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02民初4079号原告：陈涵，男，汉族，生于1966年9月5日，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璐、李泉，系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豪斯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法定代表人：姚靖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岚、王牮，系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银市公安局铜城分局，住，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四龙路**/div>负责人：安滨，系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双龙，系该分局法制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博，系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甘肃福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堡街道桃林社区三星自仓储基地**div>法定代表人：张虎，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陈涵与被告兰州豪斯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豪斯公司”）、白银市公安局铜城分局（以下简称“白银铜城分局”）、第三人甘肃福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福利建筑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涵委托诉讼代理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兰州豪斯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873365元，白银铜城分局在未付装修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85943元，以上共计107056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25日，原告陈涵借用甘肃福利建筑装饰公司资质与兰州豪斯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与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豪斯将其通过招投标方式从被告白银铜城分局处承包的“白银市公安局铜城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外立面装饰工程”全部转包给甘肃福利建筑装饰公司（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工程总价款为330万元，竣工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兰州豪斯公司支付全部合同造价的90%，剩余10%为质保金。合同签订后，原告陈涵组织装修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装修。但被告兰州豪斯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及结算书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白银铜城分局应当在兰州豪斯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陈涵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兰州豪斯公司辩称，陈涵与兰州豪斯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兰州豪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白银铜城分局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将工程承包给兰州豪斯公司施工，兰州豪斯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刘强，刘强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李建平，李建平将室内装饰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违法分包给陈涵，将室外装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非法转包给陈涵，陈涵无权直接越过合同相对方要求兰州豪斯公司承担责任，陈涵与李建平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陈涵作为承包人，应向李建平主张工程款；陈涵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白银铜城分局辩称，白银铜城分局已经履行了与兰州豪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部付款义务，不存在再次支付工程款的事由；白银铜城分局对兰州豪斯公司违法转包或分包行为完全不知情；陈涵不具备索要工程款的主体资格。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甘肃福利建筑装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1102号民事裁定书、甘肃省白银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终1181号民事裁定书、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1102号开庭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审定表复印件、付款统计表复印件2张及付款凭证复印件8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施工合同原件两份，是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价款等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2.陈涵结算书原件，由陈涵与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签字盖章确认，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3.扣款说明原件，由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出具并加盖印章，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4.保证书原件，金琳系兰州豪斯公司业务部负责人，证明兰州豪斯公司保证在后续工程款到账后，第一时间主动联系并通知陈涵，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兰州豪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施工承包合同原件、收据原件一张、客户回单原件五张，证明李建平委托案外人戚建刚对涉案工程卫生间改造维修共花费76800元，该证据客观真实，但不能说明该费用用于维修陈涵所承包工程所发生的质量问题，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2.收条原件两张，证明陈涵于2014年12月5日收到涉案工程款443365元及退还保证金400000元，陈涵称虽出具了收条，但未收到443365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未收到该笔款项，且收条由陈涵亲笔签字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3.李建平支付陈涵白银项目部工程进度款预付详单，该单据系李建平单方出具，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4.银行回单6张，证明兰州豪斯公司向刘强所在公司兰州中铭智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对证据的认定，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5月16日，白银铜城分局与兰州豪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白银市公安局铜城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室外工程发包给兰州豪斯公司，合同38.2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兰州豪斯公司与刘强签订《合作协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刘强。刘强与李建平就涉案工程订立口头转包协议。2013年7月25日，陈涵以甘肃福利建筑装饰公司的名义与兰州豪斯公司白银市公安局铜城分局业务技术用房装饰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白银市公安局铜城分局技术用房外立面装饰工程及室内装饰工程，工程总造价330万元。两份合同均加盖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印章。2014年12月5日，经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与陈涵结算，合同总价330万元，税金112530元，质保金330000元，已付款2317100元，工程扣款真石漆100000元，其他代付11070元，工程罚款18500元，增加签证32565元，本次支付：总合同价-（已付款+质保金+税金+工程扣款+代付金额+工程罚款）+增加签证=443365元，截止2014年12月5日，陈涵已收到白银铜城分局装饰项目部工程款90%。同日，陈涵向被告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出具收条两张，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李建平退还本人于2013年7.21号给李建平交的白银铜城公安分局办公楼装修工程保证金肆拾万元正¥40万元（李建平所打单据作废）。备注于2014年12月5号在信生大厦2705室归还本人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万元。收款人：陈涵2014年12月5号”。“今收到白银铜城分局业务技术用房豪斯项目部工程款¥443365元（肆拾万叁仟叁佰陆拾伍元整）全额现金提取”。2015年12月5日，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向陈涵出具扣款说明，说明关于涉案工程与陈涵结算书中的工程扣款，真石漆100000元至2015年天气条件合适的情况下，整改完毕验收通过后付清扣款。2016年9月26日，经白银市审计局审计，白银铜城分局与兰州豪斯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定，审定造价为7583088.69元。2018年11月21日，兰州豪斯公司合作业务部负责人金琳向陈涵出具保证书，保证涉案工程后续工程款到账后，第一时间主动联系并通知陈涵。截止2019年12月16日，白银铜城分局已全额支付兰州豪斯公司工程款。本院认为，白银铜城分局与兰州豪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兰州豪斯公司与刘强签订的《合作协议》，实质是将涉案装饰工程转包给刘强，而刘强是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装饰装修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刘强与李建平订立的口头转包协议，因李建平也是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装饰装修施工资质，该转包协议也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李建平以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陈涵订立的两份《施工合同》，因陈涵也是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且陈涵借用了甘肃福利建筑装饰公司的资质，该两份施工合同依法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李建平非法承包涉案工程之后将工程分为室内装饰和室外装饰两部分，并将室内装饰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违法分包给陈涵，同时将室外装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非法转包给陈涵，李建平虽然在室内装饰工程中派员参与了监督管理，购买了材料、垫付了运费，但是实际施工是陈涵组织人员完成的，已生效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终118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陈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白银铜城分局已全额付清承包人兰州豪斯公司工程款，故白银铜城分局无需再向实际施工人陈涵承担责任。关于兰州豪斯公司是否向陈涵承担责任。李建平以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陈涵签订施工合同并加盖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兰州豪斯公司认可项目部印章由李建平保管，实际施工过程中，陈涵直接从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领取款项，并得到兰州豪斯公司合作业务部负责人金琳关于后续工程款到期后会第一时间通知陈涵的保证，说明兰州豪斯公司对陈涵实际施工应当是明知且认可的。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作为兰州豪斯公司的内设部门，也是兰州豪斯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具体操作机构，而李建平作为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以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从事的行为，依法对兰州豪斯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陈涵与兰州豪斯公司之间就施工合同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因陈涵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兰州豪斯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陈涵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兰州豪斯公司与陈涵结算，工程总造价3332565元，已付2902565元，尚欠质保金330000元及工程扣款100000元未付。关于工程扣款，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出具说明至2015年天气条件合适的情况下，原告陈涵整改完毕验收通过后付清扣款，现涉案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故该扣款应当向原告陈涵支付。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43365元的主张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原告所主张的逾期利息系违约责任，即属于违反有效合同所规定的义务所产生的责任后果，因本案原告与转包方的施工合同都已宣告无效，已经不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故原告陈涵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应支持。被告兰州豪斯公司辩称，陈涵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兰州豪斯公司与戚建刚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只是双方关于白银市公安局同城分局业务技术用房室内卫生间改造维修工程，不能证明系因维修陈涵所承包而签订的合同，故被告辩称不予采纳。第三人甘肃福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仅以自己的名义替陈涵与兰州豪斯公司项目部签订施工合同，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系陈涵，因此第三人既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判决兰州豪斯设计装饰有限公司向原告陈涵支付剩余工程款4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原告陈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18元，由原告陈涵负担3343元，被告兰州豪斯设计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绍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牛思晓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