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5138号原告：袁景梅，女，1978年9月18日出生。被告：北京智汇火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怡和北路**院**楼**701。法定代表人：王晓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斐伦，男，系该公司职员。原告袁景梅与被告北京智汇火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汇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景梅、被告智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斐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景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已交费用36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6日，被告销售人员韩某为原告推荐该公司产品“4月名企特招班”，收费3600元，承诺通过考试后推荐某三局或十六局就业，并承诺一年拿证学费全退。原告忙于学习，由被告代为签订了相关协议，原告只提供了签名电子版，并未查看协议内容。2020年4月，在与被告工作人员张某的沟通中，原告发现被告无法兑现此前的承诺，并且在张某提供了相关密码后查询到当时的协议内容，发现协议内容与被告此前的承诺不符，该合同并未约定任何挂靠的内容。经沟通后，被告工作人员在原告给予的期限内未作任何回复。这说明被告无法解决此事。而原告对涉案课程并不感兴趣，报名该课程就是为了挂靠，并且已将这一期望和要求明确告知被告销售人员。被告销售人员表示该课程是“名企特招”，被告与相关企业签有协议，挂靠有保障。原告认为被告在推销中存在欺诈和虚假宣传，其销售人员所作承诺与实际所签合同约定不符，故诉至法院。同时，在本案诉讼中，被告售后人员又联系原告，告知被告与某集团并无相关合同，但承诺可在半年内帮原告找到适合的挂靠单位。而此后被告再次失联。被告智汇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被告的销售人员的确曾向原告承诺过在其通过考试拿到证书后，被告可帮原告找一家类似某三局和十六局这样的大型企业作为挂靠单位，以体现证书的价值。但被告并未保证一定能挂靠成功，且当时也未约定在多长时间内完成推荐挂靠。挂靠需要学员和相关单位协商确定，也要看售后人员的具体操作。被告与原告所签教育培训合同主要内容为课件培训。该合同是早已拟定好的格式条款，后来双方也未要求将销售人员所作上述承诺写入合同。被告认为双方对此应为默认。在售后阶段，被告曾在2020年6月向原告承诺在半年内帮原告挂靠在类似于某三局这样的大型单位，目前推荐挂靠工作仍在进行中，并不存在欺诈。合同履行中，被告向原告收取的3600元就是培训服务费。原告虽已通过考试，且已拿到证书，但并未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要求。合同约定听课出勤率要超过60%以上，而原告是自学的，出勤率仅有20%，并不符合上述条件，故被告不应向原告退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是一家提供教育培训的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推广、教育咨询等。2019年4月，被告销售人员经由微信向原告推荐涉案课程“4月名企特招班”，并告知原告：“5880（元）（火种教育和某三局及16局签订相关合同，特殊班级。一年拿证学费全退。）……让学员不止可以通过考试，也可以真正掌握知识点，学习到实际工作中要使用的知识；……服务期内第一次考试通过，凭成绩单领取5880元奖学金。……咱们5880的这个班型的，现在是可以申请助学金。申请完助学金了，以后优惠的价格就是3600块钱，如果你一年通过这个消防考试，拿下证书，然后我们这边儿是以这个助学金的形式，再把这3600块钱给您退回。……协议我们这边都会给您签好电子版的。”此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3600元培训费，并在未阅读协议具体条款的情况下，将其电子版签名发给被告工作人员，由后者于2019年4月29日为其签订了《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协议》（以下简称《报名协议》）及学员报名表。其中，《报名协议》显示：“学校以网络直播的授课方式为主，可以随时听课。……学员应在本协议签订前将报名费一次性付清。……考过学费全退：学员须将考试成绩发给学校审核。学校审核确认后按约定退还学员费用。1、服务期内第一年考试通过3科；2、从报名之日起至考试通过之日止，课程总出勤率超过60%。”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但并未载明被告应在原告通过考试、拿到证书后为原告办理挂靠至相关企业的内容。学员报名表则显示：考过学费全额退还（详见报名协议）；服务期内通过考试，推荐兼职单位。协议签订后，原告参加了被告提供的课程培训，虽然出勤率未达60%，但仍一次性通过考试，并拿到证书。2020年4月，原告因会员密码登录问题联系被告工作人员。此后，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提出，被告销售人员此前承诺只要第一年通过考试就可挂靠在相关企业，故涉案课程叫“名企特招”，但经查看双方所签协议发现协议并未作此约定。被告工作人员表示对此并不了解，要求原告提供相关证明。后原告以被告存在欺诈为由诉至法院。诉讼中，被告售后人员于2020年6月联系原告，表示可在半年内为其解决挂靠问题；如半年内挂靠失败，原告可以继续走法律程序维权或申请退费；同时要求原告先撤回退费申请。同年7月，原告再次联系被告工作人员，询问挂靠进度。被告工作人员表示经询问领导未获答复。诉讼中，关于被告在涉案协议签订前是否曾向原告出示过该协议并就退费等条款向原告进行过释明，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诉讼中，被告认可其销售人员向原告所作承诺应理解为在原告通过考试拿到证书后，被告帮原告推荐到某三局等挂靠单位并成功签订挂靠合同；并认可销售人员所作承诺有部分夸大，且与双方最终所签涉案协议并不完全一致。同时，被告表示，被告主要是给原告提供相关推荐信息，并不保证成功签订挂靠协议，而目前大部分情况下是没有办法实现挂靠的；被告虽然也曾承诺在半年内为原告办理挂靠，但也可能无法成功；被告愿意继续履行上述承诺，但不排除在履行中因各种因素导致无法实现挂靠目的。上述事实，有微信截图、报名表、《报名协议》、学员学习进度统计表、成绩查询结果、通话录音、工商信息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变更或者撤销。欺诈应是指行为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而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欺诈必须具备以下四个要件：一是须有欺诈行为；二是须使对方陷入错误并订立合同；三是行为人须有欺诈的故意；四是已成立的合同对受欺诈人重大不利。本案中，首先，涉案协议系被告工作人员在获得原告的电子版签名后代原告所签，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在协议签订前曾向原告出示过该协议的具体内容并就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主要条款进行过释明，故被告应为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在交纳培训费并经由被告工作人员签订涉案协议之前并未实际看过该协议。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销售人员关于涉案课程的介绍包含如下内容“名企特招……火种教育和某三局及十六局签订相关合同，特殊班级。一年拿证学费全退”，此类表述足以让原告形成被告有足够能力确保原告经由该培训课程获得相关证书后成功挂靠至上述企业的预期，并基于该预期最终签订并履行了涉案协议。而与此同时，被告在向原告推销该课程以及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过程中并未明确告知原告即使其购买该培训课程并顺利获得证书、亦可能存在无法签订挂靠协议的风险。事实上，在原告支付了培训费、参加课程学习、通过考试获得证书后，被告至今亦未能协助原告完成挂靠。甚至直到本案诉讼中，被告才明确表示在目前大部分情况下是无法实现挂靠的。这意味着原告的缔约目的实际上难以实现。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提供培训课程的专业机构，在推销涉案课程及签订涉案协议过程中，故意向原告隐瞒了在通过课程培训、获得证书后仍难以挂靠的重大风险，致使原告形成了错误认识，并基于该错误认识签订及履行了涉案协议，最终却无法实现其缔约目的。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欺诈。据此，原告要求撤销上述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基于该协议所获得的培训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袁景梅与被告北京智汇火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所签《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协议》；二、被告北京智汇火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袁景梅培训费3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北京智汇火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静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晋 月法官助理  程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