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5刑初12号 公诉机关保靖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女，1996年10月8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永顺县人，住永顺县。 委托代理人蔡某，女，1968年9月1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永顺县人，住永顺县。（系彭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田新凤，湖南大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某某，男，1997年9月17日出生，穿青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家住织金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3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7日被保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保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扬波，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某某，女，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家住织金县。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2日被保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波，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大志，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诉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某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熊某某涉嫌窝藏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31日裁定恢复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长徐岩松、审判员龙运华、人民陪审员杨秀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人毛某某及辩护人周扬波、被告人熊某某及辩护人王大志、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毛某某因与被害人彭某1存在感情纠纷而心生怨恨，意图杀害被害人彭某1。2019年6月3日上午7时许，在保靖县彭某1租住的房屋附近，毛某某使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对路过的被害人彭某1的胸部猛刺一刀，后迅速逃离现场。在逃窜过程中，毛某某打电话告诉其母亲被告人熊某某，自己杀了彭某1。熊某某便用微信联系毛某某，让其躲起来，不要再打电话，公安会监听，并告知毛某某会安排其父亲与弟弟去湘西接他，让其用微信联系他们，随后毛某某跑到新城嘉苑小区后山藏匿起来。 经鉴定，被害人彭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轻微伤；伤残程度为三个十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某因感情纠葛，持刀刺杀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款、第二款之规定，毛某某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熊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某某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认为被告人毛某某造成其身体伤害的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熊某某明知他人犯罪，帮助他人逃避法律责任，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民事赔偿连带责任，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附带民事部分损失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224592.86元，同时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291442.52元。 被告人毛某某辩称其没有故意杀人。被告人熊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二被告均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表示现在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周扬波的辩护意见是：1、毛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2、毛某某系初犯，到案后对自己捅伤他人的事实如实供述，系坦白；3、精神抚慰金不包括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内。 辩护人王大志的辩护意见是：1、熊某某窝藏的犯罪行为情节轻微，未对抓捕行为起实际阻碍作用；2、熊某某系毛某某母亲，保护亲人是人的本性；3、熊某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可以从轻处罚；4、熊某某窝藏行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 指定辩护人王波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2、熊某某行为构成窝藏罪，但未对公安机关造成实质性的阻拦；3、二人系母子关系，本案相比于其他暴力性犯罪恶性较小；4、熊某某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情节，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某某与被害人彭某1系情侣关系。2019年10月左右，因彭某1怀孕，毛某某便让其家人来保靖县商量二人的婚事，但毛某某母亲说家里事情忙，要等忙完了再过去，彭某1及其母亲便认为毛家不重视这门婚事，加上彭某1也不太愿意远嫁去贵州，遂产生了与毛某某分手的念头，做了人流手术，并回到永顺老家。几天后，毛某某带着家人来到保靖县见彭某1的母亲，两家人在彩礼问题上没谈拢，第二天彭家人便对毛家人避而不见。毛某某因此事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侮辱与打击，但仍不愿与彭某1分手，二人又断断续续交往了一年多。2019年4、5月，彭某1觉得与毛某某在一起还是不适合，于是决心分手，删除了毛某某所有的联系方式，并把上班地点从新世纪幼儿园换到了朝阳幼儿园。毛某某无法联系到彭某1后，通过骚扰、欺骗等方式，从彭某1朋友处得到了彭某1上班的新地址。期间，毛某某因无故骚扰彭某1的朋友，受到了其朋友的警告，毛某某认为自己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于是在保靖佳慧超市附近买了一把水果刀随身携带。后毛某某又误以为彭某1有了新男朋友，觉得自己被背叛，感情受到了欺骗。2019年5月9日下午，毛某某在彭某1下班路上对彭某1进行拦截骚扰，彭某1同事的男朋友等人看见后便质问毛某某为什么不让彭某1走，在拉扯过程中，彭某1同事的男朋友发现毛某某在衣袖里藏有刀具，于是将毛某某脖子掐了一下，随后报了警。经调解，毛某某承诺不再骚扰彭某1，彭某1也不追究毛某某骚扰一事。毛某某离开保靖后，回想起与彭某1的交往，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于是产生杀死彭某1的念头，并将此想法告诉了其母亲熊某某，熊某某劝毛某某不要冲动，但是毛某某对熊某某的劝告置若罔闻。 2019年5月中旬，毛某某在吉首市买了一把水果刀，携刀来到保靖县，后基本上每天都在彭某1工作的幼儿园附近等彭某1。2019年6月3日上午近7时，毛某某携刀来到保靖县彭某1租住房附近找彭某1，7时许，彭某1在其母亲的陪伴下去上班，毛某某看见后径直走到两人身旁，彭某1母亲便让毛某某不要再纠缠彭某1，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报警，毛某某一听见报警，心里积压已久的怨恨顿时爆发，拔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从右后方绕到彭某1身边，对着彭某1左胸部猛刺一刀，然后迅速逃离现场。在逃窜的途中，毛某某扔掉了作案凶器水果刀，搭乘摩托车逃到县中医院门口下车，并给其母亲被告人熊某某打电话，告诉熊某某自己把彭某1杀了，熊某某一开始还劝毛某某不要杀人，但确定毛某某杀人后，熊某某便用微信联系毛某某，让其赶快躲起来，不要再打电话，公安会监听，同时告诉毛某某自己会安排毛某某的父亲和弟弟去湘西接他。随后毛某某便跑到新城嘉苑小区后山藏匿起来，熊某某则安排其丈夫毛某1，其二儿子毛某2坐车去湖南接毛某某。当天下午18时许，毛某1与毛某2赶到了吉首。在此期间，熊某某一方面用微信告诉毛某某，其父亲和弟弟已到湘西，叫毛某某不要直接电话联系毛某1，中午已有公安找到家里，让毛某某与毛某2用微信联系。另一方面熊某某也叫毛某2用微信联系毛某某，不要打电话，怕公安定位。晚上19时30分左右，毛某某和毛某2用微信取得了联系，并在微信上发起了位置共享，当时显示毛某某藏匿在保靖县中医院附近，由于毛某1和毛某2不熟悉保靖县，便要毛某某包车来吉首市与其汇合，然后一起逃回贵州。当晚，饥饿难耐的毛某某逃窜至桐木棋廉租房小区准备买水和食物时，经群众举报，被闻讯赶来的保靖县公安局干警抓获。2019年6月19日，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局干警根据网上追逃信息，在织金县小河洞将熊某某抓获。 2019年9月25日，经保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彭某1左胸部锐器伤合并心脏破裂、膈肌破裂、左肝贯穿伤、胃贯穿伤、脾脏挫裂伤、牌包膜下血肿等，构成重伤二级;左前臂锐器伤，构成轻微伤。2020年1月2日，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彭某1本次损伤致心脏破裂已行心脏修补术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膈肌破裂已行修补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左肝贯穿伤已行修补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胃贯穿伤已行修补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被害人彭某1受伤后立即被送到保靖县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日转到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7月26日，共发生医疗费合计141561.86元。2020年1月2日，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彭某1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为21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120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 1.接报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立案侦查情况及被害人曾在2019年5月9日被毛某某骚扰的事实。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保靖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毛某某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水果刀、手机进行扣押；对被告人熊某某持有的手机进行扣押；对毛某2持有的手机进行扣押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均系抓获归案。 4.微信截图、通话记录、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毛某某与熊某某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及毛某1相关通话记录。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在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彭某1母亲。毛某某与彭某1系情侣关系，2017年10月因彭某1怀孕，毛某某便让其家人来保靖县商量二人的婚事，但毛某某母亲说家里事情忙，要等忙完了再过去，其与彭某1便认为毛家不重视这门婚事，之后彭某1做了人流手术，并回到永顺老家。几天后，毛某某带着家人来到其家中找彭某1，但未见到，之后彭某1与毛某某分手。2019年4月，毛某某带着刀在彭某1上班的朝阳幼儿园堵她，后经派出所调解，毛某某答应不再骚扰彭某1。2019年6月3日上午6点半左右，毛某某出现在其家楼下，其与彭某1走出家门后看见毛某某，其便让毛某某不要再纠缠彭某1，并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报警，这个时候毛某某突然从身后绕到彭某1身前，对着彭某1胸部猛刺一刀，然后逃跑了。 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的一天下午，其与朋友看见彭某1的前男友拦住彭某1不让走，其便上前问毛某某为什么不让彭某1走，后其发现毛某某带有刀便报了警。 8.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日左右的晚上，其发现彭某1前男友在其身后跟着，有点害怕便将这事告诉了男朋友，后其男朋友给彭某1前男友打电话，让他不要再跟着。 9.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3日上午7时左右，其看见一年轻女子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便打电话报警。 10.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3日上午7时许，其在岳阳中学附近开摩托车载了一名男子，后该男子到县中医院门口下车。 11.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毛某某的父亲。毛某某杀人当天给其妻子打了电话，后其与次子毛某2准备去保靖接毛某某，到了吉首毛某2一开始联系上了毛某某，但之后又联系不上了，所以就没有去保靖了。 12.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毛某某弟弟。2019年6月3日上午，其听见其母亲说哥哥弄到人了，其与父亲便一起准备去保靖接毛某某，到了吉首之后，其与父亲因为不熟悉保靖，便给毛某某发了位置，要毛某某自己坐车来找他们，之后毛某某一直没回信息，觉得毛某某被抓住了，就没有去保靖了。 13.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的一天，毛某某在下班路上堵其，不让其走，其同事的男朋友看见后，上前询问毛某某原因，然后发现毛某某带了刀，便报警了。其与毛某某在派出所签了调解书。但之后毛某某还是来幼儿园找过其，其一直躲着毛某某，所以毛某某也没见到其。2019年6月3日上午7时许，其看见毛某某在其家附近，其母亲便送其去上班，毛某某和其母亲交流了几句后，其母亲便拿出手机假装报警，接着毛某某就从其右后方绕过来，跳起来很用力的用什么东西朝其胸口捅了一下，之后就跑了。 14.被告人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冬天，其带着家人去彭某1家中商量婚事，第一天彭某1母亲不让其家人见彭某1，到第二天直接闭门不见，这让其尊严上受到了很大的侮辱和打击。2019年5月的一天，其去找彭某1的时候，被彭某1朋友威胁，加上以为彭某1有了新男朋友，其觉得自己被背叛、欺骗了。2019年5月9日，其拿刀堵彭某1，被彭某1朋友制服，在过程中被掐了一下脖子，最后去派出所解决了这件事，之后其觉得自己不仅被彭某1欺骗，还被彭某1朋友欺负，便下决心要杀彭某1，并告诉了其母亲其要杀彭某1。2019年中旬，其在吉首买了一把刀，再次来到保靖找彭某1，但一直没见到。2019年6月3日上午近7时，其拿着刀来到彭某1家附近，7时左右，其看见彭某1和彭某1母亲迎面走来，便迎上去，但彭某1母亲不让其接触彭某1，并拿出电话，其听见其母亲说有人在骚扰彭某1，其心里积攒了很久的怨恨就爆发了，从裤腰处抽出刀，伸手从彭某1的右后方绕到身前捅了一刀便跑了。在逃跑时，其给母亲熊某某打电话说自己杀了彭某1，其母亲一开始发微信劝其不要杀，之后便让其躲起来，把手机关机，随后又让其与其弟弟微信联系，说其父亲与弟弟已经到湖南。其在微信上与弟弟共享了位置，弟弟让其坐车去吉首找他们，其准备走时，被公安抓获。 15.被告人熊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毛某某母亲。毛某某曾在微信上告诉其说自己被人打了，一定要去报复，杀了彭某1，其当时一直在劝毛某某不要冲动，但毛某某不听，并说自己已经把工作辞了，要去保靖杀了彭某1。2019年6月初的一天上午7时左右，毛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杀了人。其在微信上让毛某某不要杀人，后又让毛某某躲起来，不要打电话，告诉毛某某其让丈夫毛某1与小儿子毛某2来保靖接他，让毛某某用微信联系毛某2。 16.鉴定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9月25日，经保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彭某1左胸部锐器伤合并心脏破裂、膈肌破裂、左肝贯穿伤、胃贯穿伤、脾脏挫裂伤、牌包膜下血肿等，情成重伤二级;左前臂锐器伤，构成轻微伤。2020年1月2日，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彭某1本次损伤致心脏破裂已行心脏修补术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膈肌破裂已行修补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左肝贯穿伤已行修补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胃贯穿伤已行修补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 17.鉴定书，证实：在现场及水果刀上的血迹、擦拭物，检出毛某某、彭某1ＤＮＡ。 18.辨认笔录，证实：本案的辨认情况。 19.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毛某某指认现场的情况。 2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保靖县公安局对犯罪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21.提取、检查笔录，证实：保靖县公安局对物品提取、检查过程的情况。 22.作案视频，证实:被告人毛某某作案时的视频监控。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经法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供的证据如下: 1.医疗发票，证实：彭某1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41461.86元。 2.湘西自治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彭某1构成一个八级，三个十级伤残，误工期210天、护理费120天、营养费90天。 3.鉴定费发票，证实：彭某1缴纳鉴定费1700元。 4.交通费（包车），证实：彭某1伤后抢救包车费共计4600元。 5.住院笔录及诊断证明书，证实：彭某1伤后住院治疗情况的事实。 以上证据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某因感情纠纷，持刀刺杀他人，造成他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熊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某某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熊某某犯窝藏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毛某某已经着手实施杀人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周扬波的辩护意见第二点、第三点，辩护人王大志、王波的辩护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毛某某辩称自己无杀人故意，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毛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彭某1陈述，证人蔡某、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毛某某、熊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毛某某因与被害人彭某1的感情纠葛，心生怨恨，曾拿刀拦过彭某1，也告诉过其母亲要杀害彭某1，毛某某事先准备水果刀一把，到被害人住处蹲守，后持刀刺向被害人彭某1的左胸口，致被害人重伤二级。被告人毛某某实施犯罪后，心里明知对被害人伤害程度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但没有对被害人积极抢救而是选择逃跑，其主观方面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故意杀人的行为，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毛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毛某某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毛某某对被害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当庭亦予以认可。被告人熊某某的犯罪行为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造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在本案中各项损失为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224592.86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毛某某的刑期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33年6月2日止。） 二、被告人熊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熊某某的刑期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 三、被告人毛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各项损失合计224592.86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扣押的犯罪工具水果刀一把，手机三部，由公安机 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岩松 审 判 员  龙运华 人民陪审员  杨秀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彭 燕 附页 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