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楼****A2。法定代表人：李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涛，北京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楼****/div>法定代表人：王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续续，女，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人事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堃，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罗中医诊所）因与上诉人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亦枫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罗中医诊所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装饰装修设计合同》于起诉状副本送达至嘉亦枫公司之日解除；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的房租损失增加为283333.3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嘉亦枫公司根本违约，认为青罗中医诊所发出的解除通知无效，判决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解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嘉亦枫公司违反合同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青罗中医诊所有权解除合同。二、嘉亦枫公司延期交付图纸，图纸不完整、存在重大失误，无法取得物业部门的审核同意，造成青罗中医诊所延迟开业，存在至少2个月的租金损失。嘉亦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重要事实错误、未予认定。一、嘉亦枫公司对于图纸通过消防部门的前期方案审查以及后期的消防竣工验收、通过管理部门的审核仅具有配合义务，合同第五条第3款和第6款有明确约定。嘉亦枫公司本身不具备消防、新风等专业领域图纸的设计资质，只需交付方案图、施工图以及效果图，把消防、空调、新风等位置空出，青罗中医诊所找到相关单位出具详细的设计图交给嘉亦枫公司，嘉亦枫公司将自己的设计图与这些图进行合并，由青罗中医诊所报审，聊天记录可知青罗诊所对此明知。二、即使嘉亦枫公司保证图纸通过，嘉亦枫公司提供的图纸也不存在任何履行障碍。青罗中医诊所提供的1月21日《二次装修审图意见表》存在重大疑点。首先，该表审核意见为无排污下水管道、无强电图纸、无空调图纸、无动力平面图，意见为不具备审图条件，但是嘉亦枫公司早在同年1月16日交付的图纸中包括以上图纸，一审庭审中已经核对过，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其次，嘉亦枫公司1月16日向青罗中医诊所发出《设计确认函》，青罗中医诊所置之不理，反而于1月21日向物业自行刻意提交缺失图纸。最后，依据合同第二条约定，青罗中医诊所对《设计确认函》直至今日未提出确认、修改意见，说明嘉亦枫公司已安全履行合同义务。三、嘉亦枫公司未违约。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9年1月16日起算，此前为免租期。青罗中医诊所自2019年1月14日提出解除合同，嘉亦枫公司1月16日交付合并送审图纸，在此期间青罗中医诊所未支付房租，不存在实际损失，无权主张租金。四、青罗中医诊所主张的关键事实无证据佐证。青罗中医诊所要求做三层钢结构设计，嘉亦枫公司作为设计方无权决定，况且嘉亦枫公司1月16日交付的图纸中不包含任何违规情形。五、嘉亦枫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1.青罗中医诊所对嘉亦枫公司交付的图纸不接收、不确认，存在恶意违约的可能，造成嘉亦枫公司严重经济损失。青罗中医诊所另行委托的设计非仅为本合同指定后期施工方优惠价格5万元中的1.5万元，且设计期限仅有5日，有可能是利用了嘉亦枫公司的全套详细图纸。2.嘉亦枫公司超出合同义务代青罗中医诊所找到相关单位并垫资让单位出图纸并且在1月16日再次向青罗中医诊所交付了用于后期施工的合并了消防空调新风等具体设计的合并施工图，超出合同义务修改未收取费用出具9张效果图（合同约定5张），还有报价单、门样、瓷砖贴片、洗手台、吊顶、热水器等的选择。青罗中医诊所针对嘉亦枫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嘉亦枫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可得利益损失。嘉亦枫公司针对青罗中医诊所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青罗中医诊所的上诉请求。物业审核意见的日期为1月21日，青罗中医诊所1月14日发出解除通知，故不存在图纸错误的问题。青罗中医诊所要求的图纸并非合同约定的符合物业要求，即使图纸存在问题，嘉亦枫公司可以修改，并非合同义务不能实现。青罗中医诊所恶意逃避后续设计费的支付义务，无权解除合同。青罗中医诊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有三个月的免租期，无损失问题。青罗中医诊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青罗中医诊所与嘉亦枫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装饰装修设计合同》已经于起诉之日2019年1月24日解除；2.嘉亦枫公司退还青罗中医诊所设计费5万元，并赔偿租金损失283333.33元。嘉亦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青罗中医诊所向嘉亦枫公司支付效果图制作费用4000元、设计费4万元，并以4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4日，青罗中医诊所作为甲方与嘉亦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装饰装修设计合同》，约定：一、设计工程概况：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室内设计项目；2.设计工程地点：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5号楼1层104室A2；3.设计工程面积：300平方米（房屋面积）；4.设计合同范围：室内设计合同范围：室内设计方案、室内装修施工图纸。二、设计周期1.设计期限设计期限为10个工作日，从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预付款后开始计算，到向甲方交付全套设计图纸之日为止。因甲方变更设计要求或对乙方设计成果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的，设计期限相应予以顺延。2.设计步骤（1）第一阶段：甲方支付预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装修设计方案图，包括平面功能定位图及一些设计概念图，并按需要向甲方做方案汇报。（2）第二阶段：甲方确认乙方第一阶段设计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详细装修设计方案，包括主要立面图及主要方位效果图（效果图张数为5张）。效果图乙方可为甲方作两次免费修改。乙方向甲方提交详细装修施工图及施工材料表。超出前述范畴的修改，甲方需支付每张1000元人民币的制作费用，所耗设计周期同时顺延。（3）第三阶段：现场配合服务，开工后乙方设计师配合施工队现场指导并对甲方提供材料造价及工程质量咨询服务，直至工程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施工现场如为北京市以外区域，乙方现场配合差旅费用另行约定）。（4）对乙方提交的每一阶段的设计成果，甲方应在收到设计成果后2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逾期未确认或未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已确认，乙方同时有权暂停设计工作。（5）乙方须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提交设计图纸，图纸内容为：A3施工图纸打印版一套，效果图彩色打印5张。图纸按设计阶段分批次提供，最终图纸以竣工图为准。乙方在履行合同全过程中向甲方提供的图纸均应为正式的图纸，不得为手绘草图。三、设计费及支付方式1.设计费设计费总额为￥50000元整（未含税金）（大写：伍万元整）2.支付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即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整。3.如甲方需要开具正式税务发票，需支付总金额的6.6%税费（设计费6%、增值税发票0.6%）（乙方在甲方支付设计费后需向甲方开具与收款金额等额的正式税务发票）。四、甲方责任1.甲方向乙方提交设计相关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性负责，明确设计要求。甲方应对其提供的材料负责，保证不侵犯任何人的权利，因此产生的任何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3.甲方应在乙方同施工方交底之前，对乙方的图纸予以审查确认。4.如甲方变更设计要求或提交的资料错误，或者提交资料做较大修改，以致造成合同的设计工作量变更时，双方应协商签署补充协议，明确变更设计内容以及乙方增加工作量所涉及的设计费，乙方有权顺延设计周期。5.甲方应保护乙方的设计版权，未经乙方同意，甲方对乙方交付的设计文件不得复制或向第三方转让，否则，乙方有权索赔。五、乙方责任1.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确定设计风格，在合同规定的内容和时限内向甲方提交设计成果。2.如因乙方所设计图纸存在缺陷造成施工遇阻，乙方应当主动积极承担修改责任。3.乙方应当配合甲方通过消防部门的前期方案审查及后期的消防竣工验收，设计图纸须通过相关管理部门审核。4.乙方应对新材料、新工艺进行综合评估，同甲方确认施工可行性。5.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6.乙方应配合施工方完成材料确认，工艺确认；协调配合暖通，机电，设备等专业的工作展开。开工后，乙方设计师应根据需要到现场，履行交底，中勘，验收等重要节点，解决设计与施工的协调问题直至工程结束。六、知识产权……七、违约责任1.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当诚信履行本协议。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的，应赔偿守约方由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的，每迟延一日，按设计费总额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设计成果的，每迟延一日，按设计费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由于甲方原因中途终止设计的，则甲方所支付的设计费将不退还，并将乙方交付的设计图纸全部归还于乙方。八、合同解除1.甲方迟延10个工作日以上仍未付款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本合同于甲方收到乙方的书面解除通知之日解除。2.乙方迟延10个工作日以上仍未交付设计成果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本合同于乙方收到甲方的书面解除通知之日解除。3.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的，若乙方己开始设计工作，甲方应根据乙方已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设计费，并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乙方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甲方支付相应设计阶段的设计费，并向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十、补充条款此设计费收取标准为甲方指定由乙方施工，乙方给甲方提供的优惠价。如甲方未选择乙方施工，甲方须在收到全套设计图纸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算乙方剩余设计费人民币肆万元整。2018年12月17日，青罗中医诊所向嘉亦枫公司支付设计费4万元。2018年12月20日，青罗中医诊所向嘉亦枫公司支付设计费1万元。2018年12月19日，嘉亦枫公司向青罗中医诊所交付装修设计方案图。2018年12月29日，嘉亦枫公司向青罗中医诊所交付CAD报审图纸和效果图纸。2019年1月9日及2019年1月16日，嘉亦枫公司向青罗中医诊所交付施工图（含弱电布置图、弱电回路途、空调平面布置图、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图、水路点位示意图等）。2019年1月16日，嘉亦枫公司向青罗中医诊所交付9张效果图定稿。2019年1月10日，嘉亦枫公司设计部向青罗中医诊所发送电子邮件：《工作联系函》，内容显示：1.效果图问题：合同约定设计效果图为五张，我方第一次设计完成9张设计图超出合同四章图纸，按照甲方要求从新修改图纸新出图纸9张……3.设计图拖延问题，乙方属于装饰公司，有相应的空调、新风、消防、钢结构设计与施工资质。甲方也未能提供合作单位，乙方公司帮助选择了配合设计单位，做了大量沟通工作，由于合作单位各种设计问题和其它事宜延误乙方制图时间，乙方通过加班和反复督促配合单位基本也落实到最终施工图上。这种延误应该看到实际配合协调中乙方设计单位超出工作量所做工作。如不考虑相关配合单位的图纸，我方公司在2018.12.28日已完成室内的施工图纸设计工作，但由于各个配合单位图纸陆续发给乙方，根据不同类别我们又在不断调整图纸，也造成我们工作量加大。街道报审图纸以及物业报审图纸有不同的设计要求，需要出独立的完整报审图，这个工作如果不考虑我方做后期施工，也是不含在我们设计合同范围内的工作，我方只需要提供基础的装饰部分施工图即完成设计合同。另，设计图纸报审中施工图纸所盖设计单位设计图章我方也没有单独收取盖章费用，也表示了乙方公司合作的诚意。2019年1月14日，青罗中医诊所向嘉亦枫公司发送《关于与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设计合同解除说明》，内容为：“2018年11月23日与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亦枫）一行三位工作人员初次碰面沟通装修关于北京青罗中医诊所（以下简称青罗诊所）装修事宜，并了解基本装修要求，2018年11月28日再次见面沟通装修设计及是否能达到及如何达到各部门要求的装修设计要求事宜，并带电梯商考察安装许可问题，12月6日再次见面沟通设计需求和反馈物业装修要求及隔壁装修遇到的问题。2018年12月13日再次与嘉亦枫代表宋强见面沟通设计装修合同，2018年12月14日下午与嘉亦枫代表宋强，卢宁等三人完成合同签约并沟通了装修诉求，同时开据委托书与昆泰嘉瑞公寓物业进行钥匙和门禁卡及装修所需图纸的交接，全权委托嘉亦枫进行设计，委托嘉亦枫为青罗诊所代理人对接昆泰物业工程部装修事宜（完成装修图纸设计，办理施工手续，明确消防要求、空调新风改造要求、水电改造要求，并协调配合暖通、机电、设备的开展），委托嘉亦枫为青罗诊所代理人对接崔各庄乡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办理室内装修工程事宜（完成装修图纸设计，办理施工手续，明确消防要求、空调新风改造要求、水电改造要求等）。装修设计合同要求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设计（包括室内设计方案及室内装修施工图纸），设计成果具体包含装修设计方案图（包括平面功能定位图及一些设计概念图），详细装修设计方案（包括主要立面图及方位效果图）及详细装修施工图。全套设计图纸（包括平面功能定位图、设计概念图、立面图、方位效果图及详细装修施工图），应通过相关管理部门（包括消防、卫计委、街道、物业等）审核。本装饰装修设计合同是以嘉亦枫设计施工为前提的，合同第十补充条款明确了这个前提，如果青罗诊所不指定嘉亦枫施工还需要向嘉亦枫补缴支付四万元的设计费。嘉亦枫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反馈事实不符、延误交付设计成果、交付的设计成果不完整及未按照青罗诊所要求设计等问题，造成设计装修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问题如下：1、反馈事实不符青罗诊所全权委托嘉亦枫作为代理人与物业、崔各庄乡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进行对接，但嘉亦枫并未及时向青罗诊所反馈真实的沟通结果，造成设计方案出现偏差而被否决。在此期间，青罗诊所也一直询问嘉亦枫设计是否可以通过相关部门审核，嘉亦枫的答复都是可以、没问题。（1）钢结构夹层2018年11月23日与嘉亦枫一行三位工作人员初次碰面沟通装修关于北京青罗中医诊所装修事宜，重点讨论地上一层钢结构夹层及地下一层钢结构夹层的可行性，贵公司的答复是可以做没问题。2018年11月28日再次见面沟通装修设计，又重点讨论地上一层钢结构夹层及地下一层钢结构夹层的可行性，贵公司的答复是可以做没问题。2018年12月6日再次见面沟通设计需求和反馈物业装修要求及隔壁装修遇到的问题，再次重点讨论地上一层钢结构夹层及地下一层钢结构夹层的可行性，贵公司的答复是可以做没问题。2018年12月13日再次与嘉亦枫代表宋强见面沟通设计装修合同，再次询问了地上一层钢结构夹层及地下一层钢结构夹层的可行性，答复是可以做没问题。2018年12月14日下午与嘉亦枫代表宋强，卢宁等三人完成合同签约，再次对地上一层钢结构夹层及地下一层钢结构夹层的可行性进行了确认，答复是可以做没问题。2018年12月25日再次询问了结构夹层的问题，回复是“结构夹层基本没问题在等报价了”。2018年12月29日交付第一稿图纸中，出现的是含有地上一层钢结构夹层及地下一层钢结构夹层的4层的图纸。2018年1月2日突然告知地上一层钢结构夹层通不过消防等相关部门的审核，设计图纸被否定，需要重新调整设计。当上述设计方案被否决后，甲乙双方进行了认真、仔细的沟通后，向嘉亦枫确认地下一层钢结构夹层是否可以做，嘉亦枫给予的答复是可以。并与2018年1月3日，给出了3层的设计图纸。2019年1月11日，又告知地下一层钢结构夹层不能通过消防等相关部门的审核，设计图纸再次被否定。（2）施工手续嘉亦枫设计的同时，需要同时办理施工手续，也就是设计成果要通过相关管理部门的要求。2018年12月21日，与嘉亦枫对施工手续办理的情况进行了沟通，答复是施工证下周可以办出来。2018年12月24日，再次与嘉亦枫就施工手续办理的情况进行了沟通，答复是就这几天，我们在准备相关图纸。2018年12月26日，再次与嘉亦枫就施工手续办理的情况进行了沟通，答复却是“没有这么搞得，要按照流程一步一步来，图纸在抓紧画”，真实的情况是图纸还没准备好。2019年1月7日，再次询问报审的情况，嘉亦枫答复还差钢结构的图纸。2019年1月10日，再次询问报审情况的时候，嘉亦枫的答复却是报审施工证不需要钢结构的图，后面可以做二次增项报审。嘉亦枫前后矛盾的说法，就造成了施工手续办理的延误，直至今天施工手续仍未办理完毕。（3）电梯青罗诊所配合设计，在嘉亦枫指导下完成了电梯的尺寸的测量及电梯的订购。（4）卫生间2018年12月19日，沟通中嘉亦枫需要把地下一层卫生间部分和污水处理设备位置重新布置。2019年1月7日，开始对洗手盆和卫生间的立面进行挑选。2019年1月11日，嘉亦枫告知室内新做卫生间不能使用现有的排污下水管道，需要自己室内安装粉碎和抽取装置，也就是尽量使用公共卫生间。再一次造成了设计方案被否，需要重新设计，设计施工再次延误。2延误交付设计成果及交付设计成果不完整2018年12月29日，嘉亦枫设计部将设计图纸第一稿发至我方邮箱，包含平面图、不完整施工图共37张，9张效果图。该图纸的交付时间超出了约定的10个工作日。施工图不完整，缺少立面索引图、墙体饰面图、空调平面布置图、新风平面布置图、烟感平面布置图、应急照明及疏散示意图。图纸均为电子版，无纸质确认版。2019年1月8日，嘉亦枫设计部交付dwg格式的设计施工图一个，内容十分不完整。2019年1月9日，嘉亦枫设计部将设计图纸第最终稿发至我方邮箱，包含平面图、不完整施工图共62张。该施工图仍然缺少电气系统图、给排水平面图、给排水系统图。无纸质确认版。截止目前，嘉亦枫仍未交付完整版设计图纸，已过20个工作日。因此，无从得知是否可以通过消防等相关管理部门的审核。合同中第五项嘉亦枫责任中，第2条“如因嘉亦枫所涉及图纸存在缺陷造成施工受阻，嘉亦枫应当主动承担修改责任”，第3条“嘉亦枫应当配合青罗诊所通过消防部门的前期方案审查及后期的消防竣工验收”。3未按照青罗诊所要求进行设计效果图第一稿草稿图于12月29日看到但不符合中医诊所的主色调，嘉亦枫设计师在没有修改效果图时就要求选择装修板材的颜色，12月29日第二遍修改稿出来后，设计师以元旦放假为由延迟修改，需要节后才能允许反馈修改意见，截至目前关于效果图。在没有进行修改完全时已经被打印成册，嘉亦枫总是以很忙等理由推脱，造成现在仍然没有理想的效果图，如办公室图。根据合同中规定的青罗诊所责任第三条“青罗诊所应在嘉亦枫同施工方交底前，对嘉亦枫的图纸予以审查确认”，嘉亦枫责任的第一条“嘉亦枫应按青罗诊所要求确定设计风格，在合同规定的内容和时间内向青罗诊所提交设计成果”，因此青罗诊所有权向嘉亦枫提出修改要求，青罗诊所提出要求后嘉亦枫并未及时回复青罗诊所的要求并对效果图做出相应修改，至今仍未拿到最终的效果图。我方认为嘉亦枫在此装修工程合作已经给我公司带来了严重的时间和经济上的损失。1、截止目前，嘉亦枫仍未交付全部的设计图纸，已过20个工作日，根据合同第八项下第2条，青罗诊所有权解除本合同，目前设计中平面图和效果图施工图因不能建钢结构，不能做电梯，我方还需要花近半个月时间重新设计平面图和效果图，因此我方要求设计费应全部退回。2、因设计图不能使用导致施工延误1个月，造成我诊所房租成本的损失，诊所开业运营时间的延误时间至少一个月，造成我诊所运营收入的损失不计，我诊所患者的及专家时间的改期，电梯订购的损失无数，需赔偿一个月房租14.16万及一个月延误经营损失20万，共计39.16万。”嘉亦枫公司称其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该《关于与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设计合同解除说明》。2019年1月28日，青罗中医诊所与北京兴安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幕墙装饰公司）签订《设计合同》，约定由兴安幕墙装饰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5号楼1层104室A2进行装饰设计，设计工期为5个工作日，设计内容包括：1.设计工作1）图纸绘制：A）平面图清楚，准确标注每个房间的尺寸及结构尺寸，拆改部分须有标注，并画出墙体改动图。B）顶面天花图清楚、准确标注每个房间标高，顶面造型、断面造型尺寸和所用材料说明。如涉及中央空调应清楚、准确标注好机位、管道、检查口，出风口及回风口的位置。C）所做项目在图纸上清楚、准确标注尺寸、材质说明及所在房间名称，画出节点大样图。D）新结构平面图上清楚、准确标注改造的强、弱电路开关及插座位置。E）设计图纸在甲方全部认可后，须由甲方或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F）工程竣工时，乙方出具工程竣工图（电子板、纸质版）+且竣工图需与实际施工现场相符。工程完工后，甲方如需调取电子版竣工图纸可与乙方联系……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违约。经询，青罗中医诊所主张嘉亦枫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多次承诺建钢结构，但最终未建；2、提交图纸不完整，无电梯图、空调图纸、排水图纸、系统图、照明平面图、动力平面图、弱电图、电梯不符合安全设计规范、室内卫生间设计不符合规范；3、未到现场充分考察，没有和物业公司充分沟通，最后导致物业公司不给发放开工证，设计图纸未被审核通过，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二次装修审图意见表》等用以证明。其中，《二次装修审图意见表》显示：单位：客户名称：104底商；施工项目：隔墙到顶；土建审图意见：只有平面面置图纸，2019年1月21日；空调审图意见：无空调图纸，2019年1月19日；给排水审图意见：无给排水图纸，报审图纸中标准有卫生间，因户内无生活污水管道，所以需做提升泵、集水池、由提升泵抽到首层管井廉洁大厦排污管道排到室外，2019年1月19日；强电审图意见：无系统图，无照明平面图，无动力平面图，2019年1月21日；弱电审图意见：弱电无图纸，2019年1月21日；签发意见：图纸未涉及机电部分，不具备审图条件，2019年1月21日。嘉亦枫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嘉亦枫公司按照青罗中医诊所的要求进行三层钢结构设计，并将物业的沟通结果（可能存在违规，不保证一定可以施工）转告青罗中医诊所，青罗中医诊所未要求嘉亦枫公司修改，因此导致无法经过审批，非嘉亦枫公司的责任；图纸未完成设计的原因一是青罗中医诊所不断要求修改，嘉亦枫公司为满足青罗中医诊所要求，多出了8张效果图，二是因为相关设计单位期限出现延误。嘉亦枫公司认可《二次装修审图意见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不知道物业审核一事，嘉亦枫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16日将图纸交付青罗中医诊所，青罗中医诊所选择性向物业交付了不完整的图纸，与嘉亦枫公司无关。（二）关于损失青罗中医诊所提交北京城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居间人，黄福生、钱珠灼为出租人，北京青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为承租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5号楼104、望京东园四区4、5号楼底下车库-113共计两套房屋，共计300平方米，租赁期限：2019年1月16日至2024年1月15日，免租期：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租金：第一年：年租金170万元；第二年：年租金178.5万元；第三年：年租金187.425万元，半年付）、住所证明（显示：公司名称：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楼****A2；产权人证明：同意将上述地址提供给该公司使用，加盖北京乾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2018年11月14日）、招商银行对账单、北京青罗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北京青罗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占出资比例80％的大股东，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了位于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5号楼104、望京东园四区4、5号楼底下车库-113房屋为设立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的药房及中医诊所之用，并代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先行垫付该房屋租金及押金，该房屋的租金及押金的最终承担方为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特此证明），用以证明嘉亦枫公司给青罗中医诊所造成的租金损失。嘉亦枫公司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违约金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实际损失赔偿范围不应超过预期可得利益，青罗中医诊所于2019年1月14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嘉亦枫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交付合并报审图纸，在此期间，青罗中医诊所未实际支付房租，没有实际损失，嘉亦枫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青罗中医诊所提交《设计合同》《崔各庄地区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登记备案表》（显示：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13日，竣工日期：2019年5月30日），用以证明青罗中医诊所未及时装修房屋，另行委托兴安幕墙公司设计，给青罗中医诊所造成新的经济负担，延长了空房期间，造成租金损失。嘉亦枫公司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不能证明嘉亦枫公司是否给其造成损失以及造成几个月的房租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青罗中医诊所与嘉亦枫公司所签《装饰装修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嘉亦枫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根据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2款及第3款约定，嘉亦枫公司应按青罗中医诊所要求确定设计风格，在合同规定的内容和时限内向青罗中医诊所提交设计成果，如设计图纸存在缺陷造成施工遇阻，嘉亦枫公司应主动积极承担修改责任，嘉亦枫公司应配合青罗中医诊所通过消防部门的前期方案审查及后期的消防竣工验收，设计图纸须通过相关管理部门审核。由此可知，嘉亦枫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按照青罗中医诊所要求确定设计风格，并在合同规定的内容和时限内向青罗中医诊所提交设计成果，该设计成果应当是“不存在阻碍施工的缺陷的、能够通过消防部门前期方案审查及后期消防竣工验收以及相关管理部门审核要求的”。而根据青罗中医诊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二次装修审图意见表》可知，嘉亦枫公司所交设计图纸未通过物业部门审核。嘉亦枫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应当认定嘉亦枫公司交付的设计图纸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嘉亦枫公司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现嘉亦枫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青罗中医诊所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故青罗中医诊所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一、青罗中医诊所要求确认合同于起诉之日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青罗中医诊所虽于2019年1月14日向嘉亦枫公司发送《关于与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设计合同解除说明》，但该《解除说明》中显示的合同解除事由为“反馈事实不符、延误交付设计成果、交付的设计成果不完整、未按照青罗中医诊所要求设计”。首先，关于“反馈事实不符”非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事由，亦非法定解除事由；其次，关于“延误交付设计成果”，青罗中医诊所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第二笔设计费，故嘉亦枫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7日前给付第一阶段装修设计方案图，而嘉亦枫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已经交付，故不存在迟延交付的情形；嘉亦枫公司第一次交付效果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不超过设计工期10个工作日，亦不存在迟延；第三，“交付的设计成果不完整、未按照青罗中医诊所要求设计”，双方合同中未约定第二阶段中，嘉亦枫公司需交付的施工图的具体内容，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嘉亦枫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完整，且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嘉亦枫公司未按照青罗中医诊所的要求设计，故青罗中医诊所的合同解除事由并不成立，其于2019年1月14日向嘉亦枫公司所发《解除说明》不发生法律效力。结合青罗中医诊所在本案中所提诉讼请求及相应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本案中，嘉亦枫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计图纸，导致青罗中医诊所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退还相应设计费，综合考虑嘉亦枫公司多交付4张效果图所产生的制作费以及双方约定的设计费为优惠价等案件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嘉亦枫公司退还设计费三万元。关于房租损失，考虑到嘉亦枫公司的违约行为确实会对青罗中医诊所的施工期限产生影响，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嘉亦枫公司赔偿青罗中医诊所房租损失七万元。嘉亦枫公司交付设计图纸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故其要求青罗中医诊所支付“因未选择乙方施工”而需支付设计费4万元的反诉请求，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多交付4张效果图所产生的制作费，一审法院已在青罗中医诊所的诉讼请求中一并考虑。判决：一、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与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签订的《装饰装修设计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设计费三万元；三、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房租损失七万元；四、驳回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2019年1月10日的微信记录载明：嘉亦枫公司的员工：“……这个事情已经开了不好的头后面合作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这个过程里不合适做这个事情的（得）人也按照公司规定调离了，其他同事的工作我没有办法去解决，我只能做好我自己的工作，现在很多工作远远超出我们设计合同范围，……从职业操守上来说我问心无愧了，但是还是延误了，各种原因吧！有些原因是一两句话解释不明白的。”次日11日嘉亦枫公司的员工：“物业这边遇到很大的麻烦，我们了解了一下，主要是以（一）下几个问题……”。二审中，嘉亦枫公司确认合同文本系其提供。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青罗中医诊所与嘉亦枫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设计合同》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故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案件情况，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嘉亦枫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青罗中医诊所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是合同解除时间如何认定；四是嘉亦枫公司返还青罗中医诊所支付费用的数额以及青罗中医诊所主张的房租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上诉争议焦点。合同签订是2018年12月14日，预计期限是10个工作日。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2款及第3款约定，嘉亦枫公司应按青罗中医诊所要求确定设计风格，在合同规定的内容和时限内向青罗中医诊所提交设计成果，如设计图纸存在缺陷造成施工遇阻，嘉亦枫公司应主动积极承担修改责任，嘉亦枫公司应配合青罗中医诊所通过消防部门的前期方案审查及后期的消防竣工验收，设计图纸须通过相关管理部门审核。嘉亦枫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交付第一阶段装修设计方案图，于同月29日第一次交付效果图。依据2019年1月10日和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嘉亦枫公司难以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设计工作。青罗中医诊所的合同目的不仅在于设计完毕后进行施工、诊所开业经营，还包括在约定时限内完成，嘉亦枫公司难以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设计工作，无法实现青罗中医诊所的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合同文本系嘉亦枫公司提供，嘉亦枫公司为专业的装修设计公司，应当熟知基本的家装设计中需要协调的各种问题，其中包括与物业的沟通和所需时间等问题。嘉亦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青罗中医诊所怠于通过图纸审查，合同中约定的嘉亦枫公司的配合义务亦未明确约定如何配合，故嘉亦枫公司以该条合同约定为由主张无责，理由不充足，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约定，青罗中医诊所在收到设计成果后2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逾期未确认或未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已确认，嘉亦枫公司同时有权暂停设计工作。该条约定系嘉亦枫公司的权利，并非青罗中医诊所的义务，嘉亦枫公司以青罗中医诊所未确认图纸为由主张青罗中医诊所违约，不予采信。合同同时约定，青罗中医诊所负有支付设计费、对图纸予以审查确认、不得复制或向第三方转让的义务。嘉亦枫公司怀疑青罗中医诊所将其交付的图纸交由第三方使用，没有证据证明，青罗中医诊所已支付设计费，故青罗中医诊所无违约行为。嘉亦枫公司反诉要求青罗中医诊所支付其超出合同规定之外制作的图纸以及提供的信息资料的时间、精力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上诉争议焦点。本案中，青罗中医诊所在合同履行中向嘉亦枫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委托他人另行设计、施工完毕，但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合同于起诉之日解除，而嘉亦枫公司在诉讼中亦未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本院确认合同解除。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一般来说，当事人因行使解除权而解除合同的，从解除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起解除。当事人直接以起诉方式解除合同，经人民法院确认原告确有解除权的，一般可以认定合同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解除。嘉亦枫公司于2019年8月6日收到起诉状，故合同于该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四个上诉争议焦点。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已经解除，嘉亦枫公司如约完成部分设计工作，该部分价款不应退还，综合考虑设计费为优惠价以及其他案件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嘉亦枫公司退还已付设计费5万元中的3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赔偿损失一节，嘉亦枫公司的违约导致青罗中医诊所另行委托他方设计、施工，案涉场地为青罗中医诊所承租的场地，免租期后未能完成设计、施工，青罗中医诊所不能营业存在相应损失。一审中，青罗中医诊所提交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其月租金14万余元，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损失7万元，亦无明显不当。一审认定合同解除时间有误，但因案涉合同不具有长期的持续性合同的性质，基本不影响损害赔偿的结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与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签订的《装饰装修设计合同》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负担4410元（已交纳），由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北京青罗中医诊所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已交纳），由北京嘉亦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