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85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市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盛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827853588370。 负责人：骆先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幸，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文全东，男，195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进，男，汉族，1979年11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与被上诉人文全东是父子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新，男，汉族，1981年9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与被上诉人文全东是父子关系。 一审被告：汤浩，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一审被告：李军辉，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临湘市，现住湖南省临湘市。 以上两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宇，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临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全东、一审被告汤浩、李军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第五审判庭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保险临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幸、被上诉人文全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进、文永新，一审被告汤浩、李军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华保险临湘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用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一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讯问笔录》得知，驾驶员汤浩是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但其在发生事故后仍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不管其离开现场是出于何种目的，但其主观心理都不能排除其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想法。虽然其在驾车离开现场后，又返回现场，但是依然没有依法采取措施保护现场或者设置警示标志提醒过往车辆，而只是在旁边观望，该情形能够明确反映出汤浩的做法就是在逃避法律责任。因此，一审被告汤浩主观上想逃避法律责任，客观上开车离开事故现场，完全符合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李军辉所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第（二）点免责情形。退一步来说，就算一审被告汤浩在事发后开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构不成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上的“逃逸”，但他的行为也符合保险条款中所约定的“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商业保险条款之所以有这样的约定，初衷就是为了约束投保人在事故发生后，一定要依法积极采取措施保护现场，保护伤者，避免把事故后果再扩大化或者再发生二次事故对伤者造成更大伤害。二、上诉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对一审被告汤浩具有约束力。2019年2月18日，一审被告李军辉为肇事车辆投保时，上诉人的业务员已经向其充分说明相关的免责条款内容及免责情形，李军辉也在“投保人声明”处亲笔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诉人已经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李军辉尽到了明确告知及提示义务，因此，保险条款中的第二十四条是生效的。因此，一审被告汤浩在事故发生后开车离开现场就属于上诉人免责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还应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部分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及依据是错误的。1、营养费，被上诉人的疾病诊断书并没有记载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或者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2、护理费，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法庭调查阶段中已明确说明在医院护理被上诉人的是被上诉人的儿子及妻子，该两人的职业均是农民。因此，护理费以2019年度广西区的“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应该以“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四、一审被告汤浩起诉被上诉人追偿权纠纷一案（2019）桂0702民初3092号的二审正在审理中，该案的一审判决书判决本案上诉人返还汤浩92000元，因此，本案的判决款项有可能会造成重复，所以，本案需要等待（2019）桂0702民初3092号案的二审结果才能做出相应的裁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的相关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文全东发表答辩意见称：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民终366号民事判决已对本案相关事实作出认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汤浩、李军辉发表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事故发生时是晚上，汤浩听到声音才知道撞到人，当时并不是离开现场，通过联系工友对受害人进行了施救并到交警大队协助处理，汤浩没有逃逸的意思表示，所以我们认为汤浩的行为不构成逃逸，而且交警没有认定汤浩为逃逸。而且本案原来已经由汤浩方另行起诉过医药费，之后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桂07民终366号终审判决，该判决认定汤浩作出及时处理，不存在逃逸的现象。因为约定的是采取措施但是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措施，因此按照法律的规定报警、施救、投案自首都是依法采取了措施。合同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综合以上情况，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作出利于上诉人的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所谓的免责条款内容，根据我们之前的案件，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免责条款是不相同的，原来在汤浩起诉的案件提交的材料中保险公司连名称都没有，但是本案里面提交的又是另一份，条款上面没有投保人的签字，我方不认可该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办法证实保险公司尽到了明确告知的义务。三、刚才一审被告提交的（2020）桂07民终366号民事判决书中，该生效文书认定了汤浩的行为不构成逃逸，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文全东即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7786.96元（原告损失共计501534.96元，扣除三被告垫付的住院医疗费112000元以及被告汤浩支付的护理费24000元和外购药品费7748元，三被告还应共同向原告赔偿357786.96元），先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且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汤浩、李军辉共同向原告赔偿。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3月14日6时许，被告汤浩驾驶车牌号为湘Ｆ×××××的小型客车沿钦州市钦州港区行政商务中心三街道路北侧车道自东往西行驶，原告文全东驾驶车牌号为钦州Ｕ6879的二轮电动车行驶，两车行至钦州港行政商务中心第三大街第四小学校门前路段时，由于被告汤浩驾车没有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致使湘Ｆ×××××小型客车追尾碰撞到钦州Ｕ6879二轮电动车，造成文全东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汤浩驾离现场附近停车后再回到现场，通过工友报警后到交警大队接受处理。经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五大队认定，汤浩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文全东无责任。文全东当日受伤后被送至钦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肝破裂、回盲部肠管系膜挫裂伤、失血性贫血、双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截止2020年5月6日，共住院420天，产生住院医疗费355332.82元、外购药品费10221.18元。疾病诊断证明书意见与建议：文全东在住院治疗，期间留陪人贰人，予以补充营养。原告由其妻子苏全凤、儿子文永进、文永新及护工沈某护理，护工沈某的工资从2019年4月5日开始计算。事故还造成原告损失新艺牌电动车（钦州Ｕ6879号）一辆，该车注册日期为2018年7月23日。 另查明，被告李军辉系湘Ｆ×××××小型客车的车辆所有人，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汤浩赔付了133748元给原告、被告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钦州市人民医院。 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42229元（原告损失共计585997元，扣除三被告垫付的住院治疗费112000元以及被告汤浩支付的护理费24000元和外购药品费7748元，三被告还应共同向原告赔偿442229元），撤销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先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且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汤浩、李军辉共同向原告赔偿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情简介、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外购药品发票、凭证、证明、行驶证及电动车照片、机动车保险单、医疗收据、微信转款记录、住院收单、购药消费流水、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询问笔录、证人沈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过钦州市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军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文全东无责任，该起事故的责任认定,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确立民事责任赔偿的依据。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李军辉把其所有的湘Ｆ×××××车辆借给具有机动车驾驶证的汤浩使用，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李军辉抗辩其不应承担原告的赔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湘Ｆ×××××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市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保险抗辩被告汤浩在事故发生之后，没有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构成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问题，经查，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询问笔录记载，汤浩在事故发生后，其把车开到现场附近停车，再回到现场，并联系了工友，之后通过工友报警并到交警大队接受了处理。可见，汤浩并未远离事故现场，且已采取了措施，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经济赔偿问题。截止2020年5月6日，原告共产生的住院医疗费355332.82元、外购药品费1022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0元（420天×100元/天），营养费21000元（420天×50元/天），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汤浩、李军辉抗辩原告在ICU期间的护理费已计算到医疗费用里面，不应重复主张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在ICU抢救期间，确需人配合医疗部门办理相关事项，计算护理费也合符情理之中，故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信。但原告主张护工的护理费予以200元/天计付，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结合医疗诊断证明，参照《2019年广西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34846.47元（58594元/年÷365天×420天×2人），对于原告主张护期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电动车损失费，并未提供购车发票凭证予以证实，酌情予以2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根据受害人的住院时间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因就医发生的费用计算，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以上合计568400.47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每份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中，原告在医疗费用项目下的损失为42855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属于医疗费赔偿限额赔付100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418554元。原告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137846.4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7846.47元。原告的财产损失2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上述原告的经济损失可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完毕，故被告汤浩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付责任。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0000元，及被告汤浩已赔付的133748元，被告保险公司还需向原告赔付424652.47元（568400.47元-10000元-133748元）。被告汤浩已赔付给原告的133748元，因原告尚在医疗期间，原告可根据保险合同相对性原则，待原告结束医疗之后，视原告的后续经济损失情况向保险公司主张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共赔付424652.47元给原告文全东；二、驳回原告文全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过程中，一审被告汤浩、李军辉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2020）桂07民终3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事故发生之后汤浩依法采取了一定的措施，汤浩不属于逃逸的情形。 上诉人中华保险临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上没有认定汤浩属于逃逸，但是汤浩的行为已经构成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离开现场情形，因此，免责条款对其是有约束力的，所以商业第三者险不应该赔偿。 被上诉人文全东发表质证意见称：本案事实已经（2020）桂07民终3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判决合法有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对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民终36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被告汤浩是否构成逃逸，是否构成保险免责情形的问题。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民终36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一审被告汤浩是否采取措施等相关问题进行了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被告汤浩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虽然把车开离现场，实质上是将车开到现场附近停车并联系工友，通过工友报警后一审被告汤浩也主动到交警大队接受处理，被上诉人文全东也被及时送到医院进行治疗。综合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一审被告汤浩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并且在事故发生后已依法采取了一定措施，一审被告汤浩的行为不构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中规定的“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中华保险临湘公司以一审被告汤浩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构成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为由主张其不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文全东的营养费、护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广西钦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有关于“期间留陪贰人，期间予以补充营养等处理”的医嘱，被上诉人文全东据此主张营养费和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营养费。本次交通事故确实对被上诉人文全东造成严重损伤，结合《疾病诊断证明书》的内容，一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支持营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2、护理费。根据《疾病诊断证明书》，被上诉人文全东在住院期间确实需要贰人陪护，上诉人中华保险临湘公司对被上诉人文全东需要二人护理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被上诉人文全东的伤情较为严重，被上诉人文全东的家属聘请护工对被上诉人文全东护理也是符合情理的，并且沈某在一审中也出具证明证实其作为护工对被上诉人文全东进行护理的事实。被上诉人文全东主张护工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文全东主张护工护理费按200元／天计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酌情支持护理费134846.4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与（2019）桂0702民初3092号案有关联性的问题。在被上诉人文全东住院期间，一审被告汤浩及上诉人中华保险临湘公司共向被上诉人文全东赔付住院治疗费、护理费和外购药品费等合计143748元，被上诉人文全东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扣减了上诉人中华保险临湘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以及一审被告汤浩先行垫付的133748元后判决由上诉人中华保险临湘公司向被上诉人文全东赔付424652.4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被告汤浩与上诉人中华保险临湘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由双方在另案中解决，在本案中不做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保险临湘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有 审 判 员 陆 斌 审 判 员 文其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 箫 书 记 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