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7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永立，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初中文化，原凌云县村委会主任，住凌云县。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19年11月15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9日经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释放。同年3月13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蒙继平，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建国，男，1966年8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19年11月15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被告人黄伟忠，男，1968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19年11月15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5日经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当日释放。同年3月13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承德，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炳员，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壮族，大专文化，原凌云县财政局合同制工人，，住凌云县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20年1月2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经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凌检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永立、周建国、黄伟忠、林炳员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长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永立及其辩护人蒙继平、周建国、黄伟忠及其辩护人陆承德、林炳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2020年3月13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6年间，黄永立通过购买、置换、补偿等手段从他人处获得一块位于“那巴”（小地名），总面积达2267.52平方米的地块。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黄永立、黄伟忠、周建国三人合谋将上述土地平整成宅基地出售给他人赚钱，后黄永立出上述涉案地块、黄伟忠出钱投资、周建国负责土地平整等事宜，三人私下将涉案地块划分成24间宅基地，然后出售给他人建房使用，共非法获利188.8万元，三人平分。案发后，周建国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黄伟忠的亲属韦成龙代其退缴非法所得62.93万元。 二、2011年，被告人黄永立、黄建爱（已死亡）找到林炳员商量倒卖土地赚钱，并由林炳员以其母亲名下的田地与他人置换到“那窑瓦”的土地1463.75平方米，后因黄建爱死亡且其家属不愿参与其中，就由林炳员出土地并占股二份，黄永立则出补偿农户及平整费用后占股一份。2016年期间，二人将该地块分成12间宅基地，黄永立留一间，林炳员留两间，其余9间出售给他人建房使用，共非法获利142.46万元，除去介绍费3万元后，黄永立分得46.486万元，林炳员分得92.974万元。案发后黄永立的亲属黄建灵代其退缴两起案件的非法所得共计110万元。 为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4被告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分别是188.8万元和142.46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永立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伟忠、周建国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周建国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各被告人分别判处：黄永立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至十七万元；黄伟忠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周建国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林炳员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同时追缴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永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蒙继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 一、黄永立在第一起案件中的涉案金额不是188.8万元。认为3人于2011年间已将所有的地块卖完，因此2014年后所卖地的款项不能算是第一起案件的涉案金额，故涉案金额应当只是160万元； 二、两起案件中黄永立都是从犯而不是主犯； 三、黄永立有坦白、积极退赃、无犯罪前科等从轻情节。 综上，建议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伟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陆承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 称： 一、黄伟忠的涉案金额不是188.8万元，而是应当减除为开发而投入的成本，因此本案的涉案金额应当是97.1万元； 二、黄伟忠有坦白、积极退赃、无犯罪前科、悔罪表现好、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 三是黄伟忠身患多种疾病。 综上，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建国、林炳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均辩称，由于目前家庭困难，仅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永立、周建国、黄伟忠、林炳员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6年间，因凌云县公路提级扩建，占用了某村屯部分群众的田地，后经两村村干及群众商议决定，由调配本村甲屯村民约一亩的土地补偿给乙屯被占用土地的村民使用。因该田地实际分割给农户后则变成零星地块难以耕作，所以群众有意直接处理变现，黄永立见状经与群众商量，以平均每平方米25元左右的价格买下这块田留作己用。之后黄永立找到被告人黄伟忠、周建国商议开发土地出卖赚钱事宜，并约定所获利益三人平分。后三人决定用黄永立上述地块置换地理位置靠近凌云县城的村民李某1家的田地开发出售。而后三人通过多次置换、补偿等方式最终得到李某1家位于凌云县“那巴”（小地名）面积约1.5亩的水田。又因该地块不规则，不利于平整建房，三人又向周建国的姨妹林美声（已死亡）购买了接壤该地块约300平方米的土地，使该地块变成较为规则长方形地块，以利于平整开发。2010年至2011年间，三被告人分工协作，由黄永立提供上述土地，黄伟忠负责土地平整费用，周建国负责管理土地平整及联系卖地等相关事宜，将上述土地开挖平整出总面积达2267.52平方米的地块，然后将地块以宽5米，长11至16米不等的规模划分成24间宅基地，再以以每间6万至9万元不等的价格分别出售给何某1、黎某等二十几人作建设私人住宅用，共非法获利188.8万元，三人平均获利62.93万元。案发后，黄永立、黄伟忠于2019年11月1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调查，到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黄伟忠的妻子韦荣梅代其退缴赃款62.93万元至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周建国于2019年11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表示认罪认罚。 二、2011年间，黄永立及黄建爱（已死亡）找到林炳员商量倒卖土地赚钱事宜，商定由林炳员用其母亲黄某2同等面积的水田置换民盘某2户靠近凌云县城的水田作开发建设私人住宅用地赚钱，而黄建爱则用其自家的水田补偿一半的面积给林炳员，黄永立则负责出资支付置换土地的补偿款，从而三人达成获利后各占股一份的口头协议。因地理位置不同，经补偿给盘某2户12.5万元后，三人最终置换到盘某2户位于凌云县“那窑瓦”（小地名）处约1343平方米的水田。2013年地价上涨后，黄建爱找到张某1平整该土地着手出售土地事宜，共整理出面积为1463.75平方米的土地。不久黄建爱因交通事故死亡，而其家属不愿参与倒卖土地，也不愿用土地补偿给林炳员，因此原来的三人占股变成林炳员、黄永立二人占股，但股份仍为三份，最终二人商定因林炳员出置换的土地占股二份，黄永立出补偿给盘某2的费用和平整土地费用占股一份。2016年间，黄永立、林炳员将上述地块以宽5米，长约18米的标准划分成12间宅基地，除黄永立自己留1间，林炳员自己留2间以外，其余9间以每间12万至24万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曾某、李某3等人，共非法获利142.46万元，所获利按三份平分，黄永立分得47.486万元，林炳员分得94.973万元。案发后，黄永立的亲属黄建灵一次性代其退缴两起案件的赃款共计110万元至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林炳员于2020年1月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表示认罪认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建国、林炳员的亲属分别代为退缴赃款20万元、28万元至本院。四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凌云县公安局的报告、起诉意见书、起诉告知书、换押证、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凌云县自然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相关的行政调查材料、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在押人员收治回执证明书、传唤证、疾病证明、收条、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 2.调取证据通知书、农田互换协议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汇款业务凭单等； 3.证人盘某1、李某1、邓某、李某2、黄某1、盘某2、张某1、杨某1、刘某1、李某3、龙某1、龙某2、曾某、刘某2、徐某、祝某、何某1、姚某1、黎某、何某2、姚某2、杨某2、杨某3、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4、龙某3、朱某、吴某1、敖某、张某2、李某4、孙某、吴某2、田某、吴某3、余某、何某3、王某4、王某5、左某的证言；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土地勘测定界报告书等； 5.被告人黄永立、周建国、黄伟忠、林炳员的供述与辩解。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黄永立辩护人提出的意见： 1.第一起案件的涉案金额是160万元，不是188.8万元的意见。经查，该意见无证据证实，而且本案认定的涉案金额已得到三名被告人的一致认可，同时还有购地人员的证言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共同证实涉案金额就是188.8万元。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认为两起案件中黄永立都是从犯，不是主犯的意见。从整个案件分析，黄永立在主观上是犯意的提起者，客观上积极置换、提供土地和资金投入，同时还与其他被告人一起共同售卖土地，再结合所获利益均分等情节，其完全符合共同犯罪中主犯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认定其为主犯是正确的，并无不妥。 3.黄永立有坦白、积极退赃、无犯罪前科等从轻情节。该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黄伟忠辩护人提出的意见： 1.应当减除为开发而投入的成本，因此黄伟忠的涉案金额应当是97.1万元而不是188.8万元的意见。经查，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黄伟忠有坦白、积极退赃、无犯罪前科、悔罪表现好、认 罪认罚等从轻情节。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永立、周建国、黄伟忠、林炳员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黄永立参与犯罪两起，涉案金额331.26万元；周建国、黄伟忠分别涉案金额为188.8万元；林炳员的涉案金额为142.46万元。黄永立、周建国、黄伟忠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三人分工负责，积极参与，所获利益均分，起主要且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公诉机关在该起案件中对主从犯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黄永立与林炳员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且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对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建国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永立、黄伟忠积极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周建国、林炳员仅退缴一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决定对4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黄永立、黄伟忠亲属分别代为退缴至凌云县人民检察院的赃款110万元、62.93万元，由该院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周建国、林炳员亲属代为退缴至本院的赃款20万元、28万元，由本院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对土地的使用管理秩序，根据4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永立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周建国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黄伟忠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林炳员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五、黄永立、黄伟忠亲属分别代为退缴至凌云县人民检察院的违法所得110万元、62.93万元，依法没收，由该院上缴国库； 六、周建国、林炳员亲属分别退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20万元、28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七、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其中黄永立4160元，周建国42.93万元，林炳员66.973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八、本案涉案的土地由原合法使用的村民委员会管理使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岑 胜 业 人民陪审员 欧阳松木 人民陪审员 向 启 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杨 玲 俐 书 记 员 韦 蔚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