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立君，辩护人王彥鹏，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郭立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吉0781刑初332号刑事判决。郭立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文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郭立君及其辩护人王彥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郭立君是扶余市华昌粮油收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郭立君以扶余市华昌粮油收购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邓立民等23名被害人高价赊购1419140.25元的玉米，而后被告人将收购的粮食分干湿情况，私自销售后获得粮款，用于自己炒期货，并于2017年12月20日，携钱款逃至外地将赃款挥霍。因被害人的钱款被骗，被害人均找到扶余市华昌粮油收购有限公司的股东邢宝昌，邢宝昌以扶余市华昌粮油收购有限公司及其个人名义，与23名被害人签订还款计划书，承诺分五期支付23名被害人20%的货款，共计250468元。被害人张修振、马占国、邓立民、杨正彬、宋立民、单连富、翟民、王利锋、郭艳峰、曲恒平以扶余市华昌粮油收购有限公司和邢宝昌为被告，提民事告诉，扶余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由扶余市华昌粮油收购有限公司和邢宝昌共同偿还被告人郭立君骗得的上述被害人钱款785184元。被害人杨占明、车彦生、谷成立、王丽艳、吴军、梁洪伟、姜相伟、王振荣、谷成吉、刘兴存、司元森、吴凤岐、信国庆被骗的钱款383488.25元未提起民事告诉，被骗钱款未得到返还。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郭立君供述证明：2015年，他与邢宝昌、宋晓华儿子共同注册成立扶余市华昌粮油收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他是法定代表人，土地使用证在其名下，约定共同投资。公司成立后即收粮，第一年收粮挣了30多万，收粮时手里大约有200万元左右，后期挣的钱股东都拿回去了，剩点利润钱都投资厂子了。第二年亏损几万元。2016年8月份，他和邢宝昌以月利1分向钟景利抬款100万元，此款收完粮后没还，被他炒期货赔了，2017年11月份，用黑龙江会农公司先支付给他们公司100万元的收粮款将钟景利的本金和利息还上了，后来又还了2016年5月借杨双成（杨正彬）30余万元，此款也用于炒期货赔了。2017年11月份，公司收购玉米，是他和邢宝昌收购，收秋粮时没钱，黑龙江会农公司给公司打了100万元左右收粮款，用这个钱收的粮。他负责收粮和销粮，邢宝昌负责现金，会计王秀英负责检斤。农民卖粮给公司，过几天账户回款就给农民付粮款，开公司名头的票据。刚开始邢宝昌负责用现金付粮款，后期是他付粮款，将钟景利的抬款和杨正彬的借款还清、另结了一些粮款之后，邢宝昌就什么都不管了，剩下的事情都由他自己负责了，卖粮户的粮款由他自己付了。邢宝昌没说过他收购的粮食定价过高，不挣钱，他也没对邢宝昌说以后收购粮食算自己的，不用邢宝昌管了的话。欠黑龙江会农公司的70万元人民币是会农公司补税的钱，华昌公司先收着，然后再给会农公司，后期这些钱让他付粮款了。邢宝昌说和林劲松合作整粮，他让邢宝昌把钟景利和杨正彬借款130多万元钱都打到林劲松的账户，当时林劲松炒期货的银行卡好像在他手里，后来林劲松到公司把他的卡拿走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2017年12月8日至13日，他将潮粮卖给华粮集团三岔河粮食中转库，具体吨数记不住了，过两天粮款给打过来了，都给农户支付粮款了。2017年12月19日前几天，他将粮卖给辽宁省鲅鱼圈的客户于渊龙，于渊龙给他打款45万余元。他所有卖粮钱款，客户都给他了。2017年12月20日左右，他离开扶余，临走时在扶余市建行支取了55.8万元现金，他想用这些钱炒期货挣钱，所以走了，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他。他带着现金到了黑龙江省讷河市，租房子和吃饭花了一万多，剩余的炒期货赔了，钱已经没了。大概在2018年初，他在讷河市时用高明信息注册的炒期货账号，将他带去的钱分两次转入高明的账户，第一次好像转了45万左右，过了不到一个月，又转入了八九万，到2018年8月陆续都赔没了。钟秀梅是他小姨子，2016年12月份，钟秀梅朝他要借款，他向林劲松借5万元还钟秀梅，林劲松向钟秀梅打款5万元，这笔钱没还林劲松呢。2017年总共没收多长时间粮食，邢宝昌给他账时就已经收不上来了，后期就由他付款了，他按照票子顺序通过他的农行账户付款，后来账户上没钱了，也就没有再付款，总共赊欠多少玉米款、都赊欠谁的玉米款记不住了。2．证人刘国庆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3日，邓立民用他的车卖两车玉米到华昌公司了，一车19.740吨，一车24.2300吨，邓立民用其身份证开的卖粮票据。邢宝昌和郭立君说6毛5分2厘每市斤，3天后给钱。3．证人邢玉雷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7日，谷成立用他身份信息卖一车玉米给华昌公司，净重15.12吨，单价每公斤1.26元钱，总计19051元，郭立君说过几天往卡里打钱，收粮凭证在谷成立手里。4．证人张立东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王振荣用他车拉过玉米卖到郭立君的收粮点，卖粮凭条用张立东名字，银行卡也用张立东的，郭立君说过两天就把钱打到其的银行卡里，过了几天钱也没给，再过段时间听说郭立君就跑了。卖粮的凭条在王振荣手里，有具体数字。5．证人林劲松证明：郭立君自2016年就开始用他期货账户炒期货。2016年的一天，郭立君上他家将他炒期货的卡拿走了，拿走时其不知道。2017年的3月27日，邢宝昌往他尾号25966的银行卡打款38万元，他转给自己尾号45415的银行卡里33万，这张卡当时在郭立君手里，郭立君在他家呢，郭立君说邢宝昌往尾号25966的银行卡里转钱，说他用，后来就转来了38万，其就给尾号45415的卡里转了33万，原来郭立君从其处借过一笔5万元钱，当时就扣下了，郭立君也同意了。2016年12月8日，郭立君从其处借5万元钱，让转给他小姨子钟秀梅，有汇款凭证。2017年7、8月份，邢宝昌找其要138万元，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他和郭立君、邢宝昌、甘振文在其家说这事，郭立君说这138万元都让他炒期货输没了，这钱不是其向郭立君借的。邢宝昌在2017年3月往其炒期货的卡里打进138万元的事不知道，此时才知道郭立君将其的期货卡拿走了。2017年冬天，去郭立君的公司将其期货卡拿回来的。有时出门没时间就打电话让郭立君帮其操作，郭立君知其期货平台账号和密码了，农行银行卡开设的期货帐户。自从2017年收秋粮听说他跑了之后，到现在没和他联系。6．证人邢宝昌证明：2016年，其和郭立君、宋立娟（用其儿子王俊田名字）合伙开华昌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郭立君，会计王秀英，其管理一段时间现金，后来交出去了，郭立君自己管理了，化验员是甘振文。连场地、设备都算在内，加上流动资金300万左右，都是郭立君办理的，其提出来注册1000万元太多，郭立君说多注册点好，显得买卖大，信誉高，好和客户做买卖。2015年，三人就在一起收粮了，2016年3月份，郭立君提出要组建公司，于是到工商局、税务注册，到粮食局办理粮食收储证。华昌公司场地原来是郭立君的，作价300万元，其和宋立娟每人拿出来100万，交给郭立君，场地固定资产是他们三个人的。随后陆续就往里面投入，包括烘干塔、铲车、地衡、输送机等。2016年收粮没有欠谁的钱，但是亏损了20万左右。2017年秋后又开始收玉米，收购玉米粮食的价格郭立君定的很高，烘干完之后再往出卖也不挣钱，其就和郭立君说这个价格不挣钱，收不了，郭立君就说你要是不收，我自己收购，我把你的帐算一下，后来他就把我今年拿出来收粮的钱给我了，给了我40万多点，此后他就自己收粮，我也不怎么去了。后来客户卖粮上公司要钱，找不着他，客户就找我，我也联系不上他。每天收购几十吨到100吨左右。最后一次看见郭立君是在12月中旬，后来再也没联系上他。没听说郭立君吸毒，但是知道他原来好赌博，炒过期货，现在是否还整就不清楚了。宋立娟今年没参与收粮，她没投资钱，没参与。郭立君是甘振文儿媳妇的姨夫，收购玉米给客户是三联单的票据。2017年收粮，郭立君抬款100万元钱，其担保，收粮时因为可以欠农民卖粮款钱，郭立君就陆续把抬的款还上了。现在公司欠客户总共210多万元，其中农民卖粮款140多万，还有黑龙江会农公司交的定金70万没有返还。2017年10月28日，宝清会农粮食有限公司给公司打款100万元，是先给的购粮款，前期就用这个收购的，烘干玉米潮粮时去年剩下有100吨左右煤。公司当时欠钟景利100万元钱，欠杨正彬24万。公司收购秋冬玉米资金的去向是还给钟景利本金100万，加上16万或17万的利息，是在我和郭立君分开前还的，当时郭立君先把钟景利的钱还90万，过了几天又还了不是26万就是27万。还给杨正彬14万，后期又还10万，这些钱都是郭立君让其还的，其不同意先还，郭立君非得先还。具体还款时间其银行账面上基本都有。郭立君自己收购玉米时院里有粮食没卖呢，具体多少吨数目不清，公司账上扶余大库有点尾款没给呢。郭立君后期往扶余大库卖了几车潮粮，就是没有烘干的玉米，这几车粮食卖给扶余大库损耗就是装卸费用和运输费用，公司装卸费用是2元一吨，大库好像是3元一吨，运输费是10元钱一吨。郭立君收购玉米的时候后期细算不营利了。7．证人甘振文证言证明：郭立君是他表叔，他是华昌公司的化验员，干不到三年，华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郭立君，成立时有郭立君、邢宝昌、宋晓华三人的股份，宋晓华就跟着干了一年，第二年就没有参与，就剩邢宝昌和郭立君两个人的股份。2017年11月份，邢宝昌就公开说来价太贵不干了，然后就退股了。华昌公司什么时间开始收粮的记不清了，过了今年10月1号了，收的就是玉米。听会计说的从开始到结束收了干粮4200吨，收粮的价格一开始是0.59-0.60元/30个水，后来就涨价了，涨到0.64-0.65元/30个水。开始收粮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双鸭山市的客户给拿一百万作为启动资金代收玉米，郭立君和邢宝昌是否拿启动资金不知道。前几天客户上华昌公司要钱，说郭立君骗他七十万，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那时公司收的粮食都已经发走了，院里空空的，粮食有发到中粮集团扶余大库的，有发到大连市的，还有发给孙树刚的，还有谁就不知道了。邢宝昌是2017年11月份左右退股的，开始收粮时挣点钱，后来粮食价格涨了起来，邢宝昌看价格太高就说不干了，退股了，再干就是郭立君自己的，那时他当化验员，价格控制着，送粮的嫌价格低就找郭立君，郭立君就给涨价，后来化验员的活就由郭立君自己干了，他们谁都不参与了，给什么价格他也不知道。郭立君2017年12月份开始不收粮了，开始时是边收边发，停收后就开始一直往外发粮，几天就把院里的粮食就发没有了，郭立君发完粮后手机就关机了，就找不到了。郭立君原来的楼就在百批楼，后来欠人钱，被人要债要的就拿楼房顶了，至于楼房是谁要去的不知道。郭立君在三岔河镇四副食楼租住的，没有固定住所。华昌公司的会计是王秀英，现金员一开始是邢宝昌，后来邢宝昌撤股后就是郭立君自己了。公司现在欠他一个月工资三千元，公司给收粮凭证全部是收粮的单据，有钱没钱都用这个单据。欠送粮人收粮款大约有150万左右，具体数字不知道。就知道公司的债务欠钟景利100万，还有杨正彬20多万，在收购秋冬粮食时还给钟景利90万，后期还26万。8．证人钟景利证言证明：大约2017年1、2月份借给郭立君和邢宝昌100万元，月利息一分，秋天卖苞米的时候还的。当时往华昌公司卖玉米，粮款20多万，再加尚欠其100万元和10万左右利息，总共140万元左右，过了7、8天，邢宝昌先给打给其90万元，又过了10天左右，邢宝昌又给其打款40万元左右。9．证人王秀英（华昌公司会计）证言证明：华昌公司法人是郭立君，股东有郭立君、邢宝昌、宋立娟（以她儿子王俊田名入股）。公司在2016年6月份注册，注册后就在公司当会计，注册资金是一千万。郭立君欠送粮百姓有一百多万，具体多少没有统计，其只负责记账，现金员先是邢宝昌，后来就是郭立君，郭立君怎么付账就不知道了，老百姓来要钱我才知道郭立君没有付给老百姓钱。收粮时郭立君有收粮款，有两个大客户，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会农粮食有限公司和吉粮集团三岔河粮食中转库两个大客户，这两个客户都把钱款打到账户了，不欠公司的钱。郭立君没有付清老百姓的粮款那就是被他拿走了，拿走多少钱不知道，现金就是郭立君，不知道他在哪里，电话关机。2017年12月19日，最后一次和郭立君联系，会农公司打进收粮款，给邢宝昌打电话，邢宝昌说他在外面，让给郭立君打电话，打电话给郭立君，他说知道了。第二天，谁也找不到郭立君了，郭立君就关机不知道去向了。郭立君自己没有房子，租房住。今年收购四千多吨粮食，边收边卖给客户。今年的股东就邢宝昌和郭立君两个人，姓宋的没有参与，现金由邢宝昌管理，后来现金就由郭立君管理，最近几天才知道，邢宝昌因为粮价来价高，就和郭立君分开了，后期就郭立君自己收购，但是邢宝昌管不管理现金就不知道了。华昌公司的账目始终在我家管理。郭立君欠送粮百姓有140多万，具体多少没有统计，还欠黑龙江会农公司70多万。开始收购没多长时间，在办公室邢宝昌和郭立君就说收的粮食定价太高，不挣钱，郭立君就说让邢宝昌撤出，由他自己收购后来邢宝昌就撤出来了，郭立君自己收购农民的粮食，定价和付款都由郭立君自己整。华昌公司在2017年秋天收粮不盈利，当时郭立君定的收购价稍微高点，再加上人工、粮食烘干等什么的费用大，往出卖的粮食是正常价卖的，就不挣钱，有时都赔钱，在后期收有200吨左右，都是7角左右收的，没烘干的郭立君自己卖给扶余大库了，这些粮食也好像也是赔钱卖的。黑龙江会农公司给华昌公司打购粮款100万元，华昌公司在钟景利处抬款100万元钱，别人我不知道了，公司账上暂时没钱，他的工作就是统计郭立君和邢宝昌的票据。10.证人郭万福（郭立君父亲）证明：现在华昌公司看院，不知道郭立君现在什么地方，电话也联系不上，不知道什么时间走的。11.证人钟森（郭立君妻侄）证明：郭立君在他家住几个月了，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离开他家有半个月了，郭立君走后三四天后，他姑及其亲属也用微信联系过郭立君是否回来住，看没看见他。12.证人孙树刚（购粮客户）证明：2017年12月份12日左右，郭立君打电话说有点烘干玉米，问我要不要，他说要，是随行就市购进的，后来郭立君分两次把粮食给他站台，总计130吨左右，他在2017年12月14日和12月16日分两笔给郭立君总计252290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到郭立君农行卡里。13.证人张立华证明：他是扶余市华粮集团三岔河中转库会计。2017年11月份左右，华昌公司法人郭立君和他的公司签订粮油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300万余元钱，华昌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他们也把粮款分批次打给华昌公司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上。2017年12月份，郭立君又几次往他们公司送来他们收购的玉米，总金额58万余元钱。将粮款分批次打在郭立君的农行账户上了，详细清单已经提供了，他们公司已经结清郭立君的粮款了。14.被害人邓立民报案陈述：要报案，被郭立君骗了，郭立君收购玉米，没有给钱，现在人也跑了。2017年11月23日卖给郭立君的华昌公司的，两大车，一车19.740吨，一车24.300吨，总计44.04吨，总价值57427元。邢宝昌和郭立君说3天后给钱，用刘国庆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名卖的粮，公司给开具了收粮票据。三天后去粮食收购点要钱，郭立君和邢宝昌说道西直属粮库欠他们粮食款，等给了再付给粮食款。几乎天天去要，郭立君就一直拖了15天左右，到收粮点找郭立君，没看见他本人，打电话关机，邢宝昌说郭立君跑了，此后一直都无法联系上。15.被害人杨正彬报案陈述：2017年11月18日到11月24日，六天时间卖给郭立君粮食收购点9车玉米，总计194.780吨，总价值248270元。邢宝昌和郭立君说3天或是4天后给钱，一直到11月24日看他们不给钱，就不卖他们了。11月24日卖完粮过了两天，就去华公司要九车的玉米粮款，郭立君和邢宝昌说现在没有钱要晚两天，等后期给郭立君打电话，他的电话关机。去找邢宝昌，邢宝昌说他不管，让起诉公司。卖给华昌公司玉米时为其开具了黄色收粮凭证，上面有华昌粮食收购有限公司字样，没有公章。郭立君和邢宝昌是合伙人，邢宝昌管现金，所有的现金都是邢宝昌经手的，现在郭立君跑了，郭立君还是法人，邢宝昌是投资人，邢宝昌还管现金，认为他们是合伙诈骗。大伙都叫其杨双成，2016年5月份左右，郭立君在其手中借过38万元钱，按郭立君要求打到邢宝昌卡上38万元了，也没写借条，借钱时邢宝昌和甘振文都在场了。2017年收秋粮的时候其着忙用钱，就朝郭立君要，后来通过邢宝昌分三次把38万都转给他了。2017年11月份前后卖给郭立君很多次粮食，其中部分结算过，最后还剩下9大车没有算账，都是卖完粮食后过几天通过邢宝昌或者郭立君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给我结算的。2017年12月19日前后，郭立君给其转过几车钱，时间和具体数目记不清了，不清楚为什么郭立君逃跑前给我结算了几车的粮款，也没朝他要，郭立君收购的粮食价格都是正常的市场价格，也不偏高。16.被害人宋立民报案陈述：卖给华昌公司的粮食：2017年11月29日1车，17.1吨，粮款23016元钱，12月1日4车，总计76.7吨，粮款103345.2元，12月4日4车，67.82吨，粮款90751元，总计161.62吨，钱款217110元。2017年11月左右往郭立君收粮点卖玉米，头几车都是卖完过几天就把钱给了，随后又往郭立君收粮点卖了十多车玉米粮食，欠30多万粮款，郭立君在12月中旬给其打了10多万元粮款，后来再打电话就不接了，也联系不上了，到公司找也没找到人，后来听大伙说郭立君跑了，就报警了。每次卖完粮过几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结算，前期是邢宝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结算，后来郭立君也结算过，郭立君逃跑失去联系的前一天，郭立君给我结算过几车粮款，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但是还有21万多没有结算。17.被害人马占国报案陈述：2017年11月26日往郭立君收粮点卖玉米，总计22.62吨，粮款27822元钱，粮点给我开的票据。后来我打电话要钱，联系不上郭立君了，到公司后听说他还欠不少人钱，人跑了。有黄色收粮凭证1张，上面有华昌粮食收购有限公司字样，没有公章。18.被害人翟民报案陈述：2017年11月份卖给郭立君的收粮点几车粮食，有几车是邢宝昌把钱打到其账户上了，还有四车没给钱，问邢宝昌，邢宝昌说让找郭立君，郭立君就说过几天的，等粮款回来的。过了几天，再找郭立君时，就联系不上了，后来听说他失踪了。在他跑的上一天，郭立君给转了几车粮款钱，最后还剩下几车粮款没结账。2017年11月21日1车18.28吨，粮款23032元，11月26日两车，粮款15269元，11月30日1车11.68吨，粮款15300元，总计欠67534元，正常市场价。19.被害人单连富报案陈述：2017年11月27日卖两车玉米，总共46.840吨，粮款61604元钱。朝郭立君要钱，他说过两天给，找他要十多次，他就让我等着，后来再找郭立君要钱时就联系不上了，听说他还欠不少人粮款，人也失踪了。卖过挺多次粮食给郭立君的收购点，具体数目和时间也记不清了。每次卖完粮食后过几天郭立君粮点给打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结算的，前期都是邢宝昌通过银行转账结算，后来郭立君临跑之前给其打款结算过几车粮款。在他跑之前他欠我20多万元粮款，我就天天上郭立君粮点要钱，郭立君还欠我61604元，粮食价格都是正常的市场价格，随行就市。20.被害人谷成立报案陈述：2017年11月17日卖了一车玉米粮食，净重15.12吨，粮款19051.20元钱。用同村邢玉雷开他车、身份证和银行卡卖的粮，邢宝昌说过两天给钱，后来给邢宝昌打过几次电话，他让上粮点找郭立君，没找到郭立君，人失踪了。21.被害人王丽艳报案陈述：2017年11月25日和2017年12月04日各卖一车给郭立君收购点，共53.90吨，粮款68761元。找郭立君要过十多次钱，他就让等着，后来再找郭立君要钱时就联系不上了，听说他还欠不少人粮款，人也失踪了。22.被害人吴军报案陈述：2017年12月1日卖给华昌公司39960斤粮食，粮款27172元钱。给华昌公司老板郭立君打电话要钱，郭立君就告诉过两天给，后来打电话就关机了，到现在找不找人。23.被害人梁洪伟报案陈述：2017年11月22日，卖给郭立君粮点13000多斤玉米，总价值8093.40元，粮点还给我开具了票据，郭立君说3、4天后会把卖粮款打到其卡上，大约5天后，去粮点问，郭立君说粮款没回来，让再等4、5天。又过了5天，又去郭立君的粮点找，到那后我看见粮点的办公室内都是人，他们都是来要卖粮款的，粮点就剩一个看院的更夫，其余工作人员都不见了，大家都说郭立君跑了，后来邢宝昌来了，他说“粮款的事差不了你们，谁还没个事啥的，等到了阳历年肯定把粮款给你们，实在不行就把粮点卖了”。等到2018年1月2日也没收到粮款，这些卖粮户又到粮点去找，当时邢宝昌也在粮点，他说现在没钱给，后来邢宝昌也和大伙了扶余市粮食局后，粮食局的工作人员给取了份材料，后来就到派出所报警了。华昌公司给了黄色收粮凭证，票据名头是扶余市华昌粮食收购有限公司，没有公章。郭立君和邢宝昌是合伙人，邢宝昌管现金，所有的现金都是邢宝昌经手的，现在郭立君跑了，郭立君还是法人，邢宝昌是投资人，邢宝昌还管现金，我认为他们是合伙诈骗。24.被害人曲恒平报案陈述：2017年11月24日、11月27日、12月1日总共卖给郭立君粮点93.8吨玉米，粮款总金额是122890.04元，粮点给开具了票据，郭立君和邢宝昌说3天后会把卖粮款打到其卡上。回家后我几乎天天给邢宝昌打电话询问粮款的事情，邢宝昌总是以各种借口推脱，就是让等，也没多想。12月1日，又拉去一车，其问之前两次的粮款为什么没有给打到卡上，邢宝昌和郭立君解释说粮款没到位，等回来后就会陆续给打到卡上，然后我就回家了。后来天天给邢宝昌和郭立君打电话，一开始邢宝昌还说让等等，后来就直接说不管了，但郭立君始终说让等等，钱回来就给。12月7日之前郭立君和邢宝昌还在粮点，后来这些卖粮户再去粮点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宝昌和郭立君了，粮点只剩一个看院的老头，这时才知道被骗了，就到派出所报案了，认为郭立君和邢宝昌系合伙诈骗。总共卖过挺多次粮食，每次卖完粮食过些天打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结算。郭立君在逃跑之前给其转过钱，郭立君没跑前欠他钱，他着急用钱，郭立君同意他往出拉潮粮外卖，好像拉了三车，价值10多万元，后来和郭立君的会计对账，就还欠我约110590元。卖粮都是正常价，随行就市。25.被害人郭艳辉报案陈述：2017年12月12日，卖给华昌公司23320公斤粮食，粮款总共是32881.20元。2017年12月19日给郭立君打电话要钱，郭立君就告诉我下午给我转，下午我再给郭立君打电话郭立君告诉钱转没了，明天给再给转，第二天打电话就关机了，到现在找不找人。26.被害人姜相伟报案陈述：2017年11月15日，卖给华昌公司9340公斤粮食，粮款总共是11861元。给郭立君打电话要钱，郭立君就告诉过几天给钱，再没打电话，后来听到别人说郭立君跑了，再打电话给郭立君就是关机，到现在找不找人。27.被害人张修振报案陈述：2017年11月30日和2017年12月3日，共卖给华昌公司粮食72吨，总价款是91727元。邢宝昌给开具粮点黄色票据，邢宝昌告诉卖粮款会在3天后打到他的卡上，回家后是给邢宝昌打电话问粮款为什么没有打款，也去过粮点很多次，邢宝昌总是说让等等，过几天就会给钱。大约过了20多天，去粮点找邢宝昌，他不在，给他打电话，他说现在粮款的事他不管了，让找郭立君。给郭立君打电话，一开始说给粮款，让再等等，后来再打电话就不接了，也找不到人了，粮点也没有人了，就剩一个看院的老头，这才感觉被骗了，所以报警了。28.被害人王利锋报案陈述：2017年11月24日卖了两车粮食到华昌公司，一车卖21043.20元，另一车卖17433.60元，当时郭立君说没有钱，让等几天，打电话向郭立君要钱，郭立君就说让等几天。12月下旬，再给郭立君打电话，郭立君就关机了，粮点的粮食都没有了，郭立君已经不知道去向，就剩下一个老头在门卫，才知道郭立君拿钱走了。29.被害人王振荣报案陈述：2017年12月03日两车粮食到华昌公司，一车13959元，另一车卖18306元，用张立东身份证开的卖粮票据，留张立东银行卡的卡号，当时郭立君说没有钱，让等几天。12月下旬，再给郭立君打电话，郭立君就关机了，粮点的粮食都没有了，郭立君已经不知道去向，就剩下一个老头在门卫，才知道郭立君拿钱走了。30.被害人邵艳波（与谷成吉是夫妻）陈述：2017年11月27日到12月4日向华昌公司卖11车玉米，在2017年收秋粮的时候往郭立君粮点多次卖过粮食，具体时间和数目记不清了。每次卖完粮食后，过几天都是郭立君粮点的邢宝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结算的。郭立君临跑之前给她和她丈夫名下的玉米款都给打过款，结算过几车粮款。在郭立君跑之前欠她家好几十万元粮款，转了几车粮款，具体数目记不清了，最后还剩下几车粮款没结账。给郭立君打电话郭立君关机没联系上，听说逃跑了。在她和谷成吉名下还有10车没有结算，其中谷成吉名下的有：2017年11月27日，卖粮20160公斤，粮款26611元，2017年12月1日，14160公斤，粮款19824元，2017年12月3日，16740公斤，粮款22766元，2017年12月4日两车，一车8500公斤，粮款11560元，另一车10200公斤，粮款13872元钱，这车粮食是同村刘兴存的，是她家给代卖的。在她名下有：2017年11月27日36800公斤，粮款48360元，2017年11月28日两车，一车13080公斤，粮款17134元，另一车9440公斤，粮款12272元，2017年12月1日11560公斤，粮款15721元，2017年12月4日，11820公斤，粮款15838元钱。总计欠203658元。卖粮给郭立君的价格都是正常的市场价格。12月下旬，再给郭立君打电话，郭立君就关机了，粮点的粮食都没有了，郭立君已经不知道去向，就剩下一个老头在门卫，才知道郭立君拿钱走了。31.被害人谷成吉陈述：同邵艳波陈述。32.被害人刘兴存陈述：2017年12月4日卖的，通过同村邵艳波的丈夫谷成吉卖粮食给华昌公司10200公斤，价款13872元，当时没有现金，我让往谷成吉的卡里打，郭立君在出门证上写的卖粮凭条，写的是谷成吉名字，郭立君说几天就给钱，过了几天，电话朝他要，他说等两天，陆续给他打电话要了两次，他也没给，再后来他就关机了。33.被害人司元森报案陈述：2017年12月2日，将自家玉米卖给郭立君的粮点，共12.28吨，粮款总金额是16700元。12月8日，去郭立君的粮点找他们，到了粮点后郭立君告诉再等几天。等到12月21日又去粮点找，这次没见到郭立君，邢宝昌在粮点，他让去银行查查，说我的粮款一共一万多块钱应该能打到卡上了，查完没有打款。12月22日，邢宝昌让粮点的化验员信库通知卖粮户去粮点，当天粮点有很多卖粮户在那登记票据，登记完邢宝昌告诉大家过了阳历年听信，后来看银行卡没有打款记录，就到派出所报案了。34.被害人吴凤岐陈述：2017年12月1日，我卖6400公斤粮食给华昌公司，粮款总共是4191.75元。会计告诉过两天郭立君给打钱，给华昌粮油贸易公司老板郭立君打电话要钱，郭立君就告诉过两天给，后来打电话就关机了，到现在找不找人。35.被害人信国庆陈述：2017年11月24日，卖给华昌公司77000斤粮食，粮款49000元，会计给四张发票。2017年12月19日，给结账打款31000元，还差17280.90元，给郭立君打电话要钱，郭立君就告诉一两天给钱，再往后打电话就是关机，到现在找不找人。36.被害人车彦生陈述：2017年11月30日，卖给华昌公司23640公斤粮食，粮款30732元。郭立君和邢宝昌告诉打卡结账，会计给一张发票，给郭立君和邢宝昌各打了几次电话要钱，他们都告诉过几天给钱，过几天没给钱，就去华昌粮油贸易公司，郭立君他父亲在那儿，还有不少去华昌公司要钱的人，到现在找不找人。37.被害人杨占明报案陈述：2017年12月4日，卖给华昌公司粮食19440公斤，总粮款是25932元。郭立君说过三两天给打款，等过几天给他打电话要粮款，郭立君说粮款没回来呢，最后一次打电话就没联系上，后来听说郭立君跑了。38.提取笔录、林劲松期货明细、郭立君银行账目、王秀华和郭立君通话记录、公司账目、部分收粮票据和出门证、到案经过、户口证明、办案说明等书证证明银行转账和流水记录、通话记录、公司账目情况和农户卖粮凭证及相关情况。39.光盘三张证明：一张郭立君于2017年12月19日在银行支款视频。两张系公安机关对郭立君提审讯问的视频。40.辩护人当庭提交还款计划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综上证据，被告人郭立君对其明知公司资金不足以支付被害人的玉米款，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继续赊购被害人的玉米，并将销售的粮款据为已有、逃匿挥霍的主要事实供认，其供述的事实情节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有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其合同诈骗的数额有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据此，被告人郭立君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立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交易过程中，接受他人交付的货物后未支付货款逃匿，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立君在没有启动资金，无力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仍与24名被害人交易，同时在接受被害人货物后，经多次催促仅支付小额的货款，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且在将被害人的货物销售后，不支付被害人货款，而是离开居住的县市，并更换联系方式，系携款潜逃，可以认定郭立君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根据查明的案件法律事实证明，被告人郭立君系扶余市华昌粮油收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时虽以公司名义进行，但2017年收购玉米时只有两个股东参与，另一股东邢宝昌中途退出，给卖粮户的收购凭证也没有单位公章，且资金均由被告人个人支配，被告人郭立君在资金不足，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赊购被害人玉米，将玉米销售并收到货款后携款逃匿，其行为均是由自己决策，为了个人利益，在单位成员的职务活动范围外，系个人行为，应为个人犯罪，也谈不到职务侵占。故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立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9年3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郭立君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383488.25元，其中退赔被害人谷成立经济损失人民币15241.2元；退赔被害人王丽艳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9元；退赔被害人吴军经济损失人民币21738元；退赔被害人梁洪伟经济损失人民币6475.4元；退赔被害人姜相伟民经济损失人民币9489元；退赔被害人王振荣经济损失人民币25812元；退赔被害人谷成吉经济损失人民币159981元；退赔被害人刘兴存经济损失人民币13872元；退赔被害人司元森经济损失人民币13360元；退赔被害人吴凤岐经济损失人民币3353.75元；退赔被害人信国庆经济损失人民币13824.9元；退赔被害人车彦生经济损失人民币24586元；退赔被害人杨占明经济损失人民币20746元。上诉人郭立君上诉认为，其没有虚构虚假主体，伪造手续或提供担保，更没有实施其他手段骗取出卖人，因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钱到账以后邢宝昌付给别人了，所有的行为都是以公司的名义，即便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郭立君无前科劣迹，属初犯，认罪态度好，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郭立君的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案发前通过还款协议书已经偿还20%共计250468元，通过法院判决执行和解785184元，郭立君没有偿还农民的粮款，应该下欠383488.25元。该款郭立君没有带走，即便认定为犯罪，该数额也不属于犯罪数额巨大。（二）认定郭立君犯有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郭立君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原审判决将民事诉讼执行和解部分事实作为刑事犯罪处理是错误的。3.邢宝昌和华昌公司与售粮农民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形成了债权转移，原审判决认定郭立君非法占有了被害人的售粮款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未将已经偿还给被害人的245842.4元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本案即使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而非郭立君个人犯罪。犯罪数额也应认定为383488.25元，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郭立君犯有合同诈骗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依法改判。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5日，上诉人郭立君与邢宝昌、王俊田注册成立扶余市华昌粮油收购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郭立君任法定代表人，郭立君占有33.40%的股份，邢宝昌、王俊田各占33.30%的股份。郭立君任执行董事兼经理，邢宝昌任监事。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储存、粮食机械制造、销售。同时，郭立君、邢宝昌、王俊田签订《院落所有权份额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扶余市三岔河镇杨大桥村郭立君名下的松原市三岔河君盛粮油购销站（承租期50年）的院落使用权及院落所有动产及不动产所有权共同共有。邢宝昌于2016年5月6日付给郭立君场地费100万元。2016年5月份，华昌公司向杨正彬无息借款38万元。2016年秋季，华昌公司收购粮食，由于资金不足，郭立君和邢宝昌向钟景利借款100万元，月利息一分。邢宝昌按郭立君指示，将两笔借款138万元转入林劲松的银行卡内，其中100万元转入林劲松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84837300********）卡内，此卡当时由郭立君持有使用。杨正彬的38万元转入林劲松尾号为25966的银行卡内，后经郭立君同意，林劲松将5万元扣下抵顶郭立君的借款，剩余33万元亦转入林劲松尾号45415农行卡内，郭立君用此133万元炒期货，至2017年9月25日，该卡账户余额为293.28元。2017年11月10日，华昌公司与华粮集团三岔河粮食中转库（以下简称华粮中转库）签订《粮食采购合同》，约定华昌公司向华粮中转库销售2000吨玉米，合同总价款302.5万元。2017年11月8日、11月12日华昌公司与宝清县劝农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劝农公司）签订两份《玉米采购合同书》，约定华昌公司向劝农公司销售玉米1866.4吨玉米，单价每吨1500元，合同总价款279.96万元。劝农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向华昌公司提前支付100万元。郭立君和邢宝昌以劝农公司的100万元为启动资金，以华昌公司名义向农户收粮，每天收粮几十吨到100吨左右，收粮方式为农户先卖给华昌公司粮食，待购买客户付给华昌公司粮款后，邢宝昌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向农户转账付粮款。因债务人杨正彬和钟景利要求华昌公司偿还借款，邢宝昌于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2日分别偿还杨正彬14万元、10万元，合计偿还24万元，杨正彬的借款还清（收粮前已偿还14万元）；邢宝昌于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10日分别偿还钟景利90万元、26万元，借款本息合计116万元。上述两笔债务的偿还均经郭立君同意，由邢宝昌通过其银行卡转账还款，邢宝昌在12月11日—12月16日期间付粮款六笔将近15万元。2017年12月11日，华粮集团向郭立君农业银行卡（尾号67172）转账八笔购粮款43万余元，12月14日，华粮集团转账给郭立君三笔粮款14万余元。12月14日、12月16日孙树刚向郭立君农行卡购粮款25万余元。12月18日，邢宝昌向郭立君农行卡汇款25.5万元。12月19日，劝农公司转账给华昌公司对公账户70万元用于开发票走账，邢宝昌将此款转入郭立君农业卡内，按约定，此款郭立君应即转回劝农公司的指定收款人，但郭立君没有转给劝农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上述进款合计约178万元。12月12日起，郭立君用此卡进款向农户支付粮款和支取现金、转账，郭立君付款至12月19日，卡内余额为32.08元（除提取、转账18万余元外，绝大部分用于支付农户粮款）。至此，华昌公司有24位卖粮农户的粮款1419140.25元没有结清。2017年12月19日，上诉人郭立君从其建设银行卡内支取55.8万元（郭称是购粮客户给付的粮款），随后将手机关机，无法联系。郭立君跑到黑龙江省讷河市，2017年12月22日转入高明建设银行卡人民币44.999万元，2018年1月2日，再转入高明银行卡8万元，合计52.999万元，郭立君用此款炒期货和消费，截至2018年9月12日，高明此银行卡内余额为331.41元。2017年12月26日，劝农公司以华昌公司、邢宝昌、王俊田不当得利纠纷向扶余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70万元及利息，扶余市人民法院以（2017）吉0781民初40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开庭审理前邢宝昌已给付20万元，余款50万元和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2万元，合计52万元自愿达成协议：三被告于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前分三次给付，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月2日，邓立民等20余位卖粮农户于到扶余市公安局以郭立君涉嫌诈骗报案，扶余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5日以郭立君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黑龙江省讷河市公安局九井派出所于2018年10月1日将其抓获，扶余市公安局于当日对其进行刑事拘留。因郭立君失联，农户找邢宝昌索要粮款并到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月17日，在扶余市镇郊派出所和扶余市粮食局共同调解下，邢宝昌代表华昌公司，以股东身份与部分卖粮农户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邢宝昌用现金自2018年1月17日起将农户的欠款按每个债权人总额的20%比例分期偿还，共计分五期偿还完毕，第五期为2018年年末。因所欠80%粮款未得到偿付，2018年5月15日，张修振、马占国、刘国庆、杨正彬、宋立民、单连富、翟民、王利锋、郭艳辉、曲恒平等10农户起诉到扶余市人民法院，要求华昌公司、股东邢宝昌给付卖粮款，扶余市人民法院判决华昌公司、邢宝昌给付各诉讼农户未得到偿付的80%售粮款，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后，各申请执行人申请撤回执行申请，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裁定执行终结。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郭立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立君与邢宝昌在2017年11月份以华昌公司名义向农户收粮中，劝农公司以先期支付100万元供其收粮，先期尚能如期给付农户的粮款，但因郭立君将借钟景利和杨正彬的138万元消费（绝大部分用于炒期货赔光了），此138万元被其占用，已转化为其个人债务，郭立君指示邢宝昌用农户的卖粮款140万元用于偿还二人（还钟景利本息116万元，还杨正彬24万元）的借款，致使资金大量缺口，其明知没有资金，仍大量收购农户粮食，又携农户的卖粮款55․8万元潜逃，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明确，客观上导致农户141余万元粮款不能偿付。收粮行为虽属华昌公司行为，但借钟景利和杨正彬的钱款均由其个人消费，郭立君供述、邢宝昌证言证实在郭立君的指示下，邢宝昌还款给钟景利和杨正彬，因此，所欠农户粮款141万余元是由郭立君个人用款行为导致的，不属华昌公司的单位行为，更不是邢宝昌行为所致，因此，郭立君及其辩护人所提属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郭立君的农行卡于2017年12月11日后有多笔进款，包括粮款、邢宝昌向其转账、会农公司的款项合计178万余元，郭立君于2017年12月12日起支付农户粮款、转账、支取现金等，至2017年12月19日，所剩无几，由此，也印证了郭立君供述在还完钟景利和杨正彬的钱后，邢宝昌就不干了的说法，邢宝昌、甘振文、王秀英均证实邢宝昌后期因为收粮价高而撤出收粮的事实。郭立君逃跑后，公安机关以郭立君涉嫌合同诈骗立案，后邢宝昌代表华昌公司与受害农户签订还款协议并给付农户20%卖粮款，但不能从郭立君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因其犯罪数额在公安机关立案时已经确定，原审判决认定的1419140.25元数额准确，因此，郭立君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立君将农户粮款偿还其个人债务，在无资金的情况下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继续赊购被害人的玉米，并将销售的粮款据为己有，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造成23户农户141万余元粮款损失。虽然案发后邢宝昌代表华昌公司偿还了农户的部分粮款，但却非属郭立君的还款行为，且郭立君的犯罪数额在公安机关立案时已经确定，不能从郭立君的犯罪数额中扣除，郭立君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虽然部分农民已向扶余市人民法院就邢宝昌和华昌公司未给付的80%的起诉和判决及执行和解协议并不影响郭立君合同诈骗的成立，亦不因该部分诉讼和执行和解而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因该部分未实际履行，亦不能从退赔数额中扣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因此，对于郭立君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邢宝昌及华昌公司已给付受害农民的20%售粮款，应从退赔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未予扣除，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刑初3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对被告人郭立君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二项中关于退赔经济损失谷成立（用邢玉雷名）15241.2元、王丽艳55009元、吴军21738元、梁洪伟6475.4元、姜相伟9489元、王振荣25812元、司元森13360元、杨占明20746元、吴凤岐3353.75元、信国庆13824.9元、车彦生24586元部分；二、上诉人郭立君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邵艳波（谷成吉）167981元、刘兴存经济损失11097.6元、邓立民（用刘国庆名）45942元、杨正彬198625元、宋立民173988元、马占国22258元、翟民54028元、单连富49284元、郭艳辉26305元、张修振73382元、王利锋30782元、曲恒平110590元。退赔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王成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