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北斗同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岭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5LT45C。法定代表人：李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广东德纳（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阿拉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D7PJ2L。法定代表人：祝荣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友，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滢，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北斗同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北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阿拉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拉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北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阿拉町公司在原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增加支付东莞北斗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货款人民币40615元；3、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东莞北斗公司无需赔偿阿拉町公司损失50000元；4、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阿拉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运用自由裁量权，判令东莞北斗公司赔偿阿拉町公司人民币50000元。1、在原审中，阿拉町公司主张东莞北斗公司加工的产品有不良品尚未处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的不良品及数额是由东莞北斗公司提供的。本案中，东莞北斗公司与阿拉町公司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先由阿拉町公司向东莞北斗公司提供电话手表的显示屏，由东莞北斗公司使用自有物料将显示屏加工成TP屏模组（触摸屏）后再交付给阿拉町公司，如东莞北斗公司交付的成品出现质量问题，由东莞北斗公司及时进行退换，并在每月对账单中将不良品的货款数额进行扣减，这依据东莞北斗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和微信聊天记录也可证明，东莞北斗公司与阿拉町公司在每月的微信账单对账中有对不良品进行确认并退回给东莞北斗公司，且在每月的对账单阿拉町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是已明确将不良品的货款数额扣减了的。因此，按双方之间的这种对账交易习惯，本案是不可能存在阿拉町公司在原审反诉中所称，东莞北斗公司加工的产品有不良品尚未处理的事实。2、东莞北斗公司与阿拉町公司合作长达数年，在合作期间，双方都是通过电子邮件、微信、QQ等方式进行下单采购、对账和付款。如果真如阿拉町公司所述，东莞北斗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存在大量不良品未处理，且不良品是2018年的话，那么依常理，当东莞北斗公司在微信中与阿拉町公司财务人员和财务主管对账及请款时，阿拉町公司财务人员和财务主管应会提出不良品的问题，但依据东莞北斗公司提交的微信对账记录及与阿拉町公司财务人员、财务主管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在微信对账及聊天中，对2018年12月份及之前的加工款数额均是无异议的，阿拉町公司从未向东莞北斗公司提出有大量不良品未处理还需扣款的事实，也一直答应向东莞北斗公司支付加工款，事实上也有进行付款，况且在原审中，阿拉町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东莞北斗公司存在不良品未处理的事实。因此，从这些事实可以推出，阿拉町公司在原审反诉中所提的有不良品未处理的事实是根本不存在的，是为了应对本次诉讼而编造的，其目的是不想支付2019年1月至4月货款。3、在原审中，东莞北斗公司及其代理人在法官的组织下到现场对阿拉町公司所称的不良品进行核验，东莞北斗公司及其代理人在对不良品的核验后发现，阿拉町公司所称的不良品的私印上的标记为2015年、2016年、2017年产品，从这私印上的时间可知，这与阿拉町公司所主张的不良品年份是不能相吻合的。阿拉町公司作为专业的智能手表专业生产商，其每一个产品的采购均是由多家供应商供应，就本案中的TP屏模组（触摸屏），东莞北斗公司也只是阿拉町公司众多供应商中的一个，因此阿拉町公司在原审中所称的不良品，不能推理认定为是由东莞北斗公司供应的，且在检验现场，东莞北斗公司对阿拉町公司所称的不良品提出异议，这在原审法院勘查现场笔录中也有记录。二、对于东莞北斗公司主张的2019年2月至3月份的加工款，在原审庭审中，阿拉町公司已经确认这两个月份双方是存在交易，且对东莞北斗公司所述的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加工款数额未予以否认，但原审法院仅因东莞北斗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至3月的对账单没有阿拉町公司签名和送货单模糊而予以否认部分加工款数额，明显损害其合法权益，让东莞北斗公司的劳动成果付之东流。因此，东莞北斗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东莞北斗公司认为，阿拉町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原审法院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错误运用自由裁量权，以阿拉町公司处的大量不良品肯定存在东莞北斗公司的原因和东莞北斗公司转型事由，而酌情判令东莞北斗公司赔偿阿拉町公司因不良品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且对阿拉町公司拖欠东莞北斗公司2019年2月至3月份的加工款数额认定错误，侵犯了东莞北斗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东莞北斗公司明显不公平。因此,东莞北斗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给东莞北斗公司一个公平、合法、合理的裁判。阿拉町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审法院运用自有裁量权是有依据的，该依据主要是双方历史的交易情况及现场对东莞北斗公司不良品的勘察情况。现场勘察情况充分证明了东莞北斗公司的产品存在问题。虽然东莞北斗公司否认不良品不是他们的原因造成的，但是不良品客观存在，这是事实。而且阿拉町公司在提起反诉的时候，已经提供了检测报告，证明东莞北斗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问题，责任在于东莞北斗公司，也就是说原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是综合考虑全部证据和事实的。虽然自由裁量结果及方式阿拉町公司不接受，但是本着息讼止争的原则，阿拉町公司在利益受损的情况下并没有提起上诉，但原审法院自由裁量是有依据的。第二、本案诉讼产生的主要原因，是2019年4月之后东莞北斗公司生产转型，不再加工阿拉町公司的产品，亦无法对阿拉町公司的不良品进行返工处理。在2019年之后，因为东莞北斗公司生产转型，在给阿拉町公司加工产品过程中，使用多年堆积的库存的不良零部件为阿拉町公司加工，导致大量不良品产生，又不愿意为阿拉町公司返工处理所以导致。责任在于东莞北斗公司，阿拉町公司因此遭受重大损失，才在一审过程中提起反诉。阿拉町公司认为不良品是客观存在的，目前也堆积在阿拉町公司的仓库里，如果东莞北斗公司对不良品存在任何异议，可以申请鉴定，但东莞北斗公司在一审没有提出，甚至在现场核查的时候，也对其中的部分产品不予清点。原审法院在综合双方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自由裁量是有依据的。第三、2019年1月之后，双方的主要矛盾就是东莞北斗公司已经在做生产转型准备，加工产品存在重大问题，使用的零部件都是陈年累积的，这也是为什么说双方在现场勘察的时候会出现2015年、2016年、2017年的产品，因为这些产品的供应方就是东莞北斗公司。东莞北斗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东莞北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立即支付加工款人民币164089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1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清偿之日）；二、支付货款人民币64485元，提取物料（已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三、承担本案诉讼费。阿拉町公司反诉请求：一、领走不良品24531件，并向东莞北斗公司返还TP屏模组加工及辅料费人民币196248元；二、赔偿东莞北斗公司显示屏损失人民币196248元；三、向东莞北斗公司赔偿人工费用人民币220000元；四、向东莞北斗公司赔偿物料损耗费用人民币15000元；五、向东莞北斗公司支付不良品的仓储费，仓储费用从2019年5月11日开始计算，每天按照人民币15元计算（面积10平方米，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合计45元/月/平方米，每月30天），一直计算至阿拉町公司领回不良品之日止；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鉴定费用。原审认定，东莞北斗公司与阿拉町公司自2017年开始业务往来，由阿拉町公司向东莞北斗公司提供电话手表的显示屏，由东莞北斗公司使用自有物料将阿拉町公司的显示屏加工成TP屏模组（触摸屏），阿拉町公司向东莞北斗公司支付加工费及辅料费。在交易过程中，由阿拉町公司通过微信、QQ等方式向东莞北斗公司下达采购订单，东莞北斗公司确认订单后，按订单加工完成后向阿拉町公司交货，双方每月通过微信、QQ等方式进行对账，阿拉町公司按照对账金额支付货款。采购订单质量承诺中约定，如果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东莞北斗公司负责包换、包退，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东莞北斗公司承担。2018年4月26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品质保证协议书》，对东莞北斗公司供应给阿拉町公司的物料品质作出约定和保证。东莞北斗公司确认，阿拉町公司已付清2018年12月之前的货款，尚欠其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的货款未付，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阿拉町公司认为东莞北斗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就双方争议的事实查明及认定如下：1、关于拖欠货款的月份。阿拉町公司提交转账记录，主张其在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已付清东莞北斗公司货款169167元，其中2019年1月9日支付47630元，2019年1月16日支付28000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30000元，2019年3月2日支付28000元，2019年3月9日支付35537元。东莞北斗公司称阿拉町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为2018年12月之前的货款，并提交东莞北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霞与阿拉町公司财务人员李冬梅、财务主管周祝勤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根据东莞北斗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阿拉町公司于2019年3月2日支付的28000元及2019年3月9日支付的35537元为2018年11月的货款，而双方在2019年3月7日才完成2019年1月份货款的对账，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的货款至今未对账，故原审采信东莞北斗公司主张，确认阿拉町公司上述款项支付的是2018年12月之前的货款，阿拉町公司尚未支付东莞北斗公司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的货款。2、关于2019年1月份的货款金额。根据东莞北斗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阿拉町公司财务人员李冬梅已于2019年3月7日完成对2019年1月份货款的对账，并将对账单签字后发回给东莞北斗公司，对账单中，2019年1月份的货款金额为107544元。阿拉町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东莞北斗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佐证，法院采信东莞北斗公司主张，确认2019年1月份的货款为107544元。3、关于2019年2月份的货款金额。东莞北斗公司自行制作的2019年2月份对账单金额为32312.5元，但该对账单发给阿拉町公司后，阿拉町公司未确认，故不能依据该对账单确认2019年2月份的货款金额。根据东莞北斗公司提交的有原件的2019年2月份的送货单，阿拉町公司加工的C3屏数量为3625个、V7屏数量为300个，阿拉町公司虽对此不认可，但东莞北斗公司有送货单原件佐证，原审予以采信。东莞北斗公司其他两张送货单，没有原件，模糊不清无法看清内容，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之前的对账单、采购订单及阿拉町公司确认，C3和V7屏的单价均为4元，据此计算2019年2月份的货款金额为15700元。4、关于2019年3月份的货款金额。东莞北斗公司自行制作的2019年3月份对账单，其中C3送货23个、退货207个、E7送货4000个、C1送货800个、W5-4G退货160个，所附的送货单均为复印件，模糊不清，无双方对账记录，阿拉町公司不予认可，原审不予采信。但东莞北斗公司统计的退货记录构成自认，原审予以采信，原审确认该月C3退货207个、W5-4G退货160个，根据采购订单，C3的单价为4元、W5-4G的单价为5元，据此计算该月应退货款金额为1628元。5、关于2019年4月份的货款金额。东莞北斗公司自行制作的2019年4月份的对账单金额为1858.5元，虽无对账记录，阿拉町公司亦不认可，但东莞北斗公司提交了送货单原件佐证，且单价与采购订单及以往的对账单一致，原审予以采信，原审确认2019年4月份的货款金额为1858.5元。综上事实，阿拉町公司尚欠东莞北斗公司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货款金额合计为123474.5元。6、关于阿拉町公司主张东莞北斗公司加工的产品尚有24531个不良品尚未处理的问题。阿拉町公司自行制作了一份《北斗同创不良品统计》，根据该统计表，不良品共有24193个，其中C3有2616个、W5-4G有2900个、E7有2307个、E5有362个、V7K有6149个、V5W（V7W）有9859个，其中待测试的有4156个、黑屏花屏的有720个、触屏不良的有3941个、功能不良的有12040个、白团的有345个、破屏的有814个、其它的有2177个。阿拉町公司解释称，待测试的是指东莞北斗公司加工的产品安装成机后有不良，无法使用，拆下来后未具体测试属于哪种不良类型；黑屏花屏是指显示有黑屏花屏问题，不清楚是屏的问题还是阿拉町公司加工的问题；触屏不良是指外观不良，触屏不灵活，坐标点不集中；功能不良是指丧失触屏功能；白团是指TP与屏贴合中间有异物；破屏是指东莞北斗公司加工的产品有问题，阿拉町公司通知东莞北斗公司拆屏而东莞北斗公司拒绝拆屏，阿拉町公司自行拆屏时导致的屏幕破裂；其它是指客户退回或生产过程中发现的不良，拆下来之后尚未进行归类。阿拉町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自行委托深圳中测通科技有限公司对其型号为V5W、E7、W5的电话手表进行检测，检测样机屏幕显示正常，TP触摸无反应。东莞北斗公司反驳称，首先，阿拉町公司统计的产品无法确定就是东莞北斗公司加工的；其次，阿拉町公司统计的产品中，阿拉町公司未说明东莞北斗公司的加工送货时间，无法证明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而根据送货单的约定，阿拉町公司需在三天内检测，否则视为合格，东莞北斗公司最后供货时间为2019年4月，而阿拉町公司自行委托检测的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显然是阿拉町公司为了诉讼而制作的；再次，双方交易过程中，如果存在不良品，阿拉町公司退货后，均会在当月对账单扣减，说明不良品每月均已处理完毕，现双方不再合作，东莞北斗公司向阿拉町公司催要货款，阿拉町公司突然主张那么多不良品，明显是虚假的；最后，从阿拉町公司不良品的分类来看，很多都无法确定是东莞北斗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如黑屏花屏问题，屏幕是阿拉町公司自己提供的，显然不属于东莞北斗公司的原因造成的。诉讼中，原审于2019年11月25日召集双方到阿拉町公司处查看了阿拉町公司的不良品，经现场查看，除了V7K有5578个，少于阿拉町公司自行统计的6149个之外，其它规格数量均比阿拉町公司统计的略多，从现场的产品来看，无法判断是否均为东莞北斗公司所加工的产品，现场产品，肉眼可见个别产品有花屏、气泡屏现象，有的屏有拆卸的胶水痕迹，但对大部分产品，肉眼无法判断是否存在阿拉町公司所述的各种不良情况。双方确认，在以往交易过程中，如果出现质量问题，阿拉町公司会将产品退还东莞北斗公司返工处理，2019年4月之后，东莞北斗公司生产转型，不再加工阿拉町公司的产品，亦无法对阿拉町公司的不良品进行返工处理。原审认为，根据上述查明及原审认定的事实，阿拉町公司尚欠东莞北斗公司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货款人民币123474.5元，故东莞北斗公司请求阿拉町公司支付货款12347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每月对账情况来看，双方货款应当是按月结30日支付，东莞北斗公司最后送货时间为2019年4月，故逾期货款利息应当从2019年6月1日起算。关于阿拉町公司反诉的不良品损失问题，由于从阿拉町公司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阿拉町公司统计的不良品均是东莞北斗公司加工生产的，亦无法证明是否确实存在阿拉町公司统计的不良状况，该不良情况是否均系东莞北斗公司原因造成的，故对阿拉町公司主张各项反诉损失，因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但根据原阿拉町公司双方以往的退货处理记录及原审现场查看的情况来看，阿拉町公司处大量不良品中，肯定存在因东莞北斗公司原因造成的不良，考虑到东莞北斗公司已转型不再返工处理不良品，双方合作已结束的情况，原审酌情判令东莞北斗公司赔偿阿拉町公司因产品不良造成的损失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阿拉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支付东莞北斗公司货款人民币12347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23474.5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日起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东莞北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阿拉町公司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东莞北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阿拉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28元（东莞北斗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北斗公司承担1170元，由阿拉町公司承担3558元。反诉费5047元（阿拉町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北斗公司承担401元，由阿拉町公司承担464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原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收到东莞北斗公司的起诉状，7月23日立案。阿拉町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5月14日、5月17日向东莞北斗公司发函，称东莞北斗公司2018年供应的TP屏模组出现黑屏、显示不良、触摸不良、无法触摸等问题，要求东莞北斗公司予以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两个方面，一是阿拉町公司应支付东莞北斗公司的货款金额；二是东莞北斗公司应否赔偿阿拉町公司的损失。对于第一个问题，本案一审中，东莞北斗公司主张2019年1-4月货款为164089.5元，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为123474.5元，东莞北斗公司上诉要求增加2-3月的货款40615元。本院认为，东莞北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9年2月及3月的对账单，其中2月份对账单金额为32312.5元，3月份对账单的金额为22374.5元，上述两个月的对账单均未经阿拉町公司盖章或其工作人员确认，原审认为不能以此作为认定货款的依据，并以送货单原件作为认定依据，据此认定2月份货款应为15700元，3月份因无送货单原件，故不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法院上述处理意见。东莞北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货款，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问题，即不良品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阿拉町公司自行制作的《北斗同创不良品统计》显示，不良品共有24193个，阿拉町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委托深圳中测通科技有限公司对相关型号的手表进行检测，检测样机屏幕显示正常，TP触摸无反应。原审法院组织双方于2019年11月25日到阿拉町公司处现场查看，发现确实存在大量不良品，但无法判断是否为东莞北斗公司加工的产品。阿拉町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5月14日、5月17日向东莞北斗公司发函，称东莞北斗公司2018年供应的TP屏模组出现黑屏、显示不良、触摸不良、无法触摸等问题，要求东莞北斗公司予以处理。而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收到东莞北斗公司的起诉状，7月23日立案。阿拉町公司因不良品问题向东莞北斗公司发函，在东莞北斗公司向法院起诉之前，认定阿拉町公司为应付诉讼而发函的证据不足，对东莞北斗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情况，应认定东莞北斗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不良品，而其未能进行返工处理，因此应当赔偿阿拉町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酌情判令东莞北斗公司赔偿阿拉町公司因产品不良造成的损失5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论理部分关于赔偿损失的表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5.4元，由上诉人东莞北斗同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