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民初11040号原告：杨夕芬，女，1961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霞，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伯芹，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女，2007年7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杜某（系杨某母亲），女，1979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江苏兢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耀明，男，1937年3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向，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萱，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夕芬、杨某与被告杨耀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间，本案原原告杨阿荣于2019年8月5日死亡，故于2019年8月26日裁定中止诉讼，后通知现原告杨夕芬、杨某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2月20日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夕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霞、何伯芹、原告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被告杨耀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向、王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夕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登记在杨耀明名下的坐落于无锡市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产权归杨阿荣所有；2.依法判令杨耀明立即将46万元售房款返还；3.本案诉讼费由杨耀明承担。诉讼中，杨夕芬将前两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确认原登记在杨耀明名下案涉房屋在出售前属于杨阿荣所有；2.杨耀明立即返还售房款20万元。事实与理由:杨阿荣与杨耀明系同胞兄弟关系。2015年9月15日，杨阿荣委托王惠琴购买了案涉房屋，并由王惠琴垫付了26万元的购房款。后杨阿荣因妻子、儿子去世和行动不便，且与女儿关系紧张等原因，在杨耀明主动表示可以挂名持有案涉房屋的情况下，杨阿荣决定将案涉房屋登记在杨耀明名下代为出售，房屋过户过程中杨耀明未支付任何款项，现杨耀明未返还案涉房屋出售后取得的房款。杨耀明提供的“赠予协议”不真实，系伪证，且不合法。案涉房屋购买后系杨阿荣与其妻子胡彩英共有财产，其妻去世后，房屋即为杨阿荣与杨夕芬共同共有，但杨阿荣出于挂名代持目的于2016年1月18日将房屋过户至杨耀明名下时，仅有杨阿荣一人的签字。即使假设杨阿荣同意将该房屋赠与杨耀明，该赠与行为仍然是无效的。首先，赠与行为因违反物权法对共同共有物权处分的规定，不产生物权处分和变动的效力。其次，赠与行为损害了共同共有人胡彩英、杨夕芬的合法权益，违反物权法的强制性规定。在物权法适用的基础上，根据合同法审查，“赠予协议”也是无效合同。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案涉房屋的产权在出售前归杨阿荣所有；2.依法判令杨耀明立即将46万元售房款返还；3.本案诉讼费由杨耀明承担。事实与理由：除以下内容外与杨夕芬相同。并无依据证明王惠琴垫付过26万元购房款，因此不变更诉讼请求。案涉房屋在出售前系杨阿荣与杨夕芬、杨某共同共有。案涉“赠予协议”无具体形成时间、内容也不是杨阿荣起草，不能确定杨阿荣是否明白协议的真实意思，杨阿荣并没有把名字写完，因此“赠予协议”存在严重瑕疵应为无效。同时如果“赠予协议”形成时间为2016年4月，胡彩英去世时间是2016年2月，杨阿荣一人也无权处分他人权益，所以“赠予协议”也为无效。因杨耀明擅自委托他人代卖房产，如款项未取得的也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杨耀明辩称：案涉房屋确由杨阿荣出资购买，王惠琴并未垫资。杨阿荣于2015年9月委托其购买案涉房屋，并由其代为办理手续登记至杨阿荣名下。杨阿荣从未表示过可以挂名持有或出售案涉房屋，而是同意以买卖方式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由其予以处理，当时杨阿荣没有明确表示如何处理。杨阿荣购房后担心女儿知道，所以想将房屋处理掉，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其名下。杨阿荣是家族观念非常强的人，才决定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其子杨岳锋，因房屋已经登记在其名下，再次办理转移至杨岳锋名下手续繁琐，所以杨阿荣又与其签订了“赠予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其。因案涉房屋已登记在其名下，无需再次办理转移登记，故赠与行为已完成，案涉房屋已属其所有，出售案涉房屋的款项也属于其所有，其不需要向原告返还任何款项。另外案涉房屋系王惠琴代为出售，王惠琴将售房款占为己有，其尚未获得任何购房款。“赠予协议”由杨阿荣本人签名并加按指印双重确认方法加以确认，是杨阿荣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阿荣起诉中明确表示是杨耀明对房产的处分侵害了杨阿荣的所有权，但是现两原告主张胡彩英的合法权利，超出代理权限。杨阿荣与胡彩英夫妇将案涉房屋仅登记在杨阿荣名下，并且杨阿荣的继承人在已可能知道杨阿荣房产过户事宜时，却均未提出反对意见，说明杨阿荣在夫妻关系之中已经确认了对该房屋的处分，或者说胡彩英也同意这种处分,杨阿荣的继承人对这种处分也是认可的。本案中房屋的房款至今下落不明，其已经提起诉讼追回房款，原告对此明知，但依然要求其返还所谓购房款涉嫌虚假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杨阿荣提交证据：1.2015年9月15日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案涉房屋房产证、土地证各一份等，拟证明案涉房屋系杨阿荣购买，购买价格为27.7万元，并由案外人王惠琴垫资，产权登记在杨阿荣名下。杨耀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是王惠琴代杨阿荣出资，从买卖合同买受方签字上可以反映系杨耀明代杨阿荣购买房屋；2.2016年1月18日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发票、税收缴款书、孙怡的刷卡单、案涉房屋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各一份、非税收一般缴款书复印件2份，拟证明杨阿荣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杨耀明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款22万元远低于当初购买价，且杨耀明也未支付该22万元，过户时的税费均由杨阿荣委托案外人支付。杨耀明对除孙怡刷卡单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本人虽未支付款项和费用，但并不能证明王惠琴等案外人代为支付过费用；3.2017年2月28日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锡市房屋转让合同（中介公司为无锡市锡城中山房产服务有限公司）、房屋验收交接单、案涉房屋产权证、授权委托书、中介费收据等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杨耀明，杨耀明委托王惠琴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出售价为46万元。杨耀明以该证据为复印件未予质证，但其确认2017年2月28日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其本人签字，其确委托王惠琴出售案涉房屋，认可出售价为46万元，但王惠琴并未向其交付款项；4.装潢工程定单、杨阿荣与百安居签订的装修合同、协议备忘录、百安居工作人员出具的说明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登记给杨耀明后，杨阿荣依然出资装修房屋，说明杨阿荣并无赠与意思。杨耀明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承认存在装修且不是由其装修的事实，其无法确认由谁安排装修，其实际未入住、使用或出租过案涉房屋；5.杨阿荣的结婚证、居委的证明、户籍资料证明等，拟证明杨阿荣、胡彩英夫妻及子女等身份情况。其中在2019年9月的居委证明、2019年8月及2019年11月的户籍信息中反映胡彩英的报死亡时间为2016年2月1日，但2019年6月户籍信息中反映胡彩英的报死亡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杨耀明认可杨阿荣、胡彩英夫妻及子女等身份事实，但因两份户籍资料载明胡彩英报死亡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1日，故不能认定胡彩英的真实死亡时间，其主张胡彩英的死亡时间应为2016年1月初。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2、3，因杨阿荣认可由案外人代为支付了款项和费用，对此杨耀明虽有异议，但因其并未支付过款项和费用，同时杨耀明也确认由其委托案外人出售房屋及所得房款额，故本院对证据一、二、三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原为杨阿荣购买，后将产权过户至杨耀明名下，过户时杨耀明未支付对价和费用，产权过户后杨耀明委托案外人出售房屋，出售所得房款为46万元等事实。关于证据4，杨耀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其承认存在装修且不是其去装修的事实。因装修与否并不能直接否定“赠予协议”，且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但对杨耀明自认的事实，可予认定；关于证据5，有关胡彩英的死亡时间前后两份户籍资料信息均载明“报死亡时间”，并不能直接证明胡彩英的具体死亡时间，本院依职权至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大宁路派出所进行核查确认胡彩英死亡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杨红均死亡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二、杨夕芬提交了证据：杨阿荣此前委托代理人制作的“接案笔录”，拟证明杨阿荣认可王惠琴垫付26万元的事实并同意抵扣该26万元。该笔录中，杨阿荣陈述“当初购买案涉房屋时由王惠琴垫付了26万元，其同意在房屋出售后归还王惠琴26万元”。杨耀明、杨某不认可该笔录的真实性。为此，本院依职权向杨阿荣原代理人丁志峰律师进行了核实，并调取了在其处的接案笔录，与该“接案笔录”内容一致。此外，本院依职权向王惠琴进行了调查，王惠琴陈述：“当初购买案涉房屋时其垫付了26万元，杨阿荣也同意房屋出售后由其扣下26万元，房屋出售所得为46万元，其已支付给杨耀明20万元”。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接案笔录”与保存在原代理人处的内容一致，可予认定，结合本案杨阿荣起诉状内容，可以认定案涉房屋在购买时王惠琴垫付了26万元，杨阿荣同意由王惠琴取走26万元售房款。三、杨耀明提供证据如下：1.杨菊华、杨岳锋、杨岳林三人（均系杨耀明子女）的书面证言，并申请三人到庭作证。三人在书面证言中陈述“赠予协议”形成时间为2017年清明期间。杨菊华到庭陈述：“协议是其丈夫冯建麟在家中写好由其带到父亲住处，其读给杨阿荣听了，杨阿荣当场签字按手印的，签字时间可能在2016年清明期间，签字时冯建麟不在场”。杨岳锋到庭先陈述“赠予协议”大约是2017年清明期间签字的，后又陈述是2016年。另陈述：“当年其接杨阿荣回锡途中，杨阿荣提出将案涉房屋给其儿子结婚用，因为其儿子是杨家唯一的男孩。其担心在其兄弟姐妹间产生矛盾，所以建议杨阿荣如要赠与可将房屋过户给杨耀明，杨阿荣表示同意，其电话通知姐夫起草了‘赠予协议’，签署协议时其不场”。杨岳林到庭陈述：“‘赠予协议’大约两三年前形成，由其妹婿写的，协议由杨菊华读给杨阿荣听的”。关于“赠予协议”形成时间，杨耀明先陈述为2017年4月，后又陈述“赠予协议”是杨阿荣某年清明节前给其的，记不清具体的年份，后又反言签字时间为2016年4月。关于“赠予协议”形成过程，杨耀明陈述是由杨阿荣本人说好后，由杨耀明女婿当场起草并读给杨阿荣听过后，由杨耀明签字按手印。原告方质证认为：证人系杨耀明子女，彼此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证人证言与杨耀明本人陈述存在重大出入、相互矛盾，杨耀明陈述和证人证言均存在虚假可能，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赠予协议”１份，拟证明杨阿荣自愿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给其。“赠予协议”内容为：“兹由杨阿荣出资购沁园新村257号102室二手房一套，无偿赠予胞弟杨耀明，此协议一经杨阿荣签字，该房产权属杨耀明所有，并该房所涉的一切事务，均有杨耀明全权处置。赠予人：杨阿荣（签名及手印），受益人：杨耀明（签名及手印），年月日”。对该协议，杨阿荣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本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苏同济司鉴所（2019）痕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9号意见书）、苏同济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86号意见书）。9号意见书结论意见为：送检的“赠予协议”上落款“杨阿荣”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是杨阿荣右手拇指捺印形成。86号意见书结论意见为：（1）根据现有材料检验，送检的“赠予协议”上落款处“杨”、“阿”二字比对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荣”字与比对材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根据现有材料检验，无法确定送检的“赠予协议”上落款处“杨阿荣”签名字迹是否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3）送检的“赠予协议”上落款处“荣”字形成于“杨阿荣”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之前；（4）根据现有材料检验，无法确定送检的“赠予协议”上落款“杨阿荣”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与其上正文字迹、落款“杨”、“阿”二字的形成先后顺序；（5）根据现有材料检验，无法确定送检的“赠予协议”上落款“杨阿荣”签名字迹与其上正文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6）根据现有材料检验，无法确定送检的“赠予协议”上落款“杨阿荣”签名字迹与其上正文字迹的形成时间；（7）根据现有材料检验，无法确定送检的“赠与协议”上“沁园新村257号102室”字迹与其上正文字迹是否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以及形成的先后顺序。（8）根据现有材料检验，无法确定送检的“赠予协议”上“沁园新村257号102室”字迹的形成时间。原告方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9号意见书的结论意见也无异议。并认为，据86号意见书，“赠予协议”不能有效证明杨阿荣具有将案涉房产赠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赠予协议”是伪造的证据。首先，姓名中任何一个字缺失或伪造均等同于本人未签名。根据杨耀明陈述的“赠予协议”形成时，杨阿荣具有完整书写自己姓名能力，如果杨阿荣有赠与真实意思，应该完整签署自己的姓名。如果杨阿荣在书写姓名过程中，出现阻断其书写“荣”字的正当事由，只要杨阿荣具有赠与的真实意思表示，杨耀明完全可以要求杨阿荣签署完整。现最合理的解释是杨阿荣在签字时，发现该签字将有可能导致自己承担不利后果，拒绝继续签“荣”字。其次，按手印具有被动性和非自主控制性的特点，鉴于“赠予协议”中有伪造签“荣”字的事实，因此也不能认定按手印系杨阿荣自愿行为。另外，“赠予协议”中载明“协议一经杨阿荣签字，该房产权属杨耀明所有”，可见协议排除了其他生效方式，现鉴定确定“荣”字系伪造，因此杨阿荣并未完整签名，故该协议并未生效。杨耀明对于9号、86号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对9号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也无异议。认为仅凭“荣”字非杨阿荣书写不能认定该“荣”字就是杨耀明本人或者指使他人伪造，更不能证明该“赠予协议”非杨阿荣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荣”字形成于按手印之前，无论“荣”字是谁签署，杨阿荣按捺手印已经予以确认。“赠予协议”虽一直由杨耀明保存，但“荣”字形成于按捺手印之前，杨耀明不可能事后补签或者指使他人补签。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三证人所作出的陈述与杨耀明的陈述之间就在场人、形成时间等重要信息上存在重大矛盾，因此本院对三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就该协议所形成的鉴定意见系本院依法委托形成，当事人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鉴定意见显示，该协议上杨阿荣的签名并不完整，其中“荣”系他人书写。因杨阿荣并未如协议内容所约定的进行完整签名，表示其最终并未确定赠与案涉房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阿荣（2019年8月5日死亡）与杨耀明系兄弟关系。杨阿荣与胡彩英（2016年１月３1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长子杨红生（2009年2月21日死亡）、次子杨红均（2015年12月15日死亡）、女儿杨夕芬。杨红均未结婚无子女，杨红生与杜某结婚后生育一女杨某。2015年9月，杨阿荣购买取得案涉房屋，房价为27.7万元，由案外人王惠琴（系杨阿荣、杨耀明的外甥女）代杨阿荣垫资26万元，房屋过户时买卖合同由杨耀明以代理人名义签字。2016年1月18日，杨阿荣与杨耀明以签订买卖合同形式将房屋所有权变更至杨耀明名下，过户时杨耀明未付对价，过户后杨耀明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2017年2月28日，杨耀明委托王惠琴将房屋出售，房屋出售获款46万元。王惠琴扣除了其垫付的26万元，杨阿荣亦同意。王惠琴主张其已支付杨耀明20元（其中18.5万元直接存入杨耀明银行卡），杨耀明否认收到该款。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购置时，虽以杨阿荣个人名义取得，但因发生在其与胡彩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证据表明双方对该财产的权属进行过约定，故应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杨阿荣将房产过户给杨耀明并未支付对价和费用，而根据杨阿荣持有房屋相关手续凭证、杨耀明实际未使用过案涉房屋等情形，可以认定为杨耀明代持该房产。胡彩英死亡后，该房产即为杨阿荣与两原告共同共有。杨耀明提供的“赠予协议”因协议约定杨阿荣签字后生效，但杨阿荣的签名并不完整，故形式上不能认定杨阿荣的真实意思，即使系杨阿荣的真实意思，因处置共同财产时并未取得其他共同共有人的同意，也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因此，案涉房屋在出售给案外人前应为杨阿荣及两原告共同共有。现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给案外人并已办理变更登记，故杨夕芬、杨某要求确认此前的所有权归杨阿荣所有已无实际意义。杨耀明出售房屋后，应当将房款返还杨阿荣及两原告。因杨阿荣生前确认出售房款中26万元由王惠琴垫付且也同意其直接从售房款中扣除，且王惠琴亦已实际扣除，故杨耀明应向两原告返还余款2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夕芬、杨某返还售房款20万元。二、驳回杨夕芬、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11020元，由杨夕芬、杨某负担6229元，由杨耀明负担47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华朝人民陪审员  陈晓春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慧君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