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3民初5981号 原告广西柳州银海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地址：广西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阳泰路**，统一信用代码：91450200690201108Y。 法定代表人王乃贤，该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艳，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忠明，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鼎发铝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铝城大道**附**统一信用代码：9150010770949401XE。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伟，重庆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娅，重庆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柳州银海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铝业公司）与被告重庆鼎发铝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鼎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被告重庆鼎发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裁定驳回，被告重庆鼎发公司不服裁定并提出上诉，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2月21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光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宋云、廖初荣组成的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雅婕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银海铝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艳、林忠明，被告重庆鼎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海铝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拖欠的货款9993950.94元及利息1034373.92元（从2018年7月26日暂计至2019年9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9993950.9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五计算至被告偿付全部拖欠的货款时止）； 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以及财产保全费。 事实和理由:自2015年5月起，原、被告双方开展铝材产品买卖交易，根据双方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铝材采购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销售铝材单价为铝锭基价+含税加工费形式结算，被告未能按时支付货款的应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五计息，等等。鉴于被告在交易后期累欠货款金额较高，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了截止2018年7月26日止被告累欠货款情况，并明确被告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欠款,但被告仅偿还部分款项，截止原告提起诉讼前，被告累计拖欠货款为9993950.94元。被告长期拖欠货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的成本损失，根据上述《铝材采购协议》的约定，原告主张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被告拖欠货款期间的利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银海铝业公司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铝材采购协议》（2016年3月6日签订）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按合同约定被告未能按期偿付货款情形下应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五计付利息。 2、《还款协议书》（2018年7月30日签订）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经结算，被告截止2018年7月26日欠付原告货款本金为13112291.47元。 3、《每批次发货凭证：记账凭证、发票、结算单、出库单》（从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止）一份，证明在此期间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总计货款为12424537.38元。 4、《被告付款凭证》(从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一份，证明在2018年7月30日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总计为15542877.91元。 被告重庆鼎发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分别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就原告所提交的《铝材采购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在该合同项下不拖欠原告的货款；二、原告所提交的《铝材采购协议》和被告举证的《产品销售合同》，两份合同当中约定的内容不尽相同，是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鼎发公司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广西柳州银行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库单》（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11月19日和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2月24日）各一份，证明原告在2016年3月6日签订的《铝材采购协议》有效期内向被告发货共计2412.40吨。 2、《被告购进原告铝卷清单和账单明细（付款清单）》一份，证明在《铝材采购协议》期内，被告从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总计应当付的货款为39127436.29元，被告实际付款39190364.65元，至此货款两清（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7年4月11日），合同履行完毕。 3、《产品销售合同》（2017年7月6日签订）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6日签订了新的买卖合同，而该份合同的主要内容和前一份《铝材采购协议》大部分都是不一样的。 4、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清单（2019年9月到2019年10月），证明被告在2019年9月、10月共计向原告付款1586877.28元，即便是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上述货款也应该在原告起诉金额中予以扣减。 5、《关于铝冷轧卷化学成分特殊要求告知函》两份、《关于3003冷轧铝卷的化学成分特殊要求函》、《关于3003冷轧铝卷镁、锌含量特殊要求的联络函》、《供鼎发3003S成分问题会议纪要》各一份，证明由于原告的供货达不到被告的要求，被告多次向原告书面反映情况，原告传真回复后仍然没有解决问题，并于2017年9月18日专门为向被告公司供货出现质量问题召开会议，并将会议纪要发送给被告，被告之所以不支付剩余货款乃是原告后期供货达不到要求导致自己的资金收不回来，被告是在行使法定抗辩权，而非故意不支付。 经过开庭质证，原、被告双方各自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是： 一、被告重庆鼎发公司对原告银海铝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是： 对第1项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对第2项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还款协议书是基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况且《还款协议书》和《产品销售合同》均未对欠款的利息或是资金占用损失作出任何约定，所以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于证无凭。 对第3-4项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金额有异议：在付款明细之外，被告在2019年9月至10月29日还支付了1586877.28元，即便是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也应当扣减上述所支付的款项；同时原告的这一组证据充分证明了该次发货、收货以及付款的时间均是在《铝材采购协议》有效期以外，是新的法律关系。 二、原告银海铝业公司对被告重庆鼎发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是： 对第1项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相关数据仍有缺失，是否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由合议庭来决定；另外，被告以此来主张2016年的《铝材采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是不能成立的，因为在2017年3月《铝材采购协议》期限界满之后，双方还一直维系着供货的买卖关系，是持续性的。双方实际上不存在以2017年的合同或其他未纳入书面协议但实际已经供货、收货的买卖关系来取代《铝材采购协议》，而2018年的《还款协议书》也没有明确是对哪一份合同的结算，因此对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应该综合从2016年持续到现在拖欠的货款来进行综合考虑。 对第2项证据，原告对自2017年3月之后的部分数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主要原因是原告在2017年3月5日之后一直持续向被告供货，但在被告所提交的账单明细当中未有一笔出货记录，这与事实不相符。但是，该账单明细可以显示被告截止2017年3月5日累欠原告货款8865897.61元，因此原告所诉请的债权是形成于原、被告双方2016年度《铝材采购协议》履行期限内的，原告诉请金额应适用本协议项下利息的约定。 对第3项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这份《产品销售合同》并不是对2016年《铝材采购协议》的一个替代，双方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一直维系着铝材买卖关系，事实上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之间，双方也一直在发货、收货、结算，而这个期间双方是没有合同关系的，双方发生的是实际的买卖关系；另外，《产品销售合同》也仅仅是306吨铝材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交货日期是2017年8月3日，涉及的货款不多，而从《还款协议书》来看，被告拖欠的货款高达1千余万元，所以双方实际履行的不仅仅是2017年6月的《产品销售合同》，大部分的货物交易都是超出这个合同之外的，所以这个合同不能证明2016年的《铝材采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也不能证明被告没有拖欠原告的货款。 对第4项证据，原告认为是在本案立案之后被告是有付款，但是原告公司财务没有找到具体付款明细，又鉴于被告提供的都是复印件，所以对其准确性无法确认。同时，本案立案后原告也另有向被告提供货物，应属于新的买卖交易，因此该项证据是双方发生的新的买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对第5项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这份证据恰恰说明了原告在2017年3月5日后持续、大量向被告供货的事实，同时相关证据并未显示原告提供货物存在瑕疵，而是被告单方对原告提供的货物化学指标的要求有临时变更，双方就相关事宜进行的沟通，被告据此拒付货款是没有依据的。此外，一、被告一方面认为2016年的《铝材采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另一方面又以这份证据来证明原告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所以才拖欠货款，因此被告是相互矛盾的；二、因被告单方认为质量有问题，则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质量争议条款来进行处理，而《铝材采购协议》约定，双方对货物质量验收发生争议的，由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但是被告在2017年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去履行这个约定，而仅仅是单方主张所谓的质量问题；三、双方在2018年进行结算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到任何的产品质量问题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而且被告还一直在进行着还款。综上，被告以该项证据主张所谓质量问题并以此来抗辩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和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第3项证据，从该项证据中可看出，原告对《还款协议书》中所涉及的采购款项40540元已经在货款中扣除。 对被告提供的第2项证据中，因原告对账单明细的部分数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目前尚无证据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对被告提供的第4项证据，一方面，该证据系被告当庭提交的2019年9月9日之后的付款凭据，而原告主张系发生了新的供货事实并提供了证据；另一方面，因原告目前无法核实被告上述付款凭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而被告又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为此，本院认定系双方发生的新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原、被告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或另行提起诉讼解决。 对被告提供的第5项证据待后再具体分析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6年3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编号为YH-DF-2016-01的《铝材采购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销售铝卷（3003S-H14）；重量为每月800-1000吨；单价以铝锭基价+含税加工费形式结算，铝锭基价为发货日前5个工作日长江现货铝锭平均价，加工费为每吨3000元；结算总金额为数量×产品单价；付款方式为货到后30天内付款；被告负责验收，如有质量异议应在收货去除包装后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双方对货物质量验收发生争议的，由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如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每批次货款付款时间超出5天，即从第35天起应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五利息开始计息并逐日累计，支付利息与本金给原告；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止；等等。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铝卷，被告亦向原告支付货款。2017年7月6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编号为B1707024-CQDF的《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销售冷扎卷（热，3003S-H14）；重量为306吨；单价以铝锭基价+含税加工费形式结算，铝锭基价为按照《铺货领用单》上标注日前一个月长江金属A00铝锭现货平均价计算，加工费为每吨3000元；结算总金额为数量×产品单价；付款方式为被告于每月15日前向原告提供上月货物结算对账单并与原告进行对账，被告每月25日前将对完账的应付款向原告付清；被告在验收过程中，如发现产品质量与双方约定不符，如重量、厚度、宽度、片数等肉眼可见问题应在收（提）货后1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表面质量及……等需要使用时才能发现的问题应在收到产品之日起5天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化学成分、物理性能及其他无法立即验证的质量异议项目，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30天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超出上述期限之外的质量异议投诉，原告有权拒绝受理；等等。该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持续发生货物交易。2018年7月30日，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并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2018年7月26日，被告拖欠原告铝材货款13112291.47元，其中原告需向被告支付采购款项40540元，待核实完毕后从欠款中扣除。并约定上述欠款13112291.47元，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被告在五个月内，逐月偿还货款给原告，月均还款额不低于1000000元；余下欠款于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每月不低于1000000元）。该《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截止2019年6月17日合计货款为12424537.38元；被告截止2019年7月11日亦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15542877.91元（其中截止2019年4月1日已支付13429605.83元）。之后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特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是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分别签订的上述《铝材采购协议》和《产品销售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相关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 1、被告是否尚欠原告的货款？ 2、原告主张被告按《铝材采购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支付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 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和查明的事实，2018年7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已经确认截止2018年7月26日，被告拖欠原告铝材货款13112291.47元（其中的采购款项40540元原告已从货款中扣除）；加上在双方在2018年7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截止2019年6月17日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合计的货款12424537.38元，被告合计欠货款为25536828.85元；减去被告截止2019年7月11日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合计15542877.91元，被告尚欠货款为9993950.94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9993950.94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在原、被告双方分别签订的上述《铝材采购协议》和《产品销售合同》中，虽然《铝材采购协议》约定了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五计付利息的方式，但《产品销售合同》对违约责任并无约定；而且，《铝材采购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自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止，故对于超过有效期所发生的货物交易则不能适用该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另双方在未对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7月6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并且存在两合同前后持续性货物交易的状态，导致无法具体区分双方是履行何种合同或协议的供货义务和付款义务；虽然从被告提供的第2项证据中的账单明细记载可以看出，截止2017年2月被告累计欠原告货款8865897.61元，但是在之后直到2018年7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止，双方仍然有交易往来账且同样也无法区分；而且，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亦未将《铝材采购协议》和《产品销售合同》各自产生的欠款情况进行区分。为此，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的付款只能按优先支付最前发生的货款的方式来处理，即被告截止2019年7月11日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合计15542877.91元，应作为优先支付《还款协议书》确认的欠款。而被告在该付款过程中，截止2019年4月1日已支付13429605.83元，完成了《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欠款13112291.47元的义务，并不构成逾期付款违约。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按《铝材采购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7月26日起支付利息，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样，对被告尚欠的剩余货款9993950.94元也无法确定付款期限，另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于2019年8月19日取消，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应付货款9993950.9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该货款之日止。至于被告提出的质量抗辩问题，一、从被告提供的第5项证据上看，基本上是因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单方对原告提供的产品临时要求变更化学指标；二、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争议条款来进行处理，而《铝材采购协议》约定，双方对货物质量验收发生争议的，由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但是被告并没有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去主张质量异议，也没有按该协议约定在收货去除包装后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向原告提出；三、按《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告提出书面质量异议，超出规定期限之外的质量异议投诉，原告有权拒绝受理；但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按该合同约定在规定期限内向原告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四、被告提供的第5项证据的落款时间均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但被告并未在其中主张质量问题，并同意分期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充分证明原告所供产品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因此，被告以质量抗辩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重庆鼎发铝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广西柳州银海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9993950.94元及利息（该利息的计算：以货款9993950.9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至付清该货款之日止）； 2、驳回原告广西柳州银海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79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2970元（原告广西柳州银海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由原告广西柳州银海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20元，由被告重庆鼎发铝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25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光明 人民陪审员  宋 云 人民陪审员  廖初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雅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