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3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孝凌，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绵阳市涪城区。2012年2月15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于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8月1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20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盐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德云，四川省盐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谌传丽，女，199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三台县。2015年3月20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盐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春兰，四川省盐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黑吉古，女，1984年3月20日出生，彝族，四川省昭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昭觉县。2007年1月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4月9日刑满释放；2010年11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盐源县看守所。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黑吉古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周孝凌、谌传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川34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孝凌、谌传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原审被告人周孝凌、谌传丽的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周孝凌、谌传丽，听取了二被告人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月13日晚，被告人周孝凌电话联系被告人马黑吉古向其购买两块毒品海洛因，双方在电话中商定毒品价格和毒品交易地点。随后，被告人周孝凌让其女友谌传丽通过租车平台联系出租车从绵阳前往成都购买毒品。1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周孝凌、谌传丽乘坐的出租车到达成都市锦江区三圣乡刘家花园处，与被告人马黑吉古准备交易毒品时，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马黑吉古携带的黑色背包内查获两块毒品可疑物，从周孝凌携带的黑色背包内查获购买毒品的现金235000元。查获的两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共计净重702.36克。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海洛因的含量分别为46.00%、44.22%。 2019年1月初，马海吉古在成都还贩卖过两块海洛因给周孝凌和谌传丽，之后周孝凌和谌传丽将毒品运输回绵阳。 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现场查获的海洛因2块、毒资235000元等物证，手机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称量笔录，毒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金某、秦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黑吉古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周孝凌、谌传丽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并运输的行为，均已构成了贩卖、运输毒品罪。在贩卖毒品中，被告人周孝凌、谌传丽与被告人马黑吉古系买卖毒品的双方，双方各自对贩卖的海洛因702.36克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在周孝凌和谌传丽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孝凌与毒品卖方马黑吉古商谈毒品的价格、交易地点等毒品交易事宜，携带毒资交易毒品，安排谌传丽租赁车辆从绵阳到成都购买毒品。周孝凌所起的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谌传丽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马黑吉古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孝凌、谌传丽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运输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黑吉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周孝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谌传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涉案毒品海洛因702.36克、被告人周孝凌供犯罪所用的人民币23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周孝凌上诉提出：1.其与马黑吉古、谌传丽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三人的有罪供述应予排除；2.本案认定其于2019年1月初购买两块毒品的证据不足；3.其于案发时购买毒品仅用于吸食，并非贩卖，故认定其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公正裁判。 周孝凌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认定周孝凌于2019年1月初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2.因周孝凌购买毒品并非用于贩卖，故其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3.周孝凌还未购买到毒品即被抓获，应属于犯罪未遂；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公正裁判。 原审被告人谌传丽上诉提出：1.其虽与周孝凌共同乘车从绵阳到成都，但其不明知周孝凌到成都的目的；2.手机号码150××××5555并非其使用；3.本案认定其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谌传丽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认定谌传丽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谌传丽的行为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2.周孝凌、谌传丽还未收到毒品即被抓获，故属犯罪未遂；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谌传丽减轻处罚。 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孝凌、谌传丽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于2018年底到2019年初在四川省绵阳市城区共同贩卖毒品，周孝凌主要负责联系购买毒品，谌传丽主要负责毒品销售。2019年1月初，周孝凌、谌传丽将从马黑吉古处购买的2块海洛因运回绵阳市城区贩卖。 针对上诉人周孝凌、谌传丽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周孝凌提出其与马黑吉古、谌传丽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三人的有罪供述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人员讯问三被告人时均拍摄了同步录音录像，其中未见受到刑讯逼供情形；且周孝凌不能提供受到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孝凌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周孝凌于2019年1月初贩卖、运输两块毒品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黑吉古、谌传丽的供述、吸毒人员金某、秦某的证言一致证实周孝凌的上述犯罪事实，且有手机通话记录相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孝凌、谌传丽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周孝凌购买毒品仅用于吸食，并非贩卖，故认定周孝凌、谌传丽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对二人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谌传丽稳定供述了周孝凌将购买的海洛因给其贩卖的事实，且有吸毒人员金某、秦某等人的证言印证；周孝凌、谌传丽均无稳定、合法工作，周孝凌称其购买数量大的毒品用于吸食明显有违常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孝凌及谌传丽的辩护人提出周孝凌、谌传丽还未收到毒品即被抓获，故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毒品卖家原审被告人马黑吉古携带毒品、周孝凌携带毒资均已进入交易现场实施交易，即使周孝凌、谌传丽未收到毒品，亦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谌传丽提出其不明知周孝凌到成都的目的、手机号码150××××5555并非其使用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孝凌、谌传丽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对二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查实的二人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达700余克，依法应予严惩，且二人均具有累犯和毒品再犯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原判基于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小而分别科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孝凌、谌传丽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运输海洛因702.36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马黑吉古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海洛因702.3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周孝凌和谌传丽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周孝凌与卖家马黑吉古商谈毒品价格、交易地点等毒品交易事宜，携带毒资交易毒品，安排谌传丽租赁车辆从绵阳到成都购买毒品，谌传丽负责毒品销售，周孝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谌传丽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黑吉古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孝凌、谌传丽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运输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徐睿先 审判员  唐光其 审判员  李飞鸿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张 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