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82刑初385号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波，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河南省灵宝市。2017年1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罚金4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7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杨银学，河南宇萃（三门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以三灵检一部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波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后，灵宝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后将本案重新移送本院。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26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8月3日恢复审理。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维革、杨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高某及委托代理人王平，被告人李海波及其辩护人杨银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日17时许，被告人李海波酒后在灵宝市焦村镇辛庄村，用砖头先后将被害人高某家门头上方的玻璃、高某经营的烟酒店玻璃门、高某的黑色现代轿车（车牌豫Ｍ×××**）前后挡风玻璃及主驾驶车窗砸碎，后在高某同隔壁饭店老板李海说话期间，李海波持玻璃碴上前将高某面部及双眼戳伤，将高某拖到台阶下，用拳头击打高某头部数拳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损毁的物品价格为2919元，高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五级伤残。另查明，2019年5月7日，被告人李海波主动到灵宝市焦村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李海波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价格认证中心文件；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报案材料、抓获证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海波酒后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波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海波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依法判处。被害人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海波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李海波不能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赔偿协议、病历、视频资料、照片、联名书等。被告人李海波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两年前被害人儿子将其腿打断，没有赔偿到位，做了两次手术，卧床三年，一直没有劳动能力，钱也花完了。辩护人杨银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李海波为泄私愤，对高某实行报复，见物砸物，见人打人，在实施犯罪前、中没有明确既定目标，李海波的行为具有一个连贯性过程，涉嫌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犯罪，该行为为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起诉。李海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高某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应适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波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故意杀人罪应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李海波与被害人高某儿子高某博因琐事发生争吵厮打，高某博将被告人李海波致伤。后双方经多次调解，达成赔偿协议，高某博赔偿被告人李海波损失115000元（已支付）。后被告人李海波认为其被致伤导致有残疾，未能获得足额赔偿，数次酒后到高某博即高某家踢打房门，吵骂闹事。2019年5月3日17时许，被告人李海波酒后在灵宝市焦村镇辛庄村高某家门前及高某经营的烟酒店门前，用砖头先后将被害人高某家门头上方的玻璃、高某的黑色现代轿车（车牌豫Ｍ×××**）前后挡风玻璃及主驾驶车窗玻璃、高某烟酒店玻璃门砸碎。后在高某烟酒店隔壁李海经营的饭店门前，被告人李海波对高某进行殴打，用已破损的玻璃水杯将高某面部及双眼戳伤，将高某拖到台阶下，用拳头击打高某头部数拳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高某受伤后，伤情经诊断：1、右眼球皮裂，球内积血，外伤性白内障；2、右眼眶下壁及左眼眶内侧壁、下壁骨折，右眼外、下直肌及左眼内、下直肌挫伤；3、左侧上颌窦前壁骨折；双侧上颌窦、左侧筛窦积血；4、左侧颌面部、右眼眶周软组织肿胀损伤；5、左侧额部局部头皮血肿，其内点状高密度影，异物可能；6、右侧肩关节脱位。出院诊断：1、右眼球破裂伤（术后）；右眼外伤性上睑下垂；3、左眼瘢痕性闭合不全；4、双眼睑及面部多发裂伤、畸形；5、左眼眶内下壁骨折；6、右眼眶下壁骨折；7、左侧上颌窦骨折；8、左眼泪小管离断；9、闭合性颅脑损伤；10、左侧鼻窦积血；11、右肩关节脱位；12、全身多处皮肤裂伤；13、右下牙齿松动。2019年7月11日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双眼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诊断：创伤后右眼球萎缩并球内正常结构消失；左眼球玻璃体混浊。经三门峡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视力右眼无光感，左眼0.4，眼压右眼T-2，左眼17mmhg，右眼角膜血染，眼球萎缩，左眼眼睑萎缩，角膜透明，前房深度正常，眼底未见明显异常。疾病诊断：右眼球萎缩；左眼眼睑外伤性畸形。治疗意见建议：择期行右眼眼球摘除及义眼台植入，左眼眼睑整形术。经鉴定，被害人高某右眼外伤后萎缩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五级伤残。经价格鉴定，被害人高某物品被损毁的价值为2919元。2019年5月7日，被告人李海波主动到灵宝市公安局焦村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被害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李海波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前科及到案情况；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玲、李某、孟某1、孟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监控录像，书证报案材料、赔偿协议、病历、照片、联名书等，证实了被告人李海波为泄私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事实；3、书证诊断证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实了被害人高某的伤情损伤、伤残程度及财物损毁价值；4、被告人李海波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海波酒后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高某提出被告人李海波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不予认同。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波使用已经破碎的玻璃杯戳捅被害人眼睛和脸部，追求的是造成被害人严重伤害的结果，该行为不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特殊情况除外），也无法证实被告人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李海波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海波提出被害人儿子曾将其致伤，被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害人与该伤害一事有关，与本案的发生没有直接关系，故不能作为被告人伤害被害人的“因”。况且，即使被害人与该伤害有关，被告人亦应当通过合法途径，采取合法方式解决，而非使用本案的暴力手段予以处理。故被告人该辩解，不能减轻其罪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海波的行为具有一个连贯性过程，涉嫌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犯罪，该行为为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波虽然是接连实施了砸毁物品和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其实施行为的犯意不同，侵害的客体也不同，其砸毁物品行为目的是为了泄愤报复，是为了寻求精神刺激；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使用已经破碎的玻璃杯戳捅被害人眼睛和脸部，已经超出精神刺激的范围，追求的是造成被害人严重伤害的结果。故被告人李海波的行为应当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海波犯罪以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经查，被害人仅在被告人持续殴打过程中反手使用U型锁还击一次，这也是被害人在当时情况下本能的防卫行为，故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被告人李海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海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30年11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艺华人民陪审员  建胜民人民陪审员  李杰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