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楚杰（另名姚楚兴），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X。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钦，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梓鸿，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锦洲，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王津，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楚杰因与被上诉人韩锦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楚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锦洲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锦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查明不清，导致事实认定有误。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6日，由沙场财务人员姚晓真在《收据》上填写‘欠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姚楚兴在收据右下方经手人处签名。之后韩锦洲多次催讨未果。”属于未正确查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韩锦洲提供的《收据》的内容被私自更改过，2016年12月16日姚楚真在《收据》上填写的内容是“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前面并没有写“欠”字，该“欠”字是韩锦洲私自填写的，是韩锦洲伪造的，与双方当时确认的内容不相符。当时双方所说的120万元是包括韩锦洲投入沙款和一台洗沙机械、一台铲车及集装厢等设备，证实韩锦洲投入的总投入资产价值120万元，而且姚楚真也出庭证实了《收据》前面的“欠”字确实是韩锦洲在事后叫其添加上去的，再结合姚楚杰是在《收据》右下方的经手人处签名，并非欠款人，充分证明了2016年12月16日所写的《收据》的内容是没有“欠”字的，故一审法院仅凭韩锦洲更改过的《收据》来认定姚楚杰结欠韩锦洲沙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在2016年12月16日之后，韩锦洲仍然在沙场继续经营，并且私自偷卖沙和设备而被姚楚杰发现后逃跑，从来不敢出现。一审判决认定在2016年12月16日之后，韩锦洲多次向姚楚杰催讨未果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和“公平公正”的原则，严重侵害姚楚杰的合法权益。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韩锦洲认为姚楚杰结欠其沙款120万元，那么依法应当由韩锦洲举证证实姚楚杰结欠其沙款的证据就是姚晓真所写的《收据》，而从《收据》里面内容的排列情况已经非常清晰的看出“欠”字是在写“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之后加进去的，因为该“欠”字是在左上方，而且姚晓真本人也亲自出庭证实“欠”字是韩锦洲在姚楚杰不在场的情况下叫其添上去的，该事实是清楚而且明确的。其次，虽然姚楚杰与姚晓真存在亲戚关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存在利害关系并不是不能作为证人，而是其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弱一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已。但本案一审过程中，除了有利害关系的姚晓真出庭作证之外，另外还有二名与姚楚杰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的证人姚庆辉和姚创和也出庭作证，该二名证人均是姚楚杰与韩锦洲合作经营的沙场员工，他们均证实了在2016年12月16日之后，韩锦洲仍然有在沙场参与经营，此二名证人的证言印证了双方当日时并没有解除合伙经营的事实，也进一步佐证了《收据》里面的“欠”字确实是韩锦洲在事后私自叫姚晓真添加上去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却对二名证人的证言只字不提，明显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那么依法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下称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来审理本案，而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有关合伙企业的解散的条件和第八十六条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的规定，应当重点查明本案中姚楚杰与韩锦洲之间的合伙期限是否届满或双方是否有达成一致的解散意见并就合伙企业的解散进行清算。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姚楚杰与韩锦洲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至2021年4月28日，合作期限并未届满，而且韩锦洲也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2016年12月16日已经解除合伙经营的关系。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判决也不当。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韩锦洲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韩锦洲答辩称，一、韩锦洲与姚楚杰于2016年12月16日协商退伙，双方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结算后，由财务姚晓真书写《收据》，该《收据》充分证实退伙后姚楚杰结欠韩锦洲120万元投入沙款的事实。2016年3月19日，韩锦洲与姚楚杰自愿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韩锦洲与姚楚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由韩锦洲在一审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可得知：“甲方（即姚楚杰，下同）负责财务账目往来，销售资金回收，每月定于次月5号前结账完成当月财务进出事宜，财务对资金支付应经双方签名确认生效”“甲方投入旧铲车旧汽车折价在每月利润按比例扣回，乙方（即韩锦洲）投入洗沙机械及配套按实价在每月利润按比例扣回”，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由姚楚杰负责，姚楚杰委托其亲戚姚晓真作为财务人员，负责每月的财务计算，因结算前姚楚杰私自使用销售款项，致结算时姚楚杰无法将销售款付还韩锦洲，经韩锦洲多次催促，姚楚杰仍无法付还，后双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12月16日提前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结算，结算后姚晓真便书写《收据》，姚楚杰确认无误后在《收据》上签名。该《收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下称民法通则意见）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同时符合合伙体退伙结算的一般操作，且该《收据》系姚楚杰方证人姚晓真书写，姚楚杰的说辞前后矛盾，明显系故意混淆事实，逃避债务。二、2016年12月16日当天，经财务人员姚晓真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确认姚楚杰结欠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及借款20万元。对于20万元借款，由姚晓真在《收据》【编号：7256992】上写“2016年12月16日，欠韩锦洲借款200000元（贰拾万）元”、对于120万元投入沙款，由姚晓真在《收据》【编号：7256993】上写“2016年12月16日，欠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壹佰贰拾万）”，姚楚杰确认无误之后，便在两张《收据》上签名确认。本案的争议标的是120万元投入沙款，而对于20万元欠款，韩锦洲已另案起诉，案号列（2019）粤0511民初2984号（下称2984号案），判决姚楚杰应付还韩锦洲20万元借款，姚楚杰也确认该债务，并未提出上诉。该判决也可以证实：1、双方于16日提前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结算；2、《收据》的内容系经姚楚杰确认后才签名的；3、姚晓真的证言不属实，其与姚楚杰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理应排除。三、姚楚杰在庭审中多次称其与韩锦洲于2016年12月16日结算后仍有合作，却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更加能证明韩锦洲与姚楚杰已于16日结束合伙关系。姚楚杰无论是在本案还是在2984号案件中，均多次提及其与韩锦洲于16日后仍有继续合作，在法庭要求其提交相关证明后，其向法庭提交了多份2016年12月16日前的收据、凭证，试图虚构出其与韩锦洲之后仍有继续合作的假象，在问及是否能提交2016年12月16日之后的收据或凭证时，便称该证据全部被毁，无法提供。事实是姚楚杰虚构事实才无法提交证据，姚楚杰的做法更加能证明双方已结束合伙关系，其确认结欠韩锦洲120万元投入沙款的事实。综上所述，姚楚杰在合伙期间私自使用销售款项，致结算时姚楚杰无法将销售款付还韩锦洲，韩锦洲无奈退伙止损，但自2016年12月16日退伙后，姚楚杰未能自觉还钱，故意拖欠韩锦洲的款项，甚至找出各种理由试图逃避债务。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姚楚杰的上诉。韩锦洲于2019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楚杰付还韩锦洲人民币120万元以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至姚楚杰全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姚楚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姚楚杰以姚楚兴的名义与韩锦洲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双方书面约定：姚楚兴与韩锦洲合作经营沙场，双方股份各占50%，合作期自2016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8日。合作期间由姚楚兴负责财务账目往来，销售资金回收，每月定于次月5日前结账完成当月财务进出事宜，财务对资金支付应经双方签名确认生效。韩锦洲负责投资购买沙源及一切洗沙机械设备，并负责经营及资金监管，码头对外卸运沙石所得利润归合作公司所有。姚楚兴投入旧铲车旧汽车折价在每月利润按比例折回，韩锦洲投入洗沙机械及配套按实价在每月利润按比例扣回。2016年12月16日，由沙场财务人员姚晓真在《收据》上填写“欠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姚楚兴在收据右下方经手人处签名。之后韩锦洲多次催讨未果，于2019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姚楚杰与韩锦洲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姚楚杰通过申请证人姚晓真出庭作证，主张韩锦洲持有的《收据》上实际是载明确认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欠”字是韩锦洲在姚楚杰不在场的情况下添加上去的，且双方至今尚未结算，故涉案款项不是结欠韩锦洲的投资款，姚楚杰对此仅提供了证人姚晓真的证言，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证人姚晓真是姚楚杰的表姐，与姚楚杰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姚楚杰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姚楚杰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姚楚杰辩称双方合作关系至今存续，但从姚楚杰提交的《收款收据》《支出证明单》来看，均发生在2016年12月16日之前，对之后合作关系是否存续并未提供其他能够佐证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因此，姚楚杰与韩锦洲双方虽然并未对解除合作经营作出书面约定，但姚楚杰在韩锦洲提供的收据上确认结欠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事实清楚，经韩锦洲催收后尚未付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韩锦洲起诉请求姚楚杰付还欠款1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姚楚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结欠韩锦洲12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8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共12800元由姚楚杰负担。二审时，韩锦洲提交了2984号案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一）姚晓真的证言不可信，其证词前后矛盾，且其与姚楚杰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应予以排除；（二）该案判决姚楚杰应偿还2016年12月16日确认的20万元欠款，姚楚杰也认可该事实，该案已生效，可以证明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结束合伙关系。姚楚杰提交了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姚楚杰于2017年5月12日和6月5日分别向韩锦洲的妻子麦如珍转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证明2016年12月16日之后韩锦洲还有继续参与经营合伙事务。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因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且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本院将综合案件的全部证据进行审查判断。二审询问后，姚楚杰又于8月17日提出书面申请，请求通知王秀明和郑宏文出庭就韩锦洲继续合伙经营沙场的事实出庭作证。韩锦洲认为该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其申请。本案二审当事人对事实的争议在于2016年12月16日韩锦洲是否已经退出合伙并结算。姚楚杰主张其签名的2016年12月16日《收据》是对双方合伙经营时韩锦洲提供资金和实物的确认，理由在于《收据》中的“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壹佰贰拾万）”形成在先，该部分内容前的“欠”字是事后韩锦洲私自要求财务人员姚晓真添加，姚楚杰不知情，所以双方合伙并未终止。韩锦洲则主张《收据》是对其退伙及双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后的确认，《收据》中记载的“欠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壹佰贰拾万）”，在“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壹佰贰拾万）”前加“欠”字是经韩锦洲要求、姚楚杰在场并同意的情况下由姚晓真添加。对此，本院认为，《收据》所记载的“欠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壹佰贰拾万）”内容中，“欠”字与其它内容虽非一次性书写所形成，存在“欠”字书写在后的瑕疵。但结合韩锦洲对《收据》形成过程的解释说明，2016年3月19日双方《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尤其是《收据》的书写人姚晓真既为姚楚杰表姐、又为合伙组织财务人员，而合伙经营的财务是由姚楚杰负责等事实，在姚楚杰缺乏证据支持2016年12月16日之后韩锦洲仍有参与合伙经营的情况下，应当确认《收据》的证明力，认定2016年12月16日姚楚杰与韩锦洲合伙关系终止，韩锦洲已退伙并结算的事实存在。姚楚杰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综合姚晓真、姚庆辉和姚创和的证言，对韩锦洲2016年12月16日之后仍有参与合伙经营的事实进行认定的主张。经查，姚庆辉和姚创和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均陈述对姚楚杰与韩锦洲经营沙场的具体经营情况不知情，因此姚庆辉和姚创和的证言与待证事实无关。一审判决对此未予采信符合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姚晓真的证言，一审判决综合证人与当事人的利害关系、证言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等因素，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亦符合瑕疵证据的判断原则，本院予以采纳。虽然姚楚杰在本案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5月12日和6月5日分别向韩锦洲的妻子麦如珍转款10万元的事实，但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本案事实相关，故该证据也不能支持姚楚杰的主张。另，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并说明作证的主要内容、作证内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性。姚楚杰二审申请王秀明和郑宏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已明显超出举证期限，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本院对其申请不予采纳。综上分析，姚楚杰上诉主张《收据》只是对韩锦洲合伙投入的资金和实物的确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姚楚杰与韩锦洲签订协议合作经营沙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个人合伙条件，双方是个人合伙关系。从前述证据的分析，本案可以认定2016年12月16日韩锦洲已退出合伙并结算的事实存在。根据当日姚楚杰确认的《收据》，姚楚杰结欠韩锦洲投入沙款120万元，韩锦洲有权要求姚楚杰返还。一审判决姚楚杰还款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的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一审判决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明显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姚楚杰上诉还认为本案应适用合伙企业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本案当事人的合作经营并没有申请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因此不能适用合伙企业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姚楚杰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对利率标准的确定不妥应予变更外，其余的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为：姚楚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结欠韩锦洲12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11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共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均由上诉人姚楚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建龙审 判 员 李 铿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蒋 涛书 记 员 陈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