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庆利，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富民水产有限公司经理，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清旺，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垦利县利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521200005636。 法定代表人：王大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安，东营市东营百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杰，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垦利区利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706168331J。 法定代表人：王昭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来，山东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昭亮，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山东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现住垦利区。 上诉人张庆利因与被上诉人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山东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昭亮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庆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八页关于“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问题”的论述认定错误。首先，该合同并未生效，双方所签订的《解除合同》及《解除合同补充合同》为双务的附条件生效合同，在此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义务即为合同生效的条件，即上诉人给付补偿款600万元与被上诉人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交回土地两个方面，即600万元不支付合同不生效和土地不交回合同亦不生效；其次，一审法院仅仅从合同的书面形式进行了审查论述并未从合同的实质进行审查，从合同签订的目的来看，双方并不是为了解除原来的合同，而是为了杨义江能够开发而设立，如果被上诉人陈述真实，其600万元远远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如果无法开发被上诉人当然希望合同继续履行以弥补前期投入的损失；最后，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证实双方的目的是为了在杨义江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继续履行此合同，因此一审上述论证错误。 二、(一)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错误： 1、一审判决书第九页“原告提交的《土地租货合同》、《土地承包补充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原告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一页是变造，《土地承包社充协议》上张庆利签字及手印不是本人所为、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以上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错误；一审法庭已经通知被上诉人提交租赁合同的原件，而直至一审结束一审法院并未收到上述证据原件亦未进行法庭质证。因此上述结论无法推理得出，其结论错误。 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九页认为“被告提交的原一审中陈峰出具的事情经过，第三人仅认可陈峰出具的事情经过中关于海汇公司的陈述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人证言，证明相应证据佐证且部分证人证言、证明相互盾，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孟宪平、李凤海与曹红军签订的《养殖租赁合同》，原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该合同不能认定与涉案土地有关，也不能证明孟宪平、李凤海是受第三人授权发包的土地，本院不予确认”错误。 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页认为“原租赁合同由每年60每亩共6年后双方将上述合同租赁期限变更为10年，自200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租赁土地价格变更为每年每亩70元”错误。 4、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一页认为“2012年1月1日，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原告海汇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双方根据生产经营管理需要，甲方鱼塘6400亩，乙方鱼塘4580亩承包给江苏连云港新浦区岗埠农场张连发。由甲方全权负责签订合同，乙方协助甲方做好其他各项工作为双方同时履行合同条款，鱼糖的承包费及定金交给甲方，方应得的承包费，甲方扣除乙方每年向甲方应交纳的承包费15000×70元(此处由60更改为70，并捺有手印)/亩后多退少补，王昭亮在原告处签字并加盖了原告印章”错误。 (二)以上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论证依据的证据不足结论不能成立；涉案土地并未交回，截止到2016年1月25日依然由被上诉人使用。 第一、土地是否交回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且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鲁民再863号民事判决书中指明查明的问题，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明，然而一审法院却在有足够证据证实未交付的情况下，运用错误推理推定涉案土地已经交回；如果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事实准确也不能得出其交付土地给上诉人的结论；何况其依据的事实不正确；从一审法院所依据的理由来看：首先，被上诉人与刘士祥解除合同并不能得出土地交付上诉人的结论，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刘士祥解除了合同；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的“乙方委托甲方承包给江苏客户的鱼塘，由甲方负责处理有关事项并承担费用。而事实是原告将涉案部分土地承包给陈峰、魏清相后，于2013年初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起诉要求后者支付相应的费用。至于承包给张连发的土地，已经由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书，解除了与后者的合同”两者存在矛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二页认定的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发包的土地就是江苏客户张连发的土地，而在此论述中又认定了被上诉人将涉案部分土地承包给陈峰、魏清相后，于2013年初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起诉要求后者支付相应的费用，试问同一块土地到底是有被上诉人对外承包了，还是由上诉人在张连发处收回了；再次，一审法院在上述陈述如此矛盾之下并不能得出一审法院的“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原、被告都是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的”的结论。不能得出“原、被告在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张连发后，被告又将土地于2012年10月16日承包给了滩坊市兴博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7月25日承包给了杨义江；2014年11月30日承包给了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的结论，更不能得出“以上事实能认定原告及第三人已经将涉案土地依约返还给了被告，涉案土地在被告的控制下，其才能对外承包。且以上承包是在部分土地已经对外承包的情况下重新发包的，也说明被告对涉案土地存在承包纠绘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被告仍然对外重新发包，表明其认可、接受土地现状及存在纠纷可能导致的后果”的结论。 第二、涉案土地被分成了三部分，即1、中间一排虾池，约计3500亩。继续养殖至2013年10月底，到期后全部交付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承包给江苏客户张连发的鱼塘4580亩。3、西排北面2个蟹池8000亩于2013年5月底前清理毛蟹后，交给上诉人。其一、对于虾池已有证据(被上诉人与曹红军签订的承包合同3500亩)证实，且曹红军已经履行了合同向被上诉人交纳了10万元承包费，接受承包费的黄宝顺正是山东华城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城)的会计(黄保顺的职务在一审笔录中第三人的陈述可以证实，接收租金的行为是履行的职务行为，租赁合同的向对方正是华城)，承包期限超过了2013年10月底，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嫁接到刘士祥合同之中(刘士祥合同3000亩并非3500亩)；其二、刘士祥合同中的3000亩与陈峰、魏清相的4400亩亦有被上诉人对外出租至2013年10月之后；其三，根据庭审中提交的2016年1月25日报警记录可以证实承包给了徐庆花直至使用到2016年1月25日；一审法院在上述事实清楚的情况下进行错误推理必然得出错误结论。 第三、从《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来看，被上诉人对于自己主张交回土地的事实并未进行任何举证；对于被上诉人交回土地的主张本应由上诉人进行举证，因为被上诉人无法举证其无行为之事，然而一审法院却自己主动承担了上诉人的责任，在事实未交回土地的情况下，滥用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进行与事实相悖的论证得出错误结论。 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七页关于“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的论证错误，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理应驳回起诉。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三页认为“2013年4月9日被告张庆利向第三人华诚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原告主张2014年被告分两次打入其指定账户50入万元，被告共支付原告补偿款250万元”错误，理由如下： 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在2014年3月、12月，上诉人分别通过银行账户向其转款25万元的事实应当予以严格审查；因为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且该转款时间系被上诉人所主张，且转款时间的证据在被上诉人处；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理由由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如不提供理应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四、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被上诉人海汇公司提交的变造、伪造的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海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推定被上诉人海汇公司交回涉案土地，驳回上诉人的要求返还土地补偿款250万元及利息，返还车辆购置款200万元，支付土地租赁费270万元及赔偿损失90万元的反诉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 首先，双方的租赁协议并未解除，被上诉人一直使用涉案土地，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自然成立；其次，即使双方的租赁协议解除，对于被上诉人一直使用涉案土地期间的租赁费用被上诉人亦应参照原合同履行支付，况且未解除；再次，退一万步讲，即使双方的租赁协议解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全部成立；解除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了“本合同生效后，该地块上的附属设施(鱼塘、电力、变压器、沟渠、道路等)属于甲方所有并使用”那么出售75万元的沟渠款也应是上诉人享有，双方为同等货币的情况下亦应进行折抵。 五、上诉人交付给第三人华诚公司的两辆车应包含在《解除合同》之内，而不是额外的补偿。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二十页页关于“、被告已支付原告补偿款的数额及被告已过户给原告的两辆车是否包含在600万元补偿款之内”的论证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对比《解除合同》与《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我们可以看出，首先，《解除合同》已经确定了最终的数额无需再次变化；其次，两个合均用了“补偿”一词，《解除合同》中约定了补偿为一次性补偿，其后无论是财产或者其它物均应在600万元之内；虽然双方未能书面确定其价格，但是，通过通用的购买折旧比例可以计算出两辆车的价值；再次，如果该两辆车不在600万元之内无需对车辆型号购买时间进行约定。 六、对于被上诉人私刻公章、伪造电费缴费证明及变造《土地租货合同》、《土地承包补充协议》的行为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刑法的有关规定理应追究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及虚假陈述的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海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历经一审、二审、省高院提审，发回重审，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03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中法院对案涉争议中的主体问题，诉讼时效、解除合同是否生效，土地是否交还，两辆车辆是否包含在600万元补偿款之内都作了详细的分析论证，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最终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所述事实理由充满了主观臆断，上诉状第一页倒数第二行双方并不是为了解除原来的合同，而是为了杨义江能够开发而设立。第二页第一行“如果无法开发，被上诉人当然希望继续履行以弥补前期投入的损失，被上诉人的目的上诉人从何得知。关于解除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两份一审判决中都有详尽的论述，相似的观点鉴于最高院（2015）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 山东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昭亮辩称，同意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350万元，利息40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20日），共计39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5年11月2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补偿给原告陆佰万元（60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350万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望依法裁判。 张庆利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被反诉人及第三人连带返还解除合同土地补偿款250万元及支付至起诉之日利息891052元（逾期付款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上浮30%计算，从2013年4月9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判决被反诉人及第三人连带返还车辆或返还车辆购置款200万元；3、判决被反诉人及第三人连带向反诉原告支付土地租赁费270万元，赔偿损失90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再审及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反诉人、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第三人王昭亮系东营华城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海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大庆系父子关系。2011年3月9日，原告海汇公司成立。2013年12月6日，东营华城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第三人山东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第三人华诚公司作为乙方，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桩埕路以南，九队路以东的土地租赁给乙方，具体分为四块：第一块：P3P4P9P11面积：3653.9亩；第二块：P5P6P7P8面积：4386.2亩；第三块：P5P6P9P10面积：2515.4亩（已扣除养猪场占地500亩）；第四块：P1P2P10P11面积：4467亩（其中机械队占地不扣减，P2P3点延至桩埕路），即总面积15000亩；租赁期限6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租赁土地价格每年每亩为60元。双方还对其他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将上述合同租赁期限变更为10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租赁土地价格变更为每年每亩70元。 2010年9月16日，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张连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济军基地油气路以西10000亩土地（工程完工后，按实际面积扣除坝顶面积计算）承包给乙方开发鱼塘，承包期限为十年，第一年每亩为200元，第二年每亩为260元，第三年每亩为140元，后七年每亩为230元；第三年起每年每亩水费20元，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给乙方。2013年10月9日，被告向张连发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张连发于2013年10月9日收到该通知书后，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被告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3）河民初字第982号判决书，认定张连发未按约交纳2013年承包费，被告解除合同行为有效，驳回了张连发的诉讼请求。张连发不服，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东民四终字第11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4）河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连发未按约交纳2013年承包费，被告解除合同行为有效，驳回了张连发的诉讼请求。 2012年1月1日，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原告海汇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双方根据生产经营管理需要，甲方鱼塘6400亩，乙方鱼塘4580亩承包给江苏连云港新浦区岗埠农场张连发。由甲方全权负责签订合同，乙方协助甲方做好其他各项工作，双方同时履行合同条款，鱼塘的承包费及定金交给甲方，乙方应得的承包费，甲方扣除乙方每年向甲方应交纳的承包费15000×70元（此处由60更改为70，并捺有手印）/亩后，多退少补。王昭亮在原告处签字并加盖了原告印章。 2012年10月16日，被告张庆利与潍坊市兴博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兴博公司承包被告出租的土地约4万亩，该4万亩土地中包含有张连发承包鱼塘中的4000亩。兴博公司向被告交纳土地承包费1000万元。后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被告向兴博公司退还全部承包费。 2013年4月6日，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原告海汇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解除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即乙方将土地退还给甲方，甲方补偿给乙方陆佰万元（600万元）；支付方式和时间：现金或支票，合同签订后先支付200万元，余额于2013年6月1日前付清。合同第三部分几项说明：1、甲方付清补偿款后，该合同生效，原合同解除。2、本合同生效后，该地块上的附属设施（鱼塘、电力、变压器、沟渠、道路等）属甲方所有并使用。3、甲乙双方历年的往来财款，已经双方核实，债权债务相抵后，财务平衡。4、乙方中间一排虾池，约计3500亩。乙方继续养殖至2013年10月底，到期后乙方全部交付给甲方。5、合同生效后，乙方于2013年1月1日前负责处理好下游客户的善后工作，并负责相关赔偿事宜。乙方委托甲方承包给江苏客户的鱼塘，由甲方负责处理有关事项并承担费用。6、乙方西排北面2个蟹池于2013年5月底前清理毛蟹后，交给甲方，但原则上以不影响甲方正常使用为准。四、合同生效后，双方依法履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应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王昭亮在乙方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并捺印。其中，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委托甲方承包给江苏客户的鱼塘，由甲方负责处理有关事项并承担费用”中的江苏客户系张连发。 同日，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原告海汇公司作为乙方，为完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在互惠互利的原则上，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现有的两部小车作为补偿交给乙方使用，乙方拥有该两部小车的所有权，待条件成熟时一次性过户给乙方。其中一部为：尼桑吉普，2008年1月3日购买，车号：鲁Ｍ-×××××，手续齐全；一部为日产凌志LX460，2011年10月9日购买，车号：鲁Ｅ-×××××，手续齐全。该协议生效后，甲方即可将该两部小车交付给乙方。该协议与《解除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王昭亮在乙方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名并捺印。原、被告一致认可上述车辆已交付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 2013年4月9日被告张庆利向第三人华诚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原告主张2014年被告分两次打入其指定账户50万元，被告共支付原告补偿款250万元。 2012年2月22日，原告海汇公司与陈峰及魏清相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陈峰在原一审中陈述2013年年初原告单方解除了与其之间签订的合同，其只交纳了2012年的承包费。2014年7月4日，原告以陈峰及魏清相为被告，向垦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峰及魏清相支付承包费。2014年9月9日，原告申请撤回了该起诉讼。 2013年5月18日，原告海汇公司作为甲方，刘士祥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鱼塘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现有鱼塘约3000亩承包给乙方，时间自2013年5月18日-2013年10月底（乙方收完虾为止），协议签订后一日内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10万元承包费，甲方负责接通电，用电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用水问题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费用。 2013年7月25日，被告张庆利与杨义江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一、张庆利土地转租给杨义江，转租费为陆仟陆佰万元正（计66000000），转租费交款方式为：1、2013年7月25日交款叁佰万元，7月26日交款壹佰万元，7月30日交款陆佰万元；2、2013年12月20日交款壹仟万元；3、2014年5月10日交款贰仟万元；4、2015年12月20日交款贰仟陆佰万元。二、土地转让在清理过程中，如有第三方不撤出土地的情况补偿款从张庆利转让费中扣除，扣除金额为补偿款的2倍，土地撤出时间最后期限为2013年12月2日。三、该土地转租给杨义江后，张庆利不能再参与管理等一切事务。四、土地转租给杨义江后，在该土地范围之内的用电设施全部无偿过户于杨义江名下，土地范围之内的所有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均无偿转让给杨义江。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协议内容。 2014年4月18日，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作为出租方（甲方）、杨义江作为承租方（乙方）、被告张庆利作为原承租方（丙方），三方签订《军队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内容有：第一条甲、丙双方原《土地承包合同》情况1、2011年1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四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四团）与张庆利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用途为农作物种植及部分水产养殖，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到期日为2014年12月31日；2、甲、丙双方协商同意自2014年4月4日起解除双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有关的补充协议、往来函件；3、甲方就上述原《土地承包合同》的解除不承担任何补偿（或赔偿）责任，丙方承诺就原《土地承包合同》的解除事宜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4、上述原《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租该部分土地（具体亩数和四至界定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并向丙方承担甲丙双方原《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的全部补偿（或赔偿）责任。具体补偿数额、支付时间和方式等一切事宜由乙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甲方不承担责任；5、上述原《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并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丙方应将原《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用电设施设备无偿交还给甲方，甲方享有所有权，乙方享有使用权。第二条租赁土地基本情况1、乙方租赁土地共计30800亩（原丙方租赁部分），整体分为三个地块。第四条租赁土地交付1、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同意丙方将应交付给甲方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直接交付给乙方；2、丙方原《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与甲方不存在权属纠纷及其他争议，全部归甲方所有；3、丙方保证全权负责处理其原《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前和解除后承包土地上产生的一切纠纷，并承担全部的补偿或赔偿责任，造成甲方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损失；4、乙方同意丙方直接将租赁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直接交付给乙方，并对交付的租赁土地现状予以认可。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日期限届满视为甲方将租赁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已实际交付给了乙方，乙方予以确认并保证不以任何理由提出异议。三方还约定了租赁土地的基本情况、租赁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交纳方式等其他合同内容。合同签订后，因杨义江未按照约定交纳租金，2014年9月23日，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与杨义江解除了上述签订的《军队土地租赁合同》。由于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合同涉及的土地也维持了当时的现状，土地自2014年4月18日后由张庆利承包使用。 2014年11月30日，被告张庆利作为甲方，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条2014年4月18日，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训练基地）与杨义江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杨义江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承包费，训练基地按合同约定解除了与杨义江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收回全部出租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第二条训练基地与杨义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涉及甲方权益，即杨义江承租土地后应给予甲方补偿。甲方积极介绍乙方与训练基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第三条2014年12月5日，训练基地与乙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乙方承诺原训练基地与杨义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关于给甲方的补偿款全部由乙方承担，并甲乙双方重新签订本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四条甲方对训练基地与乙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内容无异议。乙方同意其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生效后，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补偿款总额为6600万人民币，并按本协议约定分期支付。第五条训练基地与乙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生效并2014年12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补偿款1500万元，2014年12月28日支付第二笔补偿款1500万元，剩余的3600万补偿款在六年内支付完毕，即2015年12月27日付款600万，以此类推至补偿款支付完毕。除上述补偿款外，甲方无权就乙方承租的地上物（包括但不限于在上通讯，通电设施设备，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水井，矿井等）向乙方主张任何其他费用。第六条甲方保证乙方承租地的地上物全部已交付给了训练基地，依据合同约定，训练基地享有所有权，乙方在其承租期限内享有使用权。第七条乙方在按时付款的情况下，甲方保证乙方承租的土地上不存在包括但不限于养殖，种植，分包，地，地上物权属和使用等纠纷之，乙方有权不予支付补偿款，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需赔偿，但非甲方原因造成的上述情况除外。第八条乙方承租土地上因甲方原因如存在对养殖户，分包户，种植户或其他清理和赔偿的，全部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的赔偿款和补偿款，并不得影响乙方施工，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4、涉案土地是否已经依约全部返还给了被告；5、被告已支付原告土地补偿款的数额及被告已过户给原告的两辆车是否包含在600万元补偿款之内；6、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1、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虽然2008年12月15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一方为被告张庆利、另一方为第三人华诚公司，但在2012年1月1日被告张庆利与原告海汇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补充协议》，被告接受原告的委托向外发包涉案中的部分土地，该协议落款乙方处不仅有王昭亮的签名，而且盖有原告海汇公司的印章。在其后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及《〈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上乙方均为原告，第三人王昭亮在原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名。被告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未对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提出过异议，且履行了上述合同，同时第三人对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亦无异议。上述事实能够确认合同的乙方已经由第三人华城公司变更成了原告，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2、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在《解除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张庆利应在2013年6月1日前付清补偿款，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3年6月2日起计算。但原告主张被告在支付200万元后又分别在2014年的3月份、12月份各支付了25万元，共支付250万元。被告在原一审中主张2013年8、9月份支付给原告100万元左右，在本案中先是主张只支付200万元，没有支付另外的50万元，反诉时又主张返还已付款项250万元，主张在2013年6月1日前除转账支付的200万元外，又以现金形式陆续支付第三人50万元。被告的陈述自相矛盾，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诉讼时效应当自原告主张的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起计算，至原告起诉时未过诉讼时效。 3、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原告提交《解除合同》落款处分别有双方当事人被告及原告授权代表签字，故该《解除合同》自双方在合同上签字时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附条件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规定一定的条件，以条件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根据的合同。合同中所附的条件只是一种事实，是否能够成就是不确定的，当事人不负有使条件成就的义务。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不能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如果合同义务可以作为条件，则合同效力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履行意愿。本案中，被告张庆利与原告海汇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约定被告先支付原告补偿款200万元，余额于2013年6月1日前付清，双方同时在该合同中约定被告张庆利付清补偿款后，《解除合同》生效，原《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解除合同中约定的被告向原告支付600万元补偿款是被告应当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且双方明确约定了支付补偿款的时间，显然付清补偿款不是《解除合同》的生效条件。《解除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生效后，双方依法履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应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据此可以得出被告在签订合同后支付补偿款的行为即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结合被告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又支付部分补偿款的事实，进一步印证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4、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已经依约全部返还给了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土地原告已经依约全部返还给了被告，理由如下：（1）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第三部分第4条约定：乙方中间一排虾池，约计3500亩；乙方继续养殖至2013年10月底，到期后乙方全部交付给甲方。而事实是原告于2013年5月18日与刘士祥签订《鱼塘承包协议》，将鱼塘3000亩承包给后者养虾，时间自2013年5月18日-2013年10月底。该协议时间与原、被告约定的交还土地时间一致，并未超出约定的交地时间。同样，该部分第5条约定：合同生效后，乙方于2013年1月1日前负责处理好下游客户的善后工作，并负责相关赔偿事宜；乙方委托甲方承包给江苏客户的鱼塘，由甲方负责处理有关事项并承担费用。而事实是原告将涉案部分土地承包给陈峰、魏清相后，于2013年初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起诉要求后者支付相应的费用。至于承包给张连发的土地，已经由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书，解除了与后者的合同。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原、被告都是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的。（2）原、被告在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张连发后，被告又将土地于2012年10月16日承包给了潍坊市兴博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7月25日承包给了杨义江；2014年11月30日承包给了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且承包给潍坊市兴博化工有限公司、杨义江、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的行为，均是被告的单方行为，原告及第三人均未参与。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原告及第三人已经将涉案土地依约返还给了被告，涉案土地在被告的控制下，其才能对外承包。且以上承包是在部分土地已经对外承包的情况下重新发包的，也说明被告对涉案土地存在承包纠纷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被告仍然对外重新发包，表明其认可、接受土地现状及存在纠纷可能导致的后果。现被告以涉案土地已经对外承包、存在承包纠纷为由，主张原告及第三人未返还土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与杨义江签订的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但并不能影响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合同的效力，不能由此得出因杨义江合同被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自动恢复并继续履行的结论。 5、被告已支付原告补偿款的数额及被告已过户给原告的两辆车是否包含在600万元补偿款之内。 ⑴被告已支付原告补偿款的数额。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补偿款250万元，但被告关于已付款项数额的陈述前后矛盾，被告先是陈述只付200万元，后又陈述支付了250万元。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原告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已经支付补偿款250万元，尚欠原告补偿款35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补偿款3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将2015年11月20日前的利息40万元作为本金，重复计算其后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⑵被告已过户给原告的两辆车是否包含在600万元补偿款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被告与原告、第三人就两辆车是否折抵200万元价款的问题各执一词。被告主张其通过转移车辆所有权的方式履行了部分解除合同义务，双方约定车辆折价200万元，原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如车辆真的用来折抵补偿款，则应当明确车辆折抵的具体数额方符合常理。但原、被告在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合同的补充协议》中既没有对两辆汽车的价值作出明确约定，也没有对车辆是否用于折抵补偿款及折抵补偿款的数额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在解除合同中对支付补偿款600万元的方式明确约定为现金或支票，而未包括其他方式。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两辆汽车是双方在协商600万元补偿款后，因嫌600万元数额低，双方又约定被告用车给予另外的补偿不违背常理，能够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6、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如上所述，因原告的诉讼请求得到了支持，被告与此相对的要求原告与第三人连带返还解除合同土地补偿款250万元及利息、返还车辆或返还车辆购置款200万元、连带支付土地租赁费270万元的反诉请求，应当驳回。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第三部分第3条约定：甲乙双方历年的往来财款，已经双方核实，债权债务相抵后，财务平衡。由此能够认定双方在签订解除合同时一致认可互相不负债务，只是单纯的乙方交付土地、甲方给予补偿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及第三人支付租赁费不能成立。至于被告反诉的90万元损失的问题，因第三人卖渠所得75万元，被告及第三人一致认可该渠不在涉案土地范围内，该部分纠纷不属于本诉审理范围，不符合反诉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不予审理。至于被告主张的第三人拆走用电设施损失，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庆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补偿款3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东营海汇水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张庆利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被告张庆利负担。反诉受理费37368.88元，由反诉原告张庆利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八份。 证据一、张泉刑事控告书、张泉在“海汇公司用电情况”上书写的说明及东营市公安局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在一审中王昭亮所提交的关于海汇公司用电情况说明中的张泉签字及利津县供电公司刁口变电所公章均为伪造的，其该证明材料为伪造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一涉及的内容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一组海汇公司用电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者为海汇公司，海汇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不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其是否真实不影响该案审理。 证据二、张泉签字的海汇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在一审中海汇公司提交的“承诺书”证明所购10个电容柜按原价退回供电所的“承诺书”为伪造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上述两份证据均系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依法追究海汇公司和王昭亮的责任，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承诺书被上诉人于一审中予以提交，证明电容柜已退回供电所。上诉人主张公章为假没有依据，另外该证据与本案涉及的上诉人是否应按解除合同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无直接关联，仅仅是证明海汇公司主体适格。 证据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杨义江、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虽然签订了合同但并未履行合同，土地现状自始至终没有进行过改变，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交回土地的前提。 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上诉人应提交原件予以核实，即使该证据为真实的上诉人主张的杨义江、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虽然签订了合同但并未履行合同，土地现状自始至终没有进行过改变的主张也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解除合同后，被上诉人已将涉案土地分期、分批交还，上诉人此后与杨义江、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签订的合同未曾履行，也不能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土地承包合同自行恢复的结论。 证据四、东营华美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和山东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为“东营华城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黄保顺为华城的股东，也为两个公司的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问题对本案所诉争议没有关联性。 证据五、一审第三人东营华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在2012年12月4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此借条中有王大庆和袁冰的签名及东营华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公章，证明袁冰为第三人处的财务人员。 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五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外说明一点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合同中，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历年的往来财款已经双方核实，债权债务相抵扣财务平衡，由此能够认定双方在签订解除合同时一致认可互相不负债务，只是单纯乙方交付土地，甲方给予补偿的问题，该内容鉴于一审判决第21页。 证据六、转款凭证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3年6月16日给被上诉人财务人员袁冰和黄保顺转款200万元；因上诉人每天进出资金太大，而忽略了此款的支付；结合2013年4月9日的转款，和其他款项，共计向被上诉人转款450万元。 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六的质证同证据五。 证据七、上诉人与东营华美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王昭亮签订的土地承包补充协议，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双方真正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9月16日，结合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张连发鱼塘承包合同和（2014）河民重字第3号判决书可以证实与张连发签订合同的时间也是2010年9月16日，因此被上诉人一审中关于签订补充协议的理由及时间不能成立，通过对比可以证实其2012年的补充协议中的“张庆利”三个字是伪造的，是在2010年9月16日协议签字的笔记模仿下进行的嫁接。 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七土地承包合同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其主体为东营华美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本案所涉部分主体无关。 证据八、出警记录及光盘一份，来源：马场派出所，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可以证实在2016年1月25日之前被上诉人所承包的上诉人的土地并未交付给上诉人，而是由被上诉人发包给徐庆花、杜贵卿。 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八该证据在本案原一审中被申请人即申请法院调取，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出警内容为有人打架，并不涉及土地的产权问题，另外派出所作为行政机关确定土地产权显然不属于其职权范围。该出警记录记载报案人为张庆利，王昭亮并不在现场，显然该出警记录及光盘内容不能作为土地使用情况的证据。我方一审中提交的70元每亩的租赁合同为后补，其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具体形成时间记不太清楚。关于补充协议中的张庆利签名及按印我方在原一审中曾提交过一份说明，签名及捺印均为张庆利本人。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一、证据二不属于本案关键证据，对本案涉及的土地租赁补偿合同纠纷审理并无关键性影响，本院不予认证；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证明内容本院结合本案案情予以综合认证；对证据七本院结合一审卷宗中的有关证据和审理情况综合认证；对证据八本院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庭审中，上诉人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1、申请对被申请人一审提交的70元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一页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申请对被申请人一审提交的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中张庆利的签名及手印指纹是否为张庆利本人按捺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4、涉案土地是否交回；5、一审认定的上诉人的补偿数额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是否正确。 关于诉讼主体、诉讼时效及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几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确认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正确，诉讼时效从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时起算，至被上诉人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关于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对合同成立并生效的要件、附条件合同的生效、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和合同生效要件的区别均在判决书中对此作了详尽的说明，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理由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涉案土地的交回与否与补偿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18日与刘士祥签订《鱼塘承包协议》的时间“2013年5月18日-2013年10月底”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约定的交还土地时间一致，并未超出约定的交地时间。同样，被上诉人将涉案部分土地承包给陈峰、魏清相后，于2013年初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起诉要求后者支付相应的费用。这前后衔接的时间段，能印证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的客观事实。至于后续上诉人将土地承包给张连发、潍坊市兴博化工有限公司、杨义江、海通盐业经销处的行为，均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上诉人与杨义江签订的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由此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自动继续履行的结果，也不影响涉案土地已经返还的事实。关于补偿数额，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支付补偿款25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补偿款3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正确。被上诉人关于两辆汽车是双方在协商600万元补偿款后，因嫌600万元数额低，双方又约定被告用车给予另外的补偿不违背常理，能够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正确与鉴定申请是否有必要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结合有关证据材料综合认定案件事实最终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基础上，上诉人一审要求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连带返还解除合同土地补偿款250万元及利息、返还车辆或返还车辆购置款200万元、连带支付土地租赁费270万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反诉的90万元损失的问题，不符合反诉的构成要求，一审不予审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要求对70元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一页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对此问题做出了说明，承认了签名是本人书写和合同第一页的修改问题，根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庭审笔录，本院认为对合同第一页的修改问题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因此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中张庆利的签名及手印指纹是否为张庆利本人按捺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全案证据的综合认证及前后合同的履行实际，已经能够确认本案的基本案情，因此对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上诉人张庆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秀梅 审判员  李万海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妮 书记员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