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晨阳，男，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初，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浩洋，男，汉族，住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万伟，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黑旦，男，汉族，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平伟，男，汉族，住汝阳县。原审被告：余洋豪，男，汉族，住汝州市。上诉人夏晨阳、许浩洋因与被上诉人宋黑旦、余平伟及原审被告余洋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晨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夏晨阳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宋黑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夏晨阳向宋黑旦返还购车款11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出售车辆系抵押车的事实，宋黑旦明知，夏晨阳从未向其承诺车被扣押全额退款。车辆为新车，行车证登记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完全为新车，新车价格为近30万元左右，宋黑旦购买时间为2014年2月，购买价格为15万，该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宋黑旦作为成年人其应当知道购买价格与车辆实际价值不相符，但其自愿购买，表明其自愿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风险，尤其是车辆被扣押的风险。二、因车辆被法院扣走而导致的宋黑旦损失，宋黑旦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全部损失。2017年2月17日，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扣押时，宋黑旦在场，法院明确告知“该车暂保管于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如两个月内宋黑旦未解决好其与该车卖家的债务纠纷，则本院将依法对该车评估拍卖”，法院已经告知了宋黑旦去解决，但宋黑旦没有及时与法院沟通，没有提出执行异议，也未与夏晨阳及时联系，因宋黑旦种种原因导致车辆最终被法院扣走，其对于损失产生负直接原因。三、原审法院认定宋黑旦的损失数额15万元错误，15万元是其车辆购买价，车辆从2014年2月入手到2017年2月份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扣押，宋黑旦已经使用了三年，其使用三年期间没有扣除车辆的折旧费或使用费，宋黑旦因无效合同而受益明显不公。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依法支持夏晨阳的上诉请求。许浩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26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证错误，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三人合伙在汝阳县××××大道西段租房开门店,从事二手车销售活动。余平伟(余洋豪堂兄系汝阳县人,平时也在门店帮忙拢生意)。这一认定没有任何根据，仅有余平伟的虚假陈述，我们提供了（2018）陕07刑终48号刑事裁定书，该生效的刑事裁定书已经查明认定余平伟本人经营二手车，并且经营地点和宋黑旦所说的购车地点系同一地点，一审中却否认经营二手车，由此证明余平伟的陈述是虚假的，本案中的涉案车辆又是余平伟直接买卖的，余平伟仅凭个人陈述自己是介绍人，但是没有证据证实，故明显不成立。一审法院对该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充耳不闻却对余平伟的虚假陈述偏听偏信，实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经余平伟介绍，2014年2月23日宋黑旦从被告开设的二手车销售门店购买了辆二手“迈锐宝”牌小汽车,价格11万元。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证据在哪里。宋黑旦起诉状以及开庭举证都称是本田CRV，在不能自圆其说时临时改口称是二手“迈锐宝”牌小汽车置换的，但“迈锐宝”牌小汽车是否存在，证据在哪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证的情况下，做出认定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因宋黑旦与被告不熟悉,宋黑旦向余平伟妻子王育辉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款11万元,余平伟随即利用店内的POS机将王育辉卡上的11万元卡至杨晓娜(夏晨阳妻子)账户上。这一认定与宋黑旦提供的证据相矛盾，根据宋黑旦付店镇营业所交易明细该11万一次性转给王育辉，但王育辉转给杨晓娜的是67000元，且分批转入还不是整数，这并不符合交易习惯。王育辉向杨晓娜转款是否是购车款宋黑旦及余平伟仍然没有提供证据，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做出的认定肯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宋黑旦开了不久后感觉不合适,将“迈锐宝”牌小汽车退还给二手车店又以15万元价格购买了一辆黑色本田CRV小汽车,车号A5KG**，车辆行驶证上所有人为许春红。宋黑旦原来支付的购车款11万元并没有退,剩余购车款4万元宋黑旦后来直接支付给余平伟。然而迈锐宝是否存在，已经成为本案的关键，因为没有“迈锐宝”就不可能产生CRV，并且完全存在“迈锐宝”是余平伟购买后又卖给了宋黑旦。那么宋黑旦和余平伟之间是买卖关系。与我们不同一法律关系。5、一审认定：车辆被扣押后,宋黑旦即向余平伟及被告要求退回购车款,双方协商无果。车辆被扣押后，宋黑旦与许浩洋素未谋面，即使我们在汝州市5年的诉讼中根本没有与宋黑旦有任何的接触，更无协商。一审中宋黑旦也没有相应的证据。6、一审法院认为：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向宋黑旦销售二手车,未签订书面销售合同,未提供车辆原所有人同意车辆转让的说明,且未办理机动车登记转移手续,不排除该车是抵押车、且车辆转卖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的可能,导致该车被法院扣押,这一认为十分错误。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该车是否是抵押车，抵押权人是否同意，而不是“不排除”“可能”，并且应当查明该车目前是否已经拍卖，还是已经退回车主，如果拍卖剩余车款如何处置。综上，一审法院对“迈锐宝”CRV小汽车不予查证，对车辆结果不予查证。对法院已经认定事实视而不见，仅凭宋黑旦没有证据的一面之词主观定论，明显查证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允。二、根据宋黑旦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该车的买卖与许浩洋没有关系，更无法证实该车就是我们合伙期间出售给宋黑旦的车辆。虽然我们合伙期间出售过CRV，但判决书及结算清单上也没有车牌号，故不能主观的认定就是宋黑旦的车，合伙人自己也同样存在个人买卖行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简单的强加在许浩洋身上。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宋黑旦针对夏晨阳、许浩洋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共同答辩称：1、一审三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已经由平顶山市中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车辆在一审三被告之间的结算协议上有显示，可以确定就是一审三被告经营的车辆，三被告之间应该对该经营行为承担责任。3、三被告作为车辆的经营者，应当保证车辆来源合法，但三人并未提供车辆的合法来源，因此宋黑旦认为三被告除了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外，违反了国家关于机动车交易的强制性规定，涉嫌非法经营犯罪。对上诉人提到的应当扣减宋黑旦使用车辆期间，车辆使用费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该抗辩，另外上诉人无偿占有宋黑旦资金，时间超过了宋黑旦实际占用车辆的时间。综上，应当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余平伟、余洋豪未进行答辩。宋黑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返还宋黑旦15万元并从2017年2月17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三人合伙在汝阳县××××大道西段租房开设门店，从事二手车销售活动。余平伟（余洋豪堂兄）系汝阳县人，平时也在门店帮忙揽生意。经余平伟介绍，2014年2月23日宋黑旦从被告开设的二手车销售门店购买了一辆二手“迈锐宝”牌小汽车，价格11万元，因宋黑旦与被告不熟悉，宋黑旦向余平伟妻子王育辉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款11万元，余平伟随即利用店内的POS机将王育辉卡上的11万元刷卡至杨晓娜（夏晨阳妻子）账户上。宋黑旦开了不久后感觉不合适，将“迈锐宝”牌小汽车退还给二手车店，又以15万元价格购买了一辆黑色本田CRV小汽车，车号浙Ａ×××**，车辆行驶证上所有人为许春红。宋黑旦原来支付的购车款11万元并没有退，剩余购车款4万元宋黑旦后来直接支付给余平伟。宋黑旦使用该车近3年时间，因该车涉及其他经济纠纷，2017年2月17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将该车扣押，宋黑旦提供的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执48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显示，浙Ａ×××**号黑色本田CRV小汽车被该院扣押。车辆被扣押后，宋黑旦即向余平伟及被告要求退回购车款，双方协商无果。关于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之间的法律关系，许浩洋曾在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许浩洋与余洋豪、夏晨阳解除合伙关系予以退伙；判令余洋豪、夏晨阳退回许浩洋入股款25万元；判令余洋豪、夏晨阳支付许浩洋合伙期间的收益340565元。该案曾被发还重审，后经汝州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0482民初4814号民事判决，该院认定事实如下：许浩洋与夏晨阳、余洋豪系同学关系，2013年8月许浩洋与夏晨阳、余洋豪分别出资25万元合伙从事二手车经营活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4年11月27日许浩洋与夏晨阳、余洋豪在核对账目后进行了结算，制作了结算清单，该清单写明，合伙人：余洋豪、夏晨阳、许浩洋；入股:25万×3=75万元，合伙人每人25万元；外欠:26万元；经营项目：汽车买卖；经营情况：已卖出47辆车，车利润906626元，开支423051元(至11月27日)，净利润906626-423051=483575元，剩余车辆(4辆车)，金杯78000元(夏晨阳经手，停放羊场)，(奥迪)Q7、435000+2060(提车费用)=437060元，宝马740:427000+2060(提车费用)=429060元，奔驰350:46万元-20万元(已付)=26万元；(合伙债权有)保周欠184000元，CRV欠4万元，路虎神行者欠7万元，老包(四川):3万元，东北欠2万，以上卖出所有车辆，自售出，产生的一切纠纷和损失，由三人共同承担。许浩洋、夏晨阳、余洋豪在结算清单上签名。2014年11月27日结算清单出具后，当事人双方未再买入过车辆。另查明，该结算清单签订时，路虎神行者欠7万元实际上已经由余洋豪收回欠款，且此时账面上尚有现金15455元，现该款项由夏晨阳、余洋豪持有。依据许浩洋的申请对双方均签字认可的2014年11月27日结算清单进行了会计审计，审计结果显示许浩洋应收回投资25万元，应分得利润161191.67元。…判决：一、准许许浩洋退出与余洋豪、夏晨阳的合伙关系；二、余洋豪、夏晨阳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许浩洋入股款25万元；三、余洋豪、夏晨阳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浩洋在合伙期间的收益共计161191.67元；四、驳回许浩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夏晨阳、余洋豪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4民终19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生效的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1902号民事判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2民初4814号民事判决，认定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系合伙关系。2014年11月27日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共同签字的结算清单，写明“以上卖出所有车辆，自售出，产生的一切纠纷和损失，由三人共同承担”。宋黑旦从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合伙开办的二手车经销店购买浙Ａ×××**号黑色本田CRV小汽车是在2014年3月，从时间上看在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签订结算清单之前，根据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的承诺，该车产生的纠纷和损失，应当由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共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向宋黑旦销售二手车，未签订书面销售合同，未提供车辆原所有人同意车辆转让的说明，且未办理机动车登记转移手续，不排除该车是抵押车、且车辆转卖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的可能，导致该车被法院扣押，宋黑旦与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车辆早已于2017年2月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扣押，造成宋黑旦事实上无法返还车辆，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应当将收取宋黑旦的购车款11万元共同返还给宋黑旦。至于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合伙内部对该笔债务如何分担，系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合伙事务，由其自行处理。宋黑旦主张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支付自2017年2月17日起购车款的利息，因宋黑旦对造成合同无效亦有过错，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宋黑旦支付给余平伟后期车款4万元，余平伟承认没有将4万元转给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的清单上也显示“CRV欠4万元”，余平伟不能证明这4万元就是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答应支付给余平伟的工资，或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同意余平伟占有这4万元，余平伟自述未参与合伙投资，仅是帮忙性质，余平伟得到这4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余平伟应当返还给宋黑旦4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宋黑旦车款11万元。二、第三人余平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宋黑旦车款4万元。三、驳回原告宋黑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夏晨阳、余洋豪、许浩洋共同负担1250元，第三人余平伟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夏晨阳上诉认为宋黑旦明知该车存在抵押而继续购买，且在车辆被法院扣走后未采取有效措施，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宋黑旦自行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车是因为抵押而被法院查封，即便如此，夏晨阳也没有证据显示宋黑旦对夏晨阳的说法存在明知，故夏晨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许浩洋上诉认为涉案车辆系第三人余平伟与宋黑旦个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与许浩洋三人合伙经营无关及三人合伙经营清单上不包含涉案车辆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购车款除第三人余平伟收取部分款项外，还有合伙人之一夏晨阳收取，这些具体的交易行为均表明该车并不是宋黑旦和余平伟个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另外，在许浩洋与夏晨阳等三人的合伙结算清单上也显示有“CRV欠4万元”，许浩洋没有证据显示该CRV与涉案CRV无关。故许浩洋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等上诉主张，依据亦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夏晨阳负担2500元，由许浩洋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