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潼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22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潼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某，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潼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建文，范银鸽（实习律师），陕西恒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潼检刑诉字（2020）1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莉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薛建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被告人曹某某在其丈夫江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潼关隆旺食品有限公司内，采用给纯净水中添加苯甲酸钠等原料，调制生产隆旺特制料酒、隆旺绍兴料酒，给纯净水中添加冰乙酸等原料调制生产隆旺莲湖白醋，装瓶后贴上成都隆旺食品有限公司的标签进行销售，累计销售两种料酒约18000元，销售莲湖白醋价值约8400元。10月9日，潼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检查该公司时，发现标签内容与实际不符，遂对库房中存放的特制料酒543箱、绍兴料酒693箱、莲湖白醋702箱予以查封后抽样送检。经检测，料酒和白醋均为不合格产品。经潼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查封的料酒价值49440元，白醋价值46332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曹某某也已供认。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某某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曹某某辩称，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只是对价格鉴定有意见，认为价格比实际销售价格高，但是当时没有申请重新进行价格认定，所以在公诉机关只签订了认罪不认罚的具结书，在审判阶段，她理解了认罪认罚的内容，也主动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能依法从轻判处。 辩护人薛建文认为，曹某某主动给公安机关打电话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后期的犯罪事实，在侦查人员将其前期的销售情况落实后，曹某某也予以了承认，应当按照自首进行认定，从轻或者减轻判处；其次，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对查封的物品认定的价格是按照零售价格认定的，确实高于曹某某的实际销售价格，应当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认定比较合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曹某某委托曹某甲租赁了潼关县城关街道办五虎张小学的部分院落，建成了潼关县隆旺食品有限公司，曹某某的丈夫江某某为法定代表人，并办理了营业执照等手续。食品厂建成后，曹某某在食品厂内采用给纯净水中添加苯甲酸钠等原料，调制生产隆旺特制料酒、隆旺绍兴料酒，给纯净水中添加冰乙酸等原料调制生产隆旺莲湖白醋。临时雇佣工人将料酒和白醋进行装瓶后贴上成都隆旺食品有限公司的标签到成都、西安等地进行销售，累计销售隆旺特制料酒和隆旺绍兴料酒约18000元，销售隆旺莲湖白醋价值约8400元。 2019年10月9日，潼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检查该公司时，发现标签内容与实际不符，遂对库房中存放的特制料酒543箱、绍兴料酒693箱、莲湖白醋702箱予以查封后抽样送检。经陕西太阳景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检测，隆旺特制料酒和隆旺绍兴料酒中均含有国家规定的不得添加的苯甲酸及其钠盐，属于不合格产品，隆旺莲湖白醋检测不符合相关规定要求，为不合格产品。 查获的隆旺特制料酒和隆旺绍兴料酒按照被告人曹某某之前销售的最低价格每箱30元计算，价值为37080元；隆旺白醋按照最低销售价每箱25元计算，价值为17550元。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9年11月20日，潼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涉嫌生产、经营符合食品安全的案件移交潼关县公安机关。 2、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11月21日9时许，经民警口头传唤曹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3、证人江某某证实，他妻子曹某某用他的身份证注册成立隆旺食品有限公司，但是厂里的具体事务由曹某某负责，他一般不参与。2019年10月份，曹某某让他和司机孙某某开车拉的料酒卖到永济、运城等地，料酒是每瓶1.75元，一箱是35元，共卖了150多箱。 4、证人张某某（屯丰村副主任）证实，2019年3月左右，曹某甲来协商要承包五虎张小学的空地，说是办个食品加工厂，后来经过村上几个领导商量同意后就和曹某甲签订了租赁协议，期限十年，每三年交一次租赁费，每年8000元。后曹某甲就开始建厂修墙，大概6、7月开始就进行生产了，听说生产的是醋。 5、证人姚某某系屯丰村副支书证言和张某某基本一致。 6、证人曹某甲证实，曹某某是他的亲戚，2019年3月曹某某要办一个食品加工厂，让他帮忙租赁地方，他就找到屯丰村的张某某、姚某某等人将五虎张小学空地租赁了下来，并修建了厂房，大约到了6月底厂子就完工了，以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之前听曹某某说过在成都制作白醋和料酒的技术，所以应该也是白醋和料酒的生产。 7、证人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等证实，2019年7、8月的时候，曹某甲找到她们让到食品厂帮忙干活，刚去的时候是给厂子打扫卫生，后来给厂子里生产的陈醋和料酒装瓶，大家分工装瓶、贴标、装箱，每人每天干8个小时60元钱。杨某某干了大约15天，张某甲干活20天，刘某某干活4天。 8、证人孙某某证实，2019年10月初，他担任江某某的面包车司机，主要负责将潼关县隆旺食品有限公司的料酒运送到西安、灵宝、运城等地，总共运送大约200多箱，都是江某某提前联系好后他负责送货的，他自己零售40到50箱，平均每箱的价格是30元，他在厂子干了半个月左右就不干了。 9、证人任某某证实，他在永济市北郊副食调料市场开办五元调料店，2019年10月的一天，来了两个销售员说是厂家搞活动，料酒便宜，每箱20瓶35元，他就买了50箱料酒，用微信给付了1750元钱，就是隆旺牌绍兴料酒。他是按照每瓶3元销售的，目前剩余4箱又15瓶。 10、证人卫某某证实，他在山西省永济市北郊开办了水产门市部，2019年10月的一天中午，来了两个小伙说是厂家搞活动料酒便宜，就买了10箱隆旺牌绍兴料酒，每箱35元共付了350元。目前销售剩余5箱又15瓶。 11、证人侯某某、田某某、王某某均系永济市商店业主证实了购买隆旺牌料酒的情况，侯某某购买了隆旺绍兴料酒2箱、田某某购买1箱绍兴料酒35元、王某某购买绍兴料酒1箱计35元。 12、证人谷某某系河南省灵宝市解放菜市场业主证实，2019年10月购买隆旺牌绍兴料酒和特制料酒共60箱，每箱30元每瓶1.5元。销售剩余11箱又10瓶。 13、证人余某某系西安方欣食品市场调料商行业主证实，2019年9月左右，购买了20箱隆旺牌绍兴料酒，每箱33元，说是买10箱送一箱所以另送了2箱。 14、证人王某甲系四川自贡采购员证实，2018年11月和12月，两次采购了莲湖牌白醋，共80箱，每箱26元，通过微信给对方昵称“隆旺”付了2080元。 15、证人彭某某系四川自贡调料配送中心人员证实，2019年6月上旬，他通过朋友圈看到料酒和白醋的信息，后对方报了价格和规格，他就定了20箱白醋和50箱绍兴料酒，白醋每箱价格26元，料酒价格是每箱32元，货款是通过微信给“隆旺”转了520元和1600元。 16、证人叶某某系四川自贡市大安区调味品配送中心人员证实，2019年7月上旬，偶然在市场上看到隆旺牌白醋，就打电话联系，当时是个叫江某某的男子接电话，后来有个女的加了个微信昵称“隆旺”进行联系和发货，7月10日购了50箱白醋，7月22日购买了200箱白醋，每箱20瓶共计25元，一共是6250元。货款也是通过微信转账的。 17、证人任某甲系重庆市江北区副食店人员证实，他和江某某从2017年就认识，先后从江某某处多次进货购买莲湖牌白醋，最近的一次是在2019年7月和10月两次各购买100箱白醋，7月的是100箱2500元，10月的100箱是2740元，都是通过微信给“隆旺”转账的。 18、证人徐某某系四川省苍溪县好友来超市业主证实，从成都市海霸王批发市场李某某调味品进货10箱隆旺牌绍兴料酒，每箱20瓶每箱34元。卖给苍溪县龙山镇中心小学一箱被工商质检部门查出质量不符合安全标准，给学校罚款5000元，学校让他出罚款5000元，他就找到李某某说了料酒被罚款的事情，最后李某某给退赔了5000元，剩余9箱料酒也给李某某退回去了。 19、证人代某某系成都市海霸王市场人员证实，他经营的李某某调味品经营部，2019年5月左右，从江某某手中购买隆旺牌料酒300多箱，每箱20瓶每瓶1.5元，共花了9000多元，通过手机银行给江某某转的款，江某某的微信昵称是“海阔天空”。后来徐某某说是他购买的料酒被查处罚款5000元让他承担，他就联系江某某说了情况，后江某某的老婆曹某某给他丈母娘农行卡转账5000元后，他就将5000元转给了徐某某。 20、租赁合同载明，曹某甲租赁五虎张小学空地期限10年，每年租赁费8000元，每三年交一次租赁费，后期四年一次交清。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25张载明，民警对食品厂所在地址、厂房、仓库、办公室、存放的空包装瓶、成品白醋料酒等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22、渭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专家论证意见书》载明，经2020年4月20日和6月17日两次专家论证会论证，认为潼关隆旺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特制、绍兴两种料酒中添加苯甲酸和钠盐，违反了国家的相关添加剂使用标准，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该产品长期或大量食用会加大造成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原性疾病发生的风险。 23、提取电子数据清单说明，公安机关从曹某某手机中提取了销售白醋、料酒的聊天记录、收款截图，白醋销售价格最低每箱25元，料酒销售价格最低每箱31元。共下载截图67张，收取货款金额147390元。 24、苍溪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龙山镇中心学校采购使用的隆旺牌绍兴料酒中苯甲酸及其钠盐、山梨酸及其钾盐不符合国家食品添加剂标准，为不合格产品，行政处罚5000元。 25、认罪认罚具结书载明，曹某某在审判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26、户籍证明载明，曹某某，出生于1975年12月10日，出生地是陕西省潼关县秦东镇。 27、被告人曹某某供述，她丈夫江某某担任潼关县隆旺食品有限公司法人，她在位于潼关县五虎张的公司内负责日常事务。公司主要生产莲湖白醋和隆旺特制料酒、隆旺绍兴料酒。公司从2019年7月开始生产，制作时先制作一些纯净水，再添加适量的冰乙酸和柠檬酸，搅拌均匀后请来工人进行灌装、封口、贴标、装箱，白醋就制作完成了；制作料酒时也是先制作一些纯净水，再按配方添加黄酒、山梨酸钾、苯甲酸钠、焦糖色等，搅拌均匀后让工人开始灌装、装箱，共制作了白醋702箱，绍兴料酒693箱，特制料酒543箱，然后存放在公司的东边库房内，主要销售到成都海霸王批发市场。在7月20日左右，她在手机上下载了货车吧APP，并留言从潼关到成都运货，后来有个司机就过来拉货，她雇了几个工人装车1000多箱白醋和料酒拉到了成都郫县霸王调味批发市场，联系了好几个门店将拉的白醋和料酒卖完了。对价格部门认定的价格，她认为比实际价格销售价格高。 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对潼关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查获的料酒和白醋的价格认定结论，是以公安机关要求的市场零售价格进行的价格认定，与案件中被告人曹某某大多数将产品进行批发销售的实际情况有出入，参照实际销售价格认定较妥。价格认定结论书只作为参考使用，不作案件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破坏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某虽然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的惩处，依法不构成自首。但鉴于在审判阶段主动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在庭审后出具调节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薛建文认为被告人曹某某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提出按照被告人曹某某实际销售价格认定犯罪数额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曹某某退赔非法所得264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须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亮学 审 判 员  韩 栋 人民陪审员  韩相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婀娇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