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龙华镇横槎村古岭村民小组。负责人：欧昔根，小组长。委托代理人：陈国仔、叶佳，均为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龙华镇高沙村民委员会大塘村民小组。负责人：陈灶安，小组长。委托代理人：范敏钊，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段致辉，县长。委托代理人：邱杰辉、刘凡庆，均为龙门县人民政府山林权属争议调处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吉，市长。委托代理人：伍双双、汪金牛，均为惠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横槎村古岭村民小组（下称古岭村民小组）、龙门县龙华镇高沙村民委员会大塘村民小组（下称大塘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龙门县人民政府、惠州市人民政府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行初1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9日，古岭村民小组以大塘村民小组为被申请人向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提交《林地林木权属争议案件调解处理申请书》及证据材料，主张争议地名为涉案杉冚、大浪尾、山猪冚的林地及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同日，龙门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于《林地林木权属争议案件调解处理申请书》中出具将该案移交给县山调办调处的意见。2016年9月30日，龙门县人民政府山林权属争议调处办公室（下称龙门县人民政府山调办）向古岭村民小组发出并送达《林权争议受理通知书》。庭审中，龙门县人民政府口头称因古岭村民小组提交申请调处的材料不符合要求，故古岭村民小组于2016年9月6日重新提交相关材料予以申请。2016年12月29日，龙门县人民政府山调办组织两原告的代表进行勘踏争议现场，双方均确认争议发生时间为1999年因大塘村民小组在争议山种植果树而引起争议。同日，龙门县人民政府山调办组织大塘村民小组对其提供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增页中登记的“迳塱”的四至范围予以核查，认为该证登记的“迳塱”山林包括了现争议山在内，证明1953年土改时争议山是分给大塘村民小组的村民。2017年1月6日，龙门县人民政府山调办组织古岭村民小组对其提供的16份自留山证的有关情况予以调查。龙门县人民政府山调办现场核查认为，古岭村民小组提供的1982年16份自留山证合起来包括了现争议山在内的西面部分山林，证明在1982年争议山部分山林划分给其村民作自留山的事实。2017年1月11日，龙门县人民政府山调办组织大塘村民小组的代表进行单方调查争议山的相关情况。龙门县人民政府山调办分别于2017年1月13日、2017年2月15日和2017年4月20日等组织古岭村民小组的代表进行单方调查争议山的相关情况。2017年11月7日，龙门县人民政府山调办组织古岭村民小组与大塘村民小组针对“杉冚、山猪冚、大浪尾”(佛冚迳塱山)山林权属一案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代表均不同意调解协商。2018年1月2日，龙门县人民政府山调办以争议历史远久，案情较为复杂，双方分歧仍较大为由，经报请龙门县人民政府批准，作出《延长作出处理决定的通知书》（龙山调通[2018]1号），决定将作出处理决定的期限延长六个月，延长期限至2018年7月15日。2018年6月12日，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涉案龙府决字[2018]8号《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龙华镇“杉冚、山猪冚、大浪尾”(佛冚迳塱山)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2018年8月7日，古岭村民小组不服上述决定，以龙门县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大塘村民小组为第三人，向惠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涉案惠府行复[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大塘村民小组和古岭村民小组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古岭村民小组请求：撤销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龙府决字[2018]8号《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龙华镇“杉冚、山猪冚、大浪尾”(佛冚迳塱山)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大塘村民小组请求：一、撤销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龙府决字[2018]8号《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龙华镇“杉冚、山猪冚、大浪尾”(佛冚迳塱山)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撤销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决争议山“杉冚、山猪冚、大浪尾”(佛冚迳塱山)林木、林地权属全部归大塘村民小组所有，而不是分成两部分，只判东面部分给大塘村民小组，而把西面部分判给古岭村民小组。另查明：古岭村民小组持有的1982年16份《龙门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龙林证00250XX至00250XX号），是在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向龙门县人民政府领取并颁发的16份自留山证，该16份自留山证正本在龙门县档案馆均有存档，每份正本登记的内容与存档资料一致，证明在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争议山的西面部分山林已权属变更。大塘村民小组出具《青苗权属证明》、《青苗补偿登记表》、《汕湛高速公路（龙门段）工程项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领款表》、《汕湛高速公路（龙门段）工程项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确认表》及收据、《关于清除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协议书》，欲证明争议山征地青苗费归大塘村民小组所有。原审法院认为：经庭审，各方对龙门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中认定的争议时间及争议山的山名、四至及面积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本案是因古岭村民小组向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申请调处而起，根据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林业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设立的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按照管理权限分别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故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依法有权依据争议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立案调处并作出确权处理。《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本案中，古岭村民小组向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十六份1982年由龙门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龙门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龙林证00250XX至00250XX号），经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核查，该十六份自留山证正本在龙门县档案馆均有存档，故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认定上述十六份自留山证作为本次确权的依据，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十）项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权登记的土地清册；……（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原告大塘村民小组提交的1953年土地改革时期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龙高字第589号），该证是由大塘村民小组的村民所持有，龙门县人民政府经现场核实，该证登记的“迳塱”山林的四至范围包括了案涉争议山，故其认为该证与案涉争议山有关，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据此采信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符合上述规定。另，大塘村民小组提供了1995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杉杂山合同》，经龙门县人民政府核查，该合同是在其立案调处前予以签订发包的，且承包者在承包期内均在争议山范围内的山林间伐林木，以此证明大塘村民小组有经营管理的事实。同时，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基于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均有管护的事实，不仅考虑尊重历史、兼顾现实，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同时结合地形地貌的走向划定山林，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故，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龙府决字[2018]8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对其下级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具有法定的行政复议职权，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在处理过程中，依法进行了立案受理、通知、调查取证、作出处理决定并送达等程序，其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和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古岭村民小组、大塘村民小组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门县龙华镇横槎村古岭村民小组、龙门县龙华镇高沙村民委员会大塘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大塘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古岭村民小组的16份《自留山证》作为确权依据，是不符合事实的，该《自留山证》来源不合法。争议山在土改时己明确分给了上诉人，领取了1953年龙门县人民政府《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包含了争议山的全部面积，这一事实，龙门县人民政府、惠州市人民政府均己确认，一审判决也已确认。至于古岭村民小组在此范围中领有16份《自留山证》，这16份《自留山证》的颁发是不合法的。上诉人属高沙村委会，古岭村民小组属横槎村委会，上诉人从未同意过将争议山转让给古岭村民小组，古岭村民小组领取16份《自留山证》时从未要求上诉人盖章，因此，该16份《自留山证》来源不合法。古岭村民小组从未提供其所有权来源的依据，只有上诉人有《土地房产所有证》以及长期经营管理的事实。二、一山两证应尊重历史，尊重事实，只能认定一证效力，不能以“除了16份自留山证范围外属土改证范围”来判决。既然上诉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包含了古岭村民小组的16份《自留山证》的范围，被上诉人龙门县人民政府就应该对该证是否符合历史来源进行认定，结合16份《自留山证》无权属来源的状况，必须认定后面无源之证无效，16份《自留山证》不可作为确权依据。三、上诉人长期在争议山经营管理，几十年的管理行为，古岭村民小组从未提出过争议。至目前高速公路征地，在8号文的西面山中有20多亩被征用，此20亩范围的青苗补偿也全部归上诉人，足以证实一直由上诉人经营管理。四、一审判决主体错误，既然以16份《自留山证》作依据，则只能由16户村民作为争议的一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争议山全部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古岭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大塘村民小组持有的龙高字第58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山，这一认定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除相关证人证言外，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山。证人证言陈述的事实与历史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四至范围的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大塘村民小组提供《承包杉杂山合同》证明大塘村民小组对争议山进行经营的事实，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无有效证据证明承包的范围包含争议山，事实上大塘村民小组承包的范围不包含争议山。龙门县人民政府出具的现场图为现状图，一审法院依此认定大塘村民小组对争议山进行经营的事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龙门县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我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惠州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我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龙府决字[2018]8号《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龙华镇“杉冚、山猪冚、大浪尾”(佛冚迳塱山)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及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本案中，古岭村民小组向被上诉人龙门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十六份1982年由龙门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龙门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龙林证00250XX至00250XX号），经龙门县人民政府核查，该十六份《自留山证》正本在龙门县档案馆均有存档，且经龙门县人民政府山调办现场核查，古岭村民小组提供的1982年16份《自留山证》合起来包括了现争议山在内的西面部分山林，证明在1982年争议山部分山林划分给其村民作自留山的事实。故龙门县人民政府认定上述十六份《自留山证》可以作为本案林权争议的确权依据，符合上述规定。《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十）项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权登记的土地清册；……（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大塘村民小组提交的1953年土地改革时期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龙高字第589号），该证是由大塘村民小组的村民所持有，龙门县人民政府经现场核实，该证登记的“迳塱”山林的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山林，龙门县人民政府据此认为上述1953年土地改革时期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可以作为调处本案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符合上述规定。大塘村民小组提供了1995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杉杂山合同》，经龙门县人民政府核查，该合同是在其立案调处前予以签订发包的，且承包者在承包期内均在争议山范围内的山林间伐林木，证明大塘村民小组对争议林地具有经营管理的事实。龙门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6日对钟汉新所作《调查笔录》的内容，也可以证明古岭村民小组对争议地具有经营管理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龙门县人民政府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均有管护的事实，考虑尊重历史、兼顾现实，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结合地形地貌的走向，作出本案被诉的龙府决字[2018]8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西面3.56公顷的部分林地、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确权归古岭村民小组，将争议山以东部分1.78公顷林地、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确权归大塘村民小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利用资源，有利于生产生活。惠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惠府行复[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上述《处理决定》予以维持，处理结果恰当，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古岭村民小组、大塘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大塘村民小组上诉认为古岭村民小组提供的十六份1982年《龙门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权属来源不合法，不可作为本案的确权依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古岭村民小组上诉认为大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不包括争议地，大塘村民小组对争议地不具有经营管理的事实，均与龙门县人民政府现场核查的结果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大塘村民小组与古岭村民小组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均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龙门县龙华镇横槎村古岭村民小组与龙门县龙华镇高沙村民委员会大塘村民小组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红玲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钟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