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唯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南环路海滨华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2320868。法定代表人：罗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博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辅城坳社区凤歧路****101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3478317。法定代表人：刘兴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清，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唯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思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博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唯思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博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博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博彩公司隐瞒了其在履行生产订单过程中存在重大失误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2017年10月24日，唯思特公司员工丁娟通过微信告知博彩公司员工李某将2000个盒子（博彩公司一审已经放弃该2000个盒子货款的债权）送往谢某处以备装柜，博彩公司知悉谢某工厂的地址，但却将货物送至唯思特公司合作的另一家加工厂深圳市德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某公司）即邓伟宗的公司，博彩公司送完货以后，并未向唯思特公司发送德某公司签收产品送货单据，以致唯思特公司未能发现博彩公司送错了地址，遂按博彩公司送货地址无误完成了装柜流程。2017年12月11日，国外客户通知唯思特公司已经完成装配的产品，准备包装面市时，发现货柜中没有该2000个彩盒，博彩公司的李某确认送错地址，即将2000个盒子从邓伟宗的工厂拉走并等待唯思特公司新的安排和指示。唯思特公司为挽回客户派2人手提500个盒子前往国外以应客户之急，该500个盒子系李某应唯思特公司要求安排人员亲自打包成两箱送往深圳宝安国际机场。二、由于博彩公司的过失行为，国外客户直接取消了唯思特公司正在生产的货柜订单，该货柜订单的取消直接导致包括博彩公司在内的共计74件货物的订单相应被取消。以上订单被取消后，李某曾经微信上告知丁娟要求拉回盒子，唯思特公司同意并通知了谢某放行其货物。故唯思特公司不应再支付相应货款。三、博彩公司一共给德某公司送过两次盒子，第一次的10000个盒子是送往德某公司，送货装柜正确无误。唯思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旭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产德某公司送货单的图片显示送货日期为2019年10月13日，故实为第一批的10000个彩盒的送货单。而2000个盒子的交货时间为10月24日。四、由于博彩公司的违约造成了唯思特公司如下损失：2人来回机票费4904元，2人落地签证费和酒店、伙食、的士费用计9000元（有VISA卡消费记录）、余下1500个盒子支出了空运费837.5元，以及国外客户取消订单后，唯思特公司在供应商深圳市中索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索公司）的订金10000元也被没收充抵产品拆装损失，以上合计24741.50元。另，唯思特公司与国外客户的付款方式为货前付50%，余款收货后付清。由于博彩公司的错误，唯思特公司后期50%的货款被客户扣款50000元。故唯思特公司的损失总计74741.50元，全部应由博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博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2017年10月24日唯思特公司临时下单2000个彩盒，要求博彩公司送至谢某处，由于时间紧急，博彩公司错送至了德某公司，但德某公司收货后并没有提出异议，唯思特公司也未及时发现错误。2017年12月11日唯思特公司发现后告知博彩公司送错货，博彩公司积极配合唯思特公司将2000个彩盒从德某公司处取回送至唯思特公司指定的地点，唯思特公司也接收了2000个彩盒，为表达歉意，博彩公司送错货的2000个彩盒价款1900元并没有在本次诉讼中主张。二、博彩公司送错2000个彩盒与唯思特公司国外客户取消订单没有因果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由于博彩公司送错彩盒而导致唯思特公司国外客户取消订单的事实。三、唯思特公司以博彩公司送错2000个彩盒为由拒付2017年8月、9月的订单货款缺乏依据。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送货单可知，唯思特公司2017年8月、9月下单的纸盒博彩公司已按约交货。根据双方的约定，唯思特公司需要在收货后付款，但唯思特公司收货后迟迟不支付货款，博彩公司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催收货款，在与唯思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旭2018年2月3日、2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唯思特公司确认拖欠博彩公司货款的事实并明确表示年后付清货款。现唯思特公司以客户取消订单为由拒付博彩公司2017年8月、9月货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博彩公司送错货的行为给唯思特公司造成了74741.5元的损失，且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送错货的违约责任并未明确约定，且为了表达歉意博彩公司已经放弃了送错的2000个彩盒的货款。博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唯思特公司向博彩公司支付货款277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77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为27720元×485天×（4.75%×1.50）/365=2624元；2.唯思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唯思特公司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博彩公司下订单，购买包装盒，博彩公司依唯思特公司要求将货物送至第三方公司。依博彩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双方交易共计52420元，博彩公司自认收到唯思特公司支付货款22800元，放弃1900元的债权。博彩公司最后送货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双方未约定付款方式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博彩公司、唯思特公司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应严格依双方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博彩公司称其已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双方交易共计52420元，博彩公司自认收到唯思特公司支付货款22800元，放弃1900元的债权，主张唯思特公司支付未付货款27720元，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银行转账记录及对账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唯思特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放弃答辩以及质证的权利，视为对博彩公司的证据以及主张的认可。博彩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银行转账记录及对账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博彩公司已经依唯思特公司要求向唯思特公司指定的第三方送货，共计52420元。博彩公司自认收到唯思特公司支付货款22800元，放弃1900元的债权，因此，唯思特公司未付货款共计27720元（52420元-22800元-1900元）。鉴于唯思特公司尚未支付上述货款，博彩公司主张唯思特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双方未约定付款方式，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博彩公司主张货到付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由于博彩公司最后送货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故利息起算应从2017年12月13日起，博彩公司主张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酌定逾期利息以277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唯思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博彩公司支付货款27720元及逾期利息（以277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79元，由唯思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查中，唯思特公司提交了与国外客户G-LENZSECURITY公司签订的合同及G-LENZSECURITY公司发送给唯思特公司的书面扣款通知，证明该公司从尚欠唯思特公司的货款余款中扣除了7500美金；提交了丁娟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博彩公司将货物错送至德某公司处；提交了丁娟与德某公司员工邓伟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某把送错的货拉走了；提交了丁娟与唯思特公司的供应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为李某送错盒子，唯思特公司被国外客户取消订单，丁娟坐飞机前往国外和客户商谈产生的损失。对此，博彩公司质证认为：其一，对于唯思特公司与G-LENZSECURITY公司的合同及扣款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其内容均为英文无法确认，也没有加盖该公司的印章，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二，对于丁娟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唯思特公司不能以博彩公司2017年10月24日送错货为由拒付博彩公司2017年8、9月的货款。其三，对丁娟与邓伟宗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其四，对丁娟与供应商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由于博彩公司送错货导致唯思特公司国外客户取消订单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其出国就是为了送送错货的彩盒。经双方核对，唯思特公司对一审中博彩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所列双方交易期间的送货数量、单价、合计金额不持异议，送货总计52420元。博彩公司确认送错货的事实，剔除其中送错货的货款1900元，并扣除唯思特公司已付货款22800元，唯思特公司尚有27720元货款未付，该部分货款对应的彩盒系唯思特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9月8日发送的订单，均已送货至唯思特公司指定的德某公司。唯思特公司于庭审中称根据其记忆另外还支付了两笔货款4500元、4800元，对此，博彩公司不予确认，唯思特公司庭审表示记忆错误，实际是准备付款但后未支付。唯思特公司称未支付货款的彩盒的订单也被国外客户一并取消了，同意向博彩公司退货。唯思特公司还提交了丁娟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某有发“没有回复就把盒子全部还给我”，丁娟回复“你不晓得去老谢那里拉”，唯思特公司据此称博彩公司是同意退货的，对此博彩公司不予认可，称彩盒上均有了唯思特公司的LOGO，不同意退货。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博彩公司应唯思特公司的要求制作彩盒，并按唯思特公司的指令送至指定地点。双方确认唯思特公司尚有27720元货款未付，该部分货款所对应的彩盒系唯思特公司于2017年8月、9月定制，博彩公司均按唯思特公司指示完成送货。唯思特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该部分纸盒的货款，表示博彩公司可自行拉回该部分彩盒，理由是博彩公司送错了其2017年10月24日下单的2000个彩盒的地址，因此导致被国外客户取消所有未使用彩盒的订单，并造成了唯思特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唯思特公司主张的退货实为提出解除合同,唯思特公司并未于一审中就此提出反诉。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但定作人享有的“法定任意解除权”应限定于工作成果尚未交付时，而就诉争的唯思特公司未支付货款27720元所对应的彩盒，博彩公司已依约完成制作并送货，唯思特公司也已经接收，承揽合同已履行完毕，唯思特公司要求退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唯思特公司上诉主张因博彩公司送错货造成其损失理应赔偿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作处理，唯思特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唯思特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抵销前述彩盒的付款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但一审判决中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未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唯思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以维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本院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784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深圳唯思特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博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7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7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博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唯思特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8.60元，均由上诉人唯思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