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1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时利，男，布依族。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罗甸县龙坪镇和平路**。法定代表人朱泉，县长。委托代理人韩雪，上海市协力（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时利因与上诉人罗甸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罗甸县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5月29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南中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黔27行赔初59号行政赔偿判决，罗时利和罗甸县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行赔终60号行政赔偿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中，黔南中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9）黔27行赔初264号行政赔偿判决。罗时利与罗甸县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时利的诉讼请求：一、撤销罗甸县政府作出的罗府赔字〔2018〕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判令罗甸县政府依法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其房屋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1980000元；三、要求对《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罗府办发〔2014〕18号）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时利户籍所在地为罗甸县，其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即于2006年在该村修建案涉房屋。罗甸县政府为开展项目建设，将罗时利位于新苑村二组的前述房屋纳入征收范围。2014年3月12日，贵州伟元房屋测绘罗甸分公司对罗时利房屋进行测绘，载明混合结构189.10㎡；砖木瓦24.27㎡；钢架棚112.04㎡。罗甸县政府制作的罗时利房屋征收登记表载明，装饰装修部分：地板砖（60×60）93.04㎡，地脚线65.95米，内墙砖（30×50）15.39㎡，防盗窗（不锈钢）14.8㎡，普通木门1道，滑轨门2㎡，实木门6道，自制铁皮门1.85㎡，原装双开带门头防盗门1道，铝合金玻璃门1道，包门窗套2道，纱窗5扇，内墙涂料337.23㎡，便盆1个，脸盆（陶瓷）1个，冲水器1个，室外电线100米，室外水管（6分管）300米，室外不锈钢护栏6.4米，室内自来水设施（明管）188.94㎡，室内照明设施（明线）188.94㎡；附属设施部分：电表1户，水表1户，室内闭路电视设施1户，神龛1堂，电热水器1台，化粪池5.1ｍ3，水池（砖石浆砌）0.5ｍ3，女儿墙（砖石）37.26㎡，围墙（砖石）3.6㎡，打粑粑机1台，打谷机1台，杂房（砖瓦）24.27㎡，钢架棚112.04㎡，晒坝（混凝土）140.7㎡。其它部分：空地184.3㎡，自修水池（塑管6分管）1400米，抽水泵1台。2015年5月23日，罗甸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向罗时利户发出房屋搬迁通知。2016年9月13日，罗甸县政府强制拆除罗时利户位于该县的房屋。罗时利不服罗甸县政府的房屋强拆行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7）黔27行初2号行政判决，确认罗甸县政府对罗时利户位于罗甸县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作出（2017）黔行终1231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前述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罗时利于2018年3月8日向罗甸县政府提出赔偿申请，罗甸县政府于2018年5月3日作出罗府赔字〔2018〕2号行政赔偿决定，决定按1:1房屋面积调换给予罗时利同路段189.1㎡安置房进行赔偿（原被拆除房屋无相关产权证件的，申请人自行办理房屋产权），并赔偿现金71092.34元。该赔偿决定附件《赔偿物品清单》中载明：1.地板砖（60×60）93.04㎡×75元/㎡=6978元；2.地脚线65.95米×15元/米=989.25元；3.内墙砖（30×50）15.39㎡×70元/㎡=1077.3元；4.防盗窗（不锈钢）14.8㎡×90元/㎡=1332元；5.普通木门1道300元；6.滑轨门2㎡×200元/㎡=400元；7.实木门6道×600元/道=3600元；8.自制铁皮门1.85㎡×150元/㎡=277.5元；9.原装双开带门头防盗门1道3000元；10.铝合金玻璃门1道350元；11.包门窗套2道×150元/道=300元；12.纱窗5扇×60元/扇=300元；13.内墙涂料337.23㎡×6元/㎡=2023.38元；14.便盆1个80元；15.脸盆（陶瓷）1个120元；16.冲水器1个60元；17.室外电线100米×1.5元/米=150元；18.室外水管（6分管）300米×4元/米=1200元；19.室外不锈钢护栏6.4米×80元/米=512元；20.室内自来水设施（明管）189.1㎡×10元/㎡=1891元；21.室内照明设施（明线）189.1㎡×10元/㎡=1891元；22.电表1户520元；23.水表1户300元；24.室内闭路电视设施1户250元；25.神龛1堂280元；26.电热水器1台1**元；27.化粪池5.1m3×100元/m3=510元；28.水池（砖石浆砌）0.5m3×60元/m3=30元；29.女儿墙（砖石）37.26㎡×30元/㎡=1117.8元；30.围墙（砖石）3.6㎡×30元/㎡=108元；31.砖瓦杂房24.27㎡×220元/㎡=5339.4元；32.钢架棚112.04㎡×120元/㎡=13444.8元；33.混凝土晒坝140.7㎡×32元/㎡=4502.4元；34.空地184.3㎡×65.7元/㎡=12108.51元；35.塑管6分管自修水池1400米×4元/米=5600元。罗时利不服该赔偿决定，于2018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诉如前述。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27行赔初5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罗时利及罗甸县政府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黔行赔终60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2月17日罗甸县政府办公室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罗府办发〔2014〕18号），载明:适用范围：罗甸县城规划区，东至林霞，南至里勒，西至翁西坡，北至王乃山。第七条：无建房手续房是指没有用地、建房手续的违法建设房屋；第十二条：无建房手续房，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给予一定的货币补助，并允许按建安成本价购买一定面积的商品房。第二十条：无建房手续补助安置：无建房手续房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助安置协议的，100㎡（含100㎡）以内的部分，按不超过800元/㎡的标准进行货币补助；100㎡至200㎡（含200㎡）以内的部分，按不超过700元/㎡的标准进行补助；200㎡以上的部分按照，按不超过600元/㎡的标准进行补助。货币补助后，允许被征收户在户口簿登记人数人均40㎡（每户最高不超过240㎡）内，按建安成本价（1500—2000元/㎡）购买商品房……第二十二条：临时安置过渡：被征收房屋是无建房手续房的，按照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三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偿费。附件《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附表》中载明：住宅房屋搬迁补偿费：最高补偿标准10元/㎡/次，最低补偿标准6元/㎡/次，并注明临时简易房、杂房、钢架棚、户外厕所及圈舍面积不计入搬迁费的计算面积。临时安置补助费货币补偿：住宅房屋6元/㎡/月，按3个月一次性支付。并详细规定了装饰装修具体项目补偿费的最高补偿标准和最低补偿标准。2015年9月1日《罗甸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重点项目房屋征收限时奖励办法（暂行）的通知》（罗府办发〔2015〕139号）明确适用于自《罗甸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罗府办发〔2014〕18号）实施以来的县城规划区范围内的有部分建房手续房和无建房手续房的房屋被征收户并在第七条载明:无建房手续房奖励方式：按原房屋实际测绘面积1350元/㎡的标准进行结算。同时，被征收户仍可按照《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偿规定》按建安成本价购买商品房或按保障性住房政策购买保障性住房。房屋拆除前，罗甸县政府并未对罗时利案涉房屋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即搬离至罗甸县龙坪镇城西安置房内堆放。2016年10月初，罗时利从其大哥罗时刚（罗腾父亲）处得到后者从罗甸县政府征收部门领取的罗甸县龙坪镇城西安置区17号楼一单元3楼302号房屋钥匙并入住该房屋居住至今。2018年1月12日罗腾与罗甸县政府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取得前述房屋。此后，罗时利向罗腾支付该房屋的租金。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罗甸县龙坪镇对罗甸县政府保管的罗时利屋内物品进行了现场清点，并制作了《罗时利户财物清单》。罗甸县政府工作人员在物品清单上予以签字确认，罗时利拒绝在该清单上签字但认可登记物品系其所有。登记物品为：1.床头2个；2.床架1个；3.电风扇2个；4.粑粑机1个；5.组合柜1个；6.洗衣机1台；7.大木箱3个；8.沙发1套；9.儿童浴盆1个；10.木椅子6把；11.梳妆台1个；12.铁皮桌子1个；13.简易桌子1个；14.电视1台；15.木桶1个；16.架式遮阳伞1个；17.鞋架1个；18.盆架1个；19.木制衣柜1个；20.电冰箱1台；21.床垫2个；22.热水器1台；23.饮水机1台；24.木饭桌1张；25.煤气罐1个；26.木桌1张；27.书桌1张；28.铁锅2口；29.电饭煲1个；30.暖水瓶1个；31.塑料桶1个；32.纸碗3盒；33.酒1桶；34.塑料凳2个；35.钩秤1把；36.烤火器1台；37.晒箕3个；38.棉被8包；39.衣物5包；40.吹风机1个；41.鞋2双；42.床垫1个；43.簸箕1个；44.铝制蒸锅（50厘米）1个；45.铝制脸盆1个；46.毛毯1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及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当事人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且由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行政机关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罗甸县政府强制拆除罗时利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罗时利有权就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获得行政赔偿，罗甸县政府对罗时利的直接损失应当承担赔偿义务。并根据该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赔偿请求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罗时利在罗甸县政府作出赔偿决定后，对其赔偿项目及数额等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时利因罗甸县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所致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范围、计算依据、赔偿标准以及具体赔偿金额的确定。一、关于赔偿范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赔偿范围应为罗时利因罗甸县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权益损失。本案系因罗甸县政府推进有关项目建设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违法强拆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根据因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合法征收获得补偿的基本原则，对罗时利的直接财产损失范围应根据其案涉房屋及其他相关财产损失的客观情况并充分考虑其作为被征收人可能享有的全部征收安置补偿权益予以确定。综合罗甸县政府案涉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各项补偿权益以及罗时利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范围应确定为:房屋损失、附属设施损失、装修装饰损失、屋内物品损失、搬迁补助费损失及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二、关于各项损失的计算依据如何确定问题。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存在及其范围仍应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即对于其案涉房屋的主体面积、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等基本情况以及其主张赔偿的各项物品损失金额的计算和来源依据，原告应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罗时利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财产损失清单》及《房屋赔偿清单》，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罗时利房屋计算依据的确定。罗时利主张其房屋主体面积为235㎡，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而罗甸县政府提交的由贵州伟元房屋测绘罗甸分公司制作的《罗时利房屋平面示意图》载明案涉房屋为混合结构正房189.10㎡、砖木瓦结构杂房24.27㎡、钢架棚112.04㎡，虽然没有罗时利的签字确认，在制作程序和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该测绘数据系由具备专业资质的房地产测绘公司进行测绘后得出的数据，并结合本案庭审中罗时利当庭陈述其认可上述面积，只是认为上述房屋主体面积没有包括一、二楼阳台、梯步并称加上后总面积应为235㎡，而罗时利在其提交的《房屋赔偿清单》中主张房屋面积为188.94㎡、杂房24.27㎡、钢架棚112.04㎡，相比较而言，罗甸县政府提交的《罗时利房屋平面示意图》与罗时利本人陈述内容较为符合，更具有证据优势性，故对罗时利房屋损失的计算应以罗甸县政府提交的《罗时利房屋平面示意图》为依据即按照住宅房屋主体面积189.10㎡计算，对杂房24.27㎡、钢架棚112.04㎡予以确认并作为附属设施予以计赔。2.罗时利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计算依据的确定。罗时利庭审中对罗甸县政府提交的《赔偿物品清单》登记的所有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的项目名称及数量均明确表示认可，且与其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及《房屋赔偿清单》中对应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的项目名称及数量完全一致。因此，对罗时利的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应以罗甸县政府制作的《赔偿物品清单》登记的项目、数量作为其装饰装修、附属设施损失计算的依据。3.罗时利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计算依据的确定。本案中，罗甸县政府在对案涉房屋进行强拆当天将罗时利案涉房屋的屋内可移动物品搬离并转移至罗甸县城西安置房保管，且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罗时利户财物清单》，罗时利虽未在该清单上签字，但认可前述清点登记的物品系其所有，基于罗甸县政府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对罗时利屋内的物品已全部予以清点登记并搬离，而罗时利主张的超出一审法院清点登记的其他物品大多系生活日常所需，罗甸县政府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物品不存在。故，对罗时利屋内物品损失的计算应以一审法院清点登记的物品清单为基础并结合罗时利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中主张的具体物品项目、数量及其合理性、价值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4.搬迁补助费损失及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的计算依据确定。罗时利在其提交的《房屋赔偿清单》中主张搬迁费及房租损失，因上述损失系罗时利作为被征收人本应获得的补偿权益，而在房屋被拆除之后，罗甸县政府未及时安置，按照日常生活经验，罗时利必然另寻住处而产生相应费用，属于必然产生的直接损失。因此，对于过渡费、搬迁费应以罗时利案涉房屋的面积及罗甸县政府基于案涉项目补偿方案《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附表并按照罗时利自行过渡时间据实计算。三、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并未规定统一的赔偿标准，对行政行为违法的赔偿，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据此，对罗时利案涉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其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客观情况予以确定。1.房屋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本案罗时利案涉房屋的修建时间为2006年，所占用的土地系村集体建设用地，而村集体建设用地具有特殊性，并非一般商品市场流通物，其价值不能以所谓“市场价格”衡量。本案中罗时利的房屋位于项目征收范围内，虽罗甸县政府对该项目房屋征收适用的《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所明确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标准是委托房地产评估资质机构对拟征收的房屋进行评估，按评估价一次性兑现补偿款给被征收户，而罗甸县政府对该项目涉及的有产权手续或虽无产权手续但属于本村村民的被征收人业已按1600元／㎡予以补偿。本案中，罗甸县政府在对罗时利案涉房屋拆除前，并未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基于房屋已经被拆除，已经无法通过评估再行确定房屋价值。另，罗甸县政府于2014年2月17日印发的《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关于对无建房手续房补助安置中确定的被征收户按建安成本价1500—2000元／㎡购买商品房的标准，可以客观反映出2014年罗甸县房屋重置的建安成本价的实际情况。但基于该方案制定的时间是2014年，而罗时利房屋拆除的时间是2016年，如仍参照罗甸县政府所适用的1600元／㎡的标准对罗时利房屋的损失进行赔偿，将无法完全弥补罗时利因案涉房屋被拆除所致直接财产损失，亦无法保障其作为被征收人享有的基本居住利益。故，综合罗时利房屋的修建地点、占用土地性质、修建成本、物价上涨以及罗甸县政府行政行为的违法性等因素，对于罗时利房屋损失的赔偿标准参照罗甸县政府适用的1600元／㎡标准并酌情上浮35%予以确定。2.装饰装修、附属设施、搬迁补助费损失及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的赔偿标准确定。《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罗府办发〔2014〕18号）附件《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和2014年6月12日《罗甸县城镇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罗城建领议〔2014〕8号）附件《罗甸县房屋征收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新增指标补偿表》中对相应补偿项目均规定了最高补偿标准和最低补偿标准。虽罗时利未与罗甸县政府签订补偿协议，但是基于赔偿不低于征收补偿，行政赔偿应当包含被征收人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在合法征收中可获得的优惠，加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材料成本的物价上涨因素，对罗时利装饰装修、附属设施、搬迁补助费及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的赔偿标准应按照罗甸县政府征收补偿方案中确定的最高补偿标准计赔。3.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之规定，（1）对于一审法院清点登记并由罗甸县政府保管的罗时利物品，从清点情况来看，由于拆除不当、缺乏妥善保管且长时间堆放，部分物品已损坏或其使用价值受到较大影响，客观上已难以恢复原状或经济上不可行，因此罗甸县政府应在向罗时利返还的同时，按照损害程度，另行给予罗时利一定的损害赔偿；（2）对于罗时利在《财产损失清单》中主张的超出现场清点物品范围的物品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正如前述，鉴于罗甸县政府在违法强制拆除房屋过程中，未对罗时利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无法证明损失的具体情况，加之罗时利主张的物品大多系家用生活必需品，符合其家庭实际需要。故对该部分物品的赔偿标准应结合罗时利主张物品价值的合理性，并考虑物品的折旧情况，以及双方在对该部分损失发生过程中各自的违法性，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予以确定。四、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数额的具体确定。按照前述确定的罗时利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依据、赔偿标准，对罗时利各项损失赔偿数额具体确定如下：（一）房屋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如前所述，罗时利的房屋面积为189.10㎡，在罗甸县政府适用的1600元/㎡基础上酌定上浮35%予以计赔，罗时利的房屋损失赔偿数额应为189.10㎡×1600元/㎡×（1+35%）=408456元。（二）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对罗时利认可的罗甸县政府提交的《赔偿物品清单》登记的装饰装修、附属设施项目、数量，按照罗甸县政府确定的最高补偿标准计算，即：（1）装饰装修部分：1.地板砖（60×60）93.04㎡×95元/㎡=8838.80元；2.地脚线65.95米×20元/米=1319元；3.内墙砖（30×50）15.39㎡×95元/㎡=1462.05元；4.防盗窗（不锈钢）14.8㎡×120元/㎡=1776元；5.普通木门1道350元；6.滑轨门2㎡×250元/㎡=500元；7.实木门6道×700元/道=4200元；8.自制铁皮门1.85㎡×180元/㎡=333元；9.原装双开带门头防盗门1道3600元；10.铝合金玻璃门1道400元；11.包门窗套2道×180元/道=360元；12.纱窗5扇×80元/扇=400元；13.内墙涂料337.23㎡×8元/㎡=2697.84元；14.便盆1个100元；15.脸盆（陶瓷）1个200元；16.冲水器1个100元；17.室外电线100米×3元/米=300元；18.室外水管（6分管）300米×6.6元/米=1980元；19.室外不锈钢护栏6.4米×100元/米=640元；20.室内自来水设施（明管）189.1㎡×12元/㎡=2269.20元；21.室内照明设施（明线）189.1㎡×15元/㎡=2836.50元。小计为34662.39元；（2）附属设施部分：1.电表1户520元；2.水表1户300元；3.室内闭路电视设施1户300元；4.化粪池5.1m3×200元/m3=1020元；5.水池（砖石浆砌）0.5m3×100元/m3=50元；6.女儿墙（砖石）37.26㎡×60元/㎡=2235.60元；7.围墙（砖石）3.6㎡×60元/㎡=216元；8.自修水池塑管6分管1400米×6.6元/米=9240元；9.晒坝140.7㎡×50元/㎡=7035元；10.空地184.3㎡×65.7元/㎡=12108.51元；11.砖木瓦24.27㎡×300元/㎡=7281元；12.钢架棚112.04㎡×150元/㎡=16806元;13.神龛1堂360元；14.电热水器1台2**元。小计为57672.11元。故，罗时利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的赔偿数额分别为34662.39元、57672.11元，共计92334.5元。（三）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本案中将罗时利提交的《房屋赔偿清单》中登记的室内物品与一审法院现场清点登记的46项物品进行对比，分为以下情形分别予以评判确定：1.关于罗甸县政府保管并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清点登记物品损失。罗时利在《赔偿物品清单》中主张的第7项打粑粑机1台、第25项电热水器1台，第40项冰箱1台、第41项电视机1台、第42项洗衣机1台，上述物品的种类及数量与一审法院现场清点情况一致；另有罗时利主张的第43项电风扇3台、第52项、第53项木沙发、皮沙发各1套、第45项1.8米×2米（附床头柜）、第46项1.5米×2米（附床头柜）、第47项木床（附床头柜）、第49项八仙桌和第50项圆桌各1张、第56项毛毯15床、第57项被子5床、第60项冬衣及第61项夏衣各50套、第71项气瓶2个，与一审法院现场清点登记的相应物品种类基本相符，只是罗时利主张数量与现场清点数量不一致，从现场清点情况来看，因家具等物品大多已经拆解且现场杂乱无序堆放，客观上难以进行准确比对。2.现场清点登记存在而罗时利未主张赔偿的物品，有饮水机1个、电饭煲1个、铁锅2口、暖水瓶1个、架式遮阳伞1个、鞋架和盆架各1个、儿童浴盆1个、木桶和塑料桶各1个、纸碗3盒、塑料凳2个、秤1把、烤火器1个等；3.关于罗时利在《财产损失清单》中主张的超出现场清点物品范围的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罗时利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及《赔偿物品清单》中主张的第9项神龛1堂、第22项打谷机1台、抽水泵1台、第38项茶机、第39项机顶盒、第44项缝纫机1台、第65项大米40斤、第66项糥米20斤、第67项饭豆50斤、第68项猪油40斤、第69项油辣椒20斤、第70项菜油10斤、第72项牛干巴10斤、第73项猪肉5斤、第74项现金35000元、第75项没有登记失落的物品（无具体内容）等，与一审法院现场清点的物品种类不相吻合，超出一审法院清点登记的物品范围。其中第9项神龛1堂（罗甸县政府赔偿决定附件赔偿物品清单中登记有该物品，已作为附属设施予以赔偿，不再重复计算）、第22项打谷机1台及抽水泵1台，罗甸县政府提交的《罗甸县城西房屋征收登记表》登记有上述物品，罗甸县政府应当予以赔偿；第74项现金35000元，除罗时利陈述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且案涉房屋在拆迁片区，按照常理，罗时利不可能在随时可能被拆除的房屋内留有大量现金。故，对罗时利主张的第74项现金35000元，不予支持；至于罗时利主张的其他超出现场清点物品范围的物品。因罗时利主张的物品大多系家用生活必需品，符合一般家庭日常生活实际需要，且罗甸县政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时利所列物品不存在及未依法进行证据保全，故对罗时利主张屋内存在的相应物品损失予以采信。综上，针对上述几种情形，综合考虑罗时利陈述大多数物品在房屋拆除前均使用过、相应物品因罗甸县政府拆解不当、长期闲置、保管条件限制等导致的损坏及其使用价值降低及返还后的维修费用、物品数量多少、物品折旧以及双方举证责任及对该部分损失发生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罗甸县政府应当将其保管的罗时利现有物品予以返还，同时一审法院另行酌定由罗甸县政府赔偿罗时利室内物品损失15000元。（四）关于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赔偿数额的确定。1.对于搬迁补偿费，按照罗甸县政府确定的住宅房屋搬迁补偿费10元／㎡；罗时利应获得的房屋搬迁补偿费为189.10㎡×10元/㎡=1891元。2.对于临时安置补助费，该费用实质是过渡费，罗时利于2016年10月初得到其大哥罗时刚从罗甸县政府处领取的安置房钥匙并入住该房，应视为其从此时起已实际得到罗甸县政府提供的安置房，在罗腾与罗甸县政府的征收部门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取得前述房屋后，罗时利向罗腾支付租金，此后产生的过渡费损失，罗甸县政府应予以赔偿，并应从2018年1月12日起按月支付过渡费至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止，按照罗甸县政府确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货币补偿标准6元／㎡／月，罗时利每月应获得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189.10㎡×6元／㎡/月=1134.6元。关于罗时利诉请撤销案涉赔偿决定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双方就赔偿方式、项目、数额的争议，罗时利已经提起本案诉讼，本判决已就争议内容作出裁判，则案涉赔偿决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罗时利要求对《罗甸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罗府办发〔2014〕18号）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据此，人民法院对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的前提是当事人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一并请求，本案系当事人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不符合附带审查规范性文件的要求。为此，一审法院对罗时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时利因罗甸县政府对其案涉房屋进行违法强制拆除所致的各项损失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1.房屋损失408456元；2.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92334.5元；3.屋内物品损失15000元；4.搬迁补偿费1891元；5.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1134.6元，时间从2018年1月12日起至本案赔偿金实际支付之日止。罗时利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罗甸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罗时利赔偿金人民币517681.5元；二、由罗甸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存放在罗甸县龙坪镇城西安置房屋内的罗时利的物品返还给罗时利(详见另查明中《罗时利户财物清单》)；三、由罗甸县政府每月支付罗时利临时安置补助费1134.6元（从2018年1月12日起，计算至本案赔偿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罗时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罗时利和罗甸县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罗时利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罗甸县政府赔偿违法拆除房屋导致的经济损失19800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混淆了行政赔偿和行政补偿的概念和标准，判令罗甸县政府以违法的补偿标准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对房屋赔偿标准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对砖木瓦杂房、附属设施、钢架棚、装饰装修部分赔偿标准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对空地部分的赔偿标准认定错误；5.一审判决对屋内物品损失的范围和赔偿标准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赔偿标准和数额；2.《罗甸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2014]18号）等文件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且制定时间过长，无法反映如今物价水平，不应当作为确定赔偿标准数额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应当组织对罗时利的房屋等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否则由罗甸县政府承担不利后果。四、一审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典型案例确立的全面赔偿原则及精神不符。上诉人罗甸县政府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房屋计赔标准问题，一审判决以1600元/㎡为基数上浮35%计赔，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在以罗甸县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所确定基础上上浮计赔没有法律依据。案涉《补偿方案》未经有权机关确认无效或被撤销，当然适用于整个征拆项目，一审以补偿标准制定时间早于拆除时间随意予以上浮计赔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上浮幅度35%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案为行政赔偿诉讼案件，其本质为侵权，被上诉人遭受的损失在房屋被拆除时点即已确定，纵然一审法院置补偿标准的确定与征拆推进必然存在时间差的客观现状于不顾，则2014年至2016年，短短两年间物价如何能上涨35%？一审法院采用上浮35％计赔标准未经过独立第三方进行评估，基于审判人员的个人认识再综合物价上涨、行政行为违法等因素进行的自由裁量，不具备客观性，有失公允。二、关于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的赔偿认定问题，在案涉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均系陈旧物品，且相关补偿方案已明确仅在签约拆迁情形下方符合适用最高补偿标准的条件，一审法院仍以补偿标准幅度内最高梯度标准予以确定，于法无据，亦与客观实际不符，有失偏颇。三、一审判决关于物品损失的确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金额过高，与客观实际不符。1.罗甸县政府保管并经现场清点登记的物品损失，其已尽合理保管义务，该部分物品不能使用系罗时利拒绝领取所致，该扩大损失应由罗时利自行承担，不应当赔偿；2.罗时利提交的《申请人财产清单》中超出财产清单物品范围的物品损失，不应赔偿。一审对该清单不予采纳，清点物资时也没有该部分物品，罗时利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物品，属举证不能，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四、关于过渡费、搬迁费赔偿部分。罗时利在起诉中并没有主张该部分的损失，而一审判决却判决罗甸县政府支付该笔费用，超出了罗时利的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程序违法。且自房屋拆除之日，罗甸县政府就为罗时利安排安置房入住，后其自行搬出并租住罗腾房屋，该行为系其自身选择，因而不存在临时安置补助。五、一审判决机械适用法律，未充分考虑政治效果、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统一的要求，可能引发新的社会矛盾。罗时利房屋属大观路棚改项目范围，目前该项目已经全部征拆完毕，征拆工作比较顺利，91户按照正常程序签订征补合同，并补偿完毕，其中完整产权房和按完整产权（本村村民）房屋征补标准为1600元/㎡，共涉及75户；无建房手续，征补标准为1350元/㎡，共涉及16户。此外罗甸县在同时期项目征补标准也与大关路征补标准相同，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1600元/㎡上浮35%计赔，严重脱离实际，非但不能实现良好的社会效果，还将导致罗甸县政府前期所做征补工作大范围反弹，引发新的社会矛盾，恳请二审法院予以考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罗甸县政府强制拆除罗时利案涉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罗时利有权向罗甸县政府主张因其违法强拆行为所导致的财产权益的直接损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应当如何确定；二、具体的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一、本案具体损失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对于赔偿项目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为房屋、附属设施、装饰装修、屋内物品、搬迁补偿费及临时安置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罗时利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并未规定统一的赔偿标准，对行政行为违法的赔偿，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据此，对罗时利涉案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其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客观情况予以确定。1.本案案涉房屋的修建时间为2006年，所占用的土地系村集体土地。而村集体土地具有特殊性，并非一般商品市场流通物，其价值不能以所谓“市场价格”衡量；2.本案中，《房屋征补办法补充规定》及其补偿标准附表、《罗甸县重点项目房屋征收限时奖励办法》（暂行）确定的无证房屋的补偿标准、完整产权房屋和按完整产权（本村村民）房屋的补偿标准是罗甸县政府为实施该项目确定的补偿标准，该项目涉及的其他被征收人均按相应标准进行了补偿，按照前述相应标准对罗时利房屋主体、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相关损失进行赔偿，可合理弥补罗时利的相关直接财产损失。3.对于罗甸县政府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1600元/㎡的基础上上浮35%计赔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罗甸县政府对该项目涉及的有产权手续或虽无产权手续但属于本村村民的，业已按1600元/㎡予以补偿，基于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一审法院考虑房价上涨、房屋拆除后政府一直未对当事人进行赔偿等因素，以1600元/㎡为基础上浮35%所确定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对于罗时利要求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赔付的主张，因其房屋所占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不能进入市场流通的特殊性，对其主张同样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房屋的赔偿数额。根据罗甸县政府提交的房屋测绘表记载，房屋面积为189.10㎡，虽然没有罗时利的签字确认，在制作程序和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综合考虑地方具体情况，案涉房屋所在片区的房屋测绘调查系统一进行，由具备专业资质的房地产测绘公司依照相应操作规程和测量规范进行测绘得出的结果，可以明确罗甸县政府所提交的房屋测绘表系对罗时利案涉房屋进行了实地勘测后制作而成，所记载的内容可以反映案涉房屋的客观状况。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主体损失以房屋测绘表反映的客观情况为依据，并以1600元/㎡为基础上浮35%确定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主体损失40845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部分，根据《房屋征补办法补充规定》附件“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和《罗甸县城镇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附件“罗甸县房屋征收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新增指标补偿表”，对于罗甸县政府制作的《赔偿物品清单》中登记的项目，均确定了最高补偿标准和最低补偿标准。一审法院基于优势证据原则和赔偿不低于征收补偿的原则，根据《赔偿物品清单》所列项目，参照征收补偿方案当中确定的最高补偿标准计赔并无不当。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为92334.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屋内物品的赔偿数额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罗时利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罗甸县政府组织拆除罗时利房屋时，已经将屋内部分物品进行妥善保管，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登记确认的物品清单中的物品，罗甸县政府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但是，考虑返还的物品中也存在不能使用或已折旧等情况，因罗时利在政府对该部分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后未尽到相应的配合保管义务，对这些物品的状态完全放任不管，故该部分物品的损坏或折旧罗时利也存在一定过错。另对于罗时利主张超过清点登记范围的物品损失，对符合其家庭实际需要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其主张，同时参考类似物品市场价值并考虑折旧情况综合酌定其损失为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对于临时安置补助费及搬迁补偿费，一审确定的搬迁补助费1891元，以及每月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为189.10㎡×6元／㎡/月=1134.6元，从2018年1月12日起按月支付过渡费至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同样予以确认。另外，对于罗时利要求撤销涉案罗府赔字〔2018〕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明显不当，本院在此予以指正。该行政赔偿决定书所确定的赔偿金额不足以弥补当事人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综上，罗时利和罗甸县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赔初26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上诉人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3日作出的罗府赔字〔2018〕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婷审判员 陈显杰审判员 柏龙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千柏书记员萧弘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