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某，女，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某、符某1，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9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钱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2，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原审第三人：海南橡树亭酒店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大同路**华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T1CM787。法定代表人：符某2，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某、殷某与被上诉人符某2、李某1、李某2及原审第三人海南橡树亭酒店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橡树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7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殷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7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李某1与符某2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无效，责令李某1将橡树亭公司退给符某2的10万元出资款返还给橡树亭公司；3.依法改判确认李某2与符某2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无效；4.符某2、李某1、李某2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某1、李某2不具备橡树亭公司股东资格存在明显错误。根据公司法有关股东权利的规定，股东是指向公司投资或者基于其他合法原因而持有公司资本的一定份额，并凭所持份额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的主体。关于股东资格的认定，存在多方面因素，概括而言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实质要件方面，即是否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二是形式要件方面，即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等外在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以及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来看，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股权，才是认定具有股东资格的最核心因素，而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工商登记等是相应的附随义务，并不影响股东实际享有股权。从本案来看，李某1和李某2两人均和橡树亭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其中明确载明：乙方自愿以股东身份加入甲方，成为海南橡树亭餐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正式股东和董事会成员之一，并明确写明其二人的出资额以及股权比例。签订《合作协议》后，其二人均已向橡树亭公司转账《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额，并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由此来看，李某1、李某2已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应满足成为橡树亭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但是，一审法院却不顾李某1、李某2已和橡树亭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依约支付了约定的出资额的这一最重要的实质要件，以橡树亭公司未置备记载其二人的股东名册，未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后未变更股东登记等形式要件为由，认定李某1、李某2不具备橡树亭公司的股东资格，这明显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的错误。更不用说实际上，橡树亭公司在形式上也已经在《合作协议》、《投资入股方案》等文件上确认了李某1、李某2的出资额及股权比例，且公司的其他股东也均认可李某1、李某2的投资入股，认可其股东身份，同意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李某1、李某2与符某2签订的《解除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形，同时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有效同样存在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如果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以及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股东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结合本案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同时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同时应通知债权人并在报纸上公告，以确保债权人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但本案中，李某1、李某2和符某2签订《解除协议书》将出资款收回，非但并没有召开股东会会议，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也并未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同时通知债权人，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完成减资程序，完全是李某1、李某2和符某2私下决定便将出资抽回，反而还要让公司及其他股东来承担由此带来的严重后果，这显然属于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解除协议书》同样应当认定为无效。再者，众所周知经营餐饮业在开始阶段资金是很重要的，因为餐厅在开始阶段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装修，且短期内无法收获大量客源而取得收益，需要经营一段时间客户稳定后才会慢慢取得收益。因此，在橡树亭公司的《合作协议》以及《投资入股方案》中，均明确了“股东之间股份可以相互转让，但出资满三年后方可退出”。然而就在餐吧项目仅开始试营业一个月左右，公司的资金已经全部投入装修，且还须大量资金进行运营投入的情况下，李某1、李某2和符某2却没有经过任何其他股东同意，也没有进行任何股东会决议，便公然违背《合作协议》以及《投资入股方案》的约定，签订了《解除协议书》收回出资，甚至也没有约定以法定减资程序退回出资，反而还约定如果公司逾期返还要承担月利率高达2%的利息。至此之后，因为李某1、李某2撤资，导致了公司股东内讧严重，餐吧经营更是雪上加霜，直接造成了餐吧后续维持经营的资金一直短缺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及时支付供应商的应付款、员工工资和借款等各项款项，并形成了恶性循环，致使餐吧引起债权人追讨而无法正常营业，使得橡树亭公司与王某、殷某等其他股东均蒙受了巨大损失。由此来看，李某1、李某2和符某2之间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显然已构成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橡树亭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综上，李某1、李某2已实际向橡树亭公司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应当具备橡树亭公司的股东资格。而李某1、李某2与符某2签订《解除协议书》将出资抽回，根本未经过任何股东会决议，完全是其恶意串通私下签订，严重损害橡树亭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同时其未完成任何法定减资程序便将出资抽回，应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法律强制性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两份《解除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恳请贵院支持王某、殷某的上诉请求。李某1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不具有橡树亭公司的股东资格，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从事实方面来讲，李某1并未取得橡树亭公司的股东资格。虽然李某1与橡树亭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以股东身份加入橡树亭公司，但橡树亭公司的股东并没有与李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橡树亭公司的股东也没有与李某1形成公司增资协议，没有完成成为公司股东的必备要件，橡树亭公司并没有通过修改公司章程、将李某1的姓名出资额记载在公司股东名册，李某1也没有行使任何股东权利。故一审认定李某1不具备橡树亭公司股东资格事实依据充分。2、从法律层面来讲，李某1不具备成为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李某1自始未取得橡树亭公司的股东资格，同时，结合王某、殷某取得股东资格的方式（先签订项目投资入股方案（5.8万元/股*10股=10%股权），后与橡树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符丽春与王某、殷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最终成为橡树亭公司股东）。可知，没有橡树亭公司股东与李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存在转让相应股权给李某1的情形。《橡树亭.音乐餐吧项目投资入股方案》实际上就是一个“明股实债”的募集资金方案，并非一个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李某1与橡树亭公司后来又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是橡树亭公司也没有根据该协议将李某1吸纳为公司股东，李某1根据该协议实质上享有对橡树亭公司的债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并不适用本案，王某、殷某以此为据认为李某1具备股东资格的依据错误。该条文所处理的争议是“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应证明的事项，即（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本案中，并不存在公司股权权属争议，且李某1并没有与橡树亭公司股东达成股权投资协议，也没有达成股权转让或增资协议，并不存在认缴出资的法律义务或受让公司股权的法律义务。李某1与橡树亭公司之间达成的《合作协议》因橡树亭公司的无权处分行为未征得股权所有人的同意而无效，在此情形下，李某1并不具备成为公司股东的合同基础。4、王某、殷某称李某1已成为橡树亭公司的董事且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主张王某、殷某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李某1提供的2019年11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章程修整案可知，王某、殷某与公司股东对橡树亭公司进行减资，并没有要求李某1和其他权利人出席参加，而是由王某、殷某和符某2三人完成，从该事实可以明确的得知，公司实际的股东就是王某、殷某和符某2，并没有其他股东。二审亦不应支持。二、李某1与橡树亭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王某、殷某利益和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某1并没有成为橡树亭公司的股东，也未享有任何股东权利，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李某1享有对橡树亭公司的债权，在此情况下，双方签订《解除协议书》，对该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并未损害王某、殷某的利益。王某、殷某声称李某1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抽逃出资的前提是李某1是公司股东才行，很明显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橡树亭公司的法人符某2主张其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才与李某1签订解除协议的，但是并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因此，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李某1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王某、殷某的主张纯属无稽之谈。其次，如果说损害他人利益，其实王某、殷某与符某2串通一气，以投资之名骗取李某1等多人钱款，李某1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王某、殷某才是损害他人利益的幕后黑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殷某与符某2骗局被识破后，又借诉讼之名故意拖延，拒不返还李某1钱财，应当得到法律的严惩，符某2关于类似情况的诉讼很多，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李某2辩称，一审判决完全正确，其答辩意见与李某1的意见一致。符某2辩称，一、李某1、李某2具备海南橡树亭酒店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2018年4月16日，李某1与橡树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框架协议），2018年10月16日，李某2与橡树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框架协议），该两份《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本协议签订后现金出资的董事在三日之内乙方须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待公司董事成员确定完后，公司原股东再根据乙方出资所占股份与乙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由公司负责统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以及“股东之间股份可以相互转让，但出资满三年后方可退出”。协议签订后，李某1与李某2均已按照协议约定向橡树亭公司公户转入应缴款项，并备注为投资款。李某1与李某2签署了相应的《投资入股方案》以及《合作协议》这一框架协议，并已向橡树亭公司转入投资款，已按约定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应当认定其具有橡树亭公司的股东资格。李某1、李某2未办理工商登记，是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当时公司董事成员尚未确定完毕，没有到统一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时候，但是李某1、李某2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内部已经确认李某1、李某2的股东资格，二人也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影响其股东资格。二、李某1、李某2作为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解除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李某1、李某2具有橡树亭公司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出资不得抽逃出资。但其二人却在签署《合作协议》并实际向橡树亭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行使股东权利后，又以各种方式逼迫符某2签署《解除协议书》，未经过股东会议决议，也未履行法定的减资程序的情况下便抽回出资。这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第35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解除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橡树亭公司的陈述意见与符某2的意见一致。王某、殷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李某1与符某2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无效，责令李某1将第三人橡树亭公司退给符某2的10万元出资款返还给第三人；2.请求确认李某2与符某2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无效；三、判令李某1、李某2、符某2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2日，橡树亭公司制订《章程》，其中载明：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于注册之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前完成100%入资；股东为符某2、赵丽娜，分别占注册资本的51%、49%。同日，橡树亭公司作出《股东会议决议》，决议通过公司章程、选举符某2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经理、赵丽娜为监事等内容。后赵丽娜将其股权转让给符丽春。2018年1月29日，橡树亭公司修改《章程》，调整公司股权及出资额为符某2出资408万元占注册资本51%，符丽春出资392万元占注册资本49%。2018年5月，橡树亭公司制订《投资入股方案》，主要载明：橡树亭音乐餐吧是符某2在拉菲府葡萄酒庄的基础上升级打造的一个新项目，项目建设预计所需资金500万元，总股份100股（100%），公司计划出让60%的股份（60股）吸收6名董事会股东（加上发起人共7名董事），首期入股按每股5.8万元计算，余下40%的股份由符某2持有，其中10%属于发起人股（干股）；董事会成员可出资购买10股（即58万元占10%的股份），董事会成员具有对公司投资、经营管理、利润分配等具有决策权；公司股东按其本人的股份比例分配公司利润，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相应的责任义务；发起人或者董事会成员可将其股份对外众筹筹集资金，通过对外众筹融资的董事会成员须对其所众筹的资金承担完全责任，即谁众筹谁负责；公司为有限责任制，由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和职业经理人构成，非董事股东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股东之间股份可以相互转让，但出资满三年后方可退出；股权可以溢价转让，每股转让溢价不得超出20%，应按股东、候选参股者、其他人员的顺序转让；符某2、殷某、王某、符丽春、李某1等8人作为全体董事成员在该方案上签名。2018年4月16日，橡树亭公司作为甲方，李某1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橡树亭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按分期到账注册，公司现投资橡树亭音乐餐吧项目；李某1自愿以股东身份加入橡树亭公司，成为橡树亭公司的正式股东和董事会成员之一；李某1现金出资50万元，占橡树亭公司总股份的12%，享有作为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合作期限自合同签订日起至公司经营年限满为止；公司设立董事会，李某1为董事会成员，按照本协议和公司《章程》及相关经营管理制度的约定形式作为股东的权利和承担相应责任；协议签订后现金出资的董事在三日内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待公司董事成员确定完后，公司原股东再根据李某1出资所占股份与李某1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由公司负责统一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股东之间股份可以相互转让，但出资满三年后方可退出；如李某1的资金全部或者部分来源于众筹融资，则李某1只能通过转让股份退出，受让股份者同时承担了对方众筹资金的全部连带责任，转让价格由双方商定；如李某1的资金来源全部为自己出资，李某1可通过公司回购、转让给其他股东或者新股东，转让价格由双方商定;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解除或终止协议，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经双方协商一致则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2）因其他不得已的原因无法合作经营，双方自愿解除或者终止；3）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2018年5月26日，殷某与橡树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殷某现金出资50万元，占橡树亭公司总股份的9%，其他内容与前述协议内容一致。2018年8月7日，王某与橡树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王某现金出资50万元，占橡树亭公司总股份的9%，其他内容与前述协议内容一致。2018年10月16日，李某2与橡树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李某2现金出资53万元，占橡树亭公司总股份的10%，其他内容与前述协议内容一致。2018年12月4日，李某1、符某2及橡树亭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主要约定：橡树亭公司与李某1同意解除原合同项下各方的权利、责任、义务等，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及相关装修中的法律责任；李某1从未登记为股东，也未行使过股东权利，橡树亭公司自行对其经营行为负责，与李某1无关；李某1已付50万元投资款自动转为橡树亭向李某1的借款，符某2对此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等内容。同日，李某2、符某2及橡树亭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主要约定：橡树亭公司与李某2同意解除原合同项下各方的权利、责任、义务等，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及相关装修中的法律责任；李某2从未登记为股东，也未行使过股东权利，橡树亭公司自行对其经营行为负责，与李某2无关；李某2已付53万元投资款自动转为橡树亭向李某2的借款，符某2对此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等内容。2019年8月22日，符丽春将其股权转让给王某、殷某、符某2。同日，橡树亭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决议：一、公司地、公司地址变更丽春持有的公司49%股权分别转让给王某、殷某、符某2；三、公司股东由符丽春、符某2变更为王某、殷某、符某2；四、股权转让后，王某、殷某、符某2分别占注册资本的8.6207%、8.6207%、82.7586%等内容。2019年9月23日，王某、殷某、海南鹏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橡树亭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公司对股东李某1等人提起诉讼的申请》。2019年10月14日，橡树亭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王某、殷某、符某2，占比分别为8.6207%、8.6207%、82.7586%。又查，2018年5月28日，殷某向橡树亭公司交纳投资款50万元。2018年7月26日，李某1向橡树亭公司交纳投资款50万元。2018年8月7日至13日，王某向橡树亭公司共计交纳投资款50万元。2018年10月17日，李某2向橡树亭公司交纳投资款53万元。再查，至庭审辩论终结前，本案未发生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某、殷某的起诉是否超出起诉期限的问题。李某1辩称王某、殷某的起诉应于60日的法定时限内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之规定，王某、殷某诉请确认无效的涉案《解除协议书》在作出前并未经过橡树亭公司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进行决议，不属于股东请求法院撤销决议的情形。由此，李某1之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某1、李某2是否具备股东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之规定，李某1、李某2与橡树亭公司虽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依约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但橡树亭公司未置备记载其二人的股东名册，未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后未变更股东登记，王某、殷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二人为股东。由此，李某1、李某2不具备橡树亭公司的股东资格。三、关于李某1、李某2分别与符某2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是否无效的问题。一方面，涉案《解除协议书》虽约定了橡树亭公司须向李某1、李某2退还出资款及利息，但应退款项与投资款一致且协议约定的利息未超出法定标准，且王某、殷某未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的其他情形。由此，王某、殷某主张李某1、李某2与符某2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事实依据不足。另一方面，因李某1、李某2并非橡树亭公司的股东，其二人与橡树亭公司就解除《合作协议》相关事宜签订的《解除协议书》从而约定的退还出资款，不属于王某、殷某主张的“减少注册资本”的情形，亦无须经过减少注册资本的相关法定程序，由此，王某、殷某主张该两份协议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法律依据不足。因王某、殷某确认《解除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殷某另诉请李某1将10万元出资款返还给橡树亭公司及各被告承担包括保全费、律师费在内的诉讼费用的主张，因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殷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王某、殷某负担。二审期间，王某、殷某、李某1、李某2、橡树亭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符某2向本院提交1份证据，为2018年9月份员工工资表。证明内容：证明李某1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享受工资待遇。符某2称此表为内部的工资表，不盖章，该工资表真实可核查。王某、殷某及橡树亭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李某1质证意见：一、该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并非新证据，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二、从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来讲，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不应当作为证据来使用。三、从该份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来讲，工资表上是有李某1的名字，但是职务是营销，最多是在橡树亭公司以打工的形式担任营销工作过一段时间，而本案所需要查明的事实是李某1如果是股东，是否以股东身份行使了对公司的管理权，很显然该证据没有这方面的证明效力。如果要证明李某1参与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应当以公司章程、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董事会会议纪要等一系列内部文件有李某1签字来说明他参与管理的事实。综上，符某2提供的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李某2质证意见：其不是公司的股东，即使是经营管理者也可以完全不是股东，是否是经营者也不是该证据可以证明的，该证据对目前的案件没有什么作用，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无橡树亭公司盖章、无李某1签字认可、无转账凭证或李某1收款收据等证据佐证，且仅载明李某1系营销职务，无法证明李某1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李某1、李某2是否取得橡树亭公司的股东资格；二、本案的《解除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李某1、李某2与橡树亭公司虽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依约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但橡树亭公司未置备记载其二人的股东名册，未签发出资证明书，未变更股东登记，其二人实质上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故王某、殷某主张李某1、李某2取得股东资格于法无据。且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待公司董事成员确定完后，公司原股东再根据李某1、李某2的出资所占股份与其二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由公司负责统一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在尚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亦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其二人与符某2及橡树亭公司就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可见《合作协议》并未履行完毕，王某、殷某主张李某1、李某2取得股东资格无事实依据。此外，王某、殷某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某1、李某2为股东，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李某2不具备橡树亭公司的股东资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解除协议书》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也没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次，王某、殷某没有证据证明橡树亭公司与李某1、李某2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的情形；再次，李某1、李某2并非橡树亭公司的股东，故其二人与符某2及橡树亭公司《解除协议书》不属于减少注册资本的情形，不须经过减少注册资本的相关法定程序，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综上，王某、殷某主张《解除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某、殷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晨审判员   王小杰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晶速录员   王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