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波（曾用名郭繀波），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云，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东，广东潮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婷，广东潮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永波因与被上诉人王晓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永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被上诉人王晓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东、陈逸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永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晓云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郭永波与王晓云形成民间不定期借贷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借款事实并不存在，本案《欠款条》仅为记账凭证，不是借款凭证。本案的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郭永波按照王晓云要求出具本案《欠款条》是作为注销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该公司当时全权委托王晓云办理公司注销事项。原审法院认定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于2014年注销是错误的。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至今仍然没有注销。二、原审法院所采纳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存在借款3万元的情况。1、王晓云向其舅妈王永真汇款2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直接认定为本案代付的利息。2、证人陈书峰与王晓云是亲属关系，其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3、本案《陈书峰证明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陈书峰没有任何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该份材料签名的真实性与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得到证实。4、原审法院应用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511民初1176号案以证明存在本案借款3万元是错误的。该案中所称的借款本金15万元不是事实，本金不存在，更加不可能存在本案所称的利息。三、原审法院对于王晓云前后二次起诉所陈述的事实存在矛盾的情况只字不提，是对王晓云的偏袒。1、在1903号案中，王晓云主张，10万元是陈书峰转账给王晓云的，7万元是由陈浩转账给王晓云的，利息部分通过转账付给陈书峰。在本案中，王晓云主张，10万元是由陈浩转账的，7万元是由陈浩交付给王晓云的（原审判决书没有查明交付的方式及具体的交付时间），利息2000元是转账给王永真。王晓云二次陈述明显矛盾，二次陈述均是虚假的。2、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在1903号案件中撤回起诉是为了调取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是错误的。郭永波认为王晓云调取银行流水只是撤诉的幌子，而撤诉的真正原因是王晓云在1903号案中所虚构的事实无法自圆其说，需要重新虚构案件事实后重新起诉。开庭时郭永波补充上诉意见一：一、本案重要证据《欠款条》不是郭永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另外《欠款条》在形成上存在重大瑕疵，为了查明本案的实际情况，必须对《欠款条》和《借条》的实际书写时间进行鉴定。鉴于《欠款条》和《借条》的实际书写时间与本案有重大关联，请求二审法院采纳郭永波的鉴定申请。二、王晓云主张付还利息的事实和理由严重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没有在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等因素的情况下判决付还利息显然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没有鉴于王晓云所述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而对本案进行严格审查的情况下，就仅凭王晓云片面的说法及缺陷的证据就作出判决，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原审认定王晓云代郭永波向陈书峰支付利息的重要证据即王晓云名下尾号为0672的《民生银行银行流水》，该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首先，该银行流水清单上所加盖的印章特别模糊，无法看清内容，从印章的模式及其注明的日期来看，银行工作人员表示该印章即使是真的也很久以前停用了。另外，该流水以时间排列，但排列的时间顺序错乱，真实性可疑；再者，该流水中多次出现前后两条记录存在余额错误，其中的2013年2月20日的记录余额是51916.07元，而下笔记录即2013年2月21日的发生额为2000元，而余额却是96.07元，作为银行的电脑系统是不可能出现如此的错误。最后，该流水中，出现多次连续记录的余额均为0，而每笔记录均有发生额，见卷宗王晓云提供的该流水清单的第二、第三页。由此可见，作为王晓云主张的代为支付利息的重要证据《民生银行银行流水》存在上述诸多严重瑕疵，原审未进行审核将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显然错误。四、本案一审认定的资金出借链条存在严重瑕疵，出借行为存在严重的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资金出借链条，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根据郭永波提供的郭永波名下的《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联达超市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工资表》，其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3年3月18日、4月22日、5月24日、6月19日汇款的3400元及2013年9月4日汇款的6800元均明确备注了款项的性质为货款，足以推翻王晓云关于款项为利息的说法。这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郭永波上述转款给王晓云是支付工资报酬，王晓云主张代郭永波向陈书峰支付利息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五、从本案现有事实和证据来看，根本无法认定郭永波与陈书峰发生了借贷关系。陈书峰因在一审时没有出庭参与庭审，其出借款项给郭永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的出借链条。六、因王晓云与陈书峰一家人、王晓云与郭永波均有大量的资金来往记录，只要对其持有的转账记录进行一定的拼接、组合就好似一条完整的出借链条；本案从其实质来看，自始至终就是王晓云及其丈夫郑伟斌所主导、策划的一场经济纠纷，乃至虚假诉讼。七、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如若依照王晓云所称该《欠款条》真的是在2014年7月21日所形成，王晓云于2018年才第一次向金平法院提起诉讼就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开庭时郭永波另补充意见二：一、本案所主张本金、利息依据存在诸多版本，王晓云的说法本身就自相矛盾，存在捏造、虚构事实的情况。二、关于王晓云在2012年12月30日二次转账付还郭永波借款的问题。王晓云20**年12月30日分二次转还郭永波的2万元和5万元，是郭永波借给王晓云10.7万元后，王晓云使用后转还郭永波的事实过程。三、关于王晓云一审卷宗P72页的银行流水单的问题。这三笔转账记录，是郭永波在原审法庭上就亲口承认有收到的转账记录，但一直坚持抗辩，这三笔钱与陈书峰无关。四、关于陈书峰的另一个公司（四方物资再生利用公司）的问题。这个公司的企业征信报告显示，该公司的性质是集体所有，不能证明陈书峰有资金出借能力。王晓云答辩称，一、郭永波向王晓云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郭永波辩称本案借款并不存在，《欠款条》仅为记帐凭证，不是借款凭证，不能成立。王晓云受陈书峰委托，借款17万元给郭永波，有银行转帐记录，相关证人证言，以及郭永波亲笔立下的借条为证。上述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郭永波通过王晓云向陈书峰借款17万元的事实存在。在郭永波向陈书峰借款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因郭永波未能按期付还陈书峰利息，在陈书峰多次通过王晓云向郭永波催讨的情况下，郭永波便要求王晓云代其付还，在这种背景下，郭永波才向王晓云出具《欠款条》。郭永波确认结欠王晓云3万元的事实。该欠款条表达意思清楚明确，郭永波又是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郭永波向王晓云借款的事实存在，合理合法。郭永波辩称出具《欠款条》是为了注销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下称联达公司）是十分荒谬的。联达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系郭永波与傅建明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受公司法约束有一套财务管理制度，公司股东出具的欠款条如何能够作为公司的记帐凭证？这在财务制度上是绝对不允许的。而郭永波作为一名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悉其出具《欠款条》并交由王晓云存执的法律后果。郭永波不可能为了公司做帐的需要，编造向王晓云借款的事实，并出具欠款条作为公司的记帐凭证。且在联达公司的帐册上也看不出有郭永波出具的欠款条作为记帐凭证的事实存在，故郭永波的该上诉意见是站不住脚的。2.郭永波亲笔书写的《欠款条》表达意思清楚明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本案中，郭永波对《欠款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却否认存在借款事实，但又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来进行反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足以认定郭永波结欠王晓云借款3万元的事实存在。本案除了郭永波出具的欠款条外，还有银行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证明王晓云从2013年9月开始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代郭永波垫付利息给陈书峰的事实存在。3.关于证人证言问题。虽然陈书峰与王晓云是亲属，存在利害关系，但我国法律并未规定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得作为民事案件中的证据。证人陈书峰年近花甲，又身患2型糖尿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性病、高血压等疾病，其远在江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4.关于原审法院应用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51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的问题，原审法院仅是结合在1176号案件中已经查明的事实作出本案事实的认定，而非直接将该判决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结合关联案件中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二、王晓云和陈书峰在原审阶段为调取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而撤诉，后重新起诉，符合法律。对于这一正常的诉讼活动，郭永波却抓住不放，纠缠不清，甚至认为王晓云虚构事实，虚假诉讼，令人啼笑皆非！王晓云针对郭永波当庭补充上诉意见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郭永波向陈书峰借款的证据链条堪称完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一，郭永波在2012年11月前后，有借款需求。郭永波在2012年11月成立联达超市，注册资本100万元，超市还要进货，需要大量资金。郭永波通过王晓云向陈书峰借款合情合理。第二，有相应的银行转帐记录。陈书峰通过其子陈浩转帐10万元给王晓云，另外7万元因时间久远，找不出交付凭证，但是有王晓云转帐166000元给郭永波的转帐记录，郭永波在2013年8月以前每月转帐给王晓云的3400元利息，反证了借款17万元的事实。第三，有郭永波亲笔书写的借条以及欠款条。借条与陈书峰、王晓云提交的银行转帐记录能相互印证，从而形成了一条完美的证据链条。二、陈书峰不认识郭永波，不可能直接借款给郭永波，而是通过其外甥女王晓云出借，并收取利息合乎情理。三、关于陈书峰没有出庭的问题。陈书峰已特别授权律师代理案件，律师所述均能代表陈书峰的意见。陈书峰做过心脏手术，身体状况极差，经受不住长途跋涉，才经原审法院同意不出庭。四、王晓云与陈书峰一家的资金往来，基本是出借给郭永波的款项及郭永波付还给陈书峰的利息（含王晓云代付利息）；王晓云与郭永波的资金往来基本是陈书峰通过其帐户出借给郭永波的款项，或刷卡套现的款项。五、关于陈书峰在原审阶段两次提交银行流水不同的问题。本案借款长达7、8年之久，在第一次起诉中错误提交转帐记录，后经核对，已经纠正，原审法院以与本案关联的转帐凭证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非常正常，没有什么好质疑的。王晓云针对郭永波当庭补充意见二答辩称：一、欠款条是郭永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欠款条与查明事实相一致，有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相互印证。二、联达超市办理注销难道需要郭永波出具的欠款条和借条？郭永波出具所谓欠款条和借条不能作为联达超市的入账凭证，而且联达超市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办理注销手续。三、郭永波申请鉴定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限，本案从陈书峰、王晓云起诉至今已经有一年多，有充分时间给郭永波提起鉴定申请。四、王晓云主张代付利息符合常理，王晓云已经对借贷发生原因、时间、地点等作出符合客观事实的陈述。欠款条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双方并无约定还款的时间，郭永波在一审阶段一直没有提到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审阶段无权提出，郭永波提出欠款条的实际形成时间是2016年，这个时间距离起诉并未超过三年时间，王晓云在一审申请了证人黄孝明出庭作证，证明王晓云夫妇多次亲自上门或者打电话以及委托黄孝明上门催讨的事实，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王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永波立即付还王晓云借款3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郭永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永波于2012年11月30日成立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王晓云是该公司的会计，陈书峰系王晓云的母舅，王永真系陈书峰的妻子，陈浩系陈书峰的儿子。根据一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前进支行调取的证据，结合一审法院于（2019）粤0511民初1176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可知，郭永波因经营需要，通过王晓云向陈书峰借款170000元。后郭永波于2013年7月21日出具《借条》，确认结欠陈书峰借款本金150000元。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王晓云于每月15日-20日期间向王永真转账2000元，其余利息款通过现金等多种方式支付给陈浩。2014年7月21日，郭永波书写《欠款条》一份交王晓云收执，载明：“今结欠王晓云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00元）。欠款人：郭永波。2014年07月21日”。《欠款条》出具后，因郭永波未能还款，王晓云于2019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庭审过程中，郭永波不认可《欠款条》的形成时间，遂申请对《欠款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5月30日，郭永波提交书面申请放弃鉴定。一审庭审时，王晓云申请证人黄孝明出庭作证。黄孝明证人证言如下：本证人与王晓云的丈夫郑伟斌是朋友关系，曾于2016年、2017年陪同王晓云的丈夫到郭永波处催讨借款。2018年的八九月份，曾拿着《欠条》及（2019）粤0511民初1176号案件中的《借条》原件到郭永波的文具店里向郭永波催讨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不定期无息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事实是否存在。王晓云向一审法院提交《欠款条》原件一份，郭永波确认该《欠款条》是其本人手写，但认为《欠款条》是王晓云为了给郭永波名下的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建账而要求郭永波出具的，并不存在借款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郭永波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行为人，应当知悉其出具《欠款条》交由他人存执的法律后果，郭永波认为该《欠款条》起到记账凭证的作用，但郭永波成立的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于2014年注销，直到王晓云向法院起诉，长达四、五年的时间郭永波也没有向王晓云收回其认为是记账凭证的《欠款条》原件，郭永波的抗辩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一审法院于（2019）粤0511民初1176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郭永波通过王晓云向陈书峰借款，并于2013年7月21日确认结欠陈书峰借款150000元，随后，郭永波通过王晓云每月定期付还借款利息3000元，其中2000元利息由王晓云每个月通过银行转账付款给王永真，1000元利息由王晓云付还陈浩，可以印证郭永波与陈书峰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故王晓云主张自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其代郭永波向陈书峰支付借款利息共计3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郭永波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王晓云的主张，对其抗辩的事由也未能提供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郭永波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欠款条》的出具是郭永波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郭永波对于王晓云为其代付利息款产生的债务的结算，王晓云与郭永波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且不违法，应受法律保护。郭永波未依约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王晓云请求郭永波付还王晓云借款3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可予以支持。至于郭永波抗辩王晓云两次起诉事实不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晓云在1903号案件中撤诉是为了调取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其在明确借款过程后再次起诉，其做法符合民诉法规定，且王晓云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也与第一次起诉相同，郭永波认为王晓云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郭永波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郭永波庭审称王晓云通过他人涉黑追债，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郭永波应向公安机关报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郭永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还王晓云借款本金30000元及偿付该款自2019年4月2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郭永波负担。王晓云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5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郭永波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郭永波向本院提交：证据一郭永波尾号为2771、9991的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1、郭永波与王晓云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与其他证据印证，证明郭永波转给王晓云款项中是货款、工资报酬等，不是支付给陈书峰的利息款，其中2013年3月18日、4月22日、5月24日、6月19日汇款的3400元及2013年9月4日汇款的6800元均明确备注了款项的性质为货款，印证了王晓云所主张是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证明2、2013年9月4日郭永波向王晓云汇款6800元，2014年3月24日郭永波向王晓云汇款3400元，证明王晓云主张的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间10个月代郭永波支付借款利息3万元与事实不符。证据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工资表复印件，证明郭永波因设立联达超市于2012年11月开始聘用王晓云作为公司财务人员，每月有支付王晓云20**元的工资，与其他证据形成印证，证明郭永波转账给王晓云的款项是工资报酬，并非支付陈书峰的利息。证据三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黄孝明）复印件，证明黄孝明与郭永波在2010年以前就认识，郭永波于2012年12月19日转账划出资金给黄孝明的事实。王晓云对郭永波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中信银行2012年12月7日郭永波转帐107000元给王晓云交易明细，该款系郭永波在2012年11月19日向王晓云借款10万元用于成立联达超市的验资款，联达超市在2012年11月30日成立后，郭永波于2012年12月7日付还王晓云1070**元，其中7000元为利息款。对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的第2项应该为联达超市支付给王晓云的第一个月工资，第3、6、8、11项，因时间久远，王晓云想不起来是何款项。对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的第4、5、7、9、10项，均为郭永波付还陈书峰借款17万元的利息款，其中第10项应该是付还2012年7、8月两个月的利息合计6800元。郭永波提交的上述交易明细，基本是每个月的18号至24号之间，一个月付一次，7-8月份因联达超市没钱，郭永波等到9月4日才通过王晓云付还陈书峰7、8两个月的利息，这恰恰印证了郭永波向陈书峰借款17万元，以及每月利息2分的事实。郭永波称上述款项为“货款”，但王晓云从来没有做生意，更没有销售任何货物给郭永波或联达超市，也不可能在每个月相对固定时间，销售完全相同价格的货物给郭永波。对郭永波提交的证据1的第2-3部分证据，即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联达超市存在刷卡套现的违法行为。其中证据1的第3项的第4笔转帐3400元，是郭永波付还之前结欠陈书峰的借款利息。对郭永波提交的证据2中的《开户单位银行结算帐户申请书》，证明了联达超市成立的时间，也是郭永波成立联达超市需要资金进行验资的时候，证明郭永波有借款的需求。对于工资单，2012年12月的工资单，其中“黄小云”为笔误，应为“王晓云”。这是王晓云第一次领取联达超市的工资，是郭永波代王晓云领取，然后转帐给王晓云，这与郭永波提交证据1第1项中《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第2项的转帐记录相互印证。从2013年1月起，王晓云均是从联达超市的现金收入中直接领取现金，郭永波称转帐给王晓云是工资报酬不能成立。对证据3，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恰恰证明郭永波早就认识黄孝明，黄孝明作为证人在一审开庭时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高度可信，且与其它证据能相互印证，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王晓云向本院提交：证据一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郭永波在2012年11月19日向王晓云借款10万元的事实，郭永波于二审提交的证据1中的第1项107000元是郭永波付还王晓云上述借款的本息；证据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帐务明细、证据三交通银行信用卡电子帐单、证据四民生银行电子帐单复印件，证明郭永波提交的证据1中第1-3项共135000元为王晓云在联达超市中刷卡套现的，且从郭永波提交证据1中第2项第4页第2行至第5行可看出，王晓云在2014年1月27日在联达超市刷卡135000元，郭永波当天将135000元分三笔转给王晓云的事实。郭永波对王晓云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与原审王晓云的陈述存在矛盾，转账记录在卷宗中已经载明，该款项是王晓云付还郭永波之前的借款；王晓云夫妇一直在联达超市中刷卡套现，转多少钱进来就转多少钱还给他们，不管手续费多少都是倒贴给他们的，除了他们俩，没有谁有在联大超市刷卡。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证。二审时，郭永波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欠款条》文字实际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郭永波在一审时已提出同样申请随后又书面申请放弃鉴定，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30000元款项的性质及郭永波是否应承担还款的责任。郭永波确认本案《欠款条》是其本人手写，但否认存在借款事实，认为《欠款条》是王晓云为了给郭永波名下的昆山联达超市有限公司建账而要求郭永波出具的。郭永波作为一名心智成熟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白其手写欠款条并交由王晓云存执的法律后果，在郭永波无法提交有更有证明力的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欠款条》可以作为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意的凭证。郭永波抗辩及上诉主张其手写《欠款条》是为了财务入账或注销公司而应王晓云要求出具，但对其主张无法提供相应依据，对该《欠款条》交由王晓云长期收执未及时追回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郭永波二审提交的证据中有关资金往来不足以证明郭永波转给王晓云的款项系货款、工资报酬等，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永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郭永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静文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