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小琴，女，汉族，1978年7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源，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小美，女，汉族，1986年8月10日，住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弟，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容，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廖小琴因与被上诉人庞小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0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廖小琴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洪源，被上诉人庞小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群弟、吴金容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小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庞小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廖小琴与庞小美至2019年3月23日止已经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庞小美的诉讼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但一审法院因对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以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庞小美将钱款交由廖小琴代为投资，双方由此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以委托投资为表现形式的借贷关系”，是对法律关系定性和认定事实错误。廖小琴虽以借条的形式出具收款凭证，但是案涉7万元实质上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庞小美也以收取“利息”的方式获得投资回报，因此双方由此形成的法律关系显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所规定的“民间借贷”，双方可能是合伙投资关系或者委托投资关系，廖小琴在一审期间对此已经作出了分析和合理解释，并提供了微信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既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也不符合逻辑。二、庞小美主张在2017年1月向廖小琴出借了9万元的事实，但其未能提供任何债权凭证及存款凭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仅凭庞小美夫妻及其妹妹的提款记录就认定了2017年1月庞小美有向廖小琴出借了9万元的事实，完全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根据廖小琴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廖小琴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3月23日止共向庞小美付款135800元，双方已经结清了全部债权债务，具体详情见廖小琴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廖小琴付款给庞小美的情况表》。但是一审法院在上述错误事实认定的基础上，进而导致作出了廖小琴应当返还庞小美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的错误事实认定。四、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规定，但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出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庞小美辩称，庞小美于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充分、全面证实了双方之间涉及的三笔借款发生的客观真实性，且均为借款关系，并明确约定了具体的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且通过每月借款利息支付的实际履行情况与相关借款本金的对应关系进一步予以辅助证实涉案7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仍未清偿。庞小美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详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廖小琴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庞小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小琴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万元；2.廖小琴按人民币700元/月向庞小美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借款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为人民币4900元）；3.廖小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庞小美明确第二项请求的利息计算为：2016年8月28日出借的5万元是按照每月500元计算利息，因廖小琴已经付清了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故庞小美请求该笔借款的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7年5月30日出借的2万元是按照每月200元计算利息，因廖小琴已经付清了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故庞小美请求该笔借款的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小美提供了一份在抬头为“收款收据”上写的字条，内容载明“今廖小琴借庞小美50000元，即伍万元整，每月500元利息，即伍佰元整利息，如果庞小美期限内有需要钱，就要提前1个月提醒，最后一个月利息无，注明期限为1年。廖小琴2016.8.28.”另外，庞小美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杨某甲的结婚证，记载庞小美与杨某甲于2015年4月30日登记结婚。庞小美还提供了杨某甲名下的交通银行账号为622************192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杨某甲的该账户在2016年8月27日取现3400元。此外，庞小美提供的其本人名下的中国银行账号为621*************923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庞小美的该账户在2016年8月27日通过ATM取款9600元。庞小美还提供了其本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512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庞小美的该账户在2016年8月26日通过ATM分四次取款共计20000元，2016年8月27日分四次通过ATM取款共计17600元。庞小美还提供了两张珠海农商银行的客户回单，显示廖小琴名下的卡号为621*************691的账户分别在2016年8月26日和2016年8月27日现金存入款项20000元和30000元。庞小美在庭审中陈述，廖小琴在2016年8月28日向我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借期为一年，利息为每月500元，该笔借款的资金是我和丈夫杨某甲分别在2016年8月26日和2016年8月27日从各自的账户取现共计50600元，之后我将其中的50000元现金存入廖小琴指定的珠海农商银行账户。廖小琴对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收到庞小美在2016年8月26日和2016年8月27日现金存入其账户的款项共计5万元，但认为该款实际上是庞小美支付的湖南蓝山创想世纪投资项目的投资款，只是庞小美要求以借条的形式确认收到其投资款，并以支付利息的方式收取投资收益，故主张该款并非其向庞小美的借款，且庞小美提供的取款记录也不能证明庞小美及其丈夫杨某甲从银行所提取的现金就是汇入廖小琴账户的5万元款项。庞小美提供了其本人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1*************596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庞小美的该账户在2017年1月10日通过ATM取款分四次共计20000元，2017年1月11日通过ATM分两次取款共计10000元。另外，庞小美还提供了案外人庞某甲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庞某甲名下的账号为622*************444的建设银行账户在2017年1月9日通过ATM分八次取款共计20000元，在2017年1月11日通过ATM分三次取款13000元，庞某甲名下的另一账号为621*************902的建设银行账户在2017年1月9日分六次取款共计15000元，在2017年1月10日分三次取款共计12000元。庞小美还提供了一份由证明人庞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载明：庞某甲（身份证号：450************984）分别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0日从本人两张建设银行卡取现共计人民币60000元，并将该取现的60000元交予本人的亲姐姐庞小美（身份证号：450************949）。庞小美在庭审中陈述，廖小琴在2017年1月向我借款9万元，双方约定借期为一年，利息为每月900元，该笔借款的资金是我和妹妹庞某甲从银行取款共计9万元，之后我将这9万元现金存入廖小琴指定的珠海农商银行账户，存款后将凭据交给了廖小琴，因廖小琴现已还清该笔借款的本息，故借款凭据的原件已由廖小琴取回。廖小琴则主张其向庞小美借款的金额为45000元，并非9万元，并称庞小美于2017年1月10日左右将现金45000元在济生医药门店交给廖小琴，但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庞小美所提供的取款记录并不能证明廖小琴在2017年1月向庞小美借款9万元的事实，庞小美告虽主张将现金9万元存入廖小琴的账户，却不能提供任何存款凭证，故不能证明庞小美主张的该事实，且庞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仅称将现金6万元交给庞小美，但不能证明有将该款交付给廖小琴，也不能证明该6万元已由庞小美出借给廖小琴。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庞小美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廖小琴名下的珠海市**商业银行账号为800***********376（卡号为：621*************691）的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清单，显示廖小琴的该账户在2017年1月9日通过ATM存入款项17200元和17800元，2017年1月10日通过ATM存入款项19900元、14000元和11100元，2017年1月11日通过ATM存入款项10000元。庞小美、廖小琴对法院调取的上述银行交易明细记录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庞小美主张廖小琴的该账户存入的此6笔款项共计9万元系其将现金存入廖小琴账户的，该存款记录可以证实庞小美主张的廖小琴在2017年1月向庞小美借款9万元、以及庞小美将自己和庞某甲提取的现金共计9万元存入廖小琴指定账户的事实。至于该9万元为何分多次存入且存款数额并非整数，庞小美对此在庭审中解释称，因庞小美存款时部分钱币不符合要求被吐钞导致无法存入，且一个卡号在ATM取款每天的限额为2万元，故庞小美和庞某甲分多次取款，庞小美此后分多次存入廖小琴的账户。廖小琴则主张该6笔存款均是其本人存入的款项，并称该9万元中的45000元是廖小琴向庞小美借的款项，其余的45000元是廖小琴自有的资金，廖小琴将这些款项全部存入自己的账户供家人使用，并称因庞小美、廖小琴不仅是同事关系，还是较好的朋友，平时无话不谈，故庞小美对廖小琴的存款情况比较清楚，知道廖小琴在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有向自己的账户存入9万元的事情。庞小美提供了一份《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庞小美女士贰万元整即20000元，期限为一年，承诺每月利息贰百元整即200利息每月付，本金到期还。廖小琴2017.5.30.”。庞小美提供了其本人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1*************596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庞小美的该账户在2017年5月3日通过ATM分三次取款共计15000元，2017年5月20日通过ATM取款5000元。庞小美在庭审中陈述，廖小琴在2017年5月30日向我借款2万元，双方约定借期为一年，利息为每月200元，该笔借款的资金是我分别在2017年5月3日和2017年5月20日取现共计20000元，之后我将该20000元现金存入廖小琴指定的银行账户，存款后将凭据交给廖小琴。廖小琴对该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收到庞小美在2017年5月30日现金存入其账户的2万元款项，但主张该款并非其向庞小美的借款，该款发生的原因以及款项性质与此前的5万元款项一致，并认为廖小琴所提供的银行取款记录并不能证明庞小美提取的现金即是廖小琴在2017年5月30日收到的2万元款项。另查明，庞小美提供了一份2018年12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载明“廖小琴：12号利息900元已转，请查收，不好意思晚了几天。”庞小美主张廖小琴在微信中所说的900元是指9万元借款的利息每月9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15号。廖小琴对微信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900元是廖小琴每月支付给庞小美的投资回报，只是在微信中顺口说是“利息”。廖小琴提供了2019年2月3日庞小美发送给廖小琴的两段微信语音，其中一段内容为“庞小美：难道你不赚钱吗，当时你说，这个钱是利息，你说那我自己要赚点的，你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放在这里，反正这个钱我也不会少你的，你是不是那么说的，我才会放心把钱放在你那里……不然的话，如果没有这个什么，我给十几万放你那里去，我们是对公不是对私，我不是借给你，我们这个是交易的，你要搞清楚。”另一段内容为“庞小美：你自己拿着钱去赚钱的时候，你自己也说了，我自己可能肯定也会赚点的，也不可能说我帮你白搞的，……你要清楚这个钱，大家都是于公来的，大家都是赚钱的，你拿我这个钱去赚钱，我赚钱你也赚钱的，不是我白拿你的，你当时是这样子说的好不好，你不是借我钱。”廖小琴主张庞小美在微信中明确案涉的7万元是拿给廖小琴去投资，为投资款，并非借给廖小琴的款项，庞小美提到的十几万是指7万元投资款和45000元借款，庞小美在微信中称“大家都是赚钱的”表明其也知道并同意廖小琴从中赚些钱。庞小美对该两段微信语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这里的“钱”是指利息，并非分红，庞小美出借给廖小琴的钱所得的利息是固定的，不会发生损失，与借款的性质相符，且庞小美的案涉款项并非是让廖小琴拿去投资，而是廖小琴借庞小美的钱用于投资赚钱，廖小琴的投资损益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庞小美、廖小琴各自提供的2019年3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载明“廖小琴：有时间将收据带来，把九万元给你吧。庞小美：下午我五点多钟拿收据到你那。……廖小琴：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所以呢，我就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自己的全部积蓄先还给你，这钱到时候我能拿回来，那就是我的，拿不回来也就是我自己倒霉赔的……。庞小美：我也知道大家的钱都是辛苦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希望后面的钱会快点回来，这样大家都心安……。”庞小美、廖小琴对上述微信内容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庞小美主张微信内容中的“收据”实际是指2017年1月廖小琴出具的9万元借款凭据，因廖小琴在2019年3月23日已向庞小美偿还9万元，因此庞小美将9万元的借款凭证交还给廖小琴，但从双方的聊天内容中可以反映廖小琴在归还9万元后仍有其他款项未归还给庞小美。廖小琴则主张庞小美交付的7万元是让廖小琴拿去投资，并非借给廖小琴，且双方在2017年3月23日已经对此前的投资款以及借款余额进行核对，确认以廖小琴支付9万元了结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廖小琴还向庞小美多付了1400元投资回报款，这里的“收据”是指廖小琴在2016年8月28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和2017年5月30日出具的借条，但庞小美收到廖小琴的9万元后却一直未将这两份凭据交还廖小琴，也没有单独向廖小琴出具收到9万元的收据，廖小琴在微信中称“把自己的全部积蓄先还给你，这钱到时候我能拿回来，那就是我的，拿不回来也就是我自己倒霉赔的”可以反映廖小琴支付给庞小美的9万元是应庞小美的要求先行垫付的投资款。庞小美提供的2019年4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载明“庞小美：这段时间我妹好几次向我要回她的钱，她说在老家又盖猪圈，还差几万块，你也知道上次你还我的钱我刚好够还借别人的钱，我也确实拿不出来钱，这个月前刚好我的房贷下来了，去交了契税马上月供了，过几个月我也快要生了，钱没有，能不能想想办法先还我这7（万）块钱？我月供生小孩都需要这个钱能不能先还给我，你也知道我的家庭状况现在确实是困难，我妹这几万块是她工厂上班十多年才存了这几万块，也是很难的，希望你给个日期什么时候还。……廖小琴：我刚上个月给你九万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没有说不给你，那边什么时候给钱我就什么时候给，第一年20%年底，一九年12月31号之前第二年35%，最后一年给完我是这样跟你说的哦……我从来没有说那钱不给你，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我都说过了，我自己这么难过，我都把自己所有的积蓄给完你了，对，你的意思就是好像那钱就是我的我该拿，可是我也没收到钱呀。……这个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我自己八十万一分都没拿到不说，还赔了给你九万，…….都是投资，得利就好，风险不担，你觉得可能吗？做人讲点良心，别太过。庞小美：我们就是太熟了，我才没会没有什么任何担保，把那个钱给你，我就是太相信你了，因为就是当时你说的风险由你担，我只要把钱给你，每个月就给利息给我，反正那个钱不会少我的，你是这么说的，我才会给你那么多钱去投的。廖小琴：你说这话太过分了，什么风险我担，利你得，那是第一年时候。后来说到期给你不肯要，你觉得可能吗？我不管钱是谁的，我有才会有，那九万我还赔了你两个月的利息，是我的工资钱打给你的。”庞小美、廖小琴对上述微信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庞小美主张在微信中曾催促廖小琴偿还本案的7万元本金和利息，廖小琴承认还有钱未还清给庞小美，并承诺剩余的钱分三年分期归还。廖小琴则主张双方的微信内容反映本案的7万元款项实际上是庞小美的投资款，并非廖小琴向庞小美的借款，在投资失利时，庞小美要求廖小琴承担投资风险向其垫付投资款，廖小琴向庞小美支付的9万元中还多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作为7万元的投资回报。庞小美提供的2019年5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载明“庞小美：小琴，我今天去做产检花了很多钱，你剩下还欠我那七万块钱本金什么时候可以还？你能不能给我个具体的时间？”庞小美庞小美主张其在当天通过微信催促廖小琴偿还尚欠的7万元借款。廖小琴对该微信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其已结清全部款项给庞小美，该条微信是庞小美为了诉讼目的而发送给廖小琴的，故廖小琴对此未作任何回应。廖小琴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拟证明庞小美、廖小琴的同事对其二人投资的事情有所了解，廖小琴是帮庞小美去投资，并非向庞小美借款。其中，证明人为马某甲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本人马某甲，苗族，身份证号：522************029。现就职珠海济生医药济时分店，是2018年12月10日入职的，店长廖小琴是同事，庞小美是济生同事，平时经常听她们电话微信聊天说投资的事，有时在争吵，是为一起投资项目出现问题，之后就经常听到庞小美逼廖小琴拿钱。高于银行利息投资风险本来就大，出问题了，廖小琴自己几十万钱拿不回来，还被庞小美逼，廖小琴在那段时间是吃不好，睡不好，人特憔悴，头发都白好多，基于不想多事吵闹廖小琴到处凑钱，商量好于2019年3月23日下午转账九万给庞小美说是已结清了。证明人为符某甲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符某甲，汉族，身份证440************183。于2018年4月10日入职济生医药济时分店，和廖小琴店长同事，和庞小美是曾经济时同事，平时经常听她们俩说一起投资挣钱的事，都是很高兴的。庞小美于2018年11月份开始经常电话微信问廖小琴拿钱，那时感觉廖小琴挺苦恼的，听说是投资的钱出问题了，那段时间廖小琴经常同庞小美说投资有风险，特别是高于银行利息的，有时还见她们因这争吵，后来廖小琴到处凑钱，在2019年3月23日把钱一次性付清给了庞小美。再查明，对于廖小琴的还款情况，廖小琴提供了其名下的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廖小琴通过银行转账向庞小美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汇入款项500元，2016年11月16日汇入款项500元，2016年12月31日汇入款项500元，2017年1月13日汇入款项500元，2017年1月26日汇入款项500元，2017年2月11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2月28日汇入款项500元，2017年3月13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5月1日汇入款项500元，2017年5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5月30日汇入款项500元，2017年6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6月30日汇入款项700元，2017年7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7月30日汇入款项700元，2017年8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8月30日汇入款项700元，2017年9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9月30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10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10月30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11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11月30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12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7年12月30日汇入款项700元，2018年1月2日汇款4900元，2018年1月12日汇款900元，2018年1月30日汇款700元，2018年2月5日汇款1500元，2018年2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8年2月28日汇入款项700元，2018年3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8年3月30日汇入款项700元，2018年4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8年4月30日汇入款项700元，2018年5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8年5月31日汇入款项700元，2018年6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8年6月30日汇入款项700元，2018年7月13日汇入款项900元，2018年7月13日汇入款项300元，2018年7月30日汇入款项700元，2018年8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8年8月12日汇入款项500元，2018年9月2日汇入款项700元，2018年9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8年9月30日汇入款项700元，2018年10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8年10月30日汇入款项700元，2018年11月12日汇入款项900元，2018年11月30日汇入款项700元，2018年12月15日汇入款项900元，2019年1月13日汇入款项900元，2019年3月23日汇入款项45000元，2019年3月23日汇入款项45000元。另外，庞小美提供的廖小琴向其账户汇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中，显示廖小琴向庞小美的账户于2017年4月1日汇入款项400元，2017年4月12日汇入款项600元，2017年8月31日汇入款项100元。庞小美对该账户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廖小琴的还款记录中凡是金额为500元的款项均为庞小美出借给廖小琴5万元款项的利息，凡是金额为900元的款项均为庞小美出借给廖小琴9万元款项的利息。自2017年6月30日起，因廖小琴将本案的2万元借款和5万元借款共计7万元的利息合并按每月700元的金额支付，故自此日起至2018月12月30日期间金额为700元的款项均为廖小琴向庞小美支付的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2019年3月23日廖小琴支付的两笔各45000元的款项为廖小琴向庞小美偿还2017年1月9万元借款的本金。另外，因庞小美、廖小琴均为济生医药的员工，当时廖小琴为庞小美所在分店的店长，因此廖小琴偶尔会代单位向庞小美支付奖金，廖小琴转账支付给庞小美的款项中金额为400元和100元的款项均为庞小美的奖金收入。廖小琴在2018年1月2日汇款4900元和2018年2月5日汇款1500元是偿还此前向庞小美所借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廖小琴主张其支付给庞小美的500元和700元实际是庞小美的投资回报，500元是对应投资款5万元，700元是因庞小美此后追加了2万元投资款，因此从2017年6月30日起之后的投资回报标准为700元。除了上述银行转账记录外，廖小琴还曾在2018年12月30日向庞小美支付过一笔700元投资回报款，但该款在双方2019年3月23日核算时漏算了，故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月12月30日期间廖小琴就该7万元投资款一共向庞小美支付投资回报款15200元（500元×8笔+700元×16笔）。另外，因庞小美并没有证据证明廖小琴向其借款9万元，且双方也未约定支付900元的利息，因此廖小琴认为凡是金额为900元的汇款均是向庞小美偿还2017年1月所借的45000元款项的本金，廖小琴还通过银行转账向庞小美的账户分别在2018年1月2日汇款4900元，2018年2月5日汇款1500元，2018年7月13日汇款300元，2018年8月12日汇款500元，一共偿还该笔借款本金30600元（900元×26笔+4900元+1500元+300元+500元），尚欠本金14400元。廖小琴在2019年3月23日支付给庞小美的两笔款项各45000元是对包括庞小美之前支付的投资款7万元和该笔投资款未向庞小美支付的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共8个月的投资回报款合计5600元，以及廖小琴向庞小美所借的45000元尚未偿还的本金14400元的结算款，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结算协议。至于廖小琴支付给庞小美的金额为400元和100元的款项，同意庞小美所述的支付原因，与案涉款项无关。对于廖小琴在2017年4月12日汇入庞小美账户的款项600元，在廖小琴提供的其自行制作的还款情况记录中并未将该款列入其中。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庞小美持有廖小琴签名确认的案涉收款收据以及借条，主张与廖小琴之间存在7万元的借贷关系。廖小琴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也认可收到庞小美交付的案涉7万元款项，但主张该款系庞小美支付的投资款，并非廖小琴向庞小美的借款，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合伙投资关系或者是代理关系。对于庞小美、廖小琴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庞小美、廖小琴在本案中均提供了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虽然庞小美诉称廖小琴因资金短缺先后向其借款5万元和2万元，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可以反映庞小美当初将该7万元款项交付给廖小琴用于投资，其目的在于追求资金的固定本息回报，至于廖小琴是否有将庞小美的款项用于投资以及投资的盈亏并不关注，而廖小琴向庞小美出具案涉收款收据及借条的行为，亦表明廖小琴向庞小美作出承担保证本息固定回报的意思表示；再结合廖小琴向庞小美支付利息的实际履行情况，廖小琴就该7万元款项基本是按月以庞小美已交付的款项数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给庞小美，可见廖小琴是否将庞小美的款项用于投资以及投资的盈亏并未影响廖小琴按照每月1%的标准向庞小美支付利息，虽然廖小琴辩称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合伙投资关系，但对其主张并未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且案涉的收款收据以及借条的内容亦没有关于合伙投资的意思表示，也未载明合伙投资分红的有关内容，但却明确约定了廖小琴收取庞小美的款项后需向庞小美还本付息，并对借款金额、借期以及利息作出具体约定，因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的证据可以认定庞小美、廖小琴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以委托投资为表现形式的借贷关系，应当按照法律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处理。故庞小美诉称与廖小琴之间就案涉7万元款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廖小琴是否应向庞小美归还案涉7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庞小美要求廖小琴归还7万元款项的事实依据为廖小琴出具的案涉收款收据以及借条，廖小琴也承认收到该款，故凭上述债权凭据，庞小美足以主张其权利已经产生，其举证责任已经完成，除非廖小琴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庞小美的权利已经消灭或者受到妨碍的事实，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廖小琴提供了9万元的转账凭据，主张就庞小美已支付的7万元投资款及尚欠的利息，以及其于2017年1月向庞小美所借的45000元未偿还的本金部分，双方经协商同意由廖小琴一次性向庞小美支付9万元了结，至廖小琴于2019年3月23日向庞小美支付9万元款项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廖小琴抗辩主张依据的事实为2019年3月23日庞小美、廖小琴之间的微信聊天中“廖小琴称：有时间将收据带来，把九万元给你。庞小美称：下午我五点多钟拿收据到你那”的内容，但双方的此交谈内容中并未有关于庞小美、廖小琴一致确认在廖小琴向庞小美支付9万元款项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的意思表示，双方亦未签署任何书面协议确认，而廖小琴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佐证其主张，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此外，庞小美虽确认收到廖小琴的该9万元款项，但主张该款系廖小琴偿还2017年1月向其的借款9万元，由于该笔借款的本息廖小琴已经还清，故已将相关借款凭据还给廖小琴。庞小美就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了银行取款记录用以证明款项的资金来源，同时对该9万元借款通过ATM存款至廖小琴账户的交付方式进行了说明，而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可以反映庞小美陈述的借款交付情况与廖小琴账户在此期间汇入的款项情况基本相符，且廖小琴自2017年2月起至2019年3月期间基本按月向庞小美的账户汇款900元，也与庞小美主张的廖小琴以借款本金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约定相吻合，廖小琴虽辩称该笔借款的金额为45000元，为无息借款，金额为900元的还款均是偿还借款本金，但对其主张并未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其解释庞小美知晓其账户存入9万元的原因系基于与庞小美系朋友关系，因而将9万元款项的6笔存入记录均主动告知了庞小美，亦不符合常情，而从庞小美、廖小琴之间此前及之后的款项交付情况看，均有廖小琴出具的相应凭据，可见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一般都履行了书面手续确认，且均约定廖小琴需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现廖小琴提出该笔借款为无息借款，也未出具借款凭据的抗辩主张显然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况且，廖小琴主张双方微信聊天中提及的“收据”是指5万元的收款收据和2万元的借条，但此仅为庞小美的单方陈述，并未有提供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而庞小美主张在收回出借的9万元本息后将借款凭据返还给廖小琴，较为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做法，故而，庞小美解释现已不持有9万元借款凭据的可能性确实存在。综合以上分析，由于廖小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3月23日向庞小美支付的9万元系清偿案涉7万元款项的还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的事实，依法应承担未充分举证之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廖小琴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廖小琴应当向庞小美归还该笔款项及相应的利息。对于廖小琴主张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还款情况，提供了相关的转账凭据为证，庞小美对此未有提供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廖小琴在本案中确认转账汇至庞小美账户的款项中金额为600元、400元和100元均与案涉的款项无关，故一审法院对廖小琴自认的该事实主张予以确认，并对该部分汇款不计入廖小琴的还款金额当中。对于廖小琴主张的在2018年12月30日向庞小美支付了还款70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不予确认。另外，对于廖小琴主张的在2018年1月2日向庞小美支付的还款4500元、2018年2月5日支付的还款1500元、2018年7月13日支付的还款300元、2018年8月12日支付的还款500元，庞小美虽主张该款与本案无关，系偿还双方之间发生的其他借款，但对该事实并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庞小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经核算，截至2019年3月23日，廖小琴已向庞小美支付的还款共计135100元，鉴于庞小美确认廖小琴已清偿2017年1月所借的9万元借款本息，故扣除该部分还款共计113400元（本金90000元+900元/月×26个月的利息23400元），剩余的款项21700元应作为案涉7万元款项的还款处理。廖小琴签字确认的案涉收款收据及借条分别载明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未超出司法保护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庞小美的诉请，一审法院确定廖小琴所支付的还款已清偿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及以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对于剩余的还款400元[（135100元-113400元）-500元/月×9个月-700元/月×24个月]，一审法院确定在廖小琴尚欠的利息中予以抵扣。则廖小琴应向庞小美归还借款本金7万元以及以本金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需扣减廖小琴已付的利息4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廖小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庞小美归还借款70000元；二、廖小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庞小美支付以借款本金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需扣减廖小琴已付的利息400元）；三、驳回庞小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6元，由廖小琴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廖小琴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庞小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涉案9万元借贷是否真实，廖小琴支付的9万元款项是否为双方的结算款。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庞小美主张案涉7万元为借款，廖小琴主张该7万元系代庞小美投资的款项。庞小美于一审中提交相关借款凭证证明其主张：1.《收款收据》明确载明廖小琴借庞小美5万元，且约定利息为每月500元，庞小美分别于2016年8月26日、2016年8月27日向廖小琴珠海农商银行账户存入现金2万元、现金3万元；2.《借条》明确载明廖小琴借庞小美女士2万元，且约定利息为每月200元，庞小美于2017年5月30日向廖小琴指定的银行账户存入现金2万元。廖小琴对于上述《收款收据》《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确认收到庞小美上述转账共计7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收款收据》、《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庞小美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款项已实际交付的凭证，足以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廖小琴虽于一审中提交其与庞小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7万元实为庞小美交付给其代为投资，但是从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庞小美将案涉7万元交付给廖小琴目的在于获得固定的本息回报，廖小琴向庞小美出具涉案《收款收据》、《借条》也表明其自愿每月向庞小美支付固定利息，且到期偿还本金。因廖小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收款收据》、《借条》所记载的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庞小美与廖小琴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廖小琴上诉主张双方应为合伙投资关系或者委托投资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适用民间借贷规定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关于涉案9万元借贷是否真实，廖小琴支付的9万元款项是否为双方的结算款。廖小琴上诉主张案涉案9万元借款不真实，实际借款金额应为4.5万元，且其已于2019年3月23日向庞小美转账付款9万元对双方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债权债务结算达成合意,且若如廖小琴所称双方已经将所有债权债务结清，那涉案《收款收据》、《借条》理应由廖小琴收回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且廖小琴在二审调查中明确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主张庞小美将涉案《收款收据》、《借条》交还。相反，庞小美称该9万元系偿还廖小琴于2017年1月向其所借9万元，且于一审中提供了其与其妹妹庞某甲名下的银行账户取款记录以证明该9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廖小琴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廖小琴上述账户于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11日共存入款项9万元以证明该9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结合廖小琴于一审提供的其向庞小美的转账记录显示廖小琴自2017年2月11日至2019年1月13日每月基本固定日期向庞小美支付900元，与庞小美所述该笔9万元借款双方约定月利息900元相符合。另，庞小美称因该笔借款廖小琴已还清，因此借款凭据已由廖小琴取回，亦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本院认定庞小美主张的9万元借贷事实真实存在，廖小琴于2019年3月23日支付的9万元系偿还其于2017年1月向庞小美所借的9万元款项。综上，上诉人廖小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2元，由上诉人廖小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