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7523号原告：王少招，女，汉族，1966年9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阳，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杰，男，汉族，1954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李胜林，男，1950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武，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王少招诉被告张杰、李胜林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深圳市奥托玛大跨度自动建造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托玛公司）应向案外人广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第二营业部（以下简称广发银行）清偿贷款本金美元60万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案外人深圳市鑫昊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昊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奥托玛公司、鑫昊原公司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广发银行向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6月10日作出(2003)深福法执字第990号民事裁定书，中止(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06年10月31日，广发银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2018年6月27日，粤财公司将前述债权拍卖转让给原告，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鑫昊原公司成立于1995年4月28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际应为800万元）。其股东分别为：被告张杰认缴出资760万元，占比95%；被告李胜林认缴出资40万元，占比5%。深圳市南山信恒审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信恒事务所）于1995年4月27日出具编号为信恒验报字(1995)第xxx号《验资报告书》进行验证，但未附有验资账号、银行凭证和进账单等。鑫昊原公司工商档案内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一九九五年度）》中，1995年12月编制的损益表所载产品销售收入本年累计数为66.5万元，此外无其他项目的收入，也即鑫昊原公司截至1995年12月唯一的收入仅为66.5万元。然而，同于1995年12月编制的资产负债表所载其他应收款期末数为272.7万元，比产品销售收入多出206.4万元，完全不合理。综合上述事实，两被告作为鑫昊原公司的股东，明显存在以虚高的应收账款数额掩盖其虚假出资事实的重大嫌疑，原告完全有理由怀疑两被告未履行出资义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张杰在未缴出资7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同期贷款利率从1995年4月29日计至还清之日止）范围内对鑫昊原公司在(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李胜林在虚假出资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同期贷款利率从1995年4月29日计至还清之日止）范围内对鑫昊原公司在(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被告张杰对被告李胜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李胜林对被告张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粤财公司及原告的公告送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涉案债权转让无论是公告还是邮寄，均未能通知至债务人，债权转让无效；2.信恒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合法合规，并无不当，具有公示效力、证明力、法律效力，证明二被告对鑫昊原公司的出资真实存在，合法有效。原告关于该《验资报告书》未附有验资账号、银行凭证和进账单等的指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验资报告不需要附有验资账号、银行凭证和进账单，《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于1996年施行，对涉案验资报告没有约束力；3.原告对鑫昊原1995年度《年检报告书》内容所提质疑，系对其他应收款等会计科目的曲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不足以采信。事实上，双方的证据均共同表明，二被告于鑫昊原公司成立时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4.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14日，本院作出(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奥托玛公司应向广发银行偿还借款本金美元60万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35028元，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鑫昊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奥托玛公司、鑫昊原公司未按上述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履行还款义务，广发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4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03)深福法执字第9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06年10月31日，广发银行与粤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奥托玛公司、鑫昊原公司债权转让给粤财公司并于2007年1月19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18年7月17日，粤财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9户10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其中包括粤财公司对奥托玛公司、鑫昊原公司的涉案债权。根据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南粤第xxxx号《公证书》载明内容，原告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通过EMS邮寄送达相关债务人，同时于2018年7月22日在羊城晚报刊登《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另查，鑫昊原公司于1995年4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被告张杰认缴出资760万元，占比95%；被告李胜林认缴出资40万元，占比5%。信恒事务所于1995年4月27日出具的编号为信恒验报字(1995)第xxx号《验资报告书》显示，截至1995年4月26日公司实收股东投资800万元。鑫昊原公司《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一九九五年度）》显示，公司开户银行及账号为建设银行8-2630xxxx账户。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查询涉案账户信息，该行回复在目前使用的系统中暂时未查询到8-2630xxxx、8-2638xxxx账号和深圳市鑫昊原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账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本院依申请调查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关于原告是否为合法的债权受让人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五条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以不良债权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等为由，提出合同无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本案系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因此，对于债权转让的合同效力问题，当事人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上述规定，但受让人为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除外。本案中，广发银行向粤财公司转让债权、粤财公司向原告转让债权均可以适用《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广发银行、粤财公司均进行公告，粤财公司与原告向各债务人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应认定其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粤财公司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对鑫昊原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有权向原债务人鑫昊原公司、二被告主张权利。关于原告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二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的责任问题。1993年12月29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自1994年７月１日起施行，并于1999年12月25日进行第一次修订，鑫昊原公司成立于1995年4月28日，本案应当适用1993年12月29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帐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根据本院调查结果显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目前使用的系统中暂时未查询到8-2630xxxx、8-2638xxxx账号和深圳市鑫昊原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账户。由此可见，信恒验报字(1995)第xxx号《验资报告书》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二被告已出资的依据，二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本院据此认定，二被告没有履行对鑫昊原公司的出资义务，违反了1993年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虽然当时并没有公司债权人对公司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出资义务可以请求公司发起人与该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明确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因此本案可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对原告债权未获清偿的部分，二被告作为发起股东应在各自未出资本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发起股东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3年）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杰在其认缴的76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属于深圳市鑫昊原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李胜林对被告张杰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李胜林在其认缴的4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属于深圳市鑫昊原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张杰对被告李胜林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709元（已由原告预交），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述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丹人民陪审员  戴京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幸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