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924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文，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闽侯县乐佰家超市，经营场所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员工公寓**D02-D04。 经营者：刘廷金，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少英，女，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与刘廷金系夫妻关系。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闽侯县乐佰家超市（以下简称乐佰家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文、被告乐佰家超市的经营者刘廷金、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乐佰家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9-F-1884“人物形象——飞影侠（铠甲勇士）”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乐佰家超市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乐佰家超市承担。事实与理由：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是以三维动画制作、漫画制作、动画形象设计、版权代理等卡通形象事业为核心业务的动漫文化传播公司。通过十来年的推广运营，创作的“铠甲勇士”、“巴拉拉小魔仙”、“火力少年王”、“超级飞侠”等动漫形象具有良好社会评价和极高社会知名度，并现货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奥飞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完成作品“人物形象——飞影侠（铠甲勇士）”的创作，并于2009年12月30日获得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9-F-1883。奥飞公司发现乐佰家超市在其店内销售侵害上述著作权的产品，遂进行了公证购买。乐佰家超市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奥飞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奥飞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奥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乐佰家超市辩称，没有销售过涉案产品，不存在侵权行为，对赔偿金额有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奥飞公司提交的《核准变更通知书》、（2015）粤广海珠第5087号《公证书》：作登字19-2009-F-1884号作品登记，乐佰家超市表示对相关情况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以采纳。2.关于奥飞公司提交的（2017）厦思证内字第7411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实物：证据保全，乐佰家超市提出异议，表示未销售过相关产品。上述《公证书》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封存的实物经庭审确认封存完好后进行拆封，拆封所见实物与（2017）厦思证内字第7411号《公证书》拍照记载的封存物品一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以采纳。虽然乐佰家超市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的质疑，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 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12月30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人物形象——飞影侠（铠甲勇士）”进行登记，作品登记号：作登字19-2009-F-1884，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载明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 2017年6月23日，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安甲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6月26日，何安甲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来到位于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标有“乐佰家连锁超市”的场所购买产品2件，支付71元，取得收款收据1张。经公证处工作人员查某，该场所的证照名称为“闽侯县乐佰家超市”。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收据由公证员保管。2017年7月3日，何安甲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在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购买的上述商品及取得的收款收据进行拍照，并对收款收据进行复印。之后，对上述商品及收款收据进行了密封并拍照，并交由何安甲保管。2017年7月4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7411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 庭审中，奥飞公司提交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实物，在原、被告双方确认封存完好的情况下进行了拆封，内有“铠甲勇士”形象书包1个、“熊出没”形象书包1个，乐佰家超市塑料袋1个，收款收据1张，与（2017）厦思证内字第7411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的封存物品一致，奥飞公司就上述书包产品共起诉6个案件。其中“铠甲勇士”形象书包为本案的被控侵权产品，奥飞公司就该书包共起诉3个案件，分别涉及“铠甲勇士”商标和“刑天侠”、“飞影侠”2个形象的著作权。经比对，奥飞公司认为，该书包正面下方印制的人物形象与“飞影侠”作品相比，在人物头盔、铠甲均构成近似，只是动作存在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乐佰家超市认为，该产品不是由其销售的。 另查明，乐佰家超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2月18日注册，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食品、卷烟、雪茄烟、日用品、办公用品、新鲜蔬菜，经庭审确认（2017）厦思证内字第7411号《公证书》照片拍摄的店面系由其经营的。 以上事实有奥飞公司提交的《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核准变更通知书》、（2015）粤广海珠第5087号《公证书》：作登字19-2009-F-1884号作品登记、（2017）厦思证内字第7411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实物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作登字19-2009-F-1884“人物形象——飞影侠（铠甲勇士）”登记公证书及附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奥飞公司为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根据著作权侵权“接触”和“实质性相似”的认定原则，本案“人物形象——飞影侠（铠甲勇士）”动漫形象，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已经公开登记，具有接触的可能性。本院认为，本案涉案书包上使用的动漫形象，与“人物形象——飞影侠（铠甲勇士）”美术作品相比，虽然在动作姿势上有所差别，但在整体造型、组成要素等方面具有极大相似性，整体并未脱离“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动漫形象的基本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乐佰家超市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涉案书包，构成对涉案“人物形象——飞影侠（铠甲勇士）”美术作品发行权侵害，乐佰家超市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奥飞公司诉请要求其停止销售侵害人物形象——飞影侠（铠甲勇士）”美术作品的商品并销毁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奥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乐佰家超市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乐佰家超市的侵权行为和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有支出的费用等因素，酌定乐佰家超市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闽侯县乐佰家超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销售侵害“人物形象——飞影侠（铠甲勇士）”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并销毁侵权商品； 二、闽侯县乐佰家超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 三、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闽侯县乐佰家超市负担20元，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潘 筝 审判员 徐 方 审判员 吴旭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泉 附件：适用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零七条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 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失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