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广庆，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8688804282。 法定代表人：宋红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付海，男，195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系被上诉人宋付海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保荣，女，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 被上诉人宋付海、孙保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志，曹县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宏展运输有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迎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建忠，经理。 上诉人申广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菏泽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付海、孙保荣、曹县宏展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展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广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鉴定费、评估费共计2940元及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人保菏泽市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菏泽市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申广庆驾驶的鲁Ｒ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菏泽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每年缴纳保险费2万多元，因此鉴定费、评估费及案件受理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我承担上述费用不当。 上诉人人保菏泽市分公司辩称，诉讼费、鉴定费等属于间接损失，不在理赔范围内，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或者挂靠公司承担该费用。 被上诉人宋付海、孙保荣辩称，我们因该次事故所造成的所有损失，应由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宏展公司共同承担，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宏展公司未答辩。 上诉人人保菏泽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少承担共计22127.47元；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宋付海于1955年5月1日出生，已满60周岁，其提交的营业执照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百杂货零售及个人经营，其并不能证明因交通事故影响收入，故不存在误工。被上诉人孙保荣于1954年11月5日出生，已满60周岁，与宋付海为夫妻，孙保荣并没有提交事故前具有劳动能力的依据，也没有提交因交通事故影响收入的证明，故不存在误工。2.孙保荣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我司不予认可，被应当认定为1000元。3.上诉人与宏展公司签订的保险险合同条款约定，鉴定费、评估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少承担孙保荣误工费6136.03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伤残鉴定费2900元；宋付海误工费2791.44元、伤残鉴定费800元、评估费500元；以上共计减少赔偿22127.47元。 被上诉人宋付海、孙保荣辩称：1.人保菏泽市分公司在上诉时称二被上诉人已满60周岁，其误工损失不应支持，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可以看出，误工费在法律的认定上并不受年龄的限制，在赔偿计算上也和年龄无关，法定退休年龄不能作为劳动能力丧失的依据，本案中受害人在受害前有劳动能力并从事经营零售店有偿劳动，因此所减少的收入应当由上诉人赔偿误工损失，在一审和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均未提供宋付海和孙保荣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应当由人保菏泽市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本案中造成孙保荣九级伤残，其遭受的精神损害应认定为严重的精神损害，而上诉人申广庆所驾驶的车辆对外以宏展公司的名义从事货物运输经营，对受害者而言，可视为单位侵权，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孙保荣的精神赔偿金10000元既符合事实也有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申广庆对上诉人人保菏泽市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宏展公司未答辩。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申广庆、曹县宏展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367322.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7日11时许，申广庆驾驶鲁ＲＮ××××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曹县古仵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曹县古仵路侯集何楼卫生院前，超越前方同方向宋付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宋付海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孙保荣受伤，两车损坏。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17211201900004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广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付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保荣无事故责任。鲁Ｒ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均在保险责任期间内。 孙保荣受伤当天即至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9天，2019年12月25日出院，支付门诊检查费、住院医疗费合计103701.17元。孙保荣的护理人员系其女儿宋亚菲、女婿付全稳。2020年2月24日，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德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孙保荣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侧第1一7肋、左侧1一6肋骨骨折（共13根）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时间为伤后69日，其中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期（15日）护理人数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时间为伤后6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需人民币12000元左右。孙保荣支付鉴定费2900元。 宋付海受伤当天即至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2019年11月20日出院，支付门诊检查费、住院医疗费合计24104.08元。宋付海的护理人员系其子宋丹。2020年2月17日，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德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宋付海道路交通事故致“胸部软组织损伤，头皮裂伤，左手皮肤挫裂伤”误工时间为伤后45日；护理时间为伤后住院期间（34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时间为伤后住院期间（34日）。宋付海支付鉴定费800元。 宋付海所有的电动三轮车因案涉事故受损，经菏泽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损失价值为2084元。宋付海支付评估费500元。 案涉事故发生时，申广庆持有Ｂ2驾驶证（有效期限2016年6月3日至2026年6月3日）。申广庆系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限至2023年3月。鲁Ｒ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申广庆，挂靠曹县宏展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经营，鲁ＲＮ××××号重型自卸货车道路运输证有效期至2020年12月。 另查明，山东省××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宋付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非机动车”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对“非机动车”含义进行了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宋付海未提供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非机动车”范畴的证据，所以，宋付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不能认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非机动车”范畴。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做出的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原、被告对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17211201900004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认定书认定申广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付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保荣无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依据公平原则，申广庆承担70%的事故责任，宋付海承担30%的事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申广庆驾驶鲁Ｒ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宋付海、孙保荣受伤，申广庆承担70%的事故责任，申广庆对宋付海、孙保荣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鲁Ｒ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挂靠曹县宏展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期间发生案涉事故，曹县宏展运输有限公司对宋付海、孙保荣的损失在7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县宏展运输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鲁Ｒ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均在保险责任期间内，由保险公司对宋付海、孙保荣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该项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宋付海、孙保荣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支付的医疗费数额分别为103701.17元、24104.08元。鉴定机构认定孙保荣后续治疗费预计需人民币12000元左右，系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鉴定机构认定孙保荣的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宋付海营养时间为伤后住院期间（34日），予以参照确定。营养费酌定均按30元／天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鉴定机构认定宋付海的误工期限为伤后45日，本院予以参照确定。鉴定机构认定孙保荣因案涉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可视为受害人因伤致残构成持续误工，孙保荣误工时间可以自2019年10月17日受伤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23日（定残日前一天），计126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宋付海、孙保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按80元／天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鉴定机构认定孙保荣护理时间为伤后69日，其中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期（15日）护理人数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数为1人，宋付海护理时间为伤后住院期间（34日），护理人数为1人，本院予以参照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鉴定机构确定孙保荣道路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定残时，孙保荣系已满六十五周岁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按事故发生地山东省××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标准计算14.75年，赔偿系数为2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受害后果。鲁Ｒ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对外以曹县宏展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货物运输经营，对受害人而言，可视为单位侵权。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孙保荣九级伤残，其遭受的精神损害为严重的精神损害，孙保荣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予支持，孙保荣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10000元。综上所述，宋付海可获得支持的诉讼请求范围为：医疗费2410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20元（80元／天×34天）、营养费1020元（30元／天×34天）误工费2191.44元（17775元／年÷365天×45天）、护理费3400元（100元／天×34天×1人）、交通费400元、电动三轮车损失2084元、鉴定费800元、评估费500元，以上项合计37219.52元。孙保荣可获得支持的诉讼请求范围为：医疗费10370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20元（80元／天×69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6136.03元（17775元／年÷365天×126天）、护理费8400元（100元／天×84天×1人）、残疾赔偿金124870.55元（42329元／年×14.75年×20%）、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900元，以上项合计276127.75元。人保菏泽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付海、孙保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计122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计187147.27元，由人保菏泽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31003.09元（187147.27元×70%）。鉴定费、评估费合计4200元，由申广庆赔偿2940元（4200元×70%），宏展公司在294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付海、孙保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电动三轮车损失合计253003.09元；二、被告申广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付海、孙保荣鉴定费、评估费计2940元。被告宏展公司在294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宋付海、孙保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0元，减半收取3405元，由原告宋付海、孙保荣负担835元，被告申广庆负担257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宋付海、孙保荣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证据一，2020年8月21日曹县侯集回族镇三连行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二，曹县侯集回族镇刘庄户行政村刘尧村刘道田和万存正出具的证明及二人的身份证及常证人口登记卡；证据三宋付海所开的店铺照片八张。上述三组证据拟证实宋付海和孙保荣夫妻自2014年起至2019年10月份发生交通事故时止，一直共同经营日用品百货零售店，一直到2020年4月份才开始经营，二被上诉人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因此二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申广庆及人保菏泽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村委会不具备该证明目的的主体，应当由工商行政部门出具相关证明并提供相应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其正常营业；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询问；照片不能证明其营业时间和拍摄时间，不应当认定为有效证据，被上诉人是否有相应的劳动能力，应当提供相应的鉴定或者书面材料予以证明，国家规定60岁退休既是认为60岁后丧失相应的劳动能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宋付海、孙保荣提交的上述证据是真实的，和本案具有关联性，亦能够互相印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宋付海、孙保荣的误工费应否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三、鉴定费、评估费应当由谁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虽然被上诉人宋付海与孙保荣均已年满六十周岁，但是现有证据证实其二人在其家中共同投资经营了一个百货日杂小卖店，有一定的经营收入。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二人经营的小卖店停止营业，事实上存在着误工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宋付海与孙保荣所主张的误工费应当依法得到支持，上诉人提出的“二被上诉人已年满六十周岁，不存在误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驾驶的涉案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宏展公司，属于单位侵权，涉案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孙保荣九级伤残，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孙保荣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孙保荣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鉴定费、评估费的产生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保险人负担。因此本案的鉴定费、评估费2940元，应当由上诉人人保菏泽市分公司负担，一审判决上述两项费用由上诉人申广庆负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申广庆提出的“应由上诉人人保菏泽市分公司负担鉴定费、评估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上诉人申广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申广庆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申广庆提出的“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申广庆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人保菏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保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付海、孙保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电动三轮车损失合计253003.09元；三、驳回原告宋付海、孙保荣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人保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宋付海、孙保荣鉴定费、评估费共计294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810元，减半收取3405元，由宋付海、孙保荣负担835元，由申广庆负担257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03元，由人保菏泽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明军 审判员  孙富柱 审判员  于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辛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