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南坑社区五和南路**厂房****。法定代表人：麦庆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腾，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妮，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楚雄，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方，广东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佳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楚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佳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陈楚雄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其起诉；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楚雄全额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骏佳行公司是受陈楚雄委托代为向银行提交相关借款材料，双方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居间关系。招商银行是经政府许可的金融机构，不存在骏佳行公司居间办理业务可能性。客观上，骏佳行公司在陈楚雄及银行之间也没有居间。2.原审认定“银行收取的车贷手续费65250元属于买卖合同一方的损失范围”，与客观事理不符。陈楚雄自主决定不使用自有资金，而选择以支付车贷手续费65250元给银行为代价获得50万元借款，属于其自愿履行与银行间的《借贷合同》的行为，明显区别于本案买卖合同，更不可能是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陈楚雄完全可以一次性付款，选择按揭方式向银行支付手续费，是陈楚雄个人选择，该手续费骏佳行公司也没有收取，与骏佳行公司无关。买卖合同纠纷只能管辖从陈楚雄把购车款交付给骏佳行公司之时及以后的事项。严格地讲，陈楚雄为了获得贷款向招商银行支付的车贷手续费65250元与陈楚雄和骏佳行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无关。退一步讲，即使间接相关生效的判决中均已公平处理完毕，陈楚雄也不得重复主张。3.原审认为“陈楚雄对购车款615500元利息损失的请求权未在生效判决中请求”，与事实不符。陈楚雄在（2016）粤0307民初11116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第5项要求购车款三倍的标准惩罚赔偿，这其中已包含购车款利息损失。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适用惩罚赔偿的情况下，已经包含赔偿货款利息等损失，就不得再行重复主张货款利息。二、原审遗漏基本事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申9306号民事裁定书第13页“结合陈楚雄已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使用且未在纠纷发生后即向骏佳行归还案涉车辆或交第三方保管提存等因素，原审在适用民法惩罚性原则的同时兼顾公平，酌定骏佳行赔偿陈楚雄40万元并无不当”。由此可见，骏佳行公司除赔偿陈楚雄保险费等77005元外，增加赔偿40万元是足额的，也是公平的。换言之，如果任何一方就该合同撤销再行主张权利，就会失去公平。陈楚雄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构成民事诉讼上的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陈楚雄的诉讼请求以及双方因该买卖合同可能的纠纷均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合并公平处理，其重复主张，显然应当驳回。况且生效的民事判决经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其即判力应当受到下级人民法院的尊重；如果不从本案纠纷的实质上把握法律关系，对生效判决断章取义，将会导致双方无休止的缠讼。综上所述，鉴于陈楚雄构成重复起诉，骏佳行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之规定，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陈楚雄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其起诉陈楚雄辩称,一、陈楚雄向银行申请贷款系骏佳行公司居间下完成并因此产生车贷手续费65250元。二、（2016）粤0307民初11116号案判决判令骏佳行公司赔偿陈楚雄的40万元未包含骏佳行公司应当向陈楚雄赔偿的因合同撤销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三、陈楚雄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情形。陈楚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骏佳行公司支付陈楚雄购车首付款615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等贷款利息从2016年6月22日起计算至骏佳行公司退回全部购车款之日即2018年7月9日止，共60665.22元；2.骏佳行公司支付陈楚雄因购买汽车而向银行贷款500000元的车贷手续费共65250元；3.诉讼费用由骏佳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的相关事实已经由（2016）粤0307民初11116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民终4538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民申9306号民事裁定书查明。最后经再审确认的生效判项为：一、撤销原告陈楚雄与被告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因买卖玛莎拉蒂V6轿车（车架号××××××××××××）而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二、原告陈楚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架号为××××××××××××的玛莎拉蒂V6轿车退还被告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并协助被告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办理相关退车手续；三、被告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楚雄的购车款1115500元；四、被告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楚雄赔偿保险费45000元、按揭手续费10000元、养电套件款6800元、轿车登记证书抵押手续费200元、临时车牌办理手续费5元、隐形车衣款15000元，合计77005元；五、被告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楚雄增加赔偿400000元；六、驳回原告陈楚雄的其他诉讼请求。除上述事实外，另查明，陈楚雄于2016年6月22日支付给骏佳行公司的最后一笔车款50万元是从招商银行贷款取得，该贷款经骏佳行公司居间办理。陈楚雄为该笔贷款向招商银行支出了车贷手续费65250元。生效判决确认的支付款项于2018年7月9日由骏佳行公司付清。一审法院认为：经生效判决查明，骏佳行公司销售给陈楚雄的汽车存在欺诈行为，故生效判决撤销了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并判决骏佳行公司向陈楚雄赔偿了财产损失。陈楚雄在本案中请求的骏佳行公司占用首付款615500元期间的利息并未在生效判决中请求，陈楚雄依法享有请求骏佳行公司支付占用车款期间的利息的权利。原审法院结合付款时间认定陈楚雄从2016年6月22日起计息至骏佳行公司实际退回购车款之日即2018年7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楚雄请求的贷款手续费，经查，陈楚雄向银行申请贷款是在骏佳行公司居间下完成，该部分损失应认定为直接损失，故骏佳行公司也应向陈楚雄予以赔偿。骏佳行公司辩称原生效判决认定的骏佳行公司支付40万元的赔偿款已经综合考虑了陈楚雄的其他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在生效判决中40万元的赔偿款是法院适用民法的惩罚性原则兼考虑公平原则认定的金额，并未包括骏佳行公司应当向陈楚雄赔偿的因合同撤销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故原审法院对骏佳行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楚雄支付购车款615500元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615500元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6月22日起计息至2018年7月9日；二、被告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楚雄支付车贷手续费65250元。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09元（陈楚雄已预交2342元，原审法院予以退回933元），全部由被告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陈楚雄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未在之前生效判决中提出，生效判决中40万元的赔偿款是惩罚性赔偿，并未包括骏佳行公司应当向陈楚雄赔偿的因合同撤销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故骏佳行公司关于陈楚雄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被生效判决撤销，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无效，故骏佳行公司占用陈楚雄购车首付款期间的利息属于陈楚雄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原审法院结合付款时间认定陈楚雄从2016年6月22日起计息至骏佳行公司实际退回购车款之日即2018年7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楚雄购买车辆时可以选择一次性付款也可以选择按揭贷款，按揭贷款并非履行涉案买卖合同之必须，且相关手续费亦是由贷款银行收取，与骏佳行公司无关，骏佳行公司仅系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故陈楚雄申请车贷的手续费不应被认定为因涉案买卖合同被撤销给陈楚雄所造成的直接损失，陈楚雄请求骏佳行公司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此予以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骏佳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4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陈楚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9元，由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陈楚雄负担4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8元,由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陈楚雄负担818元。骏佳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多预交的81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陈楚雄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818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