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3刑初7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中信，男，汉族，1955年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玉新，黑龙江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双检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中信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冬、杜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中信及其辩护人赵玉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双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中信2006年至2009年、2012年至2016年、2017年9、10月份期间，在缺少法定资质的情况下，非法用废旧轮胎炼油。共生产废燃料油（轮胎油）约100余吨，其中约95吨对外进行销售处置；炼油生产的热解废渣约161吨，一部分用于炼制新的废燃料油（轮胎油），一部分被村民拉走铺路垫院子。热解废渣露天堆放在炼油厂内，无任何防护措施。经鉴定，废燃料油（轮胎油）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特性为“毒性”、“易燃性”；废旧轮胎热解废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经哈尔滨国环医疗固体废物无害化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对袁中信存放在炼油厂院内的废旧轮胎热解废渣进行称重，计重结果为12.44吨（12440公斤）；对废燃料油（轮胎油）进行称重，计重结果为6.26吨（6260公斤）。袁中信非法炼制废燃料油（轮胎油）共计获利人民币约52500元。经侦查，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袁中信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中信非法炼制废燃料油（轮胎油）及废旧轮胎热解废渣露天存放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袁中信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袁中信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无辩解。其辩护人辩称，袁中信没有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没有给社会环境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中信2006年至2009年、2012年至2016年、2017年9、10月份期间，在无法定资质的情况下，非法用废旧轮胎炼油，共生产废燃料油（轮胎油）100余吨，其中约95吨已销售，获利47500元；炼油生产的热解废渣约161吨，一部分用于炼制新的废燃料油（轮胎油），一部分被村民拉走铺路垫院子。热解废渣露天堆放在炼油厂内，无任何防护措施。经鉴定，废燃料油（轮胎油）、废旧轮胎热解废渣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经哈尔滨国环医疗固体废物无害化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对袁中信存放在炼油厂院内的废旧轮胎热解废渣进行称重，计重结果为12.44吨；对废燃料油（轮胎油）进行称重，计重结果为6.26吨。经侦查，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袁中信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协助办理通知书、立案审批表、刑事案件移送书、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9年11月1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食药环境和旅游城管保卫大队接到群众匿名举报，称双城区希勤乡希勤村村民袁中信以废旧轮胎为原料，非法炼油。接到举报后，该大队与哈尔滨市双城生态环境局到双城区希勤乡进行联合检查，在袁中信的非法炼油厂内发现制作轮胎油的设备、存储器具和大量未生产的废弃轮胎以及炼制后产生的大量轮胎废渣、轮胎油，经哈尔滨市双城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认定报告，废旧轮胎热解废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代码为900-013-11），严重污染环境，并且存放的轮胎废渣和轮胎油数量较大涉嫌刑事犯罪，故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袁中信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证人闫某证言：袁中信炼油厂干活的主要是我和南某，有时忙不过来了，临时找几个人过来帮忙，还有一个花园姓周的老头打更，不知道叫什么名。我们先把废旧轮胎扔进炼油锅的铁罐子里装满，盖上盖，底下开始烧火，当天就不用管了，第二天下午油就熬完了，也凉了，我们把油从炼油锅内倒到贮油罐内，把钢丝扔到一边，再把废渣从炼油锅内铲出去，堆在院子里，第三天继续这种情况，基本从填料到出油就是两天。炼出的油我们管它叫橡胶油，黑乎乎的，燃点挺高，有胶皮的气味。除了橡胶油外还有钢丝以及废渣、废气，对环境有一些影响。袁中信最早是2006年开始炼油的，刚开始是一个炼油的锅，于了大约三年，因为效益不好，就停了。我没活干就外出打工。大约是2012年，我看见袁中信又在希勤村南甸子用废旧轮胎炼油，我就又去干活了，这次是四个炼油的锅，效益还挺好，干了四年，到了2016年年末，因为有关部门不让袁中信干了，他就停了。2017年开春，我和南某给袁中信用铁皮圈的院墙，当时老周头不干了，换了一个希勤乡裕丰村姓范的老头打更，看院子，后来袁中信炼没炼油，我就不知道了。袁中信从2006年到2016年共生产八九十吨轮胎油，不超过100吨。3.证人南某证言：袁中信在希勤乡希勤村南甸子自己经营炼油厂，他用废旧轮胎炼油对环境有影响，冒黑烟，有刺激气味。我从2014年1月份至2016年年末在袁中信炼油厂干活，我和我们村的闫某负责给厂子送轮胎的车卸货、将废旧轮胎装到炼油锅里以及将提炼后的轮胎废渣从炼油锅里清除出去。还有一个老周头在炼油厂负责给炼油锅烧火以及打更。炼油厂有四个炼油锅，还有储油罐和塑料桶9个。工资是按锅算钱，每锅工资80至100元钱，我和闫某平分，再加上卸车，每天每人工资80元钱左右，一年工资1万多元钱，干了三年工资能有3万多元钱。炼油的流程是：先把废旧轮胎整个或切碎的放进1.5米粗、3米高的大铁罐子（炼油锅）里，四个炼油锅能放3吨左右废旧轮胎原料，然后在炼油锅下面用柴油和炼油后产生的轮胎废渣当燃料，给炼油锅加热，加热24小时，炼油锅里的轮胎就融化变成油从炼油锅的出口流出来，流到储油罐内，等所有的油流没了，剩下的就是轮胎废渣和钢丝，这些轮胎废渣可以给下一次炼油当煤用，钢丝卖钱。大约3吨废旧轮胎生产出1吨燃料油、大约1.7吨轮胎废渣和0.3吨钢丝。2014年1月份到2016年末，大约生产出一百多吨燃料油，一百多吨轮胎废渣，几吨钢丝。4.证人朱某证言：我是1988年至2013年在希勤乡希勤村担任支部书记，2013年7月份调到希勤乡政府工作。大约是2006年左右，袁中信找过我，要求村上给他找个地方，他要用废旧轮胎炼油，我当时认为这是好事，废物利用，就答应他了，但是我告诉他必须远离村屯，找一个废弃地，可以炼油，后来他炼油的希勤村南甸子是他自己找的，我们没有签订合同和协议，袁中信也没有给村委会和我个人任何费用，就是我口头同意的，没有通过村民议事会。因为袁中信使用的南甸子是废弃地，所以也没谈承包费以及使用年限。5.证人满某证言：我是从2012年至2016年在袁中信的炼油厂干活，每年都是两个月左右。炼油厂有四个炼油锅，一个储油罐，还有九个装油的塑料方桶，再没有什么了。我和我们村的刘某、南兴权是干零工的，负责将废旧轮胎装到铁筐里，闫某和南某将装轮胎的铁筐放到1.5米粗、3米高的大铁罐子（炼油锅）里，四个炼油锅大约装3吨左右的废旧轮胎原料，然后在炼油锅下面开始烧火加热，一直到第二天，铁罐子里的轮胎被炼化变成油，从炼油锅的出口流到储油罐内，等轮胎的油都流出来后，闫某、南某将装废渣和钢丝的铁筐从炼油锅里拉出来，放到地面，我们三个干零工的将废渣和钢丝堆到院里，钢丝到一定数量时，袁中信就卖掉了，轮胎废渣可以给下一次炼油当燃料继续使用。他用废旧轮胎炼油对环境有影响，冒黑烟，有刺激气味，每天干活回家，身上全是灰，气味呛鼻子。6.账本照片：袁中信购买炼油原料、修建炼油厂材料情况。7.关于对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环境违法行为的调查报告：小炼油厂负责人袁中信在没有任何经营许可和收储、转移、处置危险废物资质许可的情况下，利用废旧轮胎炼油热解蒸馏生产废燃料油一百多吨，后将燃料油卖出，将剩余废燃料油及炼油热解废渣就地存放在厂区，周围和地面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哈尔滨双城生态环境局认为该厂负责人袁中信的行为涉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污染环境，建议公安机关立案查处。8.哈尔滨市双城生态环境局关于在双城区希勤乡希勤村十五委发现非法炼油污染环境违法案件的认定意见：在双城区希勤乡希勤村十五委发现非法炼油污染环境违法案件，现场发现利用废旧轮胎炼油热解废渣12.44吨（12440公斤）。废旧轮胎热解后产生的炼油热解废渣属于精（蒸）馏残渣，代码为“900-013-11”，属于危险废物。炼油热解废渣的堆放现场为裸露地面，现场周围和地面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不符合危险废物贮存要求，属于非法倾倒危险废物行为。经当事人供述，其在没有任何手续和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将废旧轮胎热解蒸馏生产出燃料油一百多吨，后将燃料油卖出，剩余废燃料油6.26吨（6260公斤）存放在厂区，周围和地面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废旧轮胎热解生成的油脂经过蒸馏产生的废燃料油属于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代码为“900-221-08”，属于危险废物。炼油热解废燃料的堆放现场为裸露地面，现场周围和地面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不符合危险废物贮存要求，当事人在没有任何手续和许可的情况下生产和销售废燃料油，属于非法处置、倾倒危险废物行为。9.关于哈尔滨市双城区危险废物转移处理委托于位于哈尔滨市利民经济开发区北京东路的哈尔滨国环医疗固体废物无害化集中处置有限公司的函、关于同意哈尔滨市双城生态环境局危险废物转移处理的函：哈尔滨市松北区生态环境和水务局同意哈尔滨市双城生态环境局委托哈尔滨国环医疗固体废物无害化集中处置有限公司承担双城区本次危险废物的转移处理工作。10.关于将查处双城区希勤乡希勤村十五委附近一处非法利用废旧轮胎炼油污染环境违法案件中发现的疑似危险废物委托哈尔滨国环医疗固体废物无害化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保存处置的函、关于将查处双城区希勤乡希勤村十五委非法炼油污染环境违法案件中发现的危险废物在哈尔滨国环医疗固体废物无害化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保存的说明：在查处过程中，现场发现利用废旧轮胎炼油产生的炼油热解废渣约4吨以上。因对案件调查的需要，现委托哈尔滨国环公司出具车辆、人员运至哈尔滨国环公司进行保存，在案件调查处理结束前，哈尔滨国环公司应妥善保存此批疑似危险废物，在案件办结后即可依法处置。在查处过程中，现场发现利用轮胎炼油热解废渣10吨左右。因对案件调查取证的需要，现将此批危险废物运至哈尔滨国环公司进行保存，在案件调查处理结束前，哈尔滨国环公司应妥善保存此批危险废物，待案件办结后，方可依法处置。在查处过程中，现场发现利用废旧轮胎炼油产生的废燃料油6.26吨（6260公斤），因对案件调查取证的需要，现委托哈尔滨国环公司出具车辆、人员运至哈尔滨国环公司进行保存，在案件调查处理结束前，哈尔滨国环公司应妥善保存此批疑似危险废物，在案件办结后即可依法处置。在查处过程中，现场发现利用轮胎炼油热解蒸馏生产的废燃料油6.26吨（6260公斤）。因对案件调查取证的需要，现将此批危险废物运至哈尔滨国环公司进行保存，在案件调查处理结束前，哈尔滨国环公司应妥善保存此批危险废物，待案件办结后方可依法处置。11.对于哈尔滨双城生态环境局关于将查出双城区希勤村十五委附近一处非法利用废旧轮胎炼油污染环境违法案件中发现的疑似危险废物委托哈尔滨国环医疗固体废物无害化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保存处置的函：哈尔滨国环公司同意接受并处置废燃料油6.26吨、炼油热解废渣约4吨以上。12.现场处理危险废物工作记录、废燃料油称重票据、废渣称重票据、现场接受确认单、现场照片、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哈尔滨国环医疗固体废物无害化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受哈尔滨市双城生态环境局委托，对现场的废旧轮胎炼油热解废渣和废旧轮胎炼油热解产生的废燃料油进行收集计重，废渣计重结果为12.44吨（12440公斤），废燃料油计重结果为6.26吨（6260公斤），该公司对上述废渣、废燃料油已接收。袁中信对剩余废燃料油6.26吨的称重结果无异议。13.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哈尔滨国环医疗固体废物无害化集中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具有运输、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14.应急检测报告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危险废物名录》摘要2018版：废燃料油及燃料油储存过程中产生的油泥（900-221-08），其他精炼、蒸馏和热解处理过程中产生的焦油状残余物（900-013-11）属于危险废物。袁中信对鉴定意见无异议。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袁中信小炼油厂的具体情况。16.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小炼油厂负责人袁中信在没有任何经营许可和收储、转移、处置危险废物资质许可的情况下，利用废旧轮胎炼油热解蒸馏生产废燃料油及炼油热解废渣就地存放在厂区，周围和地面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不符合危险废物贮存要求，涉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具体情况。17.关于热解废渣的认定说明、《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关于袁中信污染环境案补充侦查情况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2020年1月1日实施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第四条第二款经判断属于固体废物的，则首先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鉴别凡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不需要进行危险特性鉴别。18.现场勘察鉴定：依据现场实际测量数据计算得出，双城区希勤乡希勤村南十五委水泥路西片林（5林班97小班）轮胎炼油热解废渣污染面积120平方米。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袁中信、闫某、朱某、满某、南某的身份情况。20.现实表现：袁中信无前科劣迹，现实表现一般。21.被告人袁中信供述：从2006年开始，我在双城区希勤乡希勤村南侧南甸子用废弃轮胎炼油，当时只有一个炼油罐，干了三四年后，大约到2009年左右，我发现不怎么挣钱，就停工了，闫某和南某也出去打工了。大约是2012年的时候，我将炼油厂的一个炼油罐改成了四个炼油罐，我又雇佣了闫某和南某给我干活，干了大约四年左右，在2016年我被双城环保局抓到了，我就不干了。在2017年4、5月份，我让闫某和南某把炼油厂用铁皮圈起来，我又偷摸收购了一些废弃轮胎，大约在2017年8、9月份，我偷摸的雇佣闫某和南某炼轮胎油，大约干了一个多月，在2017年10月份左右，我看不怎么挣钱并且太累，我就停工了。从2006年至今我大约卖出去105吨左右轮胎油，其中我自己炼制的有90吨，外购的能有15吨，现在罐子里还有5吨左右，每吨2500元，毛利500元，共销售26万元左右，毛利大约5万元左右。我没有批准手续。炼油的时候冒很大的黑烟，味道非常呛人。一锅3吨废旧轮胎能生产1吨轮胎油、0.3吨钢丝、1.7吨轮胎废渣。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中信违反国家规定，利用废旧轮胎非法炼制危险废物废燃料油并将危险废物炼油热解废渣露天存放，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中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应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中信没有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袁中信并未主动投案，对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袁中信的犯罪行为已对环境造成污染，辩护人提出的没有给社会环境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袁中信违法所得应予以收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中信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至2020年1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袁中信违法所得475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业林人民陪审员  张立新人民陪审员  王兴贵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宿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