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9620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晓玲，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觉明，北京市中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秀梅，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觉明，北京市中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隗炜，女，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反诉被告）陈晓玲、原告曲秀梅(一并出现时简称二原告，分别出现时简称姓名)与被告（反诉原告）隗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李默菡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觉明及隗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原告与隗炜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于本案起诉之日起解除；2.隗炜向曲秀梅返还移民费用15万元、向陈晓玲返还移民费用7万元；3.隗炜向曲秀梅赔偿直接损失9387.5元、向陈晓玲赔偿陈晓玲直接损失9387.5元；4.隗炜向曲秀梅赔偿签证损失1150元、向陈晓玲赔偿签证损失1150元；5.隗炜承担本案费。事实和理由：陈晓玲与隗炜是已认识十多年的朋友关系。陈晓玲与曲秀梅是朋友关系。2017年9月间，隗炜向陈晓玲介绍说她们公司得到了欧盟商会的授权，可以搭“直通车”办理欧盟绿卡，可以走内部最低价格每人15万元，办妥后持卡本人和子女均享受所有欧盟成员国的免费教育和免费医疗等福利；仍可保留中国国籍；不用坐“移民监”，只需要去两次波兰就成。隗炜自己也办，还让陈晓玲找几个好友一起办。于是陈晓玲就叫上了自己的好朋友曲秀梅。后来，三方就着手办签证和支付办理费用。2017年10月10日，二原告直接汇款给隗炜，其中曲秀梅15万元，陈晓玲7万元。同年11月26日，二原告又支付了两人的机票住宿费用18755元给隗炜。同年12月1日，二原告与隗炜一家三口乘国际航班至波兰。同年12月5日，从聊天中得知，只有二原告办欧盟绿卡，隗炜自己并不办。当时，二原告就懵了，认为隗炜出尔反尔，隗炜辩解说孩子太小，过几年等孩子长大些再办。二原告坚决要求面见波兰当地的中间人，把事情问清楚。同年12月6日，与波兰中间人“小黎姐”见了面。经了解，现在只能波兰绿卡，可以享受波兰的免费教育和医疗等公民权益，如果孩子想去别的国家留学，还需要重新办理该国的绿卡。这与之前隗炜承诺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沟通完了，二原告才确定受骗了，但身在异国，无奈只得按隗炜的安排完成了拍照片、见律师等后续手续。同年12月11日，二原告先行返回了北京。2018年4月4日，隗炜建了三人微信群，在群里说二原告的绿卡已经办下来了，而且移民局规定要在两周内本人亲自取走，否则取消。二原告提出两周的时间不现实，光办签证的时间都不够。同年4月13日，隗炜在微信群里发了陈晓玲的波兰语决议书；4月17日，隗炜在微信群里发了曲秀梅的波兰语决议书。二原告提出要决议书的英文版，隗炜予以拒绝，说没有。2018年4月21日，隗炜说让二原告把预计到达华沙的时间和周期发给她，安排协助预约移民局取卡时间。同年5月21日，二原告的签证被拒签了，理由是“有移民倾向。”隗炜在微信群里说：“已经通知波兰方，律师会想办法以正规的方式出具资料来协助证明你们的目的，明天他们会帮你们处理资料方面的事情！协助你们重新申请签证的资料。”同年7月11日，曲秀梅在微信群里问事情进展，隗炜回答说：“小黎姐安排律师帮助你们解决这事，等她回波兰后办理吧，她在国外出差。”直至二原告起诉时止，隗炜没有给二原告任何合理的解释或者说法。二原告认为，隗炜没有办理欧洲移民的资质，只能办理波兰绿卡，却虚假承诺可一起办理欧盟绿卡，诱使二原告作出错误的决定，从而损害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委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之规定，隗炜没有按照其承诺完成委托事项，应当赔偿二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二原认可系其原因没有办下波兰签证才没有能领取绿卡。但是办理被拒签属于不可抗力，因此二原告主张解除双方之间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反诉原告）隗炜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1.隗炜与二原告之间未形成任何无偿或者有偿的委托关系，该行为纯系朋友间的帮忙。隗炜与陈晓玲是十几年的朋友关系，陈晓玲与曲秀梅也是朋友关系，基于朋友关系，隗炜才帮忙陈晓玲、曲秀梅办理波兰工作居留身份，即波兰绿卡事宜，且隗炜收到的陈晓玲7万元、曲秀梅15万元全部为代收费用并用于办理波兰绿卡之用。故隗炜与二原告之间未达成任何无偿或者有偿的委托关系。2.隗炜在帮助二原告办理波兰绿卡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也并无损害二原告权益的行为。隗炜在帮忙陈晓玲、曲秀梅办理波兰绿卡的过程中，完全按照欧洲合作方提出的办理流程协助提供资料，积极主动的协助二原告办理波兰绿卡的流程及进展，并提前预约波兰负责人LE女士亲自协助她们在波兰期间的办理过程。隗炜基于朋友帮忙关系，将自己之前预定前往波兰商务签约的时间改为协助二原告一起前往波兰的时间，同时到达波兰后，隗炜立即将波兰负责人LE对接给二原告，因为LE懂中文，故由LE直接与二原告衔接办理波兰绿卡事宜。关于波兰绿卡的具体权益，隗炜从未承诺持波兰绿卡后，持卡本人和子女均享受所有欧盟成员国的免费教育和免费医疗等福利。二原告在了解波兰绿卡享受到的是波兰的免费教育和医疗等公民权益，如果孩子想去别的国家留学，还需要办理该国的绿卡后，仍然选择继续办理可知，二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该行为系其真实意愿的表现。同时即使隗炜曾有和二原告共同办理波兰绿卡的意愿，这也并不能成为隗炜所述的诱使二原告做出错误决定的理由。故隗炜在帮助两位二原告办理绿卡过程中无任何过错，同时起诉状中所述的隗炜诱使二原告做出错误决定，从而损害二原告的权益，与事实不符。3.隗炜已经帮助二原告办理完了绿卡，并未给其二人造成任何损失。2018年4月4日，隗炜在微信群告知二原告波兰绿卡已经办理完毕并于4月13日、4月17日隗炜在微信群里将波兰移民局提供给两人的波兰身份决议书已经递交给本人了。2018年4月21日隗炜问询二原告的时间和周期安排，并协助预约波兰移民局取卡时间。同年5月21日，二原告自行办理波兰签证，因有移民倾向而被拒签。事实是隗炜已经完成帮助二原告取得了波兰绿卡身份，并且在其二人自行办理签证被拒签的情况下，隗炜仍积极协助她们联系波兰律师来协助处理该事宜，并未给其造成任何损失。4.二原告出国移民费用及机票住宿费用均系实际发生，无权要求隗炜返还。曲秀梅支付的15万元，陈晓玲支付7万元系办理波兰工作居留身份绿卡的费用，隗炜仅代为收取且该费用用于办理波兰绿卡事宜。同时二原告所述的机票住宿费用18755元均为其二人往返波兰、北京实际发生的费用，该费用由隗炜返还更于法无据，二原告无权要求隗炜返还。因此，隗炜提出反诉，请求：1.陈晓玲返还隗炜垫付的出国移民费用8万元；2.陈晓玲承担反诉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0日，陈晓玲汇款给隗炜，要求隗炜办理波兰绿卡事宜，办理出国移民的每人费用共计15万元，陈晓玲支付了7万元，另外8万元由隗炜垫付。现波兰绿卡已经办理完成，隗炜于2017年11月8日告知陈晓玲返还尾款，至今未果。原告（反诉被告）陈晓玲针对隗炜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隗炜的反诉请求。隗炜公司有欧盟绿卡的通道，其个人是没有办理资质的。隗炜称手续是在波兰当地办，但是在波兰也没有签合同。办理完成的标准也是没有约定的，陈晓玲因为有移民倾向被波兰使馆拒签，隗炜称给二原告协调，到现在也没有协调。波兰绿卡拿到陈晓玲手里才算办成。但是现在一直没有办成，是因为隗炜当时没有考虑到这个风险，因此，陈晓玲现在不仅不需要支付隗炜费用，而且隗炜还应当返还陈晓玲已经支付的费用。陈晓玲认可共需要花费15万元，但只支付了7万元。陈晓玲、曲秀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波兰欧盟移民流程，证明欧盟移民流程及应递交的报名资料的约定；证据2波兰欧盟移民个人信息资料表，证明陈晓玲将个人身份及护照信息等进行了填报；证据3曲秀梅汇款凭证，证明曲秀梅向隗炜支付了15万元办理移民费用及18755元住宿费；证据4招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交易表，证明陈晓玲向隗炜支付了7万元办理移民费用；证据5转账凭证，证明陈晓玲向隗炜支付了机票及住宿费9377.5元；证据6陈晓玲、曲秀梅行程单，证明其二人2017年12月1日前往华沙，2017年12月10日返回北京；证据7酒店入住单，证明在华沙期间入住两家酒店；证据8陈晓玲、曲秀梅决议书，证明隗炜通过微信向陈晓玲、曲秀梅发送波兰文的决议书；证据9微信截图十八张，证明隗炜、陈晓玲、曲秀梅就移民欧盟进行交流和交涉的情况；证据10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陈晓玲向隗炜支付移民费用7万元；证据11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陈晓玲通过常华章，向曲秀梅支付机票及住宿费9377.5元；证据12微信截图三张，证明隗炜指示曲秀梅、陈晓玲添加张鑫微信，各支付签证费用1150元；证据13账单详情截图两张，证明曲秀梅、陈晓玲向张鑫支付签证费用1150元；证据14微信群聊天截图两张，证明隗炜承诺帮助解决签证问题；证据15波兰欧盟身份直通车及微信截图，证明隗炜朋友圈发布的办理民的具体步骤及标准。隗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于证据1-9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1系二原告之间内部费用分担；证据12、13系第一次办理签证花费的费用，第二次办理签证是二原告自行办理的；证据14证明目的认可，但是还没等问题解决，二原告就提起本案诉讼；证据15证明目的不认可，文章系替他人转发，根据该文章中的流程短期居住绿卡是需要二原告自己去领取的。隗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欧洲方负责人LIUJIAN护照及其提供办理波兰绿卡的相关证明资料，证明合作人系瑞士身份、代收取陈晓玲7万元、曲秀梅15万元用于办理波兰绿卡身份；证据2波兰负责人LETHUHA护照及中文证明信，证明波兰办事人员的身份，其负责办理陈晓玲、曲秀梅波兰绿卡事宜且已经办理完毕；证据3波兰移民局提供的二原告决议书，证明波兰绿卡身份已经办理完毕；证据4、5波兰照片两组，证明隗炜与陈晓玲的朋友关系，隗炜协调波兰负责人与二原告见面，建立与波兰商会的合作，考察波兰软件公司。庭审中，经本院释明，隗炜就证据1提交了经公证的证明LIUJIAN证明信；并提交了证据3的翻译件。曲秀梅、陈晓玲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1中LIUJIAN、证据2中LETHUHA其二人并不认识，对于其二人陈述的事实不知情；认可证据3纸质版决议书和其收到的电子版决议书的一致性，对于翻译件的真实认可；对于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1日，隗炜通过微信向陈晓玲发送名称为“VisaandWork的基本信息”的文件，并称“亲爱的，这是波兰欧盟移民的资料部分内容，你抽空了解，我们已经拿到欧盟授权。”2017年9月30日，隗炜告知陈晓玲：“交钱以后，办理签证”，陈晓玲询问：“我先交多少来着？”隗炜回复：“计划在11月15日至12月15日之间安排行程到波兰办理事宜；你交7万吧，你朋友交全款（实际都交全款）”2017年10月9日，隗炜告知陈晓玲：“亲爱的，明后天要交款了，你和你朋友说一声，她交15万人民币，你交7万人民币，汇款至我个人银行卡里，因为不能在国内交税，所以都是交款到我个人账户，然后统一开一张收据。”并发送了账户信息。2017年10月9日，陈晓玲询问隗炜：“我朋友问，有没有协议啥的？她明天打款。”隗炜回复：“我们这边没有协议，用我们的渠道，直接办理，手续都在波兰，那边当地有相关材料。”2017年10月10日，隗炜告知陈晓玲开始办理签证事宜；同日，曲秀梅向隗炜支付办理移民费用15万元；同日，陈晓玲向隗炜支付移民费用7万元。2017年11月1日，二原告按照隗炜的指示，各向张鑫支付波兰签证费1150元。2017年11月24日，隗炜向陈晓玲发送波兰行程，具体为：11月30日11:50机场办理登机手续，12月1日凌晨3:50CA737，首都机场出发，机票往返两人:9518元；12月1日早6:20，华沙机场-克拉科夫，机票:2080元，两人付:1010元；克拉克夫圣诞之城：欧罗普斯基酒店12月1日-12月3日，2晚，Booking预订，Day1:1248.18元+Day2：1656.78元，合:2905元，两人付：波兰币344.25+451.98=796.23，合人民币:1480元。12月3日火车站购票从克拉克夫回华沙(现购)，华沙城内：圆形公寓12月3日-12月8日5晚，爱彼迎预订，一套公寓4014.8元，两人付:2007.4元。两人目前费用合计：9518+1010+1480+2007=14015元。2017年11月26日，隗炜告知陈晓玲：“两人目前费用合计：9518+1010+1480+2007=14015元，换600欧元：4740元，合计：18755元。”并告知其收款账户。同日，曲秀梅向隗炜支付18755元。2017年12月1日，二原告前往波兰；2017年12月10日返回。二原告主张其委托隗炜办理欧盟身份，但在到达波兰后第二天得知是办理波兰绿卡，并口头向隗炜提出异议。隗炜对委托事项不予认可，其认为是委托办理波兰绿卡，以享受欧盟国家福利。2018年3月9日，陈晓玲（CHENXIAOLING）获得波兰共和国境内的临时居住许可，有效期至2019年3月8日；2018年3月16日，曲秀梅（QUXIUIMEI）获得波兰境内的临时居住许可，有效期至2019年3月16日。庭审中，曲秀梅另提交LIUJIAN的书面证明，上载：经隗炜介绍的两位中国公民陈晓玲、曲秀梅办理波兰工作居留身份事宜，已经按期办理完成，并将波兰移民局颁发给两人的决议书通过隗炜转发给陈晓玲和曲秀梅本人。此后，陈晓玲、曲秀梅称其第二次办理波兰签证被拒签；2018年5月22日，隗炜在其与二原告的微信群中告知其二人：“你们不用着急我已经通知波兰方，律师会想办法以正规的方式出具资料来协助证明你们的目的，明天他们会帮助你们处理资料方面的事情！协助你们重新申请签证的资料。”2018年7月2日，隗炜联系陈晓玲称：“晓玲，好久没联系，最近好吗？你们签证的阻力，我这边已经对接由波兰的律师协助你们，时间上要等小黎姐回国后陆续安排，之前你的费用尾款需要尽快补交上来了，我垫付的资金已经到期并挪用出来了，你可以直接汇款给他们，也可以我来协助你。”庭审中，各方均认可移民流程办理如下：1.护照（有效期内）；2.办理欧盟旅游签证，订波兰机票；3.到达波兰3-5个工作日内安排当地律师协同到移民局录指纹签署文件；4.回国等待2-3个月，由波兰移民局出具《决议通知书》；5.办欧盟旅游签证，订波兰机票，须本人到达波兰亲自领取身份卡（必须本人验证指纹）。另查，二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逐一论证如下：一、隗炜与二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事项为何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隗炜为其与陈晓玲系朋友关系，为其办理波兰身份出于朋友帮忙，并未接受委托。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微信证据、照片证据，就二原告办理外籍身份一事，隗炜一直与陈晓玲进行沟通，协助二原告办理相关事宜，收取了相应的办事费用，协助二原告办理签证，并且还曾与二原告一并前往波兰。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二原告与隗炜之间存在委托与接受委托的意思表示，双方达成了委托合意，无论隗炜与二原告是何种身份关系，无论双方是否签订书面合同，隗炜与二原告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关于委托事项的问题。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协议，故委托事项应当通过双方具体的履行行为进行认定。庭审中，二原告主张是委托事项为办理欧盟绿卡，而隗炜主张办理波兰绿卡。本院采纳隗炜的主张，理由如下：首先，从双方均认可的办理流程显示，二原告最后拿到的是波兰移民局出具《决议通知书》，从流程推断，二原告办理的波兰绿卡并非欧盟绿卡；其次，庭审中，二原告称其到达波兰后才发现是办理波兰绿卡，并非欧盟绿卡。无证据显示，二原告知晓办理波兰绿卡后，对此事提出过异议，相反，二原告还继续会见了律师，并办理相关手续。说明二原告对办理波兰绿卡一事表示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委托事项为办理波兰绿卡。二、二原告与隗炜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是否能够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一项的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庭审中，二原告主张其被拒签，无法领取《决议通知书》属于不可抗力，故要求解除二原告与隗炜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拒签”并不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故二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鉴于本案中双方分歧较大，亦无信任基础，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宜再继续履行。故，本院对于二原告要求确认与隗炜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已于起诉之日（2019年5月24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隗炜在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向二原告返还委托款项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因为隗炜承诺的是办理欧盟绿卡，并非波兰绿卡；而且即使是波兰绿卡，也没有为二原告办理下来，故其存在过错，应当向二原告返还委托费用并赔偿损失。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已述，根据双方的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行为可以认定，委托事项办为办理波兰绿卡，并非欧盟绿卡。未办理欧盟绿卡，并非隗炜的过错。关于没有为二原告办理成功波兰绿卡的问题。庭审中，二原告认可收到隗炜发送的电子版《决议通知书》，亦已认可隗炜提交的翻译件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根据两份《决议通知书》的记载，陈晓玲于2018年3月9日获得过波兰临时居住许可，有效期至2019年3月8日；曲秀梅于2018年3月16日获得波兰临时居住许可，有效期至2019年3月16日。根据双方认可的办理流程，下一步需要二原告到波兰领取该决议书，领取后，波兰绿卡就办理完毕。庭审中，二原告认可其系其原因办理波兰旅游签证但被拒签，亦认可只要拿到签证就可以拿到绿卡这一事实。因此，本院认定，最终未成功领取《决议通知书》并非隗炜的原因所致。此外，根据微信证据显示，隗炜在2018年5月22日及2018年7月2日就拒签问题与二原告还进行过沟通，并称协调波兰律师为二原告提供帮助。故无法认定隗炜在办理委托事项中存在过错行为。从办理绿卡流程来看，二原告的委托事项已经基本办理完毕，且未能最终领取绿卡也是由于二原告的原因，故二原告要求隗炜返还委托费用并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陈晓玲是否应当向隗炜返还垫付费用庭审中，陈晓玲认可办理波兰绿卡费用需要15万元，其只支付了7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隗炜要求陈晓玲向其返还垫付8万元委托费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隗炜未提交证据证明8万元委托费用其已经实际支出。且在2018年7月2日，隗炜与陈晓玲之间的微信中，其称“我垫付的资金已经到期并挪用出来了”，亦可以说明隗炜未实际为陈晓玲垫付8万元费用。故，隗炜要求陈晓玲向其返还8万元委托费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曲秀梅、原告（反诉被告）陈晓玲与被告（反诉原告）隗炜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二、驳回原告曲秀梅、原告（反诉被告）陈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6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晓玲负担907元（已交纳）、由原告曲秀梅负担1755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隗炜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哈笑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