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祖奎，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松柏路**。法定代表人：曹乐胜。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冰，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举，男，195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征文，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乐辉，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郑祖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龙岗区医院）、李朝举、赖征文、黄乐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祖奎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治疗费20000元及后续治疗费350000元（膝关节置换）；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费20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损失费52000元(4000元/个月，暂计13个月）；5.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住院护理费8320元(160元/天×52天）；6.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住院伙食费5200元；7.判令依法追究被上诉人李朝举刑事法律责任；8.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9日，上诉人因双膝疼痛入住龙岗区医院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外三科做膝关节手术治疗，主治医生为黄乐辉，出院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出院后膝关节依旧疼痛，于2015年12月16日由脊柱科主任赖征文收住脊柱科治疗，于2016年1月10日出院，现上诉人双膝愈发疼痛红肿，走路极为困难。赖征文主任乱收治病人，治疗不规范、不专业，欺骗病人，导致上诉人的病情延误。李朝举医生4次违规收取上诉人现金1430元，私自在门诊进行双侧膝关节腔内注射激素（醋酸曲安奈德注射液lml:40mg),且未告知上诉人上述激素药物的副作用，严重侵犯了患者的知情权，导致上诉人关节疼痛加重。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的诊疗过错参与度均应在60%以上。龙岗区医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朝举、赖征文、黄乐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祖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岗区医院、赖征文、李朝举、黄乐辉向郑祖奎赔礼道歉；2.判令上述龙岗区医院、赖征文、李朝举、黄乐辉赔偿郑祖奎治疗费20000元及后续治疗费350000元（膝关节置换）；3.判令龙岗区医院、赖征文、李朝举、黄乐辉赔偿郑祖奎精神损失费100000元；4.判令龙岗区医院、赖征文、李朝举、黄乐辉赔偿郑祖奎误工损失费52000元（4000元/个月，暂计13个月）；5.判令龙岗区医院、赖征文、李朝举、黄乐辉赔偿郑祖奎住院护理费8320元(160元/天*52天）；6.判令龙岗区医院、赖征文、李朝举、黄乐辉赔偿郑祖奎住院伙食费5200元；7.本案诉讼费由上述龙岗区医院、赖征文、李朝举、黄乐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损害发生概况。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6日，郑祖奎因“右膝关节疼痛、行走时偶伴有交锁7年，加重1年”在龙岗区医院骨关节外科住院治疗。术前、术中检查见：右膝无肿胀，屈伸正常，无明显压痛，活动膝关节时有交锁出现，可反复发生，活动时摸到游离体，支端血运、感觉可。膝关节CT示：右膝关节鼠；双膝退行性关节炎；右髌骨软化症。龙岗区医院于2015年10月21日为郑祖奎行双膝关节探查术，术后给予抗炎、活血消肿、止痛对症治疗。郑祖奎此次住院7天。出院诊断：1.右膝关节鼠；2.双膝退行性关节炎；3.右髌骨软化症。出院医嘱：1.门诊继续治疗；2.进行患肢渐行性功能锻炼；3.加强营养，全休3月；4.若有不适，随诊。2015年12月16日-2016年1月10日，郑祖奎因“双膝关节肿痛、活动受限一月余”在龙岗区医院脊柱科住院治疗。膝关节CT示：双膝关节镜术后，关节腔少量积液，双膝退行性变。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并予口服活血消肿治疗，配合理疗治疗，指导双下肢功能锻炼，改善双膝关节活动范围。郑祖奎要求出院，龙岗区医院已告知其出院风险。郑祖奎此次住院25天。出院诊断：1.双膝关节镜术后残留痛；2.双膝退行性变；3.双膝关节滑膜炎。龙岗区医院经请示上级医师告知郑祖奎出院风险，出院医嘱：1.休息2月，每周门诊复诊1-2次；2.继续活血消肿治疗；3.随诊。2016年8月22日-2016年9月4日，郑祖奎在被告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此次住院的病案资料。二、司法鉴定意见。郑祖奎申请对本案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具体申请事项：1.龙岗区医院对郑祖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郑祖奎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过错在其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大小；3.郑祖奎的伤残等级评定；4.郑祖奎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评定。经庭前质证，双方确认鉴材为郑祖奎在被告处第一次、第二次住院的病案资料111页以及2015年10月26日《出院病人疾病诊断证明书》1页。经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的医疗损害情况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5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1.在首次住院治疗中，郑祖奎关节疼痛首先来源于本身的疾病，手术有效解决了膝关节交锁问题，本次住院治疗中未见医疗过错行为；2.在第二次住院治疗中，郑祖奎双膝关节的疼痛不适主要来源于自身的疾病，同时，现有资料未能证实多次注射激素药物加重损害的存在，被告尽力做了细心的治疗，但由于被告并未详尽告知难有明显治疗效果的后果，存在过错，应对第二次住院治疗未达到明显的治疗效果，承担次要责任。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被告骨关节外科对郑祖奎双膝的手术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但脊柱科对郑祖奎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对本次住院治疗未达到明显的治疗效果，承担次要责任，参与度40%；郑祖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两处；评定后无后续治疗费；评定康复费4000元。一审法院在收到上述鉴定意见书后，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并给予7天的异议期。郑祖奎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在一审法院给予的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但其在庭审时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中心认定其需承担郑祖奎第二次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的40%的比例明显偏高。三、郑祖奎的相关损失。因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龙岗区医院脊柱科对郑祖奎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仅核算郑祖奎在脊柱科住院即第二次住院期间的相关损失。结合郑祖奎的诉讼请求，郑祖奎的相关损失如下：1.医疗费882.09元：医疗费7900.88元，其中医保统筹7018.79元，郑祖奎个人缴费882.09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0元：根据鉴定意见，郑祖奎伤残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郑祖奎住院25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100元×25天。4.护理费0元：郑祖奎未提交住院证明或医嘱显示其存在住院护理的情况。5.误工费11333.33元：郑祖奎住院25天，出院医嘱休息时间2个月，郑祖奎误工天数共85天=25天+60天。郑祖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其主张按照4000元/月计算误工费未超过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祖奎的误工费为11333.33元=4000元÷30天×85天。6.后续治疗费0元：根据鉴定意见，不存在后续治疗费。以上各项赔偿合计14715.42元。郑祖奎主张的损失超出一审法院核算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岗区医院已预交本案司法鉴定费178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过司法鉴定，龙岗区医院的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确实存在过错，但医务人员存在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郑祖奎请求医务人员赖征文、李朝举、黄乐辉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祖奎认可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龙岗区医院在庭审中针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给予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该鉴定意见。根据该鉴定意见，龙岗区医院脊柱科对郑祖奎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对第二次住院治疗未达明显的治疗效果承担次要责任，参与度40%，故一审法院酌定其应对郑祖奎第二次住院的相关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核算，龙岗区医院应向郑祖奎支付赔偿款5886.17元=14715.42元×40%。关于本案司法鉴定费17820元，一审法院酌定由郑祖奎承担60%、龙岗区医院承担40%，故郑祖奎应向龙岗区医院支付鉴定费10692元=17820元×60%。关于郑祖奎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请，鉴定意见载明郑祖奎双膝关节的疼痛不适主要来源于自身的疾病，被告已尽力做了细心的治疗，龙岗区医院仅存在未详尽告知郑祖奎难有明显治疗效果的过错，故一审法院认为龙岗区医院无需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另外，郑祖奎在诉状中称龙岗区医院的医务人员存在收受患者现金等违法行为，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郑祖奎可收集相关证据后向卫生行政部门反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岗区医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祖奎支付赔偿款5886.17元；二、驳回郑祖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32.8元，由龙岗区医院负担50元、郑祖奎负担8082.8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本案司法鉴定费17820元（龙岗区医院已预交），郑祖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岗区医院支付鉴定费1069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龙岗区医院在对上诉人郑祖奎疾病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已经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龙岗区医院骨关节外科对上诉人双膝的手术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但脊柱科对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对本次住院治疗未达到明显的治疗效果承担次要责任，参与度40%，该鉴定意见依据的事实清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龙岗区医院对上诉人在脊柱科住院即第二次住院期间的相关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李朝举、黄乐辉、赖征文均系龙岗区医院的医生，其对上诉人郑祖奎进行治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郑祖奎要求李朝举、黄乐辉、赖征文承担其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郑祖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2.8元，由上诉人郑祖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