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昭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男，彝族，1989年4月10日出生，四川省昭觉县人，小学文化，粮农，住四川省昭觉县。因犯盗窃罪，2016年8月12日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四川省昭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四川省昭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四川省昭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国英，四川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昭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昭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343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案件材料，审查上诉人孙子成龙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孙子成龙，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孙子成龙在山东省阳谷县××小区，以翻窗入室的手段实施盗窃，从1号楼一单元102室被害人岳某家中，盗得现金500.00元人民币；从1号楼一单元202室被害人肖某1家中，盗得现金350.00元人民币；从2号楼二单元202室被害人高某家中，盗得现金4000.00元人民币；从2号楼二单元201室被害人刘某家中，盗得现金3000.00元人民币和一块“欧米茄”牌手表，手表价值人民币34435.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孙子成龙于2016年8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金谷小区视频资料，办案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被害人岳某、肖某2、高某、刘某的陈述；手表购买发票，银行流水账单；证人俄的么子作、尔某、木某的证言；证人土比比合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关于被告人孙子成龙的犯罪信息，（2016）云0402刑初36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孙子成龙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孙子成龙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子成龙目无国法，连续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盗窃数额达40，000.00余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入户盗窃数额达到一般盗窃“数额巨大”百分之五十，依法属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子成龙对手表的价值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孙子成龙盗窃数额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孙子成龙盗窃的“欧米茄”牌手表的价值为35，500.00元，被告人孙子成龙盗窃的数额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原审法院按相关规定依法认定被盗“欧米茄”牌手表的价值为人民币34，435.00元，故对被告人孙子成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子成龙在2016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盗窃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对辩护人要求在二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孙子成龙在有期徒刑三年量刑的建议，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判决：被告人孙子成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6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共计盗窃7850.00元，与事实、数额不符。其未翻窗入室岳某家中，岳某家中的500.00元其不知晓，与其无关。其从高某家盗得现金1200.00元，而不是4000.00元。从刘某家中盗得现金2000.00元，而不是3000.00元。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和无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失主的陈述来认定其盗窃四家人现金7850.00元，与事实、数额不符。作为失主陈述被盗金额是不完全真实，没有充足的证据来印证和佐证失主的陈述，并且其也不是当场被抓获的，怎么能认定这些失主家的东西就是其盗窃的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盗窃金额有错误。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其盗窃一块“欧米茄”牌手表的价值为34435.00元。①其盗窃的手表是否是“欧米茄”牌手表，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②该手表是在2013年11月购买的，到2018年5月份被盗，已使用近五年，该手表的评估价值也应当折旧计算。③其在盗窃该手表时，发现该手表是一块进水及表带已坏的烂表，不值钱。④本案中被盗手表实物已不存在，且没有被盗手表的鉴定评估价值意见书，也没有购买该手表的正式发票，只有一张钟表售后服务单和2张转款单据，这些单据不能证实该手表购买的真实价格。因此，本案中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其盗走的手表是什么牌子的手表，以及手表的价值，也未对手表进行折旧计算。3.其盗窃的数额应当认定为较大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盗窃数额为巨大，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是错误的认定。4.其自始至终认罪、认罚，并当庭认罪、悔罪，应该享有认罪、认罚的相关政策，但一审判决并未提及。5.其准备投案时，便被民警抓获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盗窃数额巨大错误，量刑过重。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轻对其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的二审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子成龙盗窃数额为40，000.00余元的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上诉人孙子成龙盗窃数额的证据主要是依据失主的陈述，作为失主向公安机关所报被盗金额不完全真实，且没有充分的证据来印证和佐证。因此，仅凭失主向公安机关所报的被盗数额，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孙子成龙盗窃的数额，应当综合全案并结合孙子成龙的供述来认定盗窃的数额。上诉人孙子成龙从第一次被讯问至今，都是供述盗窃了三户，一户是300.00多元，另一户是1，000.00多元，还有一户是2，000.00元，共计3，000.00多元。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和无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失主的陈述认定盗窃现金为7，850.00元。上诉人孙子成龙并不是当场被抓获，怎么能认定这些失主家被盗的现金就是上诉人孙子成龙盗窃的呢。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孙子成龙盗窃金额有错误。（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孙子成龙盗窃一块“欧米茄”牌手表的价值为34，435.00元。第一，上诉人孙子成龙盗窃的手表是否是“欧米茄”牌手表，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第二，该手表是在2013年11月购买，到2018年5月份被盗，已使用近五年，该手表的评估价值也应当折旧计算。第三，其在盗窃该手表时，发现该手表是一块进水及表带已坏的烂表，不值钱。第四，本案中被盗手表实物已不存在，且没有被盗手表的鉴定评估价值意见书，也没有购买该手表的正式发票，只有一张钟表售后服务单和2张转款单据，这些单据不能证实该手表购买的真实价格。因此，本案中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其盗走的手表是什么牌子的手表，以及手表的价值，也未对手表进行折旧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子成龙盗窃手表的价值有错误。退一步讲，就算上诉人孙子成龙盗窃的这块手表是“欧米茄”牌手表，但该表已使用近五年，应折旧一半计算也只有17，218.00元，再加上盗窃三户的现金3，000.00元，共计才20，218.00元，怎么也达不到盗窃数额巨大50，000.00元的标准；就算是入户盗窃，也达不到数额巨大的百分之五十（25，000.00元）的标准。因此，不属于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孙子成龙盗窃的数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的标准，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孙子成龙四年有期徒刑，是错误的判决。2.上诉人孙子成龙具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第一，从犯罪后果来说讲，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上诉人孙子成龙只是秘密的侵犯财产权，没有对他人的生命健康及人身权利构成危害，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第二，上诉人孙子成龙归案后如实坦白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良好愿望。3.上诉人孙子成龙的亲属积极缴纳了10，000.00元罚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盗窃数额巨大错误，量刑过重。应当认定上诉人孙子成龙盗窃数额较大。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孙子成龙的处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孙子成龙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8月6日16时许，民警在四川省布拖县白宫酒店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翻窗入室的方式连续多次盗窃他人财物，盗窃数额共计达40，000.00余元，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盗窃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入户盗窃的数额达到一般盗窃“数额巨大”的百分之五十，依法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孙子成龙盗窃四家人现金共计7850.00元，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盗窃四家人现金共计7850.00元，有在卷的被害人岳某、肖某1、高某、刘某的陈述，金谷小区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示意图，证人证言，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孙子成龙供述其只盗窃了三家人，但无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从金谷小区视频资料来看，孙子成龙当晚在作案现场进行踩点、爬上窗户观察、翻窗入户的户数不止其所供述的三户。再者，从在案证据看，案发当晚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进入山东省阳谷县××小区实施盗窃外，并无他人在同一时间段进入山东省阳谷县××小区实施盗窃。因此，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害人岳某、肖某1、高某、刘某陈述的被盗金额真实、客观，原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及其辩护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孙子成龙盗走的手表是什么牌子的手表及手表的价值，也未对手表进行折旧计算。”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虽被盗手表未被查获，不具备鉴定条件，但根据被害人刘某提供的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百货商场的《钟表售后服务单》、某08986547的《发票联》、《银联商务签购单》、《活期账户明细》有效价格证明，同时结合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刘某于2013年11月30日购买的被盗手表为“欧米茄”牌手表，且价格应认定为34435.00元。同时，众所周知，“欧米茄”牌手表系世界名表，其价值不但不会贬值和折旧，反而会随着时间进程而增加。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及其辩护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子成龙盗窃的数额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一审法院认定盗窃数额为巨大，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是错误的认定。”本院在前述部分已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盗窃财物数额共计40，000.00余元，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入户盗窃数额达到一般盗窃“数额巨大”的百分之五十，依法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子成龙及其辩护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提出：“其自始至终认罪、认罚，并当庭认罪、悔罪，应该享有认罪、认罚的相关政策，但一审判决并未提及。”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子成龙归案后如实坦白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良好愿望。”本院认为，孙子成龙虽对自己构成盗窃罪不持异议，但其对所盗窃财物的数额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因此，不符合坦白的法定条件。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提出：“其准备来投案时，便被民警抓获了。”经查，根据四川省昭觉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民警是根据工作中掌握的线索，于2019年8月6日在四川省布拖县白宫酒店将上网在逃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抓获归案。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罪后果来讲，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孙子成龙只是秘密的侵犯财产权，没有对他人的生命健康及人身权利构成危害，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的行为确已构成盗窃罪。同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盗窃罪，是累犯，充分说明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子成龙的亲属积极缴纳了10，000.00元罚金。”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成龙的亲属积极代其缴纳了10，000.00元罚金的事实，一审判决已予认定，同时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对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江 黎 审判员  伍晓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燕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