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坤，男，1990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回族，高中文化，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住安徽省太和县。2012年11月2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20年2月12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芳秀，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合肥市寸晖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401003943689239（1-1），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金寨路与南二环路交口安粮国贸中心写字楼**，法定代表人胡知军。 诉讼代表人吴钟，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合肥市寸晖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辩护人张如谦，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知军，男，1982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汉族，中专文化，合肥市寸晖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7年6月2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9年11月2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20年2月6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猛，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国正，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小军，男，1985年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合肥市寸晖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岳西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光明世家小区****。2020年2月6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涛，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20]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坤、被告单位合肥市寸辉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胡知军、胡小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5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瞿临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坤、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吴钟、被告人胡知军、胡小军及辩护人刘秀芳、张如谦、梁猛、陈国正、程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健委经国务院批准发布2020年第1号公告，将新冠肺炎纳入《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疫情使口罩使用量激增。1月22日，合肥市寸晖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寸辉堂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知军联系被告人李坤采购口罩。当晚，胡知军安排公司销售员被告人胡小军驾车前往太和县与李坤对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李坤在明知口罩来路不明的情况下，在太和县与胡小军进行数次交易，将假冒“河南飘安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60万只出售给胡小军。胡小军在发现口罩质量较差的情况下仍接收口罩，销售给安徽邻几便利店。案发后，涉案的157620只口罩被扣押。 被告人李坤销售假冒“河南飘安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价值34.32万元；合肥市寸晖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假冒“河南飘安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价值42.9万元。 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抽样检验，涉案口罩在细菌过滤效率等方面不符合标准要求。经由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求证，扣押的“河南飘安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非河南飘安集团公司生产。 2020年2月11日，被告人李坤在安徽省太和县下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2月5日，被告人胡知军、胡小军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扣押的口罩；2.归案经过、户籍资料、前科查询材料、河南飘安集团公司的声明、寸晖堂公司基本情况等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坤、被告单位寸晖堂公司、被告人胡知军、胡小军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被告人李坤销售价值34.32万元，合肥市寸晖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及胡知军、胡小军销售价值42.9万元，其行为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胡知军、胡小军构成自首，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胡知军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罚金四千元，刑罚尚未执行，应予以并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胡小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坤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1.其购进时并不明知口罩是假货，购进价亦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对起诉书指控涉案品罩的数量存异议，其仅出售给胡知军30余万只口罩。 被告人李坤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李坤在购进时主观上并不明知口罩是假货，在发现口罩有质量问题后积极配合处理退货；2.李坤家庭经济负担较重，为赚取劳务费引发本案，主观恶性较小；3.李坤构成坦白，且认罪悔罪；4.质检部门仅对涉案的2批口罩进行了检测，其他批次的口罩是否为伪劣产品无证据证明；公诉机关在补充侦查期间虽提供了其他批次的检测报告，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单位寸晖堂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寸晖堂公司构成自首；2.胡知军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代表单位的意志，单位亦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条件；3.寸晖堂公司涉案情节较轻，在发现部分口罩质量不过关时存有侥幸心理；4.本案发生后，胡知军代表寸晖堂公司在承担着巨大压力的情况下，仍不顾自身安危，四处奔波，为相关单位、社区积极组织采购、捐赠防疫物资，为疫情防控贡献力量，并获得多家单位的感谢、表扬。针对上述意见，辩护人提交了委托书、感谢信、捐赠证书、采购发票等证据，证明胡知军、寸晖堂公司为有关单位、社区、物业公司采购、捐赠防疫物资的情况。 被告人胡知军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胡知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胡知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属自首；2.胡知军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可从宽判处；3.胡知军主观恶性及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均较小，在发现口罩的质量问题后，安排退货，积极减损。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小军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胡小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胡小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2.胡小军自愿认罪认罚；3.胡小军主观恶性及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均较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寸晖堂公司经营地位于合肥市蜀山区，经营范围包括生物产品研发、化妆品、日用百货、一类医疗器械、二类医疗器械和三类医疗器械、保健用品、保健食品销售（在许可证核定范围和有效期内经营）。被告人胡知军为寸晖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被告人胡小军为该公司员工。 2020年1月，新型冠状病毒的肺炎疫情发生，口罩等防控物资需求激增。1月22日，杭州邻几嘉和便利店有限公司（甲方）与寸晖堂公司（乙方）签订了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采购合同，约定口罩单价为0.715元/只，季耀鸿代表甲方、被告人胡知军代表乙方在合同上签字。 2020年1月22日，被告人胡知军经人介绍与被告人李坤取得联系，双方就采购口罩一事达成口头约定，由李坤以0.55元/只的价格出售给胡知军“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当晚，胡知军安排被告人胡小军驾车前往安徽省太和县与李坤对接。 2020年1月23日至1月24日期间，李坤在太和县与胡小军进行数次交易，将包装上标有“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使用口罩”“适用范围医用”的60万只口罩交付胡小军。其间，李坤未向寸晖堂公司提供其供货资质、产品合格的证明文件、进货凭证等资料。胡小军在验货时发现交易的口罩质量较差，遂向胡知军进行了报告。胡知军在获知交易口罩质量存在疑问的情况下，要求李坤手书了承诺书，便安排胡小军接收了口罩，并将购进的60万只口罩全部销往安徽邻几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几公司”）。 2020年1月27日，因涉及产品质量问题，邻几公司要求旗下各门面将该批口罩下架召回。后邻几公司向寸晖堂公司退回3115袋（6.23万只）口罩。 2020年1月30日，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邻几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先期扣押涉案口罩5324袋（10.648万只）；2020年2月10日，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了邻几公司召回的涉案口罩2057袋（4.114万只）。上述共计扣押涉案口罩7381袋（14.762万只）。 2020年2月11日，被告人李坤在安徽省太和县下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2月5日，被告人胡知军、胡小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胡小军处查扣涉案的口罩1万只；自邻几公司查扣涉案的口罩840包（1.68万只）；共计查扣涉案口罩2.68万只。 经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确认，涉案的13个生产批号为20190306、191206、20190601、200106、200206、20191115、20191205、20191215、20200105、20200106、20200115、20200205、20200215“河南飘安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并非其公司生产的产品。 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上述13个生产批号的口罩的口罩带、细菌过滤效率、无菌均不符合《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要求。 经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邻几公司销售的上述13个生产批号的口罩为不合格医疗器械，属于不合格产品。 另查明：被告人李坤向被告人胡知军、胡小军销售伪劣口罩60万只，单价0.55元，销售金额为33万元；寸晖堂公司向邻几公司销售伪劣口罩60万只，单价0.715元，销售金额为42.9万元。 2020年2月27日，寸晖堂公司在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备案编号皖合食药监械经营备20200126号；此前寸晖堂未曾办理《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 再查明：2019年1月3日，被告人胡知军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合肥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释放，同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9）皖0104刑初767号刑事判决，以胡知军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后胡知军提起上诉。2020年7月13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1刑终36号刑事裁定，准许胡知军撤回上诉。上述刑罚均尚未执行。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坤、胡知军、胡小军的基本身份情况。2012年11月22日，李坤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7年6月26日，胡知军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9年1月3日，胡知军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合肥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释放，同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胡知军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20年7月13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胡知军撤回上诉；胡知军上述刑罚均尚未执行。胡小军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2月11日晚，被告人李坤在安徽省太和县下被抓获。2020年2月5日，合肥市公安局荷叶地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胡知军、胡小军就销售口罩一事到案接受调查，后胡知军、胡小军自行前往公安机关。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2月29日，胡小军向公安机关提供转账记录(照片)8份，载明2020年1月23日00：44，通过微信账户向李坤转款2.22万元；同日00：47，向李坤的工行账户转款3万元；同日10：15，向李坤的工行账户转款22万元；同日23：29，向李坤的工行账户转款5.2万元；同日23：49，向李坤的微信账户转款3万元；24日9：48，向李坤微信账户转款1万元；同日11：13，向李坤微信账户转款1.2万元；上述转款合计37.62万元。 4.李坤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2月12日，李坤对其手机转款截图进行指认，载明2020年1月23日00：44，微信账户收到胡小军转款2.22万元；同日23：49，微信账户收到胡小军转款3万元；24日9：48，微信账户收到胡小军转款1万元；同日11：13，微信账户收到胡小军转款1.2万元；共计7.42万元。李坤手机中存有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医疗器械注册证、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出厂检测报告的图片；图片显示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纪强，于2001年6月26日成立，住所地长，住所地长坦县飘，住所地长坦县飘安工业园有限公司的实际信息不符v> 4.接受证据清单及承诺书、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2月21日，胡知军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承诺书2份，转账记录3份。(1)承诺书证明：2020年1月24日，李坤手书承诺书，载明供应给胡小军的一次性口罩系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新乡卫材有限公司生产。打印件承诺书载明李坤自2020年1月20日至1月24日期间供应给胡小军的一次性口罩系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生产，李坤在承诺书上签名、按捺手印，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24日。(2)向李坤银行账户转款3次，分别为3万元、22万元、5.2万元，合计30.2万元。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货单、采购合同、备案凭证、营业执照、飘安公司相关材料、转账记录、配送记录、下架退货通知证明：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涉案书证。⑴收货单载明2020年1月23日至1月25日，邻几公司自寸晖堂公司收货入库飘安一次性使用口罩3万袋（每袋20只，计60万只）、卫安一次性使用口罩0.3万袋（每袋20只，计6万只）。（2）采购合同载明2020年1月22日，杭州邻几嘉和便利店有限公司（甲方）与寸晖堂公司（乙方）签订采购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2万袋（每袋20只），单价14.3元／袋，总价28.6万元；季耀鸿代表甲方、胡知军代表乙方在合同上签字。（3）备案凭证载明2019年10月，安徽邻几便利店有限公司取得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4）营业执照载明安徽邻几便利店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法定代表人为朱某。（5）营业执照载明2014年10月，寸晖堂公司注册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胡知军，住所地合，住所地合肥市蜀，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万元有生物产品研发、化妆品，日用百货、一类医疗器械、二类医疗器械、三类医疗器械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6）胡知军向邻几公司发送的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医疗器械注册证、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出厂检测报告的图片，图片显示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纪强，于2001年6月26日成立，住所地长，住所地长坦县飘，住所地长坦县飘安工业园有限公司实际信息不符账记录载明，2020年1月23日，杭州邻几嘉和便利店有限公司两次向寸晖堂银行账户转款33.605万元、5.72万元，备注货款；2020年1月24日，杭州邻几嘉和便利店有限公司两次向寸晖堂银行账户转款21.45万元、14.3万元，备注货款；共计75.075万元。（8）配送记录载明邻几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至1月28日期间，向淮南、蚌埠、铜陵、芜湖、合肥等各门店配送飘安一次性医用口罩，共计配送2.5964万袋，计51.928万只。（9）下架通知载明，邻几公司发现口罩有问题后，于2020年1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书面通知、微信群公告等方式，要求各门店将该批飘安一次性医用口罩下架召回。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退货通知截图、领用记录等材料证明：邻几公司的员工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涉案书证。（1）邻几公司发现销售的飘安一次性使用口罩生产日期等不正确，要求门店下架。（2）邻几公司口罩领用明细记录。（3）2020年2月4日，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涉案口罩5324袋（10.648万只）；2020年2月10日，合肥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扣押邻几公司一次性使用口罩2057袋（4.114万只）。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图片证明：2020年2月21日，张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邻几公司售出飘安一次性使用口罩的部分销售小票，销售价为22.80元／袋，每袋20只。 9.公安机关调取的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证明：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陈广法，注册资本2亿元，住所地长，住所地长坦县飘，住所地长坦县飘安工业园司李某提供的图片内容有差异v> 10.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合)市监稽函[2020]1号关于协查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一次性使用口罩真伪的函证明：2020年2月1日，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河南长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协查函，要求对邻几公司经营的标识为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13个生产批号、10万余只一次性使用口罩是否是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进行协查，并附有产品实物以及照片。照片显示包装袋正面为“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使用口罩”，标有生产许可证编号豫食药监械生产许20150141号，产品注册证编号豫械注准20192140044，包装袋背面的适用范围为医用。 11.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声明证明：2020年2月2日，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以飘安字（2020）004号文回复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称其公司产品具有如下特征：产品名称为“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自2016年后未生产过“一次性使用口罩”；产品包装有单只和10只装，未生产过其他包装；产品批号代码为006+年月日的形式；最小包装单位内没有合格证；口罩片上标有“PIAOAN”字样；口罩颜色以蓝色为主，产有少量白色；不具有上述特征的产品非公司产品。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查的13个批号口罩均不是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 12.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寸晖堂公司的基本情况证明：寸晖堂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0日，经营地合，经营地合肥市潜肥市潜山路**新华金融广场办公楼**办707品研发、化妆品、日用百货、一类医疗器械、保健用品、保健食品销售（在许可证核定范围和有效期内经营）。2018年3月19日，公司经营地变更至合，公司经营地变更至合肥市蜀山区日，公司经营范围增加二类医疗器械和三类医疗器械。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43689239，法定代表人胡知军。2020年2月27日，公司在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备案编号皖合食药监械经营备20200126号。《医疗器械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第一章第四条规定：按照医疗器械风险程度，医疗器械实施分类管理。经营第一类医疗器械不需要许可和备案，经营第二类医疗器械实行备案管理，经营第三类医疗器械实行许可管理。第二章第十二条规定：从事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的，经营企业应当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填写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表。 13.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答复证明：该局先期扣押邻几公司涉案口罩5324袋（10.648万只）存放于稽查大队仓库；扣押邻几公司召回的涉案口罩2057袋（4.114万只）；合计7381袋。 14.邻几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邻几公司自寸晖堂公司购进“飘安”口罩3万袋（60万只）；配送各门店26278袋（52.556万只），员工自用600袋（1.2万只），差异7袋（140只），退回寸晖堂公司3115袋（6.23万只）。2020年1月27日至3月17日，共计召回7855袋（15.71万只）；其中，被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扣7381袋（14.762万只）。 15.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2020年2月6日，公安机关自胡小军处扣押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使用口罩”1万只，批号20191115，存放于财物保管室；自邻几公司扣押召回的假冒飘安牌口罩840包（计1.68万只）；附有扣押物品照片。 1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20年4月23日，寸晖堂公司在建行合肥城南支行的账号34×××24的银行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只收不付）。 二、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系邻几公司采购部经理。邻几公司持有二类医疗器械备案文件，可销售一次性医用口罩。2020年1月22日下午，邻几公司总经理朱某、李某与胡知军经过商谈，决定自胡知军的公司购进“河南飘安”的一次性医用口罩，每袋20个，计14.3元。双方签订了合同，约定购买2万袋（40万只）“河南飘安”的一次性医用口罩。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尽可能采购3万袋（60万只）。1月23日，邻几公司仓库入库“河南飘安”一次性医用口罩2.1万袋（42万只）；当天下午，邻几公司仓库入库“河南飘安”一次性医用口罩0.35万袋（7万只）。同日，邻几公司分2笔支付胡知军公司39.325万元（33.605万元、5.72万元），系55万只口罩的货款；1月24日，邻几公司分2笔预付胡知军公司35.75万元货款。1月25日，邻几公司入库“河南飘安”一次性医用口罩0.55万袋（11万只）。综上，邻几公司共计收货60万只口罩（总价42.9万元）。寸晖堂公司销售的口罩以蓝色为主，塑料包装袋正面注明“飘安一次性口罩”字样，背面有“医用”字样。1月23日，邻几公司的督导员反馈销售的“河南飘安”口罩有“早产”的现象（指包装袋的生产日期晚于入库日期）。李某就该问题询问胡知军，胡知军称因春节放假，工厂提前生产造成。1月24日，有客户在网络上反映邻几公司销售假口罩，还有新闻媒体进行了报道，李某遂联系胡知军，胡知军称其供应的“河南飘安”一次性医用口罩绝对没有问题。1月27日，邻几公司通知旗下所有门店将该批口罩全部撤架封存，并积极组织退赔。1月28日，因口罩质量问题，李某联系胡知军要求退回口罩，胡知军遂安排胡小军拿回了6.23万只口罩。寸晖堂公司向邻几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但未提供口罩的产品检测报告，胡知军称到年初十才能提供，并保证产品质量无任何问题。李某曾向胡知军索要寸晖堂公司的二类医疗器械备案证明，胡知军一直未能提供，最后胡知军称寸晖堂公司没有备案登记。 2.方某的证言证明：方某系邻几公司仓库验收员。2020年1月23日，邻几公司有7万只“河南飘安”一次性医用口罩入库；当日下午，邻几公司有42万只“河南飘安”一次性医用口罩入库；1月25日，邻几公司有11万“河南飘安”一次性医用口罩入库；共计入库60万只。陆续配发旗下门店25964袋（11.928万只），发送门店314袋（0.628万只，系统未记录），合计配给门店26278袋（52.556万只）；配发员工使用600袋（1.2万只）；还有7袋点货误差。后期，公司从各门店召回口罩数量大约是1000余袋（每袋20个）；邻几公司退回寸晖堂公司3115袋（6.23万只）。 3.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系邻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1月22日，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严重，公司想采购一批口罩，朱某找到了寸晖堂的“老板”胡知军。当天下午，胡知军与朱某、李某在邻几公司商谈购进口罩的事，胡知军从阜阳找到了采购渠道，为“河南飘安”一次性医用口罩，按每包14.3元（每包20个）的价格销售给邻几公司。后季耀鸿代表邻几公司与胡知军代表的寸晖堂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邻几公司陆续转给胡知军公司75.075万元货款。1月17日，朱某收到公司邮件，称有客户在网络上反映邻几公司门店销售的口罩有问题。之后，邻几公司将该批口罩全部下架回收。1月30日，市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对邻几公司仓库内的口罩进行了检查封存。 4.丁某的证言证明：丁某系寸晖堂公司的业务员。2020年1月22日晚，胡小军、丁某驾车来到太和县的路边，从“李总”处收购了10箱左右的口罩，由胡小军与对方具体商谈；1月23日9时许，胡小军、丁某来到“宝格丽”酒店附近，“李总”与胡小军谈好后，胡小军找了货车将口罩运回合肥；当日23时许，胡小军、丁某来到当地的小路上，胡小军开箱验货时，丁某看到箱内是“飘安”牌的白色口罩，胡小军联系货车将口罩运回合肥；1月24日10时许，胡小军、丁某来到开发区附近和“李总”一起等调货，口罩在下午才到货，这批口罩是“飘安”牌的蓝色口罩，胡小军发现质量很差，就不想收货，后“李总”书写了承诺书，胡小军将货运回合肥。“李总”称其在华源医药公司工作，没有提供销售口罩的手续。 5.单某的证言证明：单某系邻几公司万科南山店的店长。2020年1月24日，因为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店内开始售卖口罩，所售卖的口罩均为邻几公司仓库配发的。万科南山店配发了“河南飘安”口罩257袋，每袋20只。1月27日，邻几公司下发通知，称该批口罩是假的，要求各门店全部下架，退回仓库。 6.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系邻几公司创智广场店的店长。2020年1月24日，邻几公司创智广场店开始对外出售“河南飘安”一次性使用口罩，该门店共计配发257袋（每袋20只）“河南飘安”一次性使用口罩。1月27日，邻公司通知旗下所有门店下架“河南飘安”一次性使用口罩，并将口罩召回公司，说是因为其他门店的顾客反映销售的口罩可能有质量问题。1月31日，邻几公司创智广场店张贴了对外申明，向广大顾客召回已出售的口罩。 7.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系邻几公司汇金店的店长。2020年1月23日前后，邻几公司配发“河南飘安”口罩给员工使用。1月25日前后，邻几公司通知汇金店对外销售“河南飘安”一次性使用口罩，每袋20只。汇金店共计配发了497袋“河南飘安”一次性使用口罩。1月27日，公司下架了该批口罩；1月28日，公司召回该批口罩；1月31日，公司安排各门店张贴通知，向顾客召回售出的口罩。 8.韩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初，因为疫情爆发，口罩需求量激增。李坤找到韩某，想从其处采购口罩。韩某向李坤出售的口罩都是在太和县华源市场物流园外的街面上找的，看到了就抢购，价格不固定。1月23、24日，韩某共向李坤出售了30余件（30余万只）口罩，销售额大约15万左右，没有合格证、质检报告。李坤采购的口罩卖给了合肥的客户，后来李坤称销售的口罩是假货。 9.王某的证言证明：今年过年因为疫情原因，口罩变得很紧俏，李坤找其采购口罩。王某向李坤销售的是河南飘安厂的口罩，没有开箱检查，没有提供三证和质检材料，每箱1万只。后来货出问题了，李坤遂向其索要三证和质检报告。 三、被告人的供述 1.李坤的供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李坤进入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事销售、配送工作。李坤系药品调价员，非独立经营者，无销售口罩的资质。2020年1月，新冠病毒疫情开始，口罩需求量增大，李坤遂想从中赚钱。1月22日前后，胡知军通过电话与李坤取得联系，胡知军称其在合肥做医药公司，需采购大量口罩，李坤承诺可向其销售“河南飘安”的一次性口罩，双方互加了微信。后李坤分别自华源市场的经营户韩某处以0.48元／只的价格采购了一次性口罩，华源市场经营西药生意的王某处以0.5／只的价格采购了一次性口罩，再以0.55元／只的价格出售给胡知军。1件货（口罩）有500袋（塑封袋），每袋装有20只，共计1万只。1月23日凌晨，李坤等人驾车来到太和县，胡知军的弟弟胡小军等人到场接货，对方当场通过微信转款2.22万元、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李坤将口罩交付胡小军等人。1月23日上午，李坤来到太和县长征路的“宝格丽”宾馆门口，胡小军向李坤的银行账户转了22万元货款，李坤将口罩交付胡小军。1月23日夜，李坤来到太和县文明西路边的路口，胡小军向李坤银行账户转款5.2万元、微信转款3万元，李坤将口罩交付胡小军，胡小军开箱进行了检查。1月24日上午至下午4时许，李坤、胡小军来到太和县祥和路北头，胡小军通过微信转款2.2万元，李坤将口罩交付胡小军，胡小军验货后称口罩质量不行要退货，李坤予以拒绝，没有理会。胡知军随即联系李坤，让其书写承诺书，李坤遂手书1份承诺书，载明出售的口罩均系“飘安公司”和“卫材公司”生产。李坤共计自胡知军处收取口罩款37.62万元，售出68件口罩（62件为“飘安”品牌，6件“卫安”品牌）。李坤不清楚韩某、王某是否具有销售医疗器械的资质，其采购销售的口罩没有质检或出厂证明，未进行备案登记，未签订采购及销售合同，李坤不清楚口罩是否为“飘安公司”出品。1月29日，王某通过微信向李坤发送了“飘安公司”的营业执照、医疗器械注册证、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的照片；1月30日，王某通过微信向李坤发送了“飘安公司”出场检测报告的照片；李坤将上述照片转发胡知军。1月30日，胡知军在电话里向李坤提出口罩质量的问题，李坤来到合肥，跟着胡小军到了邻几公司的仓库，现场有工商部门的工作人员，李坤遂离开。期间，李坤再次签署了承诺书给胡知军。 2.胡知军的供述证明：胡知军系寸晖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保健品销售以及一、二、三类的医疗器械销售。2020年1月22日10时许，胡知军接到邻几公司朱某的电话，询问其能否采购到口罩，胡知军回复可以试试。当日14时许，胡知军经人介绍联系上李坤，李坤称其可以采购到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一次性医用口罩。16时许，胡知军、朱胜芳、李某在本市政务区白天鹅商务楼“邻几”总部见面，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确定由寸晖堂公司负责邻几公司“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口罩的采购事项，并按照0.715元／只销售给邻几公司。1月23日凌晨，胡知军安排胡小军、丁某赶至太和县，从李坤处采购了13件（箱）口罩发送到邻几公司的仓库；1月23日，胡小军继续留在阜阳等货；1月24日，胡小军将调配的口罩发送到邻几公司的仓库。上述货物均通过“货拉拉”物流运送，中间没有停留，胡知军亦未安排人员查验。1件（箱）货内有口罩1万只，进价0.55元／只。胡知军共计进了60件货，货款通过胡小军的账户转付李坤。1月24日，胡知军收到口罩的照片，从照片上看口罩质量很差，很薄。截至1月24日，邻几公司共计向寸晖堂公司支付货款75.075万元，包括采购款以及后期采购款。1月26日，李某称口罩有问题。1月30日下午，李某称合肥市场监督局对邻几公司仓库的口罩进行检查，胡知军来到现场，市场局的工作人员称这批口罩需要进一步检测鉴定。寸晖堂公司与李坤未签订口罩采购合同，李坤声称口罩从“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购进，但未提供合格证、进货单等。因该批口罩没有手续，胡知军担心日后检查出问题，遂要求李坤出具了承诺书备查。此前，胡知军从未销售过口罩，该批口罩没有合格证明，胡知军亦未安排人员或亲自对该批口罩进行查验。1月29日，李坤通过微信向胡知军发送了“飘安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证、许可证的图片；2月1日，李坤通过微信向胡知军发送了“飘安公司”出厂检测报告的图片；上述图片不清楚真假。寸晖堂公司未对该批口罩进行备案登记，没有销售资质，该批口罩质量很差，很薄，套了“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的袋子，每个袋子里装有20个口罩。 3.胡小军的供述证明：胡小军系胡知军的弟弟，寸晖堂公司的员工，寸晖堂公司主要经营药品销售。2020年春节，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合肥市场上很难购买到口罩。寸晖堂公司购进了用于防护新型冠状病毒的口罩，销售给邻几公司。2020年1月22日晚，胡知军安排胡小军前往太和县，自李坤处购进口罩，并让其将采购的口罩直接配送至邻几公司的仓库。自1月22日晚至24日下午，胡小军分4次从李坤处购进60万只口罩，并向李坤的账户转付货款。2020年1月22日晚，胡知军安排胡小军、丁某驾车去太和县找李坤收取飘安公司生产的口罩，胡知军与李坤系第一次合作。1月23日凌晨1时许，胡小军到达阜阳太和县与李坤汇合，口罩的外包装和内袋上都有“飘安”字样，塑料包装袋正面印有“河南飘安一次性口罩”，每箱货（件）有1万只口罩，5500元／箱，胡小军没有拆箱验货，直接安排货车将口罩运对邻几公司仓库，并通过微信账户向李坤账户转款2.22万元，通过银行账户向李坤账户转款3万元。1月23日9时许，李坤、胡小军在“宝格丽”酒店附近汇合，胡小军通过银行账户向李坤账户转款22万元，李坤交给胡小军一批口罩，胡小军没有开箱验货。1月23日23时许，李坤、胡小军再次汇合，胡小军开箱验货时看到口罩的品牌为“河南飘安”，袋子里有合格证，有生产日期，遂通过银行账户向李坤转款5.2万元，通过微信账户向李坤转款3万元，并将收到的口罩发往邻几公司的仓库。1月24日10时30分前后，李坤、胡小军在太和县祥和路附近汇合等货，胡小军通过微信账户向李坤转款2.2万元；16时许，胡小军发现该批口罩是蓝色的，只有2层，有点粗糙，质量不好，遂以口罩质量不行为由要求退货，遭到李坤的拒绝；胡小军将此事通过电话告知胡知军，胡知军遂要求李坤书写承诺书，承诺口罩系河南飘安厂家出品；李坤出具书面承诺后，胡知军安排胡小军将口罩配送至邻几公司仓库，并于当日返回合肥。后期，邻几公司称该批口罩遭到举报，胡小军、李坤等人一起去了邻几公司的仓库，工商部门当场将口罩扣押，后胡知军也到了现场。1月31日，工商部门到寸晖堂公司调查。寸晖堂公司在经营药品时，购进的产品须有产品检测报告，否则不能入库；李坤自称在华源药业工作，出售的口罩没有产品检测报告；胡知军、胡小军意识到这批口罩有问题。2020年1月28日，邻几公司要求退货，胡小军将部分口罩拉回。 四、各类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李坤分别辨认出韩某、王某；韩某辨认出李坤。 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2月16日，公安机关对自李坤处查扣的直板触屏手机1部进行检查、分析，固定电子设备中涉案的电子证据，保存于附件光盘中， 五、鉴定意见 1.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出具检验报告证明：经对邻几公司送样的13批次的一次性使用口罩进行检验，所检项目不符合豫械注准20192140044《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要求；其中口罩带、细菌过滤效率、无菌均不符合要求。证明该批一次性使用口罩在细菌过滤效率等方面不符合标准要求。 2.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合市监函[2020]29号、181号关于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案涉案口罩的认定意见证明：经认定，邻几公司销售的产品编号/批号20190306、191206、20190601、200106、200206、20191115、20191205、20191215、20200105、20200106、20200115、20200205、20200215的一次性使用口罩为不合格医疗器械，属于不合格产品，不符合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行业标准。 六、视听资料 接受证据清单及通话录音证明：2020年2月21日，胡知军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与李坤的通话录音9段（光盘，并附有文字版），通话录音记录显示胡知军曾询问口罩的来源，李坤承诺是“飘安”厂生产；胡知军称口罩有气味，李坤称系受潮造成；胡知军向李坤索要质检报告，李坤回复年初八以后才能提供，并称口罩不含税，无法以公司名义提供质检单；李坤提出口罩不能销往医院，不能高价出售；胡知军则称只向药店、便利店供货；胡知军称口罩被查，再次向李坤索要质检报告；李坤声称厂家在年初八后才能提供，并再次强调不能向医院销售；胡知军提出口罩被查，有“早产”情况，李坤同意退货；双方发生争执。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坤涉案销售口罩数量的认定。经查：寸晖堂公司自李坤购进的口罩于交付当日全部转送邻几公司的仓库，有邻几公司的入库单为证，结合出售给胡知军涉案口罩的单价、双方的资金转款记录等书证，以及李坤、胡知军、胡小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认定李坤向寸晖堂公司销售涉案口罩的具体数量为60万只。李坤当庭辩解其仅出售给胡知军口罩约30万只的供述与事实不符，且其对于当庭辩解与之前供述不一致的问题，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质检部门最初仅对涉案的两个批次口罩进行了检测，后公诉机关虽在补充侦查期间提供了其他批次的检测报告，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查：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意见中载明的口罩批号与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意见中载明的口罩批号完全一致，亦与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邻几公司仓库进行现场检查时，填写的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现场笔录记载中的口罩批次相同，上述材料能够证明质检部门检验口罩的来源，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坤、被告单位合肥市寸晖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销售细菌过滤效率、无菌均不符合要求的伪劣口罩，李坤的销售金额为33万元，寸辉堂公司的销售金额为42.9万元，被告人胡知军系寸辉堂公司主管负责人，被告人胡小军系参加本次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坤的销售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期间，各被告人、被告单位销售伪劣的防护产品，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胡知军、胡小军所起作用、地位相当，应按照各、地位相当别予以适当量刑。李坤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胡知军、胡小军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案件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单位、胡知军、胡小军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知军、胡小军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胡知军在本案判决前尚有其他刑罚未予执行，应当予以并罚。在具体量刑时还应考虑到李坤、胡知军此前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胡小军系初犯、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在案发后的表现等量刑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依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宜对胡知军、胡小军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坤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11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合肥市寸晖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知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与犯危险驾驶罪所判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零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自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的期间。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小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查扣的涉案口罩由查扣机关予以没收（详见附表），责令被告单位合肥市寸晖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赔杭州邻几嘉和便利店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二万九千元（被告人李坤在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小水 人民陪审员  张书清 人民陪审员  史国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姗姗 书记员秦馨 附： 一、涉案查扣物品、冻结账户情况表                            序号                       查扣、冻结单位                       查扣、冻结             物品名称                       查扣             物品数量                       存放地点                               1                       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口罩                       147620只                       扣押单位                               2                       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                       口罩                       26800只                       扣押单位                               3                       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                       寸晖堂公司             银行账户                       建行合肥城南支行34001458608053010924                二、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生产、销售伪劣的防治、防护产品、物资，或者生产、销售用于防治传染病的假药、劣药，构成犯罪的，分别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或者生产、销售劣药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