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9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晖，男，汉族，1986年4月13日出生，甘肃省金塔县人，大专学历，金塔县森林资源管理站业务股原股长,户籍地甘肃省金塔县，现住甘肃省金塔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塔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建民，酒泉航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晖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甘0921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晖，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在修建金塔县S65肃航-航天城一级公路项目建设时，金塔县森林资源管理站负责肃航路沿线征占用林地、林木核查、补偿等具体工作。被告人王晖在森林资源管理站从事林地林木征占补偿过程中，利用其收集和初审补偿明细表、制作补偿款发放汇总表以及办理发放农户补偿款储蓄存单的职务便利，以赵飞、张莉、卢永鹏、杨健的名义，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骗取、侵吞林地林木补偿款1942753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3月，被告人王晖在金塔镇胜利村上报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中，手工添加了赵飞林地林木补偿款24645元的内容，并采取用刀片刮、重新套打、重新复印等方式修改了领导已签完字的发放汇总表上的金额，伪造了《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3月29日发放汇总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虚报的24645元补偿款转入赵飞甘肃银行账户，由王晖支配使用。2、2016年4月，因三合乡上报的大柳林村《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格式不对，被告人王晖用电脑重新制作了一份大柳林村《肃航公路占用林地林木统计表》，在表中添加了卢永鹏林地林木补偿款238440元的内容，并伪造了领导已签完字的《三合乡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5月9日发放汇总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虚报的238440元补偿款转入自己的甘肃银行账户，由其支配使用。3、2016年5月，被告人王晖在甘肃省敦煌种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塔县棉花公司上报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中，手工添加了赵飞林地林木补偿款172640元的内容，并采取用刀片刮、重新套打、重新复印等方式修改了领导已签完字的发放汇总表上的金额，伪造了《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5月25日发放汇总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虚报的172640元补偿款转入赵飞的甘肃银行账户，由王晖支配使用。4、2016年8月，被告人王晖在金塔镇边沟村上报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中，手工添加了张莉林地林木补偿款274350元的内容，并伪造了领导签完字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金塔镇林地林木补偿（8月22日）发放汇总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虚报的274350元补偿款转入张莉的甘肃银行账户，由王晖支配使用。5、2016年11月，因金塔镇中杰村上报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格式不正确，被告人王晖用电脑重新制作了金塔镇中杰村《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在表中添加了赵飞林地林木补偿款98000元的内容，并复印伪造了领导签完字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金塔镇林地林木补偿（11月23日）发放汇总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虚报的98000元补偿款转入赵飞甘肃银行账户，由王晖支配使用。6、2017年4月，被告人王晖在金塔镇政府上报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中，手工添加了赵飞林地林木补偿款315702元的内容，并复印伪造了领导签完字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三合乡林地林木补偿（2017年4月24日）发放汇总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虚报的315702元补偿款转入赵飞甘肃银行账户，由王晖支配使用。7、2017年6月，被告人王晖利用三合乡上报的大柳林村马世峰《肃航一级高速公路占用林地补偿明细表》，采取打印、裁剪、粘贴、复印等方式伪造了卢永鹏林地林木补偿款153193元的大柳林村《肃航一级高速公路占用林地补偿明细表》，并伪造了领导签完字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三合乡村集体补偿（2017年6月19日）发放汇总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虚报的153193元补偿款转入自己的甘肃银行账户，由其支配使用。8、2017年12月，被告人王晖修改了已经报完账的含有赵飞林地林木补偿款98000元内容的金塔镇中杰村《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将赵飞名下的补偿金额手写修改为125800元，并伪造了领导签完字的《肃航路征占用金塔镇林地林木补偿（2017年12月11日）发放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虚报的125800元补偿款转入赵飞甘肃银行账户，由王晖支配使用。9、2018年7月，被告人王晖采取电脑打印、裁剪、粘贴、复印等方式修改了航天镇中丰村上报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虚列了赵飞林地林木补偿款81283元的内容，并伪造了领导签完字的航天镇大湾村、航天镇中丰村、航天镇营盘村村委会上报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航天镇林地林木补偿（2018年6月4日）发放汇总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虚报的81283元补偿款转入赵飞甘肃银行账户，由王晖支配使用。10、2019年3月，被告人王晖将东坝镇渠东村上报的2张《肃航公路补偿拆迁林地林木补偿明细表》交领导签字后，分别在以上表中手工添加了赵飞林地林木补偿款99072元、150928元的内容，并伪造了《东坝镇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2019年3月22日）发放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2笔合计250000元补偿款转入赵飞甘肃银行账户，由王晖支配使用。11、2019年4月，被告人王晖在东坝镇小河口村上报的《肃航公路补偿拆迁林地林木补偿明细表》中，手工添加了杨健林地林木补偿款105682元的内容，并采用刀片刮、重新套打等的方式伪造了领导已签完字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2019年4月3日）发放汇总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虚报的105682元补偿款转入杨健甘肃银行账户，由王晖支配使用。12、2019年5月，被告人王晖利用航天镇三星村上报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采用刀片刮、重新套打等方式伪造了含有杨健林地林木补偿款33110元内容的三星村《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并伪造了领导签完字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2019年5月22日）发放汇总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虚报的33110元补偿款转入杨健甘肃银行账户，由王晖支配使用。13、2019年7月，被告人王晖利用鼎新镇夹墩湾村上报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采取打印、裁剪、粘贴、复印原表等方式伪造了含有杨健林地林木补偿款21800元内容的夹墩湾村《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并伪造了《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2019年7月5日）发放汇总表》，到财务部门报账后，将虚报的21800元补偿款转入杨健甘肃银行账户，由王晖支配使用。14、2017年6月，三合乡上报了大柳林村李永生等11户农户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王晖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了报账，共向11户农户发放林地林木补偿款共48108元。之后，三合乡又重复上报了大柳林村李永生等11户农户的《肃航路林地征占用补偿明细表》。2017年12月，被告人王晖报账后，发现李永生等11户农户重复报账、重复发放林木补偿款的问题，后从11户农户手中回收重复发放的补偿款，截止2018年6月王晖从11户农户手中收回重复发放的全部林地林木补偿款48108元，但之后王晖并没有上缴，由自己支配使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电子数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94275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晖犯罪后，能在监察机关审查立案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贪污250000元林地林木补偿款的犯罪事实；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向监察机关供述尚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其贪污48108元林地林木补偿款的犯罪事实，故王晖贪污上述林地林木补偿款共计298108元的犯罪事实，可以自首认定；在监察机关审查立案后其能如实供述贪污其余林地林木补偿款1644645元的犯罪事实，可以坦白认定。案发后，被告人王晖虽自愿认罪，但并未退赃，且其贪污的是特定款物，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被告人认罪程度、悔罪表现，应给予其罪刑相适应的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晖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监察机关扣押的赃款132200元依法发还金塔县自然资源局（由监察机关处理）；未退缴的违法所得1810553元，依法继续向被告人王晖追缴。原审被告人王晖上诉称，其主动投案，应全案认定为自首，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与王晖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上诉人王晖在金塔县森林资源管理站从事林地林木征占补偿工作过程中，利用其收集初审补偿明细表、制作补偿款发放汇总表以及办理发放农户补偿款储蓄存单的职务便利，以赵飞、张莉、卢永鹏、杨健的名义，采用虚报冒领方式，骗取、侵吞林地林木补偿款共计1942753元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晖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关于上诉人王晖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晖主动投案，应全案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晖贪污林地林木补偿款1942753元，犯罪后虽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仅供述其贪污250000元林地林木补偿款的犯罪事实，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又供述了尚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其贪污48108元林地林木补偿款的犯罪事实，但并未如实供述其贪污1644645元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王晖虽然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要件，自首不能成立。故上诉人王晖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全案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对王晖如实供述贪污298108元构成自首，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因原审法院认定自首有误，量刑偏轻，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得加重上诉人的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谈继光审判员 吴 平审判员 杨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张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