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59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世荣，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德良，广西桂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施波，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太平镇长春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锋，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世荣因与被上诉人施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21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世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德良，被上诉人施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世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235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每月还款的金额及目前本息变动的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之后，被告按约定支付每月利息1500元给原告是2017年9月（见判决书第3页第一段第9行）”是错误的。因上诉人将工资存折质押给被上诉人，每月由被上诉人领取工资冲抵本息，存折领取在银行均有被上诉人领款签名记录，其领取上诉人工资冲抵本息分为几个阶段：第一阶段：2009年6月29日-2015年4月29日。在上诉人偿还过程中，由于借款本金不断减少，而被上诉人领取款项不断增加，至2015年4月29日为止，本息已经偿还完毕。至该日为止，被上诉人多领取了1627.48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给上诉人。第二阶段：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因上诉人的工资存折抵押给被上诉人领取，上诉人没有详细计算出已经偿还本息，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继续领取上诉人的工资到2017年9月份。上诉人在2017年10月挂失工资存折后，被上诉人不能再领取。这也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按约定支付每月利息1500元给被上诉人直至2017年9月的时间节点确认依据。在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10月25日，因上诉人尚欠他人的款项，灵山县人民法院在上诉人工资账户每月扣款1000元。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因上诉人工资逐渐提高，被上诉人领取上诉人的工资后，每月转账1500元到上诉人的农业银行账户给上诉人作为生活费（被上诉人在工资存折上亲笔确认该事实）。在该阶段被上诉人多领取上诉人工资合计93400元，扣除2015年9月开始被上诉人每月返还给上诉人1500元生活费（每月1500元×25个月=37500元），多领取上诉人工资55900元，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将另行主张该权利。二、一审判决分析评判错误。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主张每月还款1800元，法院认定为第一个月应付利息1455元，实际偿还1500元。多偿还45元，之后以此类推，这个分析计算方法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错在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到底在上诉人的工资存折中领取了多少数额，由此计算上诉人尚欠借款本息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特此依法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施波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因上诉人将工资存折质押给被上诉人，每月由被上诉人领取冲抵本息，存折领取在银行均有被上诉人领款签名记录”的说法，仅是其以己度人的一口之词，不能采信。1、上诉人曾将工资存折交给答辩人，但那是存折，不是银行卡，不能由答辩人自己去银行自动柜员机领钱，只能持存折到银行柜台，由该存折名下的持有人向银行工作人员提出要求取款，银行工作人员才会同意。非本人持他们存折领钱是要出具授权书的，否则银行是不会同意的。而上诉人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领钱时，是答辩人签名。2、本案事实是，虽然上诉人曾将工资存折交给答辩人，但是答辩人不知道存折密码。在付息时，是两人一起到银行，由上诉人领钱出来后，支付当次利息给答辩人，其余是其使用，共是18次，从2009年6月27日至2010年11月27日。之后一直到2011年7月，上诉人的工资不能领取了，不知道因被执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被银行扣留予以冲账，这段时间双方都没有得领取过该存折里的钱。而之后从2011年7月至2012年1月，上诉人并没有付息给答辩人，存折里积累到一万多元。这一情况就证明答辩人不能自行领取该存折里的钱的事实，如果能，答辩人是肯定会领取的，难道不怕又被冲账扣款，或被挂失而导致不能在得到该笔借款的本息吗？再之后至2013年10月份，上诉人因欠款被法院执行，每月扣款1000元。答辩人有19个月不得足利息。后来很长时间里，上诉人每月支付比约定利息更多的款项，用于支付所欠利息。3、虽借款时约定上诉人将工资存折质押给答辩人，但是答辩人仅得持有过该存折较短时间，且不知道密码，不能自行领钱。因该存折被银行冲账、法院查封，上诉人多次申请挂失，以及上诉人以要谈女朋友需该存折等原因，答辩人大多数时间是将存折交还给上诉人管理使用的。只有上诉人的签名才能到银行柜台领其名下存折钱的相关规定，以及银行签字领钱的记录，足以证明，一直是由上诉人使用该存折。4、上诉人以就一句质押存折给答辩人，不能证明一直是答辩人领了其工资存折里的钱款。需提交银行全部签名，以及录像等材料印证，而这些材料，因上诉人才是工资存折的当事人，只有其本人才能到银行提取，该证据无论如何，均应认定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二、上诉人称：“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因上诉人工资逐渐提高，被上诉人领取上诉人的工资后，每月转账1500元到上诉人的农业银行账户给上诉人作为生活费（被上诉人在工资存折上亲笔确认该事实）”之说法，仅是一口之词，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答辩人领其工资后才给钱给其作生活费。1、一直以来，均是上诉人去银行领钱，答辩人没有自己去银行柜台，也不能领取上诉人名下账户的钱。领取后，是上诉人自己决定付答辩人多少利息，不是答辩人从银行工作人员处接过钱后，再分所谓的1500元生活费给上诉人。2、答辩人大多数时候是没有持上诉人名下的工资存折，也没能按时每月足额收到上诉人的利息。以上也提到，上诉人的工资被扣，也被银行扣款冲账，也有几个月没有领过钱积累成过万元的。后来工资提升后，上诉人领多些钱出来补之前的欠息，产生了每月领两千多元的情况。3、所谓“1500元生活费给上诉人”的说法，是在2015年，上诉人除欠答辩人借款外，还欠多人款项，常受到追讨，迫于无奈，外出打工。答辩人知道后，担心上诉人这样会被学校开除，丢失教师这份工作，就与其协商，承诺不要求其用全部的收入用于支付到期和所欠利息，留后路给其，每月留1500元给上诉人作生活费，并在存折上写上1500元生活费的字眼，上诉人才回来上班，不至于被开除教师身份。综上，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所作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施波即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定被告谢世荣偿还给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25000元（利息计算：一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1月30日起计至2019年12月30日止，共25个月，利息为25000元，以后的利息延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施波与被告谢世荣是多年前熟识的朋友。2009年6月8日，被告以其做生意为由,向原告借款4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每月3%计算，被告愿意以其本人的工资册作抵押担保，保证每月支付利息。原告将自有的40000元先行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1200元后支付给被告，被告书写了《借条》一份交由原告收执。2009年6月29日，被告找到原告，要求再借款10000元给其做生意周转，原告同意借款并将10000元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300元后支付给被告，利息支付的方式和利率与2009年6月8日时借款的约定相同,被书在《借条》的背面书写了借款的凭证给原告收执。借款之后，被告按约定支付每月利息1500元给原告至2017年9月。之后，被告未支付利息，也未能归还借款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意将款项出借给被告，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原告依照约定将50000元出借给被告，但实际支付的借款为485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应为48500元，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计算应以此数额为基数。被告从2009年7月起，每月支付1500元作为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每月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每月应支付的利息为1455元，则被告每月多支付的利息45元可作为偿还给原告的借款本金，至2017年9月，被告实际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44045元（48500-45×99个月），被告应依法偿还借款本金44045元给原告。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11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应从2017年11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44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本案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谢世荣偿还给原告施波借款本金44045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44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1月30日起计至本案借款清偿之日止）。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谢世荣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拟证明从2009年6月27日到2017年10月9日的时间段里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的工资存折并从中领取款项。 证据二：存折，拟证明被上诉人持存折领取款项的事实，也证明被上诉人在存折上亲笔写明每月还1500元给上诉人作生活费的事实。 证据三：《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包括其妻子从2015年9月开始每月转1500元给上诉人，银行卡有每月返还1500元的记录，大部分是被上诉人转的，少部分是委托其妻子转的，该证据与证据二是互相吻合的。 被上诉人施波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一，本案不是被上诉人持工资存折去领钱，是双方去领钱之后上诉人才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流水上面也显示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领取出来的，具体时间在2011年7月-2012年1月，余额共1万多元，如果被上诉人能持工资存折领钱，按照常理是会领取当月工资出来抵扣利息，所以我方认为如果要证明被上诉人持上诉人工资存折领钱应当提供相关的视频录像才能够认证。对于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书写1500元的问题已经在答辩状中提出，当时是因为上诉人欠款太多，其不仅欠被上诉人的欠款，所以其不再做教师而是外出打工，被上诉人担心其被开除所以承诺每月留1500元给其做生活费，上诉人才回来工作。对于证据三《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我方认为我方承诺给上诉人1500元做生活费是符合的，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可自行领钱的情况。 二审诉讼过程中，根据上诉人谢世荣的申请，本院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太平支行进行调查取证。据了解，对于50000元以下的取款，并不需要存折开户人本人亲自办理，代办人仅需持有密码和存折就可以取款，且无论是存折开户人本人亲自取款还是代办人取款，取款凭条上均需要签存折开户人的名字。此外，经查明，谢世荣的存折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和2017年7月31日办理过挂失手续。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查的事实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谢世荣与被上诉人施波对于银行取款手续事宜均无异议。对于实际领款人是谁的问题，上诉人谢世荣发表质证意见称，从时间点上来说，2017年7月开始挂失存折之后的取款记录均是上诉人谢世荣自己取款，2017年6月以前的取款都是被上诉人施波领取。被上诉人施波发表质证意见称，2017年7月之后的签字是上诉人谢世荣所签，上诉人称一审确认由被上诉人保管工资册不当，被上诉人只是曾经保管过上诉人的存折，而非一直保管；被上诉人虽然曾经到银行取款，但是没有多领取款项。 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谢世荣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来自银行，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且该存折明细清单与本院调查取证了解的事实相结合综合反应了涉案存折的使用情况，与本案存在着关联，对其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世荣与被上诉人施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上诉人谢世荣出具的《借条》为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被上诉人施波共向上诉人谢世荣出借两笔款项，第一次借款为2009年6月8日上诉人谢世荣向被上诉人施波借到款项38800元，第二次借款为2009年6月29日上诉人谢世荣向被上诉人借到款项9700元，双方对以上借款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上诉人谢世荣的存折实际取款人是谁的问题。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首先，二审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上诉人谢世荣的申请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太平支行进行调查取证。据了解，50000元以下的取款并不需要存折开户人本人亲自办理，代办人仅需持有密码和存折就可以取款。而根据上诉人谢世荣向法院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获取存折明细清单》显示，2009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上诉人谢世荣存折单次取款金额均在50000元限额以下，因此，被上诉人施波主张到银行取钱时必须由上诉人谢世荣亲自办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施波主张其并不知道存折密码，每一次取款均是由上诉人谢世荣持存折取款后再将当月利息支付给被上诉人，但在质证笔录中被上诉人施波又承认银行取款凭证中有一部分签名是其代上诉人谢世荣签名取款。被上诉人施波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之处。此外，如果确如被上诉人施波所述，上诉人谢世荣仍实际管控制着存折，上诉人谢世荣并无需多次办理存折的挂失，而根据双方所确认的上诉人谢世荣曾经办理过存折挂失手续的事实，上诉人谢世荣仍持有存折的情况下仍然去银行办理挂失手续与常理不符。再次，根据双方所确认的被上诉人施波每个月都会向上诉人谢世荣返还1500元作为生活费的事实可知，如果上诉人谢世荣实际持有该存折，且系由其取款之后再向被上诉人施波支付利息，此时被上诉人施波并无需向上诉人谢世荣支付任何生活费。据此，结合被上诉人施波在《存折》上书写的“于2015年9月17日给1500元他作生活费”、双方所约定的上诉人以其工资册作为抵押担保，以及被上诉人施波所自认的其持有过上诉人谢世荣的存折的事实，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施波为涉案存折的实际取款人。 二、关于在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中，上诉人谢世荣已归还的金额是多少，还剩余多少金额未归还的问题。 第一阶段：从2009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谢世荣于2009年6月8日向施波借款40000元，被上诉人施波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200元，实际交付的金额为38800元，那么，借款的本金应为38800元。被上诉人施波于2009年6月27日从存折取款1900元，为了方便与第二笔借款合并计算利息，该笔款项应先扣除2009年6月9日至2009年6月29日共21天的利息814.8元（38800元×3%÷30天/月×21天），剩余的1085.2元（1900元-814.8元）作为归还本金，因此，截至2009年6月28日，上诉人谢世荣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7714.8元（38800元-1085.2元）。因上诉人谢世荣于2009年6月29日向被上诉人施波借款10000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实际借到9700元。综合第一笔借款，截至2009年6月29日，上诉人谢世荣共欠本金为47414.8元（37714.8元＋9700元）。被上诉人施波于2009年7月26日从存折取款1800元，根据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规则，该笔款项应先扣除2009年6月30日至2009年7月26日共27天的利息1327.61元（47414.8元×3%/月÷30天/月×27日），剩余的519.8元（1800元-1327.61元）作为归还本金，因此，截至2009年7月26日，尚欠的本金为46895元（47414.8元-519.8元），按照该计算方法以及取款的时间，到2015年8月3日，被上诉人施波从存折取款2900元，该笔款项应预先扣除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8月3日共36天的利息831.57元（23099.29×3%/月÷30天/月×36日），剩余的2068.43元（2900元-831.57元）作为归还本金，因此，截至2015年8月3日，上诉人谢世荣尚欠的本金为21030.86元。 第二阶段：2015年9月开始至实际还清之日 根据上诉人谢世荣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上诉人谢世荣自己的陈述，被上诉人施波自2015年9月开始每个月向其支付1500元作为生活费。因此从2015年9月起，应在被上诉人施波当月取款的限额内先扣减1500元，剩余的款项作为上诉人谢世荣实际归还的金额，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按照该计算方法以及取款的时间，到2016年7月16日，被上诉人施波从存折里面取款6300元，扣除归还上诉人谢世荣1500元生活费后，剩余的4800元预先扣除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7月16日共59天的利息204.72元（3469.86×3%/月÷30天/月×59日），余下的4595.28元（4800元-204.72元）作为归还本金。因此，截至2016年7月16日，上诉人谢世荣已经归还了全部借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世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谢世荣偿还被上诉人施波借款数额及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23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施波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被上诉人施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有 审 判 员 陆 斌 审 判 员 文其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 箫 书 记 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