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8)陕0482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彬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以下简称“城管局”）。   法定代表人邵某宏，系该局局长。   诉讼代理人郑某鹏，男。系该局工作人员。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虎，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公交公司”）。   法定代表人景某拴，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孙某安，男。系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业务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绥洲，彬州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曹某刚，男。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彬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波，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媛，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杨杰，陕西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彬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彬检公诉刑诉（201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刘某虎、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亦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华依法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李佐依法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曹某刚及辩护人付波、胡媛，诉讼代理人杨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安、王绥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二次，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2日晚21时许，彬州市XX路公交车（XX村XX村）司机刘某虎驾驶陕DXXX**公交车从终点站返回城区，被告人曹某刚和其妻李某某从该站上车时，因是否足额投币一事，曹某刚与驾驶员刘某虎发生争执，两人发生争吵并互相辱骂。后刘某虎在驾驶过程中，曹某刚继续对其辱骂。当公交车行至彬州市千狮桥时，曹某刚突然起身殴打刘某虎，导致公交车失控，偏离正常行驶路线并从右侧撞断千狮桥护栏后冲下桥面，最终造成车上三人受伤、公交车与桥面护栏受损的后果。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刚因琐事与司机刘某虎发生口角后，对正驾驶在道路上行驶的司机实施殴打行为，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现实危险性，并造成人伤物损的危害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诉称，被告人曹某刚2017年6月22日的行为，造成彬州市千狮桥护栏损坏。经修复，费用为54522元。被告人的行为性质恶劣，造成了严重危害后果。故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维修费用54522元，并支付2017年6月23日至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州市城管局针对上述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千狮桥石栏板维修制作预算单，证明经预算，维修千狮桥损坏部分的费用需要54522元；   2、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维修千狮桥共支付52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虎诉称，被告人曹某刚和其妻李某某上车时，因为乘坐XX路公交车投币问题，曹某刚和刘某虎发生争吵。曹某刚在刘某虎胳膊上打了一拳，致公交车坠下彬州市千狮桥，造成车辆受损、刘某虎、曹某刚、李某某不同程度受伤的后果。事发后，附民原告人刘某虎被送往彬县医院救治，被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纵膈手术后；胆囊切除术后。住院治疗20余天。故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56381.5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虎针对上述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刘某虎受伤时的照片35张，证明其受伤后的情况；   2、彬县医院病案一份，证明刘某虎受伤后的伤情，入、出院时间及住院治疗情况；   3、医疗费票据7张计9248.57元（属计算错误，经核对票据，确定金额8950.57元）、后期自购药票据9张计3553.02元，证明本案事发后，刘某虎医疗费支出情况以及出院后的购药开支情况；   4、刘某虎2019年6、7、10月份工资表及考勤表，证明其工资收入，以及因本案造成其误工费为648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人曹某刚的行为致本公司XX路陕DXXX**公交车受损。经鉴定，D89556公交车车损36771元。受损车辆因本案停运1050天，每天损失457元。故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决赔偿陕DXXX**公交车车损36771元、停运损失4987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针对上述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彬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彬价鉴字[2019]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车辆的损失为36771元；   2、天乙公交公司2019年营运汇总表，证明车辆停运损失平均每天为457元。   被告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事实不符。公交车驾驶员刘某虎辱骂了其年老体衰的父母，其就打了刘某虎一下，想不通车为什么能从桥上冲下去，其不可能拿他们三个人的性命开玩笑。刘某虎称其打了他脑袋一下不是事实。希望依法公正判决。   针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被告人表示认可，但认为损失不应由其全部承担，认为驾驶员刘某虎的不当言行也是导致公交车坠桥的原因之一。针对千狮桥的损害赔偿，其愿意根据实际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按比例分担；针对公交公司的损失其愿意赔偿车损18385.50元，但认为该公司的停运损失最多为13710元，超出的部分属于公交公司人为扩大，应当由法院依法确认，并按照比例分担；对于刘某虎的损失，因事件导致刘某虎、其本人和妻子李某某均不同程度受伤，其和妻子李某某也进行了治疗，故请求一并列入损失，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   辩护人认为，到案证据无法证明曹某刚的行为是造成涉案车辆坠桥的唯一原因，认定曹某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被告人曹某刚不具备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与构成该罪相当的犯罪行为，不排除车辆故障或者刘某虎故意、过失将车开下桥的可能。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超出法定期限，不具合法性。关于刘某虎轻微伤的损伤程度鉴定、陕DXXX**公交车受损价值认定、以及千狮桥栏板损失认定的证据不具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请求宣告被告人曹某刚无罪。   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针对本案提供证据如下：事故车辆照片9张，证明涉案车辆损坏不严重，维修所需时间很短，长时间的车辆停运损失与被告人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2日晚21时许，彬州市XX路公交车（XX村XX村）驾驶员刘某虎驾驶陕DXXX**公交车准备从终点站陕西中达公司门口返回城区。被告人曹某刚和其妻李某某从该站点上车后，因是否足额投币一事，被告人曹某刚与驾驶员刘某虎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激烈争吵。两人由争吵演化成互相辱骂对方，时间从当晚21：15至21：21，持续约6分钟。后刘某虎驾车开始从终点站陕西中达公司门口向城区返回。此时车上只有驾驶员刘某虎、被告人曹某刚以及曹某刚妻子李某某三人。在车辆行驶途中，曹某刚和刘某虎继续相互辱骂对方。当该公交车行至彬州市千狮桥上时，被告人曹某刚突然起身赶到刘某虎的驾驶位置附近，在刘某虎身上打了一拳。后该辆公交车偏离正常行驶路线，向右冲上桥面路沿石，撞断千狮桥护栏后冲出桥面，直立着栽下桥面。造成车上三人受伤、公交车与桥面护栏受损。   又查明，彬州市千狮桥经过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维修，于2017年7月5日实际支付维修费用52000元。   附民原告人刘某虎在本案事发后即被送至彬县县医院救治，被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纵膈手术后；胆囊切除术后。2017年7月12日出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治愈；胸腹部闭合性损伤治愈；多处软组织损伤好转。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8950.57元。出院后，刘某虎于2017年自购药品支付974元，于2018年自购药品支付970.50元，于2019年自购药品支付1212.52元，于2020年支付396元。经对刘某虎损伤程度依法鉴定，结论为：刘某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经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陕D895**南骏牌大型普通客车行车制动装置齐全，因本次事故导致车辆损坏，无法进行动态检验，静态检验其技术状况不符合GB/T18344-2016《汽车维护、检测、诊断技术规范》的相关条款；该车转向器缺失，其转向系统技术状况无法检验。   经彬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陕D895**公交车车辆的损失为36771元。该公交车因为本案事发后的施救、拖车等费用支付原因，一直停放在彬州市利德汽修厂院内。2020年年初，该车的方向机被拆卸并用于其他公交车上，使用状况正常。   还查明，曹某刚于1999年5月30日取得驾驶证，案发时为A2驾驶证。刘某虎于1995年7月15日取得驾驶证，案发时为A1驾驶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记录，证明案件来源；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3、曹某刚诊断证明、李小桂诊断证明、刘某虎诊断证明、及三人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证明曹某刚伤情为：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膝关节损伤，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3664.70元。李小桂伤情为：肋骨骨折、膝关节损伤、脑震荡、头皮血肿，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3642.60元。刘某虎伤情为：轻度颅脑损伤、胸腔部闭合性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纵膈手术后、胆囊切除术后，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8950.57元；4、价格认定中止通知书、鉴定聘请书，证明因当事人原因无法开展价格认定；5、千狮桥石栏板维修费用预算单，证明维修千狮桥花费54522元；6、公交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陕D895**公交车具有合法的上路行驶资格。（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小桂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的妻子。事发当晚约10点，其和丈夫曹某刚在火石咀煤矿公交站上了一辆1路公交车。上车后由其丈夫曹某刚投币，公交车司机提出他们只投了2.50元，他们认为自己投够了车费，因此司机和曹某刚发生争吵。后曹某刚坐在右侧前排，其坐在左侧前排。司机和曹某刚二人持续争吵一会后，经司机和公司进行沟通，司机发动公交车行驶。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曹某刚与司机相互辱骂。当车行驶到千狮桥转弯的时候，其看到司机还侧着身子、转过头和曹某刚对骂。司机把曹某刚骂火了，曹某刚就向司机身边扑。其就赶紧跑过去拉曹某刚，曹某刚把其甩开了。接着其看见公交车车头朝千狮桥的方向斜，其就喊车斜了，司机有没有听到其不清楚。其只看见曹某刚手在司机座椅靠背扶着，有没有肢体接触或者肢体冲突她没看见。当时车斜了，其注意力在车外，没注意他们两个的行为，然后车辆就冲到了桥下。以及车上三人的受伤状况等；2、证人赵鹏的证言，证明事发晚上九点多，其在千狮桥上散步的时候，看到一辆公交车突然灯光急闪，然后猛地向右转向冲破护栏栽到桥下。其和附近的人急忙赶去救人，同时拨打了122报警电话。到了事故车辆附近，其看到当时车上有三个人，一名男驾驶员、一名女乘客、一名男乘客。那名女乘客第一个出来。那名男乘客说要找钱，一直不出来，直到警察赶到现场叫他才出来的。女乘客没有明显外伤，男乘客额头有伤向外流血，司机伤比较重，卡在驾驶位上，是被后来的救援人员抬出来的。车辆的前门玻璃和周围的玻璃都碎了。当时车头冲下，车尾朝上、车轮挂在桥边沿上等；3、证人郑永和的证言，证明其系小卖部老板。其因年纪大了，平时经常有人到其小卖部换零钱，公交车坠桥的那天晚上有没有人到小卖部找其换零钱其记不清了；4、证人刘泳的证言、以及刘泳以咸阳申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专门安装车载视频与维护，其说明车载视频在储存过程中因为打包储存过程有一个时间差，因断电无法打包储存，视频丢失等；5、证人孙某安的证言，证明其系公交公司负责人。因拖车费用支付问题，致涉案车辆不能从利德修理厂将车拖出，物价部门无法作价等。（三）被害人刘某虎的陈述，证明其系1路公交车司机，平时驾驶路线是鸣玉池村-官牌。事发当晚，其驾驶1路公交车陕D895**，从官牌站往鸣玉池村行驶，在瑶池头站上来一男一女两名乘客年龄大约40岁左右，因为他们两个人只投了2.50元，为此其与那名男乘客（即曹某刚）发生了争吵，他们相互辱骂对方。后来经请示公交公司调度，调度员意见差个一两块钱，也没多大事，让把车往回开。在其打电话的时候，那个男的见车启动了，就骂得更凶了。其就学着对方，对方骂啥其就骂对方啥。车走到千狮桥入口处，在其侧面坐的那个男的猛地站起来到其身边，用手将其胳膊拉了一下，还在其头上打了一下，其就不记得啥了，车是怎样从千狮桥上下去的其都不知道。醒来后发现其在驾驶位置坐着，那个男的正把其往车外拽，其就叫报警。那个男的说他钱掉了，就和那个女的在车内找钱。钱找完后那个女的清点了一下，说差一千多元没找见等情况。（四）被告人曹某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身份情况，在6月23日晚上九点多，其与妻子李小桂乘坐1路公交，因投币原因其与公交车司机发生争执，进而相互辱骂。其在司机胳膊处打了一拳，后车辆失控掉入桥下。当时其没有想过打司机的后果，其打司机的时候，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骂其。以及其与妻子的伤情情况等。（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千狮桥损坏情况、车辆损坏情况等；2、彬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时公安机关及时提取了车辆的监控，但是没有制作光盘，后在公交公司及时提取视频。涉案公交车陕D895**车辆鉴定经彬州市公安局、天乙公交公司、彬州市价格认定中心协调，因各种原因导致车损未鉴定。（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前曹某刚和刘某虎争吵的过程等。   经质证，被告人曹某刚认为：1、证人李小桂的证言证实她没有看到其和司机发生肢体冲突；2、司机刘某虎的陈述不是事实。其没有坐在刘某虎旁边，而是坐在车辆后面，也没有拉着打刘某虎。如果刘某虎没有骂的很难听，其也不会过去打；3、证人郑永和的证言不是事实。本来郑永和不给其换零钱，是其凭着关系硬要换的；其余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1、视频监控可反映出案发当时车辆没有启动，因投币问题曹某刚与刘某虎相互辱骂，但是没有肢体冲突，不能还原当时情况。曹某刚站在了护栏外面，没有坐在座位上。厂家出具的证言与公交司机的证言，不属于刑侦的案件证据，是近日才完成的证据，不予认可。对厂家给出的没有完整数据的三点理由不予认可，光盘里的视频是四十多分钟左右一个的，不存在三十分钟打包一个的情况。公安机关没有制作笔录，没有证据证明视频是事发当天提取的，所以此证据有被剪辑的可能。证人刘泳的证言是2018年3月记录的，不能证明其就是当时案发时监控的维护人员。对厂家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的落款处是公司印章，但是签字是刘泳，对刘泳能否代表公司存疑，且证明中提及的三个理由不能完全解释视频不完整的原因。2、对刘某虎的陈述有异议，车辆坠桥有可能和刘某虎有关，仅靠刘某虎本人的证言来证明，证据不能被采纳。3、对赵鹏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他说车辆灯光急闪，不能排除车辆有其他问题的可能；其余证据无异议。   城管局、天乙公交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刘某虎对李小桂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李小桂说的不是真实情况；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针对上述问题，经本院建议，公诉人补充出示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1、曹某刚的驾驶证、刘某虎机动车驾驶证，证明曹某刚于1999年5月30日取得驾驶证，案发时为A2驾驶证。刘某虎于1995年7月15日取得驾驶证，案发时为A1驾驶证。曹某刚作为一个有着驾驶资质的人应当知道对正在驾驶的司机进行殴打可能发生的危险后果；2、千狮桥修复清单及完税发票，证明修复千狮桥实际支付52000元；3、彬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工作人员在施救的时候当场将录像设备拆下交给公安机关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房小平的证言，证明其系天乙公交公司工作人员，按照公安机关要求，拆下车载硬盘交给民警，之后民警要求观看硬盘上的视频，其就将孙某安和民警带到监控室进行观看视频，其没有观看监控视频；2、证人孙某安的证言，证实其与民警一同观看监控录像，仅仅看到刘某虎和曹某刚争吵的视频，没有后面的视频，民警当场进行了U盘拷贝。对于硬盘和录像机的去向，给了工作人员刘泳送去总公司去鉴定，没有鉴定出结果。硬盘现在在其他车上。涉案车辆的方向机拆除问题，是因为其他车的方向机坏了，就把这辆车的方向机拆下来给换上了；3、证人刘泳的证言，证明其将录像机和硬盘送到深圳市锐明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技术分析，经总公司鉴定，设备运行正常，录像机法拉电容失效，推测可能是电压异常关机或者震动导致硬盘视频丢失；4、证人王彬锋的证言，证明其系车辆修理厂的负责人。停放于其修理厂的涉案1路公交车上的方向机被拆除，是公交公司要给另一个车辆更换；5、证人孙福的证言，证明其拆走涉案1路公交车方向机的时间，涉案公交车上的方向机被装到了其他车辆上等。与王彬锋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也证实了涉案车辆的的方向机正常。（三）鉴定意见：1、（咸）公（司法）鉴（伤）字[2019]191号刘某虎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彬价鉴字[2019]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陕D895**南骏牌大型普通客车损失价值为36771元；3、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陕中正车鉴所[2019]车鉴字第15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陕D895**南骏牌大型普通客车行车制动装置齐全，因本次事故导致车辆损坏，无法进行动态检验，静态检验其技术状况不符合GB/T18344-2016《汽车维护、检测、诊断技术规范》的相关条款；该车转向器缺失，其转向系统技术状况无法检验；4、软件分析结论，证明录像机由于法拉电容失效，导致无法通过黑匣子恢复数据，无法明确判定视频丢失原因。（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公交车车辆损坏情况等。（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涉案公交车辆坠桥后的状态、当时现场的状况等。   经质证，被告人对上述补充的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补充的证据认为：关于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认证中心没有对车损进行鉴定的资质证明。鉴定报告是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与事发相隔两年，无法保证两年内车辆是否有其他伤害，且公交车公司有私自拆除车辆部件的行为，所以该鉴定意见不客观。认为刘某虎的伤情鉴定不合法，检查时间出现在了聘请鉴定和送检日期之前。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补充的证言均是上次开庭过后做的，公诉机关有针对性的收集，此证据属于主观证据，证言均不能证明视频的完整性。关于车载视频硬盘，应当属于关键证据，但是没有进行封存，反而在事发后经过了很多人之手，包括车载视频的提供方。所以房小平、孙某安、刘泳不能证明车载视频剪辑行为不存在。关于深圳市润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分析报告，未加盖深圳市润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而是加盖了咸阳申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并且报告结论是“推测可能是电压异常关机导致数据丢失”最终结论是设备运行正常，无法明确判定视频丢失原因，孙某安的证言证明硬盘被安装在其他车辆上，能正常适用，所以公交车车载监控的硬盘不存在问题，且补充的证据不能证明没有其他客观原因导致视频丢失。关于中正机动车检测的鉴定意见，鉴定结论是转向系统无法检验，但是公诉机关推测车辆的转向系统是正常的，刑事案件不能用推测来定论，也不能用推测来对被告人定罪。认为勘验报告有问题，勘验报告没有见证人的签名，且勘验时间和勘验笔录形成时间不一致。认为曹某刚的驾驶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曹某刚殴打刘某虎的这一拳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关于千狮桥维修预算单，出具预算单的企业没有对千狮桥损失进行鉴定的资质，对其主体资格不认可。预算单中包含安装工人吃住费用不合理，预算单上的费用和票据的实际支出不符。关于现场照片，该照片不能证明车辆是如何坠桥的。其余证据无异议。   城管局、天乙公交公司对上述补充证据无异议；刘某虎对伤情鉴定有意见，认为没有及时鉴定。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软件分析结论无鉴定单位的资质、印章，且深圳市润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析报告上面未加盖深圳市润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而是加盖了咸阳申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该证据的形式、来源均不合法，不予采用；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规范，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彬州市城管局提供的证据，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针对刘某虎提供的证据，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2019年工资表，不能证明刘某虎2017年的工资，应该用2017年的工资表来证明，故请求法庭依法审查认定。   针对天乙公交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对于车辆每天减少损失457元表示认可，对需要维修的时间有异议，认为维修时间过长；   针对被告人曹某刚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彬州市城管局、天乙公交公司、刘某虎无异议。   经审查，彬州市城管局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规范，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附民原告人刘某虎提供的刘某虎工资表系2019年的标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用；其余证据来源合法，予以采信。   天乙公交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营运汇总表系2019年的运营情况，并非事发的2017年的营运情况，不予采用；彬价鉴字[2019]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刚因琐事与公交车驾驶员发生口角后，对正在公共道路上驾驶公交车行驶的驾驶员实施殴打，妨害公共交通工具驾驶人员的安全驾驶操作，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现实危险性，并造成了一定的公共财产损失、人身伤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曹某刚在夜间行驶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并在易发生危险的桥梁路段实施该犯罪行为，依法应从重予以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一般。鉴于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发生与该公共交通工具驾驶人员相互辱骂相关，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予以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人身损害，被告人应负赔偿责任。   关于彬州市千狮桥的损失，应按照附民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实际支付的修复费用52000元予以确认。关于附民原告人刘某虎的医疗费用可按照所提供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票据8950.57元予以确认。考虑到刘某虎出院时医嘱多处软组织损伤好转，可将其2017年自购药品支付974元一并列入医疗费用予以确认。故对刘某虎的医疗费及后期药费按照9924.57元予以确认。其余自购药品支出因附民原告人刘某虎不能证明该部分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必要性，不予支持；护理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20日，每日考虑按照100元，计2000元予以确认；误工费按照30日计算，每日146.03元，计4380.90元予以确认；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20天、每天30元，计600元予以确认；营养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20天、每天50元，计1000元予以确认。住宿费、交通费未提供任何票据及任何支出必要性的证明，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鉴定费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   关于附民原告人天乙公交公司所有的陕D895**公交车的车辆损失，应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36771元予以确认；关于该辆公交车的停运损失，可酌情按照20000元予以确认。   辩护人认为到案证据无法证明曹某刚的行为是造成涉案车辆坠桥的唯一原因，认定曹某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被告人曹某刚不具备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主观故意，也未实施与构成该罪相当的犯罪行为，不排除车辆故障或者刘某虎故意、过失将车开下桥的可能。因《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乘客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抢夺方向盘、变速杆等操纵装置，殴打、拉拽驾驶人员，或者有其他妨害安全驾驶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该规定明确规定，只要行为人实施了“殴打、拉拽驾驶人员，或者有其他妨害安全驾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即成立本罪。且到案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驾驶人员存在该《指导意见》规定的“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与乘客发生纷争后违规操作或者擅离职守，与乘客厮打、互殴，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的情形。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认为，刘某虎轻微伤的损伤程度鉴定、陕D895**公交车受损价值认定、以及千狮桥栏板损失认定的证据不具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因上述证据均系证实被告人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且来源合法，形式规范，符合证据采信的标准，应予采信。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超出法定期限，不具合法性。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该规定并没有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超出法定期限列为非法证据需要进行排除的情形。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驾驶员刘某虎的不当言行也是导致公交车坠桥的原因之一。对待千狮桥的损害赔偿，愿意根据实际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按比例分担。因《指导意见》中，并未将驾驶人员与乘客相互辱骂作为减轻乘客过错赔偿责任的情形，故被告人的上述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因为本案被告人本人、李小桂也进行了治疗，请求一并列入损失，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因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还认为，天乙公交公司人为扩大的停运损失不应由被告人承担，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4年6月23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千狮桥维修费52000元，由被告人曹某刚全部予以赔偿。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虎医疗费9924.57元、误工费4380.90元、护理费2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000元，以上共计17905.47元，由被告人曹某刚全部予以赔偿。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陕D895**公交车的车辆损失36771元、该辆公交车的停运损失20000元，以上共计56771元，由被告人曹某刚全部予以赔偿。   五、驳回附民原告人彬州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刘某虎、彬县天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彬志                            人民陪审员 席丽丽                            人民陪审员 孙立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敏                             书 记 员 李**                                   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 【放火罪、决水罪、爆炸罪、投放危险物质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之一】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五条 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条【侵害人身权益的财产损失赔偿额的确定方法】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 》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厅（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公安局：   近期，一些地方接连发生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有的乘客仅因琐事纷争，对正在驾驶公共交通工具的驾驶人员实施暴力干扰行为，造成重大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社会反响强烈。为依法惩治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维护公共交通安全秩序，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制定本意见。     一、准确认定行为性质，依法从严惩处妨害安全驾驶犯罪     （一）乘客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抢夺方向盘、变速杆等操纵装置，殴打、拉拽驾驶人员，或者有其他妨害安全驾驶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     1.在夜间行驶或者恶劣天气条件下行驶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的；     2.在临水、临崖、急弯、陡坡、高速公路、高架道路、桥隧路段及其他易发生危险的路段实施的；     3.在人员、车辆密集路段实施的；     4.在实际载客10人以上或者时速60公里以上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的；     5.经他人劝告、阻拦后仍然继续实施的；     6.持械袭击驾驶人员的；     7.其他严重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     实施上述行为，即使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一般也不得适用缓刑。     （二）乘客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随意殴打其他乘客，追逐、辱骂他人，或者起哄闹事，妨害公共交通工具运营秩序，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行驶，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     （三）驾驶人员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与乘客发生纷争后违规操作或者擅离职守，与乘客厮打、互殴，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     （四）对正在进行的妨害安全驾驶的违法犯罪行为，乘客等人员有权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制止行为造成违法犯罪行为人损害，符合法定条件的，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     （五）正在驾驶公共交通工具的驾驶人员遭到妨害安全驾驶行为侵害时，为避免公共交通工具倾覆或者人员伤亡等危害后果发生，采取紧急制动或者躲避措施，造成公共交通工具、交通设施损坏或者人身损害，符合法定条件的，应当认定为紧急避险。     （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处置妨害安全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维护公共交通秩序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从重处罚。     （七）本意见所称公共交通工具，是指公共汽车、公路客运车，大、中型出租车等车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