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8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德树，男，195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保定市雄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彦，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雄县检刑诉[2019]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德树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军、于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德树及其辩护人刘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5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1月29日7时许，在雄县昝岗镇小芦昝村，孟某9（另案处理）以杨某1上坟烧纸烧坏其树木为由，与杨某1发生争执，被人拦开，后孟某9再次找到杨某1家中，被劝解回家。当日13时许，陈某4（已判）开车带孟某9找到杨某1家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孟德树、孟某11（已诉）、孟某12（在逃）等人到场对被害人杨某1实施殴打，致杨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未特定的精神障碍；轻度认知障碍。 2.2003年6月10日，孟某12（在逃）因无证驾驶、无照摩托车被雄县昝岗交警中队查扣，后被告人孟德树带人到昝岗交警中队将大门损坏，并威胁、辱骂交警中队工作人员。 3.2006年11月17日上午，雄县米家务派出所指导员王某1查扣一辆拉运原油的油罐车，在派出所内遭到孟某9（另案）及孟某9通知到场的被告人孟德树等人的殴打、辱骂。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孟德树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孟德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孟德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孟德树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提出其去了现场，但离的比较远，只看到孟某11打被害人了；针对第二起犯罪事实提出是交警队让其去的，其没有带别人去，没有闹事；针对第三起犯罪事实提出其没有进院，没有骂王某1，没有和他们折腾。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孟德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认定构成犯罪，也应从轻处罚、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孟德树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即便认定构成此罪，也应该以超过追诉期限终止审理或宣告无罪，理由如下：1、昝岗中队事件：妨害公务罪侵害对象是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三个值班查扣民警都陈述不是在其执行职务中发生纠纷，而是回到交警队后发生纠纷。而孟德树去交警队是交警队通知其去的，其没有妨碍到民警执法查扣也没有妨害到做笔录，而只是与领导去协商解决此事。无论是三位查扣民警，还是交警队负责人刘某6、门卫姚某1证言，还是出警民警张某2及其他派出所人员证言，都没有看到有暴力胁迫的行为，只是看到或者听说嚷起来。虽有部分交警队人员证实一楼办公楼玻璃坏一块，但不能认定是何时坏，何人弄坏，财产价值多少，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米家务派出所事件：孟德树也是因为孟某9与警察因油车被扣发生争执，被孟某9电话叫到派出所去解决纠纷，孟德树到派出所也劝孟某9回家，也没有妨害办案民警王某1扣车。王某1的证言也是不知道孟德树是否在场，是否有辱骂行为，而其他证人证言也知道有骂人的事，不知道是否为孟德树所为，也无法辨认是否是孟德树，而从车辆的登记信息及查扣的相关材料，也无法证明孟德树妨害到公务。所以上述两次事件孟德树都不构成妨害公务罪。3、关于妨害公务罪追诉期限问题。本案公诉机关指控妨害公务罪的两个事件发生在2003年和2006年，时隔将近20年，根据刑法规定妨害公务罪经过5年不再追诉。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我国刑法和刑诉法对报案和控告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而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是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检察院指控的两次事件都没有交警队和派出所对公安机关应该立案而不予立案的控告，而只是当时的报警即报案，显然两次事件属于出警后认为不需要立案，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证实这两个事件当年没有立案。第一次事件昝岗中队最后把摩托车归还，第二次事件，把车和油都扣了没并交罚款，两次事件都已经处理完毕，不存在应当立案而不立案的情况。所以，即便认定构成妨害公务罪，也早已过了追诉期。如果法院认定孟德树构成妨害公务罪，在量刑时应根据“因执行公务行为不规范而导致妨害公务犯罪的，规定从轻处罚。（三）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综上，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如果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可以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如果认定被告人有妨害公务事实，希望法庭考虑执行公务行为不规范，而且犯罪的追诉期限已过将近二十年，对妨害公务罪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1月29日7时许，在雄县昝岗镇小芦昝村，孟某9（另案处理）以杨某1上坟烧纸烧坏其树木为由，与杨某1发生争执，被人拦开，后孟某9再次找到杨某1家中，被劝解回家。当日13时许，陈某4（已判）开车带孟某9找到杨某1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孟德树、孟某11（已诉）、孟某12（在逃）等人到场对被害人杨某1实施殴打，致杨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未特定的精神障碍；轻度认知障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9日早晨，其家上祖坟烧纸，其家的祖坟被孟家圈起来了，当天风大，孟家人说烧纸的时候烧到他家的树了。上午孟某9闹腾，后被派出所民警劝走。下午1点钟左右，其和老公杨某1、还有公公杨某15吃完午饭，杨某15推着车子回家，后听见杨某15喊叫了一声，其跟杨某1赶紧往外跑，看见孟某9的小舅子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把杨某15的自行车撞坏了，杨某1不让那辆车走，那辆车开着就跑了。接着又来了好几辆车，其中孟某9的一辆绿色猎豹堵在其家正门口，孟某9和他儿子孟某11及孟某11的妈从车上下来。他们一家三口下了车进门就开始骂街，其劝不住。其就出去看杨某1，孟某9一家三口也跟着其出来了。到了外面，其看见孟德树、孟某10、孟某12、孟某13、杨某16，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年轻小伙子，孟德树、孟某13、孟某9还有孟某12指挥着别人殴打杨某1。在孟德树的指挥下，孟某12、孟某13、孟某11、杨某16、孟某10以及孟某9夫妻二人对杨某1进行殴打，孟某11用砖头打了杨某1的头部，孟某12用棍子打的杨某1身上、头部，孟家带去的人在杨某1被打倒在地上之后还用脚踩杨某1。在打的时候，孟某12扬言：“要当间这个人（杨某1），不要老的，不要少的，打死人我兜着。”孟德树还说：“要打出他内伤，别打出外伤来，派出所听我的，打死他我兜着，我有钱。”把杨某1打倒后，杨某1吐了几口血就昏死过去了，其大喊救命并用手机录着像，在录像时孟某12把其手机抢过去，孟某12还说：“敢过去其就敢弄死他，要他的命。”之后，村书记孟某3到了，其打了120救护车，雄县医院不收又转到北京协和医院。他们打架时有拿木棍子的，有拿砖的还有拿刀的，打完架之后丢在现场一个刀把。杨某1头部右前额还有左手中指右手小指受伤，身上被棍子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打完之后孟某12把手机给其姑爷孟某1后来又交到其手中了。杨某1给其的印象是个平稳、乐观、开朗、积极向上的人。杨某1被打之后，脾气、性格以及精神状态有变化。杨某1被打之前没有××史，他家族其他人也没有过××史。杨某1被打之后，他先是在北京安定医院住院治疗，治疗一个多月后出院，每隔一至两个月，其都会带杨某1到北京安定医院定期复查拿药。最近，杨某1又犯病，表现的更加焦虑不安。2019年1月2日，其又带着杨某1去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精神疾病，医生诊断杨某1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丈夫杨某2兄弟五人，杨某1排行老四。2017年1月29日初二早晨上坟放炮，由于风大引燃树叶，孟某9说烧了他们新种的树。孟某9先去找到杨某1说烧树的事情，之后孟某9的媳妇和孟某11在早晨8点多钟找到杨某1家说烧树的事，其在场劝解他们，孟某9的媳妇怎么也劝不了，孟某9还在杨某1家摔了一个水杯。之后，孟某11和他母亲开车走了，派出所的民警去了给调解，调解完后孟某9就走了。在11点钟的时候，孟某9一家又找到杨某1家，派出所又去的人给调解好了都走了。孟某9一会又回去找杨某1，孟某9的媳妇和儿子开车也过去了。当时快1点了，其过去看了下，孟某11的车把杨某1家的大门撞开，孟某11的车斜着堵在杨某1家门口，其也劝解他们。其公公杨某15骑着自行车走，孟某9的小舅子丁丁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把其公公的自行车撞坏了，其公公不叫他走，之后丁丁还有孟某9的媳妇、孟某11跟杨某15推搡在一块。杨某1这时候出来，丁丁开着白面包车要跑，其公公叫杨某1追那辆车，白色面包车跑了之后，孟某12开着车，后面跟着几辆车就过来了，孟德树、孟某12、孟某13、杨某16、孟某10来了，孟某12、孟某13、孟某11、杨某16四个年轻的上去对杨某1拳打脚踢的，把杨某1打倒在地，又打了一阵。打完之后其从地上捡了个刀把，其公公的手套被刀划了个口子，刀把是直径二十公分的木刀把，刀尖没丢在现场。杨某1头部流着血，别的地方其不清楚，之后杨某1被送到医院了。 3.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其别名杨某15，杨某1是其儿子，排行老四。2017年正月初二因上坟烧纸的事，孟某9找其家反腾，中午，其听见外面有人嚷，其推着自行车出来，看见孟某9媳妇在杨某1家门口嚷，孟某9的小舅子开着面包车送来了孟某9，孟某9说手机丢在杨某1家了。孟某9跟他媳妇一起进了杨某1家院子。后来，孟某9小舅子开车碰了其的自行车，把自行车前轮压坏了。弄了其一个坐蹲。这时候，杨某1从他家院子里出来去追面包车，面包车倒着往东开，开到十字路口，拐弯跑了。这时候，东面开过来几辆车，孟德树、孟某12、孟某13、孟某10、杨某16他们从车里下来，他们过来跟杨某1动手了。他们打杨某1，其过去拦，杨某16推了其一个跤，旁边有人把其扶起来。后来其被送到杨某16家，孟某10和杨某16的爸爸杨某17开车拉着其到雄县中医院检查了一下，拍了个片子，医生说没事，后回家输液养了几天。孟德树、孟某12、孟某13、孟某10、杨某16打杨某1的时候，其看见有人拿着棍子，跟擀面棍子似的，具体谁拿着棍子其没看清。现场其他人有没有动手打杨某1其不清楚。 4.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在杨某5家待着，后听见外面有动静，其就跟着杨某5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出来以后看见杨某1在追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杨某1没有追上就回来了，追白色面包车是因为把杨某1父亲的自行车给撞坏了。杨某1追面包车回来以后没有多久，从东面过来几辆车，从车里下来了四五个人，其中有孟某13、孟某12、杨某16、还有孟某11等人，孟某13直接就奔着杨某1走去，上来就把杨某1打倒在地。第一次孟某13把杨某1打倒之后，孟某13、孟某12、孟某11还有杨某16又朝着杨某1的脸部踹了一脚，踹的杨某1脸部大量出血。这时其哥在旁边劝架，在劝架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拿着刀子把手套划了一个口子，杨某16上来就把其哥推倒在地上了。之后孟某12、孟某13、孟某11、还有杨某16等人就都走了。其没看清谁踹的杨某1脸部，其就知道是孟某12、孟某13、孟某11、杨某16他们四个其中一个。 5.证人杨某5证言证实，杨某1是其兄弟，知道杨某1被打的事，当时其在场看见了。2017年正月初二，那天中午其在家吃饭听见外面有人嚷嚷，其就出去了。看见杨某1在他家门口躺着，有几个人围着打他。其看见那几个人打他，其胆小，心里发慌就蹲在地上。当时其看见有孟某13、孟某12、孟某11、杨某16围着杨某1，在打杨某1，用脚踢杨某1。其还看见孟某10和孟德树、孟某9媳妇、孟某9都在场，孟某9喊：“打死他，有的是钱。”孟某9媳妇骂街，孟某10和孟德树在现场站着。其爸爸在地上坐着，其听说其从家里出来之前，杨某16推了其爸爸一个跤。杨某1脑袋被打破了，有人把杨某1抬进屋里。他们打完杨某1之后都撤了。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把杨某1拉去医院。杨某1被打之后，变的跟之前不一样了，变得不愿意和别人说话，有的时候眼神发直。杨某1年前犯了一回病，犯病的时候，他谁也不认识了，说话语无伦次，后送他又去保定市××院住了个数来月的院，现在吃着药治疗，也稳定一点了，但还是不愿意和别人接触。 6.证人杨某6证言证实，2017年大年初二上午，有人给其打电话说：“孟某9找到杨某2家打架去了”，让其赶紧过去劝劝。其就去了杨某2家，到后见到孟某9在杨某2家门口坐着骂街，说杨某1上坟时把他种的树给烧了。其到了之后派出所的也就到了，其和派出所的一块劝孟某9，当时就把孟某9劝着走了，孟某9走了之后其也就离开了。时间不长其又接到电话说：“孟某9又跑到杨某1家捣乱去了”，其又去了杨某1家，当时孟某9在杨某1家床上躺着骂街呢，杨某1不在家，杨某1他媳妇和杨某15在家里正跟孟某9说好的，孟某9的媳妇也在杨某1家，她也在一直骂街。其去的时候派出所的已经来了正劝他们两口子，人们都跟他们两口子说好的，劝他们大过年的先回去有什么事下来再说，后来孟某9媳妇走了，其又劝了孟某9半天，孟某9才同意离开。其跟孟某9一块离开的杨某1家，走了一段之后，孟某9接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孟某9就还要回杨某1家接着闹去，其劝他也不听，孟某9就自己又回杨某1家了，其也就回家了。那天下午听说杨某1被他们打的住院了，后来听说是被孟某13、杨某16、孟某11还有孟某9的小舅子他们打的。 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家与杨某1家隔着五户人家。2017年正月初二中午大概13点多，其在家里吃完饭，听见杨某1骂街。其从家出去，看见杨某1在其家门口站着，他刚才追一辆面包车，面包车加油门跑了。其跟杨某1说：“叔，这是干什么呀？”他嘟囔了几句，就往回走。杨某1快走到他家门口了，其听见西面有人骂街，孟德树和孟某12开着卡宴车从其后面过来，开过去停在了杨某1家东面，孟某12下车骂杨某1，孟某9从杨某1家出来，孟某9说：“他打我了。”接着，他们两家打起来，孟某13和杨某16也在场。后来，杨某1脑袋被打破，坐在他家门口西边地上，孟某11还要踢杨某1，其过去拉开孟某11，孟某11他们就不动手了。再后来，其跟孟某13把杨某1抬进了屋里。其看见孟某12和孟某11动手跟杨某1打架了。其在现场看见孟某12的卡宴车，东面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应该是孟某13的车，还看见杨某1家门口有孟某11的绿色越野车。 8.证人杨某7证言证实，2017年正月初二，其拜完年回来，从小芦昝村小区出来，看见孟某12和他爸爸走过来，孟某12看见其，他跟其说：“你过去把其的车开回去。”说完，孟某12和他爸爸走着往东回家了。孟某12的车在杨某1家门口东边停着，距离杨某1家门口不远。后来，其把孟某12的车开到孟某12家门口，然后其就走了。 9.证人杨某8、杨某9证言证实，其是杨某1的闺女，知道杨某1被打的事。2017年正月初二，其得知父亲被打回到娘家，门口有很多人。有孟德树、孟某12、孟某10、孟某9、孟某9的媳妇、孟某11、杨某16、孟某13，还有别人。进屋后，其爸爸躺在床铺上吐血，神志不清。后其爸爸被送到雄县医院，雄县医院说看不了，其爸爸又被送到北京协和医院急诊看病，在协和医院看了几天，其爸爸始终精神方面不正常。协和医院的医生让到北京安定医院看精神方面的病症，其又把其爸爸送到北京安定医院，医生让住院治疗，在北京安定医院住了大概一个多月。其二人和其母亲回到小芦昝村等着昝岗派出所处理结果，等了些天，派出所没有做出结果，其母女三个就去雄县政府反映，等了些天也没有结果。最后，其母女去雄县政府大门跪着喊冤，过了两三天，昝岗派出所的和其村书记孟某3给调解，最后对方赔了其家90万元。 10.证人孟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路过杨某1家门口，看见杨某1已经被打，嘴角上有血，其和杨某1的侄子把杨某1架到屋里，在床铺上躺着，其守了一会儿就走了。 11.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杨某1是其丈人，案发当天其听说杨某1被打，然后其去了他家，看见其丈人在屋里躺着，头部受伤，脸上有血。后其等救护车的时候，有人给了其一部手机，说是其丈母娘的手机。其进屋把手机给了其丈母娘。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把其丈人拉去医院了。其记得在其丈人家门口有孟某11、孟某9、孟某9媳妇，其他人其没有注意。孟某9和他媳妇在杨某1家门口骂街，骂其丈人，孟某11在其丈人家门口对面站着了。 12.证人杨某10证言证实，2017年大年初二，其听说杨某1家在打架，其就过去了。在杨某1家门口其见孟德树、孟某10、孟某9家两口子、孟某11、孟某12、孟某13、杨某16他们，杨某1躺在地上，杨某1媳妇正在跟孟某12要手机。另外，其还看到孟某11手里拿着把刀，孟某11正在拿着刀往他的那辆绿色越野车的后排座位放。后其大伯杨某15说杨某16推了他一个跤，他让其拉着他找到杨某16的家里去，后其就拉着杨某15去了杨某16家里。其去的时候就见到孟某11拿着把刀，他把刀放在了他的那辆绿色越野车里了，应该是放在后排座的位置，后来听说现场有个刀把。刀就是把片刀，什么样的没看清，但肯定是把刀。其家的祖坟被孟某9家用砖给圈起来了，还围着祖坟种上了树，大年初二上坟烧纸的时候，孟某9说烧纸把他家的树给烧了，后找到杨某1家打架。孟某9家把其家的祖坟圈起来这事是最近两三年的事，他们家说这地是他们买的，他不光圈起了其一家的祖坟，村里好多家的祖坟都被圈起来了，坟被圈起来之后人们上坟都不方便了，其家长辈们也找他们家说过，但是也不管用，他们一大家子势力比较大，其听说的他们打了人官面都解决不了，都得按照他们家的意思办，总之是惹不起他们家。其听说其村王某5家的坟也被他们家圈起来了，不光圈起来他们还找到王某5家打架去把人打了，还有谁家其就弄不清楚了，肯定还有别人。 1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是杨某1的二哥，2017年正月初二，其兄弟几个去上坟，上午7点左右其妻子陈某1给其打电话说：“孟某9来家里了，孟某9说咱们上坟着火了，烧着孟某9家的树了。”接完电话，其就开车拉着杨某1回家了。到家后，其看见孟某9在街上站着，杨某1下车了，其就往院里倒车，其倒完车出来看见孟某9嚷呢，说杨某1打他了，杨某1说没有打他，孟某9还报警了。到了下午，其听说杨某1被人打了，等其去杨某1家的时候，已经没人了，打架的人和杨某1都不在。其妻子陈某1在现场捡了一个刀把，刀大概有20多公分长，2公分宽的木头刀把，中间夹着一个铁板，刀把上还有红绸子。杨某1被打后一直进行着××方面的治疗，用药维持。 14.证人杨某11证言证实，杨某1是其四叔，其四叔被打后，其用手机153××××5892打110电话报的警。 15.证人杨某12证言证实，杨某1是其四哥，案发当天下午1点多，有人打电话说其四哥挨打了。然后，其赶紧到了其四哥杨某1家，其四哥在他家门口躺着，脑袋有伤，嘴角有血。有人把其四哥抬进家里。打其四哥的那些人都在场，还没走。孟某9媳妇骂骂咧咧，孟某9也反腾骂街，孟某12说孟某9：“你别反腾了，你再反腾，其弄死他去。”其看见孟某13、杨某16、孟某11、孟某10、孟德树、孟德树媳妇、孟某12、孟某9和孟某9媳妇在其四哥家门口东边，其没有看见现场有孟某9、孟某12他们叫来的其他人。 16.证人杨某13证言证实，杨某1是其四叔，打杨某1的时候其没在场，杨某1被打之后，是其把杨某1抬上救护车的。 17.证人尚某证言证实，其在小芦昝村村北有块地，是村里二十多年前分地的时候分给其的。那块地里有杨某15家的坟地。五六年前，村北的那块地其卖给了孟某9，孟某9找人用砖将杨家的坟地圈起来了。 18.证人孟某3证言证实，2017年大年初二的下午，有人给其打的电话，告诉其杨某1和孟某9在杨某1家门口打架，其到了杨某1家之后他们已经不打了，杨某1躺在门口外边，嘴角上流着血，头上都是土，孟某9坐在一边，孟某9这一方其记得有孟德树、孟某12、孟某11，后来其安排着双方就都看病去了。杨某1被打之后，去北京安定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治疗精神方面的疾病。杨某1被打之后，有时变得精神恍惚，有的时候有点愣神、不爱和别人接触，有点发蔫，说话的时候颠三倒四，经常产生幻觉。事后，孟德树找其让其帮着调解这事，镇里边的包村干部“小景”也找其让尽快调解这个事，其跟孟某4就找杨某1家调解，开始杨某1家不愿意，后来又找了几次杨某1家同意调解，最后定的是孟某9这一方赔偿杨某1家九十万元钱，后通过孟会敏，孟某12将钱转给了杨某1家，双方也是自愿的。 19.证人孟某4证言证实，杨某1被打一事是其和孟某3帮着调解的。这个事情出了之后，孟某9家找大队里帮着调解一下，先前调解没有成功，最后过了一个来月才调解成功，孟某9一方最终赔偿杨某1九十万元。杨某1被打之后，一直在住院，听说精神方面有点问题了，这么着赔偿的比较多。 20.证人孟某5证言证实，其和杨某1都在本村支部任职，杨某1主要负责征兵、治保、计生，以及和油田的协调工作，他工作积极，人际关系处理的也不错。以前杨某1身体健康方面没问题，平时精神方面正常，人缘不错。 21.证人孟某6证言证实，其和杨某1是邻里关系，杨某1在本村委会负责的事挺多，他干了有个几年了。杨某1任职期间人际关系、工作表现都挺好的。 22.证人孟某7证言证实，其与杨某1是邻居，杨某1在本村担任村委委员，他在职挺积极的，村里有什么事，他都带着干去，在村中挺本分老实的一个人。杨某1很年轻，身体健康方面没问题，精神方面很正常。 23.证人杨某14证言证实，杨某1被打之后，过了半年多，其偶尔在村里碰见过杨某1两次，其问他：“你恢复的怎么样？”杨某1说：“不行，其脑袋有时候犯晕，发胀，有时候还想不起事。”杨某1被打之前，其和他虽然接触也不多，但他身体和精神方面状况很好，通情达理，脾气随和。 24.证人孟某8证言证实，杨某1被打之后，其听说去了北京看病，是看精神方面的病，还经常去复查。杨某1被打之前，没有过××史，杨某1家族其他人也没有过××史。 25.证人樊某、刘某1、付某、楚某证言证实，大概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在雄县昝岗镇收过三辆猎豹车，一辆迷彩的，两辆墨绿色的，后又销售出去了。 2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1月29日，因坟地的树被老杨家烧纸烧了的事，其丈夫孟某9与杨某1家发生了矛盾。 27.证人孟某10证言证实，2017年1月29日中午，其在其亲家杨某17家吃的饭，后出来溜达听见村西有吵架的动静，其就走着过去看看，到了杨某1家门口时，都是杨某1一家子人，其也没看见其兄弟孟某9和其他人，其就回家了。第二天其村人说因为打架杨某1的爸爸不好受，其和杨某17就去了杨某15家看了看他，其和杨某17待了会就走了。 28.证人孟某9证言证实，2017年1月29日早上，其因其种的树被杨某2家上坟烧纸引燃的事，与杨某2一家发生争执，后杨某1几人打了其。 29.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7年正月初二早晨7点左右，其兄弟五人一起去上坟，当天早晨刮风，坟地那有孟某9种的树，不知道杨家是谁先去上坟，引着了坟地周边的树叶。其哥几个忙着上坟烧纸，烧完纸都出来了，在烧纸过程中，其看见孟某9在坟圈子外面站着，孟某9看着烧纸。其家两个坟地，上完祖坟，其哥五个都去新坟烧纸。在新坟快烧完纸时，其二哥杨某2接了其二嫂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其二哥说：“坏了，老张（孟某9）往其家去了。”其二哥说话时有点惊慌，他怕孟某9。其二哥开车回家，其跟着看看怎么回事，快到其二哥家，看见孟某9从其二哥家出来了。其先下车，想着过去跟孟某9说说大过年的干什么，后其与孟某9发生口角，孟某9被弄了一个坐蹲。孟某9打电话报了警，也叫了人。后有人劝开其，其自己走着回家了。其到了家之后，时间不长，孟某9和他媳妇陈某2、他儿子孟某11一起来了，其把陈某2、孟某11叫一边跟她俩解释，让她们劝孟某9回去，她们说：“孟某9说你打他了。”其说：“没有”她俩不相信其说的。当时屋里人多，劝架的人把其推出屋，其听见孟某9跟陈某2、孟某11说：“你们都走吧，其就住在这了。”后其也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劝其跟孟某9说说好的，其说同意了。由于其的态度不太好，没有说成，派出所的民警看其又跟孟某9说翻了，他们把其推出来。过了十多分钟，孟某9自己往回走。孟某9走后，其进屋有一二分钟，有人给其打电话，说：“听说孟某9一家子又回来了，你插上门，躲着点。”其把院门锁上，其和其媳妇躲在家里。时间不长，孟某9一家子来了砸了砸门，其没有开门，其听见外面有人说：“他们都出去拜年了。”孟某9一家子回去了。中午，其和其媳妇、其爸爸在家里吃完饭。吃完饭，其爸爸出去了，其两口子在屋里，突然听见院门开了，看见一辆绿色吉普样式的汽车堵住了院门。其两口子到了院子里，那辆车堵了一会儿，孟某9来了，那辆车闪开了。孟某9进了院，其问孟某9：“这事还有完吗？”孟某9说：“没事，我丢在你家一个手机。”然后，孟某9往其家屋里走，其听见院门咔嚓咔嚓的响，其就出去了，看见孟某11的舅开着一辆面包车压了其爸爸的自行车，其爸爸坐在地上，其就追面包车，面包车朝东面跑了。其走到其家院门口东面五六米的地方，从其身后过来了一辆卡宴汽车，孟德树和孟某12从车里下来，孟德树指指点点的说其：“你谁都敢惹，一回回的敢打我们。”孟某12也跟其这么说，其跟他们说：“我没有打。”这时候，东面又来了几辆车，那几辆车里下来了人。孟某12上来用拳头打其，孟某13过来攥住其的左手中指拧着其，接着杨某16、孟某10上来了打其。孟某13拧着其的手指，其也跑不了，其往后退，有时候栽倒，有时候挣扎着起来，他们围着打其，其看见孟某11和陈某2在其身后打其。他们把其打倒，后来其就失去意识了。再后来迷迷糊糊的看见其已经过世的奶奶，等其真正明白过来，其已经在北京安定医院住院。当时动手打其的人有孟某12、孟某13、陈某2、孟某11、杨某16、孟某10，是孟某9叫他们来的。当时其记得孟某13拿着棍子打其，别人拿没拿家伙其当时也没看清，光挨打顾不上看了。后来其在北京安定医院住院大概一个月，其回到家，其媳妇冯某说：“村书记和村长找过我，咱们被打的事解决了，他家赔了九十万块钱，我在上面签了字。”其的精神受到刺激，不清楚是怎么被送往医院治疗的脑袋、身上和手指。 30.同案犯孟某13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开车路过现场，看见有孟某9、孟某9的媳妇、孟某11、孟某12、孟德树，对方有杨某1、杨某1的媳妇、杨某15、杨某5在场。其看见当时围着好多人，孟某9他们跟杨某1家的人正在吵架，吵着吵着孟某9、孟某9的媳妇、孟某11就跟杨某1和杨某1的媳妇动手打了起来。其就过去拦着，这时候孟某12也过来动手打杨某1，他们就是拳头巴掌的打。其看见孟德树在打架现场旁边看着，没见他动手打架。 31.同案犯杨某16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吃了中午饭走着去杨涛家串门，路过杨某1家的门口，其看见门口停着几辆车，其中有一辆车是孟某12的卡宴越野车。其就过去看，看见孟某9在地上躺着，孟某9的媳妇在一边扶着他。孟某11反腾的特别凶，他拳头巴掌的正在打杨某1，孟某12和孟某13当时也在场，他们俩揪着杨某1的衣服也在用手打杨某1。孟某11朝着杨某1的身上打了几拳就被旁边看热闹的人拉开了，后来就不打了。当时其看见杨某1脑门上有伤，又红又肿的。之后他们也没有再打架，其就走了。 32.同案犯孟某11供述证实，2017年正月初二，其爸孟某9因为杨某1上坟烧纸把树点着了，就跟杨某1发生点争执，其爸说杨某1打他脑袋了，派出所出警后先让他看病去了。快到中午的时候，其爸自己一个人走着去杨某1家，其跟其妈觉得不放心，就开着车去了杨某1家。到了杨某1家，看到杨某1正骑在其爸身上打他，其就着急了，上去就用拳头打了杨某1额头一下，于是其二人就打起来，光用拳头互相打了，打了几分钟，最后不打的时候杨某1倒在地上，额头有一块出血的地方。后旁人把其二人拦下来，之后其看到孟某12走着过来，后其跟孟某12拉着其爸回家了。打斗时其这边没有拿刀，杨某1头上的伤是其打的。当时孟某12、孟某13、杨某16、孟德树在场。 33.被告人孟德树供述证实，2017年正月初二，其去超市买东西，看见杨某2家门口西边有好多人，其就过去看看。快到的时候，其看到孟某11、孟某12、孟某9在那里正在和杨某1嚷，当时在场的还有杨某1媳妇、杨某2媳妇、王某2、孟某14、杨某15。后来他们打起来，当时人也多比较乱，没动几下手就被人拉开了，之后就各自散了。其就见到杨某1鼻子上有点血，杨某1的伤就是当时和孟某9、孟某11、孟某12打架的时候伤的，但是谁伤的他其不知道。 34.樊某辨认笔录证实，经樊某辨认，指认出5号照片（孟某11，13063819940129XXXX）就是卖给其迷彩猎豹车的男子；3号照片（杨某16，1306381992301XXXX）就是其购买两辆墨绿色猎豹车时，一名留小胡子的男子。 35.刘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1辨认，指认出7号（孟某11，13063819940129XXXX）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卖给樊某迷彩猎豹车的男子；6号（杨某16，1306381992301XXXX）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买车时其中一名长头发男子。 36.付某辨认笔录证实，经付某辨认，指认出6号（孟某11，13063819940129XXXX）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卖给樊某迷彩猎豹车的男子。 37.楚某辨认笔录证实，经楚某辨认，指认出8号（孟某11，13063819940129XXXX）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卖给樊某猎豹车的三名男子中体型较胖的男子。 38.公（冀保）勘［2019］38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雄县昝岗镇小芦昝村杨某1家门外街道及现场方位、道路等情况。 39.公（冀保）勘[2019]380014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雄县昝岗镇小芦昝村北公路北侧杨树林，及现场方位、布局情况。 40.现场照片11张，证实案发时现场打斗情况。 41.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一份，证实公安调取案发现场遗留的刀把一把。 42.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关于杨某1司法鉴定意见书保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180号证实，杨某1头部外伤后伴有精神症状，属轻微伤。 43.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市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京安鉴字{2019}221号证实，杨某1被鉴定为未特定的精神障碍，轻度认知障碍。 44.北京协和医院门急诊病例及诊断证明证实，经诊断杨某1为右额及左手中指及胸腰外伤，精神障碍原因待查，ＰＴＳＤ？。 45.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门诊病案、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证实，杨某1受伤后在此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而短暂的××性障碍； 46.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证实，杨某1于2019年1月2日至17日在该医院住院15天，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出院诊断：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47.赔偿协议、谅解协议书、收条、调解说明证实，2017年3月12日，经过小芦昝村村支部书记孟某3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九十万元的经济赔偿，不再为此事发生纠纷以及甲方请求政法机关对乙方免于追究刑事责任的调解。派出所根据案情及双方意愿达成赔偿协议书和谅解书，双方对赔偿协议书和谅解书内容无异议，分别在赔偿协议书和谅解书上签字捺指印。 二、2006年11月17日上午，雄县米家务派出所指导员王某1查扣一辆拉运原油的油罐车，在派出所内遭到孟某9（另案）及孟某9通知到场的被告人孟德树等人的殴打、辱骂。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06年11月17日其在米北派出所被昝岗镇小芦昝村的孟某9打了，还有两个人不认识。当天上午，其看到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油车就拦住了，其让司机把车开到派出所，让内勤胡某给司机作询问笔录，并将情况向刘某5所长汇报了。过了一会，孟某9带着两个人到了派出所找其，进屋后说油车是他的，让其马上放人放车。其当时不同意，他就把其狠狠摔在地上，掐着其的脖子，然后叫跟着他的两个人绑其，后来刘某5所长把孟某9他们拉走了，他们还边下楼边骂街。过了一会孟德树带着几个人到了派出所下车大骂，并当场扬言说：“王某1，你敢拦我的油车，我非办了你不行，我让你回家种地，花上几百万也得把你弄死。”孟某9在院内拿了一块砖头上二楼砸其，被协勤拦住，孟某9多次往二楼冲想对其下手，被刘某5所长和协勤拦住。他们在楼下骂了一个多钟头，并说：“王某1，我偷油有你的股，我每年给你几拾万，我就咬你，看你说的清说不清。”和孟某9来的两个人一个较瘦，1米70左右，和孟德树来的有他弟弟孟某10，其他人其不认识。 2.证人翟某证言，2006年11月17日上午，其到米家务派出所办事，有几个男的骂王某1，骂了有一个小时。当时其在派出所一楼户籍室办户口，听见楼上挺乱的，出门一看，见派出所的将三个男的从楼上拉下来了，三个男的当中有个人挺胖的穿一件公安大衣，边往下走边骂王指导，还打电话叫人快到派出所。一会就有俩男的开车到了派出所，其中一个50来岁的男的下车向那个穿公安大衣的男的说：“王某1在哪呢，我找他去。”并大骂王指导，还说：“王某1你敢卡我的车，我非叫你家走种地不行，我花个几百万就找人弄死你。”那个穿公安大衣的男的一看王指导从二楼楼道站着，就从地上抄起一块砖要砸王指导，幸好被派出所的抢下了，那个50来岁的男的往楼上冲了好几次非要打王指导，都被派出所的控制住了。 3.证人刘某2证言，2006年11月17日9时左右，有几个男的找到派出所，骂指导员王某1。当时其来派出所办事，在指导员的外间屋待着，王指导员在里屋，有一个40来岁、挺胖、穿一件公安大衣的男的带着两个人来找王指导，说王指导卡了他的油车，要求王指导马上放车走。他们和王指导嚷起来了，那个男的掐王指导的脖子，还让另外的人把王指导捆起来。这时派出所的人过来把那三个人拉到了楼下，那个穿公安大衣的人还一劲的骂街，边骂街边打电话叫人。不一会有两个男的开车进了派出所，其中一个50来岁的男的下车就大骂王指导，说：“王某1你敢扣我的车，我非让你家走种地去不行，我花个几百万就找人弄死你。”几次要冲上楼去打王指导，都被派出所的控制住了，那个穿公安大衣的男的从地上抄起一块砖要砸王指导，被派出所的人抢下了砖。当时王某1一直在楼上。 4.证人刘某3证言与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刘某4证言，案发时，其是米家务派出所协勤，因为王指导卡了一车原油，把油车扣在所里，孟德树、孟某10、孟某9哥仨到米家务派出所大骂指导员王某1，还要动手打人。刚开始孟某9和俩小伙子到所里找王指导，在指导员室骂街，派出所所长带人将孟某9等人拉到了楼下，孟某9就开始骂街，还给他二哥孟德树打电话，一会孟某10拉着孟德树就到了派出所，孟德树下车大骂指导员，还说：“王某1，你敢拦我的车，我非办你不行，我让你回家种地去，花几百万也得找人宰了你”，这时孟某9从地上抄起一块砖就要砸王指导，被派出所人员抢过了砖头。拉原油的车是一辆蓝色解放汽车，拉了一车油，200来袋。 6.证人王某3证言，案发时其是米家务派出所协勤，孟某9跟王某1在派出所二楼发生了冲突，孟某9打电话把他二哥孟德树（外号二板）叫过来了，孟德树下车就大骂王某1。孟德树想上楼打王某1，其就在大院里面拦着孟德树，孟德树还有孟某9一直骂王某1。 7.证人刘某5证言，2000年至2011年其在雄县米家务派出所工作，任所长期间，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小芦昝村的孟德树（外号二板）和孟某9（外号四板）哥俩因为扣拉原油的车和他反腾起来了，其赶紧开车去了单位，而且告诉王某1让他跟局里面也说一下。其到了派出所以后，看见孟某9在派出所楼下，王某1在派出所二楼，孟某9正在骂王某1，过了一会孟德树就到了，他也在楼下骂王某1，其就拉着孟德树让他别折腾了，孟德树还躺在了派出所院里面说王某1打他来，说他心脏病犯了。后来来了几个人把孟德树拉走了，之后雄县公安局的局长魏某带着人就去了，也让王某1去看病了，并抓紧时间处理。 8.证人孟某9证言，2006年11月17日其在雄县公安局米家务派出所和王某1发生了冲突。当天上午9时许，其在家待着，王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米家务派出所，其到了派出所院里发现有一辆油车，王某1站在派出所院里，他问其：“这油车你认识吗”，其说不认识，然后二人去了王某1屋里，他又和其说，有两个人（开油车的人），你要是认识，就让他们交点罚款，然后，其就看了看那两个开油车的人，就和王某1说其不认识他们。王某1就又和其说，他要修车，要其给他出一部分钱，其说没钱，不给，其就要往外走，王某1不让其走，还把门关上了，其和王某1就在屋里折腾了几下，没有动手，然后王某1就把手枪掏出来，和其说：“你再走就崩了你。”其就在屋里喊王某1掏枪了。然后米家务派出所所长刘某5就进来了，他把王某1拉到了一边，其也从屋里走出来，越想越气，就在米家务派出所院里骂了王某1几句，王某1就又把手枪掏出来，还拉上了枪栓，其看事情不好，就给其二哥孟德树打电话，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二哥到了派出所的院内，他又和王某1嚷了几句，然后就回家了。王某1跟其要钱修车是因为其和他私人关系不错，其二哥孟德树到派出所后嚷了什么其没有听清，其二哥和三哥孟某10一起去的派出所，没有别人。 9.被告人孟德树供述，十多年前一天的上午，其四兄弟孟某9给其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在米北派出所，让其过去一下，在电话中没说有什么事。因其不会开车就找三弟孟某10开车和其一起去的米北派出所。到了米北派出所，看见王某1在派出所二楼站着，孟某9在派出所门口站着，其就劝孟某9回家了。事后其听孟某9说王某1扣了他一车油，孟某9因为这事和王某1反腾。其和孟某10在米北派出所什么也没有干，其和王某1也没有发生肢体或言语上的冲突。 10.扣押油车照片、冀Ｒ×××××车辆信息、过磅单证实，涉案被扣车辆毛重9.04Ｔ,皮重3.97Ｔ，净重5.07Ｔ。 11.河北省罚没收入专用缴款书证实，雄县公安局于2007年7月18日对“06.11.17案”罚没收入6000元。 12.雄县安洁油罐清洗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6年11月20日该公司收购雄县公安局刑警二队原油5.07吨，价值6048元。 13.雄县公安局城关刑警队关于孟德树妨害公务案的办案说明，经专案组向当时办案民警了解，该案中扣押了一车原油，因所扣汽车司机脱逃，未能查清原油具体来源，将原油按无主物品进行处理，上交给雄县安洁油罐清洗有限公司，将上交原油的钱进行没收处理。所扣车辆为套牌车，车辆大架号、发动机号没有，案发后第二年对车辆进行报废处理，将报废车所得收入也进行了没收处理。因司机脱逃，雄县公安局未对孟德树妨碍公务案进行立案。 1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孟德树1953年7月20日出生。 本案中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孟德树参与了以下事实：2003年6月10日，孟某12（在逃）因无证驾驶无照摩托车被雄县昝岗交警中队查扣，后被告人孟德树带人到昝岗交警中队将大门损坏，并威胁、辱骂交警中队工作人员。 经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陈某3、张某1、董某1、董某2、王某4、靳某、孙某、刘某6、姚某1、姚某2、张某2、张某3、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孟德树供述；报警记录；办案说明等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我国《刑法》规定妨害公务罪的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三年，故该罪的追诉时效为五年。该起事实案发于2003年，当年的在案证据仅有报警记录，且该报警记录记载的案发时间与实际案发时间相矛盾，记载的出警人亦否认出警，而在案证人当时的昝岗派出所辅警张某2、张某3、李某证言证实的出警情况亦存在矛盾，案发后在追诉期限内公安机关未对该起事实立案侦查，故该起事实不符合《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的规定，该起事实的追诉期限应至2008年止。因本案指控的第三起犯罪案发时间是2006年，在追诉期限内，公诉机关指控的2003年犯罪因2006年的犯罪致追诉期限中断，2003年犯罪的追诉期限从2006年重新计算，故2003年犯罪的追诉期限应经过五年至2011年止。孟德树再次犯罪的时间为2017年且公安机关对2003年犯罪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此时该案已过追诉时效期限，故对该起犯罪依法应终止审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德树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本案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虽系日常生活中的矛盾引发，但被告人及本案同案犯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恐吓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特征，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因本案被害人获得赔偿并出具了谅解书，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即便认定此罪，也应以超过追诉期限终止审理或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即2006年妨害公务案，被告人孟德树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本起犯罪虽案发于2006年，公安机关也未刑事立案，但案发后米家务派出所指导员王某1对被告人的行为进行了控告，公安机关也及时进行了相关调查，符合《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的规定，故本起犯罪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未超过追诉期限。被告人孟德树伙同他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孟德树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孟德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福印 审 判 员  王焕婷 人民陪审员  车俊安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宇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