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发，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源，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珍，女，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国，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职工，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郑某发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珍、戴某国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某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源，被上诉人李某珍、戴某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某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20年4月29日作出的（2020）云310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2019年6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所确认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在两被上诉人履行完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216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之前，上诉人对《还款协议》中两被上诉人租赁给上诉人的房产拥有租赁权和使用权；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就本案《还款协议》中包含的法律关系的认定存在遗漏，遗漏认定了双方之间成立的租赁法律关系。（一）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7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的事实，并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还款协议》中做了如下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本案的法律事实。1．上诉人借给两被上诉人本金2000000.00元，截止2019年6月7日利息合计341840.00元，本息合计2341840.00元；2．两上诉人用芒市白象街66号房产（不动产证号：云（2018）芒市不动产权第××号）提供担保；3．两被上诉人将抵押房产租赁给上诉人，并交给上诉人全权管理，租期15年，即2019年7月1日至2034年6月30日，租金作为使用乙方资金的资金占用费；4．在乙方租赁及管理期间，两被上诉人出售用于担保的房产，必须和上诉人提前协商一致，方可出售；5．上诉人租用房子期间，不承担相关房产及土地税，由两被上诉人承担；6．上诉人在租用两被上诉人房子期间，如因为上诉人管理不当造成的房产火灾，设施损坏，应当由上诉人赔偿；7．两被上诉人还清借上诉人的借款本息2341840.00元后，上诉人交还房子，协议终止。（二）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从《还款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是为了确定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签订的，实质上是借款合同，被告将该房产交给原告管理、使用，是履行还款义务的一种方式，双方并未形成实质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这段说理不清，没能就《还款协议》中包含的借贷、租赁两层法律关系分析透彻。1．借贷关系和租赁关系并非是对立冲突的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可以同时存在，并不是认定了借贷关系就不能再认定租赁关系。从《还款协议》的内容上看，该协议主要达成了两方面的约定：一是双方共同进行结算，确认了借款本息；二是两被上诉人将房屋租赁给上诉人，用租赁抵偿一部分利息。所以从法律关系的角度分析这份《还款协议》，其中就包含了两层法律关系，一是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二是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这两层法律关系并无对立冲突的地方，可以同时存在。两被上诉人将房屋租赁给上诉人，即使是履行还款义务的一种方式，也不影响双方之间成立租赁关系，是以出租房屋收取租金的方式来履行还款义务，这其中不存在根本的对立冲突；2．租赁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表示明确、具体，已经达成合意，并已经履行，实质上已经成立了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已将房屋租赁给上诉人的方式，用租金抵偿利息，这本身就是双方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表示明确、具体。并且在《还款协议》中用了大量的条款对租赁关系中的租赁主体、租赁期限、租赁管理、终止条件等进行了约定，且被上诉人也将房屋交付给了上诉人使用，已经实际履行约定，在实质上双方已经成立了租赁关系；3．租赁主体、租赁期限等约定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两被上诉人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两被上诉人有权决定将案涉房产租赁给上诉人，所以租赁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15年，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租赁期限的规定，并且双方明确约定两被上诉人还清所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后，租赁关系终止。所以，该协议是一份附终止条件的租赁合同。综上所述，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对于租赁房屋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实质上成了租赁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珍答辩称：本案的租赁合同是无效的，2013年11月28日，上诉人借款给我200万元，约定月息3分，实际上诉人只付给我了194万元。该案件经法院调解，我们也认可该调解书。并且，我们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利息234万元，当时上诉人没有起诉我，让我拿房子作为抵押，房子交给他管理，租金作为利息，租期是15年，房子由他来出售。他还说房子只能卖给他，还要求我将车子，翡翠等抵押给他。等签好协议后上诉人就起诉我们了。被上诉人戴某国答辩称：借款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李某珍和郑某发商量好后来让我签租赁协议，当时我说我并没有借钱，我签字不合道理，让李某珍去协商签字，但是上诉人不同意，所以我也签字了。郑某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两被告2019年6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在两被告履行完（2019）云3103民初216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之前，原告对《还款协议》中两被告租赁给原告的房产拥有租赁权和使用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30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到期后，两被告未能足额偿还到期本息，2019年6月9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约定：1．原告借给两被告本金2000000.00元，截止2019年6月7日利息合计341840.00元，本息合计2341840.00元；2．两被告用芒市白象街XX号房产〔不动产证号：云（2018）芒市不动产权第××号〕提供担保；3．两被告将抵押房产租赁给原告，并交给原告全权管理，租期15年，即2019年7月1日至2034年6月30日，租金作为使用乙方资金的资金占用费；4．在乙方租赁及管理期间，两被告出售用于担保的房产，必须和原告提前协商一致，方可出售；5．原告租用房子期间，原告不承担相关房产及土地税，由两被告承担；6．原告在租用两被告房子期间，如因为原告管理不当造成的房产火灾，设施损坏，应当由原告赔偿；7．两被告还清借原告的借款本息2341840.00元后，原告交还房子，协议终止。2019年9月10日，芒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3103民初216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李某珍、戴某国自愿于2019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郑某发借款本金1810000.00元及截止2019年6月9日前尚欠的利息531840.00元，本息合计2341840.00元，并以实际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现原告以对两被告租赁给原告的房产拥有租赁权和使用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原、被告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协议合法、有效。从《还款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是为了确定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签订的，实质上是借款合同，被告将该房产交给原告管理、使用，是履行还款义务的一种方式，双方并未形成实质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且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原告向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芒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20）云3103民初216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341,840.00元，到期后被告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于2019年11月13日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故原告要求对芒市白象街XX号房产享有租赁期和使用权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某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郑某发负担（已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某发，被上诉人李某珍、戴某国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郑某发，被上诉人李某珍、戴某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实质争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有效纠纷。郑某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李某珍、戴某国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要求继续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继续拥有李某珍、戴某国房屋的租赁和使用权。因经芒市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经芒市人民法院制作了（2019）云3103民初216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了李某珍、戴某国应偿还郑某发借款本金1,810,000.00元，利息531,840.00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又因双方《还款协议》约定郑某发租用李某珍、戴某国房屋的租金作为李某珍、戴某国使用郑某发资金的资金占用费。故《还款协议》已被（2019）云3103民初2160号《民事调解书》所取代，本案应执行（2019）云3103民初2160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郑某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郑某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