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0734号原告：佛山市若行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存院路**内******之一。法定代表人：莫绍来，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臻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A308div>法定代表人：向秀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璐，女，汉族，1984年1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纳瑞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A306-02div>法定代表人：赵彩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若行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行公司）与被告北京臻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融公司）、王璐、北京博纳瑞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若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娟，被告臻融公司、王璐、博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若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臻融公司和博纳公司共同向若行公司支付货款3567386．98元；2、臻融公司和博纳公司共同向若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567386．9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王璐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若行公司与臻融公司、博纳公司之间签订多份《成衣采购合同》，约定若行公司以臻融公司、博纳公司提供的最终确定样衣、面料、辅料等加工生产成衣，向其指定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秋兴路875号C区二层的地点交货。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臻融公司与博纳公司拖欠货款。经若行公司反复催要，2017年9月5日，若行公司与博纳公司签订《对账单及付款计划》，确认博纳公司总欠款金额为4724425．05元（包括臻融公司未付的货款在内），均由博纳公司予以支付，支付计划如下：9月份预支付150万元整，11月份预支付200万元整，12月份预支付130万元整，全部结算。2018年1月10日，若行公司与臻融公司签订《结算补充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1月10日，臻融公司应付若行公司货款总计4092709．45元，现因臻融公司问题造成的货款延期支付，臻融公司同意支付延期滞纳金30万元，滞纳金于3月31日之前确认支付，以现金结算。2018年1月23日，臻融公司、王璐出具《对账及债务确认函》，确认臻融公司拖欠若行公司货款金额总计3763723．37元（包括博纳公司未付的货款在内），以上欠款全部由臻融公司负责支付，实际控制人王璐对上述货款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上述协议签订后，截至2018年4月30日止，二被告公司累计拖欠货款总金额为3697386．98元、延期滞纳金30万元，王璐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诉讼期间，王璐向若行公司还款43万元，其中30万元视为支付滞纳金，剩余13万元视为支付货款，因此诉讼请求变更为现有金额，放弃原要求臻融公司向若行公司支付30万元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但三被告至今未还清欠款，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若行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被告臻融公司辩称：臻融公司系从博纳公司处受让的债务，故臻融公司可以主张博纳公司对于债权人的抗辩。1、若行公司主张被告支付的货款本金与事实不符，2018年4月30日后王璐代臻融公司向若行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3万元，王璐在支付货款时备注了是代付臻融公司的货款，王璐对于支付延期滞纳金并无相应的法律义务；2、根据双方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每件服装的单价包含17%的增值税，现服装行业调整为16%，应对于此进行调整；3、之所以未及时付款，是因为若行公司提供的服装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货物无法正常销售，至今还在仓库积压，依据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应进行退货，货物价值为40至50万元，故应减去相对应的款项；4、双方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在付款前，若行公司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合同项下若行公司至今尚有2288097．42元未开具发票，若行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并不具备；5、鉴于若行公司所提供的货款存在质量问题，针对第2项诉讼请求，三被告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博纳公司辩称：鉴于原、被告之间已经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意见，故博纳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转移至臻融公司，其余意见同臻融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王璐辩称：1、根据若行公司提供的对账函，王璐承担的范围仅限于货款，对账函出具的日期晚于结算补充协议，故若行公司主张王璐支付滞纳金部分并无法律依据；2若行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中部分欠款是依据若行公司的证据一，故欠款履行期在2017年12月份前已经到期，因此王璐的保证期间已过，对该部分欠款不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确认以下事实：各方向法庭提交了若行公司与博纳公司、臻融公司分别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订购合同》数份，约定若行公司以博纳公司或臻融公司确认的标准为其制作成衣；验收时，博纳公司（或臻融公司）对于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货物可以拒收，若行公司应承担延误损失，博纳公司（或臻融公司）应出具书面意见，说明拒收的理由；验收中，如发现货物损坏或缺少，若行公司确认后负责对该货物进行免费修理、更换或补充，直至验收合格，因此而增加的费用由若行公司承担；在全部货品验货入库后，博纳公司（或臻融公司）验货无问题后60天（或90天）内付清货款；收款时向博纳公司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付款前向臻融公司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5日，若行公司与博纳公司共同出具《若行公司与博纳公司对账单及付款计划》（以下简称《对账单及付款计划》）载明，以上对账单是由若行公司与博纳公司开始业务以来所发生的，现经双方确认，博纳公司总欠款金额4724425．05元（包括臻融公司未付的货款在内），均由博纳公司予以支付，经双方商议，支付计划如下：9月份预支付150万元整，11月份预支付200万元整，12月份预支付130万元整，全部结算。《对账单及付款计划》所附表格载明，成衣采购合同单位为臻融公司的收发票单位为博纳公司，且均为博纳公司收货。若行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其与臻融公司签订的《结算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货款延期支付情况，特协议如下：截止于2018年1月10日，臻融公司应付若行公司货款总计金额4092709．45元，现臻融公司问题造成的货款延期支付，臻融公司同意支付延期滞纳金30万元，滞纳金于3月31日之前确认支付。庭审中，原告称上述滞纳金是基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欠款形成的。三被告则称，上述滞纳金是基于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欠款形成的。2018年1月23日，臻融公司作为确认方、王璐作为保证人共同出具《对账及债务确认函》载明，以上对账单是由若行公司与臻融公司、博纳公司开始业务以来所发生的，现经双方确认，臻融公司尚欠若行公司货款金额总计3763723．37元（包括博纳公司未付的货款在内），以上欠款全部由臻融公司负责支付，臻融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璐对上述货款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若行公司另提交了其于2017年1月至7月与博纳公司之间的对账单，及其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3月含2月）与臻融公司之间的对账单，载明了每月对账确认的累计货款金额、入库、退库扣款和质量扣款金额等内容。其中《臻融公司2018年1月份对账单》载明，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止累计产生货款金额3698209．48元。《臻融公司2018年3月份对账单》载明，当月应付余额-201元；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对账累计欠货款金额3698209．48元；3月入库-201元，3月退库本期扣款169元，截止到3月31日质量扣款70元；3月付款0元；截止2018年3月31日止累计产生货款额3697386．98元。《臻融公司2018年4月份对账单》载明，当月应付余额0元；截止到2018年3月份对账累计欠货款金额3697769．48元；4月入库0元，4月退库本期扣款322．5元，截止到4月30日质量扣款60元；2018年4月付款0元；截止2018年4月30日累计欠货款总金额3697386．98元。对账单落款相应盖有博纳公司或臻融公司公章。三被告对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从对账单中可以看出，各方存在滚动付款的情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其之间签订了诸多合同，滚动交付货物，滚动对账，滚动付款，无法分清交付货物、对账以及付款与各份合同的对应性。另查，博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4月9日由王璐变更为赵彩虹；臻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4月11日由周培元变更为向秀梅。三被告为证明若行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向法庭提交了《质量问题汇总表》（被告单方制作）、《检测报告》、电子邮件为证。电子邮件为2017年4月至8月期间博纳公司向若行公司发送，其中提及反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但并未显示《检测报告》的相关内容。若行公司称，其与博纳公司、臻融公司的对账单中均体现了质量扣款的情况，故对三被告要求从对账确认的欠款金额中扣除质量瑕疵货值的抗辩不予认可。三被告另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载明王璐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17日，10月17日、31日向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莫绍来账户支付10万元、10万元、15万元、8万元，共计43万元。其中2018年9月14日、17日的转账附言为“代臻融付款”，2018年10月31日的转账附言为“代付北京臻融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18年10月17日转账未附言。另，若行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若行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付款计划》、《结算补充协议》、《对账及债务确认函》、《对账单》、《成衣采购合同》，被告提交的《成衣采购合同》、《订购合同》、《质量问题汇总表》、《检测报告》、银行转账记录、电子邮件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若行公司分别与臻融公司、博纳公司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订购合同》分别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中，若行公司依据臻融公司出具的《臻融公司2018年4月份对账单》确认的欠款金额3697386．98元为基础要求各被告还款。根据现有证据，各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采取滚动交付货物，滚动对账，滚动付款的交易模式，且自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若行公司均系与臻融公司进行对账，因此在无法分清交付货物、对账以及付款与各份合同的对应性的情况下，若行公司依据《臻融公司2018年4月份对账单》要求臻融公司付款有事实、法律依据。在2018年4月若行公司与臻融公司对账后，王璐曾向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莫绍来账户支付了43万元，若行公司认可此系向其还款，但认为是王璐代臻融公司支付了30万元滞纳金和13万元货款。三被告则称此系王璐代臻融公司支付的货款，不含滞纳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若行公司与臻融公司签订的《结算补充协议》，该30万元滞纳金是因臻融公司延期支付截止于2018年1月10日的货款所形成，而王璐并未于《结算补充协议》中作出为臻融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王璐的还款中不应包含滞纳金。根据2018年1月23日臻融公司与王璐共同出具的《对账及债务确认函》，臻融公司及博纳公司此前应付的全部货款共计3763723．37元均由臻融公司负责支付，王璐作为保证人为臻融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账及债务确认函》是对此前欠款金额的确认，一经出具即应还款，因此臻融公司的主债务履行期于2018年1月23日即已届满，王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其保证期间六个月则于2018年7月23日届满。若行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过保证期间。因此，王璐应向若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王璐于2018年9月、10月向若行公司还款43万元，是代臻融公司偿还的货款。经若行公司于2018年4月与臻融公司对账后，确认臻融公司尚欠货款3697386．98元未付。若行公司对于《对账及债务确认函》中约定的由臻融公司负责支付全部欠款不存异议，且其后均系与臻融公司对账，故系对臻融公司支付欠款表示认可，因此本院对若行公司要求博纳公司与臻融公司一并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若行公司与臻融公司、博纳公司之间为滚动交货、滚动付款、滚动对账，在债务无法区分，且臻融公司、博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自《对账及债务确认函》出具后臻融公司、博纳公司曾还款以及还款的对应性，同时《对账及债务确认函》出具后历月的臻融公司对账单均未显示有新增货款，况且《臻融公司2018年4月份对账单》确认的欠款金额3697386．98元又少于《对账及债务确认函》中确认的欠款金额3763723．37元，因此，本院对于若行公司要求王璐作为保证人应与臻融公司共同偿还欠款3763723．37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后王璐已向若行公司支付货款43万元，因此现尚欠3267386．98元货款未付。臻融公司于出具《臻融公司2018年4月份对账单》时即应还款，其逾期未付，则若行公司有权向其主张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在保证合同未约定的情况下，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王璐应与臻融公司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计算利息的基数应以尚欠货款3267386．98元为准。至于臻融公司与博纳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应于货款中扣除相应货值的抗辩，因臻融公司与博纳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其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发生在2017年4月至8月期间，而臻融公司与博纳公司于此后的历次对账中均已对货款金额予以确认，且对账单中已对质量扣款金额有所体现，因此《臻融公司2018年4月份对账单》是经臻融公司最终确认、应予支付的欠款金额。故本院对臻融公司与博纳公司的相应辩称不予采信。另外，若行公司未开具相应发票不能成为臻融公司不支付货款的合法理由，故本院对臻融公司与博纳公司的相应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臻融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璐共同向原告佛山市若行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67386．98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臻融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璐共同向原告佛山市若行服饰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267386．9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佛山市若行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39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北京臻融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璐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北京臻融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璐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囡人民陪审员  董福利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