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02民初150号原告：杜彩云，女，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旺，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吴文春，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刚，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系朔州市朔城区北城街道办事处府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担任本案被告吴文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张慧文，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系吴文春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山西方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杜彩云诉吴文春、张慧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晋060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后，吴文春、张慧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晋06民终888号民事裁定书：1、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彩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旺、吴文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刚、张慧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彩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借款本金7845263元，利息8774266元（按照年利率18%标准自2013年计算至2019年3月4日），合计16619529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2019年3月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78452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吴文春系朋友关系。2011年开始，吴文春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陆陆续续向原告借款，借款本金达千万元之巨。双方约定月息0.02元和0.015元不等，被告断断续续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但自2013年开始被告无法按期偿还本金及利息。2017年5月，被告以其购买的位于朔州市北苑小区第39排7号房屋作价200万元整抵偿借款本金200万元，但该行为未予公证，房屋现在也未过户至原告方。截止2019年3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845263元、2013年的利息238500元、2014年的利息24054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的利息6130366元，本息合计16619529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无法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无奈之下，现只得诉诸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吴文春未提供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辩称，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从没有提到最初的借款本金，只提到了借条和协议。原告提供的借条只能证明了双方有借款协议，原告不能有效证明最初本金及原始支付凭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对吴文春的诉讼请求。张慧文未提供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所提供的借条中没有张慧文的签字；2、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的规定，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原告称自己借给借款人不光是自己的钱，还有亲戚朋友的钱。法庭要查明是不是原告自己的钱；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有关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应该驳回原告对被告张慧文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吴文春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吴文春、张慧文对该证据无异议。2、被告吴文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吴文春系本案适格被告吴文春、张慧文对该证据无异议。3、借条13支，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借条载明借款本金997万元，因被告未偿还利息，有部分金额借条未抽走，原告按实际欠款本金7845263元予以起诉。借条约定按月息二分或一分半给付利息，并承诺原告可随时取用；上述借条已明确载明“今借到杜彩云XX元”，原告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吴文春、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只有借条，只是产生了借款的合意，没有付款凭证，必须有支付凭证。只有借条没有支付凭证，不能说明借贷关系成立。4、被告吴文春的会计张慧明书写的2013年第四季度欠利息明细，拟证明：吴文春会计张慧明与原告核对后计算出涉案借款2013年第四季度所欠原告利息为238500元，该利息也与原告所举本金及利息明细的金额相一致，互相吻合。吴文春的质证意见是：（1）该内容中未提到核算目标人，即原告杜彩云；（2）该内容中均未得到张慧明签字确认，不能有效证明张慧明和杜彩云对账所用。该证据是无效证据，不能作为该案裁定依据。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1）证据中没有张慧明的签字；（2）原卷中与原告提供的新证据不一致，多了一行手写的字，这行字是谁加上的，请法庭注意这个细节。5、被告吴文春的会计张慧明书写的2014年度欠利息明细，拟证明：吴文春会计张慧明与原告核对后，计算出涉案借款2014年度所欠原告利息为2405400元，该利息也与原告所举本金及利息明细表载明的金额相一致，互相吻合。吴文春、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1）这不是原件，用黑笔书写出来的和边上的墨迹不一样；（2）没有张慧明的签字。6、被告吴文春的会计张慧明2017年7月16日书写双方对账明细，拟证明：吴文春的会计张慧明与原告核对后，计算出截止2014年11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76万元，与原告所举本金利息明细表载明的2014年1月4日欠款本金1076万元一致，互相吻合；张慧明与原告核对后，计算出截止2017年7月6日前，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814340元，与原告所举本金及利息明细表第二页载明的欠款本金内容一致。吴文春、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1）给我们提供的复印件内容中又多出一行手写字，但是案件中没有括号中的字，这是谁给加上的；（2）证据中没有张慧明的签字。7、被告吴文春的会计张慧明2017年12月4日书写的对账明细，拟证明：被告吴文春会计张慧明与原告核对后，结算出截止2017年7月16日，吴文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814340元，且自此之后共分四笔偿还225604元。分四笔所偿还的金额也与原告所举本金及利息明细表中载明还款金额一致，相互吻合。吴文春、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张慧明的签字。虽然有杜彩云的签字，但是没有张慧明的签字确认，该证据很明显不是正式交接手续，最后一行写完至签署日期之间有大约6厘米宽的容错间隔距离，这中间还能写很多东西，我相信这是每一位职业会计不会出现的低级错误，也能判断该证据只是一张草稿纸，不能作为法律裁定依据。8、还款凭证收条12支，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1月7日偿还本金2万元，于2018年2月11日偿还本金1万元，于2018年3月9日偿还本金1万元，于2018年3月20日偿还本金1万元，于2018年4月3日偿还本金1万元，于2018年4月15日偿还本金5万元，于2018年4月18日偿还本金5万元，于2018年4月27日偿还本金1万元。上述被告偿还金额及日期与原告所举的本金利息明细表载明的偿还时间、金额一致。吴文春的质证意见是：我需要向吴文春核实一下还款情况，我方不清楚收据原件怎么会在原告手中；原告提供杜彩云有关的4张凭据中，其中有一张是复印件，还有两张打印的，不能有效证明和吴文春有关。关于最后一张新喜荟佳佳玛超市20张超市卡，只能证明杜彩云在佳佳玛超市办过卡，与吴文春无关。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我需要核实一下。对于该证据中有杜彩云写的也有杜彩凤写的，根据交易习惯，该收条应该在我方手中。9、朔州市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2010年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2011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2012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2013年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拟证明：（1）朔州市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文春，系吴文春独资持有经营珠宝、首饰、工艺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张慧明系吴文春全资拥有的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会计，受吴文春的领导和工作安排。且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损益表中张慧明所书写的笔体与原告所举的4-7组证据中张慧明书写的笔体完全一致。吴文春的质证意见是：该组证据部分资料属于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官方资料，与本案无关；原告涉及该部分内容，无非是想证明张慧明是公司会计，从而证明4-7组证据，但4-7组证据没有一张有张慧明的签字确认，也不能有效核对证明签名的笔体，所以该部分资料与本案无关，属于无效证据。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1）税务登记证证明不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资产负债表盖的是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章，证据来源要合法；（3）原告所说的张慧明的签字，与张慧明笔体一样，应该通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认定，不能单纯有他的笔迹，就证明是张慧明所写。10、张慧明所写的截止2019年2月28日借款明细表及借条一支，拟证明：被告自己所列举有会计张慧明书写借款明细表所载明的第47号“杜彩云”截止2019年2月28日借款金额为7391736元，归还金额1416473元，借款余额核减了以房抵债的200万元之后为5865263元，这与原告所举本金及利息明细表中载明的所欠借款本金5845263元完全一致。因以房抵债200万元行为无效，欠款的本金为7845263元。计算本案原告诉求的借款本金金额；被告向数十人借款，借款金额巨大，该表中所载48号“赵翠娥”借款金额7万元，原告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借条，证实该借款明细表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吴文春的质证意见是：（1）该借款明细不能证明是张慧明所写；（2）该证据不是本案当事人吴文春的借款明细，需要原告罗列所有借款明细，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3）假设该内容是借款明细，又怎么能随意修改？（4）该证据日期及数额被明显改动过；（5）该证据所涉及赵翠娥的借条与本案无关。以此证实该证据属无效证据。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同意吴文春的质证意见。补充两点，一是对证据来源有异议；二是从借款明细表来看欠付金额和已付金额核减后数额不一致。11、《房屋买卖合同》三份、杨华、孙平身份证复印件、《房屋产权证书》、收条一支，拟证明：（1）原告方于2017年5月27日与被告方达成协议，被告方以其从案外人孙平处购得北苑小区第39排7号房院一处，以200万元价格抵顶借款本金200万元，原告并为被告书写了200万元收条，但该行为未进行公证，房屋也未过户，物权行为无效，原告方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2）上述2017年5月27日，被告与原告以房抵债200万元的事实与原告所举本金及利息明细表载明的偿还日期、抵账金额互相一致，因该抵账行为无效。所以原告诉求的本金是5845623元+200万元=7845263元。吴文春、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关于用北苑小区房屋以房抵债200万元予以认可。12、朔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2执异1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议书一份、抵押协议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收款收据，拟证明：（1）在被告吴文春向原告大量借款期间，购买了怡家苑小区金街编号为GF-2000-0141的商铺一套，购买了怡家园小区商住楼S2号楼2-10、2-11住宅房屋两套，系夫妻共同投资，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2）就涉案借款，被告分别于2016年5月9日将其购买的怡家苑小区金街编号为GF-2000-0141的商铺，用于向原告姐姐杜彩凤抵偿130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将其购买的怡家苑小区商住楼S2号楼2-10、2-11住宅房屋用于抵偿债务70万元，两项共计200万元。但该行为被朔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602执异1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无效，原告方未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抵账行为无效。吴文春、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协议都是与杜彩凤签订的，与杜彩云无关。13、不动产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六页，拟证明：被告吴文春向原告大量借款后未偿还本息。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花巨资购买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翡翠公寓1110号商务公寓一套；于2015年9月7日花巨资购买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翡翠公寓1109号商务公寓一套，用于夫妻共同投资，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文春、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原告所提供的11-13组证据所提及的抵账房屋及深圳房产的购置属于吴文春的个人行为，严重超出家庭生活日常所需，既没有夫妻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的共同意思，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以这些房产均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14、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6民终888号案卷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该案二审庭审笔录第11页中，被告代理人明确陈述因被告经营9个金店，生意做的挺大，有时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向原告借款，认可双方有借款的基本事实；（2）在该笔录第12页至13页中，被告代理人明确陈述了原、被告双方以房抵债的基本事实，两次以房抵债每次均抵账200万元，两次合计400万元，因上述两次以房抵债行为无效，以被告代理人二审陈述的剩余欠款3845263元相加两次以房抵债无效金额400万元，即是本案原告主张的7845263元，而且也与被告张慧明计算的借款明细表所载明金额相一致，与原告所举本金及利息明细表也相吻合。吴文春的质证意见是：（1）笔录中我方明确表示该计算基础能够证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合法与最初本金明确的情况下，所做的假设性预算，事实上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只是为了证明原告计算方式和一审裁决的结果是不合理的；（2）原告在证据14中利用被告代理人陈述的数据作为证据是不成立的。被告代理人为达到更加接近事实、澄清事实真相的目的，当时争议焦点应是吴与杜借贷最初本金金额，并请求原告提供交易凭证再进行合法的利息计算；（3）在三次庭审中，原告第一次主张的是截止2014年11月4日本金是1076万元，第二次庭审提供证据显示自2013年底本金已达到1106万元，但是在第二次庭审答辩时，原告明确陈述本金是5845263元，相差金额巨大，并没有有效证明最初本金及有效发生事实真相，陈述前后矛盾，明显有伪造可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严格审查相关事实，确定最初本金金额，再根据最初本金金额、民俗习惯、借条时间规律、事态发展规律及法律强制性规定等综合判断，核定该案原告应该主张的合法的本金及利息；（4）二审庭审笔录，根据原告的陈述可以判定，余欠本金584万元是不正确的。截止2012年5月30日，997万元里包含利息，按照本息比例，根据借条显示的时间规律、金额规律、年利率概况和受法律保护的年利率上限及上限利率所占比例，借款数据以万元为单位，没有小数（应该为整数），更不可能出现以元为单位的个位数为最初本金，产生该数据的唯一渠道就是本利合计数值，由此判定5845263元里仍然包含利息。综上，不认可7845263元本金，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原告应主张的本金是41.5万元。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原告所述本金数额前后不一致。15、利息计算明细表，拟证明：（1）截止2019年3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845263元，利息8774266元，合计16619529元；（2）在该本金及利息计算明细表中所列举借款本金、偿还借款时间、金额以及最终欠款的本金与前述原告所举的还款凭证所载偿还时间、金额相一致，与被告会计张慧明与原告核对后所书写的对账明细所载金额也完全一致，也与本案在案的以房抵债的事实相互印证。吴文春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利息计算。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1）从证据范畴来看，该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2）依据上一组质证意见，本金到底是多少，原告陈述不一致；（3）证明不了所欠利息是877万元。1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双方借款及对账情况。吴文春的质证意见是：（1）该聊天记录中吴文春不能确定是不是现实中的吴文春本人；（2）之前答辩内容中已经阐述了2012年5月30日以后，所有计算利息均可能超出法律法规的年利率上限，该记录中所说的金额包含法律不支持的部分；（3）即使能证明是吴文春本人的情况下，该数据是吴文春在不了解法律强制性规定情况下计算的结果，该行为违背民事法律行为的具体条件，该行为无效。张慧文的质证意见是：同吴文春代理人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该内容是原告摘录处理的，原告应播放完整内容。该证据不是直接证据，是间接证据。请法庭核实一下，抵账房是不是已经转出去了，转出去的话，应核减我们200万元。吴文春提供的证据有：原告在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2014年-2018年银行流水明细表复印件六页，拟证明：本息与原告所主张的本金对不上，利息613万元和原告所主张的也不一致。杜彩云的质证意见是：原告二审的计算明细与原告所举的本息计算明细表是相符的，所载的2014年欠款本金都是1076万元；该部分计算的利息系自2015年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的欠息，与原告所列举的利息是一致的。张慧文未提供书面证据。通过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质证、认证及当事人陈述，可确认以下事实：杜彩云与吴文春系朋友关系，吴文春系朔州市虹芸达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芸达珠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3月10日起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吴文春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累计向杜彩云借款997万元，并出具借条13支，均书明“今借到杜彩云现金XX元”，且约定借款期限为“用时随时取用”，约定借款利息分别为月息2分和1.5分不等。吴文春在向杜彩云借款之后归还过部分本金和利息，后于2015年10月20日与杜彩云的姐姐杜彩凤签订《抵押协议》，用其所有的位于朔城区怡家苑小区4号楼1单元401室和该小区4号楼1单元501室两套房，用来抵顶所欠原告杜彩云的70万元欠款；于2016年5月9日与杜彩云的姐姐杜彩凤签订《协议》，以其所有的位于朔城区怡家苑小区2幢10号商铺一套，用来抵顶所欠原告杜彩云的130万元欠款；又于2017年5月27日，以其享有处分权的位于朔州市北苑小区39排7号房院抵顶所欠杜彩云的200万元欠款。上述四套房屋共抵顶债务400万元，但因均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以房抵债的目的不能实现。同时，在原告杜彩云与被告吴文春多次微信聊天记录中也陈述了以房抵债及所欠款项的相关事实。截止2019年3月4日，二被告尚欠杜彩云借款本金7845263元、利息8774266元，本息合计16619529元。上述本息经杜彩云多次催要，二被告均未能履行。故，杜彩云起诉来院，双方形成诉讼。另查明，吴文春与张慧文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自2011年4月5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在朔州市朔城区怡家苑小区和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翡翠公寓购买多处房产。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侵犯。本案中，被告吴文春向杜彩云借款，并亲笔书写了十三支借条，总金额997万元。在借款后通过多种渠道向杜彩云归还了部分借款和支付了部分利息，且用以房抵债的形式与杜彩云的亲戚签订多份协议，欲抵顶所欠杜彩云的债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对所欠杜彩云的债务予以认可。吴文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在二审庭审中称，吴文春经营九家金店，因需要资金周转，向杜彩云借款，并承认尚欠借款的事实。由此可见，杜彩云与吴文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杜彩云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原告杜彩云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现尚欠原告借款7845263元，包含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以房抵债的400万元，且被告并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杜彩云主张截至2019年3月4日的利息以年利率18%计算为8774266元，未超出借条约定利率且未超出24%的法定利率限额，故，杜彩云主张的借款本金7845263元和截至2019年3月4日的利息877426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吴文春承认涉案的十三支借条是其本人所写，对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但辩称原告未履行出借义务。可在庭审中，被告对其辩称在没有收到原告款项的情况下，为何在一年内连续给原告出具十三支借条的行为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尚欠原告借款；在与原告杜彩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承认向原告借过钱，支付过利息；并在杜彩云出借款项后，被告吴文春仅以房抵债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借款金额就达400万元之巨，足见，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故，本院对吴文春这一辩称，不予采信。张慧文辩称，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吴文春称其曾经营9家金店，向杜彩云所借款项用于金店经营和资金周转，而该9家金店的经营收益能够形成夫妻共同财产。且吴文春在向杜彩云借款期间，于2011年4月5日购买了朔州市朔城区怡家苑小区的两套房屋，于2014年和2015年在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翡翠小区购买两套商务公寓，以上房产的购买时间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吴文春、张慧文在负债期间共同消费支配购买房屋形成上述共同财产应视为共同生活的范畴，其债务也应视为共同债务。故，本院对张慧文这一辩称，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吴文春、张慧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杜彩云借款本金7845263元及截至2019年3月4日止的利息8774266元（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共计16619529元；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产生的利息，以78452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17元（杜彩云已预交），由吴文春、张慧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海明人民陪审员 王满儒人民陪审员 张 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