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02民初1814号原告：德州绿能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城区运河办事处钟辛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69204859X1。法定代表人：王廷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水，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州凯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光明街光太商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2MA3MMAGL32。法定代表人：喻春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红兵，男，德州凯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兰，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州绿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能电力）与被告德州凯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凯旺环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能电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生、李义水，被告凯旺环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兰、顾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能电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2018年3月1日签订的《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行清运积存炉渣的费用约为13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截止2020年3月31日炉渣款1570752.87元，后产生费用据实支付；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行清运积存炉渣的费用143816.53元；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截止2020年3月31日炉渣款1570752.87元，后产生的费用另行主张。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炉渣，被告应及时将原告厂区内的炉渣外运，不得影响原告的正常生产，炉渣款每月结算。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多次拖延清运，致使德州市生态环境局开发区分局2020年3月11日向原告下达关于积存炉渣的《责令整改通知书》，迫使原告自行清运了积存的炉渣，且被告截止2020年3月31日已拖欠原告炉渣款1570752.87元未付。被告不及时清运炉渣和拖欠炉渣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凯旺环保辩称，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原告不具备解除合同的约定和法定事由。双方签订的《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的有效期为五年，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3年1月24日止，现该合同仍处于有效期之内。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炉渣不符合国家标准，增加了被告人员支出费用、设备耗损和、超量运输费等，自2020年5月1日起，原告恶意拒绝凯旺环保清运炉渣，给被告造成了重大经营损失，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保留向原告另案主张以上所有损失的权利。二、原告主张的运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如原告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拒绝清运炉渣而其不得不找第三方清运，该运输费才应由被告承担，且该运费为合理对价的证据。三、被告不欠原告炉渣款。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的炉渣款为固定单价15元/吨，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炉渣一直不符合国标，因此双方另行对单价达成一致意见，商定被告按照8元/吨向原告支付炉渣款，被告实际以每月按照8元/吨向原告支付炉渣款达两年多。在原告起诉后，其会计通知被告支付炉渣款时还是按照8元/吨计算。原告无权按照15元/吨要求被告支付截止2020年3月31日前的炉渣款。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支持，应予以驳回。综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一份，合同双方分别是甲方绿能电力、乙方凯旺环保，项目名称《德州绿能电力有限公司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工程规模为2台日处理500吨/天机械炉排垃圾焚烧炉产生的炉渣，项目地址为山东省德州市东风西路德州市垃圾处理厂院内。合同约定，……五、合作方式：甲方负责提供项目出炉未经处理的炉渣，乙方根据合同规定向甲方购买上述炉渣；综合处理炉渣（含制砖等）所得收益归乙方所有。六、项目经营：1、甲方的权利义务（1）提供电厂出炉不做任何处理的全部炉渣；（2）免费接收从炉渣中分拣出来且可燃的渣中渣（不再次计算出渣费给乙方）；（3）提供厂区内的运输道路及免费称重……2、乙方权利义务（1）及时将电厂中的炉渣外运，不得影响甲方的正常生产；（2）每天做好甲方渣坑零米周边地面（行吊抓斗、野蛮装车洒落的除外需甲方装载机清回渣坑内）……（4）负责炉渣外运的所有工作（包括炉渣外运车辆的一切费用及所经过道路的卫生、路政许可、周边环境、环保检测及各项管理）；（5）享有项目经营所得（含处理炉渣并销售因此所得的综合利用产品及炉渣中废金属回收收益），自担项目经营风险。甲方对乙方项目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人员、设备安全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8）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乙方必须按要求完成环评及环保审批、建设规划及立项行政审批通过等各项审批工作，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必须通过环保竣工验收，否则终止合同，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工程项目处置场必须经原环评审批部门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或使用。（9）乙方不得擅自转让经营权或变相转让经营权，否则按上年炉渣处理费作为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七、合作期限：本合同签订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1月25日至2023年1月24日止），在此期间内本合同单价为固定价格，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价格或给予额外的优惠费用。九、售价及费用支付：1.炉渣售价15元/吨，以甲方的计量称重为准。2.乙方须每月结算一次炉渣出让费给甲方，同时甲方应开具相应收款凭证。十、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1）如甲方提供经过除铁处理的炉渣，则承担因此而使乙方减少的实际收益:（2）甲方未能提供本合同约定的全部炉渣，承担因炉渣数量减少而使乙方减少的实际收入。（3）甲方规范操作工艺，确保垃圾焚烧充分，对运输出厂的渣中渣，乙方可退回甲方，退回渣中渣的系统活动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违约：（1）乙方未按合同的规定项目进行经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2）乙方没能及时将炉渣运走且超过两天，影响甲方的正常生产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4）若乙方未按照合同要求时间内取得环评、审批资质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十一、合同的生效、变更、修改、补充、终止和解除：1、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同意可以书面形式对本合同作出变更、修改、补充、终止和解除，且必须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2、如果一方违约或拒绝履行本合同规定的行为时，另一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违反合同规定的一方，违反合同规定的一方在接到通知后七天内确认无误后应对违反或拒绝作出修正，如果七天内来不及纠正时，应提出修正计划。如果无正当理由不纠正或提出修正计划，遵守合同的一方应该出具变更通知书，由此而发生的费用、损失和索赔将由违反合同规定的一方承担。3、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任何一方有权按照法定程序解除本合同：（1）发生不可抗力并持续180天以上的；（2）一方发生破产事件、无力继续履行本合同；（3）《合同法》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并由原告授权代表签字、被告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字。2018年3月1日该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原告开始向被告供应合同约定的炉渣，截至2020年3月，被告自原告处运走炉渣239661.10吨，退回炉渣38253.97吨，应结算炉渣201407.13吨，按照合同约定应结算炉渣款3021106.95元，被告已支付1508123.84元，未支付1512983.11元。通过原、被告2019年11月22日的往来函件内容，证实在2019年6月份曾发生过炉渣滞运问题，原、被告达成谅解后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在2019年11月22日函中答复称，被告拒绝运输的原因是原告故意人为向渣坑内倾倒疑似飞灰，炉渣有疑似危废物掺入，原告不认可，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2019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德州凯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合同告知函》一份，称被告以“渣中渣多”、“含水率高”、“无利用价值”等借口拒绝运输或减少运输量，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生产。发函告知凯旺环保支付前期炉渣出让款中每吨7元的欠款，合计123万元，要求被告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运输炉渣，并在收到通知起七日内纠正违反合同行为。否则将依照合同规定下达变更通知书，所产生后果均由贵司承担。凯旺环保以绿能电厂出场的炉渣“含水、含泥量、灼减率”远超国标（GB18485）多次反映要求原告整改后双方经过协商，原告承诺出场渣在没有改变现状以前按每吨8元结算。原告不认可双方对合同价款进行变更的事实，被告没有提交原、被告书面变更合同价款的证据证实。2020年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信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自2020年1月31日起，贵司不再进行炉渣外运工作。德州绿能产生的炉渣一直在原一期空闲场地进行堆积，现一期空闲场地已经堆满，已严重影响我公司正常运行，同时存在巨大环保、安全风险。近期德州市环保局已多次来我单位检查，督促我单位做好转移积存炉渣、同时做好现场扬尘治理工作。2020年2月12日，我公司已配合贵司进行了道路运输通行证办理工作。前期已多次通过发函、电话等方式要求贵司及时恢复炉渣外运，同时转运积存炉渣，在场内积存炉渣全部转运完成之前，使用防水布对所有积存炉渣进行有效遮盖。现再次要求贵司尽快完成以上事宜，同时因厂内积存炉渣造成的一切环保、安全风险均由贵司承担。2020年2月29日13时30分，原告召开《扬尘污染防治专项工作会议》，会议参加人员包括凯旺环保工作人员刘奎、宝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德州铮亮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及绿能电力相关部门人员，会议主要内容认真学习德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的《全市扬尘污染防治集中攻坚专项行动方案》，以及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关于大型车辆停车场、大型车辆维修点和物流企业扬尘污染防治专项治理攻坚行动实施方案”，布置主要工作包含凯旺环保炉渣做好场内积存炉渣外运和覆盖工作，3日内将积存在厂区内的炉渣全部运走，要求凯旺环保限期立即整改到位，如不能按时运走，应制定转运时间表，确保按期运走等内容。被告对原告2020年2月25日转发信函的回复称：德州市环境生态委员会扬尘治理专业委员会制定的《全市扬尘污染防治集中攻坚专项行动方案》，已认真学习并传达至各级员工。受国内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至2020年1月底起，公司被迫无法进行炉渣外运工作，结合炉渣项目所在地距离武城县确诊病例村的距离，情况紧急实施封存道路措施至2020年3月1日止。封村结束后，公司会立即恢复炉渣外运工作。凯旺环保未具体指定转运时间表。2020年3月11日，德州市生态环境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向原告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原告将堆放的废渣进行妥善清理，确保于3月14日前全部清理完成。同日绿原告书面通知被告，要求被告立即安排车辆清运炉渣，在2020年3月13日前将积存的炉渣全部运走，并在2020年3月13日前支付拖欠公司的炉渣款1377378.12元。如凯旺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完成炉渣清运，原告将自行清运，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如被告未能在2020年3月13日前完成清运并支付炉渣款1377378.12元，双方之间的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解除并追究你公司的法律责任。同日原告将该通知书交付被告，签收人为凯旺环保工作人员刘奎。凯旺环保书面回复，因前期积累较多且尚有局部哨卡设阻及道路限高，紧急雇用大型车辆通行受限，加上每天还有几百吨新渣产出，故转运需要一定时间，按满负荷运力测算，预计在20号前能清场。至于炉渣结算事宜，贵我俩司在之前往返工作函中都有阐明，在此不作琐叙。2020年3月10日，绿能电力与故城通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路公司）签订《炉渣暂存合同》，合同约定，绿能电力将其炉渣存放于通路公司处，由通路公司负责运输，绿能电力支付费用。2020年3月15日，绿能电力与通路公司又重新签订《炉渣暂存合同》，合同约定，绿能电力将炉渣存放于通路公司厂房内，存放期限暂定6个月，存放费用为每月每平方米7.5元，据实结算。通路公司负责炉渣堆垛，费用由绿能电力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厂房内炉渣全部清运完毕，2020年5月1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通路公司炉渣运输暂存费106316.53元，次日，通路公司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06316.53元收据，收款事由炉渣运输、暂存、机械台班费。对于原告为何与通路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合同，原告解释为了防止被告2020年3月13日前无法将炉渣全部运走而与通路公司签署第一份合同。2020年3月15日，开始清运炉渣时，因第一份合同存在暂存期限不明确、滞纳金过高等问题，故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提交其在德州市生态环境局官网下载的刊登日期为2020年6月23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德州汇正建材有限公司自2020年3月中旬将从绿能电力运出的炉渣（一般工业固体废物）直接转运至河北省衡水市境内贮存，德州市生态环境局对德州汇正建材有限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以此证明原告与通路公司签订的两份《炉渣暂存合同》系原告与通路公司恶意串通而为，即使原告存在代被告清运炉渣的事实，也应将炉渣运至被告处，无需额外支付存放费，原告的行为明显是在扩大损失，被告对此不承担责任。被告另提交原告员工杨传楷和被告员工刘奎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原告以被告需补齐每吨7元差价炉渣款为由，拒绝被告清运炉渣，被告没有违约。原告对该录音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为证明原告提供的炉渣不符合国标（GB18485），被告提供（2020）鲁德州众信证经字第46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12月13日14:10分，德州市众信公证处公证员高某、宋某1凯旺环保委托代理人孔祥晶、凯旺环保工作人员刘奎一同来到德州市德城区的厂房，对该厂房内的现状进行了拍照及录像。整个过程由公证员宋某2像，凯旺环保工作人员进行拍照。上述过程现场拍摄照片41张，录像光盘1张。被告认为，根据公证书现场照片和录像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的炉渣含大量未燃尽的生活垃圾，包括但不限于塑料等完全可以通过高温灼烧后不存在的物质，没有达到生活垃圾焚烧污染控制标准（GB18485-2014），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原告对该公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进行公证时未通知原告工作人员在场，所拍摄照片和录像无法证明系从原告出购买的炉渣，且该公证书中并未对炉渣的质量作出认定。同时，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可燃的渣中渣被告可以退回给原告。生活垃圾焚烧污染控制标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并未承诺按该标准向被告提供炉渣。被告另提交员工刘奎、李海波与原告员工张伟、杨传楷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刘奎、李海波向张伟、杨传楷反应原告提供的炉渣水分、生料过多的问题。2018年6月28日、2018年9月8日、2019年5月28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发函，申请减免炉渣款，原告均未予以回复。原、被告财务人员核对每月渣量和炉渣款结算事宜时，双方聊天记录为：2019年9月12日，原告方：“渣截止8月底欠款，今天的回款10万已经统计进去了，按8元算还欠10.78万，按15算欠117万。”被告方答：“始终就按八元交的”，原告方答：“是的，先暂时按八元结账……”。2019年11月21日原告方：“李总，暂按8元结算的话截止到11月底欠56284.96元……”等等。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被告与德州市德城区振德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振德建材）签订《炉渣综合利用合作协议书》，由振德建材负责将绿能电力的炉渣转运德州市黄河涯镇沙杨村南侧300米，并承转运炉渣产生的一切装卸、运输费用等；为凯旺环保提供炉渣综合处理车间、原料库、循环水池、员工宿舍等；振德建材享有炉渣项目经营（制砖或炉渣销售所得）。2018年12月3日，双方又补签了一份《协议书》。2019年4月，振德建材取得了其年产2000万块新型节能砖项目（位于山东省德州市黄河涯镇沙杨村南侧300米）环境保护验收。被告未取得环评环保审批资质，一直借用振德建材环评资质进行生产经营。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2018年3月1日签订的《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截至2020年3月31日炉渣款1570752.87元以及承担原告自行清运炉渣产生的143816.53元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支持。针对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该条款内容，结合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内容，本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首先，《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第六条第二款乙方权利义务第一项：“及时将电厂中的炉渣外运，不得影响甲方的正常生产”及第十条第二款乙方违约第二项“乙方没能及时将炉渣运走且超过两天，影响甲方的正常生产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的约定，原、被告合同签订后，被告在2019年6月份出现过不及时运送炉渣的情况。2020年1月受新冠病毒的影响，炉渣暂时运不出去确属不可抗力，但自2020年2月25日后疫情得到控制德州市已恢复通行，不可抗力已经灭失，而此时因炉渣堆积，原告面临被行政机关处罚的风险，在此情形下，原告催促被告必须在2020年3月13日前清运并支付剩余渣款，否则解除合同。被告仍未及时清运，被告的行为已经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达到了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第十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的解除条件。被告提交的刘奎与杨传楷的通过录音，也仅仅是原告员工个人在交谈过程表示如果不按期支付炉渣款，不让清运炉渣，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公司有实际举动或行为阻碍其清运炉渣，故被告提出的原告拒绝被告清运炉渣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第六条第二款乙方权利义务第九项“乙方不得擅自转让经营权或变相转让经营权……”以及第六条第二款第八项“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乙方必须按要求完成环评及环保审批……否则终止合同，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的约定，被告签订合同后一直未取得环评环保审批资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将其业务转移给振德建材经营，并借用振德建材的环评环保资质经营，被告的违约行为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炉渣，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根据《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的约定，炉渣售价15元/吨，在合同期限内，此价格为固定价格，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或给予额外优惠费用。截至2020年3月，被告自原告处运走炉渣239661.10吨，退炉渣38253.97吨，应结算炉渣201407.13吨，已支付1508123.84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炉渣款为1512983.11元。被告辩称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另行约定变更了炉渣价款。其提交的（2020）鲁德州众信证经字第465号公证书一因没有原告方人员参加，二因公证书没有记载炉渣不合格，仅是对现场实物的拍照和录像，且公证处没有相应的资质作出炉渣质量是否合格的认定，故被告以该公证书来证明原告供应的炉渣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明确约定原告负责提供项目出炉未经处理的炉渣，对炉渣的规格没有约定按国标（GB18485）、生活垃圾焚烧污染控制标准（GB18485-2014）执行，虽然在原告会议记录中以及双方员工在沟通过程中，原告认可炉渣存在一些问题，但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原告提供的炉渣不合格可以退给原告，并不计入渣量。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已经双方授权代表进行书面变更或原告提供的炉渣已作处理存在违约的情况下抗辩价格按照每吨8元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拖欠的炉渣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清运炉渣，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并面临被行政处罚的风险，原告为减少损失，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自行清运炉渣产生的相关费用属于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由违约方被告承担。原告自行清运炉渣产生的费用为106316.53元，原告提交的明细单不是最终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自行清运炉渣产生的106316.53元费用。被告提交的德州市生态环境局官网下载的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虚构虚假合同，扩大损失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德州绿能电力有限公司与被告德州凯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签订的《炉渣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合同书》；二、被告德州凯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德州绿能电力有限公司炉渣款1512983.11元、炉渣清运费106316.53元，共计1619299.64元；三、驳回原告德州绿能电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6元，减半收取10053元，由德州凯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滕冬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爱华书记员季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