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黑01行终1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牵桂荣，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教育厅，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军街**。 法定代表人赵国刚，厅长。 委托代理人苏长亮，黑龙江省教育厅人事处科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文涛，省长。 上诉人牵桂荣因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行初1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3日，牵桂荣以特快专递方式向黑龙江省教育厅（以下简称教育厅）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教育厅机关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机关服务公司）在2000年9月30日将牵桂荣工作关系转到哈尔滨黑育房产维修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育公司）的转移批准手续”。对此申请公开事项，教育厅于2018年8月2日作出黑教人函[2018]421号《教育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421号《答复》），认为转移批准手续属于过程性信息，决定不予公开。牵桂荣对此答复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以下简称教育部）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0月30日，教育部作出教复字[2018]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机关服务公司将申请人工作关系转到黑育公司的转移审批手续。根据现有证据，机关服务公司履行转移手续时的相关材料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并不明确。同时，被申请人于2018年7月24日签收信息公开申请书，于2018年8月29日向申请人送达421号《答复》，存在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关于信息公开答复期限规定的情形。被申请人既没有延长答复期限，又没有采取直接邮寄的方式，由此超过答复期限，违反了法定程序。”故决定撤销教育厅作出的421号《答复》，并决定教育厅应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2018年11月9日，教育厅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对牵桂荣申请事项重新作出答复：“牵桂荣系原机关服务公司集体职工。原机关服务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其职工的调转不属于本机关的职责权限，因此，不需要本机关出具审批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关于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的规定，您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形式提出的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述政府信息公开，请您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获取相关信息。”牵桂荣对该涉案答复不服，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9年4月2日作出黑政府决[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4号《复议决定》），认定“被申请人系省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具有依法受理并处理职责范围内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的职能。机关服务公司系被申请人所属单位，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其对原省教委集体企业公司关于拟组建黑育公司及相关人事处置事项的请示作出的批准系属其日常管理范畴内的活动。被申请人已告知申请人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并说明了理由，被申请人作出的《答复书》符合上述规定。”故决定维持教育厅重新作出的涉案答复。现牵桂荣主张确认2018年11月9日教育厅作出的答复违法，并予以撤销重新答复；确认省政府作出的24号《复议决定》违法，予以撤销。故形成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前)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一）申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联系方式；（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 由上述规定可知，其一、政府信息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非因履职制作或获取的信息亦不属于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对政府信息的公开是对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的公开，行政机关依法公开政府信息的基本前提之一是其已经制作或者保存了政府信息。即若行政机关没有制作或者保存政府信息，则就不具备公开的基础。其二、申请内容明确是对申请人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的基本要求，也是行政机关审查的重点内容。申请人应对申请内容作出具体描述，包括能够据以指向特定政府信息的文件名称、文号、或者其他特征化描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对所需信息的描述是政府机关进行检索及公开的基本依据。同时，申请人申请行政机关能够提供政府信息的前提亦是政府信息确实存在，所谓确实存在，是指政府信息客观存在，而不能依据逻辑进行想当然的“推理。”本案中，牵桂荣因其工作关系被调转，向教育厅申请公开“机关服务公司在2000年9月30日将牵桂荣工作关系转到黑育公司的转移批准手续”的审批信息。但对于上述申请事项，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教育厅实际制作、获取或者保存了上述信息，且牵桂荣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教育厅必然制作或保存将其工作关系调转审批的信息，故牵桂荣对其提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缺乏公开基础。并且，教育厅作出涉案答复明确告知牵桂荣，原机关服务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其职工的调转并不属于教育厅职责权限，教育厅并未出具过审批手续，建议牵桂荣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获取相关信息。故涉案信息并不属于教育厅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不符合上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教育厅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作出被诉答复书，履行了告知及说明理由义务，行政程序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作出维持结论正确。 关于牵桂荣认为教育厅第一次作出421号《答复》中认定转移批准手续属于过程性信息，决定不予公开，而重新作出的被诉涉案《答复》认为牵桂荣申请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两次答复内容相互矛盾，行政机关存在不作为、乱作为。对此，因教育部行政复议决定认为421号《答复》对申请事项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并不明确，故教育部经复议后决定将其撤销，则421号《答复》所述内容与结论已均不具有相应法律效力。教育厅依据教育部行政复议决定重新作出被诉涉案《答复》，其不存在行政不作为、乱作为。综上，牵桂荣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牵桂荣的诉讼请求。 牵桂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教育厅第一次作出的421号《答复》认为牵桂荣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而本案被诉《答复》却认为不属于政府信息，系在法律边界线上乱作为。省政府对牵桂荣的诉求不依法秉公办案，而是所问非所答，作出徇私枉法裁决。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教育厅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答复及省政府24号《复议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 教育厅及省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的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牵桂荣申请公开的事项为“机关服务公司在2000年9月30日将牵桂荣工作关系转到黑育公司的转移批准手续”。根据本院（2003）哈民一终字第6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00年9月30日，机关服务公司经哈尔滨市工商局注册登记，组建黑育公司，牵桂荣等13名集体职工转入该公司”。教育厅虽为机关服务公司的上级主管机构，但机关服务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其职工的调转并不属于教育厅职责权限，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教育厅制作或获取了牵桂荣工作关系调转的审批手续。因此，教育厅对牵桂荣所作答复并无不当。省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维持结论亦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牵桂荣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牵桂荣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牵桂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国涛 审判员  王亚虹 审判员  吕国庆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姜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