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27民初620号 原告：普顺勇，男，1972年2月8日生，彝族，住新平县。 被告：新平新乡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平县古城街道新平大道（阳光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7741490465L。 法定代表人：杨顺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男，系云南律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郭靖乾，男，1992年6月30日生，彝族，住新平县。 被告：普平，男，1989年1月11日生，彝族，住新平县。 原告普顺勇与被告新平新乡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郭靖乾、普平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并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普顺勇、被告新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靖乾、杨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普顺勇、被告新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强、被告郭靖乾、被告普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普顺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尚欠工程款82,54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90,549.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新平富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博公司）将其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新乡公司施工，该工程的实际承建人是郭靖乾。2018年4月，郭靖乾的下属普平找到原告协商，将该工程中的消防水电及围墙粉墙、贴砖的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8年6月5日，原告分包工程全部完工，经双方结算，工程款合计90,549.5元，但该款一直未付。原告虽然多次催要，均未果。综上，三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新乡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所涉工程不包括在新乡公司和富博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原告对新乡公司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原告普顺勇和被告普平均不是新乡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新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第三，经原告了解，原告针对所做工程向富博公司所报的工程价款为58,327元，本案中不排除原告与普平共谋提起对新乡公司不利的非法诉讼。综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新乡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靖乾辩称，被告郭靖乾借新乡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富博公司的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建设工程，但郭靖乾所承接的只是工程的主体部分，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属于装修项目，并不在郭靖乾承包的合同项目中。另外，郭靖乾已将该工程转包给普平，郭靖乾不清楚原告是谁喊来的、具体做了些什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郭靖乾的诉讼请求。 被告普平辩称，被告普平是郭靖乾手下的员工，富博公司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工程是郭靖乾在工程后期以88万元的价格转包给普平，原告是被告普平喊来为该工程施工的，工程完工后，郭靖乾只支付了普平40多万元。另外，郭靖乾承包的该工程并不仅仅只是主体部分，也包含了装修，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项目属实。综上，被告郭靖乾是该工程的实际获利人，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为郭靖乾，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普平的诉讼请求。 原告普顺勇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一份《施工合同》复印件，欲证明原告所做的工程是富博公司发包给新乡公司及原告所做的工程内容； 2.一份《富博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工程量款项确认清单》原件，欲证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内容项目以及总价款； 3.一份由富博公司与澄江县忠信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原件，欲证明经工程的建设方和监理方证实，原告所做工程的实际承建方为新乡公司，工程款计算方式为包干价； 4.一份《荣誉证书》照片打印件，欲证明普平系新平靖诚建筑安装经营部（以下简称靖诚经营部）的员工； 5.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欲证明原告在2018年喊证人去富博公司位于小横山的仓库做水电工程，施工时间为4、5个月左右，施工内容有灯具安装、线管铺设、安装应急灯，施工方式是包工不包料，工价是30元／平方米，工钱合计25000元左右，原告已经付清，其听说该工程的发包方为富博公司，但不清楚具体承建方是谁； 6.证人汤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证人是原告喊来粉墙的，施工时间在一两年前，具体地点记不清了，工价是8元／平方米，现在工钱还没有结清，尚欠947元未付； 7.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证人时原告喊来做泥水活的，施工地点在新平广浩汽车城旁边，时间在2018年6、7月份左右，内容为内墙的搓灰、外墙的粉刷、粘砖前的打底以及贴瓷砖，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价内外墙平均按45元／平方米。工程款尚未结清，还欠26000元左右未付。其知道该工程的发包方为富博公司，但不清楚具体承建方是谁； 8.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证人在2017年或者2018年期间向原告供应水电装修材料，供应地点在富博公司的工地上，材料款共计21275元一直未付清。其不清楚该工程的发包方及承建方是谁； 9.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原告在2018年6、7月份向证人购买水泥砂石用于富博公司的工地上，尚欠8000元未付。其听普平说该工程的发包方为富博公司，承建方为郭靖乾。 上述证据中，原告对证人杨某2、周某陈述的施工时间提出异议，认为其施工时间应为2018年4、5月份左右，证人记错了具体时间。 经质证，被告新乡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相反证明了原告所承做的工程不包括在被告公司与富博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第一，该证据中的第1项已经包含了第2、4、7、10项的全部内容，同时第1项中的“包干价”根据日常的工程计价是包工包料及不能超过该价款的意思表示；第4项和第9项重复，第5项和第6项重复，且工价明显偏高；第二，清单中所有的项目均不包含在被告与富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该项目的施工情况，新乡公司也不知情；第三，清单中的甲方确认人普平与被新乡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第四，该清单中所有价款计算的总和与原告分项的工程价款总和不一致，涉嫌与案外人进行虚假诉讼的嫌疑。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的出具单位富博公司与本案存在其他利益关系，且监理方所出具的施工日志中并没有原告施工的任何记录，故该组证据不应得到采纳。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提出普平并不是靖诚经营部的员工，该荣誉证书是普平单方使用靖诚经营部的公章自行制作，其目的仅仅是为了娱乐而体现荣誉感。对证据5证人杨某1的陈述表示其不清楚，且证人所做工程不在新乡公司与富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内，同时提出证人陈述的工价过高，市场价应为15元／平方米左右。对证据6证人汤某的陈述表示其不清楚。对证据7证人杨某2的陈述表示其不清楚，强调新乡公司与富博公司的工程在2018年5月13日已经全部竣工备案。对证据8证人李某的陈述表示其不清楚。对证据9证人周某的陈述表示其不清楚，且证人所提供的水泥并没有用于新乡公司与富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 被告郭靖乾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新乡公司一致。 被告普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9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新乡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一份企业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法人身份证明复印件，欲证明新乡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 2.一份施工日志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所涉工程并不包含在富博公司与新乡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 3.一份（2018）云0427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欲证明靖诚经营部及其负责人郭靖乾与普平不存在劳务、雇佣、工程分包合同等法律关系，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同时欲证明普平曾与他人合谋对新平靖诚建筑安装经营部恶意诉讼； 4.一份（2019）云0427民初201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2019）云0427执904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19）云0427执905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欲证明富博公司部分建筑工程的施工人和工程款获利人是普平，普平与普顺勇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关系，且与新乡公司、靖诚经营部及负责人郭靖乾无关。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新乡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该施工日志中，原告做的工程有2018年4月25日、2018年4月26日记录的成品车间线管安装，2018年4月28日应急灯安装等。对证据3、4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原告只知道普平和郭靖乾以前是合伙关系。 被告郭靖乾对被告新乡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普平对被告新乡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施工日志中已经包含了原告的施工内容，例如：顶灯安装、线管铺设等都是原告所做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认定的事实都不属实，其和郭靖乾是上下级关系，其所购买的材料也是用于工地上，因当时普平证据不足，所以没有上诉。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普金昌与张云寿起诉普平是因为找郭靖乾催要款项未果，而富博公司答复如果有法院的法律文书就可以去富博公司领取剩余款项，故他们才起诉普平。 被告郭靖乾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份普平的就业失业登记证复印件，欲证明该登记证中登记的普平的就业情况与郭靖乾无关，郭靖乾与普平之间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普平也不属于郭靖乾的员工。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郭靖乾提交的证据表示不清楚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清楚普平的就业情况。 被告新乡公司对被告郭靖乾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从该组证据所记载的时间、结合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普平与被告郭靖乾，以及与被告郭靖乾的靖诚经营部是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的，该证据同时印证了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普平与郭靖乾及靖诚经营部不存在上下级等劳动关系。 被告普平对被告郭靖乾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该证是因为当时郭靖乾所承建的龙泉茶厂的工程上缺钱，普平作为工程管理人员为了申请创业贷款所办。 被告普平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一份富博公司与被告新乡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原件，欲证明该合同中第一条已经载明了施工的内容为包括车间的18张图纸所涉及到的全部内容，并不仅仅是主体部分； 2.一份靖诚经营部人事任命书原件、一份郭靖乾书写的工作安排原件，欲证明普平与郭靖乾是上下级关系。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普平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表示其不清楚，认为是被告郭靖乾与普平之间的事情。 被告新乡公司对被告普平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提出该合同的第10页与原告提交的合同不一致，该合同第10页末尾手写载明：“施工中的临时用电、用水，及其他有关材料的发生由甲方负责提供。”并加盖了富博公司的公章，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的材料由富博公司提供，与今天原告主张的材料款有冲突，同时证明了原告所承做的工程不在富博工贸公司与新乡公司所签订的施工范围内。对证据2的人事任命书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工作安排中所指向的是诚丰工贸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任何一方当事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不具备合法的形式要件。 被告郭靖乾对被告普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新乡公司一致，对证据2补充提出：人事任命书实际是诚丰工贸有限公司的人事安排，因为诚丰公司没有公章，所以就盖了靖诚经营部的公章，但诚丰公司的人事在2017年年底左右就解散并转让了；另外，靖诚经营部的印章是办公室在保管，不是郭靖乾加盖，郭靖乾也不清楚上面载明的具体情况。工作安排只是一份草稿，且落款日期是2017年8月7日，早于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2017年11月6日，与本案无关。 本院开庭审理后依职权收集了以下证据： 向富博公司董事长傅博所做的一份调查笔录，欲证明案涉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工程发包、施工、结算等具体情况。 经质证，原告对本院收集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新乡公司对本院收集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所做的砖墙并不在新乡公司所承做的工程范围内，傅博称所有项目都发包给新乡公司不是事实；傅博称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工程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与被告普平所提交的证据第10页载明甲方应提供水电材料的情况不符；另外，在调查笔录中傅博用了“大概”等猜测性词语来陈述郭靖乾将工程转包给了普平，与我公司了解到的傅博与普平存在其他工程关系的情况不一致。需要向法庭说明，在新乡公司与富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提到的18张图纸包含整个富博工贸所有的项目，涉及金额为3,000多万元，这18张图纸中只有被告郭靖乾签名的部分才是新乡公司承做的范围，经新乡公司了解，富博工贸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对图纸进行了多次变更，但变更部分不涉及新乡公司所承建的工程。综上，富博公司与普平存在其他利害关系，傅博的陈述存在不客观的表述。 被告郭靖乾对本院收集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新乡公司一致。 被告普平对本院收集的证据没有异议，强调本案涉案工程最主要的承包人是郭靖乾，郭靖乾是借用新乡公司的资质来承包工程，普平只是郭靖乾的下属。 针对原、被告提交及本院收集的证据，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新乡公司提交的证据1-4，被告郭靖乾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普平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其中，被告新乡公司提交的证据3、4所涉及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证据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2《富博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工程量款项确认清单》，有原告（实际施工人）和被告普平（分包人）的签字确认，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5-9的证人证言，能综合印证证明原告在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工程中实际所承建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至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总价款，经审查，《富博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工程量款项确认清单》记录的总金额82,549.5元系计算错误，本院以分项累加的总金额90,549.5元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荣誉证书》及被告普平提交的证据2中的《人事任命书》落款单位是新平靖诚建筑安装经营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普平提交的证据2中的《工作安排》所指向的工程不明，且落款时间早于本案签订合同及实际施工的时间，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收集的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其中与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普顺勇从事建筑工作，无相关建筑资质；被告新乡公司从事房屋建筑业，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钢结构工程、市政工程、消防工程等；被告郭靖乾与普平曾系朋友关系，二人均无相关建筑资质。 2017年11月6日，被告郭靖乾借用新乡公司的资质与富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富博公司将其位于新平县的现代农业装备制造建设项目“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工程发包给新乡公司承建，工程期限为签订合同之日起120天，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范围为：1.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设计图纸《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共18张，所涉及到的全部建设内容）；2.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四周道路及排水沟的铺设；3.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北面道路重力式挡墙一道，长约60米，挡墙出土0.8米；4.车间北面三道门改为两道门，尺寸按图纸，车间东、西侧各加一道门，宽不低于5米，高不低于6米；5.车间外合适位置，通车间顶面检修扶梯一把，含扶梯保护围栏；同时，双方还对工程价款、协作条款、施工情况、工程质量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新乡公司将该工程交由被告郭靖乾承建，施工过程中，被告郭靖乾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普平承建。2018年4月，被告普平将该工程中的水电、消防及墙体粉刷、贴砖等工程分包给原告负责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后因材料供给不足，双方又将施工方式变更为包工包料。原告施工的工程完工后，原告与被告普平于2018年6月12日对原告所做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富博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工程量款项确认清单》，根据清单中载明的10项内容，原告应得工程款合计90549.5元。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普平催款未果，遂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新乡公司、郭靖乾、普平之间针对案涉工程均未进行正式结算。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是指建设工程的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后，把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给第三人，并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原告普顺勇与被告普平之间关于案涉工程分包的口头约定是否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普平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郭靖乾借用被告新乡公司资质中标富博公司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关建筑资质的被告普平，普平又将其中的水电、消防及墙体粉刷、贴砖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普顺勇，未签订相关的合同，也未经发包人富博公司同意，且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的口头约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述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成了与被告普平达成的口头协议，于2018年6月12日进行了验收和结算，双方所签订的《富博农机配件及成品车间工程量款项确认清单》上载明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系双方共同确认的结果，现原告所做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应得工程款90,549.5元被告普平应予支付。 二、被告新乡公司和郭靖乾针对原告所承建的工程是否应该承担付款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所承建的工程系从被告普平处违法分包，且原告与被告新乡公司及郭靖乾之间并未建立合同关系，为此，被告新乡公司和郭靖乾无需对原告与普平之间的无效合同关系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普平提出被告郭靖乾尚欠其工程款未支付，本案工程款应由郭靖乾支付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新乡公司和郭靖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普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普顺勇工程款90,549.5元； 二、驳回原告普顺勇对被告新平新乡建筑有限公司、郭靖乾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64元，由被告普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冯玲玲 人民陪审员  丁光新 人民陪审员  唐应付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卢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