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5民初4504号原告：王年喜，男，195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涵，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莹，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法定代表人：石岩，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新，系该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金石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永兴街**法定代表人：郑金鑫，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玮，系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年喜与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第三人沈阳金石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石鑫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王年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涵、杨雪莹，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新、孙冰，第三人金石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年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准予原告代位行使第三人金石鑫公司对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的到期债权714.7万元及利息（其中204.2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204.2万元，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后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余306.3万元，自2016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依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沈中民（3）终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72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到期的债权。2005年11月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设与管理辽宁中医学院研究生公寓及部分设施协议书》，约定被告投入建设用地，第三人投入资金，被告拥有建筑全部产权，第三人拥有合作项目在固定期限内的经营权。合作期限内的投资收益归第三人所有，合作期限20年，自2006年9月1日至2026年9月1日。2006年10月17日，被告出具说明一份，被告应每年支付第三人2042000元。2007年5月1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作期限自2006年9月1日至2032年9月1日。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欠付第三人宿费408.4万元。原告多次催促第三人主张债权，第三人怠于行使，故诉至法院。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辩称，一、因第三人未完成研究生公寓工程的全部施工义务，第三人对我方的债权没有到期，我方不欠付第三人宿费，故无需向原告承担清偿义务。二、原告起诉所依据的是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7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规定第三人每年应向原告支付102.1万元。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1782号民事判决书，我方已经支付了2016年以前的债务，故现到期的2017、2018年度的债务金额合计应为204.2万元。因此，原告起诉金额错误，缺少法律依据，希望法院驳回其错误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金石鑫公司述称，原告对辽宁中医药大学研究生公寓工程不存在任何出资行为，故其无权提起代位权诉讼。原告与我公司于2006年7月29日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王年喜）就辽宁中医药大学研究生公寓合作项目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与甲方（金石鑫公司）的合作资金”。事实上，王年喜以金石鑫公司出具的真伪不明的专用收款收据作为主要证据，证明其出资，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了王年喜出资行为成立，并就此认定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这显然是缺乏证据支持的。依据法律规定，无论是借款或出资，均应提供原始的合法有效的银行转账凭证并应合理说明款项的来源，更何况是数额巨大的款项。无论是在（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72号调解书还是之前双方的代位权诉讼过程中，原告均未提供所谓950万元出资款的银行转账流水以证明其出资到位，而事实上通过查询金石鑫公司同一时期的账目及账户转账明细，并未收到过原告的任何转款，金石鑫公司有理由认为王年喜存在虚假投资的可能。既然投资行为不存在，债权转让就失去了前提，故而代位权尚未成立。对于2006年7月29日金石鑫公司与王年喜签订的《协议书》的几点合理怀疑。辽宁中医药大学研究生公寓工程于2006年8月1日完工，并于当年9月份交付使用。而原告与金石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时间为2006年7月29日，工程已接近完工，原告的所谓出资是用于何工程？哪笔工程款是由原告所谓的出资支付的？原告作为所谓的出资人，其对于款项的用途及使用明细应该了如指掌，而这些均需要原告作出合理解释并予以证明。在不审查上述关键点的前提下作出的判决，是无法真实反映客观实际且不合理的。协议中约定的关于合作协议顺延5年的条款是十分荒谬的，理由在于金石鑫公司与辽宁中医药大学双方书面约定顺延合作期限，将原定合作期限20年改为26年的《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07年5月14日，即在金石鑫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之后，那么原告是如何知道辽宁中医药大学与金石鑫公司变更合作期限的呢?这显然是不合逻辑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该《协议书》系金石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德高与原告恶意串通，后期伪造的。（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72号调解书系柳德高与原告恶意串通，以损害金石鑫公司利益为目的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基础上作出的，不能作为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依据。（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72号调解书于2010年7月27日作出，此时金石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牛福文，并非柳德高，其出庭时所出示的委托授权手续并未经过授权，金石鑫公司对该案并不知情。原告在柳德高取保候审期间，双方恶意串通，故意绕开辽宁中医药大学，匆忙达成调解协议，以达到侵吞金石鑫公司财产的目的。为此，金石鑫公司已对上述调解书申请再审。同时，在本案中，金石鑫公司也提请贵院对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书、950万元专用收款收据、柳德高出具的委托手续中的印鉴进行司法鉴定，以查明本案事实。依据《合同法》第73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首先要保证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而本案中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关键依据（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72号调解书，系柳德高与王年喜恶意串通、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目的达成的调解协议基础上作出的，且中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亦缺乏证据支持。故在本案关键性证据不合法且存在诸多疑点，且金石鑫公司已对上述调解书申请再审的情况下，本案不适宜继续审理，应依法中止审理。辽宁中医药大学研究生公寓工程的部分工程款系金石鑫公司向中医药大学借款支付给辽宁奥林体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目前尚欠工程款900余万元。2011年10月24日，辽宁奥林体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欠付工程款为由，将金石鑫公司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作出（2011）沈中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工程的结算定案值为21787805元，金石鑫公司自2006年11月至2011年9月30日共支付工程款1208万元，尚欠工程款9707805元。而上述已付工程款均系金石鑫公司向辽宁中医药大学的借款，并非原告出资。原告的所谓出资是不存在的，如果确系原告出资，又如何解释辽宁中医药大学借款给金石鑫公司并支付给施工人的事实？唯一的合理解释即是原告并未出资给金石鑫公司，其所谓的出资就是王年喜与柳德高虚构的。综上，本案的代位权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告无权提起代位权诉讼，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1月7日，辽宁中医学院（甲方）与第三人金石鑫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建设与管理研究生宿舍及部分设施协议书”。协议约定2005年底之前乙方开始施工，2006年8月1日全部竣工。合作方式为甲方投入建设用地，乙方投入建设资金，甲方拥有合作项目建筑全部产权，乙方拥有合作项目在固定期限内的经营权。合作项目在合作期限内的投资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参与分配。合作期限为20年，合作起始时间为首批学生入住时间，即2006年9月1日至2026年9月1日。另约定了管理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2006年10月17日，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就我校与沈阳金石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建设的学生公寓按所签协议说明如下：……7、我校应每年支付沈阳金石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204.2万元。”2007年5月14日，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甲方）与第三人金石鑫公司（乙方）就双方合作建设与管理辽宁中医学院研究生公寓有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006年8月1日竣工的辽宁中医学院研究生公寓原定合作期限为20年，现改为合作期限26年，即2006年9月1日至2026年9月1日改为2006年9月1日至2032年9月1日止，其他事宜按原协议执行。另查，2009年，王年喜作为原告以辽宁中医药大学为被告、以金石鑫公司为第三人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王年喜与第三人金石鑫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同时要求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支付原告2008年住宿费77.1万元。本院一审查明：2005年11月7日，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与第三人金石鑫公司签订“建设与管理辽宁中医学院研究生公寓及部分设施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投入建设用地，第三人金石鑫公司投入建设资金，被告拥有合作项目建筑全部产权，第三人拥有合作项目在固定期限内的经营权，合作项目在合作期间内的投资收益归第三人所有，被告不参与分配；合作期限为20年，合作起始时间为首批学生入住时间，即2006年9月1日至2026年9月1日。2006年7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就辽宁中医药大学研究生公寓合作项目投资人民币壹仟万元作为与第三人的合作资金；第三人将自己与被告签订的共同经营研究生公寓收取学生宿费支付给原告，自2006年9月20日至2026年9月20日每年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支付时间为每年的9月20日；第三人与被告的合作协议顺延5年，第三人与原告的协议同时也顺延5年；由于价格的上调，如宿费上涨，原告同样享受上调部分的50%。同年10月17日被告为第三人出具说明一份：被告应每年支付第三人204.2万元人民币。2007年5月14日，被告与第三人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006年8月1日竣工的辽宁中医学院研究生公寓原定合作期限为20年，现改为合作期限26年，即2006年9月1日至2026年9月1日改为2006年9月1日至2032年9月1日止，其他事宜按原协议执行。同年8月1日，第三人作出关于将辽宁中医药大学宿费转让给王年喜、李丽君的决定“辽宁中医药大学：2006年-2007年我公司在贵校院内建成的研究生公寓，主体十二层，，地下**建筑面积17680平方米，整个是由王年喜和李丽君两人投资建设的，其投资额两人各占50%。根据以上实际情况，公司决定将辽宁中医大学每年给金石鑫公司204.2万元宿费直接转给王年喜和李丽君，全权由两人领取每年宿费，即每人每年102.1万元。”法院另查明，2006年2月24日辽宁中医学院更名为辽宁中医药大学。金石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柳德高与李丽君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金石鑫公司已将2008年度被告应支付的宿费支取，并给付原告25万元。2009年6月29日，皇姑区法院作出（2009）皇民三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王年喜与第三人金石鑫公司于2006年7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应按该协议规定向原告王年喜履行债务；二、第三人金石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年喜2008年度宿费771000元；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对上述判决不服，以王年喜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所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第三人金石鑫公司向王年喜支付2008年宿费50000元，尚欠宿费721000元。辽宁中医学院研究生公寓工程至今没有验收，，地下人防消防工程还未完成，，地下通风问题还没有解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0日作出［2009］沈中民（3）终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09）皇民三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09）皇民三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第三人金石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年喜2008年度宿费72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0元，由原审第三人金石鑫公司负担。又查，2010年7月9日，原告王年喜与本案第三人金石鑫公司出资纠纷一案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查明王年喜与金石鑫公司于2006年7月29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年喜对金石鑫公司经营的辽宁中医药大学研究生公寓项目进行投资，双方共同经营该研究生公寓，合作期限26年，从2006年9月20日至2032年9月20日，金石鑫公司每年向王年喜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如宿费上涨，王年喜同样享有上调部分的50%。协议签订后，王年喜履行了出资义务，且住宿费也上调到了每年102.1万元，但金石鑫公司至今为止未支付王年喜研究生公寓住宿费。后经调解，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7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当事人2006年7月2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二、金石鑫公司给付王年喜2009年到2032年宿费，每年1021000元，于每年9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三、如果遇到宿费价格上调，金石鑫公司应给付王年喜价格上调的50%；四、如果金石鑫公司不按照本调解书履行，王年喜可以随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四倍给付利息；五、双方无其他争议。再查，2006年2月24日，辽宁中医学院更名为辽宁中医药大学。柳德高与李丽君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王年喜作为原告，以辽宁中医药大学为被告、金石鑫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一、准予原告代位行使第三人金石鑫公司对被告的到期债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到期债务15713295.79元。本院作出（2016）辽0105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6774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7）辽0105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辽宁中医药大学、金石鑫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另查明：自2006年5月15日起至2009年4月29日止，辽宁中医药大学共计向金石鑫公司支付10776000元，其中预付了2008年、2009年、2010年和2011年度上半年82.1万元的宿费，借给金石鑫公司444.2万元。后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17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辽宁中医药大学向王年喜代位清偿2016年底之前的债务392.6万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290.5万元（2013年宿费86.3万元、2014年宿费102.1万元、2015年宿费102.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日起计算；以本金102.1万元（2016年宿费）为基数，自2016年9月21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辽宁中医药大学、金石鑫公司的其他上述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年喜的其他诉讼请求。金石鑫公司因与王年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72号民事调解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提交律师建议函，建议复查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辽民监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指令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皇姑区人民法院（2009）皇民三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沈中民（3）终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书、［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72号民事调解书、（2018）辽01民终11782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质证，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王年喜以代位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首先满足的条件是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本案原告王年喜依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沈中民三初字第72号民事调解书，主张其对债务人被告金石鑫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现该调解书已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据此，本院无法确认上述民事调解书作为确认王年喜与金石鑫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依据，从而，原告王年喜提起的本案代位权诉讼，本院亦无法支持。原告王年喜可待确认与金石鑫公司的债权关系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年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2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年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相儒人民陪审员  刘凤霞人民陪审员  童艳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晨一书记员崔雯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