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6379号 原告：林世良，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明、魏垂健，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梁林林，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福建诺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州市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中山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佛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福建诺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云南弘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住所地昆明市经开区洛羊物流片区东盟森林小区****> 法定代表人：何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办公室主任。 原告林世良与被告梁林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福州市玉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玉林公司”）为共同被告、云南弘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弘镛公司”）为第三人，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世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明、被告梁林林及福州玉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第三人云南弘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世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林世良与梁林林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梁林林返还收取的款项1140万元。事实和理由：林世良为工程个体从业人员，2012年底，经人介绍与梁林林相识。双方认识初期，梁林林即吹嘘可承揽到全国各地的工程项目，林世良信以为真。2012年12月份，梁林林声称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在福建项目可通过关系转包出来，但要收取林世良工程“转让费”1150万元。为此林世良与梁林林于2013年1月4日签订了《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原件由梁林林持有）。林世良分别于2013年1月4日、5日分别向梁林林的银行账户转账160万元、140万元，梁林林于2013年1月4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林世良“用于沈海复线柘荣至福安部分施工任务的定金300万元”。此后，林世良又分别于2013年1月8日、16日、20日向梁林林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500万元、150万元，以上林世良累计向梁林林转账1150万元。后梁林林向林世良还款10万元。经林世良了解，梁林林根本不曾与所谓的四川路桥公司签订过工程承包协议，故林世良与梁林林签订的《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不可能履行。并且梁林林以个人名义把“福建项目”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林世良，已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强制性规定，故《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故林世良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梁林林辩称，林世良支付给福州玉林公司的工程转让费，要求梁林林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福州玉林公司成立之初股东为梁林林和林佛寿二人，梁林林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28日，梁林林离开福州玉林公司，所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梁佛童，此后梁林林未在福州玉林公司担任职务，也未再参与福州玉林公司的经营管理。2010年，四川路桥公司为开拓福建市场，参与福建高速公路项目建设，与福州玉林公司开展业务推广合作。福州玉林公司为四川路桥公司进驻福建省提供大量人力、物力帮助。四川路桥公司华东公司福建公司市场负责人刘勇，代表四川路桥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与福州玉林公司签订了《福建省高速公路项目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双方友好合作、共同努力，于2012年期间成功中标福建沈海复线柘荣到福安工程。项目中标后，四川路桥公司指定四川路桥公司隧道分公司负责施工。根据与福州玉林公司的合作协议精神，2012年12月7日，四川路桥公司隧道分公司负责人肖志明，就中标项目与福州玉林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将Ａ7合同段尖峰顶隧道出口端、桦林隧道进口端以及两隧道之间的路基部分工程交由福州玉林公司负责施工。第三人云南弘镛公司获知上述信息后，委托林世良找到福州玉林公司，主动提出受让该工程。鉴于福州玉林公司当时的负债情况（2009年到2013年期间因与案外人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合作一高速公路工程项目，承担了9000多万元的巨额融资成本，支付了6000多万元利息并承担了该项目2700万元的亏损），以及福州玉林公司为获取本项目已经支出的大量人力、物力成本，林世良自愿向福州玉林公司支付工程转让费1150万元。案涉款项虽然汇入梁林林的账户，但梁林林收到款项后立即转入福州玉林公司财务林水秀的账户，部分款项用于偿还福州玉林公司债务，如转给钟福金的205万元、黄海荣的212.6万元、俞如锋的20万元，都是福州玉林公司在2009年向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交纳9000多万元保证金产生的债务。因此，梁林林所收到的转让款，全部归福州玉林公司所有和使用，梁林林并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梁林林作为当时的福州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福州玉林公司收取工程转让费，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福州玉林公司承担。林世良要求梁林林返还该转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梁林林在案涉工程转让过程中，虽然代福州玉林公司收取了林世良的工程转让费，但该转让费归福州玉林公司所有和使用，梁林林没有丝毫获利，林世良要求梁林林返还该工程转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林世良的诉讼请求。 福州玉林公司辩称，一、林世良以福州玉林公司没有与四川路桥公司合作，无法将案涉工程交付给林世良施工为由，请求返还工程转让费没有事实依据。福州玉林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0日，是一家经营铁路、道路、隧道等建筑工程的施工企业。2010年，四川路桥公司为开拓福建市场，参与福建高速公路项目建设，与福州玉林公司开展业务推广合作。福州玉林公司为四川路桥公司进驻福建省提供大量人力、物力帮助。四川路桥公司华东公司福建公司市场负责人刘勇，代表四川路桥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与福州玉林公司签订了《福建省高速公路项目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双方友好合作、共同努力，于2012年期间成功中标福建沈海复线柘荣福安工程。项目中标后，四川路桥公司指定四川路桥集团隧道分公司全权负责施工。根据与福州玉林公司的合作协议精神，2012年12月7日，四川路桥集团隧道分公司负责人肖志明，就中标项目与福州玉林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将Ａ7合同段尖峰顶隧道出口端、桦林隧道进口端以及两隧道之间的路基部分工程交由福州玉林公司负责施工。第三人云南弘镛公司获知上述信息以后，委托林世良找到福州玉林公司，主动提出受让上述工程。福州玉林公司因2009年到2013年期间与案外人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合作高速公路工程项目，承担了9000多万元的巨额融资成本，支付了6000多万元利息并承担了该项目2700万元的亏损，负债累累。鉴于福州玉林公司当时的负债情况，并考虑到福州玉林公司为获取本项目已经支付的大量人力、物力支出，云南弘镛公司自愿支付工程转让费1150万元给福州玉林公司。福州玉林公司已经配合项目部将案涉工程交付给云南弘镛公司负责施工，福州玉林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以上事实均有相关协议为证，林世良以该理由起诉福州玉林公司返还工程转让费没有事实依据。相反，如果福州玉林公司虚构与四川路桥公司合作的事实，骗取1150万元工程转让费，那本案应当终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另外，从逻辑上讲，福州玉林公司于2013年收的工程转让费，至今无法将工程交付施工，林世良不可能等到现在才起诉。二、林世良主张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给福州玉林公司的工程转让费没有法律依据。1.林世良并非工程转让费的所有人，无权代表云南弘镛公司提出返还工程转让费的主张。根据林世良之前向贵院起诉的（2019）闽0104民初396号案件法院依法调查所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林世良的身份是云南弘镛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代表云南弘镛公司与福州玉林公司及四川路桥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相关协议，组织施工。因此林世良并非工程转让费的所有人，讼争工程转让费应当是云南弘镛公司所有，林世良仅仅是代云南弘镛公司交纳而已，无权代表云南弘镛公司提出返还工程转让费的主张。2.案涉工程已经履行完毕多年，现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实际意义，林世良出尔反尔，违背社会公认的商业道义，也显然违反了社会主义法制所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法院应当驳回林世良诉讼请求。案涉工程由云南弘镛公司于2013年年初开始施工，于2014年年底竣工交付业主并通车使用，至今已过6年。现林世良企图通过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来获得巨额利益，完全置诚实守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于不顾，想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让福州玉林公司白白将案涉工程赠送其免费施工，天下那有免费的午餐。事实上，福州玉林公司为争取该项目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成本，加上福州玉林公司当时因投资失败，经济上无法运转，为急于还债，才出让项目，否则福州玉林公司完全可以通过组织施工来获得远高于出让价的收益，根本不会考虑出让该项目。如果利益仅向违法承包方一方倾斜，也起不到有效平衡承、发包双方当事人之间利益关系的效果，易导致利益关系的失衡和矛盾激化。同时，如果判决一方当事人单方返还转让费也违反了违法行为不得获利的民法原则。因此，本案应当驳回林世良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结果与另一被告梁林林无关，法院应当驳回林世良对梁林林的诉讼请求。2013年1月份，梁林林担任福州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福州玉林公司与林世良所代表的云南弘镛公司协商工程转让事宜，并代表福州玉林公司与云南弘镛公司代理人（林世良）签订《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梁林林代表福州玉林公司收取了云南弘镛公司支付的工程转让费。梁林林收到转让金后，立即汇入福州玉林公司账务林水秀的个人账户，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福州玉林公司的债权人，为福州玉林公司还债。2013年10月28日，梁林林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梁佛童，离开福州玉林公司公司，从此未在福州玉林公司担任职务，也未再参与福州玉林公司的经营管理。本案中，梁林林收取工程转让费只是代表福州玉林公司行使权利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福州玉林公司承担，与梁林林个人无关。综上所述，福州玉林公司与云南弘镛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数年，现在确认合同无效无实际法律意义，也没有法律依据。福州玉林公司在本讼争的工程转让活动中，虽然收到了第三人云南弘镛公司支付的工程转让费，但林世良并非该转让金的所有人，无权代表云南弘镛公司提出返还工程转让费的主张。此外，福州玉林公司也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林世良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转让费，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没有法律依据。 云南弘镛公司述称，1.云南弘镛公司并没有委托林世良与福州玉林公司或梁林林协商所谓的项目合作事宜，福州玉林公司、梁林林的说法属虚假陈述。2.云南弘镛公司也没有向梁林林或福州玉林公司支付过任何的项目转让款费。3.2013年3月26日，云南弘镛公司是与四川路桥公司协商后才签订了宁德沈海公路复线柘荣至福安的《施工协作合同》，该合同的签订过程与福州玉林公司及梁林林无关，更不是从福州玉林公司受让而来。4.云南弘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挺与林世良是老乡及朋友关系。2013年3月26日，云南弘镛公司与四川路桥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协作合同》时，由于何挺出差在外，故临时委托林世良代为签订《施工协作合同》，并于2013年5月31日向四川路桥公司补充提交了《授权委托书》。5.宁德沈海公路复线柘荣至福安的相关项目施工时，所有现场管理人员、施工人员均由云南弘镛公司组织、管理、派出，与林世良无关。综上所述，云南弘镛公司认为，本案纠纷属林世良与梁林林之间的合同纠纷，与云南弘镛公司无关。云南弘镛公司既没有委托林世良与梁林林或福州玉林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向福州玉林公司或梁林林支付过任何款项。本案的工程项目的签订、履行都与福州玉林公司及梁林林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林世良提交的《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不予采信。 2.梁林林出具的《收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五份、林世良银行账户流水明细、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2006版），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3.福建省高速公路项目协议书，无法认定签字代表刘勇的身份，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4.梁林林提交的《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合作框架协议书，与原件核对无异，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5.股东会决议、情况说明、纳税人税务登记基本信息采集表、工资表、福建省地方税综合申报表，系福州玉林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信。 6.（2019）闽0104民初396号调查令调取的证据【沈海复线A7合同协议书、谈判纪要、工程质量责任合同书、安全生产合同、施工协作合同、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工程价款结算单（第21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加盖有四川路桥公司公章，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7.收条、部分本息归还表（含银行转账凭证）、武汉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林水秀账户转账凭证、毕业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8.梁林林账户转账凭证、中信银行公司电子银行标准模式配置表，内容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9.2011年度参保单位缴费统计表，与原件核对无异并加盖有福州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业务专用章，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7日，肖志明（时任四川路桥公司隧道分公司总经理）与福州玉林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明确经双方共同努力成功中标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柘荣至福安，为达到合作互利的基本原则，双方就工程施工任务作出划分，约定上述Ａ7合同段中的尖峰顶隧道出口端和桦林隧道进口端以及两隧道之间的路基部分工程（即案涉工程）由福州玉林公司负责施工。2012年12月14日，发包人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四川路桥公司签订《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柘荣至福安合同协议书》，约定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柘荣至福安段路基土建工程由四川路桥公司施工。同日，两公司签订《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柘荣至福安合同谈判纪要》，对人员管理、合同价款、工期、质量管理、安全生产、转包、分包等事项作出详细约定。同日，两公司另签订《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柘荣至福安工程质量责任合同书》、《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柘荣至福安安全生产合同》，对工程质量及安全管理工作做出相关约定。2013年1月4日，以“甲方梁林林，乙方林世良”签订《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与四川路桥公司合作分配到的案涉工程施工的权利和责任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组织施工，乙方支付甲方工程转让费1150万元。同日，梁林林向林世良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林世良用于四川路桥公司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柘荣至福安Ａ7合同段部分施工任务定金300万元。另查，林世良分别于2013年1月4日、5日、8日、16日、20日向梁林林转账汇款160万元、14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150万元，累计1150万元。2013年3月26日，林世良作为云南弘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四川路桥公司宁德沈海复线高速公路Ａ7项目经理部签订《施工协作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由云南弘镛公司施工，并对相关事宜作出约定。2013年5月31日，云南弘镛公司向四川路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包含委托林世良洽谈案涉工程有关事宜、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组织施工。庭审中，林世良自认梁林林已还款10万元。 本院认为，《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载明乙方为林世良，虽然云南弘镛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包含委托林世良洽谈案涉工程有关事宜、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组织施工，但该授权委托书是出具给案外人四川路桥公司，并非福州玉林公司或梁林林；庭审中，云南弘镛公司亦明确其并未委托林世良与福州玉林公司或梁林林协商项目合作事宜，故可以认定该协议书乙方为林世良，非云南弘镛公司。由此可见，林世良作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签订《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案涉《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应认定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关于由谁承担责任问题，林世良提交的《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与梁林林提交的原件内容一致，原件在首部及尾部虽加盖福州玉林公司公章，但首部及尾部甲方均未载明公司名称。梁林林在落款甲方处签名，林世良的1150万元款项均转入梁林林账户，收条亦由梁林林出具。梁林林抗辩其代表福州玉林公司收款，但未提交福州玉林公司入账凭证佐证，不予采信。故林世良请求梁林林返还工程转让费，予以支持。至于梁林林事后将上述款项转账给他人，系其个人行为，与林世良无关。综上所述，梁林林应将其收取的1150万元工程转让费返还林世良，扣除其已支付的10万元，还需返还114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林世良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书》无效； 二、梁林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世良1140万元。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200元（林世良预交90800元），由梁林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 敏 人民陪审员 张 虹 人民陪审员 陈玉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翁 昕 书 记 员 曾 燕 附：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