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团，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荟钧，女，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广东嘉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博熙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南庄大道中68号1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WACW04B。法定代表人：班某1。原审被告：班志雄，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区三江镇。上诉人莫团因与被上诉人孙荟钧、原审被告佛山市博熙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熙公司）、班志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5民初19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莫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被上诉人孙荟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到庭参加本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荟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2019）粤0605执异337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原告孙荟钧是登记在班志雄与孙荟钧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404房（粤房地证字第：C*****号，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的所有权人；3.解除对涉讼房屋的查封措施，停止拍卖，并终止执行；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涉讼房屋登记地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404房，权属登记日期为2008年6月10日，登记权属人为班志雄、孙荟钧。2006年1月4日，原告孙荟钧与被告班志雄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4月6日，原告孙荟钧与被告班志雄办理离婚登记，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儿子班博由女方携带抚养，抚养权归女方。男方需每月1日向女方支付儿子班博的抚养费每个月三千元，直至儿子班博大学毕业。三、夫妻婚后财产共同房产，粤房地证字第：C****号,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粤房地证字第：C****号，房产地址：佛山市南海区***********113号车位；2项全部归女方所有。女方名下一辆小车，斯柯达晶锐，车牌号：粤Y·BB0**，归女方所有。男女双方现有存款归各自所有。四、关于明确夫妻债权债务的承担，男方现在所从事的行业和生意往来，均未与女方商量，所产生的一切利润和债务，男方全权自行承担。2018年9月29日，该院对莫团起诉博熙公司、班志雄、孙荟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605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莫团与班志雄存在生意往来，莫团自2017年4月向班志雄供应瓷砖。2018年1月29日，班志雄出具《对账及付款确认函》，确认其欠莫团货款1980000元，并承诺分期付款：1.2018年1月30日至5月30日以瓷砖抵扣货款250000元；2.2018年2月6日前支付200000元；3.自2018年4月起每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直至还清欠款。并约定如有一期违约，则需支付货款总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等费用。截止至本案辩论终结之日，班志雄尚欠货款数额为1730000元。该院判决：一、博熙公司、班志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730000元予莫团;二、博熙公司、班志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93280元予莫团;三、博熙公司、班志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297000元予莫团;四、驳回莫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在审理上述9845号案的过程中，经莫团的申请，于2018年6月13日查封了涉讼房屋。该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执行上述莫团与博熙公司、班志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605执15810号。2019年6月28日，该院依法作出（2018）粤0605执15810号公告，载明：该院执行的莫团与博熙公司、班志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博熙公司、班志雄没有履行该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05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该院决定依法拍卖（或变卖）属班志雄与孙荟钧共同共有的涉讼房屋。因不服该院上述执行措施，孙荟钧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依法立案审查，案号为（2019）粤0605执异337号。2019年7月19日，该院依法作出（2019）粤0605执异337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孙荟钧的异议。孙荟钧不服并于同年7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孙荟钧与班志雄离婚后，班志雄支付了涉讼房屋的贷款39903.82元，原告述称班志雄支付的该笔贷款实际是用于抵扣班志雄应支付的其儿子的抚养费。孙荟钧另向班志雄的银行还贷账号转账50500元用于偿还涉讼房屋的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内容是原告对涉讼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该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据此，该院综合原告的举证情况及各方陈述作如下分析：涉讼房屋于孙荟钧与班志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于孙荟钧与班志雄名下，在双方离婚析产之前，涉讼房屋依法属孙荟钧与班志雄的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4月6日，孙荟钧与班志雄协议离婚，并在同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讼房屋归孙荟钧所有，该《离婚协议书》已在民政部门备案，客观真实，现有证据未能反映孙荟钧与班志雄存在相互串通、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故协议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孙荟钧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享有请求班志雄将涉讼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权利，该请求权与莫团的请求权存在以下差异，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首先，从权利的性质看，孙荟钧基于婚姻家庭及与班志雄曾经的夫妻身份关系，作为涉讼房屋的共有人，对涉讼房屋享有的是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可获得物权性质的法律保护；莫团基于合同的请求权为金钱债权，且未以涉讼房屋为抵押，不指向特定的财产，故对涉讼房屋不享有物权，不能获得物权性质的法律保护。因此，孙荟钧要求将涉讼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优先于莫团的普通金钱债权。其次，从权利形成的时间看，孙荟钧对涉讼房屋享有的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基于双方2017年4月6日《离婚协议书》而产生，莫团对班志雄的债权经（2018）粤0605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根据该判决，该金钱债权产生于班志雄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对账及付款确认函》，故从时间上看，孙荟钧的请求权形成时间早于莫团请求权形成的时间。最后，涉讼房屋在孙荟钧与班志雄离婚后存在贷款未还清，涉讼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不能归责于孙荟钧。综上所述，孙荟钧对涉讼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该院（2018）粤0605执15810号案的强制执行，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但如上所述，孙荟钧基于《离婚协议书》对莫团享有的仅是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并非物权本身，故该院对孙荟钧请求确认其为涉讼房屋的所有权人，不予支持，孙荟钧可另案向班志雄主张权利。被告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理由，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属于本案审查处理范围，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撤销（2019）粤0605执异337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涉讼房屋的查封，因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作处理。本案因涉讼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产生，莫团基于不动产登记公示信息请求执行该房屋本身并无过错，故本案诉讼费用属原告维权成本，依法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诉讼费，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莫团、博熙公司、班志雄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在本院（2018）粤0605执15810号案中执行佛山市南海区***********404房（权利证号：***、***）；二、驳回原告孙荟钧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莫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114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与班志雄离婚后，班志雄依然在清偿涉讼房屋的贷款。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班志雄于2017年4月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登记在班志雄与孙荟钧名下的涉讼房屋归被上诉人孙荟钧所有。但是被上诉人孙荟钧与班志雄并未办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且被上诉人孙荟钧与班志雄离婚后，班志雄依然出资40700元支付了涉讼房屋的贷款。被上诉人称该款实际是用于抵扣班志雄应支付其儿子的抚养费，该说辞并不成立。被上诉人与班志雄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儿子每月的抚养费是3000元，而在其二人离婚后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班志雄几乎每个月都会转账4000至4200元左右至还贷银行账户，从班志雄每次转账时间和每次转账金额分析，因该金额与其二人此前每月偿还贷款时的金额相同或非常接近。由此不难看出，班志雄支付到该还贷银行账户的金额应当是其清偿涉讼房屋的贷款，并非如被上诉人所陈述的支付其儿子的抚养费，也并非如被上诉人声称离婚后由其自己偿还贷款。涉讼房屋虽在其二人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归被上诉人所有，但实际上该房屋的贷款依然由班志雄在清偿。班志雄对涉讼房屋依旧享有所有权。二、班志雄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从2017年3月份就开始了，该时间段处于被上诉人与班志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时间段的货款一直累计至上诉人起诉班志雄之时。因此案涉债务系被上诉人与班志雄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涉讼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系被上诉人怠于行使其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孙荟钧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班志雄于2017年4月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于2018年5月30日提前还清了涉讼房屋的贷款，且中国建设银行已于当日向被上诉人和班志雄出具了《结清证明》。上诉人莫团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后，该院于2018年6月13日才依法对涉讼房屋进行查封。期间相隔近两周时间，被上诉人与班志雄有足够的时间办理涉讼房屋的过户手续，但其二人并没有办理过户。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归属的约定并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怠于行使权利，其以离婚协议约定房屋为其一个人所有来主张排除执行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讼房屋的所有权变更应先经过依法办理过户手续方能完成对所有权的变更。但被上诉人与班志雄在前述可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内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直至涉讼房屋即将被拍卖，被上诉人才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应当认定涉讼房屋仍属被上诉人与班志雄共有。上诉人申请执行该房屋系有法可依，理应得到支持。五、离婚协议书中虽约定涉讼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但被上诉人仅能享有要求班志雄协助办理变更物权登记的请求权。在被上诉人与班志雄完成不动产权登记之前，该请求权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要求将涉讼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优先于上诉人莫团的普通金钱债权亦系认定错误。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另，上诉人补充意见如下：上诉人与班志雄交易的时间是2017年3月9号就开始了，当时班志雄与孙荟钧是夫妻关系。2017年3月份，班志雄就拖欠莫团21万多元的冲砖款。到后来结算时班志雄欠上诉人170多万元，所以被上诉人和班志雄离婚是故意逃避债务。而且班志雄在诉讼期间除了欠莫团的货款之外，还欠其他人货款，班志雄提前离婚，并且提前还贷，想将该房屋通过离婚的方式转到被上诉人名下。期间被上诉人诉讼保全，所以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考虑，班志雄是以离婚为手段，故意逃避债务，将其名下涉案的一半的房产以离婚的方式赠与或者分割给被上诉人，所以本案的一审判决就没有查明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不动产在没有发生变更登记之前，产权人的权属非常明确，离婚协议的时间实际上是迟于上诉人的债权的，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荟钧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但是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及上诉意见作出以下回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班志雄的债务是发生于2017年3月，即使是发生在2017年3月，其在当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发生了债务。根据判决书显示，莫团与班志雄作出对账是发生在2018年1月29日，而班志雄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6日已经离婚，根本不可能为了逃避一个没有发生的债务提前离婚。上诉人的陈述根本就不现实，也不符合逻辑。并且从上述事情可以看出，第一，班志雄与莫团的债务并不是班志雄、孙荟钧的夫妻共同债务。班志雄与孙荟钧离婚是因为感情已经破裂，并非为了逃避债务。其次，对于班志雄每月支付给孙荟钧的一个款项，一审判决中已作出认定，该款项应当属于班志雄与孙荟钧之间婚生子的一个抚养费，并非用于支付房贷。再次，对于权利转移的问题，在一审判决书第8页已经做出了一个清晰的认定，被上诉人认为一审的认定是十分清楚的。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广东永航新材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提货单37张（原件），拟证明班志雄在2017年3月份就拖欠上诉人20多万的砖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法认定。以上证据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审查，而本案中班志雄并未到庭，孙荟钧在（2018）粤0605民初9845号案中已经陈述过，其不清楚公司的经营，并且班志雄经营所得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其次，该证据并没有在（2018）粤0605民初9845号案进行处理，没有得到法院的认定，不清楚是否属于上述案件相关的证据。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提货处盖有“广东永航新材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发货专用章”，并未有班志雄签名确认，且（2018）粤0605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确认该事实，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孙荟钧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博熙公司、班志雄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粤0605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莫团与班志雄存在生意往来，莫团自2017年4月向班志雄供应瓷砖。另，被上诉人孙荟钧在本案法庭调查过程中陈述涉讼房屋于2018年5月30日还清贷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孙荟钧对涉讼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一审法院（2018）粤0605执15810号案对该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孙荟钧对涉讼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问题。本案中，涉讼房屋登记于被上诉人孙荟钧与原审被告班志雄名下，两人于2017年4月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讼房屋归女方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的规定，夫妻双方在离婚时可对双方的共同财产协议处分。涉讼房屋为孙荟钧与班志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且在离婚时已存在的财产，因此，二人在离婚时对该共同财产协议约定归属符合法律规定。由此，被上诉人孙荟钧基于上述离婚协议中其与原审被告班志雄对涉讼房屋分割的约定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享有请求原审被告班志雄过户至其名下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对涉讼房屋享有的请求权能否排除本案强制执行问题。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2018）粤0605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可知，上诉人莫团自2017年4月向原审被告班志雄供应瓷砖。虽然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广东永航新材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提货单予以证明班志雄在2017年3月份就拖欠上诉人20多万的砖款，但该提货单中并未有班志雄签名确认，该证据不足以推翻（2018）粤0605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上诉人莫团自2017年4月向原审被告班志雄供应瓷砖时，并未有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孙荟钧与班志雄离婚时即2017年4月6日已实际产生债务，而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及付款确认函》亦是在2018年1月29日，晚于孙荟钧与班志雄办理离婚登记时间。由此，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班志雄的债权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孙荟钧与班志雄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普通金钱债权，且在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债务为孙荟钧与班志雄的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则属于原审被告班志雄的个人债务。该债务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也未以涉讼房屋设定抵押担保，在该金钱债权债务发生之时，涉讼房屋实质上已经因孙荟钧与班志雄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班志雄的责任财产，因此，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班志雄形成金钱债权债务的过程中，涉讼房屋都未影响到原审被告班志雄的责任财产。因上诉人对涉讼房屋并不享有物权，在权利保护的顺序上，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普通金钱债权不能优先于被上诉人对涉讼房屋享有的过户请求权。故被上诉人对涉讼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可以排除一审法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荟钧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上诉人主张涉讼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系被上诉人怠于行使其权利问题。被上诉人在本案法庭调查中陈述其于2018年5月30日还清涉讼房屋的贷款，而该房屋于2018年6月13日即被一审法院查封，故涉讼房屋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并非由于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莫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慧审 判 员  李蔚婕审 判 员  尹小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敏君书 记 员  林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