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4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志民，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网约车司机，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黑龙江龙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埃德蒙顿路副**溪畔嘉园********。负责人：秦振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鹏，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比乐街********法定代表人：朱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玲，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志民、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深港公司）、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海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志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上诉人深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鹏、上诉人明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赵志民一审的诉讼请求（由深港公司返还购车款及其车辆装饰费用和违约金，由明海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深港公司、明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赵志民与深港公司虽然签订的是《汽车租赁合同》，但实质是《汽车买卖合同》。赵志民交付的购车款收据载明：车辆首付、购置税、营运商业险、落户费。一审法院按照《汽车租赁合同》判决扣除深港公司对该车辆交付的购置税12589.74元、车辆保险费14200元、车牌费120元显属不当，请求二审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志民与明海公司已经形成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深港公司对明海公司对外宣传及承诺是明知的，其负有保证赵志民所购车辆合乎对外宣传所应具备合规网约车手续的义务。明海公司在网页及微信群里发布售卖合规网约车的信息，促成深港公司与赵志民签订《汽车租赁合同》。2019年哈尔滨投放了网约车指标799台，客观原因是深港公司、明海公司没有资质和实力在哈尔滨交通管理部门注册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无法获得网约车发展指标，更不可能为其所租、售的车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深港公司的根本义务是向其他多位购车人交付带有营运证的合格网约车，直到目前为止，涉案车辆还是黑车。3.一审法院只要求明海公司返还居间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和法律相悖。4.赵志民要求深港公司、明海公司赔偿车辆装饰费8000元及违约金355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深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论错误。对部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前提存在瑕疵。具体理由阐述如下：一、本案中深港公司、赵志民及明海公司系三方法律关系。1.深港公司与赵志民系汽车租赁关系（符合条件可转化为以租代购），深港公司向赵志民提供符合办理哈尔滨网约车运营手续的合法车辆（注：不是带证车辆），收取车辆租金；2.赵志民与明海公司系居间服务关系，明海公司利用深港公司的车辆资源及其自身网约车平台关系等为赵志民提供车源、对接网络平台运营及协助办理网约车证书等居间服务，从而收取赵志民居间服务费。二、赵志民与深港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及签订过程并不存在欺诈等行为，应受法律保护。2018年5月3日，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明确约定赵志民以租代购模式向深港公司承租车牌为黑Ａ×××**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租赁期限从2018年5月3日至2021年5月2日。租期届满赵志民无违约车辆所有权归赵志民所有，保证金转换为首付款，深港公司不予返还。车辆的年检费、车船使用税、地方性收费、车辆购、地方性收费由赵志民承担。保险按深港公司要求统一参保，费用由赵志民承担。合同收费条款明确，金额清晰，赵志民对合同内容并无异议。合同签订后，深港公司收到明海公司代赵志民支付的车辆首付款（即租赁合同中保证金）25000元，车辆上牌等代收代缴费用27235元（含车购税12590元、首年保险14200元、工本费120元及牌照费325元），总计52235元。深港公司依约向赵志民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车辆，并完成合同约定的附属义务。赵志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签订合同到履行上述义务时均未表示异议，能够证明双方系真实意思表示，故本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三、赵志民明知深港公司在提供车辆时没有网约车运营资质，并认可明海公司为其承租车辆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的事实。首先，赵志民所主张返还的78000元购车款并非直接交付给深港公司，而是交给了明海公司。事实上深港公司仅收到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52235元。差额25765元为明海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并未支付给深港公司，且明海公司给赵志民开具的收据中收费项目明确记载了服务费。其次，本案中深港公司并未向赵志民做出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的任何书面及口头承诺。深港公司仅是出租符合网约车申办标准的车辆。这一点从深港公司与赵志民的租金收取也可以体现，深港公司提供的车辆价格明显符合市场普通租赁标准，并非是网约车租赁标准。第三，车辆交付后赵志民后，赵志民在神州平台运营等手续均为明海公司办理。赵志民对此也是认可的，且也产生10余万收益。最后，赵志民向原审提供的录音及其他证据也可以证明赵志民向明海公司所交费用中含协助办理网约车证书的费用。四、本案适用《合同法》第97条解除合同的依据是政府主管部门出台了关于2020年网约车政策，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非原审认定的深港公司出租的车辆应具备网约车运营资质。深港公司同意赵志民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但赵志民应承担实际使用、占有车辆期间的车辆租金。一审判决对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未进行确认，仅认为继续履行对赵志民显失公平。而事实上，深港公司提供的车辆符合哈尔滨网约车证办理的条件，依据庭审证据可知网约车运营手续不能办理的原因是哈尔滨相关部门出台了关于2020年网约车的政策，致使明海公司也不能顺利为赵志民办理网约车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深港公司出租的车辆应具备网约车运营资质的两份证据，第一份沈阳深港鹏城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文件（沈深港重大请字2018-6号）。从名字可以看出该文件为公司内部文件，同时该文件是请示文件，并非是最终的批准实施文件。且该文件形成时间为2018年4月2日，此时，深港公司并未向任何人发包车辆。不能据此文件推定深港公司对外承诺车辆具备网约车运营证书，文件中提到的网约车战略，运营资质正在办理，且明确了月底前办完，而月底指的时2018年4月底。而事实上该请示文件并未获得批准，因地方法规等因素，相关文件内容也并未完全实施，仅仅是将哈尔滨符合网约车准入标准的车辆通过明海公司出租给了赵志民。这样才有了本案庭审中明海公司所述的协助办证是其服务项目，同时，本案的服务费用2万余元含协助办证更为合理。第二份深港总公司对车主答复的录音，其产生的背景是赵志民及其他车主停止向深港公司交纳合同约定的费用（赵志民的费用为每月4500元）。在此情形下，深港总公司派总公司工作人员刘明到哈尔滨了解情况，其做出的意思表示来源于明海公司，因为明海公司是收取赵志民服务费并提供相关服务的居间方。同时，在哈尔滨众多网约车公司中，一直也流传着政府在不同阶段，不同月份分批分次下发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此处与赵志民提供的证据奥朗公司的微信截图也可以验证。刘明在此背景下及众多车主的围攻下做出的语言表达并不准确，不能作为认定深港公司承诺办证的依据。同时，现行哈尔滨的运营证手续是具有市场价值的。如推定深港公司在此基础上承诺办证，该合同明显显失公平。深港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因赵志民车辆仍由赵志民实际支配，深港公司返还赵志民租赁费用应扣除赵志民实际占有车辆期间的租赁费用。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赵志民实际使用占有的车辆时间。截至今日，赵志民仍实际占有车辆，且该时间具备不确定性，深港公司认为车辆具有使用价值，且日常生活必需品。同时深港公司作为车辆租赁企业，赵志民占有车辆给深港公司带来了必然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按《合同法》九十七条解除合同，应考虑实际案情，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按赵志民实际占有车辆时间判决深港公司无须返还任何费用。同时，深港公司保留向赵志民追偿占有车辆期间实际产生的租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深港公司的合法权益。明海公司辩称：对赵志民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赵志民与深港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赵志民已经占有和使用车辆长达一年之久，并且获得利润10余万元；3.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并非深港公司不给办理网约车手续，而是因为政策法规发生变化导致履行不能，因客观情况导致履行不能，不应当赔偿对方发生的损失；4.明海公司居间服务已经完成，赵志民收到车辆并运营，深港公司已经收到购车款及每个月的租金，作为居间服务方，不应对后合同义务中发生的问题与深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深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确认赵志民应按实际占有车辆期限向深港公司承担租金，依法改判深港公司无须返还任何费用。2.判令赵志民承担本案一、二审中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对法律适用认定是正确的，但对部分事实及法律适用的依据认定是错误的，同时对深港公司与赵志民合同履行期间的收费数额及使用车辆期间应交纳租赁费用的计算时间有误。1.本案赵志民明知深港公司在提供车辆时没有网约车运营资质，并认可明海公司为其承租车辆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的事实。2.本案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解除合同的依据是政府主管部门出台了关于2020年网约车政策，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非深港公司的原因造成。3.合同解除后，深港公司返还赵志民车辆使用期间应交纳的租赁费用。4.合同解除后，因深港公司车辆仍由赵志民实际支配，深港公司返还赵志民租赁费用应扣除赵志民实际占有车辆期间的租赁费用。赵志民辩称：对深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同意。赵志民与明海公司没有居间合同关系，因为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已经明确确认是深港公司与明海公司是委托关系，居间费用怎么分配是明海公司与深港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赵志民无关；深港公司要求赵志民承担车辆占用期间的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本案合同的关系实质是车辆的购买，而不是车辆的租赁，赵志民每月支付的4500元也不是租金，而是购车款的分期费用，因深港公司的违约，导致到目前为止车辆也未办理网约车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如要求给付车辆的租金或者占用费，也应从解除合同之日起计算，也应当参照使用情况由法院确认占用费用是多少，如果按照每月支付4500元执行，就是变相要求赵志民承担购车款，加重了赵志民的损失，这也是对深港公司违约行为的纵容。明海公司辩称：对深港公司要求赵志民返还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明海公司认为应当从赵志民与深港公司之间对解除合同没有异议之日起进行起算。1.深港公司陈述明海公司承诺办理网约车手续与事实不符，从一审庭审至现在，可以证明一个事实，明海公司所从事的行为均是受深港公司的委托，也就是委托人与代理人之间的关系，依据法律规定，代理人的行为应当由委托人来承担；2.导致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明海公司认为主要有以下两点：1.2020年网约车政策的变化；2.2019年开始顺风车、滴滴快车等各种网约车陆续在黑龙江市场上出现，导致本案的赵志民等人网约车运营情况发生变化，盈利金额受损；3.明海公司不应当返还本案的居间费用，因为居间服务已经完成。明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判决由赵志民、深港公司按比例承担居间服务费25765元；2.上诉费用由赵志民、深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首先，一审法院推断赵志民依据广告宣传而签订合同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判决明海公司返还25765元居间费用是错误的，明海公司的居间任务完成，不应当返还居间费用。第三，10个月赵志民一直营运，并获得收入109934.74元，明海公司在居间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即使存在过错，也不应当返还全部居间费用，而应当是确认过错比例后部分返还，并返还给赵志民和深港公司。赵志民辩称：不同意明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网约车政策调整了，但是在2019年是可以办理的，只是指标有变化，期间很多公司都办理完成了指标，深港公司未向行业主管部门申请备案取得网约车证书，其公司不具备对外出售网约车的资质，所以更不可能对每个车办理网约车运输证，深港公司主观上有过错，隐瞒了其不能办理网约车证的事实，给赵志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赵志民在看到明海公司对外宣传广告的时候前来购车，明海公司未向赵志民说明其是居间行为，是替其他公司卖车，赵志民误以为明海公司是出卖车辆的公司，所以将首付款交付给明海公司。深港公司辩称：1.明海公司的上诉状明确确认明海公司与赵志民之间是居间服务，同时深港公司与明海公司并非委托关系；2.本案一审中所认定的居间服务费，深港公司并未收取，该服务费是否应当返还与深港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赵志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赵志民、深港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判令深港公司、明海公司返还赵志民购车款78000元和月供49500元（每月4500元×11个月，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4月3日），共计127500元；3.判令深港公司、明海公司赔偿赵志民因无法实现购车承诺带网约车指标手续（被迫解除合同）而造成的损失，购车装饰费8000元及违约金38250元，共计4625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深港公司、明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深港公司，深港重大请字［2018］6号文件，系深港公司向集团公司请示拟委托明海公司进行车辆发包方案，文件阐述：目前，已有50台车到达哈尔滨，车辆前期落地程序已完成。现50台车营运资质正在积极办理，预计本月底前全部车辆取得运营手续。后深港公司委托明海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居间服务，明海公司在百度贴吧、工作人员朋友圈中对外宣传“我们具有合法运营资质，开合法网约车！第一批车还有少量几台，第二批已到哈，全部带网约车道路运输证，对接神州专车，滴滴出行，易道用车等主流网约平台…”2018年5月2日，赵志民向明海公司交付78000元，载明：车辆首付、购置税、运营商业险、落户及服务费。2018年5月3日，赵志民与深港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深港公司将车牌号为黑Ａ×××**本田雅阁轿车出租给赵志民（发动机号4116715，车辆识别代码2024521），租赁期限2018年5月3日至2021年5月2日，月租金4500元，共支付36期，管理费每月500元，免收36个月，保证金25000元（不计付利息），租赁期满赵志民不欠任何租金，则该保证金将继续作为车辆过户时的保证金，不予退回。租赁期内深港公司拥有该车辆的所有权，赵志民享有租赁车辆的使用权，租赁期满，赵志民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条件，车辆所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归赵志民所有，牌照所有权按本合同的约定归被告所有。同时约定：租赁期间，赵志民需在租赁车辆上增加车上饰品、零部件等必须经被告书面同意，且费用全额由赵志民承担。在租赁期间租赁车辆按深港公司要求统一参保，费用由赵志民承担。深港公司向鹏程哈尔滨分交付案涉车辆。合同签订后，深港公司收到明海公司转款52235元，深港公司交纳了车辆购置税12589.74元、首年保险（强制险及商业险）14200元，车牌工本费120元。赵志民向深港公司交付租金10期，共计45000元。至2019年3月27日，涉案车辆网约车资质未办理成功，包括赵志民在内的数位车主与沈阳深港鹏程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明（录音中称刘经理）谈话录音显示：“差不多6月份营运证就能下来”、“公交车已经办了，就差这十几个指标，这不是问题，所以说咱们营运证应该没问题”“肯定能得到手续，你要说得不到手续的话，那是公司和明海合着来骗大伙”、“现在我们局里那个处长说6月份基本能下来，现在是这样，到6月份下不了多少，几百个”“要是被抓了公司能管车辆应该的，不可能让你们自己拿钱就是了，放心吧”。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赵志民使用案涉车辆在神舟网约车平台进行运营（未向神州运营平台交付运营资质），接单2045次，运营收入109934.74元。2019年8月22日，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向问询群众出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确认2019年年度哈尔滨市与计划投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799台，2020年度尚未计划投放数量等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赵志民所租赁的车辆是否为具有网约车资质的车辆。赵志民与深港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租期三年，每月支付租金，租期届满后车辆所有权归赵志民所有。该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车辆的性质是否为网约车或私家车使用，通过明海公司的网页宣传、其工作人员的朋友圈宣传、深港公司向集团公司的请示、沈阳深港鹏程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27日对包括赵志民在内诸位车主的答复、深港公司给涉案车辆按运营车辆交纳的保险、涉案车辆在神州平台接单运营的事实，法院可以认定，深港公司出租给赵志民的车辆系应该具备运营资质的网约车，赵志民依据明海公司的宣传，与深港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达到能营运上道的目的，现网约车运营资质尚未办理，赵志民使用该车辆进行营运违反相关规定，故原被告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对赵志民显失公平，故应允许其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合同解除后，赵志民应将涉案车辆返还深港公司。关于赵志民主张返还购车款78000元的主张，法院认为，扣除深港公司对该车辆交纳的购置税12589.74元、车辆保险费14200元、车牌费120元后，深港公司应返还赵志民25325.26元，关于赵志民主张返还11个月租金49500元，对此法院认为，因赵志民使用涉案车辆在神州平台接单运营，且收益逾10万元，故对于使用期间的租金不予返还。赵志民主张被告返还购车装饰费及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明海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赵志民依据明海公司宣传广告，相信其宣传的车辆具备网约车运营资质，故与深港公司订立合同，明海公司亦收取赵志民25765元费用，故明海公司的宣传居间行为不同于一般的居间服务行为，其宣传内容对原告订立合同有重大影响，对于合同的订立具有过错，故应将其收取的中介服务费25765元返还赵志民。综上，判决：一、解除赵志民与沈阳深港鹏程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沈阳深港鹏程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赵志民购车款25325.26元；三、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赵志民居间服务费25765元；三、赵志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号为黑Ａ×××**本田雅阁轿车（发动机号4116715，车辆识别代码2024521）返还沈阳深港鹏程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四、驳回赵志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深港公司、明海公司负担1077元，赵志民负担26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赵志民、深港公司、明海公司对一审判决解除赵志民与沈阳深港鹏程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均无异议。关于赵志民请求深港公司返还车辆购置税及其车辆装饰费用和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赵志民通过明海公司的网页宣传、明海公司工作人员的朋友圈宣传，与深港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租赁车辆以达到能上道营运为目的。明海公司利用深港公司的车辆资源及其自身网约车平台关系等为赵志民提供车源、对接网络平台运营及协助办理网约车证书等居间服务，从而收取赵志民居间服务费。现租赁车辆的网约车运营资质尚未办理完成，赵志民租赁的车辆不能正常运营，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现赵志民请求解除合同，其他各方均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解除赵志民与深港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正确，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赵志民将案涉车辆返还深港公司，深港公司在返还25325.26元购车款同时，还应将案涉车辆的购置税12589.74元、车牌费120元返还给赵志民，因为该笔费用是为案涉车辆所缴纳的费用，应由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承担，深港公司应将此款返还给赵志民，故赵志民的该项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的装饰费8000元，没有证据证明系深港公司、明海公司要求加装的，案涉车辆保险费也系一年的保费，案涉车辆一直在赵志民处使用，故赵志民主张给付车辆装饰费、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深港公司是否应返还赵志民购车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赵志民与深港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能按照网约车进行营运，现网约车运营资质尚未办理完成，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赵志民将案涉车辆返还给深港公司，深港公司应将购车款返还给赵志民。深港公司不予返还购车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明海公司是否应退还赵志民居间服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赵志民系根据明海公司在微信、网络的广告宣传，相信以租代购的这批车辆具备网约车的运营资质，从而与深港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现因租赁车辆没有运营资质，无法上道运营，失去了订立合同的最初目的，对此，明海公司存在过错，其应将收取的服务费返还给赵志民。明海公司不予退还居间服务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庭审赵志民自认，明海公司曾为其垫付一个月租金4500元，该笔费用应从返还的服务费中扣除。综上所述，赵志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深港公司、明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2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2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22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赵志民居间服务费21265元；四、沈阳深港鹏程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赵志民缴纳的车辆购置税12589.74元、车牌费120元；五、驳回赵志民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沈阳深港鹏程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诉讼请求；七、驳回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351元，由上诉人赵志民负担5181.5元，上诉人沈阳深港鹏程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1160元（上诉费已预交443元），上诉人哈尔滨明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9.5元（上诉费已预交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陈 明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