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梦创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冯华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正确，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荣骏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郑嘉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顺宁，广东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霞，广东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裕华，女，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王彦，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审被告：毛跃辉，男，195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汇景大厦2306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红，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华林，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李海霞，女，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马志泽，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原审被告：陈明辉，男，197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原审被告：赵艳婷，女，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阿克苏市******************。原审被告：郭宇，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原审被告：郭晓忠，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上诉人国梦创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梦创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荣骏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骏公司）,原审被告梁裕华、王彦、毛跃辉、冯华林、李海霞、马志泽、陈明辉、赵艳婷、郭宇、郭晓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梦创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国梦创新公司仅欠荣骏公司装修工程款58403.95元。事实和理由：一、荣骏公司以合同约定的1500平方米装修面积对装修工程款进行主张，但涉案工程实际施工面积仅为622.3平方米（最终以专业机构测量结果为准），一审法院判决国梦创新公司承担未装修面积的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庭审结束后，国梦创新公司的部分股东发现荣骏公司的实际施工面积未达到合同约定之装修面积，并据此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及《装修面积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实际装修面积进行鉴定，并对荣骏公司所主张的款项予以调整，但一审法院未予批准。现经国梦创新公司计算涉案工程实际施工面积仅约622.3平方米，以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施工单价、实际施工面积及变更工程项目为计算依据，本案实际发生的装修款初步计算大约为858403.95元【（200万元÷1500平方米×622.3平方米）＋28670.62元】，而国梦创新公司已支付80万元工程款，仅欠58403.95元（858403.95元－80万元）。二、本案焦点是欠款工程款金额，实际装修面积属于本案重要事实，一审法院未同意国梦创新公司对《装修面积鉴定申请书》的鉴定申请，已经违反法定程序，造成错误的判决结果。三、一审认定工程交付期限有误。根据荣骏公司一审提交的《竣工验收记录表》显示，直到2018年8月22日，荣骏公司都没有完成工程整改，一审认定工程交付期限为2017年8月7日与事实不符。四、双方至今未进行实际竣工结算，本案中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是荣骏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附件施工图纸、国梦创新公司认可的工程报价表均是合同的有效部分，也是双方进行工程结算的依据。但荣骏公司至今未提供合同附件施工图纸、国梦创新公司认可的工程报价表，也没有竣工结算明细单，结合本案中荣骏公司实际装修施工范围，由于荣骏公司未尽到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资料义务，从而导致本案所涉工程双方并未实际进行竣工结算，该责任应当由荣骏公司承担。荣骏公司辩称：第一，国梦创新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一审已经当庭确认。第二，关于工程面积国梦创新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且荣骏公司一审证据四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中写明装修面积为1500平方米。第三，若按国梦创新公司主张的面积差异，存在1000平方米的差异，国梦创新公司不可能在一审开庭后才发现该问题，其本来有充分时间提出异议，如荣骏公司向其发出结算追款的律师函和提起本案诉讼及一审庭审期间，但其没有提出，显然其现在提出只是拖延时间。第四，关于一审不同意国梦创新公司申请鉴定，鉴定申请荣骏公司不知情，是一审开完庭后才提出的，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国梦创新公司一审庭审已经确认了相关事实，没有进行鉴定的必要。综上，国梦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毛跃辉述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梁裕华、王彦、冯华林、李海霞、马志泽、陈明辉、赵艳婷、郭宇、郭晓忠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荣骏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梦创新公司向荣骏公司支付工程款1228670.62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一审诉讼中，荣骏公司明确诉求中的违约金应为利息；增加一项诉求为：梁裕华、王彦、毛跃辉、冯华林、李海霞、马志泽、陈明辉、赵艳婷、郭宇、郭晓忠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国梦创新公司不能清偿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荣骏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2.打印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国梦创新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自然人股东分别为梁裕华（认缴出资额400万元）、王彦（认缴出资额400万元）、毛跃辉（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冯华林（认缴出资额5100万元）、李海霞（认缴出资额600万元）、马志泽（认缴出资额600万元）、陈明辉（认缴出资额600万元）、赵艳婷（认缴出资额600万元）、郭宇（认缴出资额600万元）、郭晓忠（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前述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50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均为0万元。一审庭审中，荣骏公司、国梦创新公司、梁裕华、王彦、毛跃辉一致确认前述报告显示的实缴出资额截至庭审当天没有发生任何变化。3.2017年3月25日，国梦创新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荣骏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国梦创新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中山市远洋广场二幢5楼；乙方负责包工包料进行施工，施工内容包括办公楼的室内装修、水、电、消防系统、烟感设备、空调安装工程，施工面积约1500平方米；如因甲方要求的设计变更所导致的增加工程施工项目及数量，在工程结算时相应增加；工程预算造价为2000000元（含税），增加工程以甲方确认的签证进入工程结算；乙方所使用的材料、设备，必须与设计相符，有双方确认后才能采购及施工，若被甲方发现与双方确认的不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改正并返修；合同由签定后甲方发出开工通知之日起，乙方需在60天（日历天）内于无阻碍的情况下将工程完成并交付给甲方使用，约定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5月30日，乙方保证工程质量、如期完工，交付给甲方验收使用；如果属甲方原因所限，对施工临时有变动或修改设计方案、停水、停电和遇人力不可抗拒的情况，工期则相应顺延；工程竣工由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报告及相关资料，甲方在接到竣工报告后20天内必须对工程进行组织竣工验收，如果超过20天不作验收视为自动验收；经验收后甲方如发现乙方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有权向乙方提出返工直至符合要求为止，返工的工料费由乙方负责；乙方进场施工后3天内甲方支付首笔工程款300000元给乙方，进场施工后20天内甲方支付第二笔工程款700000元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于10天内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给甲方，甲方审核确认后于2017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给乙方第三笔工程款900000元，余下工程款100000元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10天内支付给乙方；如因甲方支付工程款迟滞所造成的工程施工延误，则工期顺延；工程保修期一年，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4.荣骏公司于2017年4月1日进场施工，后于2017年7月17日完工。及后，荣骏公司向国梦创新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结算书显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结算总金额为2028670.62元。荣骏公司在施工单位申报意见一栏加盖公章，并注明日期为2017年10月11日。施工期间，国梦创新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1日、5月13日各支付了300000元、500000元，共计800000元。2018年7月20日，荣骏公司委托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向国梦创新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7日经双方验收合格并移交给国梦创新公司使用，荣骏公司有权要求国梦创新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228670.62元（2028670.62元-800000元）。后因国梦创新公司收函对于拖欠的工程款一直未予支付，荣骏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5.2017年8月4日，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区大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确认：国梦创新公司申报的办公室装修工程经资料审查、现场抽样检查和功能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同日，国梦创新公司（接收单位）与荣骏公司（移交单位）就涉案工程签定物品移交清单，确认：移交电动窗帘遥控器18个以及资料室、茶水间钥匙各3把，移交情况为移交物品完好无损、数量齐全。2017年8月7日，荣骏公司在竣工验收整改记录表上施工单位意见一栏加盖公章，并注明：“双方现场检查确认的竣工整改项目，我司已按要求整改完成，请业主方确认”。2017年8月22日，国梦创新公司在建设单位意见一栏加盖公章。前述记录表对于涉案工程整改内容、位置、整改情况均有列明，除“水浸过的地板需处理、走廊夹板缝未填”一栏手写并加盖国梦创新公司的公章注明“日后仍需处理”外，其他整改内容的整改情况均显示为“已完成”。一审庭审中，荣骏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8月4日把涉案工程交付国梦创新公司使用，交付后对国梦创新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完成了整改工作并于2017年8月7日在竣工验收整改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又于2017年8月22日对竣工验收整改记录表上显示的“水浸过的地板需处理、走廊夹板缝未填”问题当天整改完毕。国梦创新公司辩称前述交接表只是确认遥控器以及钥匙的交付，不代表涉案工程已交付其使用，其是在2017年8月10日签收前述消防验收意见书，故不可能在签收前就接收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修，经整改后于2017年8月22日仍存在“水浸过的地板需处理、走廊夹板缝未填”的问题未整改，前述质量问题是其及后自行处理的。一审庭审中，对于涉案工程质保期的计算，荣骏公司认为1年的质保期应自完工当天即2017年7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现质保期已届满。国梦创新公司辩称应以荣骏公司在竣工结算书上签注的日期即2017年10月11日认定为涉案工程交付使用的日期，质保期应自该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现质保期已届满。6.一审庭审中，毛跃辉明确表示对于其辩称身份被冒用，其不是国梦创新公司的股东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荣骏公司与国梦创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恪守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荣骏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完工后，于同年8月4日与国梦创新公司签定物品移交清单，移交的内容包括遥控器以及钥匙，应视为自当天向国梦创新公司交付涉案工程，工程交付后虽然存在需要整改返修的问题，但根据竣工验收整改记录表反映的内容可知，荣骏公司已于同年8月7日基本完成所有的整改项目，国梦创新公司亦在同年8月22日盖章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7日经双方验收合格并移交给国梦创新公司正常使用，荣骏公司据此要求国梦创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28670.62元，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且国梦创新公司、梁裕华、王彦对于前述拖欠的工程款金额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前述诉求予以支持。国梦创新公司以荣骏公司拖延工期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利息，荣骏公司要求国梦创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该利息诉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日的认定，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即荣骏公司）进场施工后3天内甲方支付首笔工程款300000元给乙方，进场施工后20天内甲方支付第二笔工程款700000元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于10天内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给甲方，甲方审核确认后于2017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给乙方第三笔工程款900000元，余下工程款100000元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10天内支付给乙方……工程保修期一年，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现荣骏公司主张以1228670.62元为基数自第三笔工程款支付期限届满次日即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前述约定即表明最后一笔工程款100000元系质保金的性质，故除前述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欠款1128670.62元（1228670.62元-100000元）应自2018年1月1日起算。对于余款100000元，因前已认定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7日经双方验收合格并移交国梦创新公司使用，故应自该日起算保修期，即保修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8月6日，故对于余款100000元应自2018年8月7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128670.6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梁裕华、王彦、冯华林、李海霞、马志泽、陈明辉、赵艳婷、郭宇、郭晓忠责任认定的问题，前述九人作为国梦创新公司的自然人股东，虽然均未实缴出资，但因认缴出资期限均未届满，荣骏公司要求前述九人以其认缴但未届出资期限的出资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其前述诉求不予支持。冯华林、李海霞、马志泽、陈明辉、赵艳婷、郭宇、郭晓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质证、举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国梦创新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荣骏公司支付工程款1228670.62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1128670.6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荣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2元（荣骏公司已预交），由国梦创新公司负担（国梦创新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荣骏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国梦创新公司向本院提交演示中心和孵化基地现场图（共6幅），拟证实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演示中心和孵化基地工程，荣骏公司没有进行装修，即荣骏公司实际完成的装修工程与约定范围不符。荣骏公司质证认为：上述照片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装修工程完工交付给国梦创新公司使用后两年多，该场地是在国梦创新公司一方掌握使用之中，对现场的改变荣骏公司无法知道，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现在的现场与当时的现场不一致。毛跃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毛跃辉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梁裕华、王彦、冯华林、李海霞、马志泽、陈明辉、赵艳婷、郭宇、郭晓忠未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荣骏公司、毛跃辉及梁裕华、王彦、冯华林、李海霞、马志泽、陈明辉、赵艳婷、郭宇、郭晓忠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国梦创新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认为荣骏公司在完成装修工程过程中工程项目存在增减，且荣骏公司提供的材料不能真实反映其实际完成的装修工程量为由，要求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荣骏公司负责的涉案装修工程面积和装修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对此，荣骏公司认为国梦创新公司代理人在一审确认尚欠工程款是事实上的确认，并明确表示其不同意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国梦创新公司、荣骏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围绕国梦创新公司的上诉，本院作如下分析：荣骏公司于2017年8月7日出具竣工验收整改记录表，从该记录表所载各项整改内容及各项整改情况反映，荣骏公司当天已基本按要求完成双方现场检查确认的竣工整改项目，国梦创新公司亦于同年8月22日在上述记录表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经查，荣骏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完工后，于2017年8月4日与国梦创新公司签定物品移交清单，将遥控器及钥匙交付国梦创新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7日经双方验收合格，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荣骏公司称其已完成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面积约1500平方米，要求国梦创新公司按其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书所载结算总金额2028670.62元，向荣骏公司付清尚欠工程款1228670.62元；而国梦创新公司则辩称，荣骏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仅约622.3平方米，对荣骏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金额不予确认，并申请对荣骏公司负责的涉案工程装修面积及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区大队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中明确载明涉案装修工程面积为1500平方米、装修后作办公使用；2017年7月、8月期间，荣骏公司完成涉案工程并交付国梦创新公司使用，双方在此期间签订的包括物品移交清单、竣工验收整改记录表在内的书面工程竣工验收材料中，未见国梦创新公司在相关材料中注明施工面积差异问题；荣骏公司此后于2018年7月20日向国梦创新公司发出律师函，其中内容明确提及双方于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预算造价为200万元，荣骏公司已依约施工、完工、结算，要求国梦创新公司按2017年7月17日其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中的结算总金额2028670.62元进行竣工结算，付清尚欠工程款1228670.62元等内容，但至荣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国梦创新公司从未就上述律师函进行回复或就律师函中所提及的上述内容进行反驳；2019年7月16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国梦创新公司及其股东梁裕华、王彦也当庭明确表示“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228670.62元”，该次庭审中国梦创新公司及梁裕华、王彦也从未提出关于施工面积远少于施工合同约定的抗辩意见。故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国梦创新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期间甚至在工程交付使用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就荣骏公司完成的施工面积提出异议，而本案诉讼中国梦创新公司主张的未施工面积占合同约定总面积的58.5%【（合同约定1500平方米-国梦创新公司主张完工面积622.3平方米）÷1500平方米×100%】，属于一般正常人肉眼即可辨别的情形，国梦创新公司对此解释称其公司部分股东于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才发现此面积差异问题，明显与常理不符。另外，国梦创新公司二审虽提交现场照片拟证实荣骏公司未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演示中心和孵化基地工程，但上述证据缺乏形成时间证明，仅凭该证据不足以推翻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区大队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阶段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中明确载明的装修面积1500平方米以及国梦创新公司竣工验收期间从未就施工面积提出任何异议以及当庭已确认本案工程量等事实。故一审法院不采纳国梦创新公司于一审庭审后又称涉案工程装修面积及工程总造价不符且要求进行鉴定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对国梦创新公司二审提出的装修面积及工程总造价鉴定申请也同样不予采纳。其次，国梦创新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一审庭审中已明确确认尚欠荣骏公司工程款1228670.6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规定，国梦创新公司上述行为已构成对己不利事实的自认。故一审法院据此对荣骏公司关于国梦创新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228670.62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据此判决国梦创新公司向荣骏公司支付工程款1228670.62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国梦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2元（国梦创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国梦创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泳东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易嘉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