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4民初3282号原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安乐社区**新安一路**中怡名苑**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2819R。法定代表人：夏可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君，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润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重庆润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办事处联合街****会信用代码91500114580171702T。法定代表人：朱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彩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与被告重庆润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9日、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越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君、被告润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段凤毅、段彩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越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631817.8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4631817.8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过程中，原告越众公司将要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变更为7381596.93元，利息基数也变更为7381596.93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18日，以被告为发包人，原告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建设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合同工期暂定300天，预计开工日为2011年11月20日，预计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开竣工时间均以业主确认开工报告时间推算，结算由区财政局或审计局审查（定）；办理竣工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工程审定总价的95%；剩余的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缺陷责任期满之日起14天内支付，不计利息。2019年1月16日，重庆市黔江区审计局针对该项目出具《审计报告》，载明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业主单位组织设计、监理、勘察和施工单位验收合格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工程审计金额为61064761元。扣除被告12%的管理费（7327771.32元），应由原告承担的税款2749779.07元，已支付的工程款46355392.75元，被告尚欠工程款4631817.86元。综上，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违反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六条15项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也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诉。原告越众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BT融资合同；2.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3.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4.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二）；5.重庆市黔江区审计局审计报告、审计决定书；6.补充协议；7.工程总价款结算和支付情况表。被告润霆公司辩称，1.对于工程总结算金额61064761元及其对润霆公司提取12%管理费（7327771.32元）之后应付工程款为53736989.68元无异议。2.对已付款46355392.75元无异议，未付工程款应为7381596.93元。3.纳税人为越众公司，越众公司负有开具并提供工程款税票的义务，因税目和水利应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被告不同意原告代扣代缴的主张。4.合同约定95%以内的结算款余额和5%质保金不符合支付条件，原告请求不能成立。5.原润天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内工程款的基本出资义务，对未收到的回购款，润霆公司与越众公司同为BT合同模式下的共同承包人，润霆公司没有为越众公司先行垫付的义务。6.越众公司对已付款尚欠7355392.75元的工程款发票（已付款46355392.75元减去已提交39000000元），要求越众公司在本月内提交，逾期将上报税务部门督促纳税。被告润霆公司围绕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BT融资建设合同；3.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安全生产合同；4.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5.【2019】3号审计决定书、审计报告；6.建筑业统一发票5份；7.2018年1月5日润霆公司给越众公司发出的整改通知、2018年1月11日业主方给原、被告发出的《关于新城污水处理厂土建及设备维修事宜的函》；8.2018年1月23日业主方给原、被告发出的《关于新城污水处理厂土建维修及仪表更换事宜的函》；9.2018年4月24日润霆公司给越众公司发出的整改通知、2018年4月25日业主方给原、被告发出的《关于抓紧整改新城污水处理厂厂区污水管网相关问题的函》；10.2018年10月17日业主方给原、被告发出的《关于抓紧整改新城污水处理厂厂区污水管网相关问题的函》、2018年10月17日润霆公司工程部部长冯立庆与越众公司现场负责人宋川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31日，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原告越众公司、被告润霆公司签订《BT融资建设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将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以BT融资建设模式发包给润霆公司、越众公司。合同价款为中标价和融资人收益组成。中标价为38185497.49元，融资人收益为1914906.78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对工程款支付约定，第一次回购资金拨付为工程造价（本息）的50%，时间为竣工验收并交付后（1）时，第二次回购资金拨付为工程造价的（本息）的30%，时间为竣工验收并交付后（12）时，第三次回购资金拨付为工程造价的（本息）的20%，时间为竣工验收并交付后（24）时。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约定工程竣工结算以财政局或审计局审定，招标范围内（除暂定价项目、材料、场平工程）的工程内容按中标价包干不作调整，暂定价项目、其余设计变更的结算最终以审计局审定为准。2012年4月18日，原告越众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润霆公司（发包人）签订《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润霆公司将黔江区污水处理项目发包给越众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38185497.49元（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费342642.83元）。合同通用条款第17.5条约定，工程竣工接收证书颁发后，承包人应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份数和期限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监理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付款申请单后的14天内完成核查，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送发包人审核并抄送承包人…，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申请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合同通用条款第19.1条约定，缺陷责任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前，已经发包人提前验收的单位工程，其缺陷责任期的计算日期相应提前。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对工程款支付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按当月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5%支付，每月25日前承包人必须提供建设方、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共同签署的当月工程质量验收合格证明和相应的工程量计量计价证明，发包人在15日内给予确认支付。在办理竣工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工程审定总价的95%，剩余的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缺陷责任期满之日起14天内支付，不计利息。专用条款第九条约定了竣工结算以财政局或审计局审定；结算原则按主合同执行。同时，双方签订《工程质量保证书》，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质量保修期为5年，装修工程、门窗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算。质量保证书第四条约定，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缺陷责任期为2年（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在缺陷责任期满后14天内将质量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人须向发包人上缴施工工程结算价的12%作为管理费，税费由发包人承担。2016年1月26日，涉案工程竣工。2016年12月18日，业主单位组织设计、监理、勘察和施工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工程验收并验收合格。2019年1月16日，黔江区审计局就涉案工程作出《关于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竣工结算审计报告》，报告载明“案涉项目的送审结算价款为70869610元，审定价款为61064761元”。双方就涉案工程未办理工程结算，但是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涉案工程按照审计金额结算，双方对已付款金额46355392.75元以及工程款中应扣除12%管理费无异议。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润霆公司尚未与业主方进行结算。另查明，2018年10月17日，业主方向原、被告发出抓紧整改新城污水处理厂厂区污水管网相关问题的函，后被告润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原告越众公司涉案项目的对接人员宋川发出整改通知。但原告陈述收到该整改函没有去整改的原因为涉案项目在2016年1月就交付给了被告，早就已经超过了质保期，且向被告缴纳12%的管理费中已经包含了整改费用，如确实因原告的原因需要整改，也应该是被告承担整改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庭审中，双方对涉案工程按照审定金额结算工程款无异议，对已付工程款以及工程款中应扣减12%的管理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涉案工程已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原告的工程款理应得到兑现。被告抗辩其与原告系作为联合承包体向业主方承建了该工程，应由业主方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且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质量保修金不予返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以及质保金是否应返还。针对前述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告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原告根据其与被告签订的《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向被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双方在签订施工合同前，通过联合承包体的方式与业主单位签订了涉案工程的《BT融资建设合同》。原、被告签订的《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对工程款支付约定为按工程进度付款，即在办理竣工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工程审定总价的95%，剩余的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缺陷责任期满之日起14天内支付。《BT融资建设合同》中对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为按时间节点支付工程回购款，两个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均有所不同，两个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体现了合同的相对独立性。《BT融资建设合同》、《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对各自的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选择根据双方签订的《黔江区新城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因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润霆公司应按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对被告关于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早已于2016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符合工程款支付条件。对被告关于因原告未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监理人未出具《最终出具竣工付款证书》，95%的工程款不符合支付条件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追加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的申请，因原告系依据其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提起的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认为无追加的必要。二、质保金是否应返还问题。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证书》第四条约定，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缺陷责任期为2年，从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在缺陷责任期满后14天内将质量保修金返还承包人。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18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因此，涉案工程缺陷责任期届满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0月17日，业主单位向原、被告发函要求整改，同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要求整改，原告未进行整改。原告在涉案工程缺陷责任期内收到被告的整改通知后，应积极就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原告未履行自己的整改义务，而由业主方进行了整改，产生了整改费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后果不能优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要求质保金部分工程款，本院暂不予支持。双方可待整改费用结算后，另行协商解决。对原告认为12%的管理费中包含了整改费用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53736989.68元（61064761元-管理费61064761元×12%），扣减已付工程款46355392.75元、质保金3053238.05元（61064761元×5%），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4328358.88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涉案工程办理竣工结算且审计后支付原告审定总价的95%工程款，在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前，双方并未办理竣工结算，故本院支持资金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润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328358.88元及利息（利息以4328358.88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3472元，减半收取31736元，由原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1023元，被告重庆润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7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粟艳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冉 东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