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8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女，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二三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雁翔路**华商传媒文化中心**楼****div>法定代表人：曹鹏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新，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二三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三里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网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权就涉案作品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刘思怡无权就涉案作品对外进行授权。二、涉案作品大部分引用他人论述，缺乏独创性，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作品“独创性”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作品的字数及判赔金额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律师费和公证费的认定存在程序和事实错误；四、即使本案存在证据保全和律师出庭代理的情节，法庭也应考虑到保全和代理的都是3篇文章，不应在本案中全额支持律师费，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广州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二三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相关权利。二、本案涉案作品全部内容均为独立创作采写，系创作人员通过对作品内容中涉及的当事人询问了解事实，以及对相关医疗机构进行询问落实相关事实采写完成，付出了作者的劳动创作，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要素，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三、被上诉人主张维权合理支出符合规定，并非过度主张。二三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网易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在网易新闻客户端上的文字作品《辽宁男婴出生一天后不幸夭折医患未达成一致》。诉讼过程中，二三里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广州网易公司向二三里公司赔偿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100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4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网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网站××的主办单位为二三里公司。刘思怡是二三里公司的员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广州网易公司。2019年1月29日07时40分，署名“二三里编辑刘思怡”的人在网站××上发表了案涉文章《【事故还是意外】辽阳男婴出生一天后夭折事发辽阳妇产医院》。同日12时07分许，广州网易公司163.com网站上刊登了《辽阳男婴出生一天后不夭折医患未达成一致》的文章，注明文章来源为“辽阳市二三里”。文章末尾注明“原标题：【辽阳男婴出生后不幸夭折】医院怀疑产妇对麻药敏感引起，医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广州网易公司163.com网站上刊登的文章内容与案涉文章《【事故还是意外】辽阳男婴出生一天后夭折事发辽阳妇产医院》正文内容相同。2019年1月29日，刘思怡出具《作品著作权转让许可声明》，声明其独家授权二三里公司在二三里公司运营的网站及手机客户端上专有使用创作的案涉文章，再未许可第三方使用案涉文章，授权自作品发表之日起的相关著作（包括但不限于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均由二三里公司独家享有，并由二三里公司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或者提起诉讼。庭审中，二三里公司以广州网易公司已删除案涉文章为由撤回要求广州网易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案涉文章的诉请。另查明，二三里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至陕西省××碑林区公证处申请对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为此支付公证费2400元。公证处对三篇文章进行证据固定，案涉文章为其中一篇。二三里公司委托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文章具有独创性，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二三里公司享有案涉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案涉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广州网易公司未经二三里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主办的网站上使用二三里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案涉文章已构成侵权，侵害了二三里公司的民事权利，应向二三里公司赔偿损失。二三里公司未提交实际损失及广州网易公司的违法所得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量案涉文章的类型、广州网易公司侵权行为、公证费包括三篇文章的固定工作等情节，判令广州网易公司赔偿二三里公司经济损失5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800元。另，二三里公司申请撤回要求广州网易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案涉文章的诉请，系对其民事权利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安二三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800元，合计6300元；二、驳回西安二三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二三里公司已预交），由广州网易公司负担并于履行本判决金钱给付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费用直接支付给二三里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广州网易公司实施了侵犯二三里公司著作权行为的依据是否充分；二、一审判决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是否适当。对争议焦点一，《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文章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涉案文章署名为刘思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刘思怡为涉案文章的作者。刘思怡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转让给二三里公司，二三里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故二三里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广州网易公司未经二三里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上使用涉案文章构成侵权。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广州网易公司赔偿二三里公司含合理开支在内的损失合计6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州网易公司上诉称不应全额支付律师费一节，由于二三里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同时根据西安市律师协会印发的《西安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规定：10万元以下部分（含10万元）收费比例为8%-10%；收费额不足5000元的每件按5000元收费起，但最高不能超过30000元。故该律师费属于二三里公司的合理维权支出，对广州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李沫雨审判员 刘 淼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国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