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2020）闽02民终3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木原素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同宏南路**厂房的第一、第三、第五层。 法定代表人：杨启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显海，福建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兵，福建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东梅，女，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清，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金大，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审第三人：陈江池，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同安金宝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同宏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金大。 上诉人厦门木原素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原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东梅、第三人陈金大、陈江池、厦门市同安金宝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木原素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木原素公司与金宝艺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合法有效，木原素公司享有合法的租赁权；2．立即停止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执1482号执行公告内容的强制执行。庭审后，木原素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木原素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首先，木原素公司与金宝艺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是建立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基础之上，木原素公司也依约支付了租金，因此木原素公司的租赁权应当予以保护，况且木原素公司承租厂房时厂房尚处于未完工阶段，木原素公司为了生产经营需要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对厂房进行了装修，一审法院在保护叶东梅权利的同时也应对木原素公司的租赁权采取平等保护。木原素公司并不是阻却法院的执行或对抗申请执行人，只是要求法院在执行程序上最大化的平衡双方的利益，不要清空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能够照顾到木原素公司的生产经营行为。其次，在认定事实上，一审法院认定木原素公司与金宝艺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不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将木原素公司支付租金的不规范的地方就草率的做出否定性的认定，存在一叶障目不见森林的问题。再次，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第7行～9行中认定“本院未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的理由不充分。众所周知，当案件执行完毕后人民法院对查封的被执行人的财产应依职权采取解封手续，一审法院陈述解封应由当事人申请做出并没法律上的依据，只要案件已经执行法院就应该解除就涉案财产采取的所有措施，而不能“因金宝艺在本院尚有其他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毕”为由不予解封，具体程序应该先将执行完毕的案件解封，再依其他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内容另行查封。最后，同安区人民法院以公告的形式要求木原素公司腾空厂房，程序上违法。按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若要处分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人民法院应该用判决或裁定的形式进行处分，同安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用一纸公告即要求木原素公司腾空厂房，变相强行解除木原素公司与金宝艺公司之间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于法无据。综上，木原素公司与金宝艺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且签订时间在叶东梅起诉和申请保全之前，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厂房正在生产经营的现状，平衡木原素公司与叶东梅之间的利益，并参照“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以现状进行拍卖。 叶东梅辩称，木原素公司诉称其享有合法的租赁权没有法律依据，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执1482执行公告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根据法律的规定，房地产被法院查封后，债务人对该房地产的处分权就受到限制，债务人对该房地产所为的有碍于执行的处分均为无效，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金宝艺公司无权处分该土地及厂房，故木原素公司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其他公司于2015年就申请同安法院依法实施保全措施，同安法院也在2015年就通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完成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登记事宜，上述事实表明法院已经按照法律进行了查封公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1条规定，对不动产的查封，应当向有关管理机关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不得办理查封财产的转移过户手续，同时可以责令被执行人将财产权证照交人民法院保管，必要时可以加贴封条或张贴公告的方式查封，因此法院的保全裁定符合法律规定。 陈金大、陈江池、金宝艺公司未作陈述。 木原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木原素公司与厦门市同安金宝艺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合法有效，木原素公司享有合法的租赁权；2．判决立即停止（2018）闽0212执1482号公告的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在审理福州京展商贸有限公司与金宝艺公司、陈金大、陈江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福州京展商贸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同民初字第3960-1号民事裁定，对金宝艺公司名下的财产在1,033,706.74元限额内进行查封、扣押或冻结；同时于2015年12月22日发出（2015）同民初字第396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查封金宝艺公司名下的厦国土房证第0××5号产权（金额以1,033,706.74元为限）。厦国土房证第0××5号产权即为同安区T2012Y11-G地块产权，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12月22日对该产权进行查封登记。该案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闽0212执15号腾空公告，责令金宝艺公司及其他占用人于该公告张贴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迁出厂房。公告作出后，木原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木原素公司的异议请求，并在木原素公司之后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上诉期间，金宝艺公司与福州京展商贸有限公司就还款事宜协商一致。福州京展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递交（2017）闽0212执15号案件的结案声明。因金宝艺公司在一审法院尚有其他执行案件未执行完毕，故一审法院未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 同时查明，叶东梅因与陈金大、陈江池、金宝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轮候查封了案涉地块产权（查封价值以4971.47万元为限）。该案判决生效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立（2018）闽0212执1482号案执行，并于2019年8月28日以该案作出公告，再次在案涉厂房张贴，责令金宝艺公司及厂房占用人于该公告张贴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迁出该厂房。木原素公司对（2018）闽0212执1482号公告要求其迁出T2012Y11—G地块上的厂房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闽0212执异20号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木原素对该裁定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如上。 另查明，金宝艺公司是厦国土房证第地0××5号权证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案涉厂房建设在厦国土房证第地0××5号权证登记的土地上。 庭审中，木原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金宝艺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拟证明木原素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向金宝艺公司承租案涉厂房。经审查，该《厂房租赁协议》记载：金宝艺公司将址于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同宏南路695-699号厂房的第一、三、五层出租给木原素公司使用；租赁部分面积为15147平方米，用途为生产、加工家具及办公；租赁期自2016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月租金121,000元；租金支付周期及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至2021年3月9日期间的租金于合同签订之日三日内一次性付清，2021年3月10日之后的租金按年支付，每一年为一期，于每年3月15日前付清；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租赁押金121,000元等内容。该协议落款处盖有木原素公司与金宝艺公司的印签，以及陈江池、杨启东的签名字样。金宝艺公司盖印处及陈江池签名处无日期。杨启东签名处有手写体“2016.3.10”。木原素公司为证明已向金宝艺公司支付租金及押金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5张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4张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收款收据。其中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木原素公司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11月22日，分15次共计向金宝艺公司支付7,134,000元，回单上“摘要”为租赁费或厂房租金。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2016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29日，木原素公司共计向金宝艺公司开具14张“厂房租金”发票，金额共计851,261.4元（其中仅一张金额为63,617.4元，其余每张均为60,588元）。收款收据显示，金宝艺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收到木原素公司支付的126,000元厂房租金，收款收据上经手人盖章、负责人、会计、出纳、记账处均为空白。经庭审质证，叶东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案涉厂房建设完工时间，木原素公司陈述为2016年年初，叶东梅陈述为2015年年底。木原素公司另陈述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五年的租金是因为金宝艺公司建设厂房时缺乏资金，除了向叶东梅借款外，还将厂房出租于木原素公司及安木森公司以筹资用于建设厂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木原素公司就执行标的（即同安区T2012Y11—G地块）上的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路××号厂房的第一、三、五层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金宝艺公司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首先，同安区T2012Y11—G地块于2015年12月22日被一审法院查封，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故金宝艺公司就已经查封的厂房所作的租赁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木原素公司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的厂房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其次，木原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款收据无相关人员的签字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且金额与《厂房租赁协议》所载押金金额不一致；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上“摘要”虽为“租赁费”或“厂房租金”，但付款时间与《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的“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不一致；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虽载明名称为“厂房租金”，但发票金额、时间均无法与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金额、时间对应，且发票总金额仅为851,261.4元，与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总金额差距较甚；木原素公司自述《厂房租赁协议》之所以约定五年租金一次性支付系因木原素公司建设厂房需要资金，但《厂房租赁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木原素公司自述厂房建设完工时间为2016年年初，显然存在矛盾，另若确系为解建设厂房资金缺乏之急，木原素公司却在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11月22日方付清款项，此又系另一矛盾之处，故木原素公司所提供证据无法证实其与金宝艺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关系真实存在。综上，一审法院依法查封金宝艺名下的同安区T2012Y11—G地块，要求木原素公司自公告张贴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迁出该地块上的厂房，系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实施的强制执行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木原素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排除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 木原素公司提出，在福州京展商贸有有限公司与金宝艺公司、陈金大、陈江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福州京展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查封了金宝艺公司名下的厦国土房证第地0××5号产权，即查封了案涉厂房，2019年5月16日，福州京展商贸有限公司已提交了（2017）闽0212执15号案件的结案声明，一审法院在收到结案声明后应当解除上述查封。一审法院认为，该查封行为系一审法院在福州京展商贸有有限公司与金宝艺公司、陈金大、陈江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依福州京展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木原素公司并非该案当事人，无权对此提出异议，且该查封行为不是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对象，本案不对此事项进行审理。陈金大、陈江池、金宝艺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厦门木原素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木原素公司负担，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审中，木原素公司提交一份（2017）闽0212执15号执行裁定书及两份转款凭证，拟证明向福州京展商贸有限公司付款80万元，代金宝艺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现同安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8月12日裁定解除对讼争房产上的首次查封。叶东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木原素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未解除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执行标的地块由福州京展商贸有限公司申请于2015年12月22日被法院首次查封，于2016年5月11日因叶东梅申请轮候查封。 还查明，木原素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20日向福州京展商贸有限公司付款75万元、5万元，2019年8月12日同安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案涉地块的查封。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焦点系木原素公司对于执行标的地块上的案涉房屋是否依法享有排除（2018）闽0212执1482号公告的强制执行措施的权利。 关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的认定。1．从租赁合同的订立时间来看，签订于2016年3月10日，早于案涉查封的时间，并没有证据证明该签订时间存在虚假伪造；2．从租金标准的约定来看，也无证据证明明显低于所在区域同类房屋的租金水平；3．关于租金支付是否违反常理。租赁合同约定前5年租金一次性付清，之后按年支付。木原素公司解释因金宝艺公司资金缺乏，先行支付租金用于案涉房屋的建设，该解释与案涉房屋当时正在建设的事实相符。合同约定租赁期限14年，一次性支付5年也并非过长，未违反常理。关于租金的支付情况，木原素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上载明系租金，金额合计7,134,000元，加上押金126,000元，与合同约定的总金额726万元一致；虽与增值税发票不符，但鉴于发票并非付款的直接凭据，其主要涉及是否遵守税收管理制度，故认定付款的事实应结合其他付款凭证作出判断；4．租赁房屋已实际交付木原素公司用于木制品和家具的加工生产，将该案涉房屋登记为该公司营业地址。综上分析，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存在虚假伪造，双方当事人亦实际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租赁合同，应认定租赁合同的真实性。 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执行标的地块于2015年12月22日被法院查封，该查封系因另案起诉的福州京展商贸有限公司所申请。根据查明的事实，木原素公司代金宝艺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同安区人民法院亦裁定解除福州京展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对案涉地块的查封。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虽签订在法院首次查封之后，但木原素公司与金宝艺公司并非以该租赁行为妨碍执行，而是积极履行了相关还款义务，并最终解除了该首次查封。现本案涉及的查封在该租赁合同签订之后，故本案租赁合同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的情形，不能产生案涉房产处于查封状态的法律效力。 综上，木原素公司与金宝艺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真实合法，木原素公司享有合法的租赁权；木原素公司要求停止（2018）闽0212执1482号公告中对其所承租房屋部分的强制执行，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陈金大、陈江池、金宝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木原素公司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2018）闽0212执1482号公告中对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同宏南路695-699号厂房的第一、三、五层； 三、驳回厦门木原素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叶东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胡林蓉）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肖子 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