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2刑初36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新兰，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2019年5月10日、2019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司健、宋刚，上海申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玉革，女，1967年6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住江苏省句容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2019年5月10日、2019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连华，江苏正大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静，女，1967年6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曾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0月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2019年5月16日、2019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2020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培、杨天，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19〕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新兰、陈玉革、张文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宁玄检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部分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新兰、陈玉革、张文静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南京白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杉公司）于2015年3月成立。该公司成立后，招募多名业务员，采取派发传单、电话邀约、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为名义，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约定到期还本付息。 被告人唐新兰2015年5月入职白杉公司任业务员，共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9566万元，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2428.17万元。 被告人陈玉革2014年10月入职白杉公司任业务员，共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4736.2万元，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1219.49万元。 被告人张文静2015年5月入职白杉公司任业务员，共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2205万元，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678.39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唐新兰、陈玉革、张文静的刑事责任，现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唐新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吸收的资金中包括他人挂单在自己名下的金额，获取的收入包括营销的费用等，自己和亲属也进行了投资，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唐新兰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退赔；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玉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吸收的资金包括自己和亲属的投资以及其他人的挂单金额，主管的挂单部分自己拿不到提成，部分收入返还给了客户，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玉革及其家人的投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挂单的情节在量刑时应予考量；被告人陈玉革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文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吸收的资金存在他人挂单在自己名下的情况，挂单的提成由主管所有，收入中包括营销费用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文静及其家人的投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白杉公司于2015年3月成立，法定代表人蒋强，经营范围：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咨询、投资顾问、实业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成立后，业务部门内设七个市场部，招募多名业务员，采取派发传单、电话邀约、口口相传等方式，在未经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况下，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等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专门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 被告人唐新兰于2015年5月入职白杉公司任业务员，共向陈某2、王某、赵某等多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9400余万元，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2400余万元。 被告人陈玉革于2014年10月入职白杉公司任业务员，共向陈某3、李某、任某等多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4400余万元，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 被告人张文静于2015年5月入职白杉公司任业务员，共向陈某4、胡某、刘某等多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2100余万元，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600余万元。 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唐新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陈玉革、张文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唐新兰、陈玉革、张文静分别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10万元、2万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文静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2018）苏0113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唐新兰、陈玉革、张文静供认不讳。本案事实，另有户籍资料、归案经过、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许某、陈某1、集资参与人花某、刘某、周某等人的证言，专项审计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员工花名册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面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等吸收资金的，向亲友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证人许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存在其他人将吸收资金挂单在被告人名下的情况，亦能证实被告人及有关人员从挂单行为中获取业绩考核、工资收入、业务提成等多方面好处，挂单部分属于共同犯罪的范畴，应当计入犯罪数额，但该情节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此外，专项审计报告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时，包括被告人及其配偶的投资部分，该部分投资属于被告人对自身财产的处分行为，计算其犯罪数额时应予扣除。据此，本院就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作出上述认定。 本院认为,白杉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有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新兰、陈玉革、张文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新兰、陈玉革、张文静与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新兰、陈玉革、张文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新兰、陈玉革、张文静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从轻处罚。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认罪悔罪表现等，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唐新兰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玉革、张文静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文静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玉革、张文静的犯罪情节并非较轻，不宜适用缓刑，有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刑初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文静宣告缓刑三个月的部分。 二、被告人唐新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陈玉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文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与前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新兰、陈玉革、张文静所退在案款项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唐新兰、陈玉革、张文静在其参与范围内继续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安洪强 人民陪审员  张 瑛 人民陪审员  韩中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