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26刑初50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杨，女，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捕前住长春市二道区，无前科劣迹。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5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崔克龙，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峰，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志强，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大团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安图县，捕前住安图县，无前科劣迹。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5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河森林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南太洙，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崇园，女，199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大团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捕前住长春市南关区，无前科劣迹。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5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申铉成，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逄增源，男，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安图县，住安图县，无前科劣迹。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取保候审，于同年4月28日被安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同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伟，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剑，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安图县，住安图县，无前科劣迹。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取保候审，于同年4月28日被安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同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玮，吉林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广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杨及其辩护人崔克龙、胡峰，被告人刘志强及其辩护人南太洙，被告人许崇园及其辩护人申铉成，被告人逄增源及其辩护人李伟，被告人张剑及其辩护人王玮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0日李某甲（另案处理）、袁杨等人在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成立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被告人袁杨（以邵某甲名义）负责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团队建设及管理，先后任命许崇园（以许萍名义任职）、刘志强为大团经理。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在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未取得相应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组织团队经理逄增源、张剑及其他客户经理通过举行抽奖活动、发放宣传单、发微信朋友圈等形式，公开宣传乐某甲三个月年化收益7%，承诺定期返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2019年1月份因不能及时兑付而案发。经审计，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共吸收486名客户投资本金10497.5万元，其中袁杨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0113.5万元，许崇园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6826万元，刘志强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5677.5万元，逄增源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222.5万元，张剑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140万元。案发前未兑付投资本金31487882.66元。被告人袁杨、逄增源、张剑系传唤到案，刘志强、许崇园系主动到案。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均自愿认罪认罚。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审计报告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袁杨作为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伙同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等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志强、许崇园有自首情节，袁杨、逄增源、张剑有坦白情节，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袁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袁杨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袁杨不是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甲，长白山分公司日常管理负责人是刘志强。袁杨系吉林乐某甲公司的编外员工，负责总公司与长白山分公司传达信息，并负责长白山分公司“团建”，比如组织大家聚餐、旅游等内容。袁杨只是周末或者节假日去长白山分公司。可以说袁杨只是辅助被告人刘志强管理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的，也可以说他们共同管理长白山分公司。2、袁杨因重大嫌疑口头传唤到公安局后，补签书面传唤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案发过程中，袁杨让其丈夫张某甲通过同案嫌疑人刘志强、许崇园到公安机关自首，可认定有立功情节。3、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是经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的金融类投资管理服务公司，注册资本2亿元，总部设在长春，其中4家理财机构，4家信贷公司，1家风控咨询公司和1家担保公司。乐某甲资产为客户提供了平均年化收益率超过10-15%的投资机会，设有理财部、风控中心、品牌管理中心.....吉林省银保监局出具的相关证据证明“吉林乐某甲公司”不具备相关的金融行业经营许可资格。本案投资人获得都是以投资吉林乐某甲的名义进行的，出资人的钱基本上都是通过POS机刷卡转账给吉林乐某甲。接收资金的当事人为吉林乐某甲这个法律上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而不是自然人。袁杨的行为是为单位利益而不是个人利益。吸收的资金绝大部分用于吉林乐某甲的经营活动。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袁杨作为吉林乐某甲工作人员，对于其实施、参与的犯罪活动应承担较轻的刑事责任4、本案中各被告人在公司组织架构中的位置与他们应该负的刑事责任不是一一对应关系。袁杨非法吸收数额为1.01亿多元，其一共获利30多万元，袁杨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日常表现一贯良好，用自己的钱向乐某甲客户兑付人民币200多万元，积极弥补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可宽大处理。5、吉林乐某甲公司在长春市朝阳区、长白山地区有相关的房地产资产尚未核查清楚及评估作价。本案中可挽回的经济损失数额不明确，合议庭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从轻处罚。6、建议法院对袁杨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刘志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刘志强自认为集资是合法的，因此自己也存款100余万元，并且要求自己的家属和朋友一起存款，一起挣钱。可知刘志强的行为虽然违反法律规定，且造成了损失，但其本身也是被害人，其合法权益也应当受到法律保护。3、刘志强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长白山分公司吸收的存款均按照总公司的操作程序，交付到总公司指定的账户，长白山分公司实际并未占有、支配非吸所得。本案中，刘志强并非总公司人员，而属于分公司人员，从其整个非吸活动中作用看，起次要作用。刘志强系被任命，拿少量工资，听命于他人，并无决策权，但没有组织、领导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系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建议法院对刘志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许崇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许崇园有自首情节，没有前科劣迹，其主观恶性不深，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逄增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逄增源起初到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并不知道该公司不具有金融牌照，只是听信长春总公司以及长白山分公司负责人的介绍和说法，并且信以为真才入职。其本人和亲属的9万元投资未收回本金。逄增源交给刘志强7万元返还其他客户的投资，本人共损失16万元。从以上事实和行为中可以充分证明这一点。2、逄增源在公司里是团队经理。无论是业务宣传和宣传所用的传单，都听从其上级负责人指示以及总公司和其他负责人准备好的材料，去执行公司的命令而已。3、逄增源主观认识以及在公司的地位、在犯罪行为中所起的作用大小，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4、逄增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剑系从犯。张剑为谋求工作，于2016年8月经同学介绍进入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工作，此时该公司早已成立，张剑坚信公司手续齐全，不知公司未取得相应审批手续的事实。可见，张剑的主观上认为自己是进入一家正常的公司并非为犯罪而入职。张剑入职后担任理财经理，后期才担任团队经理，认为公司及自己系正常经营业务，所以其亲属都购买了理财产品，本金未收回。后期担任团队经理，其作用与作为大团经理的主犯相比是次要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因此，张剑的行为应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张剑系偶犯、初犯，法律观念淡薄，导致本案的发生，但张剑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自身也是受害者，建议法院对张剑从轻或减轻处罚，能够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0日李某甲（另案处理）、袁杨等人在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成立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被告人袁杨（以邵某甲名义）负责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团队建设及管理，先后任命许崇园（以许萍名义任职）、刘志强为大团经理。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在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未取得相应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组织团队经理逄增源、张剑及其他客户经理通过举行抽奖活动、发放宣传单、发微信朋友圈等形式，公开宣传乐某甲三个月年化收益7%，承诺定期返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2019年1月份因不能及时兑付而案发。经审计，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共吸收486名客户投资本金10497.5万元，其中袁杨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0113.5万元，许崇园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6826万元，刘志强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5677.5万元，逄增源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222.5万元，张剑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140万元。案发前未兑付投资本金31487882.66元。另查明，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无法兑付集资参与人资金时，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对各自名下的集资参与人垫付了部分资金。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志强主动向本院退赃5万元，逄增源退赃5万元，张剑退赃3万元。被告人袁杨、逄增源、张剑系传唤到案，刘志强、许崇园系主动到案。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均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于2019年5月3日接到辖区居民梁某甲、刘某甲、李某乙报案，同日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单》证明：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前科劣迹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均无前科劣迹。4、《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4日15时，民警将刚返回家中的被告人袁杨书面传唤至长春市公安局杨家店派出所，袁杨在整个传唤过程中能够配合公安机关工作；2019年5月4日20时，被告人许崇园主动到长春市公安局杨家店派出所接受书面传唤，许崇园在整个传唤过程中能够配合公安机关工作；2019年5月4日18时，被告人刘志强主动到长白山公安局接受书面传唤，刘志强在整个传唤过程中能够配合公安机关工作；被告人逄增源、张剑系传唤到案。5、《营业执照、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登记注册信息底档》证明：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分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注册成立，负责人李某甲，经营范围：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财物咨询（许可经营项目除外），企业管理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6、《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人员名单》证明：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人员名册信息。7、《二道白河业绩统计表》证明：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务业务人员业绩情况。8、《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投资人（出借人）笔录反映情况统计表、信息登记表、付款明细（到期付息）表》证明：投资人（出借人）投资金额及实际损失情况。9、《梁某甲、刘某甲、王书标、李某乙、刘万胜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银行交易流水、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兑付公告、乐某甲资产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POS签购单》证明：集资参与人梁某甲、刘某甲、王书标、李某乙、刘万胜与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时间及金额。10、《梁某甲、刘某甲、李某乙报案笔录》证明：梁某甲、刘某甲、李某乙先后在吉林乐某甲资产长白山分公司投资理财的时间及金额。11、《业务员李俊燕、刘某乙、逄增源、张剑、张某乙、赵某甲、庄某甲、孙某甲、杨某甲、赵某乙、潘某甲、魏某甲自述材料、客户明细表、银行账号流水、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证明：各业务员名下投资协议情况和未兑付客户明单、金额。12、《“乐某甲资产”宣传单印刷式样和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部分人员名片式样》证明：“乐某甲资产”宣传单的内容。13、《庄某甲笔记材料》证明：庄某甲提供的《致投资人》和手写笔记（登记集资参与人及金额情况）。14、《兑付公告、兑付方案、延期兑付通知》证明：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兑付公告的内容、延期兑付通知及吉林省乐泽启润投资有限公司兑付方案内容。15、《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2018年3月7日，李某甲与吉林省同泽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海之恋广场”房屋买卖合同。16、《照片》证明：乐某甲资产长白山分公司员到海豚度假酒店项目地考察（乐某甲资产长白山项目基地考察）以及组织长白山乐某甲精英国外旅游情况。17、《海豚度假酒店备案材料》证明：吉林省悦享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分公司池西区海豚度假酒店项目前期备案材料。18、《海豚酒店部分房产档案复印件》证明：长白山池西区海豚酒店部分产权档案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相关材料。19、农安县合隆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明：长春市农安县合隆镇政府档案室未找到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长春农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关于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资金定向投资到合隆镇辖区内的中小企业的协议书。20、吉林银保监局《关于未向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放金融许可证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吉林银保监局未向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放金融许可证，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是吉林银保监局批复成立的银行业保险业金融机构。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在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搜查和扣押宣传单、明细账、贷款审批单、笔记本、会计文件夹、付款明细、银行交易小票、协议书、名片等材料。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长白山公安局查询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信息及银行流水。23、《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15日正式委托北京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对本案进行审计。2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我是袁杨的前夫，在北京捷越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春第一分公司工作，2011年年末与袁杨离婚。2016年末，袁杨给乐某甲的董事长王某甲维打电话，说想多挣点钱，王某甲看上了袁杨的名望和在业界内的能力，聘请袁杨担任长白山分公司的负责人。长白山分公司总负责人是袁杨，负责人是刘志强和许萍。乐某甲集团集资的钱用来建设长春的合隆经济开发区和长白山池西区海豚酒店，乐某甲公司提供一个投资合同，理财人员面向社会找客户投资，客户投资最低额2万元，投资期限1年，回报率10%。业绩就是老百姓在乐某甲资产的存钱量。许崇园是袁杨一手栽培起来的，因为许崇园在捷越公司，所以不用在乐某甲挂名，只需要上业绩就可以了。袁杨每月都回长白山分公司一次，是请刘志强和其他理财经理吃饭，沟通感情，我只负责给袁杨开车。2019年1月份，总公司资金不能及时兑付时，袁杨想找另一个公司用这个公司再找老百姓存钱上业绩，返还乐某甲的受害人员。袁杨被抓时我在场，警察说他们是长白山公安局警察。袁杨被抓后给刘志强打过电话，确认是不是长白山的警察来抓袁杨。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我是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吉林省乐某甲公司以前叫吉林川佰合信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什么时间成立的我不清楚。2015年年初，我跟李某丙在香格里拉酒店见面，李某丙说有一家公司我们可以一起经营，办公地点和公司都是现成的，不需要投资。我同意后李某丙说：办公地点是长春市伟峰国际大厦**，公司法人还用李某甲的名字。2015年5月20日李某丙找人把公司变更为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办公地点还在长春市伟峰国际大厦的**丙说一个月给我5万元的薪资待遇，这个钱打给我媳妇，我就去负责这个公司了。我开始招聘员工，把刘光育招聘到公司，我和李某丙还有刘光育在香格里拉酒店见面，谈由刘光育具体负责事宜和薪资待遇，薪资待遇是每月给3万底薪，给公司吸储所有钱的1%提成。2015年8、9月份刘光育到公司上班了，负责组建吉林省各地分公司，负责吸储资金，通化分公司是刘光育第一个组建的，然后陆续组建了长白山分公司、延吉分公司、二道白河分公司。公司的运营由我负责，刘光育负责所有吸储业务，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某丙。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国家金融部门颁发的许可证和吸储资质。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储的钱一部分转给李某丙（农安县合隆镇同泽置业）及李某丙指定的个人账号，另一部分转到长白山海豚酒店及长白山其他项目上。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钱，我和李某丙都可以支配，但大部分都是李某丙让我转哪我就转哪。我以个人名义借给李某丙个人1千1百万，公司吸储的钱借给李某丙1亿3千万元左右。长白山的项目有李某丙10%股份，有我媳妇王安香10%股份，有深圳盈创赢10%，岳军媳妇王宇婧70%。岳军是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挂名监事。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吉林悦享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700万，借给同泽置业（李某丙自己的公司）1亿3千万元。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前叫吉林川佰合信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李某甲注册成立，我是实际负责人。2015年初卖给王某甲，改名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依然是李某甲，王某甲是实际控制人。我每次借钱都是找王某甲本人借钱。农安县合隆镇海之恋广场台州大厦的第四层是2017年我找王某甲借钱的时候抵押给王某甲的，所以这处房产的第四层应该是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不是我个人的。吉林乐某甲合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王某甲注册的，就是为了开发长白山池西的海豚酒店。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收的钱去哪了我不知道，我找王某甲借了3千余万元，现在大概还欠2千余万元。证人蒲野的证言证明：我在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做财务工作。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李某甲，公司财务和内勤由王某甲负责，业务方面所有事情包括个人分公司都由刘光育负责，我的工资由李某丙结算，不通过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务，其余员工的工资通过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务。各地分公司打入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内的资金都是王某甲让我转到哪里我就转哪里。这些对公账号都由我负责，无论谁想要转款都得通过我，我听王某甲和刘光育的，因为有时候刘光育也让我给各地分公司转钱。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各个分公司吸收上来的资金，其中有一部分是刘光育经理让我转给各分公司负责人的工资及奖金提成，还有一部分给投资客户兑付利息，剩余的一部分钱就是王某甲经理让我转给借款人的钱。外界现在一共欠我们公司大概1亿4千万。总公司和各地分公司员工开资的钱都是各地分公司吸上来的钱。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我从台州到长春，同年6月将身份证交给表哥李某丙。2018年年末因李某丙出事，我找王某甲要回了身份证。这期间用我的名注册了多少个公司不清楚。2016年8、9月份办理法人变更时，我才知道有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我是这个公司的法人。2014年注册成立吉林川佰合信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我根本不知道，是李某丙操作的。我不参与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和日常管理。2016年8、9月份王某甲让我办理建设银行卡，2017年王某甲让去长春市政服务中心办理法人变更，王某甲还让我办了一张中信银行卡，这张银行卡一天能转账1、2个亿。2018年1月，王某甲让去工商局实名认证营业执照。2018年3月，王某甲让去莲花山认证吉林乐某甲莲花山分公司营业执照。2018年4月，王某甲让去延吉分公司认证营业执照。2018年6月，王某甲让去青岛银行签字。2018年末，王某甲让在大概20几份购房合同上签字。我不知道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项目。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我是吉林省悦享众合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吉林省乐某甲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为了收回我垫付的工程款（池西海豚湾度假酒店工程），我跟李某丙索要过工程款。因为缺钱，我通过李某丙和王某甲从乐某甲总公司借过钱。2018年夏天，长白山西区海豚湾度假酒店的土地出让金2300万元是由乐某甲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到长白山国土资源局国土收储中心账户的。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4日，我通过刘志强加入乐某甲池北分公司，最开始担任理财经理，2018年12月，提拔为团队经理，任命3、4天后公司就关闭了，因此名下没有客户经理。我和近亲属共投资200万元，其余客户投资66万元，共计办理266万元投资，获得工资与奖金总计10.17143万元，直接发展13名客户。证人庄某甲、赵某乙、刘某乙的证言证明：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成立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过公开宣传，是以团队发展业绩的。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刘志强曾于2018年3月7日、2018年4月18日到王某乙的广告公司印制宣传单，均是乐某甲资产“乐行天下财富共享”宣传单，宣传单里标明了收益返息的相关比例内容。证人邵某甲的证言证明：我跟袁杨是亲属关系，我把身份证借给袁杨。后来发现袁杨用我名字挂了乐某甲的总经理，我在乐某甲投资4万元，损失了1.78万元。证人牛小男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袁杨用我名字在长白山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虚挂人力，说给我交养老保险。我不知道给我挂了大团经理，我在乐某甲没有发展过客户，自己投资15万元，损失了8.35万元。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2017年或2018年，袁杨在北京捷越吉林分公司担任部门经理，我通过袁杨在北京捷越做投资，袁杨被抓后我调取我的银行流水发现，袁杨未经我同意擅自将197万元转到了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证人韩某甲、齐某甲、齐某乙、高某甲、刘某丙、肖某甲、谭某甲的证言证明：我们通过袁杨推荐在北京捷越投资，案发后通过银行查询发现该笔钱款未经我们同意转到吉林省旺君商贸有限公司或乐某甲公司，我们遭到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袁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不清楚因为什么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我没有在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过。我是在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兼职，主要负责长白山地区的人员管理，长春总部的会议精神在长白山地区的传达，每个月到长白山地区和当地的业务人员团建。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截止目前吸收长白山地区公众存款大约两千多万元人民币。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怎样发展业务的我不清楚。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法人是李某甲，当地负责人是刘志强。捷越同事王文翠把乐某甲资产董事长王某甲和乐某甲资产全省负责人刘光育介绍给我的，他们俩个人邀请我加入了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我在该公司的职位没有变动过。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的业务模式是根据总公司的要求，由各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展客户，由总部与客户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期限分为三个月（年化利率7%）、六个月（年化利率8%）、十二个月（年化利率10%）三种。期限届满时结清本息。我没接受过培训，其他人是否接受过我不清楚。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由理财经理口口宣传的方式进行宣传，我没有跟客户签订合同。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通过刷POS机和一部分线上APP投资方式收取客户投资款。客户的投资款流向长春总部，合同由分公司直接邮至总公司，业绩在总公司可以直接查到。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向社会招收资金是否获得国家相关部门审批我不清楚。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招收的资金用途或去向我不清楚。不能兑付的原因是总部的资金链断裂了。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搞P2P的，王某甲和刘光育说是跟政府合作扶持小微企业，怎么扶持和经营范围我不清楚。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经营性质应该与总部是一样的，因为钱进总部，也搞P2P，跟政府合作扶持小微企业。我在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工资待遇底薪1万元，我自己做的业务给提成吸收资金的千分之九，我负责团队所有的业务给我万分之四的提成。2017年12月或是2018年1月开始，刘光育和王某甲说为了节省人员成本，各分公司不按照吸收资金的总额算提成，每个月总部的会计蒲野向我名下的招商银行银行卡打入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这个月的支出费用，分公司的各项活动支出都花这笔钱，花剩下的就是给我的提成，就不给我基本工资了。2018年12月份，总公司资金无法兑付时，我把我在乐某甲工作期间挣的40多万元和我在捷越挣的200多万，一共300多万元都兑付给长白山的客户了，就是在2019年3月份给长白山分公司的客户兑付的5%。被告人的刘志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6月份，在池北区滨河路天水门市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注册成立，当时是总公司的法人是李某甲，袁杨是长白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她主要负责人事、业绩、团队管理，还负责与总公司对接业务，传达总公司的指令。在业绩上刘某乙负责每天给袁杨报表，如果当天业绩不好，袁杨就用各种激励方案激励大家把业绩做好，让公司创更多的业绩，完成总公司的任务。2017年10月份，袁杨让我担任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大团经理，管理下面的团队经理及理财经理，袁杨不在公司的时候，我帮她处理公司的相关事宜。之前是总公司给长白山分公司支出房租、员工工资，后来2017年的时候长白山分公司全部归袁杨主管，听袁杨说是给总额的20%。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的业务模式是，总公司对各地区分支机构有考核绩效，该考核绩效涉及到每个公司员工，公司员工的工资是按照考核绩效发放的，总公司让分支机构自己找客户，将社会不特定的人群作为发展客户，由吉林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客户（出借人）签订咨询与服务协议，推荐客户与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向出借人（客户）借款的名义，将客户的投资钱款刷到乐某甲总公司账户里，借款期限分为三个月（年化利率7%）、六个月（年化利率9%）、十二个月（年化利率11%）三种，期限届满时结清本息。还有一种月返息的，就是存一年，每个月返还本金10%的利息，到期本金返还，但是在长白山地区没有客户认这个方案。总公司有分公司业绩考核制度，方案是总公司制定的。袁杨有自己的一套激励员工的方案：如果达到袁杨满足的业绩，袁杨就会组织员工去泰国、俄罗斯、张家界、大连等各地旅游。客户来理财的时候，理财经理会向客户说：公司的理财产品是安全的，保证能安全回本，并且投资款的去向总公司会给客户一个债券列表，列表上明确显示客户的资金去向。刘光育还领着延吉分公司、长白山分公司的理财经理去池西区看海豚湾酒店项目，我们分公司的员工都去了包括袁杨，刘光育说这个项目里有总公司的股份，以后客户的投资款都进这个项目里面，然后所有客户的债券列表就改成项目进度书了。当时公司总部的刘光育、分公司的负责人袁杨说，公司负责给借款人借钱，借款方给公司服务费，公司再将一部分服务费交给出借方，剩下的钱就是分公司的盈利。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每年都有年终答谢会、理财会，邀请一部分客户来了解公司的业务，让讲师跟客户讲解公司的理财产品。业务经理给客户逢年过节送礼品，让客户投资。再就是业务经理跟客户口口商谈，客户再口口相传进行宣传的，还有PPT给客户讲解。签合同、协议时，都标注了投资金额、出借人信息等。总公司给分支机构分发pos机，让客户直接刷到指定的账户内。总公司说投资长春市合隆镇政府的企业借款项目，总公司宣传册上都有现场投资仪式，还投资个人借款，还有长白山池西区海豚湾酒店项目，海之恋广场项目等。2018年4月份，袁杨说吉林乐某甲鼎泽投资有限公司是总公司的贷端，公司将投资款交给吉林乐某甲鼎泽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再将投资款放贷出去。“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等分公司肯定没有，也没有见过，总公司也没有出示过金融牌照。2018年12月份，回款不及时造成兑付延期了，袁杨说改成T加7，就是因为银行那边需要到期后延期7天才能到账。我去总部了解情况发现不对。2019年1月初，王某甲领着各分公司的负责人到长白山分公司给大家解释这个事，让大家放心。后来袁杨给我打电话说公司的钱出现问题了，全省的钱都兑付不了了，要不咱就认了，要不就找一个公司接盘。袁杨找了北京的一个公司，但那个公司没接。之后袁杨想在长春开分公司，做私募基金的业务，她想通过做这个业务挣钱再还老百姓。后来袁杨去长春成立长海冀汇长春分公司，任城市总经理，许崇园任营业部经理。2019年1月份出现延迟兑付时，袁杨单独成立一个微信群，将公司所有员工拉进群，在群里跟大家说，如果哪个理财经理不上业绩，就不给理财经理的客户兑付钱，意思是让理财经理找客户投资，新投资的钱用于还未兑付的客户。2019年2月份，我们分公司对客户的投资不能按时兑付，出现崩盘现象，涉及人数200余人，未兑付金额4000余万元。被告人许崇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刘志强在北京捷越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上班，他当时是挂职理财经理。2016年6、7月份，袁杨、刘光育、刘志强一起办理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的事。袁杨在总公司任营业部经理负责长白山分公司的全面工作，袁杨不在的时候让刘志强负责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的工作，包括面试、招人，日常的业务，有大事需要请示袁杨。我以姐姐许萍的名义在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长白山分公司任大团经理，我和刘志强是平级，都是大团经理。2018年12月份，袁杨领我和刘焕超一起去长白山的时候，给我们开会说公司出现点问题，暂时兑付不上，让大家继续上业绩，度过难关。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团队办理业务的流程是业务员、业务经理自己跟客户谈业务，谈好之后签合同刷POS机，由刘某乙拍照通过电脑向总部上传合同，每个月再把合同邮给总公司。后来袁杨打包分公司后为了省费用，就由我们谁上长春谁把合同捎回总部。这个打包就是袁杨负责长白山分公司所有的事，袁杨打包之后我们分公司人的工资都少了，包括连给总部邮合同的费用都省了，她打包是怎么跟总公司谈的我不清楚。我所有的工资都跟业绩挂钩，就是根据我所在大团团队的每个月总业绩按比例给我计算提成，再加上以景瑞天名义办业务的提成。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不能按时兑付时，我用自己的30万元返还客户资金了。被告人逄增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9月，通过张剑加入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最开始担任理财经理。2017年10月份，提拔为团队经理，管理11名业务经理。我投资75.5万元，其余客户投资1126万元，共计办理1201.5万元投资，获得工资与奖金总计49.217万元，直接发展客户40名。被告人张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9月，通过刘某乙和许崇园进入乐某甲池北分公司，最开始担任理财经理。2017年9月份，提拔为团队经理，管理10名业务经理。我和近亲属投资57万元，其余客户投资447万元，共计办理504万元投资，获得工资与奖金总计27.575747万元，直接发展客户23名。（四）鉴定报告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所《审计报告、补充报告》（中天恒吉鉴审[2020]0020号、0018-1号）证明：经会计审计，乐某甲资产长白山分公司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共吸收客户投资本金9194.9万元，其中已报案4822.4万元，报案人损失投资本金31487882.66元，已核实的客户经理个人获利工资及提成金额为4231892.18元。补充报告中，根据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业绩明细表，截至审计报告日，袁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额为10113.5万元，许崇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额为6826万元，刘志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额为5677.5万元，逄增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额为2222.5万元，张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额为2140万元。本案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逄增源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案发前，逄增源已兑付集资参与人的资金6万元。2、《袁杨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案发前，袁杨已兑付集资参与人的资金200余万元。3、《谅解书》3份证明：刘志强已得到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袁杨、刘志强、逄增源、张剑的辩护人提出的，在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袁杨、刘志强、逄增源、张剑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设立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的目的是为乐某甲总公司吸收资金，袁杨作为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刘志强作为大团经理，逄增源、张剑作为团队经理，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积极参与宣传、集资等活动，不宜认定从犯，应对各自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及经办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但考虑到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吸收的存款均按照乐某甲总公司的操作程序，交付到乐某甲总公司指定账户，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并未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在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的作用看，各被告人应认定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根据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杨的辩护人提出的，袁杨因重大嫌疑口头传唤到公安局后，补签书面传唤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案发过程中，袁杨让其丈夫张某甲通知同案嫌疑人刘志强、许崇园到公安机关自首，可认定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4日15时，民警将刚返回家中的被告人袁杨书面传唤至长春市公安局杨家店派出所，袁杨没有主动投案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情节。另查明，同日20时，被告人许崇园主动到长春市公安局杨家店派出所接受书面传唤。同日18时，被告人刘志强主动到长白山公安局接受书面传唤。据此，本院不予认定袁杨的立功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杨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吉林省乐某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是经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的金融类投资管理服务公司，注册资本2亿元，总部设在长春，其中4家理财机构，4家信贷公司，1家风控咨询公司和1家担保公司。乐某甲资产为客户提供了平均年化收益率超过10-15%的投资机会，设有理财部、风控中心、品牌管理中心.....吉林省银保监局出具的相关证据证明“吉林乐某甲公司”不具备相关的金融行业经营许可资格。本案投资人获得都是以投资吉林乐某甲的名义进行的，出资人的钱基本上都是通过POS机刷卡转账给吉林乐某甲。接收资金的当事人为吉林乐某甲这个法律上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而不是自然人。袁杨的行为是为单位利益而不是个人利益。吸收的资金绝大部分用于吉林乐某甲的经营活动。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袁杨作为吉林乐某甲工作人员，对于其实施、参与的犯罪活动应承担较轻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杨担任负责人的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设立后，以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单位犯罪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杨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各被告人在公司组织架构中的位置与他们应该负的刑事责任不是一一对应关系。袁杨非法吸收数额为1.01亿多元，其一共获利30多万元，袁杨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日常表现一贯良好，用自己的钱向乐某甲客户兑付人民币200多万元，积极弥补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积极悔罪表现，可宽大处理的辩护意见成立，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袁杨的辩护人提出的，吉林乐某甲公司在长春市朝阳区、长白山地区有相关的房地产资产尚未核查清楚及评估作价。本案中可挽回的经济损失数额不明确，合议庭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杨、许崇园、刘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袁杨、许崇园、刘志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杨、许崇园、刘志强吸收公众存款人数众多，且造成损失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的，刘志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志强、张剑的辩护人提出的，刘志强、张剑认为集资合法自己也存款，还让家属和朋友一起存款，其本身也是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论是为了达到非法集资目的还是为了获取非法高息，参与非法集资的人在刑事诉讼中的地位是“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不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考虑到本案各被告人本身也遭受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关于被告人许崇园的辩护人提出的，许崇园有自首情节，没有前科劣迹，其主观恶性不深，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逄增源的辩护人提出的，逄增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剑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剑系偶犯、初犯，法律观念的淡薄，导致本案的发生，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张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杨作为吉林乐某甲长白山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伙同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等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且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系共同犯罪。本案的五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各被告人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袁杨、逄增源、张剑传唤到案后，刘志强、许崇园主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刘志强、逄增源、张剑主动交纳部分赃款，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根据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逄增源、张剑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也不致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逄增源、张剑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3年1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许崇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逄增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已追缴的被告人刘志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逄增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张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按比例分配给各集资参与人。七、责令被告人袁杨、刘志强、许崇园、逄增源、张剑继续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及金额见附表）。八、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洪书颖审判员  朴秀兰审判员  陈 帅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