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2民初3808号原告：祝遵西，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系祝遵西之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新乡市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鸿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18731159077。法定代表人：荆秀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波，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祝遵西诉被告新乡市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祝遵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郭建华，被告市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孟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祝遵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下余工程款2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4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垫资承建位于新乡市红旗区南干道路北的“进达花园”7号楼与12号楼住宅小区，双方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2013年该工程竣工交付使用，但被告仍欠下余工程款400万元拒不支付。被告市二建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款项其中260万元经原告同意，已由郑州进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达公司）支付，被告不再具有偿还此笔款项的义务。诉状中所述的其他款项，被告已支付完毕。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祝遵西与市二建公司均提交的结算协议，祝遵西提交的（2016）豫0702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711执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市二建公司提交的两张收据、2份借支单，以上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祝遵西提交证据系证明市二建公司与进达公司经结算最终应付工程款为9701201.2元，该款包括应付祝遵西工程款260万元，生效判决书判决进达公司应付市二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也包括该笔260万元。市二建公司提交证据系证明祝遵西已同意该笔260万元由进达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市二建公司已支付完毕。但是，市二建公司并无证据直接证明祝遵西对由进达公司承担向其支付26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表示同意，祝遵西庭审中对此也予以否认，并说明按照交易习惯出具收据后并未收到该款。同时，本院在庭审后自本院（2016）豫0702民初4396号案件卷宗中调取了市二建公司在该案提交的结算协议书，该结算协议书与本案原、被告提交的结算协议并非同一版本，其内容系对市二建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进行结算，并未约定由进达公司直接支付祝遵西260万元工程款。显然，市二建公司依据该结算协议书另案提起的诉讼并经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包含祝遵西应得的260万元。因此，本院对祝遵西提交的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对市二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2、祝遵西提交的7#和12#楼欠付工程款汇总表，祝遵西与市二建公司均提交的7#楼工程款明细、12#楼工程款明细。对于7#楼工程款明细、12#楼工程款明细，因双方对2013年10月19日7#、12#楼决算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均作为证据提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由决算明细可以查明案涉工程截止该日的未付工程款金额，且在该决算明细尾部，明确列明了市二建公司主张的扣除所谓“股息红利”的计算方式、金额，该决算明细中祝遵西并未备注对此扣除事项、计算方式、金额予以否认，应当认定双方结算时对上述内容达成合意，该部分款项应当自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对于欠付工程款汇总表，系祝遵西单方制作，对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11日，市二建公司以新乡市建筑工程公司第七分公司（发包方、甲方）名义与祝遵西（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内容为进达花园住宅小区商住楼十七层半，承包内容为建筑安装（电梯除外）；工期为十五个月，以开发商开工通知为准；协议价格执行河南省2002年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及2003年河南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参照新乡市季度定额信息价；每栋约10000㎡（包括群房）；本工程为垫资工程，不拨预付款，按约定工程施工进度付款，有地下室的垫资至地面二层封顶，无地下室的垫资到地面三层封顶，付已完工程量的80%，再建上部工程每二层拨付工程款，以此类推；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后付至97%，余下3%作为工程质保金，按国家标准进行返还，进度款到账后两日内付于乙方；公司按总造价的12%收取管理费，不含税金，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2009年6月26日，市二建公司与进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进达公司将位于新乡市金穗大道与新四街交叉口西北角的新乡进达花园工程发包给市二建公司。之后,由祝遵西对案涉工程中7#楼、12AB#楼实际施工。2013年该工程竣工交付使用。2012年9月20日，进达公司（甲方）与市二建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该结算协议书载明：一、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有关甲方发包的新乡进达花园6#、7#、8#、9#、10#、11#、12AB#、12cd#、13ab#、13cd#楼的整体结算明细如下：1、甲方发包的6#、7#、8#、9#、10#、11#、12AB#、12cd#、13ab#、13cd#楼总建筑面积为123064.2㎡，双方确认单价为1200元/㎡*123064.2㎡等于总工程款147677040元；2、消防6#——13#楼双方确认总价款为4676667元；3、桩基6#——13#楼双方确认总价款为600万元；4、以上三项合计6#——13#楼总工程款为158353707元，扣除原甲乙双方约定的优惠点3%即4750611元；经甲乙双方最终确认甲方应支付乙方总工程款为153603096元。二、其它款项1、甲方应退乙方的500万元保证金。2、乙方已付进达花园负12楼实际工程款：3906555.2元。3、以上二项合计：8906555.2元（乙方下欠应缴税款约660万元）。三、经甲、乙方双方财务核对账目确认：截止到2012年元月31日实际支付乙方工程总款：152808450元=房款2593.271万元+工程款12664.074万元+100万元-76.5万元进达置业公司借款。甲方应支付乙方总工程款总金额应为：9701201.20元=153603096元+其它款项8906555.2元-实际支付乙方工程总款152808450元。2013年10月19日，祝遵西与市二建公司进行结算，确认7#楼面积为9293.53㎡，总造价11152236元，扣除已付进度款、管理费、税金、预借款、招标代理费、定额测定费用、价格调差等后，实余应付款917703.48元，在扣除个人股息红利53530.73元后应付864172.75元；确认12#AB楼面积为17224.76㎡，总造价20669712元，扣除已付工程款、管理费、税金、预借款、代垫款、价格调差及预留5%等费用后，实余应付款2178272.01元，在扣除个人股息红利99214.62元后应付2079057.4元。结算后，祝遵西于2013年10月29日分别向市二建公司就12#楼工程款出具了金额为180万元的借据，就7#楼工程款出具了80万元的借据，但市二建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款。2014年年中，进达公司（甲方）与市二建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结算协议，载明：鉴于乙方所承建的甲方新乡市人民路路南进达花园6#、7#、8#、9#、10#、11#、12#、13#楼（详见甲乙双方的结算合同）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进达花园项目）已完工。甲、乙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经在公平、平等、自愿、合法、互利的基础上充分协商，特签订如下结算协议：一、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时，关于进达花园项目，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总额为人民币162509651.20元（含1、工程款：153603096元；2、应退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5000000元；3、乙方代甲方支付的负12#（李红波）号楼工程款人民币3906555.2元。）扣除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人民币155908450元（含：1、工程款：人民币152808450元；2、甲方代乙方给祝遵西工程队的人民币2600000元；3、甲方2013.10经孙合林支付给乙方的人民币500000元，合计人民币：155908450元）甲方还应支付给乙方人民币6601201.20元。二、关于第一条所述人民币6601201.20元款项的支付，经乙方提议、甲方同意，双方达成方案如下：1、甲方于2013年12月31日11:30分向乙方交付豫Ａ×××**古思特黑色轿车一辆（含车辆手续）用以充抵工程款5071201.20元；2、该轿车由乙方自行办理过户，并自行承担过户所需的全部费、税。车辆自交付之日起所发生的违章、违规及其他一切事故、责任均由乙方承担。3、根据2014年6月15日甲乙双方董事长约定，进达花园剩余工程款玖拾万元防水款63万元，合计1530000元，此款有甲、乙双方追回、核实后由郑州进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二建公司。三、甲、乙双方均应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任何一方违约，均需承担工程总款10%的违约金。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及经办人各持一份，每份均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6月1日，市二建公司向祝遵西支付了7#楼工程款64172.75元、12#AB座工程款279057.39元。2016年12月26日，市二建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进达公司支付保证金本息7525500元（其中本金500万元），工程款本息6084000元（其中本金470万元），共计136095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1月底，最终按实际还款日计算）。该案市二建公司提交的起诉书载明，“工程施工结束后，2012年9月20日双方达成了‘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被告欠原告款项总金额9701201.20元（含保证金500万元）。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要无果，为此特诉至法院”。该案审理中，市二建公司仅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9月20日该公司与进达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作为证据，未提交2014年与进达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且在庭审中对2014年与进达公司签订结算协议的相关事宜未作陈述。因进达公司经合法送达后未到庭应诉，本院根据市二建公司提交的该结算协议及支付凭证等证据，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判决进达公司向市二建公司支付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工程款4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市二建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2019年10月15日，祝遵西就案涉工程中其曾向市二建公司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市二建公司支付418481.84元及利息。2019年12月9日，因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制作了（2019）豫0702民初6192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本院认为，与祝遵西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的主体虽为新乡市建筑工程公司第七分公司，但案涉工程是由市二建公司与进达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施工，并与祝遵西进行工程结算、支付工程款，在另案、本案诉讼中该公司始终未否认与祝遵西存在非法分包的合同关系，故应当认定市二建公司实际履行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该合同主体为市二建公司与祝遵西。市二建公司在本案提出祝遵西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但是，在2015年6月1日市二建公司向祝遵西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自当日起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在重新计算的诉讼时效期间，市二建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明知已与进达公司达成2014年结算协议，却持2012年9月20日结算协议向本院就包含祝遵西施工工程在内的进达花园6#、7#、8#、9#、10#、11#、12AB#、12cd#、13ab#、13cd#楼整体向进达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通过本院2017年10月20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享有了祝遵西应得工程款的权利，变相更改了该公司于2014年与进达公司就支付工程款达成的约定，应视为构成祝遵西对市二建公司、进达公司诉讼时效的中断，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应当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至2020年7月13日祝遵西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因此，市二建公司该项抗辩依法不能成立。市二建公司在祝遵西对分包的7#、12#AB楼施工完毕后，于2012年9月20日就包含祝遵西施工工程在内的进达花园6#、7#、8#、9#、10#、11#、12AB#、12cd#、13ab#、13cd#楼整体与进达公司进行结算，确定就上述工程进达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金额为9701201.20元，并持该结算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进而通过生效判决享有了包括祝遵西应得工程款在内的所有未付工程款的合法权利，也应当因此承担向祝遵西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市二建公司辩称260万元经祝遵西同意，已由进达公司支付，其不再具有偿还此笔款项的义务，并无证据证明进达公司已经支付，也与其持2012年9月20日结算协议提起诉讼获得权利的事实相矛盾，双方庭审中也确认祝遵西2013年10月29日出具两张金额合计260万元的借条后市二建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故本院对市二建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同时，在2014年结算协议中，市二建公司虽与进达公司约定，“甲方代乙方给祝遵西工程队的人民币2600000元”，该约定具有债务承担的性质，应当得到债权人祝遵西的同意，市二建公司亦无证据予以证明，而祝遵西在本案庭审中明确作出不同意的意思表示，故该约定对祝遵西不具有法律效力。在2013年10月19日，市二建公司与祝遵西进行结算时，双方确认7#楼应付864172.75元、12#AB楼应付2079057.4元，减去市二建公司2015年6月1日已付的工程款，剩余2600000.01元应当予以支付。祝遵西对未付工程款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祝遵西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乡市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祝遵西工程款2600000.01元及利息（利息以2600000.0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祝遵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00元，由祝遵西承担1552元，由新乡市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4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谢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