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刑初1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1，女，1944年3月10日出生，现住湖北省当阳市，系被害人廖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1，女，1990年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5821990********，现住湖北省当阳市玉阳办事处三里港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余某1，女，1990年1月2日出生，现住，现住湖北省当阳市害人廖某1的女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余某2，女，1995年12月20日出生，现住，现住湖北省当阳市害人廖某1的女儿。被告人佟钢（聋哑人），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出生地湖北省当阳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当阳市，住当阳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当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湖北省当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伟，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1、余某1、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对本案作出中止审理裁定，后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恢复审理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欲晓、尹紫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余某1、余某2，被告人佟钢及其辩护人张伟，翻译人员王相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佟钢和被害人廖某1（女，殁年49岁）系情人关系。2018年以来，二人因感情及经济纠纷时常发生矛盾。2019年6月6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佟钢驾驶号牌为“K1635”的两轮踏板摩托车，从当阳市育溪镇小河桥路15号的家中前往当阳市城区，与廖某1到当阳市长坂坡公园内跳舞。结束后，佟钢驾驶摩托车离开。20时50分许，佟钢行至当阳市庙前镇桐树垭村加油站附近时，将摩托车藏匿于该村5组196号民房门前小道边，后在加油站路边等廖某1。20时54分许，廖某1驾驶号牌为“宜昌.当阳A7292”的电动三轮车途经该路段时，被佟钢拦停，双方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推搡和打斗。打斗中廖某1倒地，佟钢用脚猛踢廖的头部，并持刀捅刺其左颈部、左上臂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随后，佟钢逃离现场。经湖北省当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刺击颈部致脊髓断裂合并颈内静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6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佟钢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佟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1、余某1、余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佟钢赔偿丧葬费35000元。被告人佟钢对基本事实作了供认，但辩称是被害人廖某1先动的刀，其在抢夺刀的过程中将刀尖撇断后，用刀尖扎了廖某1一下后就离开现场。被告人佟钢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佟钢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积极；2.佟钢是聋哑人；3.本案是因婚恋感情纠纷引发的犯罪；4.被告人佟钢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5.被害人手持刀具打斗，本身也有过错；6.被告人佟钢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佟钢和被害人廖某1（女，殁年49岁）系情人关系。2018年以来，二人因感情及经济纠纷时常发生矛盾。2019年6月6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佟钢驾驶号牌为“K1635”的两轮踏板摩托车，从家中前往当阳市城区，与廖某1到当阳市长坂坡公园内跳舞。结束后，佟钢驾驶摩托车离开。20时50分许，佟钢行至当阳市庙前镇桐树垭村加油站附近时，将摩托车藏匿于该村5组196号民房门前小道边，后在加油站路边等廖某1。20时54分许，廖某1驾驶号牌为“宜昌.当阳A7292”的电动三轮车途经该路段时，被佟钢拦停，双方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打斗。打斗中廖某1倒地，佟钢用脚猛踢廖的头部，并持刀捅刺其左颈部、左上臂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随后，佟钢逃离现场。经湖北省当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刺击颈部致脊髓断裂合并颈内静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6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佟钢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因被告人佟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1、余某1、余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330.5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当阳市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确定被告人佟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6日晚，当阳市公安局庙前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庙前镇桐树垭村新赵当路旁的桐树垭加油站有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倒地且脖子上有刀伤，被害人廖某1经120现场急救不治身亡，被告人佟钢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晚10时许，当阳市公安局育溪派出所民警前往佟钢位于当阳市育溪镇小河桥路15号的住处开展布控，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佟钢回家后，民警在其家中二楼走道上将其抓获归案。2.被告人佟钢和被害人廖某1案发当天所穿衣物、遗留在被害人身体内的半截单刃尖刀、佟钢的眉骨受伤照片证明，案发时被告人与被害人的穿着情况以及作案工具的情况，佟钢被抓获时右眉处有伤痕。3.案发现场遗留的三轮电动车和摩托车照片、从佟钢家中搜出的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手镯、手机等照片证明，现场遗留的电动三轮车为浅绿色，号牌为“宜昌.当阳A7292”；遗留的二轮摩托车为银灰色踏板摩托车，车身有“摩托车下、领丽QJ100”等字样。4.当阳市长坂坡医院调取的廖某1心电图、120急救病历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向当阳市长坂坡医院调取了被害人廖某1案发后的心电图1份，长坂坡医院于2019年6月6日21时20分许到达桐树垭加油站，确认廖某1已死亡。5.廖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行政案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受案登记表、传唤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当阳市公安局育溪派出所关于2018.2.16佟钢、廖某1婚恋纠纷出警处理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2月16日，被告人佟钢曾将廖某1锁在自己家中，次日双方亲友发生纠纷，民警将当事人带回派出所调查，公安机关将此案立为一般程序行政案件。6.当阳市公安局庙前派出所情况说明2份证明，曾与佟钢谈过恋爱的徐某反映佟钢脾气暴躁、易被激怒且有时随身会携带刀具，其在与佟钢恋爱期间，在佟钢的枕头下以及柜子里见过佟钢放的刀子。公安机关未找到被告人佟钢杀害被害人廖某1所用刀具的刀柄。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方位示意图各1份、现场照片17张、案发现场草图证明，2019年6月6日21时35分至23时35分，当阳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围绕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提取到三轮车钥匙、血迹、手套等物品，并对案发现场进行拍照固定。8.当阳市公安局车辆勘验笔录1份、勘验车辆照片5张证明，2019年10月30日16:14-17:58，当阳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佟钢作案时所骑的号牌为K1635的两轮踏板摩托车进行了勘验。该车车辆原始原貌完整，没有明显损坏，且可正常行驶。车辆颜色为灰白色，车漆有褪色。该车各部位焊接完整，除左前方保险杠处与车辆外壳有陈旧性刮擦痕迹外，未见车辆其他部位有损坏。9.辨认笔录12份证明，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王某1辨认出曾和自己一起在当阳市桥桥头体育馆跳舞的被害人廖某1，辨认出跳舞时一直跟着廖某1的哑巴是佟钢；朱某、周某、辨认出和廖某1一起跳舞的哑巴是佟钢；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张响云、张某3、徐自宽辨认出曾和徐晓燕谈恋爱并产生矛盾的哑巴是佟钢；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孙治荣辨认出2016年和自己跳过广场舞的女子是廖某1，辨认出廖某1的新舞伴哑巴是佟钢；刘邦芹辨认出曾拿着菜刀到自己家中的哑巴是佟钢；张丙秀辨认出曾和自己一起跳舞的廖某1，辨认出廖某1的哑巴舞伴是佟钢。10.佟钢指认笔录1份、指认现场照片24张、指认现场视频光盘3张、佟启玉指认笔录1份、当阳市公安局庙前派出所出具的佟钢故意杀人案手绘地图1份证明，2019年7月11日9时30分至12时58分，民警带领被告人佟钢对其作案之前的进城、出城路线、犯罪现场及作案之后的逃跑路线等进行了指认，并拍摄了现场照片。2019年8月29日14时34分至16时21分，经佟启玉（佟钢的姐姐）指认，在廖某1被杀现场遗留的鄂Ｅ×××**银灰色两轮踏板摩托车为其弟弟佟钢的摩托车。11.当阳市公安局搜查证1份（被搜查人家属：佟启玉，见证人：曹某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1份（侦查员：朱远华、刘某、苏某，当事人：佟钢，见证人：曹某1）、搜查照片14张、廖某1驾驶证、行驶证原件证明，2019年6月13日17时20分至18时20分，当阳市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曹某1的见证下，搜查了佟钢位于当阳市育溪镇小河街15号的住宅，从其家中搜到一部手机、一只手镯、廖某1驾驶证、行驶证和2张内存卡，并依法予以扣押。12.当阳市公安局侦查实验笔录，证明当阳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可是条件良好的情况下，驾驶与佟钢作案时所驾两轮踏板摩托车相同的车辆，从坝陵办事处林业公安治安卡口处开始，沿G348国道向桐树垭候车亭治安卡口处行驶。第一次按照时速20-30公里速度匀速行驶，且途中将车辆熄火后模拟脚踩启动杆5下后继续匀速行驶，共用时4分20秒；第二次按照时速50-60公里速度匀速行驶，未模拟车辆熄火以后再次启动的实验情景，共用时2分15秒；第三次按照时速70-80公里速度行驶（是保证安全情况下的最快车速），未模拟车辆熄火以后再次启动的实验情景，共用时1分35秒。而视频监控显示：2019年6月6日晚佟钢驾驶两轮踏板摩托车，经过林业公安局卡口的时间为20时42分48秒，到达桐树垭候车亭卡口的时间为20时44分59秒，共用时2分11秒。分析：若被告人佟钢按照20-30公里速度行驶，且按其供述的途中被人殴打、重新启动车辆的话，用时约为4分20秒，远超过实际的2分11秒，证明其供述的被人殴打不属实；若佟钢按照时速50-60公里速度行驶，用时2分15秒，与实际的行使时间接近，较为符合客观事实；若佟钢按照时速70-80公里速度行驶，用时1分35秒，比实际行使时间少了36秒，但根据其供述的中途被人殴打、连人带车都摔倒在马路上、扶起车子、打不着火原地踩了很有几次等，这一系列行为很难在36秒之内完成，且当时天色已黑，佟钢驾驶两轮踏板摩托车能否以时速70-80公里速度行驶也存疑，因此，可以证明佟钢供述的在此期间被人殴打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13.被告人、被害人行走路线视频光盘各1张、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1张、被告人佟钢及被害人廖某1在2019年6月6日案发前的活动轨迹、案发现场、被告人佟钢在案发后的逃跑线路等视频截图、当阳市公安局庙前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案发前被告人佟钢及被害人廖某1的活动轨迹、案发时的现场情况，以及案发后被告人佟钢的逃跑路线。从监控视频看，案发前佟钢面部没有伤痕，也无血迹。14.当阳市公安局提取衣物笔录1份、当阳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2份，证明：1.2019年6月7日3时5分至3时25分，当阳市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张某2的见证下，提取了被告人佟钢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其所穿戴的衣物均被打湿，且衣物上有不规则块状物，疑似血迹块状物斑痕。2.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7日从当阳市育溪镇小河街15号扣押佟钢的两轮踏板摩托车1辆（持有人：佟启玉，见证人：郑光军）、从当阳市庙前镇桐树垭村7组76号扣押廖某1的电动三轮车1辆（持有人：余某2，见证人：郑某）。15.当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当）公（司）鉴（尸）字[2019]76号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廖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刺击颈部致脊髓断裂合并颈内静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被告人无异议。16.当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当）公（司）鉴（活）字[2019]9号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佟钢伤情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佟钢的损伤程度应属轻微伤。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被告人无异议。17.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DNA）字[2019]72号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的佟钢黑色长裤上可疑斑迹、佟钢黑色皮鞋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成分。送检的佟钢灰色T恤上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佟钢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2×1023。?送检的廖某1颈部遗留半截尖刀上可疑血迹、廖某1白色T恤上可疑血迹、廖某1浅黄色丝袜上可疑血迹、廖某1尸体头部北侧5cm处血泊血迹、廖某1尸体头部东侧15cm血泊血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廖某1左手指甲上擦拭物、廖某1右手指甲上擦拭物、廖某1尸体头部北侧20cm处三轮车钥匙上擦拭物中检出的女性个体STR分型,均与廖某1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5x1019。送检的三轮车右门把手外侧、内侧擦拭物中未检出人STR分型。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被告人无异议。18．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宜市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鉴定人佟钢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9.证人施某的证言：2019年6月6日晚上9点左右，我下龙虾回来，听见公路方向有个女的在喊“我的妈呀”，我看见加油站门前的公路上躺着一个人，还有个男的用脚跺了两下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头。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好像没有动，我又往前走了几步，看见公路对面，也就是加油站门前靠加油站一侧公路上停了一辆三轮车。当我走到公路中间时，用手中的矿灯一照，躺着的人没动，大约距离10米远的樟树旁，有个男的正往当阳方向走。我就问了两遍：“怎么搞起得？”，那个人就往当阳方向跑。我就走近一看，躺在地下的女的是我们村的廖某1，只看见廖某1头部附近的地下蛮大一滩血。然后我就打110报警。20.证人曹某2的证言：2019年6月6日晚上9点左右，我当时正在我们加油站里的监控室坐着，突然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廖某1”。这时我就从监控室跑出去看，当时外面天已经黑了，我出来就看到我们加油站靠当阳方向的入口处斜着停了一辆绿色的三轮车，后面的公路上躺着一个妇女，那个妇女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袖，面朝上躺在公路边上，头向一边歪着，脖子上正在流血，把脖子周围的衣服都染红了。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的正在沿公路往当阳方向跑，像是在追哪个，跑了一段那个年纪大的男的就回来了，跟我说：“我打110报警，你赶紧打120喊救护车来。”我就跑进我们加油站里面监控室拿手机给120打电话喊救护车，年纪大的男的也就打电话报警了。21.证人余某3的证言：大概十年前，廖某1和杜某两个人组合在一起生活。廖某1和一个哑巴从2018年就在一起交往。我们在加油站的监控室里经常看到廖某1和那个哑巴在加油站外面见面，廖某1一到晚上六点左右的时候就去当阳跳舞，去年那个哑巴理发师经常骑个摩托车在我们加油站附近等廖某1，廖某1来了之后就和哑巴一起骑她的三轮车到当阳去跳舞，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两个人就骑三轮车回来，到我们加油站附近了两个人还要坐在三轮车上聊天。后来我听说他们两个人发生了矛盾。我有时候到廖某1家里打麻将，廖某1还给我们说她想和哑巴彻底断开，但是哑巴不肯。22.证人曹某3的证言：2019年6月7日凌晨2点钟左右，我回二楼房间睡觉，又觉得不对，又准备下到一楼陪警察，我刚准备下楼梯，看见佟钢正好往楼上走，然后警察就听见声音把他抓住了。2018年初一，桐树垭的廖某1来到我们家，那天晚上佟钢和廖某1就在我家闹起来。第二天早上，有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来我们家把门踢坏了。那次之后，佟钢和廖某1就没有谈了，但佟钢就多次找廖某1要钱，廖某1肯定不给，两个人见面后就为钱扯皮。23.证人望运斌的证言证明，案发后，警察带着被告人佟钢到医院找其处理了伤口。当时佟钢身上有比较多的擦伤，右侧眉骨上方有皮肤挫裂伤，其对伤口进行了清创缝合术。其根据伤口状况推测佟钢眉骨的伤是摔倒所致，不太可能是被人用石头砸伤。2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廖某1从2017年开始一起跳广场舞，发现有个哑巴与廖某1关系很亲密。有时廖某1和其他男人说话或者跳舞，哑巴就会非常生气，有时还会打廖某1。哑巴的脾气非常差。25.证人万某证言证明，2019年6月6日晚，其与副所长唐某接到当阳市局指令后，来到佟钢位于育溪镇小河桥路15号住处开展布控。次日凌晨2时许，其进入房屋后，看到唐某等人已经在一楼至二楼的楼梯中将佟钢控制住，当时佟钢的衣物上沾满了水，头部右侧有伤且正在流血（不是抓捕造成）。证人唐某的证言与万某的证言一致。26.被害人廖某1于2018年2月17日12时2分至15时50分在当阳市公安局育溪派出所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16日晚上10时许，其与佟钢的妹妹在佟钢家中发生纠纷，佟钢不准其离开，并强行将其手镯、手机等物品取走，次日双方亲友为此事发生纠纷后报警处理的事实。27.被告人佟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6月6日晚，被告人佟钢用脚踢被害人廖某1的头部，并用尖刀捅刺廖某1的脖子致其当场死亡的犯罪事实（与桐树垭加油站的监控视频可以相互印证）。案发前后，佟钢的驾驶及行走路线（与公安机关调取的各路口监控视频及照片能够相互印证）。佟钢辩称，案发当晚8时许，佟钢骑着摩托车准备回家时，有人用钢管在背后打他并用石头砸他的头。廖某1随后骑三轮车过来，与佟钢发生拉扯，廖某1从三轮车里拿出一把约10厘米长的刀欲捅佟钢，佟钢在抢夺刀的过程中将刀尖撇断后，用刀尖扎了廖某1的脖子之后离开现场。本院认为，被告人佟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佟钢系聋哑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佟钢辩称是廖某1持刀先欲捅刺佟钢，被佟钢夺刀后用刀尖扎了廖某1的辩护意见，因佟钢未提供任何证据线索或讯息以形成争点，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佟钢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廖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刺击颈部致脊髓断裂合并颈内静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出的赔偿丧葬费请求，本院依法支持32330.5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佟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佟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1、余某1、余某2经济损失丧葬费32330.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1、余某1、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健文审判员  戴 翔审判员  陈 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芯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