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9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雪梨，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彬，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礼武，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原审第三人：黎芳，女，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上诉人郑雪梨因与被上诉人池礼武、原审第三人黎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雪梨上诉请求：1．撤销被上诉人池礼武将坐落于古田县××街道××路××弄××号的房屋转让给原审第三人黎芳的行为；2．判决原审第三人黎芳将坐落于古田县××街道××路××弄××号的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池礼武，并配合、协助办理将所有权恢复登记至被上诉人池礼武名下的相关手续；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因诉讼产生的必要支出由被上诉人池礼武和原审第三人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有误，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6日与第三人签订《存量买卖合同》转让其房屋并过户的行为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其债权人即本案上诉人造成损害的行为且受让人对此明确知晓，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存量买卖合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低价转让及虚假买卖情形，上述行为对上诉人债的实现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坐落于古田县城东街道屏东××弄××号××别墅，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存量买卖合同》中载明，该房屋总层数为四层，建筑面积为364.64平方米，而转让价格仅为850000元，每平方不到2400元，参照古田交易当地别墅市场交易价格，上述价格明显属于不合理的低价，且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均自认当时的别墅价值约为406万元，可见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对于《存量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别墅转让款为850000元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亦是知情的，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低价转让及虚假买卖情形。上诉人和第三人主张其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低价转让及虚假买卖情形。上诉人和第三人主张其双方之间存在所谓的与别墅价值相当的4060000元的债务这一事实，未在一审中被证明及认定，即便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的确存在债权债务，无论是基于抵债的原因还是避税的目的，当事人不能从违法的行为中再次获得合法利益，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转让房屋的价格应当明确以《存量买卖合同》标注的850000元来认定，因而明显是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并且第三人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正常智商的理性人，不可能对该低价倾销不知晓。被上诉人与其妻子林巧珍系于2014年10月8日止2015年8月5日间，先后四次向上诉人借款共计745000元并约定了利息，上诉人从2015年底便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还款，被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表示无钱还款推托。上诉人于2018年9月6日与第三人签订《存量买卖合同》转让其房屋并过户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的事实早已存在，第三人对上诉人存在多项借款未还的事实也明确知道。后上诉人因债权无法得到实现，因此只能起诉法院。判决于2019年6月4日生效之后上诉人于2019年6月21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偿还了60000元后又没有继续还款，后来上诉人被告知被上诉人暂无财产可执行，在法院主持调解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6日达成和解协议，然而和解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多次催讨，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100000元后并未按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上诉人只能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此时才知道被上诉人于2018年将其一套别墅转让于他人的事实，又被告知暂无财产可执行，要终结本次执行。被上诉人将其本能偿还上诉人借款的别墅以极其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于第三人，上述行为直接导致了法院通知被上诉人无财产可执行的情形，这种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债权的实现。被上诉人在古田县人民法院还有另外一起被列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也因暂无财产可执行被终止本次执行。这也可辅助证明被上诉人低价转让其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即便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果真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根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将案涉房屋作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所称债权的担保物，后来第三人又作为案涉房屋的买受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存量买卖合同》并办理了产权登记，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行为实际上系试图“以买卖的合法形式掩盖将涉案房产即抵押财产直接抵债的非法目的”，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低价转让及虚假买卖情形，上述行为对上诉人的实现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的水电费缴纳凭证、被上诉人提交答辩状上载明的被上诉人的住址、一审判决书载明的被上诉人的住址及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家至今仍居住在上述房屋中，上述细节明显与正常、真实的房屋买卖之常理不符。（2）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和相互矛盾的虚假陈述即认定被上诉人与林巧珍合计欠戴祖英、阮某2660000元的债务，证据采信错误，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2660000元的债务关系中，如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自述每笔均是在300000元以上的往来，上述借款交易均为大额款项往来，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除了2018年9月4日由戴祖英账户汇入被上诉人账户80万元款项外，剩余款项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不能提供任何银行流水来印证双方之间的借条，仅有借条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所称债务的真实性存在。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间存在多处不一致或自相矛盾的地方。本案中，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及证人自认系亲戚关系，对于往来款项性质的确认缺乏客观证据支撑，借款与还款行为之间无法相互印证，被上诉人、第三人所称民间借贷关系履行期限的中的诸多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抵押协议书》上记载的乙方是戴祖英、阮某，而案涉房屋的《存量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登记在一审第三人名下，且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存量买卖合同》记载的抵押状态为不存在抵押，与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房屋已抵押给戴祖英、阮某自相矛盾，可见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的陈述为虚假陈述。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答辩意见和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抵押协议书》中的内容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答辩意见称其于2015年向阮某借款20万元，于2017年向黎芳借款55万元……2018年亲戚黎芳、阮某向被上诉人追讨债务，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3日与黎芳、阮某签订《房屋抵押协议书》一份，自愿将房屋作为抵押物抵押给黎芳和阮某，但在《房屋抵押协议书》中却没有提及上述两笔借款，自相矛盾，与签订抵押协议的常理不符。第三、《房屋抵押协议书》中所称的债务金额也前后矛盾。该协议书第一条中称“甲方因……向乙方借款176万元”，第二条中“乙方借给甲方还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合计约176万元”，其中176万元被涂改成191万元，第二条中的第二处金额又是写成176万元，被上诉人将金额涂改成191万元的目的明显是为了凑数字。第四、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答辩称向亲戚黎芳借款55万元，借条上记载的借款期限2017年9月10日-2019年1月1日，而签订《房屋抵押协议书》时，该笔借款还未到期，这与被上诉人陈述因借款到期亲戚追讨债务而签订抵押协议书的陈述相互矛盾。第五、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称“还给陆宝春15万元，还给黄清云66万元”，但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闽0922执839号执行结案通知书中记载的实际执行标的本息是186000元，（2017）闽0922执84号执行结案通知书中记载的实际执行标的是940000元，被上诉人的陈述与实际前后不一致。在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述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间存在上述那么多自相矛盾或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下，且在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所指的债权债务均未得到其他生效文书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并未形成证据链的证据，未遵循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法则进行审查细节，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2600000元的债务关系，证据采信明显错误，事实认定不清。退一步说，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2660000元的债务关系，但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案涉别墅所抵的债务为4060000元，与当时的价值相等，那么双方之间存在的债务与双方认可的别墅的价值也相差甚远，也是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3）一审证人阮某作为与本案处理结果在重大利害关系的主体，其单方作出的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但一审法院却采信该证人证言，严重违反相关证据规则。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上述法律依据未能正确理解并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存量买卖合同》证明了上诉人以极其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财产、受让人明知，且上述行为对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害的事实，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虚假买卖、存在虚造债务无偿转让的主张，由于上诉人不可能对其主张的未发生的事实来进行举证，上诉人在提交《存量买卖合同》及水电缴纳等初步证据之后，应由被上诉人来承担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与转让房屋价值相当的债务从而并非以极其不合理低价转让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其次，一审法院也未正确理解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依据该条，债务人只要以及其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并对债务造成损害且受害人明知，债权人即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至于债权人可向被上诉人池礼武的儿子主张担保责任这一事实，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债权实现的事实，一审法院不应以此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考量依据和说理理由。最后，鉴于上诉人与第三人在一审庭审均已自述，被转让的别墅价格约406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上诉人转让其别墅之价格85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格的70%，如法庭查明本案事实认为必要的情况下，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古田县××街道××路××弄××号房屋进行价格评估，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之间存在极其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综上，被上诉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其债权人即本案上诉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对此明知，上诉人在知道撤销事由一年以内及时提出撤销请求，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池礼武辩称，其与黎芳房屋买卖以及过户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其于2015年向亲戚阮某借款20万元，于2017年向亲戚黎芳借款55万元，向陆宝春借款15万元，向黄清云借款66万元，向银行贷款110万元，以上个人及银行共计欠款266万元。后因银行和陆宝春、黄清云向法院起诉追讨欠款，其情急之下向黎芳老公戴祖英和亲戚阮某借款191万元，其中于2018年9月4日还给银行110万元、还给陆宝春15万元、还给黄清云66万元，连同之前所欠黎芳、阮某的借款共计欠黎芳和阮某债务266万元。2018年亲戚黎芳、阮某追讨债务，其于2018年9月3日与黎芳、阮某签订《房屋抵押协议书》一份，自愿将位于古田县××街道××路××弄××号××层别墅，作为抵押物抵押给黎芳和阮某，并于2018年9月12日将该房产过户到黎芳名下，后因其做生意缺乏资金，要求黎芳将房产向银行贷款140万元，由其拿去做生意，加上之前所欠266万元，其所欠黎芳和阮某欠款达406万元，和当时的别墅价值相等，完全不存在低价买卖房产的行为。本人与林巧珍夫妻已经将该房产过户到债权人黎芳名下，而且转让费用合理、过户手续合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完全不存在故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被上诉人已经于2019年从儿子池庆浩户头转账给上诉人郑雪梨共计160000元，实际只有欠上诉人585000元，如今上诉人事实和理由部分又以745000元提出，实在没有道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纠纷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被上诉人已与上诉人达成还款协议，也在实际履行中，为保证协议履行，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的儿子池庆浩为担保人。故上诉人上诉要求撤销房产的变更手续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另由于受疫情影响被上诉人的收入锐减无法按协议正常履行，应认为是不可抗力，被上诉人愿意继续履行。综上所述，古田县人民法院根据本案所作出的（2020）闽092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合理合法，公平正义，完全是根据本案事实作出的判决，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据以上事实，驳回上诉人郑雪梨无理上诉，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 原审第三人黎芳未作陈述。 郑雪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池礼武将坐落于古田县××街道××路××弄××号的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黎芳的行为（合同标的850000元）；2．判令黎芳将坐落于古田县××街道××路××弄××号的房屋返还给池礼武，并配合、协助办理将所有权恢复登记至池礼武名下的相关手续；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因诉讼产生的必要支出由池礼武和第三人黎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池礼武、林巧珍向郑雪梨借款后，因未按照约定偿还本息，郑雪梨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池礼武、林巧珍偿还借款本金745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依法作出（2019）闽0922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池礼武、林巧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雪梨借款本金745000元、利息356060元及后期利息（其中本金115000元按月利率1.2%计算、本金630000元按月利率1%计算，均从2019年2月9日计付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该判决书生效后，郑雪梨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应郑雪梨要求，池礼武儿子池庆浩作为执行担保人，对池礼武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019年，池庆浩代为偿还借款160000元。 另查明，池礼武因需偿还银行贷款及个人借款，于2018年9月3日与戴祖英、阮某签订房屋抵押协议书，向戴祖英、阮某借款1910000元用于偿还贷款及借款，并将古田县××街道××路××弄××号的房产抵押给戴祖英、阮某。在此之前，池礼武、林巧珍尚欠戴祖英、阮某借款750000元。故可认定池礼武欠戴祖英、阮某款项合计2660000元。2018年9月12日，池礼武将上述房产转移登记至戴祖英妻子黎芳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郑雪梨以池礼武无偿转让池礼武名下位于古田县××街道××路××弄××号的房产，且池礼武与黎芳之间存在着虚假债务的可能性为由主张债权人撤销权，应当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池礼武、林巧珍合计欠戴祖英、阮某2660000元，后池礼武将上述房产登记至戴祖英妻子黎芳名下，不能认定池礼武无偿转让房产，郑雪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池礼武与黎芳之间存在着虚假债务，故郑雪梨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不成立，其关于撤销池礼武将坐落于古田县××街道××路××弄××号的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黎芳的行为（合同标的850000元），判令黎芳将坐落于古田县××街道××路××弄××号的房屋返还给池礼武，并配合、协助办理将所有权恢复登记至池礼武名下的相关手续，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因诉讼产生的必要支出由池礼武和第三人黎芳承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郑雪梨起诉本案的目的是为了（2019）闽0922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书，为了案件顺利执行，郑雪梨与池礼武达成协议，由池礼武儿子池庆浩提供执行担保，确保案件执行，郑雪梨可要求池庆浩承担担保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雪梨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郑雪梨二审提供的二审律师费缴款凭证及发票，该费用应否支持本院将结合焦点问题进行分析。对于郑雪梨补充提供的2018年古田县各板块二手房均价的参考资料，表明古田县二手房的交易单价至少为每平方米8000元，案涉房产的总价值至少为291.712万元，被上诉人池礼武对此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池礼武向戴祖英、阮某借款及签订房屋抵押协议书的事实，上诉人郑雪梨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池礼武主张向阮某借款20万元、向戴祖英借款55万元，另阮某及戴祖英代被上诉人池礼武偿还陆宝春借款本金15万元、黄清云借款本金66万元及银行贷款110万元，共计结欠阮某、戴祖英266万元。被上诉人池礼武已提供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执行结案通知书》及证人证言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初步证明其所主张的借贷事实。上诉人郑雪梨主张被上诉人池礼武与阮某、戴祖英之间虚构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反证。本院对被上诉人池礼武结欠阮某、戴祖英借款266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池礼武与阮某、戴祖英通过订立《房屋抵押协议书》，确定以案涉房屋抵偿借款，且房屋已登记至戴祖英妻子黎芳名下。虽然《房屋抵押协议书》中所约定抵偿的债务金额为191万元，但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池礼武与黎芳、阮某均确认另有75万元借款亦一并抵偿，不再要求被上诉人池礼武清偿。因此，被上诉人池礼武与阮某、戴祖英之间以房抵债的债务总额应为266万元。根据2018年古田县二手房的市场均价计算，案涉房屋的总价值约为291.712万元，被上诉人池礼武与阮某、戴祖英之间将房屋抵偿266万元的债务，不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上诉人郑雪梨请求撤销被上诉人池礼武转让财产的行为及承担诉讼费用，依据不足。 综上，上诉人郑雪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郑雪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