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高萍，男，汉族，1971年8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0************095，住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银河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利锋，系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志琴，女，汉族，1972年9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0************028，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詠诗，女，汉族，1997年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25，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荣房，系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高萍因与被上诉人肖志琴、陈詠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高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利锋，被上诉人肖志琴、陈詠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荣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高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全部驳回被上诉人肖志琴、陈詠诗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詠诗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没有向陈詠诗借款，所收到的款项也不是由陈詠诗账户转出，陈詠诗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原审法院以“肖志琴对陈詠诗享有共同债权不持异议，且两人共同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并未加重上诉人的债务负担”为由认定陈詠诗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对法律关系的错误认知。是否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根本不是评定诉讼主体资格的考虑范围。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志琴之间存在借贷行为并判令上诉人还款的裁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每天转账带有特殊含义的红包（520元、288元）以及备注（xxx、xx）可以明显的看出：双方是恋人关系，而且当时已经处于同居状态。被上诉人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本没有相反的证据以及合理的解释，上诉人的证据已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依法应被采纳。2、恋爱同居期间，双方互有大额资金往来（单笔往来款多则数十万，少的数百元），而且资金往来紧密，彼此之间在经济上相互支持，财产处于混同状态，不分你我。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收到肖志琴的该笔款项后即按肖志琴的意思将90000元转给其弟弟肖志军。2019年3月29日后共向肖志琴转账320588元，足以证明双方共同投资使用、共享收益、互不负利息，不应当认定为借贷关系。3、上诉人从没向肖志琴借款，但由于双方是同学和恋人（同居）关系，上诉人是愿意帮助肖志琴解决问题的，即使是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会根据自己的经济状况帮助肖志琴（部分）处理资金上的问题，上诉人对自己作出的道德承诺自始均认可，不会言而无信（耍赖、说话不算话），这完全是属于道德上的义务。肖志琴却以强迫的方式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道德上的承诺不应被转化为法律上的强制义务。上诉人跟肖志琴信息往来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原审法院严重曲解。综上，陈詠诗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与被诉人是恋人（同居）关系，双方互有大额资金往来且次数频繁，双方共同投资使用款项、共享收益，互不负利息，财产处于混同状态，依法不应认定为借贷关系。肖志琴、陈詠诗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纯粹是故意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答辩人母女俩人出于好意背负上一身债务，被答辩人不仅不感激，还故意编造谎言，扪心自问是否对得起良心。二、肖志琴、陈詠诗是母女关系，70万元是答辩人抵押贷款发放至肖志琴账户借给被答辩人，两答辩人是适格主体。三、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70万元事实清楚。（一）被答辩人在原审分别提交了2019年9月14日、2019年9月23日两份民事答辩状，其中2019年9月14日民事答辩状第二条确认收到答辩人70万元借款。（二）答辩人提交的短信、微信、录音，答辩人肖志琴多次要求被答辩人出具70万元的借条，被答辩人不仅未对答辩人肖志琴所称的借款提出异议，还确认会偿还70万元银行贷款本息。四、肖志琴与被答辩人财产各自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更不存在共同生活经营。（一）原审中，被答辩人确认在借款期间与孙彩娥存在婚姻关系。（二）原审各自确认，肖志琴在惠州从事拨筋工作，收入4000元-5000元，被答辩人在杭州从事食品业务工作，收入20000元，根本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谓与肖志琴共同生活经营。（三）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在借款期间，其转账给配偶孙彩娥357000元，转账给妹妹李丽红88万元、转账给妹妹李丽芳6万元。所谓的共同投资使用、共同收益、互不负利息纯粹是无稽之谈。（四）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与肖志琴是恋人及同居生活，所谓与肖志琴是恋人且进行同居生活纯粹是上诉人为达到不偿还借款本息的目的诡辩之词。另外，也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是恋人和同居生活就可无需偿还他人借款。（五）除了本案70万元借款，肖志琴还向上诉人转账金额1120650.84元，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支付宝、微信流水可证明，经对账上诉人还欠肖志琴21万元。原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出可将所有往来款项对账一并在本案处理，但上诉人未同意。综上，上诉人为达到不偿还借款本息的目的，虚假陈述，行为极端不诚信，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肖志琴、陈詠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本金人民币681550.3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19日人民币59577.22元（利息按年月利率6.65，以681550.3元基数，从2019年7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加急办理贷款手续费27000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原告肖志琴、陈詠诗向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借款70万元，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受原告委托于2017年3月29日将款项汇入被告李高萍的账户，《受托支付回单》载明的付款人为原告肖志琴。两原告称因上述借款其支出居间服务费27000元，并提交案外人惠州市惠银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为据。两原告称上述70万元系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并提交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录音为据。原告提交的手机短信显示，原告肖志琴要求被告将款项直接转入珠海华润银行还贷账户，被告答应解决；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肖志琴要求被告出具70万元的借条，被告称“不会赖你的”，原告向被告催款时，被告称尽量及时支付；原告提交的原告肖志琴与被告的录音显示，原告肖志琴要求被告出具70万元的借条，被告答应过年后处理，并称知道该款项需要偿还。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并未承认涉案款项是借款，且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被告对录音的完整性有异议。原告肖志琴与被告自2016年起有数十笔款项往来。经统计，原告通过银行及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被告及案外人李x、李xx、李xxx的款项共计1120650.84元，原告称转给三名案外人的款项均是向被告转账，庭审中，被告称对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于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其庭后提交的质证意见中并无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截至2019年5月24日，被告通过银行、微信共向原告转账1171876元，被告自称2017年3月29日后向原告肖志琴转账320588元，其中向案外人肖xx（原告肖志琴的弟弟）90000元，原告称不清楚被告向肖xx转账的原因。原告称被告在2017年3月29日后向其转账的款项中有18449.7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44922.42元系支付利息。被告称其与原告肖志琴系恋人关系且同居，原告肖志琴称两人仅是同学、邻居关系，原告肖志琴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称双方是同学和邻居关系。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文件、个人授信额度合同、支付回单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为据，可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肖志琴、陈詠诗提交的《个人授信额度合同》，涉案的70万元款项是两原告共同向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所借，委托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向被告转账70万元的虽是原告肖志琴，但原告肖志琴对于原告陈詠诗就涉案款项70万元享有共同债权不持异议，且原告陈詠诗与肖志琴共同向被告主张债权，并未加重被告的债务负担，故被告对陈詠诗的主体资格方面的异议不成立。原告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其与原告肖志琴之间有款项往来，不足以证明该70万元是两人共同投资使用，被告称两人是恋人关系且同居，但根据原告肖志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在聊天时自称双方是同学及邻居关系，且恋人之间亦可形成借贷关系，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原告肖志琴多次要求被告出具70万元的借条，被告不仅未对原告肖志琴所称的借款提出异议，还答应处理及还款，可视为对款项为借款的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虽对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的完整性有异议，但未申请对录音的完整性进行鉴定，故对于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告主张该70万元系借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可以确认。根据原告肖志琴及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两人除涉案的70万元外，还存在数十笔款项往来，表明双方除该70万元借款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主张其于2017年3月29日后转账给原告肖志琴及肖xx的款项应当抵扣借款，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于被告已还款项金额，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两原告向珠海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借款需支付利息，是基于两原告与该银行之间的合同约定，两原告借款后转借给被告，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原告与贷款行之间的利息约定不能约束被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其与贷款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自认的被告已还款项均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即被告尚欠借款本金636627.88元。原告肖志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中未体现其向被告催收全部借款的意思表示，故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银行借款转借给被告是受被告指示，故其为筹集资金而支出的居间介绍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高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肖志琴、陈詠诗偿还借款本金636627.8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636627.88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肖志琴、陈詠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借款还是恋人之间的投资往来。上诉人主张陈詠诗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认为其与肖志琴之间系恋人关系，处于同居关系，双方共同投资、共享收益，互不负利息，不应当认定为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否认双方存在恋人关系，亦否认双方存在共同生活经营，并提出上诉人提交的答辩状确认收到70万元借款，根据短信、微信、录音等证据可知上诉人不仅没有对借款提出异议，还确认会偿还70万元银行贷款本息。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肖志琴之间存在共同生活投资经营关系，甚至无法陈述投资什么项目，亦无相关的投资协议予以佐证，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上诉人未对案涉借款提出异议，还答应处理及还款。故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高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2元，由上诉人李高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