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连书印，男，汉族，1973年3月11日出生，临漳县人，户籍所在地邯郸市丛台区。初中文化。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临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 辩护人连艳国，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以冀临检诉刑诉（2019）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书印犯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临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7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4月24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以冀临检诉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诈骗罪变更为合同诈骗罪，并变更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本院分别于2020年7月8日、7月22日使用远程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英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焱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燕海、辩护人连艳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连书印在临漳县看守所远程视频室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9月份，被告人连书印以河北天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邯郸市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临漳县金凤名苑A座工程。2014年5月，银基公司以8套未出售的商品房按照2650元/平方米的价格，抵顶给连书印充抵工程款，向连书印出具了该8套房的订购书及收款收据。2014年5月30日，连书印以该8套房作抵押向张焱借款17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并将该8套房订购书及收款收据交给张焱保管。2014年6月1日，连书印在未告知张焱的情况下，将其中一套房以367140元的价格卖给程怀国。2014年7月23日，银基公司实际负责人王章生要求连书印退回其中4套房，连书印谎称该4套房订购书及收款收据丢失并出具证明，在未告知张焱的情况下将4套房退回王章生。现其余商品房都已被银基公司出售。案发前，连书印向张焱归还了利息306000元。被告人连书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1394000元。 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连书印以河北坤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河北晶浩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头宣传等方式公开宣传，向张彪、王少忠、冀长富等170余人吸收存款共计15135021元，到期后无法兑付本金及利息。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连书印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及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和张焱之间是经济纠纷，被告人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存款时以河北坤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手续部分属民间借贷，还偿还过一部分利息，均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扣除；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并提出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属于漏罪，应与前判决所判处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罪并罚。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2年9月，被告人连书印承建了邯郸市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基公司）开发的临漳县金凤名苑A座工程，后银基公司将金凤名苑A座楼的部分商品房及地下室，以工程款的形式抵顶给连书印。2014年5月30日，连书印以其中的8套房子及地下室作为抵押，向张焱借款1700000元，并将该8套房及地下室的认购协议、收据原件交与张焱，向张焱出具了金额为1700000元的借据，还签订了抵押合同和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月利率6分，若连书印未按约偿还本息，张焱有权自行处置抵押物。张焱于当日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102000元后，向连书印转款1598000元。案发前，连书印给付张焱204000元。实际连书印尚欠张炎1394000元。 合同签订后，连书印于2014年6月1日，将其中的1套A-2-1403房子及地下室出售给他人。2014年7月23日，银基公司要求连书印退回4套房子及认购书、收据，连书印谎称房子认购书及收据丢失，并向银基公司出具丢失证明，将其中的4套房子（A-3-802、A-1-603、A-1-703、A-3-1002）退回银基公司，后银基公司将该4套房出售。借款合同到期后，连书印抵押给张焱的8套房子及地下室，尚有3套房子（A-1-1301、A-1-901、A-3-703）及7套地下室被张焱实际占有，共计价值1288800元。被告人连书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张焱105200元（1394000元-1288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29日，临漳县公安局对连书印诈骗案决定立案侦查。 2、张焱提供的借据证实，2014年5月30日，连书印向张焱出具了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1700000元整。 3、张焱提供的抵押合同证实，连书印将其名下的8套房产及8套地下室，过户给张焱，作为资金抵押物，如连书印按约偿还本息，张焱应将抵押物再过户给连书印，如连书印未按约偿还本息，张焱有权自行处置抵押物。 4、张焱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证实，张焱向连书印提供借款1700000元整，借款时间3个月，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利息为月息6分。签订合同后，连书印未经张焱同意，不得将抵押物搞破产、资产分割、出租、出售、转让、再次抵押或以其它方式处置。如违反上述情节，张焱可及时向法院申请拍卖抵押物。 5、张焱提供的8套商品房订购书、收据证实，连书印向张焱提供的用于抵押的8套房子，均为临漳县金凤名苑小区A座的房子，缴款单位均为连书印，收款方式均为工程款，分别为：（1）A-3-1002号房屋，房价335490元；（2）A-1-1301号房屋，房价398295元；（3）A-1-901房屋，房价398295元；（4）A-3-802房屋，房价335490元；（5）A-3-703房屋，房价335490元；（6）A-1-703房屋，房价335490元；（7）A-2-1403房屋，房价335490元；（8）A-1-603房屋，房价335490元。 6、张焱提供的8套地下室收据证实，连书印向张焱提供的用于抵押的8套地下室，均为临漳县金凤名苑小区A座的地下室，其中标号为A-2-1403的地下室面积12.78平方米，价格20448元，其余7套地下室价款总计156720元。 7、丢失证明证实，该丢失证明为连书印于2014年7月23日向银基公司出具，约定连书印将临漳县金凤名苑A座楼3单元802房、1单元703房、3单元1002房、1单元603房共4套房退回银基公司，用于A座楼工程启动资金，售楼部所开购房合同与手开房款红票丢失，如以后出现以上房号的票据视为作废。 8、银基公司证明，银基公司与河北天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承包人为连书印。由于连书印其他原因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维持工地正常施工，后经双方协商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金凤名苑A座工程进度及拨付款协议》，合同约定银基公司先用部分房产抵押给连书印，让其继续施工。2014年6月1日连书印将A-2-1403房转卖给程怀国。2014年7月23日银基公司要求连书印退回房产，连书印退回4套房产，分别为A-3-802、A-3-1002、A-1-703、A-1-603，连书印以丢失为由，没有提供银基公司为其开具的房款收据和认购书，银基公司让连书印出具了丢失证明。 9、金凤名苑A座工程进度及拨付款协议证实，银基公司作为甲方（代表人王章生），河北天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代表人连书印），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了该协议，关于工程拨付款，双方约定：（1）至该协议签订之日，银基公司应支付连书印工程总价的70%，具备验收条件后支付工程总价的80%，经工程质检、消防、墙改等所有行政职能部门验收且综合验收备案后付至总价95%，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2）截止该协议签订之日，银基公司支付额不足工程总价的70%，不足部分为8500000元，对该不足部分款项，银基公司每月向连书印支付1000000元，若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银基公司用未出售的商品房抵顶工程款，或者抵顶给连书印的商品房，由银基公司出卖后向连书印支付工程款。 10、张焱证实，2014年5月，连书印找到他说想借1700000元，可用金凤名苑小区的8套房子和8套地下室作抵押，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6分。2014年5月30日，他和连书印一起到金凤名苑售楼部，售楼部的会计把8套房子的订购书换成了他的名字，之后他向连书印转款1598000元，提前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连书印出具了1700000元的借据，并把房子的缴款手续给了他。借款到期后，连书印就找不到了。并证实，至报案前，连书印偿还了204000元。 11、王章生证实，他是银基公司的负责人，大概2014年，他们公司抵给连书印20多套房产，连书印盖到11楼的时候，说没有钱上料了，就停工了，他们公司垫付了工程款，让连书印把其中的4套房子退回来，连书印称4套房子的认购书丢失了，他们怕以后产生纠纷，就让连书印出具了丢失证明，现该4套房子已经通过售楼部卖了。 12、黄晓亮证实，他是王章生的女婿。连书印承建了银基公司开发的金凤名苑小区，当时，王章生用8套房子（房号分别为A-1-1301、A-1-901、A-2-1403、A-3-703、A-3-802、A-1-703、A-1-603、A-3-1002）给连书印结算了一部分工程款，后来连书印资金紧张无法继续施工，连书印把其中4套房子（分别为A-3-802、A-1-703、A-1-603、A-3-1002）退回了银基公司，并写了丢失证明。 13、常书岭证实，2014年，他在连书印的公司打工，2014年4月21日，王章生与连书印签订工程拨付款协议后，王章生写给连书印临漳县金凤名苑小区的26套房子做为工程款，后来连书印资金紧张，金凤名苑工程基本就停了，王章生当时让连书印退回来几套房子，卖了后作为启动资金。2014年7月23日，连书印把退还4套房子的证明签了字后，由他转交给银基公司的人了。 14、霍玉臣证实，2014年，连书印借了他40多万无法偿还，连书印说用金凤名苑小区的房子顶账，2014年6月1日，连书印给他写了一个顶房子（A-2-1403）的说明条，他拿着说明条到售楼部换成了购房手续，当天他就把这套房子以367140元的价格卖给了程怀国，售楼部的工作人员重新把A-2-1403房子的购买人换成了程怀国。另外，连书印还顶给他1套地下室，当时顶了23000元。 15、程怀国证实，2014年，他委托霍玉臣在临漳看房子，霍玉臣带他看了金凤名苑A-2-1403房，后他一次性给了霍玉臣367140元，霍玉臣带着他到金凤名苑售楼部，售楼部工作人员给他写了购房合同。 16、被告人连书印供认其与张焱签订借款合同后，将抵押给张焱的其中1套房子及地下室卖给他人，还将4套房子（A-3-802、A-1-703、A-1-603、A-3-1002）退回银基公司的事实。并有户籍证明、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据在案证实。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连书印以河北坤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河北晶浩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以投资房地产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头宣传、委托信贷员代为吸收存款等方式，向周边群众郭金良、张彪和王少忠等170余人吸收存款共计15135021元，支付本息88200元，下欠15046821元无法兑付。连书印将吸收的款项用于房地产投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河北坤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连书印，股东为连书印和连书晨，住所地为临漳县区，营业期限自2012年8月22日至2022年8月22日，经营范围为聚氨酯软管、尼龙管、树脂管、橡胶软管组合件及总成系列产品制造销售；高低压软管、金属软管、橡塑制品、塑料制品批发零售。 河北晶浩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连书印，股东为连书印和程崴，住所为邯郸市丛台区，经营范围为对房地产业、冶金矿山业、建筑业的投资。核准日期为2010年10月21日。 2、集资存款统计表、集资参与人询问笔录、票据复印件证实，连书印共向174人吸收存款15895021元，兑付本息88200元，下欠15806821元。（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为15135021元，与统计数额相差760000元，该760000公诉机关认为不属于非吸，故未指控）。 3、西门豹文化产业协议证实，河北坤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与临漳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开发建设协议书，由河北坤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开发建设临漳县西门豹文化产业园。 4、霍俊霞证实，她于2012年在连书印的晶浩公司上班，负责对账。连书印找代办员在下面收钱，每存一万元给代办员2000元的利息和好处费。 5、吴彦芳证实，2013年冬天的时候，连书印找到她，让她到晶浩公司任出纳，每月工资1500元，负责开票、登记。 6、郑文平证实，2014年初，连书晨说自己的哥连书印在临漳县做房地产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他到连书印的办公地点参观，发现很多人都在存钱，他就陆续分多次在连书印那存了470000元，连书晨给他写的票据，票据上有连书印的手章和河北坤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 7、陈其军证实，2014年初，连书晨说自己的哥哥连书印在临漳做房地产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承诺给1.5分的年利率，连书印公开宣传可到工地参观，还带他们存钱的人去旅游，让他们放心存款。这样他就存到连书印那里100000元，连书晨给他写了票据，上面盖着连书印的手章和河北坤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 8、黄天友证实，2014年初，连书晨说自己的哥哥连书印在临漳做房地产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承诺给1.5分的年利率。他到连书印的办公地点，看到很多人都在存款，他就陆续分多次在连书印那里存款40多万元，会计给他写了票据，上面有连书印的手章和河北坤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 9、冀金明、郭金良均证实，他们通过王少忠在连书印那里存钱，年利率1.2分，王少忠给他们出具了票据，票据上有连书印手章和河北晶浩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 10、王少忠、张彪、张丰证实，他们给连书印代办存款，介绍他人到连书印那里存款，连书印出具了河北晶浩投资有限公司的手续。 11、冀长富证实，他是晶浩投资公司的代办员，给连书印吸收了955万多元，其中700多万是晶浩投资有限公司的票据，剩下的200多万，连书印给他开了博物馆旁边的房子，现在房子也拆掉了。 12、被告人连书印供认以晶浩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吸收存款的事实。并有到案证明、集资参与人笔录、票据复印件等证据在案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连书印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并有邯郸市丛台区法院刑事判决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连书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已抵押给被害人的房产，在未告知被害人的情况下，又采取出售、退还他人的方式，将房产转移，致使被害人部分债权不能实现，骗取他人财物105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连书印在未取得吸收存款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15135021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均成立。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理由，经查，被告人连书印以涉案的8套房子及地下室作为抵押，向被害人借款，并将商品房认购书、收据等可证明所有权的凭证交与被害人，被害人基于此向被告人提供了借款，在借款合同期限内，被告人在未告知被害人的情况下，将抵押给被害人部分房产私自处置，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连书印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将部分房产自行处理，但尚有3套房子（A-1-901、A-1-1301、A-3-703）及7套地下室未处理，该部分房产价值共计1288800元，借款抵押合同到期后，张焱可通过民事诉讼等合法途径对价值1288800元的房产实现债权，故连书印和张炎之间借款的1288800元应为民事欠款纠纷，被害人可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实际连书印诈骗被害人的犯罪数额应为105200元（1394000元-12888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1394000元不能成立。 被告人及辩护人还提出的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中以河北坤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部分属民间借贷，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中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在未取得吸收存款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河北坤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存款，并承诺高额利息，其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偿还了部分利息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偿还利息的事实，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还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河北坤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和河北晶浩投资有限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 辩护人还提出的该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漏罪，应与前判决所判处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罪并罚的理由，经查，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的立案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系在前判决所判处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判决之前立案，属漏罪，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在前判刑罚执行完毕之后立案，不属于漏罪。而本案中被告人犯数罪，故应先就本案的数罪先数罪并罚，再与前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连书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与前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刑期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4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2、责令被告人连书印退赔张焱105200元。并将下欠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046821元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燕波 人民陪审员  吕付河 人民陪审员  王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