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1民初230号原告：张应德，男，1945年1月5日生，回族，住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玲。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罗映慈，女，1968年3月7日生，回族，玉溪市通海县村民，住个旧市沙甸区。被告：吴家兵，男，1968年4月4日生，回族，个旧市沙甸区村民，住该村。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盛。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罗斋，男，1980年8月28日生，回族，住玉溪市通海县。原告张应德与被告罗映慈、吴家兵及第三人罗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应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的合伙协议于2014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有效并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2.由被告支付原告合伙期间云Ｇ×××**号大巴车5年的利润分配每个月40%即10740.165元，60个月共计644409.9元，减去被告支付的36701元，现欠原告607708.9元未支付；3.对被告运营的车辆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开远至曲靖的云Ｇ×××**号大巴车一辆以及该车的路线牌；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罗映慈系表兄妹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经营开远市至曲靖市云Ｇ×××**号大巴车，该车挂靠红河交通运输集团开远分公司。因二被告资金不够，被告罗映慈向原告提出合伙经营，原告考虑到是自家表妹自愿将资金借给被告周转，后被告提出由双方对该车辆进行合伙经营，由原告将资金52万元交给被告由被告对该车进行经营管理使用，每月按收入40%分配红利给原告。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拿现金215000元给被告，后被告罗映慈叫她的侄子第三人罗斋于2015年1月20日到原告家中拿现金90000元，原告当天转账20万元给被告吴家兵，后被告罗映慈于2015年5月22日到原告家中拿走15000元，双方书写合同书一份被告签名认可。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0月分8次支付原告分红款合计36701元。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分配红利给原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义务，被告拒不履行，2019年12月10日，原告到被告家中要求解决此事，但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张应德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双方的合伙协议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有效并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2.由被告支付原告合伙期间云Ｇ×××**号大巴车三年的利润分配，按2015年的收入322204.97元计算每年40%即128881.988元，三年合计386645.964元；3.对被告运营的车辆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开远至曲靖的云Ｇ×××**号大巴车一辆以及该车的路线牌；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罗映慈、吴家兵辩称，云Ｇ×××**号客车原系被告出全资购买，挂靠登记在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开远分公司，该车投入运营的时间为2014年12月底，原告知道该情况后要求参股（入伙）经营，被告当时持反对意见，明确告诉原告经营上的风险，同时因为双方是亲戚，一旦亏损影响亲情，但原告说他愿意承担经营风险，有盈利就分配，无盈利无所谓，参股这点钱即使亏了也承担得起，被告只好答应原告参股进来，双方协商对云Ｇ×××**号客车一致作价1300000元，原告出资520000元持有车辆40%的份额，车辆运营收入扣除成本后，盈余部分按比例分配。双方盈余分配时间从2015年1月开始，同时被告也要求原告经常到经营中了解车辆运营情况，避免产生矛盾。原告先后入资520000元给被告，被告收款后出具收据。原告参股后，由被告负责管理运营，原告从不过问。车辆经营中产生包括聘请驾驶员、挂靠单位各项费用。2016年下半年，因市场下滑等原因导致车辆运行收入严重减少，被告也将相关情况告知原告，原告表示由被告继续管理车辆，直至2019年12月，原告要求被告停止运营车辆，至今未恢复。2015年1月原告参股后，扣除车辆运营成本后，分配过利润给原告，由于双方是很好的亲戚关系，被告并未要求原告出具收款凭证。双方之间是合伙经营客运车辆的法律关系，原告享有云Ｇ×××**号车40%的权利，被告享有60%的权利，按比例享有权利的同时也应按比例承担风险，在没有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之下，原告要求按2015年的收入分配红利、分割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签订有合伙协议是事实，且至今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都没有解除，合伙协议仍在延续，并非原告所述的三年；在合伙协议有效期间，合伙期间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对原告主张的按照2015年的收益进行分配不予认可，应该以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来进行结算，按实际盈亏进行分配。云Ｇ×××**号客车登记在挂靠单位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开远分公司名下，该车客运班线的行政许可及营运资质均为该公司所有，原、被告双方均无权处分、分割，合伙人有权分割的仅是车辆本身。罗斋述称，被告原有云Ｇ×××**号客车一辆，该车运营开远至曲靖线路，当时车辆经营状况还不错，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车辆作价130万元，原告支付被告52万元占比40%，被告占比60%，原告分两次向被告付清款项，两次付款其均有参与，并由其代书了两份收条给原告。但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一事与其无关，原告的诉求由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否有效及有效期时间？是否予以解除？2.原告主张的利润分配是否合理？是否应予支持？3.云Ｇ×××**号车辆及路线牌是否应予分配？原告张应德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2014年9月26日收条、2015年1月20日收条、2015年5月22日合同书各1份，欲证明原告共计支付被告505000元及原、被告共同购买经营线路开远至曲靖号牌为云Ｇ×××**号大巴车一辆，由被告经营管理，按40%、60%比例分配利润的事实；3.云南红塔农村合作银行红塔支行户名为张应德的活期一本通复印件2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鸡街支行户名为吴家兵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起8次支付该车分红利润36701元给原告及被告管理经营的云Ｇ×××**号大巴车2015年收入为322204.97元，平均每月26850.414元，该收入不包括路上短途运送的旅客收入。经质证，被告罗映慈、吴家兵对原告张应德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两份收条无异议，且收条中约定车辆估价1300000元，对合同书不予认可，认为罗映慈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对证据3中活期一本通无异议，除了存折记载的款项外，还通过其他方式向原告付过分红款项，对吴家兵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异议，但对具体数额还需核实。第三人罗斋对原告张应德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收条无异议，是其书写；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罗映慈、吴家兵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二被告主体资格；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鸡街支行户名为吴家兵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份、吴家兵富滇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欲证明2015年-2019年车辆运行收入情况，五年合计920667.8元，该车运行收入逐年下降；3.收据5份、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5份，欲证明每年交强险、车船税、统筹保险费等固定支出21287.2元，五年合计支出106436元；4.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专用收据1份、安全基金收据4份，欲证明每年固定支付安全资金2400元，五年合计12000元；5.2020年3月31日证明1份，欲证明李敬伟从2015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驾驶该车每月工资3600元，五年合计216000元；6.开远市万**润滑油店证明1份，欲证明车辆每两个月更换一次发动机机油，费用600元，每年更换6次及更换一次齿轮油900元，合计4500元，五年合计22500元；7.客户存款回单4份、给付记录复印件1份，欲证明通过被告女儿转交原告的费用八笔合计39925元，通过银行柜台存入四笔计26756元；8.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该车使用的班线许可证为挂靠公司所有，本案当事人无权分割；9.证明1份，欲证明该车辆已经于2020年7月报废并产生相关费用，欠红交公司的费用应由双方按比例承担。二被告补充说明：车辆运行期间过路费通过ETC缴费系统提示开远-曲靖过路费为310元，每月按30趟计算为9300元，每年为111600元，五年为558000元；车辆燃油费因使用加油卡，无法获取详细的相应证据，但根据每次加油及油料价格调整情况，开远到曲靖再返回开远油费约为700元，每月15趟往返计10500元，每年为126000元，五年为630000元；驾驶员住宿费及餐费：住宿费每天50元计算，每月15次合计750元，餐费按每餐15元，每天2餐，每月餐费合计900元，两项每月合计1650元，每年19800元，五年为99000元；车辆维修及轮胎费每年10000元，五年为50000元。经质证，原告张应德对被告罗映慈、吴家兵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2015年的收入认可，认为2016年1月-6月收入为2次，2016年7月以后收入记录为1次，故被告计算的收入920667.8元不实，不能反映该车真实收入，且银行流水只能体现车辆在车站上的收入，车辆运输中短途旅客上下是现金交付，无法在银行流水中体现；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交强险、车船税等都应有正规发票证实；对证据4不予认可；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该驾驶员并不存在；对证据6不予认可，认为如存在该笔费用应出具正规发票；对证据7中2016年4月27日支付的款项中一笔5000元系被告侄子向原告的借款，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8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对证据9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所载费用不清楚是何费用，且红交公司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故该费用并不真实；对二被告补充说明所列的过路费、车辆燃油费等费用，认为以上费用双方约定由该车运输途中短途旅客的收入所支付，不应列入工资收入中计算。第三人罗斋对被告罗映慈、吴家兵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罗斋未提交证据。经原告张应德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开远分公司调取了以下证据：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车辆基本情况登记表等复印件1份9页、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书复印件1份6页、2020年安全生产责任书复印件1份10页。经质证，原告张应德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对该车运输中短途旅客的收入被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其不得而知。被告罗映慈、吴家兵及第三人罗斋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原告张应德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予以采信；证据2中收条真实、合法，能证明原告向二被告支付合伙款的事实，予以采信，合同书虽经被告罗映慈质证，认为并非其本人签字，但二被告对双方合伙事宜、占比等协议内容予以认可，且二被告未提交证据对该合同书的签字并非罗映慈所签予以证实，经释明也未对签字真伪申请鉴定，故对该合同书及双方之间合伙关系及各自占比等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真实、合法，能证明云Ｇ×××**号大巴车2015年的收入，及二被告向原告分红的事实，予以采信。（二）被告罗映慈、吴家兵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能证明二被告的身份信息，予以采信；证据2真实、合法，能证明云Ｇ×××**号大巴车2015年至2019年的收入，予以采信；证据3、4真实，能证明云Ｇ×××**号大巴车在保险、安全基金方面的开支，予以采信；证据5、6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证据7中客户存款回单真实、合法，能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分红的事实，予以采信，但给付记录系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证据8与本案调取的证据真实、合法，互相印证，能证明云Ｇ×××**号客车登记于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该车由被告吴家兵以客车抵押承包方式获得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开远分公司开远-曲靖的客运班线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9真实，能证明云Ｇ×××**号客车于2020年7月报废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6日，被告罗映慈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应德老表现金215000元，到2014年12月1日起入股息。本车估价1300000元整，以十股计算，其中张应德老表占四股，吴家兵占六股”，收款人罗映慈、付款人张应德。2015年1月20日，由第三人罗斋代被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应德购吴家兵客车车款现金90000元，以及2014年12月9日转账200000元至吴家兵工商银行，共计收款290000元整”。被告罗映慈、吴家兵认可总计收到原告张应德的合伙出资款520000元。2015年5月22日，原告张应德、被告罗映慈签订《合同书》约定：“吴家兵、张应德合同共买开远跑曲靖大巴车一辆，合同入股共计122万元整，在运行中吴家兵全权负责分配……以吴家兵60%分红，张应德40%分红。同时此合同只限三年……注：股份吴家兵67万元客车一辆，张应德52万元”等内容；据此，双方按原告张应德占比40%，被告罗映慈、吴家兵占比60%的方式，对云Ｇ×××**号大巴车的经营，达成合伙协议。云Ｇ×××**号车辆登记于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类型为大型普通客车，该车由被告吴家兵与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开远分公司签订《客运班线经营承包合同书》，以用云Ｇ×××**号客车抵押承包的方式，取得开远-曲靖的客运班线，并约定起点站、讫点站、发车时间、主要途经地、该车辆使用期限为8年，即2014年11月至2022年11月，到期（可以提前，不能推后）必须报废更新等内容；开远-曲靖道路客运班线的经营者为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开远分公司。原告张应德认可二被告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0月期间向其分红36701元，并以此后二被告再未对其分红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8月4日，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开远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司云Ｇ×××**号车，从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份，7个月应交公司费用为11770元，该车于2020年7月份报废，报废款项为7810元，特此证明”。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在合伙期间未进行过结算。经本院释明后，原、被告双方自愿选择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开支、盈亏自行进行结算，但未达成一致结果；后原告张应德明确表示不申请由第三方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开支、盈亏进行结算。本院认为，第一，被告罗映慈出具《收条》、与原告张应德签订《合同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罗映慈、吴家兵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云Ｇ×××**号大巴车，于2014年9月、2015年1月收取原告张应德意欲合伙经营该大巴车的入伙款共计520000元，于2015年5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各自出资、占比、分红、合同期限等事宜，故原、被告双方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被告罗映慈于2014年9月26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到2014年12月1日起入股息”，故双方的合伙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开始，因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合同期三年，期满后双方未再次对合伙期限进行约定，且合伙经营的云Ｇ×××**号大巴车已被报废，故双方的合伙期限至2017年12月1日终止，对原告要求确认双方合伙协议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有效并解除双方合伙协议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二，原、被告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的利益由双方共同所有、亏损由双方共同承担，在双方合伙关系解除时，应先由当事人双方自行清算或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清算，当事人双方无法就自行清算或委托清算达成一致意见的，均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过司法审计等方式进行清算，清算后，才能确定合伙期间的盈亏数额、及是否存在合伙债务等情况，才能对利润进行分配或债务进行承担。本案中，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开支、盈亏选择自行进行清算，但未能达成一致，后原告张应德不同意委托第三方进行清算，主张按照云Ｇ×××**号大巴车2015年度的收入来进行利润分配。因原、被告双方系合伙关系，利益分配是指合伙经营所得的收入在扣除开支后，剩余所得即为利润，再按双方占比进行分配，原告主张按2015年度的收入进行分配，而该收入并未扣除经营所需的开支，且双方合伙期间为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三年，每年的经营收入、开支并非固定不变，对此原告称二被告承诺用云Ｇ×××**号大巴车在途中上下客的收入来自行承担车辆所有开支，故其主张只按收入来进行分配，因原告未提交证据对该理由予以证实，故原告要求只按2015年度的收入，不扣除开支就进行分配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第三，云Ｇ×××**号大巴车系二被告为合伙经营提供的实物出资，因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开支、盈亏进行清算，故对出资款无法进行分配，且根据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开远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云Ｇ×××**号大巴车已被强制报废，该车辆现已不存在，无法进行分配，故原告主张分配该车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而开远-曲靖道路客运班线的经营者为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开远分公司，二被告以客车抵押承包的方式使用该路线，但并未取得该路线的所有权，故原告主张分配该路线，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张应德的诉讼请求，不尽合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应德与被告罗映慈、吴家兵之间关于云Ｇ×××**号大巴车经营达成的合伙协议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有效，并予以解除。二、驳回原告张应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50元，由原告张应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世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龙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