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经营场所重庆市九龙坡区新世界建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XWK5826。经营者：洪春舞，男，汉族，1976年10月28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春舞，男，汉族，1976年10月28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眉，女，汉族，1971年2月15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汉祥，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洪春舞、林秀眉因与被上诉人何汉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洪春舞、林秀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汉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汉祥承担。事实及理由：1.何汉祥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即使未超诉讼时效，双方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2.欠条载明恒特石材所欠货款，与洪春舞、林秀眉无关；3.何汉祥通过恒远石材名义到林秀眉经营的履信石材调取货物69536元，也未向履信石材支付货款，即使林秀眉应当就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相应款项也应扣除。何汉祥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何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洪春舞、林秀眉向何汉祥支付货款1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洪春舞、林秀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洪春舞，经营范围：批发、零售、加工：石材。洪春舞妻子的哥哥是林秀眉的丈夫曾华安。何汉祥自述林秀眉实际上是与洪春舞共同经营该经营部，林秀眉自述是该经营部的财务人员。2013年2月4日欠条一张，内容“今欠到何汉祥货款壹拾肆万伍仟伍佰元正￥145500.00元正”，与欠款人签名平行载明“恒特石业”，该欠条内容由何汉祥书写，欠款人签名处由林秀眉签名。2015年2月10日欠条一张，内容“欠2013-2015年2月10日结何汉祥刀片和轮子结总计￥209700元正贰拾万玖仟柒佰元正”，落款“2015年2月10日恒特石业林秀媚”，林秀眉自认该欠条内容是林秀眉书写，在“林秀媚”签名旁注明“3万5万7万45”，林秀眉提出该数字是向何汉祥支付货款或者何汉祥在经营部提货后冲抵款项所做的记录。何汉祥所诉金额180000元的依据是前述两份欠条（即145500元+209700元-175200元，扣减金额是何汉祥自认洪春舞以货抵款的金额），以及何汉祥分别与洪春舞、案外人曾华安的通话录音。洪春舞、林秀眉对两份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提出通话录音文字资料整理不全，并且录音中对尚欠金额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曾华安未认可尚欠180000元。洪春舞、林秀眉向法庭举示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用于证明洪春舞在2013年2月5日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共向何汉祥转款349950元，在2015年2月10日后向何汉祥转款100000元。洪春舞、林秀眉向法庭举示中信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用于证明林秀眉在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共向何汉祥转款128616元。洪春舞、林秀眉认为通过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洪春舞、林秀眉已将所欠货款全部清偿完毕。何汉祥对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洪春舞、林秀眉转款均是偿还借款，并提出洪春舞、林秀眉向何汉祥借款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何汉祥帮洪春舞刷信用卡，另一种是何汉祥直接转款给洪春舞，可从何汉祥提交的建设银行流水反映出，2012年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何汉祥向洪春舞转款43084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何汉祥对自己的主张、洪春舞、林秀眉对自己的辩称意见均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两张欠条均未写明还款时间，故何汉祥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洪春舞、林秀眉还款，故洪春舞、林秀眉提出何汉祥所诉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洪春舞，经营部的债务应由洪春舞承担，本案中，林秀眉与洪春舞之间具有亲戚关系，欠条均由林秀眉签字，且林秀眉因经营部与何汉祥之间的交易往来而向何汉祥转账，结合庭审中洪春舞、林秀眉方陈述林秀眉是经营部的财务人员，故一审法院认为，林秀眉在本案中应对洪春舞、林秀眉经营部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何汉祥所诉金额的依据是何汉祥与洪春舞、曾华安之间的通话录音，两份录音中无法反映出何汉祥、洪春舞、林秀眉对所诉180000元的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且虽然曾华安与洪春舞、林秀眉具有亲属关系，但是并非洪春舞、林秀眉经营部的工作人员，无法仅凭该份通话内容认定洪春舞、林秀眉实际欠款情况。洪春舞、林秀眉在两份欠条出具期间共向何汉祥转款478566元，何汉祥自述该转款系借款，但未向法院出具证明借款关系的相关材料，从何汉祥建设银行流水反映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何汉祥向洪春舞转款85610元，而两份欠条出具期间，洪春舞、林秀眉向何汉祥转款金额远超过（85610元+145500元），因此，由于何汉祥无法证明两份欠条出具期间洪春舞、林秀眉向何汉祥转款的478566元是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2月4日欠条中的货款145500元洪春舞、林秀眉已偿还。从商业行为的基本模式看，洪春舞、林秀眉在出具第二份欠条前不可能先向何汉祥偿还第二份欠条的欠款，故洪春舞、林秀眉提出已将欠款全部偿还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洪春舞在2015年2月10日后向何汉祥转款100000元，虽何汉祥自述该款系偿还借款，但未向法院出具借款关系的相关证据材料，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款用于偿还2015年2月10日欠条上载明欠款金额，综上洪春舞、林秀眉尚欠何汉祥109700元（即209700元-1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洪春舞、林秀眉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何汉祥给付货款109700元；二、驳回何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何汉祥负担900元，由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洪春舞、林秀眉负担10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洪春舞、林秀眉是否应共同向何汉祥给付货款109700元。本院评述如下：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与何汉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何汉祥交付货物后，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负有向何汉祥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出具的欠条未写明还款时间，因此，本案货款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债权人何汉祥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洪春舞、林秀眉提出何汉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洪春舞，一审法院判决经营部的债务由洪春舞承担，并无不当。本案中，林秀眉作为债务人在欠条中签字，具有负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且林秀眉因经营部与何汉祥之间的交易往来向何汉祥转账，故林秀眉应作为本案货款债务的债务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林秀眉对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洪春舞、林秀眉上诉称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洪春舞、林秀眉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洪春舞、林秀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九龙坡区九龙园区恒特石材经营部、洪春舞、林秀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