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5192号原告株式会社UACJ,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千代田区大手町一丁目7番**。法定代表人冈田满，董事长。原告株式会社UACJ制箔,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日本桥兜町6番**。法定代表人新堀胜康，董事长。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莉，深圳市翼智博知识产权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兴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朱明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的第133982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的委托代理人黄莉，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兴娟、朱明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针对申请号为201180055914.2、名称为“电极集电体用铝合金箔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申请（简称涉案申请）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于2017年8月15日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经审查，所作的修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诉决定所依据的审查文本为：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于2013年5月21日办理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手续时提交的国际申请文件的中文译文的说明书第1-14页、说明书摘要以及2017年8月15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如果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存在多个区别技术特征，其中部分区别技术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基础上容易想到的，其余区别技术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为解决其面临的技术问题时容易经过常规、有限试验得到的，则该权利要求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与复审通知书以及驳回决定中引用的对比文件相同，即：对比文件1：JP昭58-221265A，公开日为1983年12月22日。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锂离子二次电池的正极材料的制造方法，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铝电解电容器阳极用铝合金箔及其制备方法（参见说明书第1页左栏第2段至第4页右栏第1段及表1），该铝箔中含有Fe300ppm以下（即Fe含量≤0.03%）、Si300ppm以下（即Si含量≤0.03%，和涉案申请0.01-0.1mass%有交叉）以及Cu100ppm以下（即Cu含量≤0.01%，和涉案申请中的0.0001-0.01mass%端点重合），其余为金属铝以及不可避免的杂质。该铝合金箔的制备过程是：用铝合金铸锭在600℃以上（例如为610℃）进行均质化处理3h，并且在450℃-550℃的温度开始、在310℃以下（例如为290℃）进行热轧。根据涉案申请说明书的记载，涉案申请铝合金箔的制备方法为在550～620℃温度下保持1～20小时而进行铝合金铸块的均质化处理，以开始温度500℃以上、结束温度255～300℃进行热轧（说明书第0013、0025-0029段）。根据涉案申请说明书记载的信息可知，当Fe含量为0.03mass%时，能够使得铝合金箔满足“在最终冷轧后的抗拉强度为180MPa以上，0.2％耐力为160MPa以上，导电率为60％IACS以上，且在120℃温度下进行24小时、140℃温度下进行3小时、160℃温度下进行15分钟之中的任一条件下对上述最终冷轧后的铝合金箔进行热处理的情况下，热处理后的抗拉强度仍为170MPa以上，0.2％耐力为150MPa以上”，即，上述性能所要求的合金组成及制造方法均被对比文件1公开，因此，对比文件1公开的铝合金箔同样具有上述性能。因此，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为：（1）铝合金箔用于锂离子二次电池正极，且在最终冷轧后获得的铝合金箔的表面涂覆活性物质形成该正极。（2）该铝合金箔含有Fe：0.04-0.1mass%。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涉案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1）选择用于锂离子电池的正极铝箔集电体，并提供一种制备该正极的方法。（2）提高铝合金箔的强度。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首先，铝电解电容器是由阳极铝箔、浸渍有电解液的衬垫纸以及阴极铝箔等重叠卷绕而成，含浸电解液后用铝壳和胶盖密闭起来就构成了一个电解电容器，因此，其与电池具有相类似的结构，属于相近领域，只是工作原理不同。其次，在锂离子电池领域，通常采用铝合金箔作为锂离子二次电池正极集电体，该集电体需要具有一定的拉伸或机械强度，而铝电解电容器在制备过程中，通常也具有将铝阴极箔和阳极箔进行卷绕的步骤，因此，对于作为电容器用的铝箔对机械强度也具有一定要求。可见，电解电容器中的铝合金箔和用于电池中的铝合金箔具有相似的性能要求。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选择锂离子电池正极集电体时，容易想到在相近领域中进行选择，进而使用对比文件1所述的铝合金箔。同时，对铝合金箔进行冷轧以及在集电体上采用涂覆方式配置活性物质以制备锂离子电池正极则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在将对比文件1中的铝合金箔用于锂离子电池正极集电体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根据锂离子电池的需要而进一步提高其强度。而通过提高Fe的含量来提高该强度是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该区别技术特征中的范围0.04-0.1mass%，本领域技术人员经过有限的常规试验即可得到，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三、对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相关意见的评述对于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出的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根据涉案申请说明书的记载可知，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在120℃温度下进行24小时、140℃温度下进行3小时、160℃温度下进行15分钟之中的任一条件下对表面涂覆有活性物质的上述最终冷轧后的铝合金箔进行热处理，热处理后的铝合金箔抗拉强度仍为170MPa以上，0.2%耐力为150MPa以上”要求的Fe含量为0.03-0.1mass%，而对比文件1的铝合金箔中Fe含量可以选择300ppm，其它元素及其用量、制备的工艺方法也相同，因而对比文件1的铝合金箔同样满足上述限定。因此，上述限定不构成两者之间的区别。（2）对比文件1公开了为了防止Fe元素溶出导致的漏电，需要通过均质化处理降低该溶出量而选择了小于等于300ppm，而通过类似热处理来改变铝合金箔的硬度等性能、消除铝箔内应力并改善晶格缺陷也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其目的也都是通过提高Fe的固溶量来改善铝合金箔的性能，因此，对比文件1制备过程中抑制Fe的析出能够提高抗拉强度等性能，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合理预期的。同时，对比文件1与涉案申请关于Fe的用量具有不同的出发点，当将其用于锂离子电池时，由于已经不存在上述漏电的顾虑，为了进一步提高该强度而将Fe的含量提高，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所述含量范围经过有限的常规试验即可获得，而且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0.04-1.0%与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0.03％处于同一数量级，其中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端点值0.04％与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0.03％比较接近。综上所述，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的意见陈述不具有说服力，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和事实，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10月9日对涉案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涉案申请与对比文件1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明显不同，两者不具有可比性，被诉决定基于此作出的评述是错误的。二、相比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是显而易见的，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申请号为201180055914.2、申请人为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名称为“电极集电体用铝合金箔及其制造方法”的PCT发明专利申请（即涉案申请）。申请日为2011年12月12日，优先权日为2010年12月20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日期为2013年6月17日，公开日为2013年8月21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部门于2016年10月9日发出驳回决定，以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为由驳回了涉案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3年5月21日办理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手续时提交的国际申请文件的中文译文的说明书第1-14页、说明书摘要以及2016年3月2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如下：“1.一种锂离子二次电池的正极材料的制造方法，其特征在于：包括以下步骤：在最终冷轧后获得的铝合金箔的表面涂覆活性物质，该种铝合金箔含有Fe:0.03～0.1mass%、Si:0.01～0.1mass％、Cu:0.0001～0.01mass％，剩余部分由Al和不可避免的杂质组成，最终冷轧后的铝合金箔抗拉强度为180MPa以上，0.2％耐力为160MPa以上，导电率为60％IACS以上，且在120℃温度下进行24小时、140℃温度下进行3小时、160℃温度下进行15分钟之中的任一条件下对上述最终冷轧后的铝合金箔进行热处理的情况下，热处理后的铝合金箔抗拉强度仍为170MPa以上，0.2％耐力为150MPa以上。”其说明书中记载有以下内容：[0004]用于锂离子二次电池的正极材料的铝合金箔，可能会导致活性物质涂敷时出现裂纹或卷曲时在弯曲部断裂等问题，因此，要求其具备高强度……[0005]近几年，要求用于锂离子二次电池的正极材料的铝合金箔具备高导电率。所谓“导电率”，是指表示在物质内的通电性的容易成都的物性值，导电率越高，表示越容易通电……[0012]即，本发明的第一方案涉及一种电极集电体用铝合金箔，该种铝合金箔含有Fe:0.03～0.1mass%（以下将mass%只记载为%）、Si:0.01～0.1％、Cu:0.0001～0.01％，剩余部分由Al和不可避免的杂质组成，最终冷轧后的抗拉强度为180MPa以上，0.2％耐力（0.2％屈服程度）为160MPa以上，导电率为60％IACS以上，在120℃温度下进行24小时、140℃温度下进行3小时、160℃温度下进行15分钟之中的任一条件下对上述最终冷轧后的铝合金箔进行热处理的情况下，热处理后的抗拉强度仍为170MPa以上，0.2％耐力为150MPa以上。[0013]本发明的第二方案涉及电极集电体用铝合金箔的制造方法，该方法是在第一方案所述的电极集电体用铝合金箔的制造方法中，在550～620℃温度下保持1～20小时而进行铝合金铸块的均质化处理，以开始温度500℃以上、结束温度255～300℃进行热轧。驳回决定中引用如下对比文件：对比文件1：JP昭58-221265A，公开日为1983年12月22日。驳回决定认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该集电体用于锂离子二次电池正极，且在最终冷轧后获得的铝合金箔的表面涂覆活性物质。但该区别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12月14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认为：对比文件1涉及电解电容器，与涉案申请涉及的锂离子电池和双层电容器不是相近技术领域（并提供网页http://www.elna.co.jp/capacitor/alumi/principle.html、http://www.tdk.co.jp/techmag/electronics_primer/vol8.htm和http://www.imsep.co.jp/index.php?carbonplating-application的内容作为附件）。对比文件1氧化膜形成于铝合金箔表面，无需压轧和热处理。而涉案申请涉及锂离子二次电池和双电层电容器，活性材料（二次电池）或者活性炭（双电层电容器）涂布于铝合金箔表面后还需要进行压轧和/或热处理，使得铝合金箔在进行热处理后具有高抗拉强度。此外，对比文件1目的是抑制Fe析出减少漏电流，而不是涉案申请的提升抗拉强度从而保持高导电性，由此并不会想到采用对比文件1的铝合金箔表面涂覆活性材料形成电极使其用于锂离子二次电池。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月12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实质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铝合金箔材通过腐蚀之后应用于电解电容器，不影响将该铝合金箔应用到锂离子电池集电体，且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对符合性能需求的铝合金进行选择作为锂离子电池集流体，并不存在任何技术和启示上的障碍。对比文件1公开的铝合金具有作为锂离子电池集电体所需的抗拉强度，这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预期的，对于锂离子电池集流体，其除了应当具有集流效果外，较高的抗拉强度也是本领域所追求的。虽然对比文件1公开的为抑制Fe析出可以防止漏电，但在制备过程中抑制Fe的析出，必然会提高固溶体的量，进而同样能够提高抗拉强度，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的。最后，将铝合金用作锂离子集流体，通过涂覆、碾轧、热处理去除溶剂形成正极层都是本领域普通技术知识。因此，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4日向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针对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提出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仅在于：涉案申请涉及的是锂离子二次电池的正极材料的制造方法；在最终冷轧后获得的铝合金箔的表面涂覆活性物质。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选择适用于锂离子电池的正极铝箔时，容易想到在相近领域进行选择，而不会仅仅局限于电池领域。对比文件1给出的铝合金箔已经具有了一定的机械强度和较高的电导率，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其转用为具有类似要求的锂离子电池的正极集流体。对比文件1制备过程中抑制Fe的析出能够提高抗拉强度，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合理预期的。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于2017年8月15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具体修改内容如下：将权利要求1中的Fe含量由0.03～0.1mass%修改为0.04～0.1mass%。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的内容如下：“1.一种锂离子二次电池的正极材料的制造方法，其特征在于：包括以下步骤：在最终冷轧后获得的铝合金箔的表面涂覆活性物质，该种铝合金箔含有Fe:0.04～0.1mass%、Si:0.01～0.1mass％、Cu:0.0001～0.01mass％，剩余部分由Al和不可避免的杂质组成，最终冷轧后的铝合金箔抗拉强度为180MPa以上，0.2％耐力为160MPa以上，导电率为60％IACS以上，且在120℃温度下进行24小时、140℃温度下进行3小时、160℃温度下进行15分钟之中的任一条件下对上述最终冷轧后的铝合金箔进行热处理的情况下，热处理后的铝合金箔抗拉强度仍为170MPa以上，0.2％耐力为150MPa以上。”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认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涉案申请涉及的是锂离子二次电池的正极材料的制造方法；Fe的含量范围为0.04-1.0%；在最终冷轧后获得的铝合金箔的表面涂覆活性物质；在120℃温度下进行24小时、140℃温度下进行3小时、160℃温度下进行15分钟之中的任一条件下对表面涂覆有活性物质的上述最终冷轧后的铝合金箔进行热处理，热处理后的铝合金箔抗拉强度仍为170MPa以上，0.2％耐力为150MPa以上。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制得一种锂离子二次电池，其具备高导电率，并且在活性物质涂敷后的干燥工序后也具有高强度。但是，Fe含量修改后的下限值0.04％明确高于对比文件1中Fe的含量，根据对比文件1的记载：Fe的含量最高为300ppm，由于金属及其化合物在热轧时变得更容易析出，合金中含有更多的Fe不是优选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可能想到将该含量提高至超过0.03％，而通过调节Fe的含量，使得合金强度提高，还能维持高导电率。因此，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2017年11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份证据：1、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2、被诉决定中的对比文件1。3、公知常识证据《铝电解电容器工程技术》（林学清、洪雪宝编著，厦门大学出版社，2002年3月第1版）版权页、目录、内容24-28页，用以证明涉案申请与对比文件1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该证据第25页记载，作为电容器用的铝箔对机械强度有一定要求，且不同厂家由于制造方法和用途不同所使用的铝箔硬度也不同，这往往通过不同热处理工艺来调节。热处理可以消除铝箔的内应力并改善晶格缺陷。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陈述以下意见：1、涉案申请与对比文件1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不应以对比文件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来评价创造性。2、认可被诉决定认定的涉案申请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但认为遗漏三点区别技术特征：（a）对比文件1涉及电蚀刻环节，涉案申请没有电蚀刻环节。（b）对比文件1未公开“最终冷轧后的铝合金箔抗拉强度为180MPa以上，0.2％耐力为160MPa以上，导电率为60％IACS以上，且在120℃温度下进行24小时、140℃温度下进行3小时、160℃温度下进行15分钟之中的任一条件下对上述最终冷轧后的铝合金箔进行热处理的情况下，热处理后的铝合金箔抗拉强度仍为170MPa以上，0.2％耐力为150MPa以上”的参数。（c）涉案申请在最终冷轧后获得的铝合金箔的表面涂覆活性物质。3、针对区别技术特征（2），涉案申请与对比文件1铁的含量不同，涉案申请与对比文件1相比，具有创造性。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对比文件1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原告主张涉案申请与对比文件1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申请请求保护一种锂离子二次电池的正极材料的制造方法，对比文件1涉及一种铝电解电容器阳极用铝合金箔及其制备方法。虽然铝电解电容器与涉案申请的锂离子电池具有不同的结构和工作原理，但根据查明事实，用于锂离子二次电池的正极材料的铝合金箔要求具备高强度和高导电率。而铝电解电容器用铝箔需要将电池的电流引出，并在制备过程中，对铝箔的机械强度有一定要求。因此，对比文件1中的铝合金箔与涉案申请中的铝合金箔结构、要求近似。被诉决定引用对比文件1作为最近的现有技术并无不当。根据查明事实，原告明确表示认可被诉决定已经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对此本院亦不持异议，予以认可。原告认为被诉决定遗漏了三点区别技术特征。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区别技术特征（a），被诉决定系将对比文件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在确定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时，应将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技术特征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进行比较，没有被对比文件1公开的特征就是区别特征。对比文件1在进行电蚀刻步骤前已经形成铝合金箔，故其对区别特征的认定不产生影响。关于区别技术特征（b），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铝电解电容器阳极用铝合金箔及其制备方法，该铝箔中含有Fe300ppm以下（即Fe含量≤0.03%）、Si300ppm以下（即Si含量≤0.03%，和涉案申请0.01-0.1mass%有交叉）以及Cu100ppm以下（即Cu含量≤0.01%，和涉案申请中的0.0001-0.01mass%端点重合），其余为金属铝以及不可避免的杂质。该铝合金箔的制备过程是：用铝合金铸锭在600℃以上（例如为610℃）进行均质化处理3h，并且在450℃-550℃的温度开始、在310℃以下（例如为290℃）进行热轧。根据涉案申请说明书的记载，涉案申请铝合金箔的制备方法为在550～620℃温度下保持1～20小时而进行铝合金铸块的均质化处理，以开始温度500℃以上、结束温度255～300℃进行热轧。涉案申请中当Fe含量为0.03mass%时，能够使得铝合金箔满足“在最终冷轧后的抗拉强度为180MPa以上，0.2％耐力为160MPa以上，导电率为60％IACS以上，且在120℃温度下进行24小时、140℃温度下进行3小时、160℃温度下进行15分钟之中的任一条件下对上述最终冷轧后的铝合金箔进行热处理的情况下，热处理后的抗拉强度仍为170MPa以上，0.2％耐力为150MPa以上”，即，上述性能所要求的合金组成及制造方法均被对比文件1公开，故对比文件1公开的铝合金箔同样具有上述性能参数。因此，上述具体参数的限定不构成涉案申请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关于区别技术特征（c），被诉决定已经概括在区别特征（1）中。因此，原告关于被诉决定遗漏认定区别特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区别特征（1），根据上述内容可知，涉案申请与对比文件1铝电解电容器具有类似的结构。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利用铝合金箔。对铝合金箔进行冷轧以及在集电体上采用涂覆方式配置活性物质以制备锂离子电池正极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针对区别技术特征（2），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根据锂离子电池的需要来调整Fe的含量，以达到提高强度的目的。故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被诉决定关于涉案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UACJ、株式会社UACJ制箔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张吉豫人民陪审员  范红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