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21刑初11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旭兰，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为衡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5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抓获归案，2016年9月6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4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23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衡阳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刘兴平，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蒸检公诉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旭兰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1日、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旭兰及其辩护人刘兴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份，被告人万旭兰虚构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库公司”）、湖南雁星建筑工程公司《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承包意向书》、合同履约金收据及《挖运土方合同书》，对被害人万某称愿意将工程转让给万某承包施工。2014年11月29日，万某和万旭兰签订了《合伙合同书》。万某于2014年1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及转移债权方式共支付120万元给被告人万旭兰作为合同履约金。2014年12月，被告人万旭兰又虚构一份其与中库公司挖运土方合同书及合同履约金收据，对万某称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暂未开工，但她把另一土方工程谈好了，说把这个土方工程给万某做，要求万某再付30万元工程押金，万某又付30万元给万旭兰。直到2015年8月份，万某发现万旭兰所称工程均已被他人开工建设，知道被骗后报案。目前万旭兰已退还万某106万元，万某出具了刑事谅解书。2015年1月，被告人万旭兰采用上述相同手段，骗取被害人谢某1、许某等人签订合伙协议，缴纳工程押金80万元。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合同及收据复印件、银行流水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张某、刘某、谢某2、陈某、谢某3、王某、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万某、谢某1、许某的陈述，被告人万旭兰和同案人厉建政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旭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別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旭兰辩称，万某转让给她的50万元债权不能计入犯罪金额；她在收取万某30万元土方工程押金7天后就退还给了万某，该30万元亦不能计入犯罪金额。被告人万旭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被告人万旭兰的辩解意见，被告人万旭兰己全部退赃、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为支持自己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万某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拟证明被告人万旭兰己退赔被害人万某全部损失，被害人万某己对被告人万旭兰的行为表示谅解；2、被害人谢某1、许某出具的金额为80万的收条原件，拟证明被告人万旭兰己退还了被害人谢某1、许某80万元；3、被害人万某的陈述，拟证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支付50万元给被告人万旭兰作履约金的主张是被害人万某先提出的，该50万元不应计入被告人万旭兰的犯罪金额。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份，被告人万旭兰对被害人万某谎称其承包了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称如果万某愿意支付150万履约金，便可与其合作承包该工程，同时向万某出示加盖了“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和“湖南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承包意向书》以及加盖“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的金额为30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收据。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万旭兰和万某签订了《合伙合同书》，万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70万元、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支付50万元，共计支付120万元给被告人万旭兰作为合同履约金。2014年12月份，被告人万旭兰对被害人万某谎称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暂未开工，但她己谈好另一土方工程，如果万某要做这个土方工程，需再付30万元工程押金。被害人万某又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30万元给被告人万旭兰作为工程押金，被告人万旭兰便将加盖了“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公章的《挖运土方合同书》及加盖了“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的金额为4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收据给了被害人万某。2014年12月份，被告人万旭兰又对被害人许某谎称其有一工程项目需与人合作承包，许某遂找来被害人谢某1一起合作。2015年1月份，被告人万旭兰向被害人许某等人出示了《佳源·罗马都市北一期工程承包合同书》以及金额为600万的承包费收据一张，称如果谢某1和许某想合作，需支付100万工程款。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万旭兰与谢某1、许某签订了《佳源·罗马都市工程合作协议书》，被害人谢某1、许某等人共支付80万元工程款给被告人万旭兰。经鉴定，《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承包意向书》上的“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和“湖南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公章均系伪造。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证实未收到万旭兰合同履约金，未出具相关收据。湖南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实万旭兰与公司无任何关系，公司未委托万旭兰签订施工合同、意向书等文书。佳源·罗马都市项目工程系湖南中库建恒置业有限公司在开发，与中库公司无关。案发后，被告人万旭兰已退还所骗被害人万某的全部款项，被害人万某出具了对被告人万旭兰的刑事谅解书。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承包意向书》，证明被告人万旭兰向被害人万某提供了土建施工协议，该施工协议上一方签名为中库公司法定代表人厉建政的名字，一方签名为湖南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人万旭兰的名字，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2）编号为ＮＯ105109的收据一张，证明被告人万旭兰向被告人万某出示了其作为湖南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人己向中库公司缴纳了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土木工程300万元合同履约金；（3）《挖运土方合同书》及收据，证明被告人万旭兰向万某出示了佳源?罗马都市南一期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及40万土方工程合同履约金的收据，承包合同一方签名为中库公司法定代表人厉建政的名字，一方为被告人万旭兰的名字；（4）被告人万旭兰和万某于2014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伙合同书》；（5）被告人万旭兰签字的收条一张，证明万旭兰收到万某在佳源·罗马都市项目建设合作投资款120万元；（6）湖南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万旭兰并非湖南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7）中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明中库公司未收到万旭兰40万元和300万元合同覆约金，未开具收据号为NO105109、NO105113的相关收据；（8）中库建恒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开发商为湖南中库建恒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和中库公司不存在从属关系；（9）中库公司登记情况表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截止2016年7月13日，该公司法人代表是何飞龙，同案人厉建政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截止2018年7月26日，该公司法人代表为陈侃；（10）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佳源?罗马都市项目是湖南中库建恒置业有限公司在开发；（11）《佳源?罗马都市工程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万旭兰与谢某1、许某签订的工程协议书；（12）银行资金流水及收条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人万旭兰收到谢某1交的工程款80万元；（13）编号Ｎ07033353、ＮＯ7033365、ＮＯ703358收据复印件各一张，证明谢某1交给万旭兰的80万（实际交90万，万旭兰己退10万）佳源?罗马都市工地合同押金中，谢某3、王某、费天良共交了60万元；（14）抓获经过二份，证明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万旭兰被抓获归案；（15）户籍资料一份，证明被告人万旭兰作案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鉴定意见（1）由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衡公物鉴（文检）字[2018]0031号物鉴鉴定书一份，证明《挖运土方合同书》上的“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430407002966”的可疑印文与样本1上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面盖印形成；收据号为NO.105113、加盖有“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4304070029671”的可疑印文与样本2上内容为“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面盖印形成；（2）由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衡公物鉴（文检）字[2016]1809号物证鉴定书一份，证明“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4304070029669”的印文和样本上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面盖印；（3）检材上法人代表签章处的“厉建政”手写签名与样本上厉建政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系中库公司副总经理），证明佳源·罗马都市项目不是中库公司开发的，是湖南中库建恒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中库公司没有和万旭兰签订过《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承包意向书》、《挖运土方合同书》，未开具过收据号分别为ＮＯ.105109、ＮＯ.105113的收据，收据上财务章和中库公司的财务章不一样，收据上的会计签名不对，中库公司没有收到这2笔工程合同履约金；（2）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自2013年8月份开始她任衡阳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至今,她公司未委托万旭兰签订意向书；（3）证人余某的证言（佳源·罗马都市办公室主任），证明佳源·罗马都市项目工程是湖南中库建恒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该工程没有佳源·罗马都市北一期工程，湖南中库建恒置业有限公司与中库公司没有任何关系;（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之前他共付了130万元托万旭兰办事，事情没办好万旭兰收他的钱没有退。经万旭兰介绍，他和万某于2014年1月25日就蒸水风光大厦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万某付了50万元给他作为承包工程的押金。但蒸水风光大厦工程没做成,50万元押金他一直没有退还给万某。2015年6月份左右，万旭兰没有把他的事情办好，他就找万旭兰还钱，万旭兰就喊万旭轩来了。他对万旭兰、万某讲，如果万旭兰不把130万钱给他，他就不会将50万元工程押金退给万某。万旭兰就讲万某的钱由她来还，当时万某也同意了，所以他应退给万某的50万元押金由万旭兰负责退还；（5）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7日,王某喊他和费天良合伙接一个工地，于是他们会见了工程发包方许某、谢某1、万旭兰。万旭兰称佳源·罗马都市北一期工程是他们从中库公司承包来的，并拿出了与中库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及一张600万元的工程押金收据，他们也就相信了。按照双方谈好的条件，他们与许某、谢某1、万旭兰签订了佳源·罗马都市北一期工程承包合同及水电承包工程合同。合同签订后，他与王某、费天良三人共凑了60万元付给许某、谢某1。许某、谢某1说60万押金都交给了万旭兰；（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谢某3讲的基本一致；（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万某跟万旭兰签订挖运土方工程合同的经过。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万某在公安机关有3次陈述，主要陈述：他被万旭兰分2次骗了150万元，2014年11份万旭兰告诉他，她与中库公司的合同已经签下来了,她已向中库公司交了300万元合同履约金,并向他出示了“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承包意向书”及一张300万元的收据。万旭兰提出与他合作,但要他交150万元履约金。2014年11月29日,他与万旭兰签订了“合伙合同书”，并于1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交给万旭兰70万合同履约金。另外，他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万旭兰交了50万元给陈某作为另一个工程押金，这个工程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及时开工，陈某应退他50万元没退，他就和陈某、万旭兰商量好将该50万元作为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的履约金，以上共付万旭兰120万元。2014年12月13日万旭兰又跟他讲土建工程暂未开工,但她己从厉建政处承包了土方工程，要他付30万元的押金给她,他便付了30万元给她。万旭兰就把“挖运土方合同书”原件及40万元的押金收据给了他。合同到期后，他催万旭兰和厉建政工程开工的事，他们都以拆迁工作未做完为由推塞。到2015年8月，他再去工地发现工程己被别人做了,他找厉建政核实，厉建政表示没有跟万旭兰签订任何工程合同，万旭兰所签的合同是假的。中库公司的财务和经营部均表示未收到万旭兰交的任何押金；（2）被害人谢某1在公安机关有3次陈述,主要陈述：2014年12月一天，许某找他说万旭兰在衡阳市珠晖区附近有一建筑项目想与他合作承包。大约2015年1月，他与万旭兰见面后,万旭兰说她缴纳了600万承包费，并向他出示了一份佳源·罗马都市北一期工程承包合同书和一张600万的承包费收据单。万旭兰表示他和许某如要合作该项目，需要出100万元承包费。2015年1月27日，他、许某和万旭兰签订了佳源·罗马都市工程合作协议书，接着他和万旭兰又将该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给了谢某3、王某、费天良。他们共等集了90万元给了万旭兰（其中谢某3、王某、费天良共出资60万元），后来才知道这个工程是假的，不是中库公司投资的，万旭兰事后退给他和谢某3各5万元。2016年10月25日,万旭兰承诺将其在立新开发区一套房屋面积858.0㎡的房产退还给他们抵作80万元，并要求他们写了一份收款条给她,她写一份承诺书给他们。但是万旭兰承诺抵款的房产是虚构的，事后也没有在承诺期限内还钱或者提供房产给他们;（3）被害人许某在公安机关有2次陈述，主要陈述：2014年12月份万旭兰找他合作佳源·罗马都市工程项目，说她已交600万元押金。万旭兰与他和谢某1商量，需要他和谢某1缴纳100万。他与谢某1表示同意并找来谢某3、王某、费天良承包施工。谢某3等人先后交来60万元款项，他们一起共集了90万元给万旭兰。后工程一直未开工，万旭兰退给他和谢某3各5万元。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万旭兰在公安机关有5次供述，主要供述：因为厉建政急需钱还贷款，而他们当时又搞不到钱，厉建政就说他做一份意向书出来，然后她再利用意向书去搞钱。2014年11月份，厉建政给了她一份盖有中库公司公章的《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承包意向书》和300万元钱履约金收据，本来准备去她丈夫那里搞钱，但因为她丈夫不相信未能成功。后来碰到万某要合作做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她便对万某说她已经交了300万履约金，要万某出150万元。为了让万某相信，她还把意向书给万某看了，好让万某尽快搞钱给她。万某就和她签了一份《合伙合同书》并通过银行转账给她70万元。后万某讲没有那么多现金，就提出把他交给陈某的50万元押金转给她，当时她和陈某还有经济往来，就同意了，这样万某通过银行转账及债权转移方式共付给她120万元。约一个月后，她又对万某讲中库公司另外有一个挖运土方工程马上就要开工，她和万某商量合伙一起来做，商量好后，万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她30万元。收到钱后，她将厉建政给她的《挖运土方合同书》和40万元的履约金收据原件给了万某，合同书上甲方为厉建政签名并盖章中库公司公章、乙方是她签的名。后来工程没有做，她就把30万元退给万某了。其实佳源罗马都市项目二期工程当时还不存在，也不知道该工程是谁在开发，340万元履约金收据也是空头收据。2015年1月份，她采用同样的方法使许某、谢某1共支付80万元给她，后工地一直没有开工。她和许某、谢某1签订的佳源?罗马都市北一期工程这个项目实际是美的·梧桐庄园工程的，但这个工程是谁在开发她不知道；（2）同案人厉建政在公安机关有2次供述，主要供述：他没有合作为湖南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万旭兰签订《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承包意见书》和收据，也没有签订《挖运土方合同书》和收据。《佳源·罗马都市二期工程承包意见书》和《挖运土方合同书》上的“湖南中库投资有限公司”印章不是他们公司盖的，收据上的财务章也不是他们公司盖的。2016年万某来问他有没有和万旭兰签过合同他才知道万旭兰利用这份意向书和合同书在万某那里骗了钱，他当时就告诉对方他没有和万旭兰签订过合同。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旭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18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具备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旭兰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万旭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万某通过转让债权方式支付给被告人万旭兰的5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经审查，被害人万某通过转让债权方式支付给被告人万旭兰50万元合同履约金的主张是被害人万某自己提出的，客观上该50万元合同履约金被告人万旭兰并没有收受，该债权转让相对于被告人万旭兰是债务承担。公诉机关提供的用于证明被告人万旭兰对该50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按照疑罪从无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50万元不应计入被告人万旭兰的犯罪数额。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万旭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旭兰收受被害人万某30万元挖运土方合同押金后，在一周内就将该笔款项返还给了被害人万某，该3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经审查认为，被告人万旭兰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欺骗被害人万某与之签订合同，并骗取了万某30万元合同押金，被告人万旭兰骗取30万元合同押金的行为己具备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该30万元应计入其犯罪数额。被告人万旭兰将己收受的30万元退还给被害人万某的行为属退赃，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万旭兰及其辩护人提出己退还了所骗谢某1、许某的80万元，并提供了签有谢某1、许某名字的收据原件。经审查，签有谢某1、许某名字的收据原件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而被害人谢某1于2017年7月17日在侦查阶段陈述，该80万元被告人万旭兰实际上没有退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万旭兰及其辩护人亦没有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来佐证该收据原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万旭兰退赔了被害人万某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万某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旭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万旭兰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旭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6年4月8日止。原羁押的刑期己折抵。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万旭兰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陈吉军审 判 员  谢 洁人民陪审员  周姗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志烈书记员邹晖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