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汽车产业开发区通达路**。法定代表人：王疆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松，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兴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长春市义和村二社长乐公路东div>法定代表人：孔玲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红，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泖峰汽车塑料件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朝阳经济开发区瑞鹏路**路）。法定代表人：俞承杰，总经理。上诉人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兴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工贸）、原审被告长春泖峰汽车塑料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泖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1．泖峰公司、天威公司给付货款498,736.92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泖峰公司、天威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兴达公司系泖峰公司配件供应商，2015年12月9日，兴达公司与泖峰公司、天威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5年12月7日，泖峰公司共欠兴达公司1,466,873.30元，兴达公司承诺减免泖峰公司220,030.99元，泖峰公司已经支付兴达公司748,105.39元，剩余498,736.92元泖峰公司在5个月内还清，同时约定天威公司对该付款协议的金额和进度进行担保。协议签订后，泖峰公司及天威公司并未按约定给付兴达公司货款。泖峰公司一审未到庭，对本诉无答辩。天威公司一审针对本诉答辩称：1．本案系企业收购行为引发的纠纷，兴达公司不能单独依据《付款协议》主张权利。2015年12月9日，天威公司与上海泖峰汽车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泖峰）、泖峰公司签订《企业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由天威公司收购泖峰公司的生产设备、模具工装及库存等，而兴达公司是泖峰公司的业务客户，并且占有配套加工所需模具和工装，属于收购对象；上述内容的履行是兴达公司与天威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的前提。2．上海泖峰、泖峰公司及兴达公司均未履行合同义务，天威公司有权拒绝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付款协议》，兴达公司应在收到部分货款后10日内将全部模具工装和生产技术交接给天威公司，但兴达公司没有履行义务，违约在先。故应驳回兴达公司的本诉诉请。天威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兴达公司赔偿不配合转移模具造成的损失35万元；2．反诉费用由兴达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9日，天威公司与上海泖峰、泖峰公司签订《企业资产收购协议》，天威公司收购泖峰公司的生产设备、模具工装、所有业务及业务线路，其中包括兴达公司的模具工装及业务；同日，兴达公司与泖峰公司、天威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泖峰公司在给付兴达公司60％所欠货款后，兴达公司在十日内将全部模具工装和生产技术交接给天威公司，泖峰公司已在2015年12月10日将拖欠的货款748,105.39元给付兴达公司，但兴达公司一直没有交付模具工装，天威公司为了不耽误给一汽大众供货，无奈另行定制模具，花销35万元，购置模具的费用应由兴达公司负担。兴达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双方曾因纠纷经历过仲裁程序，天威公司曾提出过赔偿35万元的反仲裁申请，后双方就争议问题进行了庭外和解，由天威公司给付兴达公司委托加工费用348,000元并撤回了反仲裁申请，所以在本案中属于重复告诉，应驳回天威公司的反诉请求。泖峰公司一审未到庭，对反诉无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天威公司与泖峰公司及上海泖峰签订《企业资产收购协议》，约定泖峰公司将自己所有的生产设备、模具工装及库存，所有业务及业务路线出售给天威公司，上海泖峰将配套的一汽大众业务路线代码转让给天威公司，天威公司支付人民币900万元，用以偿还泖峰公司应付款项，双方已确认的应付款项，减免部分由双方共同确认付款金额，有效部分由天威公司支付，有效应付款超出天威公司支付总额100万元以内，天威公司应予以追加支付，即支付总额不超过1,000万元，泖峰公司应收应付款清零完毕，整体归属天威公司所有，可办理股东过户手续或其他处置，泖峰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配合天威公司资产转移等。同日，兴达公司与泖峰公司、天威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经兴达公司与泖峰公司核实截止2015年12月7日，泖峰公司共欠兴达公司货款1,466,873.30元，现兴达公司承诺减免15％债务，即220,030.99元，泖峰公司支付1,246,842.31元的60％，即748,105.39元，收到兴达公司此比例付款后，于10日内协助并完成全部模具工装和生产技术交接给天威公司，余款于5个月内全额付清，兴达公司归还泖峰公司模具期间，即2015年12月8日起供货产品按天威公司订单生产交付，和天威公司结算，此协议泖峰公司对兴达公司付款的金额和进度由天威公司担保，若泖峰公司按进度付款，兴达公司不配合转移模具给泖峰公司和天威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兴达公司承担。同年12月10日，泖峰公司银行转账支付兴达公司748,105.39元。同年12月17日，天威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委外加工合同》，约定由天威公司提供生产所需模具、作业指导书等，兴达公司按照订单生产产品；兴达公司陈述该协议于2016年11月22日履行完毕；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纠纷而进行仲裁，兴达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等款项，天威公司反仲裁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2018年9月12日，因双方达成和解而分别撤回仲裁申请，长春仲裁委员会予以准许。一审另查明：2016年6月8日，天威公司与宁海县建刚吹塑模具厂签订《模具开发协议》，由天威公司委托开发，协议价格35万元；宁海县建刚吹塑模具厂已开具增值税发票4张，金额合计35万元。兴达公司确认《模具开发协议》中记载的模具规格与其应返还给天威公司的模具规格一致；兴达公司庭审中提供照片两张，欲证实其曾返还模具，但天威公司未予接收。现案涉模具仍在兴达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诉部分。《付款协议》先约定了首付款的支付比例，之后约定兴达公司10日内移交模具，再约定了5个月内泖峰公司支付余款，那么泖峰公司支付余款的时间是首付款支付后的5个月还是移交模具后的5个月，约定并不明确；从《付款协议》的前后内容来看，并未明确支付余款的前提是移交模具，而且该协议中也记载了如因未移交模具而给兴达公司造成损失，依前后文意，在前部分记载了首付款之后5个月内付款，后部分又约定了如不转移模具造成损失应如何处理，也未将不转移模具作为拒付款项的条件，从《付款协议》整体内容判定，支付余款的时间应自泖峰公司支付兴达公司748,105.39元的2015年12月10日起5个月，即泖峰公司应于2016年5月9日付余款498,736.92元，逾期未支付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因《付款协议》记载付款的金额和进度由天威公司担保，属于担保方式约定不明，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天威公司应对泖峰公司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付款协议》是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的独立协议，与天威公司、泖峰公司与上海泖峰之间的《企业资产收购协议》履行情形无关，不能以此作为拒付理由。2．关于反诉部分。天威公司确在与兴达公司的仲裁案件中提出赔偿损失35万元的反申请，与本案的损失构成相同，但因双方调解均撤回申请，且双方调解时并未明确天威公司放弃赔偿损失的权利，故在本次诉讼中提及并不属于重复告诉。天威公司在与兴达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后，双方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如期交接模具，而由兴达公司继续使用模具向天威公司供货，虽然双方另行签订的《委外加工合同》的形成时间存疑，但毕竟实际履行，应视为双方对原《付款协议》所约定的模具返还时间予以更改；而在履行过程中，天威公司又向他人订购模具，诚然，作为模具的返还义务方，兴达公司欲免除己方责任，应举证证实其欲返还但天威公司存在拒绝接受情形（现有证据并未能充分说明此点），但作为主张赔偿损失一方，首先应证明其损失发生的必要性及关联性，现天威公司并未能证实兴达公司明确拒绝在履行完毕《委外加工合同》后返还模具，也未能证实其曾向兴达公司提出过类似要求，故其另行购买模具所费支出是否与兴达公司的行为相关不能确定，该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长春泖峰汽车塑料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吉林省兴达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498,736.9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650元、保全费3,010元由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长春泖峰汽车塑料件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天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兴达公司本诉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兴达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关于支付余款的时间及交付模具是支付余款的前提条件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付款协议中对余款支付起算时间约定不明，但是该条约定中同样也没有明确是在首付款支付后的5个月内支付余款的意思表示，反而从该约定的文字表达顺序可以看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为：先付首付款再交付模具，然后才能支付尾款，否则双方完全可以仅对付款时间及比例进行约定，没有必要将交付模具一事放在支付首付款和尾款的中间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支付余款的5个月是从首付款后开始计算5个月无事实依据，明显违反了付款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利于保护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一方，反而使得兴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却仍可以取得全部款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明显显失公平。2.《付款协议》最后约定了兴达公司的违约责任：若泖峰公司按进度付款，兴达公司不配合转移模具给长春泖峰和天威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兴达公司承担。首先，从该违约责任的约定可以看出，转移模具的义务及支付款项义务是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在兴达公司违约的情形下，如泖峰公司仍继续支付尾款，该尾款就是泖峰公司产生的损失，因此泖峰公司不向兴达公司支付尾款就是在及时止损，也是兴达公司应向泖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体现，而天威公司的损失就是在反诉中所主张的另开模具的损失。其次，该条约定是《付款协议》中独立的违约条款，一审法院用违约条款倒推付款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从合同中表述内容完全可以判断出双方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约定不明，也不应当将兴达公司履行交付模具的义务与泖峰公司的付款义务相互割离。如果对于兴达公司的交付模具义务没有任何限制，就没有必要将应付款分两次支付，一审法院的认定不仅错误，还严重显示公平，有损守约方的合法权益。二、关于《付款协议》中天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问题。1.本案中，天威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约定明确，属于一般保证责任。《付款协议》系互负权利及义务的合同，一方违约的另方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因此，结合协议全文可以判断，“天威公司对泖峰公司的付款金额和进度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为：在兴达工贸与泖峰公司均正常按约定履行合同的前提下，泖峰公司未按时、全额履行债务时，由天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应视为担保方式约定明确。根据《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之规定，天威公司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不是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付款协议》约定内容系主债权债务，一审法院应当考虑主债权债务的履行情况，但一审法院并未考虑该部分事实。主债务中兴达公司交付模具是泖峰公司继续履行协议的前提条件，但兴达公司未交付模具构成违约，直接导致给天威公司造成损失，泖峰公司以实际行动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应当视为追究兴达工贸的违约责任，拒绝继续履行《付款协议》，也就是说主债权消灭，因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也随之消灭，在此种情形下裁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明显错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3.无论本案中天威公司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付款协议》约定泖峰公司应在兴达公司应交付模具之后的5个月内支付余款，即应在2016年5月20日前（2015年12月10日付首付款，2015年12月20日交付模具，2015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5个月，即为2016年5月20日）支付完毕，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相关规定，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期间债权人未向债务人、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付款协议》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因此天威公司应承担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即2016年11月20日止，而兴达工贸主张权利时间为2017年1月，已经超过天威公司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天威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关于本案涉及的《企业资产收购协议》及《付款协议》的关系问题。《付款协议》的行文中虽然没有写明天威公司的担保责任系泖峰公司、上海泖峰履行《企业资产收购协议》的义务为前提，但是两个协议之间事实上存在关联，兴达工贸依据《企业资产收购协议》和《付款协议》向天威公司主张其权利，说明兴达工贸认可《企业资产收购协议》和《付款协议》之间的关联性，二者不可分割。首先，《企业资产收购协议》约定了泖峰公司的应收款归天威公司所有，天威公司支付的收购款用于偿还泖峰公司的应付款项，该应付款项中包括应支付给兴达公司的款项，正是基于该约定，天威公司才在同一天签订了《付款协议》，同意为泖峰公司提供担保。由此可以看出，天威公司是基于泖峰公司履行《企业资产收购协议》，天威公司支付的收购款及泖峰公司支付给天威公司的应收款足以覆盖《付款协议》中约定的货款的信赖，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企业资产收购协议》和《付款协议》无法分割，不能单独而论。其次，《企业资产收购协议》中约定泖峰公司将自己所有的生产设备，模具工装出售给天威公司，而泖峰公司出售并应交付给天威公司的模具即为《付款协议》中约定兴达工贸应转移给天威公司的模具，否则《付款协议》中没有理由约定兴达工贸将模具转移给天威公司后泖峰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因此兴达工贸交付模具的行为实际上是泖峰公司履行《企业资产收购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天威公司同意在《付款协议》中承担担保责任，实际上是为了顺利履行《企业资产收购协议》，取得购买的模具，兴达工贸拒绝交付模具的行为既违反了《付款协议》的约定，也间接导致泖峰公司未按《企业资产收购协议》约定向天威公司交付模具，构成违约。天威公司已经按照《企业资产收购协议》约定向泖峰公司支付了收购款9,099,463.07元，但泖峰公司既没有交付模具，又没有将应收款支付给天威公司，泖峰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天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条件也随之消失，天威公司有权拒绝承担《付款协议》中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付款协议》系单独的协议，《企业资产收购协议》的履行不能作为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的理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关于反诉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兴达公司归还模具期间向天威公司按照订单生产交付产品，并与天威公司结算。”说明在签订协议之时就已经约定了供货一事，即使兴达公司按约定时间交付模具，也是会存在交付模具之前的一段时间由兴达公司向天威公司供货，所以双方之间事实上的供货行为不能说明改变模具返还时间。协议签订后兴达公司向天威公司供货是履行协议约定，到了应当交付模具的时间兴达公司明知该模具对天威公司的重要性，却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而不交付模具，天威公司迫于向一汽大众公司供货的压力，不得不让兴达工贸继续供货，但天威公司与泖峰公司从未放弃追究兴达工贸逾期交付模具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完全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与事实相违背。其次，兴达公司提供的《委外加工合同》仅仅是之后兴达公司要求天威支付货款提出财务收款入账需要合同作为依据而签订，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事实上，兴达公司未按《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模具就是在拒绝履行义务，也正是因为兴达公司不交付模具，天威公司才另行购买模具，天威公司购买完模具后无需再向兴达公司主张返还模具，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天威公司损失发生的必要性就是已经在庭审中说明的其不能停止向一汽大众公司供货，同行业的企业均知道向一汽大众公司供货的紧急性及重要性，兴达工贸也正是基于此，才以模具胁迫天威公司采购产品；天威公司的关联性，就是兴达公司拒不返还模具，天威公司不想长期受制于兴达公司。而且，在一汽大众公司收购成品零件的价格固定的情况下，天威公司向兴达公司购买成品零件后再出售和自行生产成品出售，其成本及利润均存在差距，因此天威公司另开模具是为保证自身利益，有效止损的必要手段，其新开发模具产生的费用就是天威公司因兴达公司的违约产生的损失。兴达公司答辩称：1.兴达公司已经按照2015年12月9日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履行了交付模具的合同义务，也提供了返还模具的照片，照片的形成时间是冬季，与合同约定的时间相吻合。天威公司接手泖峰公司后，生产经营项目根本没有变化，在付款协议当中就已经约定了，兴达公司2015年12月8日开始直接给天威公司生产供货，现有2015年12月8日双方签字的送货和对账单据为凭证。生产供货必须使用模具，所以模具在兴达公司也是正常的。2.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三方协议签订日期是2015年12月9日，实际是2015年12月8日，付款时间是五个月后，也就是2016年5月9日，按照连带保证期间是六个月，也就是2016年11月9日，兴达起诉时间是2016年11月3日，在保证期间之内，除去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天威公司还存在法定的还款责任，就是公司收购人对于公司的元债务应当承担付款责任。3.关于是否连带保证责任，协议体现的很明确完全符合连带保证责任。4.关于天威的反诉，在仲裁已经处理完毕，是否均撤诉履行了庭外和解协议。综合以上，本案应维持原判。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兴达公司曾于2016年11月8日将天威公司、泖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内容与本案一审起诉时诉请相同，后向原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吉0192民初19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兴达公司撤回起诉。本院认为:一、关于泖峰公司应否向兴达公司给付剩余货款的问题。从付款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确定了泖峰公司尚欠兴达公司的货款金额及具体支付时间，其中“余款于5个月内全额付清”，现该期间已经经过，且该协议中亦未明确约定该笔货款的支付需以兴达公司返还模具为前提条件，故原审判令泖峰公司向兴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98,736.92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天威公司应否就前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付款协议》中约定由天威公司为泖峰公司对兴达公司付款的金额和进度提供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天威公司的保证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审于此已进行详细论述，本院对此不予赘述，但原审判决判项中对此表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兴达公司曾于2016年11月8日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天威公司主张权利，故保证期间并未经过，天威公司应就泖峰公司欠付的前述债务向兴达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达公司主张天威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兴达工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其应否向天威公司赔偿损失35万元的问题。《付款协议》中虽约定泖峰公司负有“10日内（即2015年12月20日前）协助并完成全部模具工装和生产技术交接给天威公司”的义务，但由于天威公司与兴达公司在2015年12月17日另行重新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由天威公司向兴达公司提供模具，兴达公司为天威公司生产零部件，同时约定兴达公司应承担模具日常保养维护的义务以及模具移回时由天威公司注塑部及模具部签收。由此可见，双方已通过签订在后的《委托加工合同》变更了《付款协议》中关于模具交付时间及方式的约定，因兴达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需要使用模具，天威公司作为权利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作前内其曾要求兴达公司停止生产返还模具，故在兴达公司仍利用模具为天威公司生产配件期间，天威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宁海县建刚吹塑模具厂重新开发模具之原因不可归责于兴达公司，而在双方合作终止后，兴达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向天威公司返还模具的事实，因此，天威公司关于兴达公司违约给其造成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项表述略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原审被告长春泖峰汽车塑料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上诉人吉林省兴达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498,736.92元及利息【以498,736.92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上诉人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就原审被告长春泖峰汽车塑料件有限公司欠付的前述债务向被上诉人吉林省兴达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吉林省兴达工贸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650元、保全费3,01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长春泖峰汽车塑料件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81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