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笳茗，女，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树彦，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敏行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六景工业园区景州大道（六景镇派出所西侧）。 法定代表人：孙笳茗，公司经理。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昌任，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才伟，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绪华，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树敏，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原审被告：蒙小江，女，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原审第三人：李灿潮，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上诉人孙笳茗、孙树彦、南宁敏行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敏行仓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才伟，原审被告孙树敏、蒙小江，原审第三人李灿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笳茗、孙树彦、敏行仓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孙笳茗、孙树彦归还梁才伟借款本金12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才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尽管约定月利率3%，但实际被上诉人是按月利率5%计收，且借款期限仅为6个月，明显属于收取高额逾期利息的方式实现盈利目的的情形。被上诉人从事对外放贷业务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扰乱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的规定，应属无效。二、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应为1200000元。2016年1月14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被上诉人支付2000000元后立即扣除300000元作为利息（按月息5分计算，扣3个月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700000元，由于《借款担保合同》无效，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500000元应抵扣本金，因此，上诉人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200000元。三、由于《借款担保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四、敏行仓储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尽管敏行仓储公司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盖章，但敏行仓储公司不是担保人和不存在账单质押的问题，涉案的借款并非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敏行仓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梁才伟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以及上诉人与李灿潮签订《居间合同》时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是通过李灿潮认识被上诉人，居于对李灿潮的信任，同时上诉人承诺6个月后主张偿还本金及利息，又自愿以自营仓库的收益权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还提供了敏行仓储公司与顺丰速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作为收益权和偿付能力的证明，被上诉人才同意向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不属职业放贷人，上诉人主张《借款担保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按《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借款，并未预扣利息。上诉人依据《居间合同》支付给李灿潮的居间费300000元，与本案讼争的民间借贷属不同法律关系。李灿潮于2016年1月15日将298000元转至被上诉人账户，是李灿潮向被上诉人购买公司股权所支付的股权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与居间费的金额存在差异。三、敏行仓储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敏行仓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笳茗等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敏行仓储公司的生产经营。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并非用于敏行仓储公司的生产经营无事实依据。借款根据上诉人的指定转入孙树敏个人账户不是否认敏行仓储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合法事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还款能力且将涉案借款用于敏行仓储公司存在合理信赖。2、虽然双方未到当地征信机构办理质押权登记，但不影响质押合同的效力。如敏行仓储公司依约负有办理质押登记的义务，在没有办理质押登记的情况下，敏行仓储公司应以质押物的价值为限赔偿债权人履行利益的损失，敏行仓储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如上诉人一味否认所借款项用于敏行仓储公司，根据《借款担保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隐瞒其无力偿债的财务状况，虚构敏行仓储公司生产经营急需资金的事实，以利息为诱饵，骗取被上诉人的巨额财产，涉嫌诈骗。 原审被告孙树敏、蒙小江和原审第三人李灿潮均未提交意见。 被上诉人梁才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孙笳茗、孙树彦共同归还梁才伟借款本金2000000元；2、孙笳茗、孙树彦向梁才伟支付利息180000元（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应付利息为360000元，扣除孙笳茗、孙树彦已经支付的利息180000元，尚应支付180000元，从2016年7月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3、敏行仓储公司、孙树敏、蒙小江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孙笳茗、孙树彦、敏行仓储公司、孙树敏、蒙小江共同负担。诉讼过程中，梁才伟增加诉讼请求：孙笳茗、孙树彦、敏行仓储公司、孙树敏、蒙小江连带承担梁才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54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58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孙笳茗、孙树彦因运营、生产急需资金周转向梁才伟借款。2016年1月14日，梁才伟作为甲方（出借人），孙笳茗、孙树彦作为乙方（借款人），李某某作为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1份《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孙笳茗、孙树彦因从事仓储业向梁才伟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即从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7月13日止。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孙树敏。合同第五条借款利息约定：“乙方自收到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收到借款金额计算利息，在借款期限内每月15日前按照本金的百分之叁计算。若不按期付息则每逾期一日按借款金额的每月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第六条第4点约定：“2.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自营仓库的《租赁合同》以及相关偿付能力的材料。3.丙方应当为乙方本次向甲方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4.乙方应当基于丙方的保证，以贰佰万元为基数，于每月15号前支付2%的报酬给丙方，直至债务清偿为止。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称为李某某，账号：62×××45。”第七条担保条款第2点约定：“乙方愿意以自营仓库的收益做为本次借款的担保，如果乙方逾期未支付一个月的借款利息，甲方有权代为行使乙方自营仓库的收益权，用于抵偿未支付的借款利息或者借款本金。［自营仓库的现状：仓库现在已经出租给顺丰物流公司使用，月租金为叁拾万／月。（由乙方提供《仓库租赁合同》壹份）］，公司名称：南宁敏行仓储有限责任公司。”此条款内容加盖有敏行仓储公司的印章。第八条违约责任：“乙方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未按时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除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外，还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和支出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甲方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甲方、乙方、丙方分别在合同上签名，孙树敏、蒙小江在乙方连带责任人处签名。2016年1月14日，梁才伟将借款本金2000000元转账至孙笳茗、孙树彦指定的孙树敏账户，同日，借款人按月利率3%、月报酬2%，将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三个月的利息、报酬共计300000元以孙树敏的户名转账到李灿潮账户，此时李灿潮账户余额为300935.82元，次日，李灿潮又将298000元转账到梁才伟账户。2016年7月23日，孙树彦转账给梁才伟80000元，转账给李某某报酬120000元。2017年1月26日，孙笳茗转账给梁才伟120000元，转账给李某某报酬80000元，2018年2月4日，孙笳茗转账给梁才伟100000元，上述共计500000元。 由于借款人没有按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梁才伟委托广西桢干律师事务所为诉讼代理人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人向受委托人交纳代理费65400元，交付时间为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树利律师接受广西桢干律师事务所指派作为梁才伟代理人并参与了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梁才伟申请对敏行仓储公司出租位于南宁六景工业园区景州大道的场地给承租方广西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所得的租金以2900000元为限进行冻结，梁才伟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财产保全保险费5800元。 一审另查明，敏行仓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孙笳茗。孙树敏与蒙小江系夫妻关系，孙笳茗与孙树敏、蒙小江系父女、母女关系，孙树敏与孙树彦系同胞兄弟关系。敏行仓储公司于2009年11月18日注册登记成立，由孙树敏、蒙小江实际经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孙笳茗，孙树敏、蒙小江、孙笳茗从2016年至今经营敏行仓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尚经营有其他仓储业。其在一审庭审中称所借款项用于投资房地产开发资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梁才伟与孙笳茗、孙树彦对上述《借款担保合同》第七条担保条款第2点约定由敏行仓储公司以自营仓库的收益作本次借款的担保，但没有征信机构办理备案登记。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梁才伟与孙笳茗、孙树彦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后按合同约定转账交付借款给孙笳茗、孙树彦，双方形成了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敏行仓储公司、孙树敏、蒙小江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借款人以敏行仓储公司的收益做为借款担保,敏行仓储公司是借款人的还款保证人，且出借款项用途为从事仓储业，梁才伟诉请敏行仓储公司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而孙树敏、蒙小江在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乙方连带责任人处签署名字，是借款人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故敏行仓储公司、孙树敏、蒙小江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及梁才伟请求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是2000000元，梁才伟按合同的约定将2000000元借款转账交付借款人，借款人拥有2000000元款项的所有权，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双方已形成20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借款本金是2000000元。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人每月支付给担保人的月报酬是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一审认为，孙笳茗、孙树彦转账给担保人的报酬属于上述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利息和报酬总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根据上述两条的规定，孙笳茗、孙树彦于收到借款当日支付梁才伟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三个月的利息及报酬共计300000元，该款视为已经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对超过部分当归还借款本金，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三个月的利息180000元(2000000元×3%×3个月)，对超过部分的120000元(300000元-180000元)当归还借款本金，故孙笳茗、孙树彦至2016年4月13日尚欠梁才伟借款本金1880000元(2000000元-120000元)。对孙树彦于2016年7月23日转账给梁才伟80000元，转账给李某某报酬120000元。2017年1月26日，孙笳茗转账给梁才伟120000元，转账给李某某报酬80000元，2018年2月4日，孙笳茗转账给梁才伟100000元，均视为已经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对超过部分当归还借款本金。以18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7月23日共计3个月10天的利息为188000元(1880000元×3%×3个月+1880000元×3%/30天×10天)，孙笳茗、孙树彦于2016年7月23日支付的200000元中，扣除188000元利息后超过部分的12000元(200000元-188000元)作为归还借款本金，孙笳茗、孙树彦至2016年7月23日尚欠梁才伟借款本金1868000元(1880000元-12000元)。以186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计6个月3天的利息为341844元(1868000元×3%×6个月+1868000元×3%/30天×3天)。因孙笳茗、孙树彦于2017年1月26日、2018年2月4日分别支付的利息及报酬共计300000元，不足以支付至2017年1月26日的利息，故孙笳茗、孙树彦支付的该300000元系以186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共计5个月11天的利息，即自2016年7月24日起计至2017年1月3日止的利息，2017年1月4日起借款人尚未支付的利息应以186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根据《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应于2016年7月13日前归还梁才伟借款，借款人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故借款人应在一审确定的期限内归还梁才伟借款本金1868000元并支付利息。本案中约定有借款利息，且利息应在借款期内每月15日前支付，故对孙笳茗、孙树彦提出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全部抵折本金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三、关于梁才伟请求的律师服务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应否得到支持问题。由于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梁才伟借款，梁才伟遂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亦参与了本案诉讼。以标的额1868000元计算，梁才伟请求借款人支付律师服务费65400元既符合《借款担保合同》第八条约定，亦没有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的计算数额，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梁才伟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借款人违约引起本案诉讼，梁才伟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梁才伟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亦属梁才伟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故梁才伟请求孙笳茗、孙树彦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5800元，亦符合《借款担保合同》第八条约定，予以支持。 四、敏行仓储公司、孙树敏、蒙小江对本案债务偿还责任问题。孙笳茗作为敏行仓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系孙笳茗、孙树彦二人与梁才伟签订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所借款用于从事仓储业运营生产所需，而其三人在庭审过程中所辩称的投入用于房地产开发所需，但无证据证明，同时其三人从向梁才伟借款时起至今除了经营敏行仓储公司的仓储业外，再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经营仓储运营生产的行为。结合梁才伟向孙笳茗、孙树彦出借借款时是基于约定借款用于孙笳茗、孙树彦从事仓储业运营生产所需并约定由敏行仓储公司用其出租给顺丰物流公司每月所得租金300000元的收益作为应收账款的质押，同时孙树彦与孙笳茗系父女关系等因素才同意出借款项而形成借贷关系，一审认定孙笳茗、孙树彦二人向梁才伟所借款符合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用途，即作为敏行仓储公司的运营、生产，故梁才伟诉请敏行仓储公司与孙笳茗、孙树彦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服务费、财产保全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予以支持。梁才伟基于《借款担保合同》第七条担保条款第2点约定用敏行仓储公司仓库的收益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该约定实质属于应收账款的质押，虽然该应收账款的质押关系已成立，但因双方没有到当地征信机构进行备案登记而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一审已支持梁才伟诉请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敏行仓储公司不应另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孙树敏、蒙小江在《借款担保合同》乙方连带责任人处签名，属于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敏行仓储公司是还款保证人，均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合同中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本案的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7月13日止，梁才伟于2018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孙树敏、蒙小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自本案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已经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即梁才伟未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予免除孙树敏、蒙小江的保证责任。故梁才伟请求孙树敏、蒙小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孙笳茗、孙树彦、敏行仓储公司归还梁才伟借款本金1868000元；二、孙笳茗、孙树彦、敏行仓储公司支付梁才伟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86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4日起计至孙笳茗、孙树彦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三、孙笳茗、孙树彦、敏行仓储公司支付梁才伟律师服务费65400元；四、孙笳茗、孙树彦、敏行仓储公司支付梁才伟财产保全保险费5800元；五、驳回梁才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810元，由孙笳茗、孙树彦、敏行仓储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梁才伟与孙笳茗、孙树彦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应《转账凭证》证实，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效。孙笳茗、孙树彦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2000000元，梁才伟亦按合同的约定将2000000元借款转账交付借款人，但孙笳茗、孙树彦于收到借款当日又支付梁才伟3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视为在借款本金中预扣的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700000元。一审以孙笳茗、孙树彦转账给担保人的报酬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规定的“其他费用”为由，认定孙笳茗、孙树彦收到借款当日支付梁才伟300000元属支付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三个月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高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本院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付本案利息。故孙笳茗、孙树彦应从借款之日起，以借款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梁才伟支付借款利息。孙笳茗、孙树彦已支付梁才伟的500000元应予扣除利息。 由于孙笳茗、孙树彦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梁才伟遂委托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进行权利救济，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属孙笳茗、孙树彦违约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支付律师服务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孙笳茗作为敏行仓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孙树彦向梁才伟借款用于从事仓储业运营，且孙笳茗、孙树彦从向梁才伟借款时起至今除了经营敏行仓储公司的仓储业外，无证据证明还经营其他仓储运营，结合孙笳茗、孙树彦用敏行仓储公司出租给顺丰物流公司的租金收益作为应收账款的质押，一审认定敏行仓储公司承担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孙树敏、蒙小江在本案中属连带责任保证人，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梁才伟起诉请求孙树敏、蒙小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应予免除孙树敏、蒙小江的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二、变更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孙笳茗、孙树彦、南宁敏行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归还被上诉人梁才伟借款本金1700000元； 三、变更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孙笳茗、孙树彦、南宁敏行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梁才伟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500000元应予扣除)。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10元，由上诉人孙笳茗、孙树彦、南宁敏行仓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88.5元，被上诉人梁才伟负担37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7元，由上诉人孙笳茗、孙树彦、南宁敏行仓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980.95元，被上诉人梁才伟负担3526.05元。上诉人孙笳茗、孙树彦、南宁敏行仓储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05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郑肖肖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陈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