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民终1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四华，女，1966年5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阶勇，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文，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伟，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湖南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四华、谢阶勇因与被上诉人陆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四华、谢阶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湘048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诉讼主体不适格。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是湖南宝电群力煤矿有限公司，上诉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不清。本案系合伙投资协议纠纷，且《合伙投资协议》已实际履行。双方若解除协议也应该协商并进行结算，而不是直接全部返还投资款，并按照借款合同支付利息。在双方合同没有解除前，系合法占有，不存在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证据证明向周从军转账376万元，周从军转账给被上诉人375.3万元。对于该款的性质，被上诉人未做出合理说明，应予以查明。另本案标的包含案外人蒋茶保160万元，已有生效调解书予以确认。请求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陆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体适格，双方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是双方个人签名，且收取款项均是个人出具收据。上诉人不是湖南宝电群力煤矿有限公司股东，也没有在公司任职，上述行为系个人行为。本案两次原审期间二上诉人均认可协议已经解除，且同意退还投资款。蒋茶保资金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四华、谢阶勇返还投资款465.3万元及支付利息27.6万元（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止）；2、黄四华、谢阶勇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黄四华、谢阶勇系夫妻。2017年1月23日，以湖南宝电群力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煤矿）、谢阶勇为甲方，以陆伟为乙方，双方签订《投资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投资500万元与甲方共同开采群力煤矿二工区沙石井，在乙方投资款到位后，甲方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陆伟管理群力煤矿生产、经营等一切事务；双方合作时间为三年，以正常生产时间为准；双方按甲方70％、乙方30％分配利润等。黄四华以群力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投资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上签名。陆伟于2017年1月9日至3月21日期间陆续向群力煤矿、谢阶勇支付投资款465.3万元。2017年1月22日，群力煤矿、谢阶勇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陆伟全权管理群力煤矿生产、经营等一切事务，三年内不能单方面解除。双方因矛盾于2017年4月份之后未能继续履行《投资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双方均同意解除《投资生产经营合作协议》。 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谢阶勇是否委托周从军清偿退伙款。陆伟认为，谢阶勇没有通过周从军清偿退伙款。谢阶勇认为，已向周从军转账376万元，委托周从军清偿退伙款并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客户回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陆伟对谢阶勇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客户回单的关联性有异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能证明陆伟向周从军转账376万元，客户回单能证明周从军向陆伟转账375.3万元，因周从军未能出庭作证，谢阶勇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周从军向陆伟转账的375.3万元就是清偿谢阶勇的合伙款，一审法院认定谢阶勇没有委托周从军向陆伟清偿合伙款。2．陆伟的投资款中是否包含案外人蒋茶保的160万元投资款。陆伟认为，包含蒋茶保的投资款80万元。谢阶勇认为，蒋茶保的投资款为160万元，已通过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1民初2821号调解书调解，该160万元应该从陆伟的投资款中核减并提供了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1民初2821号调解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1民初2821号调解书中当事人为蒋茶保、谢阶勇，该调解书不能约束陆伟，亦不能证明陆伟的投资款中包含蒋茶保160万元投资款，但陆伟自认其投资款中包含蒋茶保80万元投资款，该80万元投资款已通过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1民初2821号调解书调解，由谢阶勇直接支付给蒋茶保，该80万元应从陆伟的投资款465.3万元中核减，一审法院认定谢阶勇余欠陆伟的投资款为385.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投资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后，陆伟向谢阶勇支付了投资款465.3万元，因《投资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谢阶勇在核减蒋茶保80万元投资款后余欠陆伟投资款385.3万元应该予以返还。陆伟请求谢阶勇返还投资款385.3万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陆伟请求按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背法律规定。以385.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18年4月9日，/谢阶勇欠付的利息为228752.61元。陆伟请求谢阶勇支付截至2018年4月9日的利息228752.6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陆伟请求黄四华承担本案投资款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黄四华、谢阶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四华以群力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投资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上签名，故该笔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陆伟请求黄四华、谢阶勇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四华、谢阶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陆伟投资款385.3万元，支付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的利息228752.61元；二、驳回陆伟过多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32元，由陆伟负担6778元，由黄四华、谢阶勇负担39454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根据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投资生产经营合作协议》载明：上诉人黄四华、谢阶勇虽签了名，但黄四华是以群力煤矿法定代表身份签名的，谢阶勇以个人名义签名的，并加盖了群力煤矿的印章。双方当事人并不持异议。另查，1、2017年1月22日，也是以群力煤矿的名义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权投资合作人陆伟即被上诉人全权管理群力煤矿生产经营等一切事务，三年之内不能单方面解除。2、陆伟投资款的收据中的其中一张收到陆伟的投资款1033000元也是以群力煤矿公司名义收取的，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经手人是黄四华。3、群力煤矿具有法人资格。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四华、谢阶勇虽系夫妻关系，但其行为是群力煤矿公司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因此，二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故二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对于本案二审其他争议焦点属于实体处理范畴，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陆伟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6232元，退还陆伟；上诉人黄四华、谢阶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116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文斌 审 判 员 姚贤辅 审 判 员 廖鸣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洪汇涓 书 记 员 欧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