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2刑初8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翼，男，1998年9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兴国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以强迫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章熠、谢达禄，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文生，男，1997年7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兴国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建民，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翼犯强迫卖淫罪、强奸罪、被告人黄文生犯介绍卖淫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远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翼及其辩护人李章熠、谢达禄、被告人黄文生及其辩护人谢建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强迫卖淫罪、介绍卖淫罪。2018年2月份，被告人付翼起意带女孩子去卖淫赚钱，并邀被告人黄文生一起，黄文生同意后开始物色合适的女孩子，2018年4月，付翼在“快手”软件上认识了被害人彭某某，两人很快发展成恋爱关系并共同租住在一起，同时把黄文生从东村乡老家叫到县城，欲一起带彭某某去卖淫赚钱，2018年下旬，付翼以没钱吃饭、交房租为由，要彭某某去卖淫，否则就分手，彭某某担心付翼与其分手，答应去卖淫，之后，付翼、黄文生在一起租住，由黄文生负责做饭，付翼负责接收陈艳（另案处理）的微信派单和收取卖淫所得款，多次安排彭某某去非凡酒店、开泰小鸟酒店等宾馆卖淫，并从中获利（彭某某卖淫一次400元，付翼转账给陈艳140元，自己获利260元；包夜1200元，转账给陈艳400元，自己获利800元），彭某某不愿意去卖淫，付翼就会殴打、强迫其去卖淫。卖淫所得被付翼用于三人日常开支及其个人挥霍。因付翼经常打骂、强迫彭某某去卖淫。2018年5月底，彭某某离开了付翼，黄文生找到刘某2（未满十六周岁），让刘某2做彭某某的男朋友，然后由黄文生、刘某2继续带彭某某去卖淫，2018年6月，黄文生、刘某2各自寻找嫖客，带彭某某在兴国县卖淫，卖淫所得由三人平分；2018年6月底黄文生回老家后，刘某2继续接受陈艳的派单，带彭某某在兴国县卖淫，直至2018年9月底，共获利6万余元。（二）强奸罪2017年12月份，被告人付翼告诉刘某1（另案处理）其买迷药的事，刘某1称想找个女的试验一下迷药的效果，于是，刘某1联系曾某，叫曾某带女同学来兴国玩。过了没多久，付翼、刘某1等人开车从赣州应用技术学校接曾某和杨某某到兴国来玩，在格莱美酒吧，刘某1叫付翼将迷药倒入一罐啤酒里，刘某1将下了迷药的啤酒给杨某某喝。之后，付翼开车带刘某1、曾某、杨某某等人回到南昌宾馆，刘某1将晕倒的杨某某带到宾馆房间，趁杨某某迷晕之际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三）故意伤害罪2019年12月晚上18时许，钟某2在兴国县看守所4号监室洗澡的时候和被告人黄文生嬉笑打闹，洗澡水泼到了被害人邓某1身上，邓某1就骂了钟某2和黄文生，后黄文生同邓某1吵了起来，被同监室的人劝开。过了一会儿，张洋发叫邓某1去下棋，而黄文生座在下棋桌子的旁边，邓某1叫黄文生起身去别的地方座，黄文生不让，邓某1就冲过去用拳头殴打黄文生头上数拳，黄文生起身反抗并与邓某1缠抱在一起，将邓某1推至监室放牙杯位置，后黄文生用脚扫倒了邓某1，两人一起倒在地上，黄文生身体还压住邓某1，后被同监室的人拉开，随后邓某1发现其右腿受伤。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邓某1因打架未打赢怀恨在心，趁黄文生背对着他时用一塑料杯多次击打黄文生头部致其头部出血，后又同监室的人劝开。经鉴定：邓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黄文生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翼采取殴打、威胁手段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帮助他人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卖淫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文生介绍他人卖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翼在实施强奸犯罪中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从犯情节。建议对付翼以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黄文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付翼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犯强迫卖淫罪有异议。被告人辩称，其不构成强迫卖淫罪，其动手打彭某某，是因为其另外有一个女朋友被彭某某知道了，引起彭某某的不满，由此引发双方的吵闹。是彭某某想报复其。被告人付翼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翼犯强奸罪无异议，但是只能认定被告人付翼为协从犯，情节显著轻微，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及免于处罚。对指控被告人付翼犯强迫卖淫罪有异议，辩护人认为付翼的行为应定性为介绍卖淫，而不是强迫卖淫，公诉机关指控付翼犯强迫卖淫罪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请法庭采信被告人付翼的供述，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被告人黄文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文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意见一致。同时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协议书》1份、《收条》1张、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复印件1张、《刑事谅解书》1份。证明：被告人黄文生与被害人邓某1及邓某1的妻子罗小燕于2020年7月17日签订了《协议书》，达成了赔偿协议，付清了赔偿款23000元，取得邓某1及其妻子的谅解。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付翼强迫卖淫、被告人黄文生介绍卖淫的事实。2018年2月份，被告人付翼起意带女孩子去卖淫赚钱，并邀被告人黄文生一起，黄文生同意后开始物色合适的女孩子。2018年4月，付翼在“快手”软件上认识了被害人彭某某。5月初，被告人付翼与彭某某两人相约在县城见了面，尔后很快发展成恋爱关系并租房共同居住在一起。此时，付翼把黄文生从东村乡老家邀至县城，二人准备一起带彭某某去卖淫赚钱。起初，付翼以没钱吃饭、交房租为由，要彭某某去卖淫，否则就分手。彭某某担心付翼与其分手，答应去卖淫。之后，付翼、彭某某、黄文生在一起租住，由黄文生负责做饭，付翼负责接收陈艳（另案处理）的微信派单和收取卖淫所得款。被告人付翼多次安排彭某某去非凡酒店、开泰小鸟酒店等宾馆卖淫，并从中获利。根据当时的色情交易行情约定，彭某某卖淫一次收款400元，全部交付翼后由付翼转账给陈艳140元，自己获利260元；彭某某被包夜一晚收费1200元，全部交付翼后由付翼转账给陈艳400元，自己获利800元。期间，彭某某有时不愿意去卖淫，付翼则会对其殴打、责骂，强迫彭某某去卖淫。彭某某的卖淫所得款，全部被付翼用于三人日常开支及其个人挥霍一空。因被告人付翼会打骂、强迫彭某某去卖淫，2018年5月底，彭某某便离开了付翼，随同被告人黄文生找到刘某2（未满十六周岁），让刘某2做彭某某的男朋友，然后由黄文生、刘某2继续介绍彭某某去卖淫。2018年6月，黄文生、刘某2各自寻找嫖客，介绍彭某某在兴国县卖淫。2018年6月底黄文生回到东村乡老家后，则由刘某2继续接受陈艳的派单，介绍彭某某在兴国县城卖淫，直至2018年9月结束。被告人黄文生与刘某2通过介绍彭某某卖淫，共获利6万元左右，其中彭某某自己日常开支了3万元左右，剩余的3万元则被刘某2个人所得以及用于他们3人租房、吃饭等日常开支一空。被告人黄文生从彭某某卖淫所得中分得现金人民币5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有关情况。被告人付翼、黄文生二人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兴国县公安局永丰派出所、东村派出所证明及二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付翼、黄文生的年龄情况，二被告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付翼、黄文生辨认出“小赖”（赖仕兴）、何雁的情况；被害人彭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付翼、黄文生和许某1、刘某2的情况；刘某2辨认出被告人付翼、黄文生以及彭某某、何雁、赖仕兴的情况。（4）提取笔录及提取被害人彭某某手机微信零钱明细。证明兴国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6日提取了被害人彭某某手机微信零钱明细（转账、二维码），共计收到61779元，其中支付给刘某241740.4元，支付给陈艳3220元。（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付翼、黄文生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31日被兴国县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2.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被害人彭某某分别在其父亲彭某、兴国县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工作人员赵某、其母亲郭某在场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6日、2019年11月13日和2019年12月13日共3次向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作了陈述，陈述其被被告人付翼强迫卖淫、被被告人黄文生和刘某2介绍卖淫的事实。为还原被害人彭某某陈述的具体情况，下面分别将其三次陈述的部分内容摘录于后。（1）2018年11月16日的陈述。问：将你卖淫的事情详细说一下?答：2018年4月底，我在快手软件上认识了一个网友叫付翼，并相互加ＱＱ私聊，后面我和付翼相互加了微信，付翼还告诉了我他的一个187××××****的电话号码。2018年5月份初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下午，我和付翼约在兴国县将军大道金茂大厦后面金盛苑见了面，这次我和付翼只是见了面，没有发生什么，付翼就是住在金盛苑二楼的一个房间。2018年5月21日是我的生日，当天付翼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兴国县城找他玩。当时我已经没有读书了，我在兴国县城想找工作。当天19时许，我就去了兴国县将军大道金茂大厦后面金盛苑二楼付翼租住的房间内，后来我自愿和付翼在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和付翼正式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并一起在金盛苑二楼付翼租住的房间内同居。在和付翼交往过程中，我认识付翼的朋友刘某2、黄文生、许某1。在2018年5月25日左右，付翼跟我说没钱吃饭和交房租，叫我出去帮他做事“卖淫”，不帮他做事就分手，我自己也喜欢付翼，我就答应了付翼。……我和付翼在一起的时候，付翼会打我骂我，刘某2等人看我帮付翼做事还被这样对待，就劝我离开付翼。2018年5月底，我就跟刘某2离开了付翼租住的金盛苑二楼的一个房间，也不跟付翼联系了……问：你为什么会答应付翼去从事卖淫活动？答：我自己喜欢付翼，付翼叫我去卖淫，不听从他的安排去卖淫，他就和我分手，所以我就答应付翼去卖淫了。问：付翼是否有强迫你卖淫的情况？答：有时我不想听从付翼的安排去卖淫，付翼用手掐我或骂我，逼我去做卖淫的事情。（2）2019年11月13日的陈述。问：你是否到兴国县公安局报过案？答：2018年11月16日，我因为被付翼、黄文生、刘某2等人带去卖淫的事情，向兴国县公安局报过案。问：你将事情说一下。答：好的。2018年4月份，我在快手软件发动态，一个人就私信我，要加我QQ，之后我就认识了那个人，就是付翼。那时候我比较叛逆，不想读书，2018年5月初，我就到兴国县城见了付翼。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到了5月21日我生日的时候，我自愿和付翼就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们就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我们就住在一起。到了5月下旬，付翼就以他欠了很多钱为由，要求我去卖淫，不然就跟我分手。我那时候很喜欢付翼，就答应了付翼去卖淫。后来黄文生也跟我们住在一起。开始的时候在阳光快捷酒店住，后来又搬到五福广场后面的一个出租房里。那时候，付翼从别人那里接到单，然后就告诉我去哪个宾馆、哪个房间，然后付翼给钱我打车去宾馆卖淫，发生一次性关系400元，过夜是1200元，嫖客付钱给我，有时发微信有时给现金。我收到钱就打车去租住的地方，把钱给付翼。如果需要用钱，我就会叫付翼给我，但是付翼都不肯给我钱。有时候，我身体不舒服，不愿意去卖淫，付翼就生气，掐我的脖子，把我从床上强行拉起来，付翼就软磨硬泡的要我去卖淫，有时候发现客人很老，我不愿意去，付翼还是会逼迫我去卖淫。黄文生就在边上劝付翼，有几次黄文生还想跟我发生性关系，但都被我拒绝了，后来付翼就让他考虑清楚后果来，黄文生就没有这样了。我跟着付翼卖淫大概有半个多月的时间，2018年6月份，我得知付翼自己有女朋友，我就知道他在骗我，利用我赚钱。就跟付翼吵了一架，付翼就打了我一顿，我就跑出来了。黄文生就出来找我，后来跟我说要不要跟着刘某2，我就同意了。从那之后，我就跟着刘某2、黄文生卖淫了，刘某2、黄文生从外面接单，然后告诉我哪个宾馆、房间，接着就安排我去卖淫。我跟刘某2之后，刘某2把“校长”的微信推荐给我，说她那里有客人，有时候“校长”会通知我去宾馆卖淫，大部分的时候，是黄文生、刘某2通知我去宾馆卖淫。每次我从客人那里收到嫖资，就会给刘某2。6月底左右，黄文生就离开了。之后，我就跟着刘某2一个人在县城卖淫，直到2018年9月份，我就没有再卖淫了……问：付翼、黄文生、刘某2是否逼迫过你去卖淫？答：付翼有好几次殴打过我，强迫我去卖淫，其他人没有。（3）2019年12月13日的陈述。问：你是怎么认识付翼的？答：2018年4月份，我通过手机“快手”认识了付翼，很快我们两个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之后，付翼还介绍、强迫我在兴国县卖淫。问：付翼是否有强迫你卖淫的情况？答：有的，有一次付翼强迫我卖淫，黄文生还在场。问：你将付翼强迫你卖淫的经过详细讲一遍？答：我印象最深的有三次，三次都发生在五福广场后面的出租房里。第一次，是付翼带我卖淫没多久的时候，当时我、付翼、黄文生在五福广场后面的租房住。付翼接到一单生意叫我去做。我问付翼对方是年轻的还是老的，之前有没有做过。付翼说：“之前的熟客，是个年纪比较大的”。我就很反感不想去，付翼说：“没钱吃饭了，这单你快去做。”我当时坐在床上玩手机，我说不去。付翼就冲过来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用被子捂住我的头。我就很难受，并用力推付翼，但是推不动他。黄文生看到后，叫付翼不要这样搞，怕搞出事来，就过来拉付翼。付翼叫黄文生：“你给我死开来，不要多管闲事”。付翼凶了黄文生几句，黄文生怕出事还是过去拉付翼，付翼这才松了手，面付翼的行为还把我吓哭了。我哭了都没有用，总之付翼要我去做这单。我实在没办法，怕付翼还会动手打我，这单我还是去做了，事后将钱全部给了付翼。第二次，当时我、付翼在五福广场后面的出租房住。那天是下雨天，我头不舒服。付翼接到生意然后安排我去卖淫。我说：“现在下雨，不想出门，而且我头有点疼。”付翼觉得我找借口不想去做事，付翼说：“你不去做事，我们没钱吃饭，也没钱租房子。”我还是不想去，我就去收衣服。这时，付翼突然冲到我面前，用手掐住我脖子，然后将我推到在床上。他还从床上拿了一个衣架子在我身上抽打了几下。付翼打完我后，叫我快点去上班。我怕付翼还会殴打我，这单我还是去做了，事后将钱全部给了付翼。第三次，当时我、付翼仍住在五福广场后面的出租房。当天我大姨妈还没有走干净，付翼接到生意，并安排我去卖淫。我说：“我肚子不舒服，大姨妈还没结束。”付翼说：“你不去的话，我们就没钱吃饭，到时候饿死你去。”我还是说不去，付翼就不耐烦的说：“你去不去？”我说不想去。付翼就发燥说“你是不想挨打？”总之，他语气非常凶，用凶狠的眼神瞪着我。因为我害怕被他打，这单最终我还是去做了，事后将钱全部给了付翼。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人刘某2分别在其母亲邓某2、兴国县关工委工作人员赵某在场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6日、2019年7月15日、7月28日、11月10日、11月15日向公安机关作了5次陈述。其中2019年11月10日的陈述，间接证实了被害人彭某某被付翼打骂的事实。具体内容摘要如下：问：你是否认识彭某某？答：认识，2018年5月份的时候，付翼带着彭某某卖淫，那时候，付翼、黄文生、彭某某在五福广场后面的出租房住。2018年6-9月，我带着彭某某在兴国县通过上门服务的形式在兴国县卖淫了一段时间。问：为什么彭某某后来跟着你卖淫？答：因为付翼对彭某某不好，他把彭某某卖淫的钱都拿走了，不给钱彭某某、黄文生用，而且付翼还会打彭某某，所以彭某某就离开了付翼。问：付翼殴打彭某某的经过？答：我听黄文生、彭某某都说过，之前付翼打了彭某某两三次，但是我没有亲眼看到。最后一次付翼打了彭某某后，彭某某跑掉了，黄文生就叫我帮忙找彭某某，同时还跟我说，我们一起带到彭某某来卖淫赚钱，我就同意了。（2）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人邹某1在兴国县关工委工作人员赵某在场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27日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证实了被害人彭某某曾经跟其说过，被告人付翼会打骂彭某某的事实。具体内容摘要如下：问：你今天报案要反映什么情况？答：我来反映之前许某1介绍我卖淫的事。问：你将许某1介绍你卖淫的事详细讲一遍？答：2018年3月底的时候，我通过“快手”认识了许某1。许某1和我聊了几天后，就经常带我出去玩。那个时候我在兴国县中心花园“爷爷的土钵菜”上班，许某1每天都会来接我下班。总之，许某1就很关心我，我就和许某1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5月底时候，我和许某1就去了中心花园太平洋超市那边租房子。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彭某某，彭某某是付翼的女朋友，付翼当时带着彭某某在兴国县卖淫，付翼会叫我去帮彭某某化妆。有一天，彭某某过来找我玩，当时许某1也在边上。彭某某就哭着和我说：“付翼对我不好，打了我，黄文生又想和我发生性关系，我要离开他们。”我说：“你如果接受不了，就离开他们。”没多久，刘某2就过来找许某1玩。彭某某叫刘某2带她走，当时刘某2没有答应她。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刘某2就带走了彭某某，两个人还成为男女朋友关系……（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人许某1在兴国县关工委工作人员赵某在场的情况下，分别于2019年7月27日、2019年7月15日向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证实了，其同被告人付翼、黄文生以及刘某2等人强迫、介绍彭某某、邹某1等人在2018年6月至9月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和经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付翼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付翼于2019年8月30日、9月26日、11月12日向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供述了其同被告人黄文生等人介绍彭某某去卖淫，并从中获利的事实和经过。但其否认其强迫被害人彭某某去卖淫。（2）被告人黄文生的供述。被告人黄文生在公安机关共有5次供述，供述其同付翼、刘某2等人介绍彭某某去卖淫，从中获利500元的事实和经过。同时还证实了被害人彭某某曾经被被告人付翼打她、逼迫她去卖淫的事实。下面分别将被告人黄文生供述的部分内容摘录如下。2019年8月31日的供述（摘录）问：你是否知道因何事将你传唤至兴国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答：知道，因为我伙同付翼、刘某2介绍彭某某卖淫的事情。……问：你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一遍？答：2018年5月份的一天，付翼和我说：“我找到一个女的，叫彭某某，你过来帮忙，我们来带这个女的去做事”。于是，我一个人从东村来到县城新阳光酒店找付翼。后来、我、付翼、彭某某在兴国县五福广场阳光超市后面租了一间套房（二楼）。过了两三天，付翼给彭某某做思想工作，彭某某答应跟着我们去做事。……彭某某跟我们卖淫七、八天后，鼓文娟接到一个嫖客的单，这个嫖客是回头客，由于那个嫖客年纪太大，彭某某不想去。付翼说：“你不去，我们吃什么？哪里还有钱给你买衣服？”付翼一开始劝彭某某去，彭某某还是不肯。付翼就发燥了，他看到彭某某不肯去，他拿起被子捂住彭某某，还一边用手殴打彭某某。彭某某当时都吓哭了，我就过去拉付翼。付翼说：“你不要管！”后来彭某某在付翼的逼迫下，还是去接了那单生意。之后，彭某某还有两次不想去做事，付翼都动手殴打了她，一次将彭某某头上打出一个包，一次踢了彭某某背上一脚。因为付翼经常打彭某某，我将付翼打彭某某的事情告诉了刘某2，我说：“付翼下手那么狠，迟早会出事，要不我们带彭某某出来，让彭某某跟着我们做事。”刘某2同意了这个想法。……2018年5月底的一天，彭某某和付翼又吵架，当天晚上下了大雨，付翼打了彭某某一顿，彭某某从出租房里跑了出去。我就去外面找彭某某，我在五福广场附近找到彭某某，彭某某和我说：“我不想跟着付翼了，我卖淫赚的钱都给了他，他用这些钱养另的女人，他还对我那么不好，经常打我！”我说：“你要是不想跟付翼，你就去找刘某2、许某1，跟着他们也可以赚钱。”于是，彭某某叫我带她去找刘某2。我就联系了刘某2，我们商量，让刘某2出面，先勾到彭某某，让彭某某做刘某2的女朋友，然后再带她去卖淫。……问：彭某某是否自愿卖淫？答：彭某某一开始是自愿跟着付翼卖淫，后来彭某某不想去做事，付翼就多次殴打彭某某，逼迫她去卖淫；而后来，彭某某是自愿跟着我和刘某2卖淫。问：付翼有无威胁彭某某？答：彭某某不去，付翼就会打、骂她，我亲眼见付翼用被子捂住彭某某，然后殴打她；还看过付翼打彭某某，彭某某头上撞出一个包；还看到付翼用脚踹彭某某背上。2019年12月11日的供述（摘录）。问：你介绍了谁卖淫？答：我伙同付翼、刘某2、何雁、赖仕兴介绍彭某某卖淫。问：付翼是否有强迫彭某某卖淫的犯罪事实？答：有的，我所知道付翼强迫彭某某卖淫一次，那一次我在场，也就是付翼第一次殴打彭某某那次。问：付翼是否殴打过彭某某：答：我见付翼打过彭某某三次，第一次是付翼强迫彭某某去卖淫；第二次付翼为什么打彭某某，我就不清楚，但是彭某某额头受了伤；第三次是因为彭某某发现付翼在外面有女朋友，彭某某就想离开付翼，付翼为了留住彭某某，让彭某某继续跟着他卖淫，就又打了彭某某一次。问：你将付翼三次殴打彭某某的经过详细讲一遍？答：1.2018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彭某某、付翼在五福广场阳光超市后面的出租房里。付翼接到一个单，然后叫彭某某去做事。因为这个嫖客是回头客，彭某某说这个嫖客年纪比较大，不愿意去做这单。付翼说：“你不去做事，我们吃什么，我怎么拿钱给你买衣服？”付翼劝彭某某去，但彭某某就是不去，这样就惹怒了付翼。当时彭某某坐在床上玩手机，付翼冲过去拿起被子捂住彭某某的头，付翼还边骂人，总之就是要彭某某去接这单。而彭某某在反抗，我怕出事，就过去拉扯付翼，叫付翼不要这样搞。付翼叫我不要多管闲事，而彭某某反抗了一会，付翼才拿开被子，彭某某还被吓哭了。后来，彭某某有没有去这单我就忘记了。2.付翼强迫彭某某卖淫后的三四天的一天下午，我当时在房间里玩手机，我听见付翼和彭某某在房间里争吵，有打斗的声响。我想打开门看怎么回事，发现门被反锁了。我就叫付翼开门了，过了一段时间，付翼才开门。一打开门，彭某某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我就见到彭某某眼眶有眼泪，额头有个红肿的包，背上有脚印。我问彭某某干嘛了，彭某某没有说话，付翼也没有搭理我。至于付翼为什么殴打彭某某，那只能去问彭某某了。3.2018年5月底的时候，彭某某发现付翼还有一个女朋友，付翼还将彭某某卖淫的钱养那个女的，彭某某就经常和付翼吵架。5月底的一天晚上，当天下着雨。彭某某又因付翼在外面有女人这件事和付翼吵了起来。彭某某就提出不想跟着付翼卖淫了，付翼就不同意。而彭某某就想跑出出租房，付翼就拉住彭某某，不让她走，还是要彭某某待在出租房里继续跟着他卖淫。彭某某还想跑，付翼就拉着彭某某的头发，然后用脚踢了彭某某脚上一脚，彭某某最后还是跑了出去。之后的事情我在之前的讯问材料中已经讲过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同案人黄文生的供述、证人刘某2、邹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彭某某是出于报复而作出的虚假陈述；同案人黄文生与本案的被害人彭某某有利害关系，对被告人付翼有报复嫌疑，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证人刘某2的证言是传来证据，不可信。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害人彭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3次陈述，前后一致，陈述稳定，可信度高。同案人黄文生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并无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也不存在非法证据的情形。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对被告人付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人付翼强奸的事实。2017年12月份，被告人付翼将自己通过网上购买了迷药一事告诉了刘某1（另案处理），刘某1听后，欲找个女的试验一下迷药的效果。于是，刘某1联系曾某，叫曾某带女同学来兴国玩。过了没多久，被告人付翼和刘某1等人开车前往赣州应用技术学校，把被害人杨某某和曾某接到兴国玩。在格莱美酒吧，刘某1叫被告人付翼将迷药倒入一罐啤酒里，刘某1将下了迷药的啤酒拿给被害人杨某某喝。之后，被告人付翼开车将被害人杨某某以及曾某、刘某1等人带回兴国县兴国大道的南昌宾馆，刘某1则将晕倒的杨某某带入宾馆房间，趁杨某某迷晕之际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以上事实，被告人付翼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和常住人口信息，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人曾某、李某的证言以及证人钟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姚晋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南昌宾馆开房记录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三）被告人黄文生故意伤害的事实。2019年12月晚上18时许，钟某2在兴国县看守所4号监室洗澡的时候和被告人黄文生嬉笑打闹，洗澡水泼到了被害人邓某1身上，邓某1就骂了钟某2和黄文生，后黄文生同邓某1吵了起来，被同监室的其他人劝开。过了一会儿，张洋发叫邓某1去下棋，而黄文生坐在棋桌的旁边，邓某1叫黄文生起身去别的地方坐，黄文生不让，邓某1即冲过去用拳头朝黄文生头上打了数拳，黄文生起身反抗并与邓某1缠抱在一起，并将邓某1推至监室摆放牙杯的位置，后黄文生用脚扫倒了邓某1，两人一起倒在地上，黄文生的身体还压住邓某1，后被同监室的人拉开，随后邓某1发现其右腿受伤。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邓某1因打架未打赢怀恨在心，趁黄文生背对着他时，用一塑料杯多次击打黄文生头部致其头部出血，后又被同监室的人劝开。经鉴定，邓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黄文生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上事实，被告人黄文生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人钟某2、刘某3、许某2的证言，被害人邓某1的疾病诊断书及入住、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兴）公（司）鉴（临）字［2020］004号（邓某1）、005号（黄文生）《法医学鉴定书》，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付翼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而不是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对付翼犯强迫卖淫罪的指控不能成立的问题。刑法意义上的强迫卖淫罪，是指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迫使他人卖淫的行为。客观上表现为采取暴力、胁迫、虐待等强制性手段，使被害人被迫卖淫。介绍卖淫罪，是指利用金钱、物质等手段诱使他人卖淫，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以及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的行为。客观上表现为在卖淫人员和嫖客之间进行引见、撮合等介绍行为。本案被害人彭某某的卖淫活动，是在被告人付翼的介绍撮合之下自愿实施的，还是在被告人付翼的暴力胁迫之下被迫实施的？这是本案被告人付翼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还是强迫卖淫罪的焦点所在。综观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害人彭某某系一位刚满十四岁的正在读书的女孩，其身、心、智均未完全成熟，尚在成长发育阶段，无社会阅历，无交往经验，对社会充满好奇。被害人与被告人付翼认识、相处并成为男女朋友以后，自认为找到了一份安全与依靠，因而对被告人寄予了期待与信任。然而，被告人作为被害人的男朋友，不仅没有关心、照顾、保护好被害人，反而对被害人采取了一系列行为，把被害人推向了卖淫的深渊。被告人在客观上对被害人所采取的行为，是介绍撮合还是暴力胁迫，可以从本案的证据中得到证实。即从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黄文生的供述、证人刘某2、邹某2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采取的是殴打、胁迫而非介绍撮合的强制手段，迫使被害人从事卖淫的事实。而且还印证了被告人对被害人胁迫程度和打骂行为的种种表现。首先是言词上的哄骗，其次是语言上的威胁，最后是行为上的殴打。被告人的上述行为，施加于一个只有十四岁、心智发育尚不健全的被害人身上，其产生的威慑作用和害怕程度，足以使被害人听从被告人的指使与安排被迫从事卖淫活动。据此，被告人付翼主观上具有迫使被害人出卖肉体从事卖淫活动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胁迫等强制性手段强迫被害人卖淫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强迫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强迫卖淫罪。因此，被告人付翼及其辩护人就此问题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付翼采取殴打、胁迫手段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帮助他人强奸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付翼犯有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付翼在实施强奸犯罪的共同行为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具有从犯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问题所提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文生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黄文生犯有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文生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文生在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事发后，其家属代其支付了被害人的医疗费，在庭审后又和被害人邓某1及邓某1的妻子达成了赔偿协议，付清了赔偿款，取得被害人邓某1及其妻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罪名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综合被告人付翼、黄文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翼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5年5月29日止；罚金限被告人付翼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文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罚金限被告人黄文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黄文生退赔其违法所得伍佰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久明人民陪审员  谢开仁人民陪审员  刘雨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肖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