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7刑初9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美，女，1997年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贵州省赫章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赫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世荣。 指定辩护人陈坤，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人月，男，1988年7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经常居住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赫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剑青，贵州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尤荣宾，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赫章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赫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景，贵州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以赫检一部刑诉［2020］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美、尤荣宾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被告人曹人月、徐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8月1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远乾、刘国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美、曹人月、尤荣宾及辩护人郭世荣、周剑青、王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份某日晚，贵州屋脊韭菜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景区（以下简称韭菜坪景区）的售票人员徐美与其丈夫尤荣宾商量做一些假票到韭菜坪景区售卖，徐美花费人民币800元通过广州长江富士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公司）伪造韭菜坪景区缆车票、观光车票、缆车观光车票共计3,000张带回其位于赫章县的家中，后徐美在韭菜坪景区售卖假票。2019年7月底，徐美带孩子在广州看病时，因未携带制作假票的模板，就让其丈夫尤荣宾到韭菜坪景区去购买景区的观光车票拍照发给自己，尤荣宾明知徐美是为了制造假票，仍然通过微信把购买的观光车票及制作假票的厂家联系电话发给徐美。徐美花费人民币400元通过富士公司伪造了1,000张韭菜坪景区的观光车票回到其位于赫章县的家中，徐美将在广州做的假票和韭菜坪景区的真票混在一起给尤荣宾辨认，尤荣宾没有辨认出来，但因韭菜坪景区的票已经更换，便没有售卖。2019年8月底，徐美打印缆车票、观光车票、缆车观光车票三种票各一张，通过快递邮寄到富士公司再次伪造3,700张假票，并在韭菜坪景区售卖。徐美、尤荣宾两年共计伪造韭菜坪景区观光车票和缆车票7,700张，其非法获利的钱被用来投资火锅店、还车贷等。经贵州中恒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鉴定，徐美销售假票的总金额最少为人民币271,860元，具体情况如下：（一）2018年销售3,000张，按最低面额人民币50元/张计算，销售额至少为人民币150,000元；（二）2019年销售2,963张，按实际面额计算，销售额为人民币121,860元。 徐美在2018年至2019年韭菜坪景区旅游旺季期间，利用售票工作便利与韭菜坪景区原系统安装员曹人月合谋，由曹人月从互联网上下载安装“TeamViewer”软件远程控制韭菜坪景区售票系统的服务器，用账号密码登录，找到售票系统数据库里面的售票记录，将数据库里面的售票记录修改，减少韭菜坪景区当日收入金额，徐美根据曹人月当日减少的景区收入金额，从自己在景区工作的销售柜里，拿走相应的金额。事后徐美通过微信转账及向曹人月的银行账户直接存款的方式转账给曹人月并与之平分。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人月的电脑有多次使用“TeamViewer”软件的行为。经贵州中恒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鉴定，曹人月、徐美通过修改系统数据取得售票额总计人民币165,824元，审计情况如下：（一）曹人月取得票款人民币81,960元，其中，2018年徐美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支付曹人月人民币22,400元；2019年徐美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支付曹人月人民币59,560元；（二）徐美取得票款人民币83,864元，其中，2018年徐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曹人月五五分成得人民币22,400元；2019年徐美记录的笔记本记录的总金额人民币121,024元扣除徐美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支付曹人月人民币59,560元，徐美分得人民币61,464元。 案发后，徐美已归还非法获利的人民币270,000元，曹人月家属已归还81,96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美、曹人月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储存的数据进行修改，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徐美、曹人月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美、尤荣宾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非法获利人民币271,86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追究徐美、尤荣宾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徐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对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对被告人曹人月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被告人尤荣宾系从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成立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尤荣宾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被告人徐美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美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退赔赃款，在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中系从犯且并未造成特别严重后果，情节并非特别恶劣，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无异议。 被告人曹人月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其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曹人月只是下载了远程控制软件对徐美的数据进行修改，对其他没有修改，被告人曹人月的行为不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其没有破坏系统，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导致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尤荣宾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尤荣宾并未参与售票分赃行为，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积极配合，如实交代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受害人的绝大部分损失已经通过退赔得到弥补，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理；可对被告人尤荣宾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徐美任韭菜坪景区的临时售票人员，徐美与其丈夫即被告人尤荣宾商量做韭菜坪景区假票到景区售卖，徐美花费人民币800元通过广州长江富士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公司）伪造韭菜坪景区缆车票、观光车票、缆车观光车票共计3,000张，在韭菜坪景区销售。2019年7月，徐美带孩子去广州看病并顺道伪造假票，因未携带制作假票的模板，就让被告人尤荣宾到韭菜坪景区去购买景区的观光车票拍照发给自己，尤荣宾明知徐美是为了制造假票，仍然通过微信把购买的观光车票照片及制作假票的厂家的联系方式发给徐美。徐美后花费人民币400元通过富士公司伪造了1,000张韭菜坪景区的观光车票并带回赫章，因韭菜坪景区的票已经更换，没有售出。2019年8月，徐美打印缆车票、观光车票、缆车观光车票三种票各一张，通过快递邮寄到富士公司再次伪造3,700张假票并在韭菜坪景区销售。被告人徐美、尤荣宾共计伪造韭菜坪景区观光车票和缆车票7,700张，二人将非法获得的钱用来投资火锅店、还车贷等。经贵州中恒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鉴定，徐美销售假票的总金额至少为人民币271,860元，具体情况如下：（一）2018年销售3000张，按最低面额人民币50元/张计算，销售额至少为人民币150,000元；（二）2019年销售2963张，按实际面额计算，销售额为人民币121,860元。 2018年、2019年韭菜坪景区旅游旺季，韭菜坪景区原系统安装员、维护员被告人曹人月与景区售票员被告人徐美共谋，由曹人月通过“TeamViewer”软件，使用韭菜坪旅游公司之前给曹人月的账号密码登录韭菜坪景区售票系统的服务器以进行远程控制，修改售票系统数据库里徐美售票的数据，以减少系统上显示的售票收入金额。徐美根据曹人月修改的数据，从自己在景区工作的销售柜里取出钱，二被告人平分。徐美通过微信或向曹人月的账户打款的方式转账给曹人月。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人月的电脑有多次使用“TeamViewer”软件的痕迹。经贵州中恒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鉴定，曹人月、徐美通过修改系统数据非法取得人民币165,824元，曹人月取得票款人民币81,960元、徐美取得票款人民币83,864元。 另查明，案发后徐美已退赃人民币271,860元，曹人月的亲属替其归还人民币81,960元。 上诉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到案、抓获经过，证人燕某、金某、兰某、杨某、龙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美、曹人月、尤荣宾的供述与辩解，营业执照、证明，扣押材料，鉴定意见，银行账目流水，情况说明，指认、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美、曹人月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系统储存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非法获利人民币16万余元，后果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依法予以刑罚处罚；被告人徐美、尤荣宾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7,000余张，非法获利人民币271,860元，属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依法予以刑罚处罚；被告人徐美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对徐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对被告人曹人月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对被告人尤荣宾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徐美的辩护人提出的徐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利的行为属于后果严重而非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二被告人对计算机系统储存数据进行修改的操作，非法获利人民币16万余元，属后果特别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曹人月辩解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曹人月的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酌予采纳。在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中，被告人曹人月、徐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徐美所起作用小于曹人月，酌予对徐美从轻处罚。在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中，被告人徐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尤荣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尤荣宾减轻处罚。被告人尤荣宾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人月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徐美已归还非法获利的人民币271,860元，曹人月的亲属已归还人民币81,960元，酌予对被告人徐美、曹人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〇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6年8月16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曹人月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5年9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尤荣宾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世德 人民陪审员  张原月 人民陪审员  肖开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宋滨 书记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