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启海，男，汉族，1978年9月25日出生，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公民身份证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新大洲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583916263D。   法定代表人：李福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和，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启海与被上诉人海口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启海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8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临沃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临沃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可以要求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机械使用费用按800元/天计算…。判决解除合同并支付机械使用费360000元”唐启海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不全未能解决合同纠纷中的根本问题，实际上唐启海拖欠临沃公司机械金额仅为206560元，在临沃公司已拉回机械同时，无视唐启海已支付机械款项共达418640元，超过机械总额的三分之二，而一审法院则无视这一事实，并对于机械使用费按800元/天，无法律依据，属于明显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做出不利于唐启海的判决。基于以上事实，由于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违背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终而导致了本案的错误判决。据此，特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唐启海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唐启海的合法权益。   临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临沃公司、唐启海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临沃公司、唐启海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应视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临沃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向唐启海交付装载机的义务，但唐启海在收到装载机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临沃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67条第1款的规定对于分期付款的合同，有明确的规定在什么情况下出卖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这两台装载机的货款是625200元，唐启海作为分期付款的买受人，仅支付了首付款和分期款41万多，剩余的至今没有支付。那未支付的到期价款金额达到全部价款五分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临沃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唐启海应向临沃公司支付涉案的两台装载机占有使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合同法第167条第2款的规定，同时又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9条的规定，工程机械所有权自唐启海支付全部价款时转移，此前所有权归临沃公司所有，唐启海逾期付款或者违反本条前款规定时临沃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唐启海赔偿损失或者要求唐启海继续履行合同。临沃公司收回工程机械后仍有权向唐启海主张违约责任，标的物的使用费计算标准为每台每月按照标的款货款总额的20%支付，不足一月按一月支付，自唐启海接收标的物之日起，至临沃公司扣回标的物之日止。一审法院也查明了临沃公司交付标的物的时间及临沃公司申请法院扣押两台标的物的时间。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要求唐启海承担占有使用费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临沃公司考虑到合同约定的占有使用费过高已经主动调整了占有使用费的金额，因此临沃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对涉案的占有使用费进行调整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一审法院判决唐启海向临沃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唐启海违约导致了临沃公司不得已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将涉案的装载机扣押，在扣押涉案装载机的过程中产生了拖车费用、律师费用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等，那么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唐启海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的，应承担临沃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的费用。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唐启海承担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临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一、判决解除临沃公司、唐启海于2014年4月17日及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两份《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二、判令唐启海支付临沃公司两台设备占有期间的使用费360000元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12000元,拖车费8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90元,共计人民币380690元；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7010元、保全费1670元等诉讼费用由唐启海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临沃公司与唐启海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了《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KLW-2014041701），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约定，唐启海购买临沃公司代理的山东临工牌装载机一台(产品型号为LG952L、产品编号为E9001708)，总金额为312600元。……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合同签订时唐启海向临沃公司支付100000元，余款共计212600元分18期支付，唐启海应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付清。……第九条约定，工程机械所有权自唐启海付清全部价款时转移，此前所有权归临沃公司所有，唐启海逾期付款或违反本条前款约定时，临沃公司有权单方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或要求唐启海继续履行合同，临沃公司收回工程机械后，仍有权向唐启海主张违约责任，有权要求唐启海支付使用费等费用可以从已付款中扣减。其中，标的物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台每月按标的物货款总额的20%支付(不足一月的按一月计算)，自唐启海接收标的物之日起至临沃公司扣回标的物之日止。……第十三条约定,唐启海未依照本合同第八条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的,应向临沃公司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按逾期款项的万分之八计算。违约方还应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临沃公司与唐启海又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KLW-2014042401），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约定，唐启海购买临沃公司代理的山东临工牌装载机一台(产品型号为LG952L、产品编号为D9025880)，总金额为312600元。……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合同签订时唐启海向临沃公司支付100000元，余款共计212600元分18期支付，唐启海应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付清。……第九条约定，工程机械所有权自唐启海付清全部价款时转移，此前所有权归临沃公司所有，唐启海逾期付款或违反本条前款约定时，临沃公司有权单方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或要求唐启海继续履行合同，临沃公司收回工程机械后，仍有权向唐启海主张违约责任，有权要求唐启海支付使用费等费用可以从已付款中扣减。其中，标的物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台每月按标的物货款总额的20%支付(不足一月的按一月计算)，自唐启海接收标的物之日起至临沃公司扣回标的物之日止。……第十三条约定,唐启海未依照本合同第八条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的,应向临沃公司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按逾期款项的万分之八计算。违约方还应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当天，临沃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唐启海交付了两台装载机，唐启海至今仅向临沃公司支付首付款和分期款共418640元，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临沃公司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因临沃公司逾期未付款，唐启海还应向临沃公司支付占用两台装载机期间的实际使用费。2019年5月7日临沃公司在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要求法院扣押2台涉案装载机，并提供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作为担保，为此支出保全保险费690元，保全申请费1670元，2019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0107民初8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唐启海购买的山东临工牌装载机两台（型号LG952L、车辆识别代码分别为E9001708/D9025880）。2019年5月9日，一审法院将涉案两台装载机扣押至海口并交由临沃公司保管，临沃公司为此支付拖车费8000元。2018年12月5日，临沃公司与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临沃公司请求解除临沃公司、唐启海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的问题。临沃公司与唐启海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临沃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履行了其向唐启海交付装载机的义务，但唐启海在接收到装载机后，未按合同约定向临沃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涉案两台装载机价款共计为625200元，唐启海作为分期付款买卖中的买受人仅向临沃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和分期款共计418640元，剩余206560元未支付，未支付的到期价款金额已经超出了五分之一，临沃公司主张解除该《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临沃公司请求唐启海向其支付两台装载机占有使用期间的使用费36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又根据临沃公司、唐启海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第九条规定，工程机械所有权自唐启海付清全部价款时转移，此前所有权归临沃公司所有，唐启海逾期付款或违反本条前款约定时，临沃公司有权单方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或要求唐启海继续履行合同，临沃公司收回工程机械后，仍有权向唐启海主张违约责任，有权要求唐启海支付使用费等费用可以从已付款中扣减。其中，标的物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台每月按标的物货款总额的20%支付(不足一月的按一月计算)，自唐启海接收标的物之日起至临沃公司扣回标的物之日止。因临沃公司收回两台装载机的时间为2019年5月9日，唐启海实际占用装载机的期间分别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9日及2014年4月14日至2019年5月9日，分别为60个月零22天及60个月零15天，按合同约定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则两台装载机占用期间均视为61个月，如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产生使用费为7627400元(625200元×20%×61月=7627440元)，扣除临沃公司已经支付的首付款及分期款418640元，仍应向临沃公司支付7208760元。临沃公司仅主张唐启海向其支付使用费360000元(按2台装载机800元/天×30天×15月=360000元），剩余部分临沃公司自愿放弃，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其主张的计算标准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临沃公司请求唐启海向其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12000元,拖车费8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90元的问题。根据临沃公司、唐启海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唐启海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的，应承担临沃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故临沃公司主张唐启海支付律师费12000元,拖车费8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9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启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临沃公司与唐启海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合同号:HKLW-2014041701)及《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KLW-2014042401）；二、限唐启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临沃公司支付设备占用期间的使用费360000元及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拖车费8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90元，共计3806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0.35元，诉讼保全费1670元，由唐启海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临沃公司与唐启海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临沃公司依约向唐启海交付了装载机，但唐启海在接收到装载机后，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临沃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临沃公司已举证证明唐启海未支付的货款超过了货物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唐启海也自认其支付的货款达到货物总价的三分之二，可见仍有三分之一的货款尚未支付，显然唐启海未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超过了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临沃公司诉请解除《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唐启海实际占用装载机的期间，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使用费，扣除唐启海已经支付的首付款及分期款后，根据临沃公司的主张认定唐启海应支付使用费36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唐启海与临沃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中第十三条明确约定，违约方还应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唐启海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的，已构成违约，应承担临沃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拖车费8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90元，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唐启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10元，由唐启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李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