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5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周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小莲（曾用名：龚益妹、龚秀莲），女，1974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周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周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4日被山西省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抓获，同年9月7日被周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同年9月27日经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周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小莲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小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周宁县狮城镇屠宰场旁土名“楼山”的部分农用地，属周宁城关第七生产队集体所有。2009年10月16日，被告人龚小莲支付地价人民币2933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从该生产队队员处非法购买该地块，共计1007.9平方米。2010年前后，被告人龚小莲又用上述所买部分土地置换或通过购买等方式，非法取得该地旁边的集体土地，从而将所买土地拼接成整，其中通过置换方式取得周某5少量自留地（仅置换几平方米）；通过支付地价297405元，非法购买周某2、周某3、周后春、周某4等人自留地，共计795.44平方米。 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龚小莲多次以自己名义或为逃避处罚借用他人名义，将上述所买土地分割成块，倒卖他人用于建房（尚未建成），倒卖面积累计1525.65平方米，得款累计2194420元，扣除买地成本590775元，非法获利1603645元。倒卖具体情况如下： 1、2011年3月7日，被告人龚小莲将116.55平方米土地倒卖给叶某4，得款186480元。 2、2011年3月7日，被告人龚小莲将118.81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陈圣华，得款190096元。 3、2011年3月7日，被告人龚小莲将114.29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陈圣筹，得款182864元。 4、2011年6月30日，被告人龚小莲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何陈桂，得款160000元。 5、2012年3月24日，被告人龚小莲以龚某、何某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邱开弟，得款126000元。 6、2012年3月24日，被告人龚小莲以龚某、何某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邱开茂，得款126000元。 7、2012年3月24日，被告人龚小莲以龚某、何某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邱某2，得款126000元。 8、2012年3月26日，被告人龚小莲以叶某5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黄某，得款142200元。 9、2012年3月26日，被告人龚小莲以叶某5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阮某，得款142200元。 10、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龚小莲以肖某、章某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叶建清，得款14400元。 11、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龚小莲以肖某、章某名义，将99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邱某2，得款158400元。 12、2012年5月26日，被告人龚小莲以周某6、陈某3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何安钗，得款143980元。 13、2012年9月20日，被告人龚小莲以叶某5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吕某，得款142200元。 14、2012年7月1日，被告人龚小莲将177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邱某2等十九户用于修建房屋道路，约定每户支付土价13000元，后有邱某2等八户按约定支付地价（邱某2、邱开弟、邱某3、邱开茂、黄某、阮某、叶建清、何安钗等八户），共计得款104000元。 15、2012年左右，被告人龚小莲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吴某，得款12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龚小莲于2019年9月4日在山西省临汾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卖地契约、周宁县公安局周公（刑）立字（2016）00287号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山西省临汾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何月凤、张某、叶某1、陈某1、陈某2、周某1、王某1、王某2、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邱某1、黄某、阮某、李某、邱某2、叶某2、邱某3、叶某3、吕某、魏某、叶某4、吴某、龚某、何某、周某6、陈某3、叶某5、肖某、章某、陈某4、周某7等证人证言，被告人龚小莲供述，周宁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为证。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龚小莲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人民币160364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龚小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其辩解认为其非法获利应扣除其当时买地时借款的利息部分。 经审理查明，周宁县狮城镇屠宰场旁土名“楼山”的部分农用地，属周宁城关第七生产队集体所有。2009年10月16日，被告人龚小莲支付地价人民币2933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从该生产队队员处非法购买该地块，共计1007.9平方米。2010年前后，被告人龚小莲又用上述所买部分土地置换或通过购买等方式，非法取得该地旁边的集体土地，从而将所买土地拼接成整，其中通过置换方式取得周某5少量自留地（仅置换几平方米）；通过支付地价297405元，非法购买周某2、周某3、周后春、周某4等人自留地，共计795.44平方米。 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龚小莲多次以自己名义或为逃避处罚借用他人名义，将上述所买土地分割成块，倒卖他人用于建房（尚未建成），倒卖面积累计1525.65平方米，得款累计2194420元，扣除买地成本590775元，非法获利1603645元。非法倒卖土地具体情况如下： 1、2011年3月7日，被告人龚小莲将116.55平方米土地倒卖给叶某4，得款186480元。 2、2011年3月7日，被告人龚小莲将118.81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陈圣华，得款190096元。 3、2011年3月7日，被告人龚小莲将114.29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陈圣筹，得款182864元。 4、2011年6月30日，被告人龚小莲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何陈桂，得款160000元。 5、2012年3月24日，被告人龚小莲以龚某、何某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邱开弟，得款126000元。 6、2012年3月24日，被告人龚小莲以龚某、何某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邱开茂，得款126000元。 7、2012年3月24日，被告人龚小莲以龚某、何某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邱某2，得款126000元。 8、2012年3月26日，被告人龚小莲以叶某5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黄某，得款142200元。 9、2012年3月26日，被告人龚小莲以叶某5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阮某，得款142200元。 10、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龚小莲以肖某、章某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叶建清，得款14400元。 11、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龚小莲以肖某、章某名义，将99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邱某2，得款158400元。 12、2012年5月26日，被告人龚小莲以周某6、陈某3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何安钗，得款143980元。 13、2012年9月20日，被告人龚小莲以叶某5名义，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吕某，得款142200元。 14、2012年7月1日，被告人龚小莲将177平方米土地倒卖给邱某2等十九户用于修建房屋道路，约定每户支付土价13000元，后有邱某2等八户按约定支付地价（邱某2、邱开弟、邱某3、邱开茂、黄某、阮某、叶建清、何安钗等八户），共计得款104000元。 15、2012年左右，被告人龚小莲将90平方米土地倒卖给吴某，得款12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龚小莲于2019年9月4日在山西省临汾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龚小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卖地契约、周宁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地类和权属的情况说明、龚小莲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周宁县公安局周公（刑）立字（2016）00287号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山西省临汾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何月凤、张某、叶某1、陈某1、陈某2、周某1、王某1、王某2、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邱某1、黄某、阮某、李某、邱某2、叶某2、邱某3、叶某3、吕某、魏某、叶某4、吴某、龚某、何某、周某6、陈某3、叶某5、肖某、章某、陈某4、周某7等证人证言，被告人龚小莲供述，周宁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龚小莲辩解其非法获利应扣除其买地时借款的利息问题。经查，被告人龚小莲买地时因借款而支付的利息是其犯罪过程中额外支付的成本，不应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非法获利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龚小莲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小莲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人民币160364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龚小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龚小莲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应予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小莲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龚小莲违法所得人民币160364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高顺 人民陪审员  周 游 人民陪审员  叶珍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舒敏 书 记 员  叶陈强 附法律和司法解释相关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 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