山甲拿到农某2家杀死后剥掉鳞片，由农某2用穿山甲的血浸泡到糯米中装到两个瓶子内做成药材，将一部分穿山甲肉剁碎用于煮汤喝，另一部分穿山甲肉及骨头、内脏烤干后由李某用粉碎机磨成粉末，存放在广西靖西市巴还屯73号何氏蝶家中。案发后，侦查人员在何氏蝶家中扣押到疑似穿山甲鳞片0.75千克和疑似穿山甲粉末0.4千克，在农某2家中扣押到疑似穿山甲血浸泡糯米1.032千克。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鉴定的疑似穿山甲鳞片0.742千克为穿山甲属（Ｍａｎｉｓ）动物鳞片，送鉴定的疑似穿山甲粉末、疑似穿山甲血泡糯米均为鳞甲目（ＰＨＯＬＩＤＯＴＡ）穿山甲属（Ｍａｎｉｓ）马来穿山甲（Ｍａｎｉｓｊａｖａｎｉｃａ）所有,穿山甲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属国家ＩＩ级保护动物。另查明，李某、何氏蝶、农某2杀害穿山甲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经靖西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涉案的0.742千克穿山甲鳞片的价格为人民币3710元。 二、2018年至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何氏蝶为谋取不当利益，多次从越南收购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用于出售或者自用。2019年9月21日民警依法对何氏蝶的住处进行搜查，在何氏蝶的住处内扣押死体大壁虎34只，经广西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何氏蝶非法收购的疑似死体大壁虎34只均为壁虎科（Gekkonidae）大壁虎（Gekkogecko）产品。大壁虎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属国家II级保护动物。经靖西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涉案的34只大壁虎的价格为人民币170000元。 三、2019年9月19日上午8时许，何氏蝶雇请农某1（已判刑）从靖西市巴还屯使用车牌号为桂Ｌ×××××小型轿车将200只死体大壁虎（蛤蚧）和21只死体鸟类从靖西市巴还屯运输到同德乡果老街及靖西城区出售，当车辆行驶到靖西市化峒镇维新村念屯与交界路段时被化峒边境检查站民警当场查获。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何氏蝶非法运输的疑似死体大壁虎200只均为壁虎科（Ｇｅｋｋｏｎｉｄａｅ）大壁虎（Ｇｅｋｋｏｇｅｃｋｏ）产品，死体鸟类21只因形态特征不完整，无法确定具体种属。大壁虎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均属国家ＩＩ级保护动物。经靖西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涉案的200只大壁虎的价格为人民币1000000元。 四、2019年以来，被告人何氏蝶多次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给陆某（已判刑）。2019年9月25日19时许，公安机关对陆某位于广西靖西市的住所进行搜查时，从冰箱内搜出疑似死体大壁虎27只。经广西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27只疑似大壁虎死体均为壁虎科（Ｇｅｋｋｏｎｉｄａｅ）大壁虎（Ｇｅｋｋｏｇｅｃｋｏ）产品。经查，该壁虎科大壁虎是被告人何氏蝶非法出售给陆某。经靖西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大壁虎制品价值135000元。 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氏蝶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仍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另被告人伙同他人非法杀害国家II级保护动物穿山甲一只，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择处被告人何氏蝶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何氏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认罪认罚，辩称其所收购、出售的大壁虎是在越南人工驯养繁殖的，所以鉴定结论的价格过高，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本案对大壁虎价值鉴定结论的价格过高，因为被告人收购、出售的大壁虎是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应当按照同种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的百分之五十来计算；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7月28日下午，被告人何氏蝶与李某、农某2（另案处理）三人商量后，将何氏蝶从越南购买的一只穿山甲拿到农某2家杀死后剥掉鳞片，由农某2用穿山甲的血浸入到糯米中装瓶做成药材，将一部分穿山甲肉剁碎用于煮汤，另一部分穿山甲肉及骨头、内脏烤干后由李某用粉碎机磨成粉末，存放在广西靖西市巴还屯73号何氏蝶家中。案发后，侦查人员在何氏蝶家中搜查发现疑似穿山甲鳞片0.742千克和疑似穿山甲粉末0.4千克，并予以扣押；在农某2家中搜查到疑似穿山甲血浸泡糯米1.032千克，并予以扣押。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疑似穿山甲鳞片0.742千克为穿山甲属（Ｍａｎｉｓ）动物鳞片，疑似穿山甲粉末、疑似穿山甲血泡糯米均为鳞甲目（ＰＨＯＬＩＤＯＴＡ）穿山甲属（Ｍａｎｉｓ）马来穿山甲（Ｍａｎｉｓｊａｖａｎｉｃａ）所有,穿山甲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属国家ＩＩ级保护动物。另查明，李某、何氏蝶、农某2杀害穿山甲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经靖西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涉案的0.742千克穿山甲鳞片的价值为人民币3710元。 二、2018年至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何氏蝶为谋取不当利益，多次从越南收购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用于出售或者自用。2019年9月21日民警依法对何氏蝶的住处进行搜查，在何氏蝶的住所查获死体大壁虎34只，并予以扣押。经广西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何氏蝶非法收购的疑似死体大壁虎34只均为壁虎科（Gekkonidae）大壁虎（Gekkogecko）产品。大壁虎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属国家II级保护动物。经靖西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涉案的34只大壁虎的价值为人民币170000元。 三、2018年至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何氏蝶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从越南收购野生动物及制品并雇请农某1（已判刑）运输将所收购的野生动物及制品出售给他人。2019年9月19日上午8时许，何氏蝶再次雇请农某1驾驶车牌号为桂Ｌ×××××小型轿车将200只死体大壁虎（蛤蚧）和21只死体鸟类从靖西市巴还屯运输至靖西市及靖西市区出售，当车辆行驶到靖西市化峒镇维新村念屯与靖西市交界路段时被靖西化峒边境检查站民警当场查获，并予以扣押。经广西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何氏蝶运输的疑似死体大壁虎200只均为壁虎科（Ｇｅｋｋｏｎｉｄａｅ）大壁虎（Ｇｅｋｋｏｇｅｃｋｏ）产品，属国家ＩＩ级保护动物；死体鸟类21只因形态特征不完整，无法确定具体种属。经靖西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涉案的200只大壁虎的价值为人民币1000000元。 四、2019年以来，被告人何氏蝶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向陆某（已判刑）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2019年9月25日19时许，公安机关对陆某位于广西靖西市的住所进行搜查时，从冰箱内搜出疑似死体大壁虎27只，并予以扣押。经广西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27只疑似大壁虎死体均为壁虎科（Ｇｅｋｋｏｎｉｄａｅ）大壁虎（Ｇｅｋｋｏｇｅｃｋｏ）产品，属国家ＩＩ级保护动物。经查，该壁虎科大壁虎是被告人何氏蝶非法出售给陆某。经靖西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大壁虎制品价值1350 00元。 另查明，被告人何氏蝶从越南收购大壁虎制品的价格为每只8.5元，其出售的价格为每只10元至17元不等。国家规定的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中大壁虎基准价值为1000元/只。公安机关还扣押了作案工具中国移动自有品牌银色手机一部、玫瑰金vivo牌手机一部。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已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伙同他人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穿山甲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何氏蝶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8年2月5日刑满释放。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9日下午17时许，靖西市森林公安局接到化峒边境检查站移交在车牌号为桂Ｌ×××××别克轿车上查获非法运输蛤蚧200只，鸟类21只。要求将查获的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移交森林公安局处理，2019年9月19日靖西市森林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查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19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何氏蝶在靖西市化峒镇维新村念屯与靖西市附近公路被查获。 3、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何氏蝶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8年2月5日刑满释放。 4、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2019年9月20日靖西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对何氏蝶非法持有的疑似大壁虎（蛤蚧）200只、手机两部、鸟类21只依法扣押。对农某1持有的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车牌号为桂Ｌ×××××别克小轿车依法扣押。2019年9月21日民警依法对何氏蝶的住所进行搜查，共查获野生动物泡酒3瓶，疑似动物角8个，疑似穿山甲鳞片（含包装袋）0.75千克，疑似死体大壁虎34只，死体鸟类4袋，民警依法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9月26日、27日，公安机关搜查并扣押了疑似穿山甲粉末0.4千克、疑似穿山甲血浸泡糯米1.032千克。2019年9月25日，对陆某住处进行搜查时，查获疑似死体大壁虎27只，并予以扣押。同时证实了公安机关扣押了其他疑似野生动物骨块、胆、猕猴爪等动物制品。 5、非正常来源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审批处理登记表、自治区林业厅非正常来源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接收专用收据。证实：涉案扣押的234只死体大壁虎、穿山甲鳞片0.777千克、49只鸟类死体、102只疑似麻雀死体、疑似动物角8个共计1.9千克、穿山甲血泡糯米1.032千克、疑似猴骨74块、穿山甲粉末0.4千克、疑似大壁虎1只、疑似野生动物骨19块、疑似熊胆1块、猕猴爪2块。已于2019年11月15日移交至靖西市林业局林政股，接收经手人邓文富。 6、何氏蝶手机存放部分野生动物照片。证实：被告人有收购、出售野生动物的犯意。 7、关于领事通报的声明书、户籍证明、何氏蝶自述表、关于协查越南籍人员的函、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茶岭口岸边防检查站关于核查越南公民身份的回函。证实：被告人何氏蝶自述其于1963年12月7日出生于越南北件省，户籍所在地为越南北件省新市县农荷社板节屯，于2003年乘车从龙邦口岸进入中国境内，在中国丈夫家居住。2019年9月19日因非法收购、运输、出售野生动物被查获。经核查，被告人何氏蝶，又名何氏远，1963年生，国籍、户籍住址、出生年份与其自述一致，其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农某1的证言。证实：近年来，其一直帮何氏蝶（人称“姆弯”）运输她从越南收购回来的野生动物，运费100元至200元不等。2019年9月19日上午9时许，其帮何氏蝶将野生动物有200只蛤蚧（大壁虎）和21只野鸟（均已经清除了内脏）运往同德乡果老街出售给他人，在途经时被化峒边境检查站民警查获。公安民警查获死体大壁虎（蛤蚧）和死体野鸟均是何氏蝶的，其只是帮忙运输，“姆弯”答应给其150元运费，其听何氏蝶讲她出售蛤蚧（大壁虎）给他人的价格是每只18元。运输所用车牌号为桂Ｌ×××××银灰色小型轿车是其本人的。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8日下午3时许，其与“姆弯”、农某2就开始在农某2家的后房杀穿山甲，其把开水淋到穿山甲上，让穿山甲卷缩得不那么厉害，然后“姆弯”用一条绳子一头绑住穿山甲的尾巴另一头绑在柱子上，刚开始其是用水果刀捅，没法捅进去，后来改用菜刀割穿山甲的喉咙，“姆弯”拿盘子来接血。杀死后“姆弯”把穿山甲浸泡开水后剥穿山甲鳞片，穿山甲鳞片由“姆弯”自己收着，剥好穿山甲鳞片后由其剖开穿山甲的肚子，清理内脏，收集穿山甲粪便做药。后来是农某2割一些穿山甲肉剁碎煮汤，喝完汤。傍晚其和其从市区叫来的“姆目”、“亚萍”喝了汤后就返回靖西市市区了。剩下的穿山甲肉“姆弯”说拿来烤干后打成粉，再分给我一点。 3、证人农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8日早上，“姆弯”改变主意说让其和李某帮忙把她从越南买回来的穿山甲杀了。其说在其家杀可以，但是穿山甲的血要分给其一点。这样“姆弯”和李某就到厨房烧水，下午3点左右“姆弯”和李某在其家后房杀穿山甲，他们具体怎么杀其不在场，不清楚。杀死穿山甲后，“姆弯”拿穿山甲的血给其，其把2市斤左右的糯米和穿山甲血倒在铝盆中进行搅拌浸泡。过了不久李某清理好穿山甲内脏后出来，让其动手把穿山甲肉煮汤尝一下，其割了4两左右的穿山甲肉剁粹，煮了一锅汤。煮好后李某以及他从市区叫来的两个女性朋友喝了点汤后就返回靖西市市区了。鳞片和剩下的穿山甲肉“姆弯”都拿回家去，她说把穿山甲肉烤干后打成粉。穿山甲是“姆弯”自己购买来的，经过其同意后再拿到其家与李某一起把穿山甲杀死。“姆弯”的联系电话是155××××6028。 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以来其通过电话联系分四次向一名越南妇女（手机号码是155××××6028）购买野生动物，时间分别为2018年下半年购买7只蛤蚧；2019年3至4月份购买30只蛤蚧、5袋麻雀（每袋50只，共250只）；2019年7月份购买蛤蚧12只、麻雀5袋；2019年8月份购买蛤蚧15只、麻雀6袋、蛇20条、鹌鹑鸟36只、松鼠2只，死体龟1只。2019年9月25日晚上，森林公安民警在其家搜查到野生动物蚧蚧27只，鹰嘴龟2只，其它龟1只，松鼠2只，蛇20条，鹌鹑鸟36只，麻雀619只，这些野生动物除了2只鹰嘴龟是他自己在古龙山水源林保护区拿回家养外，其它都是其跟那名越南妇女购买的。蛤蚧是按大小来收购的，每只10-17元，麻雀每只2.5元，鹌鹑鸟是每斤35元，蛇和那只死体乌龟是每斤20元。其向那名越南妇女购买的野生动物大部分是拿来治病自己吃的，有小部分卖给别人。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公安民警从其家中搜查到牛角8个、穿山甲鳞片带包装有1.5斤，泡酒有3瓶，其中一瓶内泡有蛤蚧16只，麻雀75只，一瓶泡有蛤蚧14只，麻雀27只，一瓶小的泡酒只有4只蛤蚧。均是2019年端午节那天泡的，其老婆何氏蝶见其腰不好，就去越南买回蛤蚧和麻雀，让其买酒来浸泡，说这些泡酒可以医治其腰病。这些野生动物拿回来时已经死了，并且全部已处理好。牛角是什么时候拿来的其并不清楚，称其平时很少去其老婆何氏蝶的房间。其老婆何氏蝶从越南拿这些野生动物到中国境内贩卖，并没有与其商量，其也并不知道何氏蝶何时开始贩卖。并称其与何氏蝶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是收入都是各自支配的，何氏蝶在越南有儿子孙子，经常返回去那边生活，偶尔才到巴还屯住一段时间。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农某2和李某、“姆弯”等人一起杀害一只穿山甲。李某是化峒人，他和其家公农某2是战友。“姆弯”是越南人嫁到巴还屯的黄某，平时村民都叫她“姆弯”，具体她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7月28日他们三个人在其家的后房准备杀穿山甲时，其从外边返回家里拿东西，看到穿山甲，因为好奇就进去看了，用家公农某2的手机拍照，之后其就出门办事了，他们杀穿山甲的时候其不在场。其并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拿来的穿山甲，傍晚其回到家时“姆弯”、李某已经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处理穿山甲的。2019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在其家里搜出两瓶穿山甲血浸泡的糯米。 7、证人农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方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和赵某同在靖西市原蓬莱酒楼租房住，其和赵某是好朋友，平时来往多了也认识李某。2019年7月28日下午赵某打电话给其，称李某在杀害了一只穿山甲，让其陪她到龙邦喝穿山甲汤。其和赵某包了一辆的士到，到上坝村后是一个男的到路边接到他家里的。到该男子家后，其陪赵某在房前切药，但是看见李某和一名越南妇女在后房忙活，拿穿山甲肉剁碎后煮一大碗汤，具体拿多少肉来煮其不知道。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第二次去巴还屯，李某是去帮之前的越南妇女把晒干的穿山甲磨成粉末，其下去是为了摘粽叶。其两人去到越南妇女家，她已经把穿山甲分成很多块晒干了，李某就用他带去的粉碎机将全部的穿山甲肉打成粉末，那个越南妇女负责把打好的穿山甲粉末装进一个碟子里。其受不了穿山甲晒干后散发出的那股味道就自己在旁边整理摘回来的粽叶，待李某将穿山甲全部打成粉末后就直接返回市区了。其余证实内容与马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何氏蝶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19日早上9时许，其雇请农某1驾驶他的银白色轿车，从巴还屯将大壁虎（蛤蚧）冰冻死体200只，鹌鹑冰冻死体21只经化峒镇运往同德乡果老街，上午9时许在路上被公安民警依法查获，下午到现场指认被查获的地点后被传唤到靖西市森林公安局讯问。蛤蚧是其向越南太原省的阮文秀购买的，是人工驯养繁殖，价格是每只8.5元人民币；鹌鹑是向太原省的陈文廉购买，价格是每只5元人民币。 2018年，其曾将死体麻雀大约50只，以每只3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同德乡果老街一名男子。2019年，其到越南购买了三次大壁虎（蛤蚧）到中国靖西市贩卖，第一次是春节后购买了150只，100只卖给同德乡果老街的一个男子，他的电话是1348×××7 848，30只其自己用于泡酒，另外20只卖给龙邦镇排干屯的阿彩。第二次是靖西市端午药市前到越南购买了150只，其中50只烤干后和另外的100只一起拿到端午药市出售，总共卖了2天时间。第三次是2019年9月18日购买的，数量是200只，100只打算卖给果老街的那个男子，按个的大小价格为每只10元至16元不等，另100只打算卖给在靖西市做药材生意老李的两个女性朋友，通货价格每只12元，老李的联系电话是180××××5898。 2019年端午节之后其向越南太原省的陈文龙购买的穿山甲1只，价格是5000元人民币，后拿到巴还屯叔发（经查系农某2）的家里与老李（经查系李某）进行宰杀。将穿山甲的内脏、骨骼和肉分开，烤干后磨成粉末。 在其住所其房间的冰柜里有四袋鹌鹑鸟，每袋7只，共28只；8个牛角是2018年端午节前其在越南购买普通水牛、黄牛角，价格是100元人民币；装在塑料袋里的是穿山甲鳞片；另一个房间有其丈夫黄某用大壁虎（蛤蚧）、麻雀泡制的药酒，三瓶〔小瓶有四只大壁虎（蛤蚧），两瓶大的有大壁虎（蛤蚧）30只，麻雀不详）。 其知道穿山甲、大壁虎（蛤蚧）在中国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所以从越南购买后从边境小路入境，运输的时候绕开检查站检查。其从越南购买的大壁虎（蛤蚧）都是人工驯养繁殖的。 四、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疑似死体大壁虎200只均为壁虎科（Gekkonidae）大壁虎（Gekkogecko）；送检的21只鸟类因形态特征不完整，无法确定具体种属。大壁虎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送检的34只疑似大壁虎死体均为壁虎科（Gekko nidae）大壁虎（Gekkogecko）产品；疑似穿山甲鳞片0.742千克为穿山甲属（Manis）动物鳞片；130只死体鸟类和8个疑似动物角，均因形态特征不完整，无法确定具体种属。穿山甲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通过分子生物学方法（DNA）进行鉴定，送检的0.4千克疑似穿山甲粉末、1.032千克疑似穿山甲血泡糯米均为鳞甲目（PHOLIDOTA）穿山甲属（Man is）马来穿山甲（Manisjavanica）所有。 2、靖西市森林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靖西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靖西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涉嫌非法杀害的野生动物和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的野生动物的价格为人民币壹佰叁拾万捌仟柒佰壹拾元整（￥1308710元），其中261只死体大壁虎的价格为1305000元；0.742千克穿山甲鳞片的价格为3710元。49只死体鸟类、102只疑似死体麻雀、8个疑似动物角、0.4千克穿山甲粉末、1.032千克穿山甲血泡米均因认定标的提供材料不齐全，无法进行价格认定。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现场具体情况，非法杀害珍贵野生动物的地点位于广西靖西市巴还屯5号。 2、指认现场笔录。证实：何氏蝶指认被查获的现场位置，指认其从越南将大壁虎（蛤蚧）及其他野生动物运入中国境内的地点。 3、辨认笔录。证实：何氏蝶能辨认出多次与其在靖西市交易蛤蚧的男子陆某；能辨认出在一个姓农的男子家中杀害穿山甲，该农姓男子为农某2；能辨认出与他们一起杀害穿山甲的李姓男子李某；辨认人李某能辨认出让其用粉碎机将穿山甲磨成粉的越南妇女何氏蝶，辨认指认装有穿山甲磨成粉末后的瓶子。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何氏蝶、李某、农某2分别指认何氏蝶及李某手机存有的穿山甲照片，确认该只穿山甲就是其三人于2019年7月28日下午杀害的那只穿山甲。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光盘四张。证实：2019年9月24日民警提取何氏蝶、农某1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涉案的电子数据，固定电子证据。 以上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经过庭审质证，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认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涉案的261只大壁虎是人工繁育还是野生的问题，被告人何氏蝶称大壁虎是其以每只8.5元人民币在越南收购，都是人工繁育的，按个的大小以每只16元人民币、13元人民币、10元人民币不等价格出售，如果通货出售价格为每只12元人民币，证人农某1、陆某也证实被告人何氏蝶以每只十几元出售给陆某及其他人，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评判，收购价格和出售价格每只均在20元人民币之内，价格明显低于国家规定的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大壁虎：基准价值1000元／只），应认定该261只大壁虎是人工繁育。其次，按照《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七条规定，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应当按照同种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的百分之五十执行，故本案涉案261只大壁虎的价值应为652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氏蝶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II级保护动物大壁虎制品，价值6525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法定的量刑档次为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何氏蝶伙同他人杀害国家II级保护动物穿山甲一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法定的量刑档次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氏蝶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氏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刑期。被告人何氏蝶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氏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其本人伙同他人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氏蝶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辨护人提出本案对大壁虎价值鉴定结论的价格过高，因为被告人收购、出售的大壁虎是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应当按照同种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的百分之五十来计算，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穿山甲鳞片0.742千克、穿山甲粉末0.4千克、穿山甲血浸泡糯米1.032千克、261只大壁虎制品，予以没收。综观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氏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六个月，罚金10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4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31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被告人何氏蝶的作案工具中国移动自有品牌银色手机一部、玫瑰金vivo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的穿山甲鳞片0.742千克、穿山甲粉末0.4千克、穿山甲血浸泡糯米1.032千克、261只大壁虎制品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判长  王木高 审判员  王彦力 审判员  杨文启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