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3民初19624号 原告：重庆晟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原名重庆晟平脚手架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龙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73662216H。 法定代表人：姚磊，执行董事。 诉讼代理人：彭承林，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耕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镇石嘴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05646113XT。 法定代表人：张敬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好平，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小飞，男，汉族，1974年4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 第三人：重庆江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重庆江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镇下坝街**信用代码91500243688946514A。 法定代表人：许正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明（公司员工），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原告重庆晟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平公司）与被告重庆耕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耕业公司）、薛小飞、第三人重庆江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需要公告送达，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晟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承林、被告耕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好平、被告薛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经开庭审理，认为第三人江科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2020年6月15日、2020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晟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磊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承林、被告耕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好平、被告薛小飞、第三人江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晟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耕业公司向原告晟平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151594元；2.判令被告耕业公司向原告晟平公司支付设备延期使用期间使用费136500元，设备零件损失赔偿费595元；3.判令被告耕业公司以288094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向原告晟平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未付租赁费和延迟使用费的违约金；4.判决被告薛小飞对上述第1至3项诉讼请求中被告耕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晟平公司与耕业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了《外挂防护架钢结构租赁合同》，约定耕业公司租赁晟平公司的产品164套，用于毕节市拓海·南山雅筑1、2、3号楼工程，租赁期间的租赁费按约定服务楼层的总建筑面积计算，期间不做扣减，合同约定面积为36410.88平方米，约定租赁期间的租赁费为254876元；每栋楼支付定金20000元，施工至12层时，每栋楼支付租赁费25000元，施工至22层时，每栋楼支付租赁费25000元，主体封顶拆架后30日内一次结清余款；若耕业公司违约，租金每逾期支付15天，需要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1%作为违约金。全部租赁设备于2018年6月3日进场，于2019年5月11日退还，共计使用342天，2、3号楼设备延迟使用154天，1号楼设备延迟使用147天。按照合同约定，每延期1天，每栋楼支付使用费300元，迟延使用费共计136500元。另，损坏遗失配件要赔偿损失595元。现被告仅支付100000元，故原告诉请如上。 被告耕业公司辩称，拓海·南山雅筑1、2、3号楼工程由江科公司承建，江科公司本拟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耕业公司，但最终未实际分包给耕业公司，耕业公司虽然确与晟平公司签订过《外挂防护架钢结构租赁合同》，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晟平公司并未将合同约定的租赁设备交付给耕业公司，而是交付给了江科公司的员工张勇和刘洪平。工程完工后，江科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设备退还给了晟平公司，耕业公司并未参与，也未与晟平公司办理过结算。故请求驳回晟平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薛小飞辩称，与晟平公司签订《外挂防护架钢结构租赁合同》时，薛小飞系耕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江科公司承建的拓海·南山雅筑1、2、3号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代表江科公司履行职责。案涉租赁物的接收和归还均是江科公司，耕业公司并未参与，现薛小飞已没有在该工程项目任职，也未担任耕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本案债务不应当由薛小飞承担。 第三人江科公司称，江科公司与晟平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外挂防护架钢结构租赁合同》，用于拓海·南山雅筑1、2、3号楼工程；江科公司接收了租赁物，但实际只用了2、3号楼工程，且已向晟平公司退还了租赁物；晟平公司未诚信履约，未按约派遣3名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指导；江科公司已支付10万元租赁费，晟平公司起诉的金额是其单方主张的金额，双方并未进行结算，结算金额应当按照实际使用的2、3号楼的面积进行结算。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6日，耕业公司（需方）与晟平公司（供方）签订《外挂防护架钢结构租赁合同》，约定耕业公司向晟平公司租赁“安谐”牌外挂防护架164套，用于耕业公司承建的贵州省毕节市拓海·南山雅筑1、2、3#楼工程，每套吊点包含桁架1榀、三角臂1个、拉杆1根，保险拉杆1套；租赁期限为1#楼195天，2#楼188天，3#楼188天，租赁期以租赁设备实际进场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全部设备归还之日止；租赁费用按照实际服务楼层数的建筑面积进行计价（建筑面积不再做任何扣减），设备租赁单价为7元/㎡，服务建筑总面积36410.88㎡，其中1#楼服务层数为2至26层，第二层建筑面积352.98㎡、第3层建筑523.01㎡、第4层建筑面积567.44㎡，第5至26层每层建筑面积565.36㎡；2#楼服务层数为2至26层，每层建筑面积446.43㎡；3#楼服务层数为2至26层，每层建筑面积468.94㎡。租赁总价为254876元。延长租期每延长1天按300元/栋/天另收延期使用费。付款方式为现金：设备入场前每栋支付定金20000元，待设备归还后可抵作租赁价款；主体施工至12层时，耕业公司需支付第一次进度款25000元/栋，施工至22层时，需支付第二次进度款25000元/栋，待主体封顶拆架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晟平公司收到设备定金后，即向耕业公司供应设备，由耕业公司承担运费。耕业公司或安装单位必须是持有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脚手架安装资质的合法经营企业。晟平公司负责指导编制《安谐牌外挂防护架专项施工方案》；提供产品合格证及《操作规程及使用说明书》，并对耕业公司管理人员和操作人员进行技术安全交底培训；技术指导周期内，共派指导人员3名（每栋楼各1名）免费进行现场技术指导；配合耕业公司的施工生产，但有权拒绝其违规要求、操作及指挥。耕业公司负责在租赁设备自身操作、使用过程中，设置专职安全、质检人员，落实操作规程及各项生产安全制度；必须使用经防护架技术安全交底培训合格的工人班组，严格按照《工具式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JGJ202-2010等规范性要求进行操作和使用；使用中发生防护架钢结构件的遗失、损坏，照价赔偿（后附赔偿价格表）；为晟平公司3名技术指导人员在技术指导期间免费提供食宿（参照项目部管理人员食宿标准）。租赁期满，耕业公司归还租赁设备至晟平公司库房（由双方人员共同对设备的归还状况进行确认）并结清余款后，合同即终止。耕业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15日，需另向晟平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工程封顶拆架后30日内未归还租赁设备，应向晟平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的10%作为违约金，还应承担因逾期归还租赁设备而给晟平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耕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经办人对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在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附件一为《安谐牌外挂防护架钢结构配件赔偿》价格表，载明了桁架、三角臂、特殊拉杆、长销轴、短销轴、保险拉环、抱箍、φ16花篮螺栓的赔偿单价分别为2160元、810元、220元、17元、11元、35元、10元、20元，薛小飞在需方经办人签章处加盖私账。同日，双方还签订《合同说明》一份，约定前述租赁合同总价不含税，如需要晟平公司开具正规行业租赁发票或者耕业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付款时，耕业公司需按合同总价承担6.6%的税费。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贵州省毕节市拓海·南山雅筑1、2、3#楼工程，承包人系江科公司，江科公司称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名义上由江科公司分包给耕业公司，实际由江科公司的工人进行劳务部分的施工。晟平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在签订合同时对江科公司系上述工程项目承包人的情况是知情的。 2018年6月3日，晟平公司安排渝Ｂ×××××号货车将案涉租赁物一次性运至案涉工程项目工地，薛小飞安排张勇、刘洪平仅设备进行了清点和签收。晟平公司制作了3份《安谐牌建筑主体施工专用防护架发货清单》，三份清单中均记载收货单位为耕业公司，供货单位为晟平公司，联系人为薛小飞，技术指导为邹书华（系晟平公司员工），张勇和刘洪平在收货单位经手人处签名，刘洪平系江科公司员工，张勇的身份不详，江科公司和薛小飞称张勇系江科公司临时聘请的人员。晟平公司还向“拓海·南山雅筑2＃楼项目部”提交《入场工作联系函》一份，内容为“我司现委派工程管理人员邹书华（联系电话182××××1301），对贵项目安谐牌外挂防护架工程操作及管理人员进行技术培训，并对外挂防护架的安装、提升等相关工作进行技术指导，望贵项目部积极配合，使工程项目安全、顺利进行。在技术指导期间，为我司工程管理人员免费提供食宿（不低于施工项目部管理人员标准）”，该工作联系函由江科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永江签字。 租赁设备进场后，晟平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邹书华对2、3#楼防护架的安装进行了技术指导。期间，薛小飞、邹书华、江科公司现场安全员李育桥和现场施工员丁云龙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24日、2018年7月9日对2#楼第4、5、7层预埋件是否合格进行了验收确认；薛小飞、邹书华、江科公司现场施工员丁云龙于2017年7月4日对2#楼第6层预埋件是否合格进行了验收确认，薛小飞在上述验收工作的《预埋件埋设验收表》的项目负责人（劳务）处签名。2018年6月至7月间，丁云龙、李育桥、张勇还向对应的施工班组签发了外挂防护架运行通知书和投入使用通知书四份。2018年7月5日，江科公司与晟平公司共同确认2#楼《外挂防护架安装及使用验收表》，总包单位（江科公司）签章处由江科公司员工方世联签名，安拆单位签章处由张勇签名，验收表中未出现耕业公司，亦无薛小飞签名；2018年9月26日，江科公司与晟平公司共同确认3#楼《外挂防护架安装及使用验收表》，总包单位（江科公司）签章处由江科公司员工方世联签名，安拆单位签章处由张勇签名，验收表中未出现耕业公司，亦无薛小飞签名。 2018年6月4日，江科公司员工但朝淑向晟平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即李正芳个人账户转账汇款30000元，汇款用途为“江科公司设备租赁费”，汇款附言为“毕节拓海南山雅筑项目”。2019年2月2日，江科公司向重庆宏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向晟平公司支付租赁费70000元，当月28日，宏宇公司向晟平公司支付了上述70000元租赁费。上述付款共计100000元，江科公司均计入其财务账册。2019年5月11日，晟平公司收到退还的案涉租赁设备，江科公司称案涉租赁设备由刘洪平联系车辆运至晟平公司仓库，运费从江科公司项目部备用金中支付。晟平公司在庭审中举示了其制作的《安谐牌建筑主体施工专用防护架退货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的退货单位为耕业公司，但无经手人签名，江科公司否认该退货清单的真实性，称真实的退货清单江科公司交给了刘洪平，写明了设备的名称、数量且有刘洪平的签名。 晟平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后，于2019年12月27日开具抬头为耕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一份，发票中应税服务名称为经营租赁防护架租赁费，票面金额70000元，该发票未交付给耕业公司。 另，江科公司曾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薛小飞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就该项目的质量、进度、安全，代理江科公司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质检单位及政府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工作衔接。薛小飞还曾是江科公司的工作人员，江科公司曾于2018年6月15日、2019年2月2日分别向薛小飞发放工资20565.04元和20965.41元。耕业公司、薛小飞及江科公司亦在庭审中陈述薛小飞在签订本案租赁合同时除担任耕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还担任江科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根据耕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薛小飞并非耕业公司的股东，自2019年5月20日起未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上述事实，有原告晟平公司提交的《外挂防护架钢结构租赁合同》、《安谐牌建筑主体施工专用防护架发货清单》、《安谐牌建筑主体施工专用防护架退货清单》、《入场工作联系函》、《预埋件埋设验收表》、《安谐牌外挂防护架运行通知书》、《安谐牌外挂防护架提升完毕投入使用通知书》、《外挂防护架安装及使用验收表》、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被告耕业公司提交的《合同说明》、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等证据，第三人江科公司提交的《外挂防护架钢结构租赁合同》复印件、但朝淑的社保参保证明、委托付款书、记账凭证、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对于晟平公司与耕业公司签订的《外挂防护架钢结构租赁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晟平公司与耕业公司对于该合同的有效性亦无争议，本院确认其合法性和有效性，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系双务合同，即晟平公司交付租赁物并提供技术服务，耕业公司支付租赁费。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即晟平公司是否向耕业公司履行了交付租赁物并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根据上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用于案涉的工程项目即拓海·南山雅筑1、2、3#楼工程，而租赁物也实际用于了案涉工程，若耕业公司不能举示相反证据，则晟平公司至少履行了向耕业公司提供租赁物的合同义务。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耕业公司、江科公司均举示了相反证据，拟证明晟平公司实际是向江科公司履行了交付租赁物和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并未向耕业公司履行义务，且江科公司自认其应当承担本案债务，仅对债务金额有异议。晟平公司坚称其是向耕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基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以下三个方面阐述认定晟平公司实际向江科公司履行交付标的物和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的理由： 第一，关于江科公司接收租赁物的问题。清点和接收租赁物的人员为刘洪平和张勇，刘洪平系江科公司的员工，而张勇虽无直接证据显示其系江科公司工作人员，但根据晟平公司举示的《安谐牌外挂防护架运行通知书》、《安谐牌外挂防护架提升完毕投入使用通知书》，其中一份通知书由张勇签发，而其他两名签发人均系江科公司员工，故可以认定张勇亦为江科公司工作人员。虽然《安谐牌建筑主体施工专用防护架发货清单》记载的收货人系耕业公司，但刘洪平、张勇作为接受薛小飞指示接收租赁物的工作人员，其在发货清单上签名时显然不会关注收货人到底是江科公司还是耕业公司，不能仅凭二人在耕业公司经办人处签名，就直接认定二人是代耕业公司接收租赁物。因此，江科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接受江科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薛小飞的指示接收租赁物的行为，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耕业公司接收租赁物的依据，将其认定为江科公司接收租赁物的行为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 第二，关于江科公司接受晟平公司技术指导的问题。首先，根据晟平公司举示的《入场工作联系函》，该联系函明显是晟平公司制作并加盖其公章后由其工作人员邹书华提交的，联系函的抬头为“拓海·南山雅筑2#楼项目部”，而晟平公司作为建筑行业从业单位，应当清楚耕业公司作为建筑劳务企业，一般不设工程项目部，只有作为承建单位的江科公司才会设立项目部，但晟平公司并未以耕业公司作为联系函抬头；根据联系函的内容，晟平公司是要求项目部为邹书华提供食宿，也就说，晟平公司是要求江科公司为其技术服务人员提供食宿，不是按照其与耕业公司的合同约定要求耕业公司提供食宿；邹书华也没有找联系租赁业务的薛小飞或者耕业公司的其他人员签字，而是让江科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张永江签字。其次，根据晟平公司提供的2份分别涉及2#、3#楼的《外挂防护架安装及使用验收表》，该验收表显然是晟平公司用以证明其提供的租赁物能够正常使用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关键材料，但在如此重要的材料中既未出现耕业公司，也无薛小飞签字，而仅出现了江科公司，显然晟平公司对于其技术服务对象是江科公司是认可的。综上，江科公司是实际接受晟平公司技术服务的对象，且晟平公司当时是认可的。 第三，关于江科公司为其自己支付租赁费的问题。本案所涉的已支付的两笔租赁费，均由江科公司支付，江科公司在支付第一笔30000元时备注“江科公司设备租赁费”，且两笔付款均计入本公司的财务账册，且没有代耕业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的记载，现晟平公司既未举示耕业公司向其表示江科公司代付租赁费的证据，亦未举示江科公司实际是代耕业公司支付租赁费的证据，故江科公司并非代耕业公司支付案涉租赁费。 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定晟平公司实际向江科公司履行交付租赁物和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但本院并不能仅凭上述事实就认定晟平公司并未履行其与耕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义务，因为江科公司虽举示了其与晟平公司签订的《外挂防护架钢结构租赁合同》复印件，但晟平公司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因该证据无原件可供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无证据能够证明晟平公司与江科公司之间另行签订了本案租赁物的书面合同，所以即便江科公司实际上是晟平公司交付租赁物和提供技术服务的对象，本院仍需判断江科公司与晟平公司是否实际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从而判断晟平公司向江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否就是在向耕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 因薛小飞系案涉租赁合同的直接经办人，又时任耕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若存在以下两种情形，本院均可以认定晟平公司履行了其与耕业公司的合同义务：一是薛小飞直接指示晟平公司向江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二是薛小飞虽未直接指示晟平公司向江科公司履行，但晟平公司有理由相信向江科公司履行即为履行其与耕业公司的合同。但是，本院基于以下理由认为，上述两种情形均不存在： 第一，晟平公司未举证证明薛小飞直接向其指示向江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 第二，晟平公司对于其与江科公司实际建立了合同关系是知情的，并没有理由相信向江科公司履行即为履行其与耕业公司的合同。首先，众所周知建筑施工企业的偿债能力远强于建筑劳务企业，若有与建筑施工企业直接建立合同关系的机会，晟平公司没有理由不选择建筑施工企业。其次，案涉建筑设备最终验收合格以及相对方归还并共同确认建筑设备数量的相关书面凭证是最终确认合同义务履行情况，以及结算合同双方债权债务金额的最为重要的凭证，在租赁费未付清的情况下，晟平公司作为出租方，没有理由不让合同相对方进行相对完备的确认，然而在本案当中，晟平公司举示的两份《外挂防护架安装及使用验收表》仅有江科公司的名称及工作人员的签名，并未出现耕业公司的名称，也没有薛小飞及耕业公司其他人员的签名，在晟平公司技术人员最终确认设备能够正常使用，租赁物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不让合同相对方即耕业公司予以确认，明显不合常理；在晟平公司举示的退货清单中，记载了差欠零部件的数量，但同样没有合同相对方的签名或盖章，晟平公司作为从事建筑设备租赁的专业企业，没有理由不让合同相对方就退货清单进行确认，亦不符合合同中关于退货需要双方共同确认的约定。再次，晟平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后开具抬头为耕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晟平公司称系应薛小飞的要求，但薛小飞予以否认，且结合案情，已支付的租赁费由江科公司支付，并已计入其财务账册中江科公司租赁建筑设备的已付款，即便薛小飞要求晟平公司开具发票，也应当开具抬头为江科公司的发票才有意义，且根据当前的税收政策要求，上述增值税发票抬头应当与付款单位相对应，若不一致将导致发票无法发挥其应有功能，因此晟平公司在起诉后才开具上述发票明显不具有合理动机。最后，晟平公司派员进行技术服务，且服务期间为2018年5月至9月，对于薛小飞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身份应当是清楚的，显然其不可能仅知晓薛小飞是耕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亦陈述签订合同时就知晓江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建单位。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通知江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因耕业公司提出江科公司与晟平公司签订了相同内容的租赁合同，晟平公司并未履行其主张的合同的抗辩理由，故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江科公司明显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此情况下，晟平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对本院通知江科公司参加诉讼表现出明显的抵触情绪，并数次提出江科公司诉讼代理人不合法等理由，要求本院对江科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不得不组织四次庭审才查清相关事实。综上所述，晟平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示的证据和其他诉讼中的行为，均表现出刻意回避与江科公司之间的联系的倾向，表明其对于与江科公司实际建立了合同关系知情具有高度可能性。 因此，本院认定晟平公司清楚其与江科公司实际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晟平公司实际向江科公司履行交付租赁物和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不能认定为履行了其与耕业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而晟平公司向耕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耕业公司支付租赁费等费用的前提，故晟平公司主张由耕业公司和薛小飞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晟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15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138元，公告费260元，共计8552元，由原告重庆晟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起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一方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钟宇斌 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 人民陪审员  穆礼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 余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