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平市佛龙生态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高平市东城办事处东山村北。法定代表人：李某，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高平科兴赵庄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平市南城办事处南赵庄村东。法定代表人：宋某，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平市佛龙生态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平佛龙生态公司）因与上诉人山西高平科兴赵庄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赵庄煤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上诉人科兴赵庄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佛龙生态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猪舍、地上附属设施、机器及配套设施损失9163156.13元和养猪租赁费12000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的全部危房，消除安全隐患；三、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按原值赔偿上诉人建筑物、地上附属物损失。上诉人自2002年公司成立至今经营养猪已有十七年之久，是上万头规模的养殖场，但从2019年3月以来，因被上诉人采空区塌陷，严重损坏了上诉人的房屋、猪舍及配套设施，严重破坏了上诉人经营养殖的使用功能。上诉人需要重建建筑才能恢复正常养殖使用功能，故不能因上诉人已使用了一定年限就忽略上诉人财产的使用功能被破坏的事实，一审对上诉人的建筑物扣减相应折旧，采用评估价的净值来赔偿上诉人损失是不合理的，应按评估价原值赔偿。二、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机器设备、配套设施原值及低值易耗品损失。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机器设备损失及低值易耗品损失不妥。上诉人的机器设备及低值易耗品完全是用于养殖，因养猪场丧失使用功能而报废，且上诉人焊接的保育床、产床、定位栏等均是根据猪舍的空间整体焊接而成，不能移动，若切割移动则报废。现保育床、产床、定位栏等均被困在危房中，不能移动。大型机器设备搬动不易，且大部分已不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应对机器设备进行赔偿，赔偿后归被上诉人所有。三、上诉人因猪舍不能正常养殖，自2019年6月至今租赁他人养猪场花费12万元租赁费，应予支持。科兴赵庄煤业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上诉人要求按照原值计算损失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赔偿损失应按照损失发生时财产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即财产的实际价值，不是购置时的原值。二、一审时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低值易耗品、机器设备存在损失，不应由答辩人赔偿；三、2019年3月裂缝即出现，上诉人租赁他人场地养猪，租赁费属于其经营成本，不应由答辩人赔偿。科兴赵庄煤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明知华放公司的评估报告是建立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建筑物形成时间的基础上，而将该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委托琨仲公司评估时和法院委托华放公司评估时分别向评估公司提供了不同的建筑物形成时间，向琨仲公司提供的为建筑物大多形成于2001年、2002年，而向华放公司提供的为建筑物大多形成于2014年、2016年、2018年，二者相差十多年，导致虚增评估资产200多万元。对此，被上诉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评估报告是未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违反民诉法规定，错误归责上诉人，程序违法。1、证明财产损失数额的证据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申请重新鉴定为由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于法相悖。由于被上诉人故意提供虚假的建筑物形成时间，导致评估机构作出错误的鉴定意见，无法证明其损失数额，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程序违法。2、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三十七条，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补充。上诉人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没有要求鉴定人进行说明解释，也没有对建筑物形成时间再次确认以纠正该错误评估，程序违法。3、建筑物形成时间是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上诉人无从知晓，在勘验现场评估机构就是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进行记载，并未征求上诉人意见。一审法院没有对建筑物形成时间进行查证落实，导致评估结论无效。高平佛龙生态公司辩称：一、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及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工作人员都到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从而得出了客观的评估结论，评估报告不存在瑕疵。二、一审法院没有违反举证规则，高平佛龙生态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是依据合法有效的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询问科兴赵庄煤业是否重新鉴定时，科兴赵庄煤业自己放弃了诉讼权利。三、科兴赵庄煤业认为高平佛龙生态公司提供的建筑物形成时间不真实，该主张不能成立。高平高平佛龙生态公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公司房屋、猪舍等附属配套设施损失，养猪机器及配套设备损失，2019年3月至2022年3月的养殖停业损失等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01年9月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与高平市东城街道办事处东山村委签订《东山村荒坡地承包合同》，由李某承包东山村委的荒坡地用于投资经营，承包期限为二十年。2002年7月2日，原告高平市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后原告在李某承包的荒坡地上陆续修建起办公楼、猪舍等建筑物，并购置配套机器设备，用于生猪、种猪养殖。原告公司所在地系被告9301工作面地表。2019年上半年，因被告采空区下沉塌陷，造成原告公司房屋、猪舍及其他附属配套设施等不同程度受损。2019年6月1日，原告与姬有明签订一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租赁姬有明养猪场地一处，租赁费为每月10000元，原告共租赁该场地7个月。2019年6月5日，被告向高平市东城办东山村村民委员会发函，告知东山村委因被告采空区下沉显现，造成原告公司房屋、猪舍等附属配套设施出现不同程度损坏，为保证人身安全、降低损失，望东山村委及时通知原告将人员撤离、财产转移，待被告开采完毕、回撤稳定后，再行评估赔偿。2019年6月18日，被告委托山西琨仲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公司院内房屋及附着物进行评估，评估价为4227946元（有效期为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4月4日止）。后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讼在案。诉讼中，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对其房屋、猪舍等建筑物以及用于养猪的机器、配套设施、地上附属物等分别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依法移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中心，委托晋城华放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的事项进行评估，评估过程中，在对现场进行勘验时，原、被告双方派员到现场进行监督，并在鉴定机构制作的勘验记录上签字确认。2019年11月12日、2019年11月18日，晋城华放资产评估公司分别作出晋华放评字[2019]第56号、第57号资产评估报告，56号评估报告评估原告公司所属房屋、猪舍等建筑物资产价值的原值为5070328.82元，净值为4240372元；57号评估报告评估原告公司用于养猪的机器、配套设施及地上附属物等资产原值为4092827.31元，净值为3345178元，其中地上附属物的资产原值为2273832.31元、净值为1997315元，机器设备资产原值为1774515元、净值为1303383元，低值易耗品资产原值为44480元、净值为44480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计109000元。庭审中，被告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该评估价格过高，且原告虚报了建筑物的形成时间，申请重新鉴定，但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间内，被告未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书。庭审中，原告认可晋城华放资产评估公司对机器设备评估明细中的人工授精设备1台、电子磅1台、地磅2台、太阳能热水器1台、空调2台、电热水器1台、冰柜2台、海尔牌洗衣机1台、TCL牌洗衣机1台、电焊机2台、切割机2台、兽药货柜4组、抽风扇2台、电视机5台、写字台办公桌10个、文件柜2个、床8支、沙发2套、烘干机1台、饮水机2台、电脑1台等财产未损坏，称明细中的其他机器设备均已损坏，要求被告按评估报告评估的价值予以赔偿，对此，被告否认，称所有的机器设备均未损坏，不同意赔偿，原告亦未提供机器设备和低值易耗品损坏的证据。另查明，2014年11月5日，原告公司经高平市畜牧兽医局审查，获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原告公司于2015年2月3日由高平市畜牧兽医局给其颁发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一审认为，针对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涉案财产是否属原告所有，高平市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牧业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提供了最初由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与高平市东城办东山村委签订的《东山村荒坡地承包合同》、原告公司的营业执照、高平市东城街街道办事处东山村村民委员会和李某本人的证明，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最初是由李某个人与高平市东城办东山村委签订的《东山村荒坡地承包合同》，后其又自行组织成立了高平市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公司成立后，其自行投资修建了房屋、猪舍，购置了养猪机器、配套设备，并进行了地上附属物的建设等事实。对该事实被告虽部分否认，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财产系他人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财产系原告公司所有，高平市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针对被告是否应当对涉案损坏财产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涉案财产损坏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原告提供了2019年6月5日被告给高平市东城办东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高赵函〔2019〕1号《关于对采空区塌陷加强管理的函》”，该函能够证明被告曾认可其矿9301工作面地表为原告公司所在地，目前由于地质变化，采空区下沉显现，造成原告公司房屋、猪舍等附属配套设施出现不同程度损坏，并同意开采完毕、回撤稳定后，再行评估赔偿，对该函被告未提异议，故被告应对原告损坏的财产进行赔偿。被告称原告明知其公司所在地为被告采空区，而仍在上面进行房屋、猪舍等建筑物建设，原告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否认，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在该地面上经营多年，被告也未提出过异议，或劝阻原告不得建设、经营，故被告应对原告公司损坏财产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对其财产损坏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移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中心，委托晋城华放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对该评估报告，被告虽有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故对该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原告公司所建房屋、猪舍以及地上附属物等建筑物已使用了一定年限，部分建筑物系2002年修建，距损害发生时已有17年之久，对原告的损失应采用建筑物及地上附属物在自然使用状态（未受损害）时的市场价值，即扣减相应折旧（成新率）后的损失，故应认定为评估报告中的净值，即6237687元。该评估报告虽对原告公司用于养猪的机器、配套设施，低值易耗品资产的价值进行了评估，但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该部分财产被损坏，故对该部分财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赔偿，但应酌情确定部分搬迁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搬迁费30000元。原告主张的租赁他人养猪场地产生的租赁费70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高平科兴科兴赵庄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高平市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猪舍以及地上附属物等财产损坏费6237687元，租赁费70000元，搬迁费30000元，计6337687元。二、驳回原告高平市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被告山西高平科兴科兴赵庄煤业有限公司负担49383元，由原告高平市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417元。鉴定费109000元，由被告山西高平科兴科兴赵庄煤业有限公司负担57385元，由原告高平市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615元。上诉人科兴赵庄煤业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1、航拍照片；2、建筑物不同形成时间对比表，用以证明：1、从养猪场的航拍照片来看，自2008年至2019年，养猪场基本没有变化，说明建筑物形成于2008年之前；2、高平佛龙生态公司向琨仲公司提供的形成时间与其向华放公司提供的形成时间不一致。高平佛龙生态公司质证称：1、照片来源不明，且从照片中无法反映出科兴赵庄煤业的主张；2、该对比表是科兴赵庄煤业单方制作，不予认可。高平佛龙生态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租赁协议及租金收据，用以证明租赁他人场地养猪花费租金12万元。科兴赵庄煤业质证称：租赁费不应赔偿，证据与本案无关；租金是经营养殖的必要支出，属于成本而不是损失。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机器设备、低值易耗品是否属于赔偿范围的问题。1、案涉养殖场是一个整体的、相互协同的项目，养殖场内的机械设备系专门用于养殖业，该设施设备除具有单独财产价值外，更重要的是还具有与其他设施设备组合后的整体价值和功能，现养殖场及其内的机械设备等因煤矿采空无法使用已失去了整体价值，构成了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应由科兴赵庄煤业按照评估价格赔偿高平佛龙生态公司机器设备损失后，取得机器设备的所有权。评估报告中的部分设施设备并非专门用于养殖且该部分设备可以移动，故该部分设备由高平佛龙生态公司自行搬离。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机器设备及其价值详见下表：序号设备名称评估原值（金额单位：元）评估净值（金额单位：元）1沼气发电机组4150003942502恒温库30000270003人工授精设备427423514饲料加工机813928495饲料加工机360327746玉米提升机8803087电子磅250713798地磅195210749锅炉16560993610兽药货柜82863811消毒机2116116412高压清洗机10668586713饲喂车6000180014饲料传输筒3800254615潜水泵142596916抽粪泵55046817产床42000025200018保育床22000015400019定位栏16000011200020深水泵276335921食槽28350019845022抽风扇1448869总计159601311730512、低值易耗品具备搬离条件，且自2019年养猪场受损以来，高平佛龙生态公司因自身原因未及时处置低值易耗品，故高平佛龙生态公司主张低值易耗品应予赔偿，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高平佛龙生态公司主张的场地租赁费12万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由于科兴赵庄煤业采煤造成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猪舍出现不同程度损坏，无法正常经营，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租赁他人场地养猪产生的场地租金属于因煤矿采空给高平佛龙生态公司造成的损失，科兴赵庄煤业应予赔偿；且一审法院判决科兴赵庄煤业支付高平佛龙生态公司自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的场地租金7万元，科兴赵庄煤业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高平佛龙生态公司主张科兴赵庄煤业应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的场地租金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建筑物损失、地面附属物损失、机器设备损失应按重置价格（原值）赔偿还是应按折旧后价格（净值）赔偿；如应按净值赔偿，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的内容，本次评估范围的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评估方法为成本法，即按照重建或重置被评估资产的思路，将评估对象的重建或重置成本作为确定资产价值的基础，扣除相关贬值，以此确定资产价值的评估方法。高平佛龙生态公司因煤矿采空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即其建筑物、地面附属物、机器设备的市场价值也即扣除折旧后的评估净值，故应以评估净值作为认定赔偿数额的依据。高平佛龙生态公司主张其需要重建建筑、重置机器设备等才能恢复正常养殖使用功能，故应该按照评估报告中的建筑重建成本和机器设备重置成本即评估原值作为认定赔偿数额的依据。本院认为，因高平佛龙生态公司所使用的土地2021年承包期即届满，且该土地因煤矿采空客观上已无法继续用于养殖，高平佛龙生态公司是否能够继续从事养殖属不确定因素，故评估原值与评估净值之间的差额不是必然发生的损失，故对高平佛龙生态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科兴赵庄煤业主张华放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是依据高平佛龙生态公司单方陈述的虚假的建筑物形成时间所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本院询问华放公司，华放公司答复称：经调查，高平佛龙生态公司未设立会计账簿，对建筑物的实际形成时间是通过现场勘查时询问得出，双方当事人均在勘查记录中签字认可，其实施的现场调查技术手段符合《资产评估职业准则-资产评估程序》。科兴赵庄煤业在现场勘查记录中签字认可了建筑物形成时间，且经一审法院释明，科兴赵庄煤业未申请重新鉴定，科兴赵庄煤业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评估报告的相反证据，故该评估报告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山西高平科兴赵庄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高平市佛龙生态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猪舍以及地上附属物财产损失6237687元，机器设备损失1173051元，租赁费120000元，搬迁费30000元，共计75607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上诉人高平市佛龙生态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山西高平科兴赵庄煤业有限公司负担59094元，由上诉人高平市佛龙生态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706元。鉴定费109000元（上诉人高平市佛龙生态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山西高平科兴赵庄煤业有限公司负担68670元，由上诉人高平市佛龙生态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64元（上诉人高平市佛龙生态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30364元，上诉人山西高平科兴赵庄煤业有限公司已预交56164元），由上诉人高平市佛龙生态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466元，上诉人山西高平科兴赵庄煤业有限公司负担33698元。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逾期拒不缴纳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郭红洁审 判 员 祁 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晋丽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