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3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长海（绰号牛老五），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身份号码：XXXX，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辩护人齐树风，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身份号码：XXXX,汉族,无职业，住长春市绿园区。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牛长海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牛长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吉0381刑初2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长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牛长海，听取辩护人齐树风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2月14日13时许，在公主岭市，被告人牛长海和朱某1、姜某1、杨某1、李某1等人一起饮酒，牛长海与朱某1中途离开，后又一同返回。20时许被告人牛长海与仍在饮酒的李某1因债务发生口角,牛长海在厨房内取出一把菜刀,并用菜刀两次劈砍李某1头部，致使李某1头部被砍伤。经鉴定:李某1头部损伤评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牛长海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此案由李某1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16日立案的情况。2.拘留证、逮捕证及家属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牛长海被刑事拘留、逮捕及通知家属的时间。3.门诊手册复印件，证明被害人李某1受伤到医院就诊情况。4.通话记录，证明朱某1、姜某1手机的通话记录情况。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工具菜刀一把的情况。6.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牛长海的自然情况。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牛长海于2020年2月16日主动到大岭派出所投案。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牛长海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情况。9.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牛长海入看守所时的身体健康状况。10.光盘，证明侦查机关询问被告人牛长海的同步录音录像。11.公主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照片，证明伤者李某1头部损伤评为轻伤一级。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3.证人姜某1的证言，当时我们几个包括牛长海和李某1在一起喝酒，李某1骂牛长海，骂的挺难听，不知道牛长海在哪拿了一把菜刀朝李某1头部砍去，砍在了李某1的头部，紧接着又朝头部砍了一刀，后来牛长海被杨某1拉出去了。牛长海在外面喊：“你给我出来，你出来我砍死你”。14.证人杨某1的证言，因为喝酒李某1在饭桌上把牛长海骂了，之后牛长海拿菜刀就把李某1给砍了。一共砍了两刀，都砍在李某1的头上了。15.证人朱某1的证言，当天我们几个在一起喝酒，中途其先回家了，大约晚上十点多，其接到电话说牛长海和李某1打起来了，现场发生什么事其也不知道。1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20年2月14日下午，在大岭镇，因为喝酒牛长海吹牛，其把他骂了，他就用刀砍其头部两刀。牛长海说过：“我要砍死你”17.被告人牛长海的供述，2020年2月14日，在公主岭市，其和李某1因为酒后李某1骂其，其想吓唬一下他，就拿起了旁边的菜刀砍了李某1。其记得就砍了李某1一刀，之后砍没砍到就记不清了。其没有说过：“今天我就砍死你，让你总让我还钱”。原审法院就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1.关于被告人牛长海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牛长海与李某1在一起喝酒的过程中，因发生口角，牛长海遂在厨房拿起一把菜刀，两次向李某1头部劈砍，致使李某1头部被砍伤，鉴定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长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意见是牛长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认为，故意杀人罪(未遂)与故意伤害罪的主要区别在于主观上是出于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还是出于伤害他人的故意。在认定被告人的主观犯罪故意之前首先应明确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会产生后果的认识因素，那么被告人对其行为产生的危害后果是否已经预见到。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牛长海在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拿起菜刀两次向被害人头部劈砍，且刀刃向其头部方向，头部亦属于身体的要害部位。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会产生危害后果，可想而知。由此可推断出牛长海已认识到其行为会造成一定的危害后果说明其已具备认识因素。通过行为上的“用刀刃劈砍要害部位”，语言上的“你出来，我砍死你”等细节，可以推断出牛长海对会产生危害后果是持希望态度的，说明其具备犯罪的主观意志因素。综上，牛长海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牛长海实施了一系列的危害行为。被告人牛长海用刀砍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被告人牛长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2.关于被告人牛长海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本案中，被告人牛长海案发后虽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根据其本人的供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持有异议，且对其中的部分细节不予供认，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被告人牛长海不构成自首。综上，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牛长海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1969年3月26日出生，因本案受伤在公主岭大岭康诺医院住院16天。住院治疗花费共计人民币1016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1.住院病历及诊断书，证明李某1在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2.医药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汇总单，证明李某1因受伤住院期间的花费情况。3.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自然情况。原审法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就民事赔偿提出的诉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问题：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8013.54元[其中医药费10169.38元；护理费2590.40元（161.9元/天×16天×1人）；误工费2353.76元（147.11元/天×16天）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1人）；营养费酌情支持8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长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长海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牛长海已着手实施犯罪以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牛长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牛长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013.5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牛长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齐树风的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牛长海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牛长海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刀刃从上至下砍头部没有证据支持。2.牛长海构成自首。3.牛长海的行为假使构成故意杀人罪，也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4.本案系朋友家间喝酒醉酒引发的民间纠纷，被害人李某1存在刑法上的过错或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检察机关的意见：1.上诉人牛长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2.牛长海具有投案情节，但对其犯罪实施避重就轻，不符合如实供述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不具有自首情节适当。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经审查上诉人牛长海的上诉理由、辩护人齐树风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牛长海行为定性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牛长海在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拿起菜刀两次向被害人要害部位头部劈砍且刀刃向其头部方向，伤口长达13厘米和17厘米，部分深达骨质层，外板游离，内板及板障层完好。左侧枕顶骨骨折，左侧枕骨骨折内见多个小金属异物，部分位于板障内。头部损伤致创口累计长20.9厘米，轻伤一级。颅骨骨折，轻伤二级。从两处伤口长度及骨折程度可见牛长海使用利刃劈砍被害人要害部位力度大，并声称要砍死被害人，足以认定牛长海对产生危害后果持希望态度，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杀人的行为，牛长海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牛长海及其辩护人齐树风提出牛长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牛长海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牛长海案发后虽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辩称其只想用菜刀吓唬被害人，且只胡噜被害人一刀，不想杀害被害人，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牛长海及其辩护人齐树风构成提出牛长海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牛长海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案发时，牛长海用刀劈砍被害人李某1两刀后，被杨某1拉开，仍声称要砍死李某1，属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而不是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上诉人牛长海的行为是犯罪未遂，而不是犯罪中止。上诉人牛长海及其辩护人齐树风提出牛长海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被害人李某1是否具有过错或责任的问题。经查，牛长海与李某1因钱财问题而发生口角，牛长海不妥善处理问题而使用菜刀劈砍李某1要害部位头部两刀。李某1的行为在案件发生时虽有不当之处，但未达到刑法上的过错或责任的程度。上诉人牛长海及其辩护人齐树风提出李某1具有过错或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牛长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因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上诉人牛长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齐树风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宇桐审 判 员 董 莉审 判 员 李晓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科旭书 记 员 梁 明书 记 员 李妮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