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华，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1，男，199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华，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2，男，200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叶某2之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华，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4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华，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津马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65904028A。法定代表人：张劲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影，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3，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汉国中心****A-7-5、A-7-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798637XA。负责人：赵学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君，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叶某1、叶某2、李某1；上诉人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峰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叶某3、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叶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华；上诉人嘉峰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影；被上诉人叶某3；被上诉人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叶某1、叶某2、李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嘉峰物流公司、叶某3连带赔偿四上诉人损失共计851,126元；3.改判被上诉人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范围内将保险赔偿金直接支付给四上诉人；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本案死者叶某4是车下人员属于第三者，被上诉人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和商业保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仅凭万某1、袁某1的陈述就认定死者叶某4系车上人员对其不公，忽略了死者叶某4曾用东西去垫事故车辆的轮胎，试图阻止事故车辆滑动，但没有成功，死者叶某4为躲避被事故车辆碾压而下意识的抓住事故车辆躲避，不慎被摔到坎下死亡。2.死者叶某4无责，被上诉人叶某3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叶某3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叶某4、万某1、刘某2不承担责任，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叶某4存在过错并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嘉峰物流公司答辩称：嘉峰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叶某4是在明知自己无机动车驾驶资质，且该车明显处于危险中，擅自扒拉车门，后果应由自己承担。由于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叶某3，即使存在赔偿责任，也应由叶某3承担。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叶某3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嘉峰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本案应由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叶某4属于保险条款中的“第三者”，并非“车上人员”。一审判决以所谓目击证人证实叶某4准备上车进入驾驶室，证据不足。即使叶某4有企图控制车辆的行为，其也属于第三者。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规定，车上人员是指事故发生的瞬间，在机动车车体内或者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这里的“上下车”应当被理解为正常上下车人员，本案中，叶某4是在完全跳离车辆后，因为车辆发生危险而攀上正在移动的车辆，因此，叶某4并不具备通畅意义上的准备乘用车辆的意图，也没有通常意义上进入车辆的行为，叶某4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上下车”。（2）叶某3的行为并不构成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所谓的免责事由。本案事故发生时，叶某3实际上已经取得了《道路运输资格证》，其只是出于错误认识而找人顶替驾驶员身份，叶某3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情况，承认了其驾驶员身份，叶某3的行为不属于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提出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中的任何一项，不构成免赔事由。2.叶某4明知自己无机动车驾驶资质，且车辆处于巨大危险中，仍然擅自扒拉车门，全部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70%责任有误。刘某1答辩称：该公司作为被挂靠的运输单位，应当与挂靠者承担连带责任。我方同意其事实理由当中所述的第一点、第二点。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叶某3答辩称：叶某3挂靠在该公司，交了钱的，赔偿不可能由叶某3一个人负责，公司也应该承担责任。刘某1、叶某1、叶某2、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叶某3、嘉峰物流公司连带赔偿损失共计901,38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40,8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18、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将保险赔偿金直接支付给原审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9日下午17时30分许，叶某3驾驶渝CB****重型仓栅式货车为其哥哥叶某4运送废旧木板，从綦江城区出发沿省道312往隆盛镇方向行驶，车行驶至綦江区某路段停车卸货，叶某3离开车辆，叶某4雇请万某1、刘某2、袁某1为其卸货，叶某4、万某1、刘某2、袁某1站在货厢上将废旧木板抛至车辆左侧堡坎上的过程中车辆向后溜坡，翻于公路右侧坎下，造成叶某4、万某1、刘某2受伤，叶某4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车辆及民房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叶某3让叶某5顶替其驾驶人身份，同时串通万某1、刘某2、袁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后叶某3自行到公安机关承认其驾驶人身份，万某1、刘某2、袁某1在公安机关第二次的询问笔录中如实陈述了事发当日由叶某3驾驶肇事车辆的事实，同时万某1、袁某1陈述“看见叶某4跳下车后又在车头左侧抓着车门准备上车进入驾驶室，但叶某4是如何摔到坎下的不清楚”。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叶某3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停车卸货时，未按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卸货的相关规定，且在事故发生后未迅速向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告真实情况，反而串通他人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让其堂哥叶某5顶替其驾驶人身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五）项：“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路边停车应当紧靠道路右侧，机动车驾驶人不得离车，上下人员或者装卸物品后，立即驶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卸货作业人员叶某4、万某1、刘某2无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有关的违反行为。叶某3的过错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叶某4、万某1、刘某2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叶某4系农村居民，持有C1驾驶资格证。刘某1系叶某4妻子，叶某1、叶某2系叶某4之子，李某1系叶某4母亲，叶某4父亲已故亡。审理中，原审原告举示的登记在叶某4、刘某1名下的房产证复印件，2011年物管费收据、2012年电费发票、2013年水费收据，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天桥社会居民委员会和某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李某1现居住于某小区2栋11-6号房，刘某1系李某1儿媳），证明叶某4自2011年在城镇居住至今，且李某1与其共同生活。渝CB****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系嘉峰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是叶某3。叶某3与嘉峰物流公司之间属挂靠经营关系，叶某3挂靠嘉峰物流公司，以嘉峰物流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渝CB****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以及10万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9月，嘉峰物流公司在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签章，并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叶某3于2019年6月20日通过了《道路运输资格证》考试，本案事故发生后，叶某3取得《道路运输资格证》，有效期从2019年6月20日至2025年6月20日止。2019年8月29日，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向被保险人嘉峰物流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告知函》，内容为：“现以书面形式通知您，贵司在我司承保车辆渝CB****牌车辆在2019年7月9日17时10分，由叶某5驾驶的渝CB****在重庆市綦江区三角镇发生标的车辆后溜，造成标的车三者财产受损，另两人受伤一人死亡的事故。因本次事故当事人违反商业险条款，由此造成的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第四十条责任免除第一条与第二章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第一条：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在上述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故本次事故商业险我司不予赔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叶某3驾驶渝CB****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道路上停车卸货时，未按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卸货的相关规定，致车辆在卸货过程中向后溜坡，造成叶某4死亡的交通事故，叶某3的过错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嘉峰物流公司为渝CB****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挂靠公司，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死者叶某4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因本次事故死亡令人同情，但其在车辆正在溜坡，自身又无驾驶该车辆相符的驾驶资质的情况下，缺乏安全意识，试图进入驾驶室控制车辆，致使摔至坎下死亡，叶某4对其死亡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叶某4在车辆溜坡过程中跳下车后，两位在场目击证人证实“看见叶某4跳下车后又在车头左侧抓着车门准备上车进入驾驶室”，之后翻至坎下死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叶某4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可以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对“交通事故发生时”应认定为一个特定的时间节点，本案中叶某4在车辆溜坡时抓住车门准备进入驾驶室的这一特定时间，即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后车辆翻于坎下及叶某4翻落于坎下受伤后救治无效死亡，均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造成的结果。因此，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叶某4处于车上，并未置身车外，其身份应认定为“车上人员”而不是“第三者”。故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本次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即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渝CB****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险，但因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是否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综上，根据本案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叶某3、嘉峰物流公司对本案损失连带承担70%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审原告请求的损失，合理部分依法予以主张，具体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死者叶某**口虽为农村居民，但原审原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叶某3在死亡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该项费用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该院予以确认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2、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40,884元，该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1、叶某2系死者叶某3的被扶养人，原审原告有证据证明李某1与叶某4一家一起居住在城镇，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对被扶养人李某1的生活费该院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为24,154元（24,154元／年×3年÷3人）；叶某2属未成年人，本案有证据证明其父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由此可以推定叶某2亦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该院被扶养人叶某2的生活费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为48,308元（24,154元／年×4年÷2人），此费计入死亡赔偿金。4、精神损害抚慰金。叶某4因本案事故死亡，原审原告遭受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是客观的，对此该院酌情主张40,000元。前述损失共计851,126元，此损失由叶某3、嘉峰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原审原告595,788.2元（851,126元×70%）。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叶某3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连带赔偿刘某1、叶某1、叶某2、李某1各项损失共计595,788.2元；二、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对叶某3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某1、叶某1、叶某2、李某1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3元，由叶某3、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审原告已交纳，原审被告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审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从公安机关的调查证据显示，叶某4死亡时的位置位于车辆前部。事故车辆所载木板为叶某4所有。车辆后溜距离据叶某3在公安机关陈述为二十米左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相应损失；2.本案的责任划分。一、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理由有三：第一、本案叶某4的身份应认定为第三者。本案事故的发生是一个存在时间段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随着受害人的时间与空间位置的变化，存在车上人员身份的中止和第三者身份产生的情况，具体分析如下：叶某4的身份存在变化的情形，应当认定为第三者。在本案车辆发生溜车时，即事故开始时，叶某4等人的身份属于车上人员，如因其跳车受伤或跳车后被本车碾压等都不会发生其系车上人员身份的转化的问题。但本案依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确认的事实是：据万某1、袁某1的陈述“看见叶某4跳下车后又在车头左侧抓着车门准备上车进入驾驶室，但叶某4是如何摔到坎下的不清楚”，同时结合叶某4死亡时的位置和溜车距离，可以排除叶某4在车厢内随车后溜导致死亡，可以确定叶某4系跳下车后又在车头左侧抓着车门准备上车进入驾驶室的事实，该事实亦符合常情常理，即发生溜车时，叶某4作为所载木板的所有人，其跳车后想进入驾驶室，制止车辆继续后溜，符合一般人在此情况下的通常反应。故从空间位置上讲，叶某4跳车后，其车上人员的身份已经中止，结合叶某4不是本案驾驶人员身份的事实，此时叶某4的身份不再是车上人员，而是第三者。从时间起点上看，判定受害人的是否是第三者的时间起点，应从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发生时起算。本案车辆后溜并没直接导致叶某4死亡，即叶某4跳车后，若不去扒车门试图制止车辆后溜，则不会发生叶某4死亡的事实，故本案车辆后溜发生时的时间点不应作为叶某4是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身份判定的起点时间。叶某4试图扒门上车与涉事车辆后溜，两者因素相结合，才最终发生叶某4死亡的事故，故叶某4试图扒门上车时才应作为叶某4身份认定的时间点。综合以上分析，本案死者叶某4的身份应认定为第三者。第二、叶某4不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上下车”的情形。《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按通常理解，上下车应属于正常情形、正常方式的上下车。依据查明的事实，事发时叶某4在车头抓着车门准备上车进入驾驶室，此时的叶某4，并不是在车辆正常状态状况下、以正常方式的方式准备上车，而是在面对车辆后溜的非正常状态时，抓着车门想“扒”门进入驾驶室，按照保险合同内容出现歧义，有利于投保人的处理原则，结合叶某4并没有进入驾驶室的事实，应当认定叶某4不属于本案合同约定的“上下车”的情形。第三、保险公司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免责事由不成立。其一、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的依据是叶某3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而承担全部责任。而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认定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即公安机关没有在事故中认定叶某3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其二、叶某3虽有串通他人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让其堂哥叶某5顶替其驾驶人身份的行为，但未到达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程度，且事后系当事人主动纠错，虽其行为违法，但未影响到本交通事故的认定。故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不能依据此予以免责。二、叶某4一方应自负部分责任。叶某4面对突发事件，在跳车后又试图进入驾驶室通过制动控制车辆，该行为本身存在重大风险，叶某4本人未能充分认识到其行为的危险性，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叶某4一方对本案损失承担30%的责任（交强险除外）并无不当。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叶某4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851,126元，由安诚财保两江新区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18,788.2元（851,126元-110,000元）*70%，共计628,788.2元。综上，上诉人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刘某1、叶某1、叶某2、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两江新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某1、叶某1、叶某2、李某1损失628,788.2元。三、驳回刘某1、叶某1、叶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3元，由叶某3、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1元，由刘某1、叶某1、叶某2、李某1负担3693元，重庆嘉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6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刘  健  红审 判 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院印）闫帅锋书 记 员 谭  虹  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