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9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201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系赵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云，系上诉人赵某小姨。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好，系上诉人赵某大姨。 上诉人（原审被告）：蔺荣奇，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紫蓬山旅游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洋，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玲，女，199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紫蓬山旅游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锋，系上诉人李玲玲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洋，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某因与上诉人蔺荣奇、李玲玲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6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蔺荣奇、李玲玲赔偿赵某各项损失37268.15元，后续治疗等相关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判决支持赵某损失的差额15238.41元。赵某被蔺荣奇、李玲玲的狗咬伤治疗共计实际支出16917.15元，是否通过个人医疗途径报销，不能减免蔺荣奇、李玲玲承担的责任。赵某因被狗咬伤注射狂犬疫苗后引发肾病综合症，因治疗需要暂停注射狂犬疫苗，赵某必然要继续接种疫苗，该1500元疫苗费应当由蔺荣奇、李玲玲承担。赵某受到伤害时年仅2周岁半，没有任何生活自理能力，即便出院后仍然需要持续加强护理，应当支持护理费9751元的诉请。二、一审在“本院认为”对后续相关治疗费用部分认定表述不当，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在后续相关治疗费用的表述中未直接认定或者推定存在因果关系，系认定错误。赵某被狗咬伤当晚接种疫苗，次日开始持续发热，第二次接种疫苗后出现水肿等严重不良反应，住院治疗后被诊断为原发性肾病综合征，被狗咬伤接种疫苗与发热、水肿、肾病在时间上存在非常紧密的关联性；2、赵某注射完狂犬疫苗后产生的发热、水肿等反应，需要留院观察和住院治疗的症状，符合狂犬疫苗的不良反应范围；3、赵某及其家人无肾病病史、无肾病遗传史、无免疫系统疾病、无过敏史，赵某此次肾病排除先天性和继发性，与本次疾病相关的病史就是被狗咬伤破皮后发生；4、赵某及其父母通过北京迈基诺医学检验所进行“医学全外显子基因检测”，基因报告显示未发现有与赵某肾病综合征相关的肾病易感染基因和原发性基因变异。本案虽无鉴定意见直接证明存在因果关系，但通过赵某在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已经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赵某的肾病系被狗咬伤后产生，存在因果关系。5、一审法院未准确运用日常经验法则认定或者推定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三、因蔺荣奇、李玲玲未按规定做好饲养防范措施，随意在小区公共道路遛狗导致赵某受伤，请求二审法院从公平角度，对赵某的诉请予以重视。 蔺荣奇、李玲玲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蔺荣奇、李玲玲赔偿赵某因治疗肾病综合症相关费用22029.74元无依据，蔺荣奇、李玲玲无需赔偿该项费用。一审法院在一审已就赵某的肾病综合症与狗咬伤及惊吓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两家专业鉴定机构均无法做出明确鉴定意见，在此情况下，不能说明肾病综合症与狗咬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亦作出上述论断。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赵某主张的治疗肾病综合症的相关费用判决蔺荣奇、李玲玲全部赔偿无任何根据，且属显失公平。至于赵某上诉提出的应当支持其全部数额请求，更无任何事实依据，医疗费给付应根据填平原则予以给付，实际为发生多少赔偿多少，对于尚未发生或已经报销的费用不应再行支持。所以蔺荣奇、李玲玲认为无需支付22029.74元。二、赵某提出肾病综合症与狗咬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论述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准确的。1、赵某所患原发性肾病综合症，属于不明病因的肾病综合症，目前医学上对于其发病机理均无法给出科学论断，且一审法院委托的两家专业鉴定机构亦无法就狗咬与肾病综合症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赵某称病历单上显示的赵某家庭无肾病史、无肾病遗传史等系赵某法定代理人自述，医院仅就此作出记录，该记录并不能排除相关遗传情形，该病本身成因复杂且具备不可知性，赵某仅就狗咬与所患肾病之间时间上较为接近就推断二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依据。2、赵某提出的运用日常经验法则即可以推定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蔺荣奇、李玲玲的饲养的狗并未咬到赵某，即便咬到，日常经验法则可以推断出是狗咬导致的皮肤外伤或者因未及时注射狂犬疫苗造成的狂犬病发作，对于狗咬与肾病综合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显然不属于依靠日常经营法则即可以推断出来。赵某在上诉状中推断注射疫苗与肾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与赵某诉状中提出的狗咬导致的肾病并不一致，可以看出赵某对于肾病成因并不清楚，仅仅系推测就要求蔺荣奇、李玲玲承担相关赔偿义务。况且如果确因注射疫苗导致的肾病也不免会有疫苗本身质量存在问题、疫苗注射程序不规范等各种情形，承担主体亦应为医院，而非蔺荣奇、李玲玲。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客观、合法，并未剥夺赵某起诉的权利，只是要求赵某提供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起诉。综上所述，赵某的上诉没有依据，应依法驳回赵某的上诉请求。 蔺荣奇、李玲玲上诉请求：1、改判无需赔偿赵某各项损失22029.74元；2、二审费用由赵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无证据证明赵某是由李玲玲饲养的狗所伤并受到惊吓。一审判决根据事发时被上诉人在小区行走，上诉人在遛狗，就认定客观上存在侵害人的可能性，但这种推断缺乏有效的证明要件，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李玲玲一直以未否认其狗伤害到赵某，且陪同赵某及其家人前往医院检查，接种狂犬疫苗及支付费用”与事实不符，是因为赵某母亲纠缠逼迫蔺荣奇才去医院检查，赵某身体没有伤口，蔺荣奇、李玲玲为了避免扩大矛盾安抚赵某，在赵某家人的逼迫下给付了430元费用，一审推断不利于维护公平合理的社会秩序。2、赵某所患疾病与所谓狗咬无因果关系，李玲玲的狗没有咬伤赵某，即使咬伤也不至于产生肾病，赵某治疗21天的时间内没有通知蔺荣奇、李玲玲，与之前闹事要求给付狂犬疫苗费用大相径庭，且根据病历显示赵某是2019年3月17日出现水肿，与3月14日相差3天。一审中两家鉴定机构都无法作出关联性鉴定，一审法院却推定赵某的伤害系李玲玲养的狗所致，毫无逻辑可言，一审判决李玲玲承担赵某治疗肾病花费及精神抚慰金等，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李玲玲赔偿各项损失的前提正是狗咬与肾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才进行判决，之后评判又说难以确定之间的因果关系，待有证据证明因果关系后再起诉，这种明显存在矛盾的判决应当予以改判。如果不能够有充足证据证明赵某的伤情与李玲玲及其饲养的狗有因果关系，则后续产生的相关费用赵某均向李玲玲主张显失公平。赵某在注射疫苗后出现上述症状，可能存在疫苗注射机构注射疫苗不合格、注射程序不规范等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玲玲无需赔偿赵某各项损失22029.74元，无需赔偿后期治疗原发性肾病综合征等费用。 赵某辩称：本案虽没有确定的鉴定意见，但综合一审赵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系被李玲玲的狗咬伤造成肾病，赵某治疗产生的费用，应由蔺荣奇、李玲玲承担。 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蔺荣奇、李玲玲共同支付赵某各项损失共计37268.15元（医疗费16917.15元、接种狂犬疫苗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05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97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产生的治疗等相关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蔺荣奇、李玲玲承担。事实与理由：赵某随母亲李某居住在肥西县金宇天地城31栋1801室，2019年3月14日晚，李某领着儿子赵某在小区楼下正常行走，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一只大型白狗，大白狗扑咬赵某造成手部受伤，并因惊吓一直啼哭不已。当晚回家后一直高烧不退，随即于第二天被送往安徽省儿童医院接受治疗，期间体热一直未退。自3月17日起赵某开始出现双眼睑水肿现象，精神状态低迷，不得已于3月20日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因持续高烧引起的原发性肾病综合征，经过21天的入院治疗，目前病情基本稳定，但后期仍需长期继续服药和定期复查。该大型白狗系李玲玲所饲养，李玲玲的公公蔺荣奇事发当时在小区遛狗。由于治疗期间，赵某需要注入激素抗炎，导致无法正常接种狂犬疫苗，后期存在诱发狂犬病的巨大风险。事发后，李玲玲除了陪同接种第一剂狂犬疫苗并支付了费用外，未再支付任何费用。双方就赔偿事宜私下多次进行协商，并通过城关派出所组织进行了调解，均未果。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蔺荣奇、李玲玲作为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晚，赵某随其母亲李某在肥西县金宇天地城小区楼下散步行走，同住该小区的蔺荣奇当时也在此处遛狗，狗处于脱绳散放状态。期间，狗突然窜出，冲向赵某，造成赵某右手拇指受伤，后蔺荣奇陪同赵某及其家人前往安徽省立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伤口暴露（被伤）情况：1、暴露方式为咬伤；2、暴露程度为ＩＩ度；3、暴露部位为手部，赵某于当天接受清创并注射狂犬病疫苗。2019年3月15日，赵某因发烧就诊，经诊断体温为38.8℃，于2019年3月17日注射第二针狂犬病疫苗，后由于高烧不退及双眼睑水肿，于2019年3月20日入住安徽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原发性肾病综合征（单纯型）、急性支气管炎、狗咬伤，于2019年4月10日出院，住院21天。 另查明，案涉白狗系李玲玲所饲养，为7个月大的萨摩耶品种狗，李玲玲系蔺荣奇的儿媳。2019年3月14日蔺荣奇方陪同赵某及家人接种第一剂狂犬病疫苗并支付了相关费用总计430元，2019年3月15日陪同赵某前往安徽省立儿童医院，并支付医疗费630元。赵某在安徽省儿童医院治疗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16917.15元，其中住院治疗费14097.44元，通过个人医保途径报销6943.49元，患者实际支付7153.95元，加上门诊费用，赵某总计支出医疗费9973.66元。 本案原审期间，法院根据赵某申请，先后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本案中狗咬伤及惊吓与赵某疾病的产生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两个鉴定机构均以限于鉴定材料和所涉专门性问题，超出他们的技术条件或技术能力，书面答复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对于李玲玲的狗是否咬伤赵某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赵某提交的证据分析，事发时赵某在小区道路上行走时，蔺荣奇脱绳遛狗，客观上存在狗侵害人的可能性；安徽省立医院诊断：赵某伤口系狗咬伤；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李玲玲一直没有否认其狗伤害到赵某，且陪同赵某及其家人前往医院检查、接种狂犬疫苗并支付相关费用。综上,赵某提交的证据的足以证明赵某的伤害系李玲玲养的狗所致，李玲玲作为饲养人、蔺荣奇作为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对于赔偿范围如何确定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九条“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八十四条“饲养动物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妨害他人生活”之规定，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负有对饲养动物采取安全措施（包括带嘴套、术犬链等）以避免他人遭受损害、进而维护公共安全的义务；《合肥市限制养犬条例》第十五条亦明确规定“养犬不得危害公共利益，不得侵扰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和学习…携小型观赏犬出户时，犬须挂犬牌、术犬链，并由成年人牵领…”。该案中，李玲玲作为动物饲养人、蔺荣奇作为动物管理人，夜间在小区脱绳遛狗，对其饲养的萨摩耶不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随意在公共道路散放，实际已对小区居民造成了安全隐患，赵某因此被咬伤并遭受惊吓，且随即出现持续高烧、浮肿等症状，并入院治疗21天，鉴定机构虽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但结合该案实际情况，赵某相关病症与狗咬伤和惊吓之间的连贯性，同时，考虑赵某的年龄、受伤害程度，以及蔺荣奇、李玲玲的过错程度，为警示其他养犬者对其所饲养的犬只必须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依法养犬、文明养犬，该院认为，蔺荣奇、李玲玲应对赵某本次入院治疗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对于蔺荣奇、李玲玲辩称的,赵某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存在极大过错，饲养人和管理人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该院认为,事发时赵某在其母亲陪同下在小区内正常行走,对于突然窜出的狗没有任何可预见性,即使能够预见，对于狗的袭击也没有能力抵御，故蔺荣奇、李玲玲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对于赔偿金额问题。经核算为：1、赵某实际支出医疗费9973.66元；2、狂犬疫苗费，因只接种两次疫苗，且第一次接种疫苗费用已由李玲玲支付，故蔺荣奇、李玲玲应再支付赵某第二次接种费用，结合第一次接种疫苗的收费标准，蔺荣奇、李玲玲应支付赵某相关费用363元（疫苗费、服务费、抗菌喷剂费用），赵某主张的其余接种狂犬疫苗费尚未发生，故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21天×50元／天）、营养费1050元（21天×50元）；4、护理费2593.08元（21天×123.48元／天）；5、交通费结合住院天数该院酌定为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赵某较年幼，本次伤害对其造成惊吓,身心均受到严重损害,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总计22029.74元，蔺荣奇、李玲玲应予支付。对于赵某要求蔺荣奇、李玲玲赔偿治疗原发性肾病综合征（单纯型）后续相关治疗费用，鉴于该病成因复杂，现有鉴定意见及日常经验法则均不能作出合理判断，赵某可待有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后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玲玲、蔺荣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各项损失22029.74元；二、驳回赵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2元，由李玲玲、蔺荣奇负担350元，赵某负担382元。 二审中，赵某提交证据：迈基诺基因分析报告一份，证明赵某未发现与疾病表型相关的明确致病性变异。 蔺荣奇、李玲玲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报告形成于2020年2月，但赵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经查询，该检验不在该企业的经营范围内，因此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对原发性肾病发病原因，目前医学上不清楚，不能说排除基因异变就不会得此疾病。 本院认为：该基因分析报告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也不是新证据，其内容也不能排除赵某因自身原因患肾病的可能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赵某被狗咬伤是否与蔺荣奇、李玲玲存在因果关系。经查，一审中赵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视频音频光盘、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材料，均能证明赵某系被蔺荣奇、李玲玲所饲养的狗所咬伤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赵某所患肾病与狗咬伤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因在本案中经两家鉴定机构鉴定，均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证明赵某所患肾病与被狗咬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日常生活经验也不能得出肾病与狗咬伤存在因果关系，故不能认定狗咬伤与肾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赔偿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医保报销并不能减免侵权人的赔付责任，故蔺荣奇、李玲玲仍应对经医保报销的6943.49元承担赔付责任。同时，因赵某不能证明狗咬伤与肾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实际赔付过程中应当扣除治疗肾病的费用，但因双方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治疗肾病的具体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蔺荣奇、李玲玲赔偿赵某各项损失计22079.74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赵某、蔺荣奇、李玲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赵某负担300元，由蔺荣奇、李玲玲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思 审判员  赵玲 审判员  李彧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昊 书记员谈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