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知民初58号原告：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惠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07375028C。法定代表人：吴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林，系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鼓楼区姚林糖果批发部，经营场所丁角街副食品批发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200MA411F5700。经营者：姚林，男，回族，1958年4月6日生，住址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原告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生园公司）诉被告鼓楼区姚林糖果批发部（以下简称姚林批发部）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冠生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林、被告姚林批发部经营者姚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生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姚林批发部停止销售冠生园公司“大白兔-百花牌”花生牛轧糖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闻名海内外的中华老字号企业，是一家大型食品企业，创立了“大白兔”、“百花”等诸多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品牌，享誉国际国内市场。原告的“大白兔-百花”花生牛轧糖最早由伟多利食品厂于1956年生产。原告拥有的第30类第214653号“百花”商标早在1984年就已申请注册成功，1993年7月8日，国家商标局认定“大白兔”商标为驰名商标。2014年，花生牛轧包装获得国家专利（专利号ＺＬ20133065××××.8）。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至今，大白兔百花牛轧糖荣获多项荣誉称号，在国内占据了较大的市场份额。经过持续推广和销售，大白兔百花牛轧糖已经成为被市场及消费者接受的知名商品，其两边蓝白相间棋盘格、中间两枚“入”字状花生壳的包装、装潢，在消费者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为识别产品来源的标志。自1996年开始，各地原工商行政机关和人民法院，均认定原告的百花牛轧糖为知名商品，其包装、装潢为特有包装装潢并予以保护。原告大白兔-百花牛轧糖使用的包装为长方体砖式包装，其特有性体现在整个糖纸与糖体完全契合，无空隙，包装后的糖纸呈长方体状。特有装潢为糖纸的色彩、文字及图案的整体排列组合，其特有性体现在:1、色彩：白色为底色，深蓝色为图形及字体色；2、图案：整个糖纸的设计分为左中右三个部分，左右两侧是蓝白相间的正方形，中间部分突出显示了两粒交叠的花生壳及花生仁，花生图案上方为百花图文组合商标，花生图案左侧为大白兔图文组合商标；3、文字：花生图案上方标有“PEANUTS”字样，花生图案下方标有“花生牛轧糖”字样，整体图案下方标有生产商、地址。被告成立于2003年3月31日，经营时间长，经营经验丰富。被告长期销售标注有与原告第30类第214653号“百花”商标近似、与原告的大白兔-百花花生牛轧糖包装、装潢高度近似的“中意.花生牛轧糖”、“小芭鹿-花生牛轧”、“予莱.花生牛轧糖”，极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消费者多次向原告投诉。原告在公证机关的监督下，对被告销售的被控商品进行了证据保全。综上，原告的牛轧花生糖是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品牌，其包装装潢已经成为区分其他同类产品来源的标志。被告销售的产品，仿冒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害，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姚林批发部辩称，其商品都是从正规厂家进的货，被告不存在欺诈和恶意侵权。对于商品来源，因为姚林批发部系小摊点，税务机关不收税，其他机关不收钱，所以都没有必要记账，也不能提供记录产品来源的证据。冠生园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7）沪黄证经字第1807号公证书,2、（2018）沪黄证经字第2811号公证，3、原告2010年前后使用的花生牛轧糖装潢平面照片，4、（2018)京73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享有30类第273338号、第214653号商标证的真实性，以及原告使用“百花”花生牛轧糖特有装潢的显著性和最先使用权。第二组证据：上海世博会大白兔系列产品广告宣传图以及公证书、合同书等证据材料22份，证明原告发布大量广告，获得装潢的显著性。第三组证据：1、经过公证的经销合同书17份，2、中华全国商业中心网页，3、大白兔糖果市场占有率证明2份，4、冠生园产品价格表。证明原告牛轧糖市场占有率高，以及原告产品的销售价格。第四组证据：1、湖南省律联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知识产权代理合同，3、开支票据。证明原告制止侵权所花费的合理开支。第五组证据：1、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网页），2、(2019)湘永潇证字1340号公证书，3、商标对比意见及注册商标商品实物(一包)。证明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姚林批发部对上述一、二、三、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二、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姚林批发部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与本案有关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无关的证据不予审查。本院根据庭审双方的举证、质证和辩论意见综合查明如下事实：1984年10月30日，上海华山糖果厂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214653号“百花”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8类花生牛轧，并经核准续展在商品国际分类第30类；2012年5月27日，冠生园公司受让取得该商标，有效期经续展至2024年10月29日。1986年12月30日,上海冠生园食品厂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273338号“大白兔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8类糖等，并经核准续展在商品国际分类第30类；2012年5月27日，冠生园公司受让取得该商标，有效期经续展至2026年12月29日。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至今，大白兔百花牛轧糖荣获多项荣誉称号，在国内占据了较大的市场份额。经过持续推广和销售，大白兔百花牛轧糖已经成为被市场及消费者接受的知名商品，其两边蓝白相间棋盘格、中间两枚“入”字状花生壳的包装、装潢，在消费者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为识别产品来源的标志。原告大白兔-百花牛轧糖使用的包装为长方体砖式包装，其特有性体现在整个糖纸与糖体完全契合，无空隙，包装后的糖纸呈长方体状。特有装潢为糖纸的色彩、文字及图案的整体排列组合，其特有性体现在:1、色彩：白色为底色，深蓝色为图形及字体色；2、图案：整个糖纸的设计分为左中右三个部分，左右两侧是蓝白相间的正方形，中间部分突出显示了两粒交叠的花生壳及花生仁，花生图案上方为百花图文组合商标，花生图案左侧为大白兔图文组合商标；3、文字：花生图案上方标有“PEANUTS”字样，花生图案下方标有“花生牛轧糖”字样，整体图案下方标有生产商、地址。2019年4月10日，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作出（2019）湘永潇证字第134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23日，该公证处公证员邓某、助理陈文与冠生园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友文来到位于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丁角街1号的姚林批发部，何友文以消费者身份在该店内购得糖果一袋，其中一种糖果名为“（中意）花生牛轧糖”，标明制造商：湖南新中意食品有限公司，地址：湖南省津市市嘉山工业新区嘉山大道**，电话：0736-423****；一种糖果为“（小芭鹿）花生牛轧充气糖果”，标明制造商：聊城市喜乐佳食品有限公司，地址：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乔刘中心路**，电话：133××******；一种糖果为“（予莱）花生牛轧”，标明制造商为：许昌市建安区凯隆食品厂，电话：186××******。付款后，何友文将微信付款的账单信息进行了截图保存。经拆封公证封存实物，姚林批发部出售的标明“湖南新中意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中意）花生牛轧糖”，与冠生园牛轧糖相比较，二者所使用糖纸的颜色及构图基本相近，糖果大小基本相近，两侧均采用了蓝白相间的花纹图案设计，中间区域均使用了带壳花生图案及两枚相叠花生仁图案，都有“花生牛轧”字样。姚林批发部出售的标明许昌市建安区凯隆食品厂生产的“（予莱）花生牛轧”糖果，与冠生园牛轧糖相比较，二者所使用糖纸的颜色及构图基本相近，两侧均采用了蓝白相间的棋盘格纹图案设计，中间区域均使用了两个带壳花生图案，都有“花生牛轧”字样。姚林批发部出售的标明聊城市喜乐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小芭鹿）花生牛轧充气糖果”，两侧系蓝白花纹图案，中间主要部分有两个交叠的带壳花生，有红色字体“小芭鹿”三个字，该主要组成部分与冠生园牛轧糖主要部分相比较，有明显不同。另查明，姚林批发部系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03年3月31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零售。目前为存续状态。本院认为，冠生园公司生产的花生牛轧糖，历史悠久，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该商品上标注的“大白兔及图”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中华老字号、上海市著名商标。冠生园公司生产的冠生园牛轧糖销售范围较广,销量较高，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符合有一定影响及能够区别商品来源的知名商品的认定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修改前）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包装、装潢”。具体而言，“包装”应当是能够区别商品来源的盛装或保护商品的容器；“装潢”应当是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本案中,关于冠生园公司主张冠生园牛轧糖使用的包装为长方体砖式包装,其特有性体现在整个糖纸与糖体完全契合,无空隙,包装后的糖纸呈长方体状。本院认为,该商品的糖纸包装呈长方体砖式形状,系因糖体本身为长方体状,糖纸包装紧密包裹糖体所致,该包装缺乏显著特征,不能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功能,故不应认定其具有特有性。对冠生园公司关于冠生园牛轧糖的包装系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的主张本院院不予认定，对冠生园公司要求被告对其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包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冠生园牛轧糖的装潢糖纸两侧系深蓝、白相间的棋盘格纹图案，中间上部有字母"PEANUTSnougat”，其中“PEANUTS”字体更为显著、“nougat”在下方为艺术字体，中部有两颗相叠排成“入”字状的带壳花生和两粒花生仁图案及“花生牛轧糖”字样。前述图案设计、位置排列、颜色搭配以及文字设计等均体现出一定的特色，具有显著特征，便于识别，形成特有的装潢风格，构成显著的整体形象。经过冠生园公司多年的持续使用和宣传推广，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装潢的整体形象与冠生园公司的花生牛轧糖联系起来，故该装潢具有了区分和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应认定其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姚林批发部出售的标明“湖南新中意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中意）花生牛轧糖”，与冠生园牛轧糖相比较，二者所使用糖纸的颜色及构图基本相近，糖果大小基本相近，两侧均采用了蓝白相间的花纹图案设计，中间区域均使用了带壳花生图案及两枚相叠花生仁图案，都有“花生牛轧”字样。虽然各自标注有商标和生产者，在颜色、花纹图案、带壳花生及相叠花生仁的摆放位置略有区别，但该区别不影响二者在色彩搭配、位置排列、图案设计元素等显著特征部分构成近似，易使购买者混淆误认，二者构成近似。姚林批发部出售的标明许昌市建安区凯隆食品厂生产的“（予莱）花生牛轧”糖果，与冠生园牛轧糖相比较，二者所使用糖纸的颜色及构图基本相近，两侧均采用了蓝白相间的棋盘格纹图案设计，中间区域均使用了两个带壳花生图案，都有“花生牛轧”字样。虽然各自标注有商标和生产者，在颜色、花纹图案、两个相叠带壳花生的摆放位置略有区别，但该区别不影响二者在色彩搭配、位置排列、图案设计元素等显著特征部分构成近似，易使购买者混淆误认，二者构成近似。姚林批发部出售的标明聊城市喜乐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小芭鹿）花生牛轧”充气糖果，两侧系浅蓝与白相间的扇叶形花纹图案，中间部分有两个交叠的带壳花生，有红色字体“小芭鹿”三个字，该主要组成部分与冠生园牛轧糖主要部分相比较，冠生园牛轧糖的装潢糖纸两侧系深蓝、白相间的棋盘格纹图案，中间上部有字母"PEANUTSnougat”，其中“PEANUTS”字体更为显著、“nougat”在下方为艺术字体，中部有两颗相叠排成“入”字状的带壳花生和两粒花生仁图案及“花生牛轧糖”字样。二者主要部分在颜色、构图均不相同。故原告认为姚林批发部出售的“（小芭鹿）花生牛轧”充气糖果包装装潢与其生产销售的“大白兔—百花牌”花生牛轧糖相似，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姚林批发部作为经营者，擅自销售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近似的标识的商品，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冠生园公司“大白兔-百花牌”花生牛轧糖特有装潢相近似的商品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姚林批发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品的合法来源，故对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问题，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冠生园花生牛轧糖的知名度、装潢的个性化及设计难易程度，姚林批发部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持续时间，以及冠生园公司维权的支出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鼓楼区姚林糖果批发部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大白兔-百花牌”花生牛轧糖特有装潢相近似的（予莱）花生牛轧糖、（中意）花生牛轧糖；二、被告鼓楼区姚林糖果批发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8000元；三、驳回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鼓楼区姚林糖果批发部负担300元，由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路 璐审判员  杨雯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