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恒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3X4。法定代表人：杨颖，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紫欣，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忠，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7R。负责人：李国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拓弘，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伯清，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0************85X。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芳芳，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宏，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442************019。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紫欣，女，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忠，男，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上诉人佛山市恒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伯清、原审被告吴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伯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交通事故纠纷，应由秦伯清举证证明其损失是由恒通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所造成。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显示未发现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右侧车身有新的碰擦痕迹，无法查清无号牌超标电动自行车倒地的原因，故交警部门无法根据现有的证据确定双方的责任。在公权力机关无法根据现有材料认定双方责任的情况下，秦伯清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秦伯清诉请恒通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本起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可知，秦伯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超标电动自行车，应认定该电动车为机动车，故本案属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三、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认定吴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等规定，秦伯清未取得驾驶证，无驾驶机动车资格，其驾驶未经登记且无牌照的机动车上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存在过错。而恒通公司司机吴宏驾驶的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未超速行驶。且从该车的行车视频可以看出，该车一直处于直线行驶，不存在压线、变道行为，属于正常驾驶，不存在影响秦伯清正常行驶的行为。驾驶员吴宏有合格的驾驶证，具有车辆驾驶资格，无证据证明恒通公司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认定恒通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四、秦伯清主张的医疗费23413.14元中的21050元属于医疗欠费，医疗费中绝大部分没有支付，即秦伯清事实上只产生了1978.26元医疗费损失。秦伯清在存在医疗欠费的情况下，无权向恒通公司主张其尚未支付的医疗费。五、一审法院认定“吴宏驾驶的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亦无法提供事发时的视频材料，故本院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一审法院并未调取本案交通事故档案资料，未核实交警部门作出的现场勘查笔录、调查经过的记录，亦未组织本案当事人对必要的书证、物证(笔录、视频材料等资料)当庭进行质证。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本案交通事故档案，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秦伯清负事故全责。六、根据恒通公司二审提交的事故现场模拟图，可以证明秦伯清车辆倒地的位置属于非机动车道，且车辆距两边白色实线各有30厘米宽。恒通公司的车辆正常行驶在公交车专用道，不存在压线、变道行为，属于正常驾驶，故恒通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七、秦伯清倒地的照片显示，秦伯清驾驶车辆的车身上均挂有水桶等重物，不能排除秦伯清因其车辆悬挂重物的行为导致车辆制动性能存在问题，一刹车即自行倒地。针对恒通公司的上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述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可恒通公司的意见。针对恒通公司的上诉，秦伯清辩称，一、秦伯清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具有合格证，符合电动自行车的标准,应属于非机动车。根据秦伯清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聚喜莱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可知，秦伯清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经过严格检验，各项技术标准符合要求，并有生产许可证以及相应的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该车是合格的电动自行车。秦伯清是按照非机动车的要求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上。秦伯清作为一名普通的消费者以及驾驶员，已经尽到其自身应尽的义务。二、秦伯清对《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有异议。根据《聚喜莱使用说明书》，秦伯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的最高时速小于20km/h，经过两年左右的使用，车辆存在损耗，车辆的最高时速不可能会超过20km/h。三、即使《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的结论是真实的，本案电动自行车也应属于非机动车。《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该车属于超标的电动自行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也记载该车为超标的电动自行车，而没有直接认定为机动车，故该车应属于非机动车。交警部门认定该车属于超标的电动自行车，是根据车辆的功率、动力等因素，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区分事故责任做出的技术认定，属于事后认定。实践中，交通管理部门对电动自行车均按非机动车进行管理，法律法规也未将超标电动自行车纳入机动车范畴进行管理，交通管理部门也未对该类车辆进行机动车登记管理。四、秦伯清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秦伯清驾驶具有合格证的电动自行车上路，并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上，秦伯清在100多斤的重量下驾驶该电动自行车，车速不可能会超过20km/h。一审法院认定秦伯清没有过错合法有理。吴宏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的危险性显然大于秦伯清的电动自行车。在认定事故事实发生争议时，应当从有利于弱势车辆的角度作适度推定更加符合公平原则。五、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由恒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合法有理。秦伯清虽尚未足额交纳医疗费，但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明已证明秦伯清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数额。此外，秦伯清至今尚未收到交警部门的任何处罚，这可以说明交警部门没有将秦伯清的电动自行车认定为机动车。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针对恒通公司的上诉，吴宏述称，吴宏同意恒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伯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就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吴宏的行为与秦伯清的人身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吴宏是否存在过错作出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从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四个方面进行审查。受害人应就上述四个方面承担举证责任。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内容来看，交警部门已经明确其无法查清秦伯清驾驶电动自行车倒地的原因，且未表明吴宏的驾驶行为有任何的过错之处，故秦伯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宏存在侵权行为，且与秦伯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交警无法查明实际侵权人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吴宏负有事故责任显失妥当。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适用该法律规定的前提条件是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无疑，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法院可按该法律规定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然而，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存疑。针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恒通公司述称，恒通公司同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意见。针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秦伯清的答辩意见与其针对恒通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吴宏述称，吴宏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秦伯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宏、恒通公司连带赔偿秦伯清交通事故损失35163.14元；2.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吴宏、恒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7时06分，吴宏驾驶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桂丹路辅道右侧车道由丹灶方向往桂城方向行驶，行至罗村富林朗悦酒店门口对出路段时，遇同向秦伯清驾驶无号牌超标的电动车倒地，造成无号牌超标电动自行车受损、秦伯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南海交警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未发现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右侧车身有新的碰擦痕迹，但无法排除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通过时是否对无号牌超标的电动自行车造成影响，无法查清无号牌超标的电动车倒地的原因，因此无法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遂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当日，秦伯清被送至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接受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783.98元及1480元，并于同日入院治疗至2019年10月14日出院，产生医疗费58570元。出院医嘱：尽早至上级医院整形外科或口腔颌面外科进一步治疗，出院后全休两月，定期随诊复查脑颅CT等，住院期间需陪人一名。秦伯清出院后陆续复诊，产生医疗费579.16元。恒通公司垫付了上述医疗费用中的39000元，秦伯清支付了医疗费2363.14元。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出具证明证实秦伯清仍欠费住院期间医疗费21050元。吴宏驾驶的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权人为恒通公司。吴宏是恒通公司雇请的司机，发生本起事故时吴宏正在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参投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秦伯清曾支付500元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材料，双方对造成秦伯清受伤的原因的描述相互矛盾，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加之吴宏驾驶的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亦无法提供事发时的视频材料，故一审法院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秦伯清驾驶超标的电动自行车存在过错，本起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由吴宏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上述的事实，一审法院核定秦伯清的损失为：1-3项66913.14元，第3项6750元，共计73663.14元（详见下表）。赔偿项目秦伯清主张吴宏、恒通公司辩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一医疗费23413.14元仅提供了2363.14元的医疗票据，超出部分不予认可秦伯清仅提供了1978.26元的票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病历62413.14元（依据秦伯清、恒通公司提供的票据核算，包括恒通公司垫付的部分）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未提出异议无异议4500元（100元/天×住院45天）三护理费6750元应按100元/天计算无异议6750（150元/天×住院45天）四诉前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500元恒通公司具有履行能力且事后积极垫付费用故不予认可秦伯清维权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不予支持（非必要开支，且无法律依据需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恒通公司承担）合计35163.14元73663.14元秦伯清的上述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万元、6750元，超出部分56913.14元，如前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由吴宏的用人单位即恒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减恒通公司已垫付的39000元，尚应赔偿17913.14元予秦伯清。秦伯清主张超出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以及主张吴宏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750元予秦伯清；二、恒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7913.14元予秦伯清；三、驳回秦伯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08元，减半收取339.54元（秦伯清已预交），由秦伯清负担4.88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161.74元，恒通公司负担172.92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恒通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各迳付予秦伯清，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恒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事故现场模拟图（恒通公司自行制作）、光盘各1张，拟证明恒通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亦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恒通公司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在用超标电动自行车过渡期管理办法的通知》1份，拟证明秦伯清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应按机动车管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秦伯清、吴宏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恒通公司的申请，本院向南海交警大队调取了本案交通事故的档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其自行制作，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恒通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1不予采信；秦伯清、吴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南海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未发现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右侧车身有新的碰擦痕迹，但无法排除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通过时是否对无号牌超标的电动自行车造成影响，无法查清无号牌超标的电动自行车倒地的原因，因此无法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责任。南海交警大队在作出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之前，对吴宏驾驶的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和秦伯清驾驶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电机号：17080511）分别进行了痕迹检验，并制作了《车辆痕迹检验笔录》。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检验笔录记录如下：“检验情况：1、该车右侧前门见刮擦痕，粘附着紫红色漆，离地高度约94-96厘米；2、该车右前轮上方轮眉处见轻微刮擦痕，粘附着紫红色漆，离地高度约99至100厘米；3、该车右侧车身行李仓门把手下方见刮擦痕，粘附着蓝色漆，离地高度约49-51厘米。结论：结合本案分析，上述1-3点痕迹均为陈旧性痕迹，其中1-2点痕迹表面均粘附着紫红色漆，3点痕迹表面粘附着蓝色漆，且痕迹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电机号：17080511）上的痕迹对应不吻合，因此推定为不是此次事故造成，未发现该车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有接触的痕迹。”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电机号：17080511）的检验笔录记录如下：“检验情况：1、该车车头篮框左侧见刮擦痕，离地高度约80厘米；2、该车左侧车把手最外端见轻微刮擦痕，离地高度约96至98厘米；3、该车左侧脚踏踏板见刮擦痕；4、该车后座U型锁见刮擦痕，离地高度约51至53厘米；5、该车后座靠背左侧见刮擦痕，离地高度约66至68厘米；6、该车后座靠背右侧损坏，离地高度64至71厘米。结论：结合本案分析，上述1-5点痕迹为该车左侧倒地所致，无法确定痕迹6系今次事故所造成，未发现该车与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有接触的痕迹。”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恒通公司应否对秦伯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秦伯清的医疗费数额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吴宏驾驶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行驶至案发地点时，遇同向由秦伯清驾驶无号牌超标的电动自行车倒地，秦伯清受伤。南海交警大队在进行了勘查事故现场、提取现场证据材料、询问当事人等调查工作之后，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载明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未发现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右侧车身有新的碰擦痕迹，但无法排除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通过时是否对无号牌超标的电动自行车造成影响，无法查清无号牌超标的电动自行车倒地的原因，因此无法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责任。”而从本院向南海交警大队调取的相关照片、视频来看，未发现涉案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与电动自行车发生了碰撞，也未发现有其他车辆碰撞或者影响了秦伯清的行驶导致秦伯清倒地受伤。因此，结合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本案中的其他证据材料，本院认为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通过时对无号牌超标的电动自行车造成影响，导致秦伯清倒地受伤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依法认定驾驶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吴宏对秦伯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而秦伯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未与粤Y*****号大型普通客车碰撞的情况下倒地受伤，其自身亦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超标电动自行车，秦伯清自身对其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吴宏对秦伯清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秦伯清自行承担50%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除医疗费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其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医疗费之外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并不再进行审查认定。对于秦伯清的医疗费问题，经审查，秦伯清因本案事故受伤后于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0月14日在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外科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的《欠费说明》载明：“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外科住院部5024床患者姓名秦伯清，住院号19XX57，住院期间费用合计：58570元人民币，已交住院押金37520元人民币，欠费21050元人民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秦伯清因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欠费21050元系秦伯清实际发生的费用。因此，秦伯清的医疗费为62413.14元[住院费58570元+门诊费用3843.14元（1783.98元+1480元+579.16元）]。据此，本案中秦伯清的损失数额合计为73663.14元(医疗费6241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护理费6750元）。对于该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75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部分56913.14元（73663.14元-1万元-6750元），应由吴宏的用人单位恒通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8456.57元（56913.14元×50%）。鉴于恒通公司已垫付医疗费39000元，故恒通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尚应向秦伯清赔偿6206.57元[1万元+6750元-（39000元-28456.57元）]。综上所述，恒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206.57元予秦伯清；三、驳回秦伯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5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负担59.42元，被上诉人秦伯清负担28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3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负担81.06元，被上诉人秦伯清负担80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陈 云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