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冀交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城角街**桥西教育大厦**。 法定代表人：付少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 法定代表人：晏志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建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住所地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吉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新，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电建冀交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冀交公司）、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电建冀交公司、中电建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上诉人中电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建厅以及被上诉人中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刘宇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电建冀交公司、中电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追加当事人依法进行改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和合同法律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1.本案上诉人中电建冀交公司、被上诉人分别与河北交通投资集团（以下称交投集团）存在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和合同关系。一是交投集团于2014年委托被上诉人对新元前期工程进行施工，而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即民事法律关系。二是在2016年经过PPP项目招标后，中标社会投资人及上诉人中电建冀交公司与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高管局”）签订《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投资协议》、《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项目合同》而形成的太行山高速公路PPP项目合同法律关系。在该PPP项目合同法律关系中，交投集团并不是合同相对方，其委托被上诉人对新元前期工程进行施工，在《项目合同》中系作为高管局的相关单位出现。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及相关单位有义务提供施工合同及相关资料和财务支付凭证，并向上诉人办理相关交接手续；而上诉人中电建冀交公司有义务根据审计结果向交投集团支付新元前期费用。上诉人中电建冀交公司系依据与高管局签署的《项目合同》约定，而负有依照相关项目合同的约定在经过相关审计程序后向交投集团支付前期工作费用的义务。以上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及合同关系，只有在交投集团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并征得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才产生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直接支付新元前期费用的问题。2.因被上诉人不同意签订三方协议，交投集团的权利义务没有发生转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更不存在向其直接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为积极配合推动解决相关问题，上诉人中电建冀交公司依据交投集团指示，委托中审联对新元前期工程进行审核，最终确定新元前期项目费用为88，940，687元，以作为初步提交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的依据。同时，为减少中间环节，交投集团提议签订三方协议，将交投集团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但三方未能签订协议。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能形成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承受后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交投集团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遗漏当事人，明显偏袒一方，程序严重违法。1.二上诉人不是新元前期工程的发包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即使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新元前期费用，如果上诉人违约或不履行债务的，也应当由交投集团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错，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不存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已享受接受”被上诉人新元前期工作成果的事实关系。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事实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已享受接受被上诉人中建路桥公司的工作成果”以此认定上诉人为受益人，从而推定上诉人“中电建冀交公司也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一审判决主观臆断认定上诉人“已享受接受被上诉人中建路桥的工作成果”，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属于明显地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作为项目公司对新元前期工程费用的付款义务，其债权人是交投集团，而不是被上诉人。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对于甲方和相关单位组织实施的前期工程，经审计后一个月内对交投集团有付款义务，而并不涉及直接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三）本案中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二上诉人加入被上诉人与交投集团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二上诉人在《项目合同》履行过程中未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审核过程中交投集团从未要求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二上诉人也从未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显然，合同签署、履行过程中二上诉人均未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承诺向交投集团付款的行为并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三方协议未能签署，最终上诉人中电冀交公司与被上诉人也未达成直接付款的合意。（四）原审判决依据《咨询报告》草稿复印件认定新元施工前期工程款数额，证据不足，中审联在评审过程中出具的过程性咨询报告征求意见稿不是最终的评审结果，不能作为最终认定工程款的数额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一方面认定本案属于工程欠款，要求上诉人承担法定利息；另一方面又认定本案属于垫资施工，要求上诉人支付垫资利息（财务成本）。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最高人民法院通过司法解释根据建设工程合同承包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垫付工程款的问题，将其分为垫资和工程欠款两种情形，二者仅能选其一。（二）原审判决第一项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及法定利息，适用法律错误。1.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约定或法定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就不存在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2.上诉人项目公司成立前，因被上诉人的过错，违法实施的新元前期项目，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导致交投集团不能进行结算，无法确定工程款数额，不存在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3.项目公司成立后，被上诉人中建路桥与交投集团之间无法及时结算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主要过错责任是由于被上诉人提供资料滞后，导致中审联无法出具最终审核结果造成的。（三）本案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孳息的支付条件。上诉人不存在向交投集团支付利息的问题，更不存在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问题。（四）原审判决第二项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所谓“财务费用”，与涉案工程无关。1.关于财务费用问题，本质上就是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垫资的问题及是否应当支付垫资利息问题。2.即使实际用于垫资施工，该借款合同也明确约定了由被上诉人承担借款利息；垫资施工没有约定由发包人承担利息，垫资人要求支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电力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违反了《投资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禁止性规定。（一）被上诉人依据公路局《招标文件》中《项目投资协议（草案）》第2.10条要求上诉人电力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条款，已经发生了变更。招标文件《项目投资协议（草案）》第2.10条虽约定上诉人电力股份公司作为社会投资人对项目公司的履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该《项目投资协议（草案）》第8条也明确约定：“本协议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代理人签署，加盖单位公章，报省政府批准后生效……”。《项目投资协议（草案）》虽然是招标文件的一部分，但是其明确列明了生效要件，在生效前对上诉人电力股份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其也明确标示了仅为“草案”，招标文件第3.1.3条以及第八章《投资协议与合作项目合同的条款建议》均明确说明投标人在不改变运营期限、技术标准、质量标准、运营标准、出资比例等合同实质条款的情况下可对《项目投资协议》、《项目合同》提出修改建议。2016年8月，甲方公路局与乙方（包括电建股份）签订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包（二）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投资协议》，该协议对2016年4月公路局《招标文件》第2.10条关于乙方的权利义务已经作了变更。改为“项目公司与甲方签订合作项目合同后，乙方应按照2.13条约定的比例对项目公司的履约行为依据法律和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责任”，其中并未约定上诉人电力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包括上诉人电建股份在内的乙方权利义务均由项目公司承继，上诉人电建股份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投资协议》第2.2条第（3）项的规定：“项目公司应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外承担债务”。自项目公司获得工商登记机关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起，除依法律、法规的规定或本协议的约定专属于乙方的权利、义务外，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均转移给项目公司继受。（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公司可以向其它企业投资；但是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成为对所投资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出资人。上诉人电建股份已经如约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中建路桥要求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可知，即使存在连带责任的承诺，该承诺系在上诉人电力股份公司等联合体与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公路管理局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与被上诉人无关。 中建路桥公司辩称，一、中电建冀交公司、电力建设公司是适格被告，原审没有遗漏当事人。1、中建路桥公司接受交投集团公司委托，进行了新元高速郭村至拐角铺段工程施工，后该工程作为新元高速改扩建项目的前期工程被列入“河北省太行山高速公路项目（二）PPP项目”，该项目招标文件明确：投标人应将本项目的前期工作费用列入项目建设成本，由投标人及此后成立的项目公司从项目总投资中支付，新元高速公路前期部分工程已由交投集团委托施工单位进行施工，投标人对项目公司的履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项目总投资国家以特许经营权支付对价，该对价包含了中建路桥公司前期施工产生的费用。投标人电力建设公司等三个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与交投集团共同设立了项目公司即中电建冀交公司，电力建设公司作为投标人对招标文件进行了实质性响应，包括对本案前期费用承担的承诺，并承诺与项目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并存的债的加入。中建路桥公司的工作成果已经物化到项目中，中电建冀交公司在中建路桥公司前期施工的基础上进行了后期施工，享有了该成果。中建路桥公司前期施工是整个PPP项目的一部分。3、中电建冀交公司的行为也证明其认可具有支付前期费用的义务。就前期费用支付问题交投集团组织的多次会议中电建冀交公司均参加，且根据会议议定事项委托了第三方审计机构对中建路桥公司施工的工程款及财务费用进行了审核。交投集团也向中电建冀交公司发文要求其付款。因此，电力建设公司和中电建冀交公司均是本案适格主体。4、由于电力建设公司与中电建冀交公司承诺支付前期费用，属于并存的债的加入，中建路桥公司可以选择由交投集团承担付款责任，也可以选择由中电建冀交公司承担责任，没有起诉交投集团是中建路桥公司选择的结果，本案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二、一审判决中电建冀交公司、电力建设公司按照2018年1月29日《审核报告》审价结果93680453元支付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关于中建路桥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招标文件》明确按照交投集团和项目公司中电建冀交公司共同委托的第三方审核机构的审核金额为准。2018年1月29日中电建冀交公司委托的中审联造价公司对前期工程费用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正式《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93680453元。2、此后，中电建冀交公司为了拖延支付，要求中审联造价公司不停修改审计结果，每出一次审计结果，数额就减少一次，前后共出了四版审核报告。答辩人认可中审联造价公司出具的第一版审核报告，该审定数额是由中电建冀交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做出，一审判决支持该数额依据充分。三、一审判决的利息和财务费用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1、中建路桥公司完成了案涉工程，具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义务人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利息属于法定孳息。2、财务费用支付有明确依据：《招标文件》确认了财务费用作为前期费用的一部分列入到中电建冀交公司承担的项目建设总投资中。中审联造价公司出具的第二版审核报告、还有交投集团《关于新元高速公路前期部分工程结算事宜的意见》均对财务费用进行了确认。3、利息和财务费用两者性质不同、计算基数也不同，就本案而言，利息是按照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自工程完工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而财务费用是以实际发生的8000万元借款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算，按照统贷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如果按时支付工程款就不会产生。财务费用对中建路桥公司属于融资成本，对于中电建冀交公司属于项目投资总额的一部分，且国家已经支付了该部分对价。这两部分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四、原审判决电力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投资协议》的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1、招标文件《投资协议》2.10条明确投标人要对项目公司的履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电力建设公司投标行为即是对招标文件的响应，表明其自愿承担连带责任。2、如果电力建设公司2016年8月新签订《投资协议》对其承担责任的方式进行了变更，不符合《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不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合同，合同的主要条款与招标文件、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不一致，或者招标人、中标人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的，由有关行政监督部门责令改正，可以处中标项目金额5‰以上10‰以下的罚款。”该变更也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电冀交公司、电力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建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3680453元；2、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利息金额约为20261927.02元）；3、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实施案涉工程产生的财务费用（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费用金额为23846400元）；4、判决本案诉讼费等因诉讼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中建路桥公司受河北交通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交投集团）委托进场施工新乐至元氏高速公路（以下简称新元高速）郭村至拐角铺段前期部分工程，包括路面整修、桥涵修复、交通设施拆改等，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2014年12月底，该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2016年4月，新元高速郭村至拐角铺段路段工程被列入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包（二）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采用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方式实施，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局）为该项目实施机构，交投集团为政府指定机构，由公路管理局作为招标人对社会投资人进行公开招标。招标文件投标人须知载明，新元高速前期部分工程已由交投集团委托施工单位进行施工，施工费用为11113万元，最终金额由投标人与交投集团协商确定。《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项目合同条款（草案）》载明，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已经审阅并且同意由甲方提供的前期工作成果及各相关行政部门出具的专项评估报告中的审查意见，乙方以获取批准的建设技术图纸作为项目施工的基准标准，并对其承担全部责任。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社会审计机构根据甲方或相关单位提供的前期工作合同，财务支出凭证等资料对甲方或相关单位实际完成的前期工作费用进行审计，甲方或相关单位目前已开展的前期工作内容及费用详见附件四。乙方应在社会审计机构完成审计后的1个月内，按审计金额对甲方或相关单位望付的前期工作经费进行支付，其费用由乙方从项目总投资中支出。附件四第4项新元高速改扩建项目前期有关费用15项载明，路面相关工程费用预计费用为11113万元。该合同条款中乙方为中标的投资人及由符合条件的投资人与交投集团共同建立的项目公司。2016年6月9日，公路管理局向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电力建设公司、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以上三单位为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包（二）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中标人。2016年8月，公路管理局（甲方）与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电力建设公司、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包（二）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投资协议》约定，乙方与政府出资人代表交投集团共同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对太行山高速（包括太行山高速公路邢台段和太行山高速公路邯郸段）和非太行山高速（包括津石高速公路和新元高速公路）进行投资、建设，运营。项目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外承担债务。项目公司获得工商登记机关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起，除依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本协议的约定专属于乙方的权利义务外，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均转移给项目公司。2016年12月14日，交投集团、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电力建设公司、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设立项目公司即被告中电建冀交公司，经营范围为太行山高速公路（邢台段、邯郸段）、津石高速公路（冀津界至保石界段）、新元高速公路（郭村至拐角铺段）及其附属设施的投资建设经营。2017年3月24日，公路管理局（甲方）与被告中电建冀交公司（乙方）签订《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包（二）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项目合同》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已审阅并同意由甲方提供的前期工作成果及各相关行政部门出具的专项评估报告中的审查意见，乙方以获取批准的建设技术图纸作为项目施工的基准标准并对其承担全部责任。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社会审计机构根据甲方或相关单位提供的前期工作合同财务支出凭证等资料对甲方或相关单位实际完成的前期工作费用进行审计，甲方或相关单位目前已开展的前期工作内容及费用详见附件四。乙方应在社会审计机构完成审计后1个月内按审计金额对甲方或相关单位垫付的前期工作经费进行支付，其费用由乙方从项目总投资中支出。附件四第4项新元高速改护建项目前期有关费用第15项路面相关工程费用预计为11113万元。 另查明，2017年6月4日，交投集团《关于加快解决新元高速前期部分工程相关问题的通知》载明，由中电建冀交公司委托一家有资质造价咨询或审计机构对前期实施工程费用进行审核，待审核工作基本完成后，中电建冀交公司根据初步审核结果召开一次审核意见沟通会，充分征求各单位意见，争取在6月30日前出具审核报告。交投集团将根据审核报告与社会投资人进行协商，共同确定最终新元高速前期实施的工程费用。2018年1月29日，中电建冀交公司委托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审联公司）出具中审联造价咨字（2018）第003号《新元高速公路改扩建先期实施工程审核报告》,审核范围为新元高速公路改扩建先期实施工程，施工桩号K233+329-K253+135，从新乐至元氏高速公路郭村至拐角铺段，包括路面整修、桥涵修复、交通设施拆改、绿化种植等。审定原告中建路桥公司实施的建安费用为93680453元；监理费用：河北省公路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监理费用922831元，河北省交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监理费用12138元，绿化工程设计费测算金额99333元，费用总额94823755元。2018年11月12日，交投集团向被告中电建冀交公司发出冀交投基（2018）634号《关于新元高速公路前期部分工程结算事宜的意见》载明，在征求中建路桥公司意见后，经集团公司研究，对新元高速公路前期部分工程结算事宜提出如下意见：（一）2018年9月19日，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印发《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新乐至元氏高速公路郭村至拐角铺段改护建工程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的审核意见》（冀交函公（2018）1781号），施工图设计预算为1510887729元，其中前期工程实施费用批复金额为111130000元，根据中审联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最终审核报告电子版（目前正在征求各方意见）,审核费用总额为114561890.37元，其中，建安费为93094903元，监理费为1041248元，设计费为2356303元，13片T梁运输安装费为93613元，财务利息费用17975823.37元，我集团公司同意按《PPP招标文件》和施工图批复预算确定的111130000元作为新元高速公路前期部分工程的最终支付金额。（二）请你单位尽快将新元高速公路前期部分工程费用等相关事项的议案报董事会或股东会审议，通过后履行资金拨付等手续。（三）由集团公司组织工程验收和移交工作并将验收后工程移交给你单位。2019年5月9日，中审联公司出具中审联造价审字（2019）第064号《新元高速公路改扩建先期实施工程审核报告》，审定原告中建路桥公司已实施项目建安费88940687元；监理费用测算：河北省公路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857160元，河北省交通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143200元；绿化工程设计费测算金额为99333元；主体施工图设计费用2256970元，合计92297350元。2019年6月4日，新元筹建处向中建路桥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完成新元高速公路郭村至拐角铺段先期实施工程合同协议书签订工作的函》载明，请中建路桥公司尽快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金额为中审联公司出具的第三版审核报告中审定的88951585元。 还查明，2014年8月30日，交投集团《会议纪要》载明，新元高速公路建设资金暂路桥集团垫付，集团公司给予必要支持。2014年12月4日，交投集团与中建路桥公司签订《统贷协议》（合同编号2014年统贷02号）载明，交投集团向中建路桥公司提供借款80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到期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借款年利率6.28%，筹资费用为借款金额的0.2%/年，按年付息。后交投集团与中建路桥公司先后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25日，利率也进行相应调整。截至2018年6月20日，中建路桥公司已向交投集团支付借款利息17101823.37元。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5月17日应付利息3515559.45元，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7月10日应付利息522000元。上述合计21139382.82元。2018年6月12日，交投集团召集中建路桥公司、中电建冀交公司、新元筹建处以及中审联公司召开新元高速公路前期部分工程费用审核意见有关情况专题会议载明，中审联公司在工程造价审核后续工作中要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据实计入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及财务费用。2018年11月12日，交投集团向被告中电建冀交公司发出冀交投基（2018）634号《关于新元高速公路前期部分工程结算事宜的意见》载明，在征求中建路桥公司意见后，经集团公司研究，对新元高速公路前期部分工程结算事宜提出的意见（一）中，交投集团同意支付财务利息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就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做出约定，明确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交投集团委托中建路桥公司施工，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中建路桥公司已对交投集团委托的工程实际完工，予以认定。 第1、关于给付工程款的主体。中建路桥公司受交投集团委托对涉案工程实际进行施工，因新元高速公路郭村至拐角铺段路段工程后被列入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包（二）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被确定由交投集团与社会投资人共同成立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核准报批、协议合同签署及建设资金筹措等前期工作，并按合同文件约定负责建设运营养护移交等后续工作。交投集团在社会投资人及项目公司产生前安排的相关工作及签订相关协议和费用等，社会投资人均认可并继受。项目前期工作费用列入项目建设成本，项目公司成立后，交投集团将相关合同协议、成果等转交项目公司，交投集团代项目公司先期垫付资金，项目公司成立后，应由项目公司支付并承担融资成本。被告电力建设公司等社会投资人投标中标，说明被告电力建设公司已对招标文件做出实质响应，认可招标文件对社会投资人的要求，承诺承担该项目的前期费用，该认可和承诺属于债务加入。招标文件《项目投资协议（草案）》约定，在项目公司与甲方（公路管理局）签订合作项目合同后，电力建设公司作为社会投资人应对项目公司的履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中建路桥公司向其主张给付工程款，主体适格。中电建冀交公司设立后，同意承担投标人应承担的权利义务，且已享受接受中建路桥公司的工作成果，也应支付工程款。同时，针对涉案工程款，交投集团召开会议研究，中建路桥公司、中电建冀交公司均到会，中电建冀交公司已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即中审联公司进行造价审计出具审核报告，并且交投集团也向中电建冀交公司发文要求其付款。因此，中电建冀交公司也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被告认为与中建路桥公司不存在施工合同及债权债务关系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建路桥公司要求中电建冀交公司、电力建设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于理有据，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工程款数额及利息。1、工程款数额。中建路桥公司接受交投集团委托实际施工，双方对工程款数额如何结算未做具体约定，项目公司即中电建冀交公司成立前，中建路桥公司与交投集团未结算。项目公司即中电建冀交公司成立后，经交投集团协调，中电建冀交公司委托中审联公司对前期实施的工程费用审核，中审联公司2018年1月29日出具中审联造价咨字（2018）第003号《新元高速公路改扩建先期实施工程审核报告》，审定中建路桥公司的建安费用为93680453元。该审核报告形式要件齐备、内容客观真实、审核程序合法，能够作为本案认定工程款数额的合法证据使用，对此予以采纳。此后，在审核基础等实质要件均未发生根本变化的情况下，中审联公司一再对已经审核确定的建安费用不断进行削减，缺乏充分事由和确凿证据且该后续程序存在随意性。因此，被告认为应当以2019年5月9日中审联（2019）第064号《新元高速公路改扩建先期实施工程审核报告》认定建安费用为88940687元的辩解不予采纳。2、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中建路桥公司施工工程起选桩号为京石高速K233-K253，河北冀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京石高速公路非改扩建功能恢复工程起许桩号为K233-K267，由此看出，中建路桥公司施工段落已包含在功能恢复工程段落，两工程先后交替施工，功能恢复工程应在中建路桥公司施工工程完成后实施，且事实上已于2014年12月底完工交付，交投集团与被告往来协调会议纪要等文件中也是以2015年1月1日为起算点计算财务费用。据此能够认定原告中建路桥公司施工的工程已于2014年12月底向交投集团交付，应当以此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因此，中建路桥公司要求二被告自2015年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连带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财务费用。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包（二）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招标文件载明，交投集团在社会投资人及项目公司产生之前所安排的各项工作及签订的各项合同协议、成果、费用等，社会投资人均认可、继受，交投集团代项目公司先期垫付的资金，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予以偿还并承担融资成本。公路管理局（甲方）与中电建冀交公司（乙方）签订的《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包（二）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项目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社会审计机构根据甲方或相关单位提供的前期工作合同、财务支出凭证等资料对甲方或相关单位实际完成的前期工作费用进行审计，按审计金额对甲方或相关单位垫付的前期工作经费进行支付，其费用由乙方从项目总投资中支出。由此看出，项目公司应支付的前期工作费用包括融资成本。交投集团《集团公司专题会议纪要》中要求中审联公司据实计入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及财务费用。因此，交投集团认可财务费用应由中电建冀交公司承担。该财务成本是招标文件中前期工作费用的一部分，系被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所致，应由中电建冀交公司支付。中建路桥公司向交投集团支付利息的凭证以及交投集团向中建路桥公司发出的催款函内容能够证实中建路桥公司已经向交投集团实际支付并仍应继续支付财务费用。交投集团《关于新元高速公路前期部分工程结算事宜的意见》中亦明确财务费用问题。截止2019年7月10日，财务费用共计21139382.82元。中建路桥公司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工程款利息属于因工程款未付产生的法定孳息，财务费用属于交投集团认可的施工成本，二者产生性质及计算方式均有不同。因此，被告关于利息和财务费用属于重复计算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电建冀交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中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368045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9368045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电建冀交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中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财务费用21139382.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7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35744元，由被告中电建冀交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1、项目公司中电建冀交公司向河北交投集团实际支付项目合同前期工作费用的凭证，证明在合同签署后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与交投集团之间的合意就是上诉人向交投集团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中建路桥公司所说的上诉人越过交投集团直接向其付款。2、项目公司、交投集团及前期开展工作的其他单位签订的三方协议，证据1、证据2共同证明合同签署主体、高管局和项目公司对于项目条款的认识和解读，即项目公司向交投集团付款，而不是向实际干活的单位付款。3、中建路桥公司致中电建冀交公司的《律师函》，证明中建路桥公司认可涉案工程价款为8895万元。4、上诉人选定审计机构的公告和情况报告，证明这是上诉人与交投集团共同认可的付款流程。 中建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数额是基于一次性付款且财务费用、利息一并承担我方才妥协的结果，但是三方协议中没有涉及到财务费用和利息，所以我方不认可并提起本案诉讼。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选定的审计机构是本案应该支付工程款的前提。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是中建路桥公司是否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等相关权利、一审是否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交投集团，二是一审对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三是欠付工程款利息和财务成本应否予以支持、是否存在重复计算，四是电力建设公司是否应当就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然中建路桥公司承建新元高速郭村至拐角铺段路段工程在先，该工程被列入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包（二）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在后，但根据案涉《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包（二）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招标文件3.1.5“项目前期工作费用、其他工作费用”第（1）项的规定，“交投集团在社会投资人及项目公司产生之前所安排的各项工作及签订的各项合同协议、成果及费用等，社会投资人应予认可、延续，项目公司成立后，交投集团将相关合同协议、成果等转交项目公司，由交投集团代项目公司先期垫付的资金，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予以偿还并承担融资成本”，可见案涉项目是中电建冀交公司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包（二）的一部分；二审庭审中中电建冀交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8月正式通车，并由其开始收费，可以证实中电建冀交公司已经使用案涉工程并获取收益，综上可以认定中建路桥公司与中电建冀交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项目公司负有支付该项工程费用及融资成本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提出的中建路桥公司无权向其主张工程款等权利的观点不能成立，交投集团也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作为中电建冀交公司委托的工程费用审核单位，中审联公司在2018年1月29日虽然出具了建安费用为93680453元的审核报告，但2018年1月31日《河北省高速公路新元筹建处关于新元高速公路改扩建项目先期实施工程审核情况的报告》中“存在问题和建议”部分载明，“先期实施施工单位存在提供资料滞后、不完善等问题，致使该部分审核工作无法继续开展，导致无法确定最终审核金额”、“为确保先期实施工程后续审核工作的顺利开展，尽早完成审核结算工作，拟请项目公司协调解决存在的问题，为新元改扩建项目主体工程顺利开工打下坚实的基础”，说明该审核结果仅是阶段性审核结果，中建路桥公司还需再提交部分资料后才能完成最终审核，故该数额不能作为最终审定数额。2018年11月12日，交投集团《关于新元高速公路前期部分工程结算事宜的意见》载明，“2018年9月19日，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印发了《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新元至元氏高速公路郭村至拐角铺段改扩建工程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的审查意见》（冀交函公［2018］1781号），施工图设计预算为1510887729元，其中前期工程实施费用批复金额为111130000元。根据天津中审联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最终审核报告电子版（目前正在征求各方意见），审核费用总额为114561890.37元，其中建安费为93094903元，监理费为1041248元，设计费为2356303元，13片T梁运输安装费为93613元，财务利息费用17975823.37元，我集团同意按《PPP招标文件》和施工图批复预算确定的111130000元作为新元高速公路前期部分工程的最终支付金额”，可见交投集团认可建安费为93094903元。上诉人主张交投集团最终认可的数额为88951585万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中建路桥公司施工的建安费用应认定为93094903元。上诉人主张依据合同约定还需要对该审核数额进行审计，但交投集团与中电建冀交公司的往来函件以及前述中电建冀交公司批示意见均载明费用确认后即可履行资金拨付手续，并未涉及再行审计问题，因此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河北省太行山等高速公路项目包（二）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招标文件3.1.5“项目前期工作费用、其他工作费用”第（1）项载明，“交投集团在社会投资人及项目公司产生之前所安排的各项工作及签订的各项合同协议、成果及费用等，社会投资人应予认可、延续，项目公司成立后，交投集团将相关合同协议、成果等转交项目公司，由交投集团代项目公司先期垫付的资金，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予以偿还并承担融资成本”。2018年6月12日交投集团［2018］17号《集团公司专题会议纪要》第三项载明，“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工程造价审核后续工作中，要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据实计入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及财务费用”，天津中审联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最终审核报告电子版中也包含财务利息费用，可见中电建冀交公司在支付工程款之余，还负有承担融资成本的义务。关于利息和融资成本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一审既支持了8000万元借款的融资利息，又支持了工程款9368万余元的欠款利息，二者在8000万元范围内存在重复计算损失问题，应予纠正，其余13094903元（93094903元-8000万元）工程欠款利息仍应计付。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虽然招标文件《项目投资协议（草案）》2.10条约定中电建设公司对项目公司的履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但2016年8月签约版《投资协议书》已无该条约定，且协议2.2条第（3）项约定，“项目公司应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外承担债务。项目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项目公司获得工商登记机关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起，除依法律、法规的规定或本协议的约定专属于乙方的权利、义务外，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均转移给项目公司继受”，且因该变更并不属于对招标文件的实质性变更，故其效力应予确认。依据上述约定，案涉项目付款责任应由项目公司中电建冀交公司独立承担，一审判令中电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综上，中电建冀交公司、中电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852号民事判决； 二、中电建冀交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3094903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309490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中电建冀交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财务费用21139382.82元； 四、驳回中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17209元，由中电建冀交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0万元，由中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2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密 审判员 马艳辉 审判员 吴 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