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柳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柳林路**。法定代表人：涂昌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星，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柳林路**法定代表人：李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观，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十堰市柳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林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十堰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案件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林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通知效力的发生适用到达主义，应到达相对人的支配范围。债权转让公告，并不能视为到达债务人，因报纸并不属于债务人支配范围，故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视为未送达，对债务人不发生债权转让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只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原债权银行才能通过报纸发布公告履行通知义务。国资公司作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其通过报纸发布公告的方式不能视为履行了合同法规定的通知义务。农行应当依法直接通知。因农行未依法通知，故债权转让对柳林实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国资公司起诉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并终结执行的债权属于重复起诉，其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代了农行的债权人地位，应视为当事人相同，应当裁定驳回国资公司的起诉。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的通知》规定，国资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国资公司答辩称：柳林实业公司对债权转让一事知情，公告的报纸是湖北日报，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前后国资公司多次要求柳林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柳林实业公司也到农行及国资公司洽谈多次。本案所涉债权经过了诉讼，但是诉讼主体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国资公司起诉的利息仅计算至债权转让之日，之后没有计算。柳林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柳林实业公司偿还国资公司借款本金6115000元及利息6806500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后期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至1999年期间，湖北省十堰市柳林宾馆（以下简称：柳林宾馆）、怡园公司与农行十堰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其中柳林宾馆借款四次，合计4700000元，分别约定了利率；怡园公司借款34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6.93‰。2002年，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2）十经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就农行十堰分行张湾支行诉怡园公司、柳林宾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怡园公司偿还借款，且可以就柳林宾馆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债权人申请执行未果，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债权凭证。后柳林宾馆经过企业改制，变更为柳林实业公司，变更后柳林宾馆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柳林实业公司享有和负担。2014年10月23日，柳林实业公司与农行十堰分行港晖分理处达成《还款协议》，约定柳林实业公司自愿替怡园公司偿还所欠农行十堰分行港晖分理处的债务，并制定还款计划。2016年5月23日，柳林实业公司向农行十堰分行提交申请，要求延期履行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016年12月29日，农行十堰分行与国资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包括柳林实业公司、怡园公司在内的所有债权以5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国资公司，2017年1月14日，在《湖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以公告的方式通知所有债务人债权转让事宜。2017年1月18日，农行十堰分行与国资公司分别签订十农银委批转字（2016）第003号36-4号、36-7号《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明确对柳林实业公司的债权为：借款本金3700000元和截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利息3895542元及2016年3月31日后的利息；对怡园公司的债权为：借款本金2415000元和截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利息2911006.35元及2016年3月31日后的利息，两份协议属《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柳林实业公司未履行债务，国资公司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柳林实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鄂0302民初27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柳林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国资公司与农行十堰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包括对柳林实业公司、怡园公司在内的金融债权进行转让，并刊登公告对全体债务人予以通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国资公司主张的债权中虽然存在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债权，但国资公司依法受让该债权，现主张债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主体不同，不属重复诉讼。柳林实业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以及国资公司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柳林实业公司偿还国资公司债权转让款本金6115000元及截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利息6806500元，自2016年4月1日起的利息另行计算（该部分利息计算方式：本金3700000元部分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2415000元部分的利息按月利率6.93‰计算，均计自2016年4月1日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上列应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326元，由柳林实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柳林实业公司和被上诉人国资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国资公司与农行十堰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包括对柳林实业公司、怡园公司在内的金融债权进行转让，并在《湖北日报》刊登公告对全体债务人予以通知，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关于柳林实业公司上诉提出因农行十堰分行未依法通知，国资公司作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通过报纸发布公告的方式不能视为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柳林实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主张，因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柳林实业公司依据该理由已经提起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之诉，该案经过一审法院和本院审理，对该上诉理由已经审理评判并作出生效判决驳回了柳林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柳林实业公司上诉提出国资公司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虽然国资公司起诉的债权中包含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债权，但前案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诉讼，本案系国资公司依法受让该债权后提起的诉讼，后诉与前诉的诉讼主体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柳林实业公司上诉提出国资公司请求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的主张，因国资公司主张的利息系债权转让之前发生的利息，并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柳林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26元，由十堰市柳林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乔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