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02行初1286号 原告张英伟，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袁秀杰，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建飞，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曲江派出所，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负责人寇建刚，所长。第三人董某某，曾用名张某某，男，2015年7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理人董媛，女，1985年1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室，系第三人董某某母亲。委托代理人张旺华，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新逸，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英伟诉被告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曲江派出所（下称曲江派出所）公安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董某某因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英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袁秀杰、吴建飞，第三人董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旺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曲江派出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曲江派出所于2018年9月12日接受第三人董某某母亲董媛的申请，将第三人的姓名由“张某某”变更为“董某某”。原告张英伟诉称，原告与董媛于2018年4月2日经雁塔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孩子抚养权归董媛，原告按月支付抚养费。2019年9月，原告从他人处得知孩子姓名被变更。2019年12月11日，原告到被告处询问得知孩子姓名确已由“张某某”变为“董某某”，变更时间为2018年9月。在离异双方未经协商一致，未同时到达派出所户籍部门申请变更的情况下，被告同意董媛单方面申请，变更未成年子女姓名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将原告之子姓名由“张某某”变更为“董某某”的行政行为，将相关登记材料恢复原状；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张英伟当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4832号民事调解书；2.出生医学证明。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是张某某的法定监护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变更张某某姓名，应经过原告的同意。第二组证据：1.2020年4月1日西安市市民热线投诉网站截图；第二组证据证明：1.被告变更原告之子张某某姓名的具体行政行为已经作出；2.被告系本案适格被告；3.被告作出该变更姓名的具体行政行为前未经原告同意，该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主要证据，应撤销被告该变更行为，将第三人户籍资料恢复原状。被告曲江派出所辩称，2018年9月12日被告辖区东曲江池村民董媛携带户口本原件、书面申请、出生证、雁塔法院民事调解书（董媛为张某某法定抚养人）等相关材料来被告户籍室办理为孩子张某某变更姓名的业务。依据2018年4月25日西安市公安局治安局下发的《西安市公安局2018年户籍业务办理办事指南》第九项第一条“未满18周岁的公民需要变更姓名的，由法定监护人写出书面申请（要亲笔签名落款），并提供结婚证件（离异的还需要提供离婚证、协议书或法院裁决书）和户口本原件。”被告民警按照规定予以办理，变更姓名为董某某。2019年7月1日下发的《西安市公安局户籍业务办理工作规范》第十八项第二条第四款规定：“父母离婚后需要变更子女姓名的，离婚双方未经协商或协商一致意见而其中一方要求变更子女姓名的，派出所户籍窗口可以拒绝受理；对一方因向派出所户籍窗口隐瞒离婚事实，而取得子女姓名变更的，若另一方要求恢复子女原姓名且离婚双方协商不成，由申诉方写出书面申请，派出所户籍窗口予以恢复。”2020年3月12日被告接到XX户XX大队关于张英伟对孩子变更姓名的投诉拟办单后，户籍室迅速核查发现，董媛2018年9月12日为其子办理姓名变更时符合当时户籍政策，并提供雁塔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未隐瞒离婚事实。户籍民警与董媛电话沟通协商因其子董某某（变更后）的父亲张英伟提出孩子改名不知情申请要求恢复孩子的姓名为张某某一事，董媛情绪激动表示变更时她是符合户籍政策的，坚决不同意变更。为了使事情能够有所进展主管所长白勇利分派社区民警联系二人进行协调，民警电话联系张英伟与董媛，看是否有协商的可能性，董媛明确表示不愿与张英伟协商，自己更改孩子名字合理合法，若张英伟由任何问题可以向法院起诉。鉴于2018年和2019年两次户籍政策存在差异，2018年8月董媛提供相关材料为其子董某某（变更后）办理姓名变更符合相关政策，派出所户籍窗口予以办理。2020年3月董媛前夫张英伟要求恢复其子董某某的姓名为张某某，依据现行户籍政策需要双方协商一致，所以派出所户籍窗口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办理。被告曲江派出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变更更正户口项目申请表、申请、第三人户口本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4832号民事调解书；2.社区民警情况说明；3.光盘和关于对影音资料的说明；4.曲江派出所关于XX房XX户相关问题的请示；5.《西安市公安局2018年户籍业务办理办事指南》；6.《西安市公安局户籍业务办理工作规范》上述证据的证明目被告未向法院提交。本院依法在庭审中向原告和第三人出示了上述证据。第三人董某某述称，父母离婚后，其由母亲董媛抚养，董媛是董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及法定监护人，董某某是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董媛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进行有关民事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子女可以随父姓，可以随母姓。因此董媛将婚生子更名为董某某并未违反法律的强行性规定。董媛申请变更董某某姓名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程序规定。根据《西安市公安局2018年户籍业务办理办事指南》第十二项第一条的规定，在此项法律规定中，明确了更名的行为仅需法定监护人书面申请并提交相关证件资料即可，董媛因此向曲江派出所提出了变更董某某姓名的申请，这是符合法律规定和程序要求的，故董媛为董某某的更名行为在法律上和程序上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维持。曲江派出所为董某某的更名属于正常的业务受理行为和合法的行政行为。曲江派出所严格按照当时的户籍政策管理规定，要求申请人按照相关流程提交申请书和按照具体规定提交申请材料，至于以后的政策，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更何况后面的政策并不是法律规定，曲江派出所的行政行为正当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董某某更名已成既定事实，无论孩子叫张某某还是董某某都不会改变与原告张英伟父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更不会对被答辩人产生实际法律意义上的不利影响，张英伟恶意提起诉讼，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给法院造成诉累，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自董某某到幼儿园接受教育起就一直以董某某的名字进行日常活动，已为周边人所熟知和接受，董某某目前患有孤独症并一直接受相关治疗，原告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既没有主动关心孩子的病情，更没有亲自在身边照顾。使得孩子无法感受父亲的疼爱，若此时再贸然更改姓名只会对董某某的成长及病情的恢复有害无益，并且第三人更名的行为丝毫没有损害原告的任何权利。因而，第三人请求人民法院对符合法律规定并经法定程序变更后的公民姓名权予以保护，并基于有利于未成年人成长的原则进行考量，对原告的请求驳回。第三人董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董媛户口本户主页与董媛、董某某详情页；2、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4832号民事调解书。第一组证据证明：董媛与董某某系母子关系，董媛是董某某的监护人及法定代理人；董媛享有张某某的抚养权，将张某某更名为董某某符合法律规定，该更名行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二组证据：1、《西安市公安局2018年户籍业务办理办事指南》；2、《西安市公安局户籍业务办理工作规范》；3、变更更正户口项目申请表及申请；第二组证据证明：1、证明董媛作为董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和直接抚养人，依照合法有效的户籍政策，并按照户籍相关规定递交齐备的申请资料，为董某某办理更名依法受法律保护；2、曲江派出所严格遵守法定程序，为董媛办理子女更名业务符合法律规定与业务指南，是正常的业务办理行为和合法的行政行为，而需要父母协商一致同意的新政策是2019年7月1日下发，根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更何况工作规范非法律规定，曲江派出所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行政违法，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组证据：1、董某某门诊病历；2、董某某预防接种证；3、曲江仁杰幼儿园接送卡；4、孤独症康复档案一份；5、居民门诊医保报销凭证；6、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险凭证；7、董某某购买的提升课程凭据一份；8、董媛作为家长的微信群截图；9、董媛与张英伟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第三组证据证明：1、张英伟作为董某某父亲未积极履行抚养教育义务，且对于孩子的姓名不存在异议，早认可孩子随母亲董媛姓董；2、张英伟在与董媛离婚后，并未积极履行抚养义务，对孩子董某某的教育严重缺位，不管不顾，且不关心孩子的健康状况，董某某被查出罹患孤独症后，一直是母亲董媛在照顾，张英伟极少关心，且董某某这个名字已经被用于绝大多数场合，已经为身边的社会大众所熟知和接受，在孩子已经身患有孤独症情况下，冒然改回张某某的名字将会对孩子的成长造成难以弥补的严重后果，另董媛更名时是按照当时现行有效的户籍政策申请更名的，法不溯及既往，董媛的更名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3、董某某更名已成既定事实，无论孩子叫张某某还是董某某都不会改变与原告张英伟父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更不会对原告产生实际法律意义上的不利影响，原告男尊女卑思想和婚生子只能跟男方姓不能跟女方姓的传统观念保守且落后，根据我国婚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子女可以随父姓也可以随母姓，董媛申请更名符合法律规定，张英伟恶意提起诉讼，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给法院造成诉累，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情况说明，明确显示民警电话联系董媛，看是否有协商可能性，结合证据3，也提到户籍民警电话联系董媛协商孩子恢复姓名一事，被告该行为恰证明被告在接到原告情况反映后，也已经意识到行政行为错误，试图纠正，同时被告开庭缺席行为也表明被告欲通过法院判决来更正其行政行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6，认为指南与规范都应符合上位法的规定。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第三人代理人对法定监护人的概念认识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因离婚而消除，原告有法定监护人的资格，董媛仅有抚养权，不能否定原告的法定监护人资格，所以变更第三人姓名必须经原告同意。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依该指南作出的行为是对指南理解偏差作出的，该行政行为应撤销，被告在董媛提交的离婚调解书中也知晓原告的存在，未经原告同意直接变更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2019年施行的《西安市公安局户籍业务办理工作规范》明确了本案变更姓名需经父母双方的同意。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申请表监护人有两栏，证明申请本应由双方父母一致同意，现仅因一人申请即变更姓名缺乏主要证据，该行政行为应撤销。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1-4真实性认可，5-9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为被告变更第三人姓名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应撤销，该组证据与争议焦点无关，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1.第三人幼儿园入学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董媛申请变更第三人姓名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董媛在申请姓名变更时未考虑姓名对孩子的影响问题；2.证据8、9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备注时间是2020年3月及2019年11月，无法证明原告于2018年知道变更姓名一事，原告是在2019年9月才知道该事实；3.关于第三人证明目的中陈述原告对孩子不管不顾与事实不符。被告未到庭发表对原告和第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调解书恰证明董媛是董某某的抚养人，是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恰说明董媛的申请是符合当时的规定，是根据当时的法律政策办理了变更姓名，被告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针对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三人认为原告知道董媛的行为后去投诉，被告只是处理该投诉，并不是改变其行政行为，被告只是基于客观事实记录处理投诉经过。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6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5、6是要证明董媛申请变更姓名是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没有违反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张英伟提交的证据因与被告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5、6，因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因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采纳。对第三人董某某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因与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6,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7-9，因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告张英伟系第三人董某某之父，董媛系第三人之母，2018年4月2日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调解张英伟与董媛离婚，第三人由董媛抚养，张英伟支付抚养费。2018年9月12日,被告曲江派出所接到第三人母亲董媛的书面申请，要求变更第三人姓名由“张某某”为“董某某”。被告受理后，依据《西安市公安局2018年户籍业务办理办事指南》对董媛提供的户口本、出生证、法院民事调解书等材料进行了审核，核对无异后将第三人的姓名由“张某某”变更登记为“董某某”。后原告张英伟发现其子姓名被变更，认为被告在未查明原告是否知情且同意的情况下,仅依据董媛的申请迳行变更第三人姓名的行为违法，诉至法院,诉请如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曲江派出所作出的将原告之子姓名由“张某某”变更为“董某某”的行政行为是否应予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子女姓氏问题的批复》认为,“如因离婚而引起对原生子女的姓氏争执,则按父母与子女的血亲关系并不因父母离婚而消灭;在离婚后不论子女随父或随母抚养,均不因以改变父母对原生子女依法律所应负担的抚养责任……我们认为父母离婚,除因协议变更子女姓氏或子女年已长成得以自己意志决定其从父姓或母姓外,并无使其子女改变原用姓氏的必要。”法发[1993]3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指出,“父母不得因子女变更姓氏而拒付子女抚育费。父或母一方擅自将子女姓氏改为继母或继父姓氏而引起纠纷的,应责令恢复原姓氏。”《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满十八周岁的人需要变更姓名的时候,由本人或者父母、收养人向户口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公安部2002年5月21日作出的《关于父母离婚后子女姓名变更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离婚双方未经协商或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而其中一方要求变更子女姓名的,公安机关可以拒绝受理；对一方因向公安机关隐瞒离婚事实,而取得子女姓名变更的,若另一方要求恢复子女原姓名且离婚双方协商不成,公安机关应予恢复。”据此,涉及到离婚后未成年子女的姓名变更问题,仍应当由父母双方协商确定,而不能由父或母单方面决定,因为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监护职责及血亲关系并不因为婚姻关系的解除而消灭,这不仅符合前述司法指导性文件及部门规范性文件的制定初衷,也符合我国的国情,亦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关于子女姓名确定的原则。因此，本案中被告曲江派出所在明知董媛与原告张英伟已经离婚,未审查董媛的变更申请是否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仅依一方意思表示即将第三人的姓名由“张某某”变更登记为“董某某”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至于被告和第三人提出被告依据《西安市公安局2018年户籍业务办理办事指南》作出对第三人姓名的变更，符合当时法律和政策规定的意见，本院认为，《西安市公安局2018年户籍业务办理办事指南》是对上述部门规范性文件的细化，并不违背离婚后未成年子女的姓名变更问题,应由父母双方协商确定的原则，该《办事指南》第十二项中更改姓名所需材料中规定“未满18周岁的公民需要更改姓名的，由法定监护人写出书面申请（要亲笔签名落款），并提供结婚证原件（离异的还需提供离婚证、协议书或法院裁决书）”，其中“法定监护人”应包括未成年人父亲和母亲，被告和第三人认为此处“法定监护人”仅指离婚后取得抚养权的一方，系对法律的误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提出原告对变更姓名一事早已知晓并无异议，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曲江派出所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将原告张英伟之子姓名由“张某某”变更为“董某某”的行政行为，恢复第三人的姓名“张某某”。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曲江派出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杨  娜人民陪审员  翁安娜       人民陪审员  强智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岳晓立书  记  员  郭  晗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