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341号原告：华融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2462（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杨宜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哲，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华，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铜仁市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锦江广场第一商业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肖代奇，经理。被告：肖代奇，男，1962年9月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卯昌龙，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告：肖兴海，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刘敏，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以上五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云，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畅，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华融贵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哲，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华，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融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实业）与被告贵州省铜仁市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兴房地产）、肖代奇、肖兴海、卯昌龙、刘敏、第三人华融贵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阳置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哲、李雨华，被告奇兴房地产、肖代奇、肖兴海、卯昌龙、刘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云、杨畅，第三人贵阳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哲、李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融实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本院依法判令：1.奇兴房地产向华融实业支付贷款本金1.4亿元及贷款期限内应付未付的利息1718888.89元（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13%/年的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2.奇兴房地产向华融实业支付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24%/年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为22773333.33元；3.奇兴房地产向华融实业支付逾期偿还贷款本息的违约金，以贷款本金及未付的期内利息之和141718888.89元为基数，按照0.05%/天，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为17289704.44元；4.奇兴房地产向华融实业支付全部律师费，其中前期律师费为25万元；5.奇兴房地产向华融实业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9219.16元；6.肖代奇、肖兴海、卯昌龙、刘敏对上述奇兴房地产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对奇兴房地产应承担的上述债务，华融实业有权以奇兴房地产所有的位于铜仁市锦江广场旁（原地区气象局片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碧江国用（2012）第3886号]及位于铜仁市共青路的在建工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碧江国用（2012）第5061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或征收补偿所得价款优先受偿；8.对奇兴房地产应承担的上述债务，华融实业有权以肖代奇持有的11.2%股权、刘敏持有的3.8%股权、肖兴海持有的3%股权、卯昌龙持有的2%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9.对奇兴房地产应承担的上述债务，华融实业有权以第三人贵阳置业持有的80%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10.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等。事实与理由：2016年7-8月，华融实业与第三人贵阳置业、五被告签署了《铜仁锦江城市之光项目融资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及《铜仁锦江城市之光项目融资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华融实业与西藏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信托）签署了《西藏信托-铜仁奇兴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及《西藏信托-铜仁奇兴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上述合作协议和信托合同约定由华融实业委托西藏信托设立“西藏信托-铜仁奇兴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西藏信托根据华融实业的指令管理信托财产，包括向奇兴房地产发放不超过1.4亿元的信托贷款，签署交易文件等。资金信托合同约定信托期限为36个月，自首期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开始计算，信托期限届满时信托中止，信托财产归华融实业所有。根据合作协议和信托合同安排，2016年7-8月，西藏信托与奇兴房地产在北京市西城区签署了编号为TTCO-S-L-TRQX-201607-DKHT-01的《贷款合同》及《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西藏信托以信托资金向奇兴房地产发放贷款1.4亿元，利率为13%/年，期限为36个月，奇兴房地产应于贷款发放后每个自然季度末月的21日向华融实业支付利息。《贷款合同》对还款计划、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对贷款发放、到期日进行了约定。为确保《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贷款人债权的实现，各方还签署了以下协议：（1）2016年7月，西藏信托与奇兴房地产签署了编号为TTCO-S-L-TRQX-201607-DYHT-01的《抵押合同》，奇兴房地产以位于铜仁市锦江广场旁（原地区气象局片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位于铜仁市共青路的在建工程为《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2016年7月，西藏信托与肖代奇、刘敏、肖兴海、卯昌龙分别签署了编号为TTCO-S-L-TRQX-201607-BZHT-01至04的《保证合同》（以下分别简称第1、2、3、4号《保证合同》）及编号为TTCO-S-L-TRQX-201607-ZYHT-01至04的《股权质押合同》（以下分别简称第1、2、3、4号《股权质押合同》），由肖代奇、刘敏、肖兴海、卯昌龙为奇兴房地产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上述被告分别将其持有的11.2%、3.8%、3%、2%股权质押给西藏信托，并于2016年7月21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铜仁市碧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编号为（铜01）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43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3）2016年7月，华融实业全资子公司贵阳置业与肖代奇、刘敏、肖兴海、卯昌龙签署了《股权转让暨回购协议》，由肖代奇、刘敏、肖兴海、卯昌龙分别将其持有的奇兴房地产44.8%、15.2%、12%、8%股权转让至贵阳置业名下；根据《股权转让暨回购协议》约定，奇兴房地产如发生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等约定违约情形后，肖代奇、肖兴海、卯昌龙、刘敏即丧失回购权利；上述股权拍卖、变卖、折价所得，应优先偿还华融实业享有的债权。《抵押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所涉抵、质押物已办理了相应登记，且贵阳置业已根据《股权转让暨回购协议》约定取得了奇兴房地产合计80%股权。2018年7月25日，华融实业与贵阳置业、五被告签署了《铜仁锦江城市之光项目融资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同日，西藏信托根据华融实业的投资指令与奇兴房地产签署了《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二》。上述协议均约定，奇兴房地产应于2019年7月25日前，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1.4亿元，利随本清。《贷款合同》签订后，西藏信托分两笔向奇兴房地产发放了1.4亿元贷款，该贷款于2019年7月25日到期，但奇兴房地产未能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最后一期贷款利息，已构成违约。鉴于《信托合同》约定的信托期限届满，信托财产未能全部转变为现金形式，2019年12月，西藏信托与华融实业签署了《信托财产现状分配协议》，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本信托，并确认当前信托财产为西藏信托在《贷款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1.4亿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以及西藏信托在《贷款合同》所涉债权有关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等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和权益。此后，西藏信托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本案被告。综上，奇兴房地产逾期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华融实业作为本案债权人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五被告辩称，对华融实业主张的本金金额和年利率13%没有异议，对华融实业主张的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及按0.05%/天计收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费等各项损失均有异议，五被告无法承担。对华融实业要求肖代奇、肖兴海、卯昌龙、刘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质押担保责任、要求奇兴房地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对第三人贵阳置业持有的8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均没有异议。华融实业与奇兴房地产在法律形式上虽为原告和被告，但本质上目标是一致的，就是通过诉讼这一法律程序实现华融实业的债权和奇兴房地产债务的清偿。纵观本案发生的起因，系由于奇兴房地产承接铜仁“锦江·城市之光”项目（项目由银河酒楼片区土地及气象局片区土地构成）开发建设需要向华融实业借款。借款发放后，“锦江·城市之光”项目被铜仁市政府决定收回。在华融实业的共同参与和指导下，由奇兴房地产与铜仁市碧江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铜仁市九龙地矿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地矿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达成了《收回气象局与银河酒楼片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征收地上资产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补协议》）。该征补协议的签订，意味着双方的债权债务实质上转变成为碧江区自然资源局与华融实业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碧江区自然资源局保障华融实业债权的实现。因此，奇兴房地产认为，如今问题的关键不是双方的诉讼纠纷如何处理，而是奇兴房地产应如何配合华融实业共同督促碧江区自然资源局、九龙地矿公司履行征补协议。除此之外，奇兴房地产在华融实业处获取贷款并投入部分资金到“锦江·城市之光”项目中后，铜仁市人民政府决定收回该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地上资产，之后该项目一直处于停工等待收回状态。因项目不能按原计划推进，奇兴房地产无经营收入来源，再加上前期因项目建设所产生的融资成本和开发成本等越来越高，奇兴房地产已严重入不敷出，《征补协议》未履行导致奇兴房地产现已无法归还华融实业借款本金及利息。政府机构的上述行为是奇兴房地产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也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奇兴房地产作为整个事件的真正受害者，恳请华融实业及人民法院能够免除奇兴房地产的全部或部分违约责任，保障奇兴房地产企业及全体股东的生存空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华融实业提交的证据1《框架协议》及《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据2《信托合同》及《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据3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银行北京富力城支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证据4《贷款合同》及《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据5借款凭证、证据6《抵押合同》、证据7碧江他项（2016）第16号土地他项权证、铜房建市房字第20160023**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证据8《保证合同》、证据9《股权质押合同》、证据10（铜01）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43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据11《股权转让暨回购协议》、证据12《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证据13《投资指令》及《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二》、证据14《征补协议》、证据15《信托财产现状分配协议》、证据16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证据17《委托代理合同》、证据18律师费付款凭证及律师费发票、证据19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证据20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付款凭证及发票；五被告提交的证据5《关于请求加快收购锦江·城市之光项目进度的报告》（2019年3月7日）、证据7《征补协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即五被告提交的证据1《铜仁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7期）》、证据2《铜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处理笺》、证据3《铜仁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1期）》（2019年1月5日）、证据4《关于研究铜仁主城区建设管理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证据6碧府专议[2019]52号《关于研究收回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相关事宜会议纪要》，以上证据证明其抵押的土地和在建工程被征收的情况，华融实业、贵阳置业请求法院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华融实业（原名称为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贵阳置业与五被告签订《框架协议》，约定：鉴于奇兴房地产本次融资用于开发建设的项目为“铜仁市气象局及银河酒楼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经各方协商，同意在本次融资前，由贵阳置业受让奇兴房地产80%股权，其中受让肖代奇持有的44.8%的股权、肖兴海持有的12%的股权、刘敏持有的15.2%股权、卯昌龙持有的8%的股权，受让价格分别为985.6万元、264万元、334.4万元、176万元，总计1760万元；通过上述股权转让，贵阳置业持有奇兴房地产80%的股权，并对奇兴房地产及融资项目的后期监管。第一条，融资项目为奇兴房地产正在开发建设的铜仁市气象局及银河酒楼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共涉及四栋楼宇（1#、2#、3#、4#）。第二条，1.由西藏信托设立西藏信托-铜仁奇兴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华融实业或华融实业指定的第三方出资认购信托全部份额，再由西藏信托以信托的名义，实施项目融资方案；2.信托成立后，西藏信托向奇兴房地产发放不超过1.4亿元的信托贷款，信托贷款主要用于偿还奇兴房地产短期借款6000万元以及用于融资项目的开发建设；3.作为本息融资担保，奇兴房地产以融资项目之铜仁市锦江广场旁（原地区气象局片区）的土地使用权及银河酒楼片区“锦江城市之光4号楼”在建工程抵押给西藏信托，并办理第一顺位抵押权登记；4.作为本次融资担保，奇兴房地产原股东以其持有的剩余20%股权质押给西藏信托，并办理质押登记；5.作为本次融资担保，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为本次融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夫妻双方）；6.融资方在按期归还贷款本息且没有出现本息融资约定的违约情形的前提下，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享有按照44.8%、12%、15.2%和8%的比例按原价回购贵阳置业80%的股权的权利；7.如融资方未能按照约定偿还信托贷款本息或者出现本次融资所有交易文件约定的违约情形，华融方有权单方宣布奇兴房地产原股东丧失对标的股权的回购权，并有权将标的股权转让给华融实业，原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并且奇兴房地产不加任何附加条件的同意，华融方无需向奇兴房地产原股东支付标的股权转让款。如此，贵阳置业将继续持有奇兴房地产80%的股权，作为控股股东继续进行融资项目的开发和运营以实现投资回报，并有权对股权作出处置安排，奇兴房地产原股东对上述约定无异议。第三条，信托名称西藏信托-铜仁奇兴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资金规模不超过1.4亿元，借款人奇兴房地产，信托贷款期限36个月，综合收益率13%，融资用途为偿还奇兴房地产短期借款6000万元以及用于融资项目的开发建设，本金偿付与利息支付为自信托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满24个月后，奇兴房地产应归还信托贷款本金不低于2800万元，按季付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1日，还款来源为融资项目的销售回款。第五条，各方同意，由贵阳置业对奇兴房地产及本合同项下的融资项目进行监管，监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账户资金监管、销售回款监管、保证金资金归集监管等有关内容。第六条，华融实业委托贵阳置业对本次融资的投后进行管理，融资方同意接受贵阳置业对本次融资的投后进行管理。第八条，融资方发生以下违约行为的，投资方依据本协议均有权要求融资方承担违约责任，其中主要为：（1）未按约定足额支付任何一期本金及利息、投后管理服务费、信托管理费、未按时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上述任何违约事项一旦发生，投资方除有权按照《贷款合同》等相关交易文件之约定对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外，还有权决定自违约事项发生之日起，将信托贷款利率上浮至当期人民银行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并对违约本息按0.05%/天计收违约金。同时，投资方有权宣布本次融资提前到期，要求融资方和担保方立即偿还约定到期的全部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2016年8月1日，华融实业、贵阳置业与五被告签订《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各方于2016年7月签署了《框架协议》，现各方同意将《框架协议》修改为：1.信托成立后，西藏信托向奇兴房地产发放不超过1.4亿元的信托贷款，信托贷款分两期发放，其中，首期贷款金额为1亿元，第二期贷款金额为4000万元；2.信托贷款期限36个月（自首期信托贷款实际支付至监管账户之日起计算，各期贷款到期日均为首期贷款发放之日起满36个月），自首期信托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满12个月后可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款；综合收益率13%/年（含通道费）；3.满足第四条交易步骤和交易安排1-7款，可根据《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向奇兴房地产发放首期贷款1亿元；将办理抵押物之铜仁市锦江广场旁（原地区气象局片区）的土地使用权及银河酒楼片区锦江城市之光4号楼在建工程之抵押登记调整为第二期贷款发放条件，满足后，根据《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向奇兴房地产发放第二期贷款4000万元；4.本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内容与主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7月，华融实业（委托人、受益人）与西藏信托（受托人）签订《信托合同》，约定：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以本合同约定的信托资金设定一项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规模不低于1.4亿元，信托期限内，委托人一次性交付信托资金，信托期限36个月，自本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开始计算；如本合同第4.2条约定的信托期限届满或提前终止，全部或部分信托财产仍未转换为资金形式，则信托财产以信托期限届满时的形式向受益人分配，尚未偿付的信托费用和信托报酬由受益人另行支付。此后，双方又签署了《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签署了《信托合同》，现就该合同修改如下：1.本信托总规模不超过1.4亿元，在信托期限内，委托人可分期交付信托资金，首期交付的信托资金为1亿元，第二期为4000万元；2.抵押物已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受托人已取得上述抵押物相应的他项权利证书不作为信托成立的条件，作为第二期信托贷款发放的条件；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信托期限为36个月，自本信托贷款首期发放之日起开始计算；3.本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内容与主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7月25日、10月19日，华融实业分期向西藏信托交付了信托资金1亿元、4000万元。2016年7月，奇兴房地产（借款人、甲方）与西藏信托（贷款人、乙方）签订《贷款合同》，约定：乙方拟设立西藏信托-铜仁奇兴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并以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向甲方发放贷款，甲方向乙方贷款金额1.4亿元，用途为偿还甲方短期借款6000万元及用于锦江城市之光项目的开发建设，贷款期限36个月，即2016年起至2019年。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起始日与实际放款日不一致时，以实际放款日期为准，本条第一款约定的贷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3%，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甲方应于贷款发放日后每自然季度末月21日（即结息日）结息一次，并于结息日当日（即付息日，最后一个付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向乙方支付利息，其中，结算当期的天数系指一个结息日（含）至下一个结息日（不含）的实际天数，最后一个付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利随本清。第六条，甲方应于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满24个月时，偿还贷款本金不低于2800万元，剩余贷款本金应于到期日一次性还清，利随本清。第七条，由甲方以其位于铜仁市锦江广场旁（原地区气象局片区）的183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铜仁市共青路14999.46平方米的在建工程，由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持有的奇兴房地产的股权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担保；由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及4人配偶）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股权转让及回购：肖代奇将持有甲方44.8%的股权、肖兴海将持有甲方12%的股权、刘敏将持有甲方15.2%的股权、卯昌龙将持有甲方8%的股权转让给贵阳置业，并于贷款到期日，按《股权转让暨回购协议》的约定由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按前述持股比例对已转让股权予以平价回购。第八条，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提款并足额清偿贷款本息，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第十一条，甲方违约情形：（1）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2）甲方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出现上述条款约定的任一情形，乙方有权单独或一并行使下述权利：（1）停止发放贷款；（2）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3）宣布将剩余贷款本金的贷款利率上浮至24%/年，并按上浮后的贷款利率计收利息，直至信托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5）甲方贷款逾期的，要求甲方对逾期贷款本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总额按照每日0.05%支付违约金……（8）行使担保权利。此后，双方又签订了《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已签订《贷款合同》，现就有关条款修改如下：1.甲方向乙方贷款金额1.4亿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均来源于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实际贷款金额以信托募集资金金额为准；上述贷款金额分两期发放，其中，首期贷款金额为1亿元，第二期贷款金额为4000万元。2.贷款期限为36个月，起始日为首期贷款发放之日，各期贷款到期日均为首期贷款发放之日起满36个月之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起始日与首期贷款实际放款日不一致时，以首期贷款实际放款日期为准。3.第5.1条所述的放款条件满足即可发放首期贷款1亿元，但5.1（2）中，《抵押合同》项下之土地和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并且乙方已获得他项权利证书，调整为第二期贷款发放条件；贷款放款调整为分期发放贷款，分别于各期放款条件满足后发放。4.本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内容与主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7月，奇兴房地产（抵押人、甲方）和西藏信托（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奇兴房地产与乙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赋予乙方第一顺位抵押权。主债权为贷款本金1.4亿元，贷款利率13%，贷款期限36个月，甲方以本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第三条，本合同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十一条，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或按主合同约定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甲方同意乙方有权选择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处分抵押财产……《抵押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1.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碧江国用（2012）第3886号，位于铜仁市晋江广场旁（原地区气象局片区），面积18388平方米，抵押财产价值2.003005亿元；2.在建工程，土地使用权证号碧江国用（2012）第5061号，建设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第52000020122093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建字第520000201413140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号为522221201505110101，位于铜仁市共青路，在建住宅、在建商业、在建车位合计14990.23平方米，抵押财产价值8463.92万元，包括26套住宅、29套商业、负二负三层车位。西藏信托分别于2016年7月21日、9月20日取得了碧江他项（2016）第1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和铜房建建市房字第20160023**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其中，碧江他项（2016）第1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载明：土地他项权利人西藏信托，义务人奇兴房地产，坐落铜仁市锦江广场旁（原地区气象局片区），使用权面积18388平方米，抵押范围碧江国用（2012）第3886号土地证中面积为18388平方米使用权，抵押金额1亿元，抵押期限36个月。铜房建市建市房字第20160023**工程抵押登记证明载明，抵押权人西藏信托，抵押人奇兴房地产，在建工程坐落铜仁市碧江区共青路7号锦江广场城市之光4号楼，债权数额4000万元，抵押面积14990.21平方米。2016年7月，西藏信托（债权人、乙方）分别与肖代奇、刘敏、肖兴海、卯昌龙（保证人、甲方）签订第1-4号《保证合同》，均约定：为确保奇兴房地产与乙方签订的《贷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主债权贷款本金1.4亿元，利率13%，贷款期限36个月。第二条，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三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乙方同意债务展期的，经甲方同意，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七条，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各《保证合同》分别附有肖代奇、刘敏、肖兴海、卯昌龙的个人主要财产清单。肖代奇、刘敏、肖兴海的配偶均就上述《保证合同》出具了说明函。2016年7月，西藏信托（债权人、乙方）分别与肖代奇、刘敏、卯昌龙、肖兴海（出质人、甲方）签订第1-4号《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奇兴房地产（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贷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第一条，主债权贷款本金1.4亿元，利率13%，贷款期限36个月。第二条，甲方以质押权利清单所列之权利设定质押。第三条，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十条，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上述4份《股权质押合同》所附质押权利清单分别载明：肖代奇持有奇兴房地产11.2%的股权，刘敏持有奇兴房地产3.8%的股权，卯昌龙持有奇兴房地产2%的股权，肖兴海持有奇兴房地产3%的股权。肖代奇、刘敏、肖兴海的配偶均就上述《股权质押合同》出具了说明函。2016年7月21日，西藏信托取得了（铜01）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4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出质股权数额1000万元/万股，出质人刘敏、卯昌龙、肖代奇、肖兴海，质权人西藏信托。2016年7月，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与贵阳置业签订了《股权转让暨回购协议》，约定：鉴于1.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是目前持有奇兴房地产100%股权的自然人股东，其中肖代奇持有56%的股权，肖兴海持有15%的股权，刘敏持有19%的股权，卯昌龙持有10%的股权，对应奇兴房地产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原股东按上述股权比例实缴注册资本2200万元；2.贵阳置业拟受让肖代奇持有的44.8%的股权，肖兴海持有的12%的股权，刘敏持有的15.2%股权，卯昌龙持有的8%的股权，即贵阳置业受让奇兴房地产80%的股权，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同意向贵阳置业转让上述标的股权；3.贵阳置业受让标的股权后，原股东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价格回购贵阳置业所持有上述股权；4.华融实业拟委托西藏信托设立西藏信托-铜仁奇兴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并向奇兴房地产发放1.4亿元信托贷款。第2条，贵阳置业、原股东同意以标的股权实缴注册资本1760万元作为标的股权转让对价，且原股东一致同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办理标的股权转让登记，将标的股权转让给贵阳置业，贵阳置业成为奇兴房地产股东，持有奇兴房地产80%股权，原股东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转让股权价格分别为985.6万元、264万元、334.4万元、176万元；原股东一致同意贵阳置业于信托贷款期满后支付标的股权转让款1760万元，且在信托贷款期间，原股东承诺不向贵阳置业主张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贵阳置业不必向原股东支付。第3条，奇兴房地产在按期归还信托贷款本息、符合贷款用途使用资金、且没有出现本次融资所有交易文件约定的违约情形的前提下，原股东有义务在信托贷款全部到期日（含提前到期、强制提前到期、延期到期和正常到期）后5日内向贵阳置业分别回购奇兴房地产80%的股权；贵阳置业、原股东同意以标的股权实缴注册资本1760万元作为标的股权回购对价，原股东回购股权价格分别为985.6万元、264万元、334.4万元、176万元；在原股东回购义务成立的前提下，全部或部分原股东回购标的股权，且贵阳置业此时尚未向原股东支付标的股权转让款，则本协议项下的标的股权转让款1760万元、标的股权回购款1760万元予以抵销，贵阳置业与原股东之间无需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和回购对价；第4条，奇兴房地产未按期/足额偿还信托贷款本息或违反贷款用途使用资金或出现本次融资所有交易文件约定的违约情形的前提下，原股东丧失全部标的股权回购权利，贵阳置业有权作为奇兴房地产的股东自行处置标的股权。2018年7月25日，华融实业、贵阳置业与五被告签订《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鉴于各方于2016年7月签署了《框架协议》，现各方同意对《框架协议》补充如下：1.本金偿付与利息支付：自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前，奇兴房地产应一次性归还信托贷款本金1.4亿元；2.还款来源融资项目的销售回款、贵州省铜仁市城市开发城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收购锦江城市之光项目支付的收购款；3.融资方和担保方承诺并保证，（1）融资方和担保方应首先协调城投公司将其收购款直接支付至西藏信托账户或投资方指定的其他账户或与城投公司达成令投资方满意的其他付款安排；（2）如上述付款安排无法实现，则城投公司支付的收购款应全部支付至奇兴房地产与贵阳置业签订的《投后管理协议》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4.融资方和担保方同意并承诺，城投公司所支付的收购款将用于偿还《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信托贷款，融资方和担保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5.本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内容与《框架协议》及原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8年7月25日，华融实业向西藏信托发送《投资指令》，要求西藏信托与借款人奇兴房地产签订《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二》。同日，西藏信托（贷款人、乙方）与奇兴房地产（借款人、甲方）签订《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二》，约定：1.甲方应于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前，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1.4亿元；2.本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内容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因“锦江·城市之光”项目被铜仁市政府纳入规划实施统一开发，2019年7月10日，自然资源局（甲方）与奇兴房地产（乙方）、九龙地矿公司（丙方）签订《征补协议》，约定：一、甲方收回出让给乙方开发的位于铜仁市碧江区共青路的气象局与银河酒楼片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总面积20338.71㎡，其中气象局片区土地18388㎡[碧江国用（2012）第3886号]、银河酒楼片区2000.71㎡（此片区土地办理了手工办证，土地证号为碧江国用（2012）第XX**，面积为4488㎡，其中2000.71㎡在原2004年以协议出让方式取得晋江广场项目用地范围内，剩余2487.29㎡尚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522201-2012-CR-0143），注销碧江国用（2012）第3886号、碧江国用（2012）第5061号。二、甲方对乙方在拟收回土地上开发的“锦江·城市之光项目”资产进行征收，包括在建工程、拆迁、回迁、安置、销售房屋等内容。三、甲方收回及征收乙方“1、2项”所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资产所需征收款由丙方进行垫付，垫付的补偿金额为：1.征收款金额按乙方已投入的成本为321925200元；2.乙方自2017年10月31日以来仍在发生的拆迁过渡费、财务费用等相关款项每月约250万元，由丙方按实际支付金额据实计算。四、鉴于乙方已利用拟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融资1.4亿元，土地处于抵押状态，无法立即实质性收回，本协议签订后待股交中心给丙方的专项融资资金到位后，由丙方先垫付乙方首笔补偿金2亿元，乙方自收到款项后需在10个工作日内解除土地抵押，便于甲方收回……上述协议签订后，自然资源局、九龙公司均未向奇兴房地产支付征收补偿款。2016年7月25日、10月19日，西藏信托根据华融实业的指令，先后向奇兴房地产发放信托贷款1亿元和4000万元。贷款于2019年7月25日到期，奇兴房地产未依约偿还1.4亿元贷款本金及自2019年6月21日起的利息。2019年12月，西藏信托与华融实业签订《信托财产现状分配协议》，约定：西藏信托依据《信托合同》的约定，在信托期限已经届满，但信托财产未能全部转变为现金形式的情况下，将信托财产全部转为华融实业所有，信托财产包括借款本金1.4亿元，利息8878698.06元、罚息、复利、违约金及相应的担保权益。庭审中，各被告认可西藏信托已将上述《信托财产现状分配协议》向其送达。各被告同时抗辩称，因政府未向其支付征收补偿款，故其无法向华融实业偿还贷款，华融实业主张的年利率24%的利息及违约金过高，不同意支付。为追索本案所涉贷款，华融实业委托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工作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目前华融实业已向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代理费25万元。另，华融实业因本案诉讼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09219.16元。另查明，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将名称变更为华融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信托合同》及补充协议、《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抵押合同》、第1-4号《保证合同》、第1-4号《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转让暨回购协议》、《信托财产现状分配协议》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本案中，西藏信托依据《信托合同》及补充协议、《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奇兴房地产发放了贷款。信托贷款于2019年7月25日到期后，奇兴房地产未按期偿还全部贷款本金1.4亿元及自2019年6月21日起的利息。后西藏信托依据《信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将信托财产以现状形式向华融实业进行分配，华融实业作为受益人取得了《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权利，以及《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且已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奇兴房地产未能按照《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已经构成违约。现华融实业要求奇兴房地产偿还贷款本金1.4亿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五被告关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因项目被征收已转变为自然资源局与华融实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贷款合同》约定，奇兴房地产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华融实业有权宣布将剩余贷款本金的贷款利率上浮至24%/年，并按上浮后的贷款利率计收利息，直至信托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华融实业依据上述约定，要求奇兴房地产支付自贷款逾期之日起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华融实业同时要求奇兴房地产支付自贷款逾期日起，以欠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为基数，按照每日0.05%支付违约金，鉴于五被告不认可上述违约金，本院在此明确，涉案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总计以年利率24％为宜，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华融实业主张的贷款逾期利息已经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本院对其再次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奇兴房地产以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为本案所涉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西藏信托作为受托人代华融实业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取得了他项权利证明。虽然奇兴房地产就上述抵押物已与自然资源局、九龙公司签订了《征补协议》，但自然资源局和九龙公司未支付补偿款，华融实业取得的他项权利证明仍有效存续，故在奇兴房地产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华融实业有权对奇兴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担保债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以其名下的股权为本案所涉贷款提供了质押担保，西藏信托作为受托人代华融实业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取得了股权质押登记，在奇兴房地产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华融实业有权对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提供的股权在担保债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贵阳置业作为华融实业指定的贷款项目的监管方，与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等四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暨回购协议》，约定贵阳置业受让四被告持有的奇兴房地产80%的股权，在奇兴房地产按期归还信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四被告有权回购上述股权，且双方互负的股权转让款和股权回购款予以抵消；在奇兴房地产未按期归还信托贷款本息时，四被告丧失股权回购权利，贵阳置业有权自行处置。协议签订后，四被告将持有的奇兴房地产80%的股权已变更登记至贵阳置业名下。本院认为，上述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暨回购协议，实质上为股权让与担保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该法第二百二十九条同时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据此，参照上述法律规定，《股权转让暨回购协议》中关于“奇兴房地产未按期归还信托贷款本息时，肖代奇、肖兴海、刘明、卯昌龙丧失股权回购权利，贵阳置业有关自行处置”的约定因违反法律中禁止流质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不影响协议其他部分的效力。庭审中，贵阳置业称上述权利应归属于华融实业，五被告亦认可贵阳置业的行为系代表华融实业的，现华融实业主张对贵阳置业持有的奇兴房地产80%的股权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为奇兴房地产的上述贷款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在奇兴房地产未能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华融实业依据《保证合同》，有权要求四被告对上述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奇兴房地产进行追偿。为进行本案诉讼，华融实业与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截至本案诉讼，华融实业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5万元，故本院对华融实业主张的已支付的律师费予以支持。未支付的部分，华融实业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华融实业已经实际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09219.16元，均属于《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本院对华融实业要求奇兴房地产赔偿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的损失，要求肖代奇、肖兴海、刘敏、卯昌龙就上述费用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省铜仁市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华融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4亿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利息：以贷款本金1.4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按照年利率13%计算；逾期利息：以贷款本金1.4亿元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贵州省铜仁市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华融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5万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109219.16元、财产保全费损失5000元；三、华融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以贵州省铜仁市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碧江他项（2016）第1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铜房建市房建市房字第20160023**程抵押登记证明]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华融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以肖代奇、肖兴海、卯昌龙、刘敏提供质押的20%的股权{（铜01）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4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按照质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肖代奇、肖兴海、卯昌龙、刘敏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贵州省铜仁市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华融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贵州省铜仁市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六、华融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以华融贵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贵州省铜仁市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0%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华融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960元，由贵州省铜仁市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代奇、肖兴海、卯昌龙、刘敏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李桂霞人民陪审员  李新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