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滨一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63466031L。负责人：段佳玲，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芮，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婉茹，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劳动三村********用代码91500107678692426J。法定代表人：陈春来，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巴都大道码915113816653821700。法定代表人：陈春来，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码91500108622041130H。法定代表人：陈春来，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来，男，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渝悦建司）、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阆中云天公司）、重庆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云天公司）、陈春来、王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改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对陈春来持有的阆中云天公司出资额442万元股权、重庆云天公司持有的阆中云天公司出资额为2378万元的股权享有质押权，有权以上述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本金127980000元、利息1776060元、期内复利11095.03元、罚息（按年利率7.2%上浮50%的标准，以借款本金6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9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49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28%上浮50%标准，以借款本金6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止，以629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期外复利（以所欠利息89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上浮50%的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利息还清之日止；以所欠利息8790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8%上浮50%的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利息还清之日止）、律师费5万元、保全费0.5万元、公告费、案件受理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对阆中云天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七里镇巴都大道的11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阆房权证阆中市字第**********************）享有抵押权，有权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本金127980000元、利息1776060元、期内复利11095.03元、罚息（按年利率7.2%上浮50%的标准，以借款本金6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9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49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28%上浮50%标准，以借款本金6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止，以629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期外复利（以所欠利息89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上浮50%的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利息还清之日止；以所欠利息8790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8%上浮50%的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利息还清之日止）、律师费5万元、保全费0.5万元、公告费、案件受理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主债务人重庆港经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普通债权债务关系，而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质押人陈春来、重庆云天公司、抵押人、阆中云天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担保法律关系，二者法律关系相对独立。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针对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利息如何止付所作的特别规定，并不调整债权人与担保人的权利义务关系。2.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意在确认债权数额推进破产程序，并非消灭破产申请受理日之后的债权。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主债务人的债权债务，担保人签署担保合同时已经明知及可以预见的，不因主债务人破产而发生变化。本案中，重庆港经工贸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受理之后的债权部分不属于申报的破产债权，但仍然系合法债权，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有权要求就抵、质押物处置价款在重庆港经工贸有限公司全部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破产法规定的停止计息规则系对进入破产程序的债务人所作的特别规定，并非对抵、质押人所作的特别规定。担保人担保的债务不是破产债权，而是全部债权。4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为主债务人全部债务，原审法院针对保证范围与抵、质押担保范围作出不一致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重庆云天公司、陈春来、王彦二审提交了书面意见：1.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主债务人破产申请后，主债务停止计息。根据担保从属性原则，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应以主债务为限。2.保证人享有追偿权。如果对保证债务不停止计息，将影响保证人的追偿权，对保证人不公。本案应当对保证人陈春来、王彦、云天渝悦建司同样适用停止计息规则。3.重庆云天公司、阆中云天公司均为濒临破产企业，是政府维稳对象。如果继续计息，加大企业困难且一定程度加剧社会矛盾。云天渝悦建司、阆中云天公司二审未答辩。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云天渝悦建司、陈春来、王彦偿还借款本金127980000元、利息1776060元。2、云天渝悦建司、陈春来、王彦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支付罚息，罚息按以下方式分别计算：（1）以借款本金6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2）以借款本金649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为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3）以借款本金6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4）以629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为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3、云天渝悦建司、陈春来、王彦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支付期内复利11095.03元以及期外复利，期外复利分别以借款人重庆港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经公司）所欠利息89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利息还清为止；以港经公司所欠利息8790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利息还清为止。4、云天渝悦建司、陈春来、王彦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支付律师费250000元、保全费5000元以及案件受理费。5、判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对陈春来所持有的阆中云天公司出资额442万元的股权，重庆云天公司所持有的阆中云天公司出资额2378万元的股权享有质押权，有权以上述股权折价或拍卖、变价所得价款，在港经公司应当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支付的借款本金127980000元、利息1776060元、罚息、期内复利、期外复利、律师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范围内优先受偿。6、判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对阆中云天公司提供的，位于阆中市七里镇巴都大道的11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阆房权证阆中市字第201006152号、201006154号、201006155号、201006156号、201006159号、2010061，位于阆中市七里镇巴都大道的11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阆房权证阆中市字第**********************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以及理由：2014年7月11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港经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由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港经公司提供敞口金额12800万元的授信额度。同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阆中云天公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阆中云天公司提供位于阆中市七里镇巴都大道的11处房产为港经公司授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于2014年8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分别与陈春来、重庆云天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由陈春来、重庆云天公司将其持有的阆中云天公司的442万元、2378万元的股权为港经公司在授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8月27日，南充市阆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同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分别与云天渝悦建司、陈春来、王彦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云天渝悦建司、陈春来、王彦为港经公司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8月29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港经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用合同》，约定由港经公司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借款6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8月28日，借款利率固定为年利率7.2%，并采用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方式偿还，合同还约定了罚息和复利等条款。同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港经公司发放贷款6500万元。之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又与港经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用合同》，约定由港经公司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借款6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8月29日，借款利率固定为年利率7.28%，并采用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方式偿还，合同亦约定了罚息、复利条款。2015年2月27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港经公司发放贷款6300万元。前述贷款本息，港经公司未能按月履行还款义务，仅偿还小部分债务。经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多次催收，港经公司未履行债务，各担保人亦未承担担保责任。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经多次催收未果，为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云天渝悦建司、阆中云天公司、重庆云天公司、陈春来、王彦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港经公司原公司名称为重庆青舫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现公司名称。港经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陈治军于2017年2月13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对其破产清算的申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渝05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陈治军申请港经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并交由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决定书，指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担任港经公司破产管理人。港经公司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于2018年5月21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在管理人尚未作出债权审查意见时，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于2018年7月29日具状，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起诉时一并将港经公司列为被告起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渝民初1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发现，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尚未对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的债权申报审查完成并编制债权表。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债权人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行使诉权时，应当先行依法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并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后，编制债权表。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方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虽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尚未对原告的债权作出审查意见并编制债权表的情形下，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就其对港经公司的债权直接提起诉讼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关于债权人权利行使的程序性规定。为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渝0108民初67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对港经公司的起诉，现该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对港经公司的起诉后，港经公司的管理人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债权申报初审意见书》，确认原告对港经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金额为151493668.63元，其中：1、借款本金128000000元。2、利息、复利、罚息共计23493668.63元，其中2014年4月29日至2017年3月5日的利息为1776060元；2014年4月29日至2017年3月5日的复利为308168.63元；2014年4月29日至2017年3月5日的罚息为21409440元。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收到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查意见书后，无异议。二、2014年7月11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作为甲方，港经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1、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可向甲方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256000000元，其中敞口金额128000000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2、授信合同的担保方式包括云天渝悦建司、陈春来、王彦分别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阆中云天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云天公司、陈春来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2014年7月11日，阆中云天公司作为抵押人，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阆中云天公司提供房产为港经公司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所负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12800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物为11处坐落于阆中市七里镇巴都大道的房产，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阆房权证阆中市字第201006152号、201006154号、201006155号、201006156号、201006159号、201006161号、201006162号、201006163号、201006164号、201006165号、201006167号。2014年8月28日，上述11处房产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取得阆中市人民政府核发的房他证阆中字第20140038**他项权证书。2014年7月11日，陈春来、重庆云天公司分别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陈春来提供其持有的阆中云天公司出资额442万元的股权、重庆云天公司提供其持有的阆中云天公司出资额2378万元的股权，作为港经公司对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所负前述债权的质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12800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南充市阆中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8月27日发出《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公示了前述股权质押登记事宜。2014年7月11日，云天渝悦建司、陈春来、王彦分别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前述公司和个人，为港经公司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所负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12800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两年，自合同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三、2014年8月29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港经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港经公司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借款6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8月28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7.2%计算，还款采用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方式偿还，每月20日为结息日。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4年8月29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港经公司发放贷款6500万元。2015年2月27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港经公司再次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港经公司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借款6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8月29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7.28%计算，还款采用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方式偿还，每月20日为结息日。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5年2月27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港经公司发放贷款6300万元。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港经公司发放上述两笔贷款之后，港经公司在借款期间仅偿还了部分利息，期内未还利息金额为1776060元；针对两笔贷款分别未偿还的利息为897000元、879060元，且期内产生复利11095.03元。且借款期限内，港经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2017年7月26日，陈春来代偿2万元，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将其平均分别列入前述两笔借款当中偿还的本金。除此以外，各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或者担保义务。2016年2月21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陈春来进行催收；2017年5月20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分别向港经公司、云天渝悦建司、王彦进行催收。由于各被告均未履行义务，恒丰银行江北支行遂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签订《恒丰银行一般代理（分阶段支付费用）合同》，约定由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委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委派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全部诉讼事宜。合同同时约定，律师费25万元并分阶段支付：1、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2、取得法院胜诉判决书、裁定书5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3、余款待执行完毕并收回现金后支付。2018年8月31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并取得等额的律师费发票。四、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在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予准许。为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提交的《债权申报初审意见书》、港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产权证书11本、他项权证书、《最高额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银行交易历史明细、《催收通知书（回执）》、《恒丰银行一般代理（分阶段支付费用）合同》、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港经公司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阆中云天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陈春来、重庆云天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陈春来、王彦、云天渝悦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各项合同均属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基于抵押合同，抵押人提供的抵押物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基于质押合同，质押人提供的质押物办理了质押登记，因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对抵押物、质押物享有的抵押权、质押权均合法有效的成立，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所涉金融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为港经公司，由于港经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因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对主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的实现，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在法定程序内统一实现。但是，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的，不影响保证人、抵押人、质押人等担保义务人的义务承担。且，虽然对于主债务人应当以破产受理之日作为停止计息日，但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有权向保证人主张全部债权，保证人的责任承担，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关于债务人被受理破产后停止计息的规定的限制。因此，陈春来、王彦、云天渝悦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且未区分保证份额，均应当对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承担清偿责任。对于抵押人和质押人的责任承担，由于抵押人、质押人均是提供物为主债务人向债权人的债务提供担保。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和质押权人，其对抵押物、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由于抵押人和质押人是以物对主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可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债权范围，应当限定于主债务人应当承担的债务范围。根据庭审查证的事实可知，港经公司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的全部借款本金128000000元，期内未还利息金额为1776060元，期内产生复利11095.03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仅由陈春来于2017年7月26日偿还本金2万元。港经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陈春来、王彦、云天渝悦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全部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承担偿还义务。根据庭审查证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陈春来、王彦、云天渝悦公司应当偿还128000000元，期内利息1776060元，期内复利11095.03元，并应当支付罚息和复利。罚息基于贷款本金偿还的事实，以及每一笔贷款的贷款利率的区别，应当按照以下方式分别计算：1、罚息按以下方式分别计算：（1）以借款本金6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2）以借款本金649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为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3）以借款本金6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4）以629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为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2、复利按以下方式分别计算：（1）以利息89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利息还清为止；（2）以港经公司所欠利息8790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利息还清为止关于律师费。金融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债务人承担。因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有权向陈春来、王彦、云天渝悦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的律师费。现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起诉要求主张律师费的金额为25万元，但根据庭审查证的事实，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仅实际支付5万元，且剩余20万元律师费的支付条件，至法庭调查结束之日尚未成就。因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仅有权主张律师费5万元，剩余未支付的律师费，可在条件成就且实际支付之后，另行主张。因此，陈春来、王彦、云天渝悦公司应当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支付律师费5万元。抵押权和质押权的实现，已如前述，应当以主债务人确定应当承担的债务为限。根据管理人所作出的债权审查意见书，确认港经公司对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负有的债务情况为普通债权151493668.63元。根据管理人作出是审查意见书，确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对港经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数额中包括借款本金128000000元、利息、复利、罚息共计23493668.63元。因此，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有权就前述确认生效的，港经公司对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负有的债务，以阆中云天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以陈春来、重庆云天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予以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超出前述已经确定的债务金额范围以外的债务，抵押人和质押人不承担义务。云天渝悦建司、阆中云天公司、重庆云天公司、陈春来、王彦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陈春来、王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借款本金127980000元、期内利息1776060元、期内复利11095.03元；二、限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陈春来、王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支付罚息，罚息按照以下方式计算：1、以借款本金6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2、以借款本金649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为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3、以借款本金6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4、以629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为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三、限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陈春来、王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支付复利，复利按照以下方式计算：1、所欠利息89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利息还清为止；2、所欠利息8790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利息还清为止。四、限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陈春来、王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五、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对重庆港经工贸有限公司所确定的普通债权151493668.63元（本金128000000元、利息、复利、罚息共计23493668.63元），有权对陈春来所持有的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为442万元的股权予以折价，或者以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予以优先受偿；六、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对重庆港经工贸有限公司所确定的普通债权151493668.63元（本金128000000元、利息、复利、罚息共计23493668.63元），有权对重庆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378万元的股权予以折价，或者以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予以优先受偿；七、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对重庆港经工贸有限公司所确定的普通债权151493668.63元（本金128000000元、利息、复利、罚息共计23493668.63元），有权对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阆中市七里镇巴都大道的11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阆房权证阆中市字第201006152号、201006154号、201006155号、201006156号、201006159号、201006161号、201006162号、201006163号、201006164号、201006165号、201006167号）予以折价，或者以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八、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坐落于阆中市七里镇巴都大道的11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阆房权证阆中市字第**********************元，合计905450元，由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陈春来、王彦共同负担（此款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已缴纳，限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陈春来、王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消灭应当具备民法、合同法等实体法律规定的条件。破产债权停息规则是破产法的特殊规则，规范的是破产债务人和债权人之间的破产法律关系，仅适用于破产债务人。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是破产债权范围，不能推导出破产受理之后的实体债权消灭。实体债权仍然存在，只不过无法在破产程序中得到保护。担保责任范围包括破产债权，亦包括破产停息后未在破产程序中得到保护的实体债权。将破产受理后的利息纳入担保范围并不违反担保的从属性。港经公司破产受理后主债务的利息、罚息、复利在实体法上并没有灭失，按照合同约定，抵押人、质押人仍然应当以质押物的价值就港经公司应当向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保全费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能否在抵质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问题。案涉主债务人港经公司的债务问题并未通过本案审判程序予以审理，港经公司不用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担保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包括但不限于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当然系指债权人向主债务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并非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主债务人实现债权所产生费用，根据担保的从属性原则，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不能在抵质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至于重庆云天公司、陈春来、王彦其他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二、限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陈春来、王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借款本金127980000元、期内利息1776060元、期内复利11095.03元；三、限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陈春来、王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支付罚息，罚息按照以下方式计算：1、以借款本金6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2、以借款本金649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为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3、以借款本金6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4、以629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为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四、限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陈春来、王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支付复利，复利按照以下方式计算：1、所欠利息89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利息还清为止；2、所欠利息8790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8%上浮50%为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计算至利息还清为止；五、限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陈春来、王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六、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对上述第二项至第五项判项确认的债务，有权对陈春来所持有的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为442万元的股权予以折价，或者以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予以优先受偿；七、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对上述第二项至第五项判项确认的债务，有权对重庆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378万元的股权予以折价，或者以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予以优先受偿；八、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对上述第二项至第五项判项确认的债务，有权对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阆中市七里镇巴都大道的11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阆房权证阆中市字第201006152号、201006154号、201006155号、201006156号、201006159号、201006161号、201006162号、201006163号、201006164号、201006165号、201006167号）予以折价，或者以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900450元、财产保全诉讼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905750元，由重庆云天渝悦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陈春来、王彦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9167元、公告费300元，由四川阆中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陈春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