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2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0763A。 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溪溪，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业华，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建）因与被上诉人费业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费业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费业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与费业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详见总包方与业主总包合同)”。江苏省建与业主方就工程质量保修金有明确约定,即“工程竣工满五年,发包人在扣除该保修期间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有关费用支出后,一次性结清全部保修金”,业主方至今未支付剩余质保金,涉案质保金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2.总包合同中约定由承包方承担的各项权利义务,及实际结算中总包方对内部承包协议所涉工程款各种款项的扣除,业主方对总包方的一切扣款均无条件适用于费业华。费业华与江苏省建之间质保金的支付当以总包方不扣除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有关费用为前提。江苏省建与总包方就案涉工程款项(包含质保金)的争议正在处理当中。一审法院未追加总包方参与诉讼审理程序违法,且极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 费业华辩称，1.案涉工程的质保金给付期限已经届满，且金额明确；2.江苏省建未提供证据证明业主方已扣除部分保证金。即使业主扣除部分保证金也不一定与费业华施工活动有关。江苏省建可以另案主张。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费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苏省建返还其质保金925736.88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8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甲方）与费业华（乙方）、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丙方，即乙方担保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将滁州市清流西苑南地块安居房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及机械分包给费业华施工（含防水、防腐、门窗、保温工程，不含桩基、土方、消防、电梯工程及附属工程，双方认可工程包括6＃、7＃、10＃、11＃楼和地下车库工程），对承包方式、保证金、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的5%，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施工合同约定支付。 后江苏省建与业主方城投国泰公司对质量保修金约定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建筑安装工程总价款的5%；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竣工满二年，发包人退还质保金80%；工程竣工满五年，发包人在扣除该保修期间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有关费用支出后，一次性结清全部保修金”。 该工程于2015年1月25日竣工验收。费业华因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欠付工程款诉至法院，经审理，2019年5月27日，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江苏省建应支付费业华工程款总额为92573688.12元，因五年保修期未满，尚有1%即925736.88元不符合支付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内部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费业华请求参照该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予以支持。根据费业华与江苏省建及江苏省建与城投国泰公司关于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涉案工程竣工已满五年，剩余质保金返还条件已成就，江苏省建应支付费业华剩余1%工程款925736.88元。江苏省建以其与城投国泰公司就质保金的扣减尚在另案处理抗辩其对费业华的付款义务，但江苏省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城投国泰公司扣除了保修期间应由其承担的有关费用支出，且江苏省建向费业华返还剩余质保金并非以城投国泰公司已实际向江苏省建返还剩余质保金为前提。故对费业华要求江苏省建退还其质保金即支付其剩余工程款925736.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对费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费业华工程款925736.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3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费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35元，减半收取6667.5元，由费业华负担194.5元、江苏省建集团公司滁州分公司负担647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费业华要求江苏省建返还质保金的请求能否成立；2.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2年4月18日江苏省建与费业华、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江苏省建将滁州市清流西苑南地块安居房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及机械分包给费业华施工（含防水、防腐、门窗、保温工程，不含桩基、土方、消防、电梯工程及附属工程，双方认可工程包括6＃、7＃、10＃、11＃楼和地下车库工程）。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的5%，按江苏省建与业主签订的总施工合同约定支付。江苏省建与业主方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建筑安装工程总价款的5%；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竣工满二年，发包人退还质保金80%；工程竣工满五年，发包人在扣除该保修期间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有关费用支出后，一次性结清全部保修金”。费业华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费业华与江苏省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应属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费业华有权要求江苏省建按约支付工程款。本案中，江苏省建尚欠总工程款1%的质保金即925736.88元未予支付。江苏省建上诉称，业主方未向江苏省建支付剩余质保金，费业华要求江苏省建支付剩余质保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25日竣工验收，剩余1%质保金的给付期限已届满，江苏省建应当予以支付。业主方是否向江苏省建支付剩余质保金不能作为江苏省建对抗支付的理由。且江苏省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修期间内确实发生并由江苏省建支付了相关维修费用。江苏省建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费业华依据与江苏省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要求江苏省建支付剩余质保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苏省建与业主方之间签订的总包合同对费业华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即便江苏省建与业主方之间存在质量问题纠纷，业主方扣除的相关质量维修费用与费业华的施工行为是否存在关联性也有待审核，江苏省建可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业主方参加诉讼，依据费业华与江苏省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认定江苏省建承担剩余质保金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 综上，江苏省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7元，由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奎 审判员 刘 勇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倩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