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3民初4696号原告：陈林俊，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清、张伊雪，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得花，女，195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俊，曾得花之子，本案原告。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胡豫，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强，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林俊、曾得花与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下称协和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林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清、张伊雪、被告协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雾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林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亲属陈**新与被告订立的医疗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403805.74元、交通费13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3.死亡赔偿金564015元（按照湖北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01×15)、丧葬费30280.5元（60561÷2，按照2018年湖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本案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医疗服务合同的成立与履行:原告亲属陈**新（系原告陈林俊之父、原告曾德花之夫)，因在麻城市人民医院行相关检查，诊断为间质瘤可能?肠梗阻?腹膜炎?麻城市人民医院不具备做微创手术的条件，而于2019年1月1日9：22转入被告协和医院，初步诊断“1.肠梗阻;2.双肺支气管炎”。当天原告亲属陈**新与被告医院订立了以“腹腔镜下腹腔探查术”为主要内容的医疗服务合同。双方并未签署开腹手术的同意书。但是，被告不经患方知情和同意，并没有实施腹腔镜下腹腔探查术，于2019年1月4日为患者陈**新直接实施了开腹手术“小肠部分切除术(左侧)+剖腹探查术(左4侧)+肠粘连松解排列术(左侧)”。术后患者陈**新刀口疼痛，被告医生给患者打了止痛针。被告医务人员并未告知患者及亲属如何防止肺部感染。患者陈**新于术后2天出现发烧;于术后第6天，即2019年1月10日，患者陈**新吐胶冻样带红色痰，血氧饱和度下降到88%以下。被告给其带了氧气面罩，当天才做CT才确认肺部感染，床边心脏超声确认心脏无问题。此后有呼吸科来会诊，开了两种抗生素，未有发烧，发烧暂控制住了，用了两天针。只是血氧饱和度还不稳，后来ICU又来会诊，之后推入ICU。推入ICU时，住院科室未与ICU进行有效的病情交接，呼吸科开的药发烧控制住了，结果没在ICU里使用。ICU也未有告知亲属(原告在为患者办转出院才知，这个药在ICU里当时未用，出院时才退的药，药在ICU整整放了1个多月)，结果之后患者陈**新又重新开始发烧，之后发烧一直未有控制住。在2019年1月20几号之后痰培养确认找到感染的病菌，之后才开始用针对性抗生素，但这时己到发病过去了3周多。经插管治疗后，中间治疗期间患者陈**新有感染流感病毒。做完为期2周的治疗，2019年1月30日再拍CT，被告确认肺部感染网格状样减轻。但一周之后，2019年2月初，被告主治医生又突然跟原告讲，搞不好，并说又感染新的病菌，又换药治疗，之间又有说，最终可能还是搞不好。被告医生建议放弃。被告于2019年2月23日为患者陈**新办理出院，出院诊断:甲型H1N1流行性感冒性肺炎、××肺炎、××衰竭等。出院医嘱:转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注意转运途中生命安全。患者陈**新转回麻城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2月25日14：20临床死亡。死亡原因:重症肺炎致××脓毒症、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原告向被告索要复印病历，被告一直说未做好，直至约1个月后才提供包括电子病历打印件在内的病历材料。二、被告采取欺诈手段，在患者及原告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开腹手术医疗服务合同，依法应予撤销。被告不经患方知情和同意，擅自实施了“小肠部分切除术(左侧)+剖腹探查术(左侧)+肠粘连松解列术（左侧)”。患者陈**新在完全不知情和被告以0级风险微创腹腔镜下手术为谎言的欺诈下，被被告直接实施开腹手术。并于术后发生肺部感染，致其最终死亡。综上，被告医院欺诈订立的开腹手术医疗服务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我方请求，应予撤销。被告对履行被撤销合同而造成患者陈**新感染死亡的后果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保护原告方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协和医院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无撤销可能和实际意义，被告对原告进行了相应的治疗，治疗过程在病历中有相应记载，在本案中原告已将该病例提交给法院，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且原告在治疗完毕后，已办理相关的出院手续，双方的医疗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患者在入院后，对其进行了相关检查，手术前已进行相关谈话，并告知手术内容、风险、方式和并发症，医疗行为具有其特殊性，医生对患者进行诊疗的过程中，需要对患者病情形进行相适应诊疗措施，且该手术范围已在术前谈话内容中，并不存在原告所诉的欺诈情形。最后，对于患者最终的死亡后果，医院也深表遗憾，因其肺部感染以及相应的疾病的自然转归发生的后果，该结果与原告所称的所谓的手术方式欺诈行为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我院在对此患者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欺诈行为，患者的手术也是针对原告患者的病情进行的对症治疗，患者在我院的诊疗行为均记录在客观病历中，且手术记录也明确记录的手术的方式和内容，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请求，诉请中第二、三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并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大量的医疗费、交通费、律师费，与本案也无关联性，针对原告在我院诊疗发生的费用，本院也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诊疗服务，其主张要求我院向其支付相应的医疗费用的没有相应事实、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323页协和医院《病历》、51张缴费《单据》、43页麻城市医院《病历》、律师费《发票》、有关身份《证明》、7本协和医院有关《病历》，原、被告陈述等，本院组织了有关当事人进行质证，有关证据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林俊系陈**新之子、曾得花系陈**新之妻。2018年12月29日，陈**新因腹痛，到湖北省麻城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住院3天。病历记载，因患方要求赴上级医院治疗，办理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腹膜炎、小肠间质瘤？小肠扭转？出院情况，患者左中腹仍有疼痛，无恶心呕吐，大小便通畅，精神可，查体：神志清，心肺未及异常。腹肌稍紧张，左中腹有压疼，反跳痛阴性，murphy征（-），肝脾未及，肠鸣音正常，移动性浊音（-）。医嘱：途中注意安全。2019年1月1日9：22分，协和医院急诊外科，门诊诊断肠梗阻。入院治疗，时间2019年1月1日至同年2月23日，53天。出院诊断：主要诊断，H1N1流行性感冒性肺炎、××肺炎，××衰竭、小肠间质肿瘤、肠梗阻、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等。2019年2月23日16：24分入麻城市人民医院ICU，住院2天，2019年2月25日14：20分死亡。死亡原因重症肺炎致××脓毒症、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陈林俊、曾得花为了证明诉讼请求成立，庭审中提交了协和医院的病历323张，认为，主要证据是其中第10页《麻醉记录单》载明，术中诊断：肠梗阻；手术方式：腹腔镜下腹腔探查术。证明，手术方式、协和医院诉前的口头介绍也是此手术，陈林俊、曾得花同意的也是这个手术。但是，实际上采取的是开腹手术，协和医院欺诈订立开腹手术医疗服务合同，患者术后发生肺部感染，重症肺炎。××交缴费单据51张，该票据载明，其中三张是协和医院门诊和住院收费票据，门诊5376.96元，住院379541.59元（统筹支付246260.66元、现金支付133279.93元）；其他是处方药的购买，麻城医院，省人民医院，百姓药房、汉口大药房等相关票据。还提交麻城市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43页，证明陈**新两次住院治疗情况及死亡后果。还提交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合同》，证明代理费50000元，证明陈林俊、曾得花损失。还提交麻城市阎家河镇喻家楼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该证据载明陈**新生前与曾得花是夫妻关系，陈**新与陈林俊是父子关系。对陈林俊、曾得花的上述证据，协和医院认为，323页的病历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病历客观的记录了陈**新在协和医院的诊疗过程，该病历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行为。在陈**新手术前，医生根据陈**新的病情，与陈**新及家属进行了术前谈话，已预知手术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在谈话内容中，已告知手术方式是术中视具体情况决定手术方式，可能经腹腔镜或中转开腹等相关手术，陈**新及家属同意或签字后，才施行的手术，因此，不存在欺诈情形。当庭，陈林俊补充说明，协和医院从来没有给陈林俊和陈**新做术前谈话，也没有术前谈话记录，从来没有说做开腹手术，陈林俊、陈**新在术后得知协和医院实际上实施的是手术记录上的小肠部分切除等手术，陈**新手术苏醒后才发现被欺骗，当时就提出了强烈的抗议。对缴费单据，协和医院认为，51张单据中的3张是协和医院的，金额是门诊2张计5376.96元，住院1张金额379541.59元（统筹支付246260.66元，现金支付133279.93元），其他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麻城医院43页病历，协和医院认为，印章不清晰，属陈**新因自身疾病到其他医疗机构进行诊疗，且陈**新是在协和医院出院之后发生死亡的后果，对死亡的客观情况不持异议。因印章不清晰，对该病历真实性持有异议。且内容与本案无关。对律师费发票和代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身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为了抗辩，庭审中，协和医院提交了病历7本。其中入院记录载明，入院日期，2019年1月1日9：22分；主诉，下腹痛4天；现病史，4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下腹部疼痛，为持续性钝痛，伴有发热，呕吐一次，呕吐物为食物，无明显恶心，无腹泻、黑便，自起病至今解2次黄色大便，肛门正常排气。于当地医院就诊，行CT检查示：小肠梗阻，小肠间质瘤可能。予以止痛、护胃、抗炎、胃肠减压等对症支持治疗，自述症状有所缓解。陈**新及陈林俊为求进一步治疗特来协和医院，门诊以“肠梗阻”收入急诊外科。自起病以来，陈**新精神一般、饮食睡眠一般，二便正常，体重体力无明显改变。对陈**新生命体征等进行了体格检查。胸部，听诊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罗音及胸膜摩擦音。外院CT提示：小肠梗阻、小肠间质瘤可能；协和医院CT提示，双肺支气管，左中下腹可见一约5.1*3.4*4.8cm大小团块，考虑肿瘤性病变××盆腔少许积液，双肾上腺增粗。初步诊断，1.肠梗阻；2.双肺支气管。协和医院提交的“病程记录”显示，2019年1月3日，8：30：10，术前小结，患者术前准备已完善，手术指证密切，未见明显手术禁忌症，拟于明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下腹腔探查术；同年1月4日23：51：33，“病程记录”显示，手术时间：19：30-21：50；手术名称，小肠部分切除术+肠粘连松解排列术+剖腹探查术；术中诊断，小肠肿物；全身麻醉；手术简要经过、术后处理措施、注意事项，医师签名。同年1月5日“病程记录”，术后第一天，神清，诉伤口痛，恶心；查体，心肺听诊无明显异常，腹部平软，无明显压痛、反跳痛等；1月7日“病程记录”，术后第三天，神清，诉昨日高热、寒战、余未诉特殊不适。1月10日“病程记录”，患者诉胸闷，查房后行急诊CT检查，提示：双肺间质性改变伴炎症反映，请呼吸内科急科及ICU科医生紧急会诊，并提供相应诊疗方案，申请床边心脏超声，未见明显异常，密切观察患者生命体征。1月11日“病程记录”，较前日好转，生命体征尚平稳，面罩给氧情况下氧饱和度在88%-92%之间，患者安静入睡，无明显呼吸困难、胸闷、头晕等症状。1月12日“病程记录”，转出记录，……，术后第二天即出现间断发热，最高体温39度，予以查血、降温等对症处理；1月9日上午即出现氧饱和度下降，面罩给氧下轻度呼吸困难，查看，患者氧饱和度未见明显好转。目前诊断，1.小肠间质瘤；2.双肺间质病变并炎症；转科目的及注意事项，持续面罩给氧下氧饱和度无明显改变，一般情况欠佳，为防止病情进一步恶化转科进一步诊疗。转科后需严密观察患者生命体征及氧饱和度变化。1月12日，ICU转入记录，……，呼吸衰竭、肺部感染；剖腹探查+小肠肿物切除+肠排列+肠吻合+肠粘连松解+腹腔引流术后；双侧型腔少量积液；胆囊结石；双肺支气管炎。诊疗计划：告病危，拟行无创通气辅助呼吸；完善血常规、肝肾电、凝血功能；给予抗感染、护胃、补液等支持对症治疗；密切监测患者病情变化，根据病情变化随时处理。1月14日，神志清楚，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体温最高38.9度。1月15日，神志清楚，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肺部听诊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细湿罗音等。1月19日，建议行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继续与患者家属沟通，但患者家属极度纠结，仍不同意行气管插管术，抗生素方案调整。1月21日，经口气管插管记录，因患者存在呼吸衰竭，需行呼吸机辅助通气，紧急给予其经口气管插管，开放气道。1月23日，留取尿常规，留取痰培养。1月24日，考虑主要感染灶仍在肺部，同时患者仍发热，留取血培养。1月26日，夜间检验科回报血培养出革兰氏阴性杆菌，痰培养CRKP，结合痰培养结果及体温、血常规等，请示主任医师指示停用利奈唑胺针等。1月30日，患者痰培养和血培养结果为肺炎克××茵，复查甲流核酸阳性，目前患者为病毒性肺炎合××菌性肺炎。××1日，患者痰培养结果为鲍曼不动杆菌，仍发热，病情未见明显好转。阶段小结：……，目前情况：肺部炎症阴影较前有所吸收好转，氧和较前稳定，但仍反复高热，并痰液及血液细菌学监测阳性；目前诊断：1.呼吸衰竭、肺部感染；2.剖腹探查+小肠肿物切除+肠排列+肠吻合+肠粘连松解+腹腔引流术后；3.双侧型腔少量积液；4.胆囊结石；5.双肺支气管炎。2月2日，与家属积极沟通，家属同意将替加环素加量等。2月3日，患者昨日高热，不排除血流感染，已留血培养。患者重度贫血，给予输血。2月4日，灌肠，辅助排大便。2月7日，双肺网格状影，考虑双肺间质性病变××许感染性病变××月8日，体温再次升高，血培养提示鲍曼不动杆茵和头状葡萄球茵，反复向家属交待茵血症治疗难度极大、治疗费用高，预后不良可能性极大。严重时有生命危险，家属表示理解。2月10日，患者有感染较难控制导致死亡可能。2月12日，患者左侧大量气胸，请胸外科床边行胸腔闭式引流术。2月16日，重度贫血，输血。2月17日，患者目前病情危重，与家属沟通。2月22日，外出行肺部腹部CT。2月23日，CT复查较前好转，今日家属要求出院，联系当地医院。腹泻，继续观察。另查明，协和医院提交的2019年1月3日《手术同意书》显示，术前诊断：肠梗阻、双肺支气管炎；拟行手术名称：腹腔镜下腹腔探查术，请书面表明意见并签字。同意书有一行字样：患者因上述疾病需行手术治疗，经程某医师向我说明各种治疗方案的优、缺点后，我选择手术治疗。对医师以上说明及本页背面举例讲解的共21条告知内容及替代方案，我已充分理解，且愿意承担上述风险。同意医师实施上述手术方案，同时授权委托医师根据术中病情判断和患者利益，调整手术方案，并授权委托医师对已切除器官、组织进行合理处理。因系本人意愿，目前及以后不再对上述问题提出异议。陈林俊签名，时间2019年1月3日22时50分。协和医院述，背后是《手术谈话内容》，其中有21条列举，1.术中视具体情况决定手术方式，可能经腹腔镜或中转开腹行肠粘连松解术、胃肠切除术、胃肠吻合术、肠造瘘术、腹腔引流术等。对上述证据，陈林俊认为，对电子病历进行鉴定，《手术同意书》的名称就是腹腔镜下腹腔探查术，这一页有陈林俊签名。所谓《手术谈话内容》是格式合同样本，没有出现陈林俊签名，未经医患双方任何人签名，不能证明该条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法律上的三性不认可。经庭审质证认证后，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属合同纠纷。2019年9月19日，依法主张权利。因此，在本案中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属合同纠纷。的主要诉讼请求符合事实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从2019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由原告负担元，被告负担元（原告已预付，被告应付部分，随同上述应付款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少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鲁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