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宏升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大王山社区工业一路******。法定代表人：苑培武，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源县鹏翔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漳江镇官家坪社区创业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苑鹏，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婷，广东宝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国维茗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求水岭工业区**201/div>法定代表人：贾思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琦，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宏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升公司）、桃源县鹏翔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国维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维茗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升公司、鹏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二、改判鹏翔公司无需支付国维茗公司加工款；三、改判国维茗公司支付经济损失66860.32元；四、判令国维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日，国维茗公司的工程师将《8D分析报告》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宏升公司的工程师，报告中经过抽检国维茗公司承认交付给宏升公司的灯珠存在死灯不良现象，这足以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6月11日，国维茗公司的员工廖静文主动联系宏升公司，重申国维茗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闪烁的质量问题，希望宏升公司统计具体的数量。宏升公司认为国维茗公司自认其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过宏升公司核对为240360颗，金额为12018元应当在货款中予以相应的扣除。国维茗公司主张的质量异议期在送货单的第1条，宏升公司、鹏翔公司认为送货单是国维茗公司单方面出具的一种格式文本，对于质量异议期的约定未经过双方协商，是无效的，送货单的意义仅仅是证明国维茗公司送货给宏升公司。另外送货单中对于质量异议期的约定不符合实际情况。宏升公司采购灯珠量大，灯珠产品本身体积小，无法在7天时间内逐一进行检测，行业惯例是在安装成成品或者半成品后，方能知道其质量情况。鹏翔公司为宏升公司的客户，与国维茗公司实际交易的主体是宏升公司，在国维茗公司送货单上签字的收货人陈木英是宏升公司的员工，国维茗公司的送货地址是在鹏翔公司的经营地址。另外，在鹏翔公司的客户湖南迪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文公司）的退/换货单中，制单处签字为陈小英，两个非同一个人，名字不一致、笔迹明显区别。且迪文公司的退/换货单的制表人为迪文公司的员工，不属于鹏翔公司的员工。虽然国维茗公司开具的是名称是鹏翔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能证明鹏翔公司与国维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国维茗公司主张宏升公司、鹏翔公司为关联企业且主体混同，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宏升公司、鹏翔公司的注册地址、经、经营地址相距甚远两个不同的法人。国维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与客观事实相符，应予维持。国维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宏升公司和鹏翔公司共同向国维茗公司支付拖欠加工款58546.4元及利息4915.55元（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至2019年3月30日止，并继续计至付清时止）。宏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国维茗公司赔偿宏升公司经济损失66860.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情况：国维茗公司主张国维茗公司与宏升公司、鹏翔公司于2017年建立LED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由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各向国维茗公司下达采购订单，国维茗公司加工后将产品按宏升公司、鹏翔公司的要求送货。合同约定加工款月结45天，按月对账确认。经对账确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共计58546.4元的加工款没有支付。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名为两家企业主体，实为关联企业并主体混同，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国维茗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LED灯采购订单，拟证明宏升公司、鹏翔公司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向国维茗公司采购LED灯，合同约定交货期及付款方式为月结，双方在友好协商意思表示真实情形下订立此合同。2.送货单，拟证明国维茗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按时按量送货给宏升公司、鹏翔公司，送货单上明确注明客户收到产品7天内若有产品质量问题请提出异议，超过7天无产品质量问题有权拒绝退货。3.对账单，拟证明双方的交易经对方工作人员陈木英对账确认。4.税务发票，拟证明国维茗公司向鹏翔公司开具涉案产品的增值税发票金额68420元。宏升公司、鹏翔公司辩称，一、国维茗公司主张的加工款金额有误，应为58194元，且利息计算时间错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故利息起算时间应自起诉之日起。另，利息计算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二、本案与鹏翔公司无关，所有货物均由宏升公司接收，与国维茗公司签订事实上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宏升公司，实际上鹏翔公司为宏升公司的客户，请求驳回国维茗公司对鹏翔公司的诉求。宏升公司反诉称，宏升公司与国维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宏升公司向国维茗公司购买灯珠，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宏升公司多次向国维茗公司采购灯珠。宏升公司接收国维茗公司的交付的货物后，将其安装加工成背光后，发现灯珠出现死灯以及闪灯等不良的现象，并且经过筛选不良后，死灯以及闪灯不良仍然重复出现，存在重大隐患。不良品经国维茗公司自行检测，原因是国维茗公司交付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从而给宏升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宏升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3.5寸客户批退损失明细，拟证明宏升公司遭受各项损失明细及金额。2.采购订单，拟证明背光膜材损耗的数量及金额。3.退换单，拟证明宏升公司使用国维茗公司的产品遭受其客户的退货。4.8D分析报告，拟证明国维茗公司确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国维茗公司对宏升公司的反诉辩称，宏升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国维茗公司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并且国维茗公司与宏升公司约定了质量异议期，宏升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内没有提交任何异议，应视为产品合格。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宏升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中与国维茗公司交易的交易主体。国维茗公司主张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同时与国维茗公司进行交易，本案所涉的四份采购订单有两份是宏升公司下达的，有两份则是鹏翔公司下达的，收货人是鹏翔公司的员工，与国维茗公司对账的也是鹏翔公司的员工，宏升公司还要求国维茗公司开具抬头为鹏翔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则主张与国维茗公司交易的是宏升公司。虽然有两张采购订单是鹏翔公司下达的，但是收货及对账的均是宏升公司，只是宏升公司要求国维茗公司开具抬头为鹏翔公司的发票。该院认为，从国维茗公司提交的四份采购订单来看，有两份是以宏升公司的名义下达，有两份则是鹏翔公司下达，其中鹏翔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中的联系人为陈木英。国维茗公司提交的四份采购订单所对应的四份送货单，客户名称均为宏升公司，但其中有三份收货人均为陈木英。国维茗公司提交的四份送货单对应的对账单，其中有一份对账单的对账人员亦为陈木英。宏升公司、鹏翔公司主张实际与国维茗公司交易的是宏升公司，收货人员、对账人员均是宏升公司的员工。但是宏升公司、鹏翔公司无法解释为何宏升公司的交易要以鹏翔公司的名义下达采购订单。且宏升公司、鹏翔公司主张收货人员、对账人员即陈木英是宏升公司的员工，但在鹏翔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中的联系人却是陈木英，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对此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另，宏升公司要求国维茗公司开具抬头为鹏翔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亦不符合常理。综上，该院认为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均与国维茗公司存在交易，且交易存在交叉，无法区分，故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均应向国维茗公司承担支付加工款的合同义务。双方均确认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的加工款含税金额为61435元，该款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尚未支付。国维茗公司主张宏升公司、鹏翔公司有前期多支付的款项9873.6元，还有2017年12月的加工款6985元尚未支付，故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尚欠国维茗公司的加工款金额为58546.4元。宏升公司、鹏翔公司确认前期有多付款项9873.6元，但主张2018年之前的加工款已结清。该院认为，国维茗公司主张宏升公司、鹏翔公司拖欠2017年12月的加工款，但并未提交任何采购单、送货单或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宏升公司、鹏翔公司亦予以否认，故对国维茗公司的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因此，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应向国维茗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的加工款为51561.4元（61435元-9873.6元），国维茗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45天，国维茗公司主张系收货后的45天付款，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则主张是在对账后的45天付款。该院认为，根据双方交易惯例，双方在每月月底进行对账，且可能存在退货情况，按照一般的商业惯例，付款金额一般是在对账后才能确定，因此，该院认定宏升公司、鹏翔公司的付款期限是在对账后的45天。对账单显示2018年1月加工款的对账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2018年3月加工款的对账单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故2018年1月的加工款的应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5月7日，2018年3月的加工款的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分别从应付款时间的次日起计算。因加工款还需扣除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前期多付的款项，为便于计算，该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统一从2018年5月27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国维茗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宏升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宏升公司提交了3.5寸客户批退损失明细、采购订单、退换单、8D分析报告，拟证明国维茗公司提供的LED灯珠存在质量问题。但上述证据均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国维茗公司亦予以否认，故对宏升公司的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宏升公司要求国维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维茗公司加工款5156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1561.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从2018年5月2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国维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宏升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以上判项如果宏升公司、鹏翔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93元、反诉受理费735.75元，由国维茗公司负担99元，由宏升公司、鹏翔公司负担1329.7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宏升公司、鹏翔公司称，鹏翔公司是宏升公司的客户，迪文公司是鹏翔公司的客户；2018年3月，迪文公司向鹏翔公司反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鹏翔公司又反映给宏升公司，继而宏升公司又向国维茗公司反映；案涉产品已经全部用于加工。二审中，宏升公司、鹏翔公司提交了微信记录，用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微信记录中，双方对于涉及不良品的数量及金额进行协商。本院认为，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分别向国维茗公司下达四份采购订单，国维茗公司送货时，四份采购订单对应的四份送货单，有三份送货单是同一人签收。四份采购订单项下货款对应的发票，均开具给鹏翔公司。据此，国维茗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是宏升公司和鹏翔公司。一审法院判决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共同向国维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正确的。宏升公司、鹏翔公司上诉请求判决国维茗公司赔偿损失66860.32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宏升公司、鹏翔公司提交《3.5寸客户批退损失明细》、宏升公司与案外人的《采购订单》、迪文公司《供应商不良品退/换货单》，不足以证明宏升公司、鹏翔公司的实际损失。其次，《8D分析报告》仅为打印件，宏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报告系国维茗公司交给宏升公司；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国维茗公司要求宏升公司统计可能涉及的不良品数量、金额，据此不能当然认定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造成损失。再次，案涉产品已经全部用于加工，加工过程是否会导致宏升公司、鹏翔公司所称之质量问题，属于宏升公司、鹏翔公司应举证证明的事项，但宏升公司、鹏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宏升公司、鹏翔公司未申请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综合分析以上情况，一审法院未支持宏升公司、鹏翔公司有关赔偿损失的诉请，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宏升公司、鹏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元（已由宏升公司、鹏翔公司预交），由宏升公司、鹏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