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学，男，194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文，女，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琴，女，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波，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彩荣，女，194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喜，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峰，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彬，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民，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被告：王海民，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喜，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廷学、王素文、刘亚琴、王晓波与被上诉人徐彩荣、王海峰、王海彬、王民、原审被告王海民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廷学、王素文、刘亚琴、王晓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际情况是，王候氏与王真是夫妻关系。王真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之前去世。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之后，王真之妻王候氏与三儿子王廷恩一起生活，王廷恩家负担王候氏的生活起居，约1992年王候氏又与二儿子王廷学家一起生活，王廷学负担起生活起居，1998年王侯氏来到王廷顺家，王廷顺负责生活起居，但期间王候氏发生的医疗费由王廷恩、王廷学、王廷顺平均负担。在1998年至2002年期间王候氏在女儿王素文家待了近一年，由王素文负责王候氏生活起居。王候氏独立与西山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该土地承包后直至王候氏去世，该土地一直由三个儿子耕种至今。2002年王候氏去世，王候氏去世的费用由四个儿女平分负担，每人负担1200元，并且王候氏的寿衣及寿材是王廷恩户购买。上述情况可以说明的是，王候氏是由其四子女共同赡养的，均尽到了赡养义务，故不存在一人独占或者多占补偿款的事由。二、对于法律适用问题。王候氏有独立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户内没有其他成员。依据中央的政策和最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不变，“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承包地被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补偿，王候氏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衍生出来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可以比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依法继承。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本案中西山村民委员会已经张贴了应得的补偿款数额，且《征地补偿款公示表》张贴期满后，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包括本案中的当事人和村委会，正常来讲王候氏建在的话去签字领取就可以了，政府既完成了征收任务。晚辈们也不会有今天的纠纷了，这承包地转化过来的补偿款怎么分割，就是这次纠纷的焦点，我们的计算方式是补偿款由王廷顺、王廷学、王廷恩、王素文各分割得四分之一，即为（31530+280800+18629）/4=82739.75.因王廷顺、王廷恩已经死亡，故这二人得到的四分之一补偿款，由其法定继承人分得，如何分割应由自己的配偶和子女自行协商或者保留相应份额后，事后再分割。二、关于“本院认为”中“王候氏于2002年去世，王候氏去世后，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由其法定继承人继续行使，但王候氏去世后承包经营权由谁行使未取得相关部门及发包方确认，原告未提供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相应证据，故原告主张王候氏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由法定继承人共有，不能成立。此外，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土地征收补偿款是不同的权利，承包经营权是物权，补偿款是财产权，故原告主张共有关系而取得相应份额亦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王候氏人死后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由其法定继承人继续行使，这一点我们没有异议，至于由谁行使，无需相关部门及发包方确认，我方在一审中强调共有不是强调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是在强调补偿款在未分割前补偿款处于共有状态，要求分割的不是物权，而是基于土地经营权衍生出来的补偿款这一财产权来进行分割。一审案由定的就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所以一审的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上上诉人有异议。三、征收承包补的补偿款的性质认定，我们认为是遗产，理由是：既然土承包经营权可以继承，由土地承包经营权衍生出来的补偿款，也可以继承，都是财产权性质和范畴。另外，土地发包方已经对补偿款的数额进行了公示，说明发包方也就是村委会任认可给付王候氏一定数额的补偿款，这个数字是经村委会测算保存镇政府备案的，至于怎么计算的，无需进行考证，补偿款的分割村委会和政府都解决不了，只能自行协商或依法裁决。综上，原审法院事实没有查清认定事实错误，故适用法律错误，并部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没有对案涉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进行调查，也就无法对争议的土地补偿款的性质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由村民小组会议决定，西山村二组在每次土地补偿费分配前，均召开了小组会议，并且决定以1990年（1991）年有地人数及148口人来确定，王侯氏在148口人之内，同时征地补偿款公示表姓名一栏中列明的也是王侯氏，在公示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综上所述，应认定二组是基于王侯氏在1990年，（1991）年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来确定其是具有分配资格的主体，而不是按征收时实际耕种情况来确定分配资格，虽然该补偿款不是遗产，但应视同遗产，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案涉补偿款应视同遗产，就应按继承法的有关规定予以分割，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关键事实，必然会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的后果。被上诉人均答辩服判。上诉人王廷学、王素文、刘亚琴、王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王廷学应分得王候氏两次征地总补偿款四分之一的份额即82739.75元。2.判决确认王素文应分得两次王候氏征地总补偿款四分之一份额即82739.75元。3.判决确认刘亚琴应分得两次王候氏征地总补偿款四分之一份额的二分之一即41369.88元。4.判决确认王晓波应分得王候氏两次征地总补偿款四分之一份额的二分之一即41369.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候氏（2002年死亡）与王真（土地分田到户前死亡）系夫妻，二人有四名子女为王廷顺（2019年死亡）（妻子徐彩荣，子女为王海峰、王海彬、王海民、王淑英、王艳英）、王廷学、王廷恩（2013年死亡）（妻子刘亚琴，子女为王艳红、王民、王晓波）、王素文。王候氏是西山村二组独立土地承包经营户。2014年西山村2组19组机场路余头地被征，王候氏征地补偿款31530元。2019年5月28日，喀喇沁旗和美园区建设项目征收西山村2组19组土地，王候氏承包地1.56亩征地补偿款280800元，余头地征地补偿款18629元。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承包方基于土地承包合同取得的农村集体土地的用益物权。本案中，王候氏作为承包方通过与西山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了相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王候氏于2002年去世，王候氏去世后，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由其法定继承人继续行使，但王候氏去世后承包经营权由谁继续行使未取得相关部门及发包方确认，原告未提供其享有土地承包权的相应证据，故原告主张王候氏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由法定继承人共有，不能成立。此外，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土地征收补偿款是不同的权利，承包经营权是物权，补偿款是财产权，故原告主张共有关系而取得相应份额，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廷学、王素文、刘亚琴、王晓波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西山村委会的证明原件2份，证明杜爱民自2000年至今是西山村2组的组长，张国清自2005年至2018年是19组的组长，张海宁自2018年至今是19组的组长，案涉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由村民小组自行决定，村委会不予干涉。2.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3份，证据来源喀喇沁旗牛营子镇政府，证明享有分配承包地补偿费资格的主体分别是1990年最后一次土地调整时家庭联产承包户，还有1991年的分地人口确认的，不是按照征收时实际耕种的耕种人确定的。3.村委会和西山村2组和19组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土地的补偿费是分配至王候氏名下，而不是分配给上诉人，小组同意由王候氏的法定继承人进行分配。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即便该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的事实，也应对上诉人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进行罚款，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单位证据，应有出具人和负责人的签字，二位组长和本案没关联性。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涉案土地的补偿款虽然登记在王候氏名下，但是该分配方案是按照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性质决定的，实际上在分配方案下发之日，王候氏已于2002年去世，涉案土地的实际耕种人经营人系被上诉人一家，该涉案土地的补偿款属于被上诉人。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明系2组组长和19组组长签字，证明内容是否为出具人的意思表示无法查证，况且该内容载明的可由王候氏的法定继承人进行分配，不属于组长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组长对该证明的签字，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作为证人不能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应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西山村2组19组机场路余头地被征收，分配方案载明“按有地人口148口人平均分配，……”王候氏应得的征地补偿款为31530元。2019年5月28日，喀喇沁旗和美园区建设项目征收西山村2组19组土地，小组会议决议分配依据按1990年最后一次土地调整时所承包经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户进行认定，并且满足本次土地征收条件，王候氏承包地1.56亩应得征地补偿款280800元，2019年10月31日西山村2组19组村民小组会议决议“此次分配的小组余头地补偿款2719422元，按本村民组1991年分地人口数148口人，每人分配18374元，……；……按本村民组1991年分地人口数148口人，每人分配255元……”，王侯氏应得余头地征地补偿款1862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侯氏在2002年即已经去世，但在2014年、2019年村小组对涉案土地补偿款制定分配方案时，仍将征地补偿款发放至王侯氏名下，因此本案涉及的是对土地征收补偿款该份财产权利如何分配的问题，四上诉人主张其应获得王侯氏户下征地补偿款的相应份额，对此本院认为，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经过村小组会议决定的分配方案中将征地补偿款发放至王侯氏户下，且村委会亦出具证明证实村委会并未收回土地，在此情况下，对涉案的征地补偿款应参照遗产继承予以处理，四上诉人可另案对涉案的征地补偿款作为遗产提起诉讼，并在遗产继承一案的诉讼中确定其是否应分得相应份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但论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四上诉人和四被上诉人各负担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欢欢审 判 员 孙晓东审 判 员 王旭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 玲书 记 员 史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