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82民初3469号原告：严忠元，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原告：黎彪，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告：陈长云，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温华，贵州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忠元、黎彪与被告陈长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受理后，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黔0382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陈长云不服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黔03民终2596号民事判决，驳回陈长云上诉，维持原判决。陈长云仍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黔民申4608号民事裁定，指令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黔03民再59号民事裁定，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259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黔0382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忠元、黎彪，被告陈长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温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彪、严忠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720000元（以实际评估为准）及附属设施窖坑的工程款3026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揽被告位于茅台镇南坳社区居委会办公室旁的旧房主体6层改造工程，在每一层的改造工程完工后，被告陈长云以780元/平方米的价格按照实际面积进行结算并支付原告每一层工程款的30%，在主体改造工程完工后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的60%，在2017年农历腊月25日前一次性清偿所有工程款，若有违反，被告将正1楼以上的房屋以1000元/平方米的价格按照房屋实际面积结算的数额作为工程款折抵给原告，原、被告签字确认。该工程于2017年农历9月20日左右完工，被告共计支付工程款533000元，尚欠工程款720000元。现被告已经搬入房屋内居住，且门面出租他人使用，部分房屋出售，应视为认可房屋质量合格，故诉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陈长云辩称，原告为被告修建房屋属实，但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修建房屋，原告所诉的款项依据与事实不符，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3200元。房屋修建过程中，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施工，但原告自行施工，现工程尚未完工，且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要求原告将房屋修复鉴定合格后再支付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5日，陈长云作为甲方，黎彪、严忠元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仁怀市旁的房屋修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乙方承建；价格为每平方米780元，准确面积验收后以每层实际面积为标准；工期为150天，由乙方自带一切建筑所有机器设备，以正负零开始，桩基直过4米算超深，4米以内由乙方自行负责，4米以外算超深，由甲方负责（超出的所有费用）；该工程（2层）地下室为框架，门面层为框架，地下为2.5米，门面4.5米，标准层为3.1米高。4层、5层、6层为砖混；正一层、负二层以0.8钢筋双层双相，其余楼层为0.8钢筋单相结构，混凝土强度为Ｃ30；外装饰4方水泥清光；必须按图施工，验收按国家普通标准验收；工程为普通工程，每道工序按图施工，如甲方在对该建筑质量进行检查时，发现有质量问题，甲方有权叫乙方停止施工并按要求及时整改及返工，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进行整改或返工，直到合格为止，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主体完工之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说该房屋质量不达标；乙方修建该房屋每层盖板，甲方必须支付每层以下所有总造价进度的30%支付给乙方，待主体完工后付进度款60%，在农历2017年12月25日以前结清所有账，如不能按时结清尾款，以正一层和正二层每平方1000元的价格将此房屋抵押给乙方等。合同签订后，陈长云未提供施工图纸，黎彪、严忠元根据陈长云口述或者手绘图纸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房屋修建至5层后停止施工。现房屋均未装修。陈长云累计已支付黎彪、严忠元工程款543200元。2018年1月2日，陈长云委托贵州海平线勘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房屋建筑面积确认书，确认陈长云房屋建筑面积为1483.26平方米。另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贵州海平线勘测有限责任公司测绘的面积未包含楼顶“鸭儿棚”的建筑面积24.96平方米，故总建筑面积为1508.22平方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陈长云申请，本院委托对房屋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陈长云房屋所述施工质量不满足国家相关规范要求，应进行维修加固及整改处理。陈长云支付鉴定费18000元。其后经陈长云申请，本院委托对房屋安全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陈长云房屋鉴定单元的结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Csu级。处理建议：1.应对该房屋出现损坏及承载力不足的板构件进行加固处理；2.宜对该房屋出现损坏的部位进行修缮处理；3.房屋所有人或使用人应严格控制该房屋楼面的使用荷载，不能集中堆载，并应对房屋加强检查，若发现异常情况，应及时采取安全措施并报告有关部门。同时，黎彪、严忠元申请对房屋修复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所需修复费用为250737.2元。对房屋安全性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24000元，系黎彪、严忠元支付。另查明，黎彪、严忠元另行为陈长云修建了长22米、高5米、宽0.70米的堡坎，共计77立方米。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虽为乡镇个人住宅，但房屋层数5层，建筑面积达1500平方米，已经远超农村房屋的范畴，且在茅台城区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陈长云将其房屋修建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原告黎彪、严忠元承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协议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发包人修复合格后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或者承包人修复合格后再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鉴定，结论为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之规定，应当对涉案工程进行修复并经验收合格后方能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工程的修复问题。由谁负责修复，以及修复费用的垫付责任。在重审过程中，双方均不同意自行组织修复，并同意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修复。但是，双方均不同意垫付修复费用。就修复费用的垫付责任，本院认为，应当由被告陈长云负责垫付。第一，严忠元、黎彪虽是承包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但其称比较困难，还差欠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第二，严忠元、黎彪在该工程中仅获得工程款543200元，而工程造价约为1200000元。陈长云未按照合同约定主体完工后支付60%的工程款。第三，该工程系包工包料，严忠元、黎彪所获得工程款543200元中，确需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费用。第四，陈长云尚有约700000元工程款应当支付，由其垫付后，应当由严忠元、黎彪承担的修复费用，可以直接扣抵。第五，该工程虽是发给黎彪、严忠元施工，陈长云未提供相关审批手续、未提供施工图纸，且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施工，自身存在过错。据此，经审判人员在法庭上两次说明，并责令陈长云负责垫付，但其明确予以拒绝，导致修复工作无法启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因陈长云明知严忠元、黎彪没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仍然发包给严忠元、黎彪施工，导致工程验收不合格，自身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陈长云拒不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垫付修复费用，导致修复工作无法启动。本院确定：由其承担自行组织施工队伍进行修复的责任。费用按照评估的意见由严忠元、黎彪负责，不足部分由陈长云自行承担。对严忠元、黎彪所建房屋的面积为1508.22平方米（1483.26平方米+24.96平方米），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严忠元、黎彪主张的窖坑修建工程款，陈长云不予认可，严忠元、黎彪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严忠元、黎彪所主张堡坎修建，陈长云辩称已经包含在双方签订的《房屋协议合同》内，但经现场勘验，该堡坎并不包含在房屋主体框架内，也不属于修建主体工程必然包含的部分，故该部分应另行计价支付。庭审中，双方认可堡坎工程量为77立方米，单价为480元/立方米。故该堡坎计价36960元（77立方米×480元/立方米），应由陈长云支付。故扣除相关费用后，陈长云还应支付黎彪、严忠元剩余工程款为：419434.40元（1508.22平方米×780元/平方米+堡坎工程款36960元-已付工程款543200元-修复费用250737.2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长云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黎彪、严忠元工程款419434.40元；二、驳回原告黎彪、严忠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3元（已批准缓交），由原告黎彪、严忠元负担3711元，被告陈长云负担7592元；鉴定费42000元，由原告黎彪、严忠元负担24000元，被告陈长云负担1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思强人民陪审员  赵明群人民陪审员  张金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贤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