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06年10月24日因犯强奸罪被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2年4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雯，四川长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兵、杨守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夏红（已判）因与被害人姜某存在经济纠纷而生怨，意欲报复姜某。2012年10月10日，姜某在都江堰市崇义镇安信广场龙某、邹某所开设的赌博场所输钱后，要求退回部分钱款。邹某电话告知夏红后，夏红邀约夏春勇（已判）一同到都江堰市崇义镇找龙某。当日20时许，同龙某在一起的被告人王伟带领夏红、夏春勇三人到达邹某等人所开设的赌博机场所门口找到姜某，夏红即持砍刀砍击姜某头面部等处，被告人王伟持随身携带的猎刀捅刺姜某，夏春勇帮忙拖拽姜某，随后姜某挣脱逃进电玩室，被告人王伟和夏红追进游戏室继续持刀加害姜某，且夏春勇持电警棍守在电玩室门口，阻止他人救助。作案后，王伟、夏红、夏春勇逃离现场，姜某在走出电玩室后昏迷在路边，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姜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新都区三河街道“鑫合宴府”四楼茶楼核实涉嫌赌博场所时，抓获已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王伟。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王伟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被害人姜某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伟对起诉指控其持刀伤人无异议，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王伟没有杀人的故意，与其他行凶者事前没有犯意意思联络，属于临时起意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夏红（已判）因与被害人姜某存在经济纠纷而生怨，意欲报复姜某。2012年10月10日，姜某在都江堰市崇义镇安信广场龙某、邹某所开设的电玩室输钱后，要求退回部分钱款。邹某电话告知夏红后，夏红邀约夏春勇（已判）同去报复姜某。夏红携其准备的砍刀与携带电警棍的夏春勇在都江堰市崇义镇找到龙某，龙某安排被告人王伟给夏红带路。当日20时许，被告人王伟带领夏红、夏春勇三人到达邹某等人所开设的电玩室门口找到姜某，夏红即持砍刀砍击姜某头面部等处，被告人王伟持随身携带的短刀捅刺姜某，夏春勇帮忙拖拽姜某。随后姜某挣脱逃进电玩室，被告人王伟和夏红追进电玩室继续持刀加害姜某，且夏春勇持电警棍守在电玩室门口，阻止他人救助。作案后，王伟、夏红、夏春勇逃离现场。姜某走出电玩室，在街边昏迷，后经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鉴定，姜某系左背部刺创致左侧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致命伤系单刃刺器形成。2019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新都区三河街道“鑫合宴府”四楼茶楼核实涉嫌赌博场所时，抓获已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王伟。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在逃登记及撤销表等。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 3.身份信息、前科判决、释放证明书。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 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等。 6.通话清单证实。 7.（2013）成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伟带夏红和夏春勇到游戏室外，夏红持砍刀砍击姜某头面部，王伟持短刀捅刺姜某，夏春勇帮忙拖拽姜某。姜某挣脱逃进电玩室后，夏红和王伟继续进入加害，夏春勇在门口阻止他人进入，随后三人逃离现场。夏红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夏春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二、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2.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2）10511号鉴定书证实。 3.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9］9964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的证言。 （2）证人易某的证言。 （3）证人宋某的证言。 （4）证人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 （5）证人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8）证人祝某证言及辨认笔录。 （9）证人王某的证言。 （10）证人蔡某的证言。 （11）证人谭某的证言。 （12）证人白某的证言。 （13）证人施某的证言。 （14）证人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15）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6）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7）证人周某的证言。 （18）证人高某辨认笔录。证实高某辨认出死者系其子姜某。 四、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夏红的供述、辨认笔录。 （2）夏春勇供述、辨认笔录。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伟供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伟持刀积极参与捅刺被害人姜某，并直接导致姜某死亡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持刀积极参与追砍并不计后果连续捅刺被害人姜某，直接导致姜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王伟与夏红、夏春勇系共同犯罪，其中王伟起积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王伟此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酌定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王伟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伟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另提出王伟与其他行凶者事前没有犯意联络，属于临时起意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本案中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犯及王伟的供述等证据印证证实，被告人王伟不计后果，伙同他人追砍被害人并持短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背部等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左侧血气胸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其捅刺的部位、力度及被害人身体形成的致命伤，充分证实王伟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持积极追求的主观心态，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第二，在案证据证实，王伟虽与夏红等同案犯并无事前的意思联络，但王伟在夏红持砍刀砍击被害人时，积极加入并持刀捅刺被害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其中王伟起积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经审委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王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燕 审 判 员  戈金梁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小艳 附：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布缓期两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