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初88号原告：烟台氿星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176-8。负责人：谢美洁，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伟，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洁，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西郊支行，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负责人：胡秉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凌宇，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永利，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氿星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西郊支行（以下简称西郊支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伟、谢美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凌宇、邵永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烟台氿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氿星公司）对被告西郊支行142264199.51元的清偿行为；2、判令被告西郊支行返还位于烟台高新区，使用面积131377.9m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烟台高新区建筑面积分别为7053.43m2、5613.79m2、4763.66m2、4067.02m2的四处房产，并协助管理人办理上述房产、土地的过户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西郊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氿星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芝罘区支行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氿星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鲁06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氿星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9年3月18作出(2019)鲁06破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原告在调查氿星公司财产状况过程中查明，2018年9月28日，被告与借款人烟台水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星公司）、氿星公司及其他保证人签订《以资抵债协议》（编号为：B-DZ-2018-52），将氿星公司位于烟台高新区，使用面积131377.9m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烟台高新区建筑面积分别为7053.43m2/5613.79m2/4763.66m2/4067.02m2的四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地产)抵顶借款人水星公司的14笔债权。抵顶债权本金141649488.28元，利息614711.23元，合计142264199.51元。其中未到期债权10笔，本金10187万元；到期债权4笔，本金39819488.28元。上述房产于2018年10月26日过户至原告建行西郊支行名下，不动产证号为：鲁（2018）烟台市高不动产证明第00010117-120号。被告与氿星公司签订上述《以物抵债协议》，以氿星公司房产和土地抵顶水星公司未到期的10笔贷款本息属于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情形，抵押到期的4笔贷款本息属于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西郊支行辩称，一、涉案《以物抵债协议》是答辩人行使抵押权，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行为，不属于破产法规定应予撤销的提前清偿及个别清偿行为。《以物抵债协议》所涉14笔债权，是水星公司由氿星公司以其涉案房地产提供了两份最高额抵押担保，系有抵押权担保的债权。故答辩人实现上述债权有两种权利：一是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水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清偿债务；二是行使担保物权，即实现抵押权，就担保人提供的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答辩人受偿涉案14笔债权，系行使抵押权的结果，《以物抵债协议》是实现抵押权的具体方式，不属于《破产法》第31条第（四）项、第32条规定应予撤销的清偿行为：第一，氿星公司是涉案14笔债权的担保人而非主债务人，不负有主合同项下的清偿责任，其以抵押财产抵偿债务，系承担确保债权实现的担保责任。第二，涉案债权受偿的标的物是氿星公司设定担保的特定财产，债权的实现对答辩人而言是行使抵押权，对担保人氿星公司来说，即为承担担保责任。第三，《破产法》上述条文“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表述，体现出债务人实施“清偿”的意愿及主动性，而答辩人实行抵押权基于物权所具有的“直接支配和排他”的属性，《以物抵债协议》则更多的反映出答辩人的主导作用。由此可见，涉案《以物抵债协议》是答辩人行使抵押权实现债权的行为，而不应认定为氿星公司的清偿行为，不符合《破产法》上述规定的适用条件，原告请求撤销没有法律依据。二、答辩人实现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及约定条件。根据《物权法》第195条规定，抵押权实现的条件包括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及当事人约定的情形。答辩人与氿星公司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2016-氿星抵押-1号、2018-氿星食品抵押-5号）第九条“抵押权实现”约定：“一、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告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答辩人）有权处分抵押财产。”涉案《以物抵债协议》表明，答辩人实现抵押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第一，《以物抵债协议》第一条所列债权债务明细显示，主债务人水星公司已拖欠答辩人本息，属于“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的情形；第二，《以物抵债协议》以实现抵押权的方式受偿债权，水星公司签署该协议表明：在借款期满前，其已没有履行债务的能力或意愿，构成预期违约；该协议发生的终止借款合同的效果，与答辩人宣告提前到期并无二致。由上可见，答辩人受偿的债权，在涉案《以物抵债协议》签署即已到期，答辩人实现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情形。另需说明的是，在《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前，水星公司自2016年起即因资金链紧张陷于债务危机，具备实现抵押权的实质条件。但因外部因素的干预，不允许对水星公司及其担保人采取法律措施，答辩人只能采取续贷、转贷等方式，难以及时有效地收回贷款。拖延至2018年，水星公司财务状况持续恶化，表示无力还款，答辩人与各方以协议折价的方式实现抵押权，实属无奈，不应承担被撤销的后果。三、答辩人以协议折价方式实现抵押权，不损害氿星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一）答辩人经由《以物抵债协议》受偿的14笔债权，均为氿星公司以两项最高额抵押权提供担保的债权，自成立之时对于抵押财产即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与氿星公司其他债权人并非处于平等受偿的地位，且这一针对抵债资产的优先受偿权利，即使在氿星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也依法不发生改变，答辩人依据《破产法》第109条规定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何时实现抵押权，均不影响其他债权人的权利。（二）抵押财产的价值，经由山东信源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其市场价值总价为143229029元，《以物抵债协议》以此作为协议折价实现抵押权的基准，符合物权法第195条第3款规定。（三）抵押财产经评估的市场价值总价143229029元，扣除变现费用及相关税费的“快速变现价值”为117447804元。《以物抵债协议》约定抵偿的债权本金141649488.28元，利息614711.23元，共计142264199.46元，但答辩人承担了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应由氿星公司承担的实现抵押权的各项费用41386980.37元，实际受偿债权数额仅为100877219.09元，远低于上述评估值。协议折价是费用较为减省的抵押权实现方式，答辩人以协议折价方式尚不能受偿全部债权，按照经济生活常识即可确定，如采取拍卖变卖的方式，抵押财产在答辩人优先受偿后，也不会有“剩余部分”供氿星公司其他债权人受偿。（四）根据物权法第176条规定，氿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取得对主债务人水星公司的追偿权。该权利与氿星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具有等值性，且作为债权，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下称《破产法解释二》）第1条规定的“债务人财产”。故《以物抵债协议》的签订执行，不仅未减少氿星公司的财产，反而增加了其未设定担保等权利负担、可供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的一般财产（责任财产）。四、撤销《以物抵债协议》难以实现氿星公司债权人“平等受偿”的目的。撤销的法律后果是恢复原状，如撤销《以物抵债协议》追回答辩人取得的抵押财产（抵债资产），则答辩人享有的抵押权也同时回复。依据《破产法解释二》第3条规定，该财产虽构成氿星公司的“债务人财产”，但作为答辩人享有担保物权的特定财产，仅其变价的剩余部分“可用以清偿破产费用、共益债务和其他破产债权。”鉴于答辩人对涉案抵债资产享有两项最高额抵押权，受担保债权额达239982200元，结合前述抵押财产评估价值及实际抵偿债权数额的情形，抵债资产追回后，其变价经答辩人优先受偿，将难有剩余部分。此外，如撤销《以物抵债协议》，则答辩人实现抵押权为氿星公司代付的费用、追回抵押财产将发生的相关过户税费等，将导致氿星公司债务增加，反而会发生稀释债权人可能受偿的比例，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负面后果。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望法院依法公断，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破产清算案件受理情况2019年3月8日经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芝罘区支行申请，本院以（2019）鲁06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申请人对氿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二、氿星公司以涉案房地产抵押、借款情况（一）2016年5月12日，西郊支行与氿星公司签订2016-氿星抵押-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水星公司在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连续办理主合同项下的授信业务，氿星公司愿意以涉案房地产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人民币9998.22万元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西郊支行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时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其中第九条关于“抵押权实现”约定：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西郊支行有权处分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抵偿债权时，价值应由双方协商一致或依法公平评估确定。西郊支行处分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支付变卖或拍卖过程中的费用后，优先用于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剩余价款退还抵押人。2016年5月19日及同年5月26日，双方分别在烟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烟台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办理了涉案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顺位为第一顺位。2016年5月2日，氿星公司给西郊支行出具了董事会决议，公司董事会同意以涉案房地产抵押给西郊支行，为水星公司办理的9998.22万元信贷业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为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同日，氿星公司还给西郊支行出具了担保承诺函，称具体内容在担保合同中确定。2017年10月24日，水星公司与西郊支行签订编号为2017-流贷52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850万元，期限至2018年10月23日；2017年11月1日签订2017-流贷53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万元，期限至2018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13日签订2017-流贷59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930万元，期限至2018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23日签订2017-流贷60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10万元，期限至2018年11月22日。上述四份合同均约定：鉴于水星公司经营采购，向西郊支行借款，借款期限内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加48.5基点。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水星公司应在结息日向西郊支行支付到期利息，逾期加收罚息及复利。如果水星公司违反合同任一约定或法定义务、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没有履行其他到期债务、借款资金使用出现异常、抵押财产可能危及债权人项下债权安全的其他情形，西交支行均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水星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二）2018年4月19日，氿星公司给西郊支行出具了董事会决议，公司董事会同意以涉案房地产抵押给西郊支行，为水星公司办理的1.4亿元信贷业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为2018年4月19日至2021年4月19日。同日，氿星公司还给西郊支行出具了担保承诺函，具体内容在担保合同中确定。2018年4月19日，西郊支行与氿星公司签订2018-氿星抵押-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水星公司在2018年4月19日至2021年4月19日连续办理主合同项下的授信业务，氿星公司愿意以涉案房地产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人民币1.4亿元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西郊支行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时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双方应于合同签订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将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西郊支行持有。在第九条“抵押权实现”中约定，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西郊支行有权处分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抵偿债权时，价值应由双方协商一致或依法公平评估确定。西郊支行处分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支付变卖或拍卖过程中的费用后，优先用于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剩余价款退还抵押人。2018年5月9日办理了涉案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顺位为第二顺位。2018年6月30日，水星公司与西郊支行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8-流贷-38、39、40、41、42、43、45号借款合同，约定，鉴于水星公司归还合同编号HET0370665200201700080、HET0370665200201700078、HET0370665200201700089、HET0370665200201700094、HET0370665200201700095、HET0370665200201700104、HET0370665200201700126项下贷款，向西郊支行分别借款696万元、1310万元、535万元、920万元、2150万元、800万元、880万元，期限均至2019年6月28日，LPR利率加4基点。水星公司应在结息日向西郊支行支付到期利息，并在约定的还款日前自行还贷或西郊支行有权从其账户划款还贷。如果水星公司违反合同任一约定或法定义务、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没有履行其他到期债务、借款资金使用出现异常、抵押财产可能危及债权人项下债权安全的其他情形，西交支行均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水星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2018年9月4日，水星公司与西郊支行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8-流贷-66、67、68号借款合同，约定，鉴于水星公司归还合同编号HET0370665200201700124、HET0370665200201700135、HET0370665200201700130项下贷款，向西郊支行分别借款1397万元、400万元、1099万元，期限均至2019年9月3日，LPR利率加4基点。水星公司应在结息日向西郊支行支付到期利息，并在约定的还款日前自行还贷或西郊支行有权从其账户划款还贷。如果水星公司违反合同任一约定或法定义务、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没有履行其他到期债务、借款资金使用出现异常、抵押财产可能危及债权人项下债权安全的其他情形，西交支行均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水星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三、氿星公司与西郊支行签订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情况2018年9月28日，西郊支行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水星公司、抵押人氿星公司、保证人烟台开发区瑜纲电缆材料有限公司、烟台大宸食品有限公司、烟台东亚细亚冷藏有限公司、氿星公司、孙传林、高维波、质押人氿星公司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约定氿星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烟台高新区房产、土地抵偿水星公司拖欠西郊支行的贷款本息等债务。协议各方确认：截止2018年9月27日，水星公司尚欠西郊支行债权本金141649488.28元、利息614711.13元；氿星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烟台高新区建筑面积分别为7053.43m2/5613.79m2/4763.66m2/4067.02m2（合计21497.9平方米）的四处房产的厂房；以及位于烟台高新区，使用面积131377.9m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房地产）抵偿水星公司所欠西郊支行的14笔债权本金、相关利息及费用；经当事各方聘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协议各方认可该宗抵债资产评估价值为143229029元。该抵债资产实际交付给西郊支行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前欠缴的费用由水星公司负担。在完成抵债资产交付，且未发生本协议被撤销、解除或终止等情形，西郊支行与水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西郊支行与协议中其他各担保人之间的担保债权债务关系亦归于消灭。抵债资产移交中产生的税费、评估审计等费用由西郊支行承担，不超过西郊支行上级行批复所列支的过户税、费2650万元。《以物抵债协议》中的抵押财产经山东信源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的市场总价值143229029元，扣除变现费用及相关税费的“快速变现价值”为117447804元。西郊支行实际受偿债权数额为100877219.09元。上述抵债房地产，已于2018年10月26日过户至西郊支行名下，不动产证号为鲁（2018）烟台市高不动产证明第00010117-120号。以上事实，有西郊支行与氿星公司、水星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抵押登记证明、以物抵债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西郊支行与氿星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2016-氿星抵押-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2018-氿星抵押-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均应认定合法有效。西郊支行在2016-氿星抵押-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共向水星公司发放了四笔贷款、在2018-氿星抵押-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共向水星公司转贷发放了十笔贷款。上述十四笔贷款，西郊支行均与水星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2016年1月19日，以建设银行烟台分行为主席行的十四家银行签署了《烟台水星食品有限公司债权银行及其涉及的担保圈相关债权银行公约》，约定：鉴于水星公司资金链紧张，为确保正常运作，各债权银行承诺不起诉、不查封…各债权银行承诺对于水星公司的信贷敞口余额不得低于2015年末余额…对水星公司在各行的信贷余额不得压贷、抽贷，对到期信贷业务采取展期、借新还旧或收回再贷…。鉴于上述等种种因素，水星公司所借西郊支行的涉案十四笔款项，均从2013年逾期转贷至2018年。从发放借款之初，即由氿星公司以涉案房地产为其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在上述十四笔借款期限内，水星公司未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按约结息，十四笔借款在2018年9月21日结息日全部出现欠息。截止2018年9月27日，共欠利息614711.23元。水星公司的欠息行为，违反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西郊支行与水星公司、氿星公司等单位经协商自愿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的行为，应当视为水星公司及担保人同意西郊支行宣布十四笔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贷款。水星公司逾期未偿还利息的违约行为符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人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氿星公司与西郊支行通过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以折价的方式实现抵押权，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关于“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的规定。故原告以氿星公司用涉案房地产抵顶西郊支行未到期的10笔贷款本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属于“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情形，请求本院予以撤销的理由不当，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西郊支行与氿星公司通过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偿还了依据2016-氿星抵押-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发放的四笔到期贷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应予撤销。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四笔借款系氿星公司用涉案房地产为水星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债权，亦系西郊支行宣布提前到期并收回的贷款，原告主张系到期债权有误。即使是到期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对以自有财产设定担保物权的债权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其请求亦不应得到本院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烟台氿星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3120.99元由原告烟台氿星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素华人民陪审员  孙梅花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