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6刑初25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某某石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6561550627N，住所地宾阳县邹圩镇白山村委会和学志弄借山。 诉讼代表人庞凯天，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辩护人阳振川，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潮，曾用名周材生，男，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广西某某石场法定代表人，住广西北海市合浦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子悦，广西昌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广兴，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曾用名陈亚三，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西宾阳县主任，住广西钦州钦**。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杰，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宾检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潮、陈某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24日，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宾检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单位某某石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辩护人，被告人周潮、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0日，某某石场原法定代表人莫某1与陆应刚（另案处理）与莫某1签订矿山合作协议，约定某某石场由陆应刚、莫某1按矿山实际储量划界各自开采管理。双方签订协议后，莫某1因身体疾病原因将石场交给被告人周潮、陈某某实际管理。2017年石场处于停工状态，2018年1月份恢复生产。2018年6月份，周潮正式从莫某1手中受让了矿山资源开采权并成为石场负责人。经鉴定，截止2019年4月20日，该石场越界、越层开采矿产资源量34.8224万吨，造成矿产资源损失价值922.79万元，其中宾阳管辖区内越界、越层开采矿产资源量为24.9679万吨，价值661.65万元；来宾市管辖区越界、越层开采矿产资源量为9.8545万吨，价值261.14万元；2018年前界外（含越层）开采资源量为1.45万吨。周潮和陈某某管理石场期间，即2018年及2019年1月1日至4月20日界外（含越层）开采资源量为33.3724万吨，价值884.37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宾阳县和学志弄借山石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潮、陈某某系该石场的直接管理人员，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周潮、陈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二、公诉机关提交的鉴定报告程序违法、鉴定结论错误，不应采信。 1.鉴定在前，委托在后。故，据2019年4月20日现场测量成果而作出的的鉴定报告因检材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信。 2.鉴定报告委托主体不适格，主体应为侦查机关。 3.鉴定报告未依法定程序向被告人送达。 4.第四地质队并无价格鉴定资质，其所作出的价值鉴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5.鉴定报告内容相互矛盾，鉴定结论错误。 三、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非法采矿资源量及其价值的认定严重失实。 1.公诉机关未对涉案矿产品的种类进行鉴定。且指控的33.3742万吨物质包含植被、泥土等非矿物质，应予以扣除。（提交《办案说明》一份，证明涉案矿产的种类未做鉴定） 2.2018年7月至10月，被告单位削顶整改期间的采矿行为系合法行为，该期间界外开采的矿产资源量应予以扣除。（提交《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某某石场安全隐患整改的批复》等书证，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一致） 3.在认定矿产品价值时应当在价格中扣除相应成本。 4.宾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关于2018年宾阳县矿产品价格的复函》以及《关于2019年宾阳县矿产品价格的复函》作为鉴定意见，缺乏鉴定的方法、过程、依据，更没有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附卷、鉴定人员的签名等等。故，这两份复函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被告人周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自己非法采矿的行为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周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 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潮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无异议。 二、公诉机关提交矿产价值鉴定报告程序违法，鉴定结论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1.作为刑事案件的鉴定，委托主体应为侦查机关，而非宾阳县自然资源局。 2.宾阳县自然资源局委托鉴定的时间为2019年6月3日，而广西第四地质队鉴定的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即鉴定在前委托在后，存在逻辑错误。 3.鉴定报告缺乏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的证明文件，证据存在重大瑕疵。 4.关于矿产价值的认定，依法应由物价部门作出估价鉴定，在本案中仅以宾阳县价格认证中心的复函来确定涉案矿产的价值，于法无据。且估价未扣除非矿产物质，存在错误。 5.因排险造成的界外开采不应计入非法采矿的范围。 6．鉴定报告没有及时告知被告人，直至第一次开庭的前三天，侦查机关才书面告知被告人，是明显的程序违法。 7.鉴定结论就非法采矿量的认定与天蓝公司作出的《2018年度矿山资源量年报》存在矛盾。 三、宾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关于2018年宾阳县矿产品价格的复函》以及《关于2019年宾阳县矿产品价格的复函》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四、涉案矿区被非法开采的矿石，不应全部计为属于周潮非法采矿的行为。本案系被告人周潮因单位犯罪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需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并非个人犯罪。周潮从2018年6月份开始，才成为某某石场的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前的所有开采行为，均不应由周潮承担责任。 五、被告人周潮具有下列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1.周潮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2.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单位已被提起公诉，周潮仅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法应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陈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理由如下： 一、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错误、客观，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受雇佣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提供劳务的人员，除参与利润分成或者领取高额固定工资的以外，一般不以犯罪论处”。故，不应认定陈某某为宾阳县和学志弄借山石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提交《聘任书》一份，证明陈某某在石场主要负责后勤工作，每月工资仅为4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0日，某某石场原法定代表人莫某1与陆应刚（另案处理）与莫某1签订矿山合作协议，约定某某石场由陆应刚、莫某1按矿山实际储量划界各自开采管理。双方签订协议后，莫某1因身体疾病原因将石场交给被告人周潮、陈某某实际管理。2017年石场处于停工状态，2018年1月份恢复生产。2018年6月份，周潮正式从莫某1手中受让了矿山资源开采权并成为石场负责人。经鉴定，在被告人周潮、陈某某管理石场期间，即2018年至2019年4月20日界外（含越层）开采资源量为33.3724万吨，价值884.3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2019年3月15日，匿名群众向公安机关的电话举报。2019年4月1日，宾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潮、陈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在案发时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5日，公安机关在宾阳县将被告人周潮抓获；同日，在宾阳县附近将被告人陈某某抓获。 4.矿山合作开采协议，证实：2017年7月20日，陆应刚与莫某1签订该协议，约定某某石场由陆应刚、莫某1按照矿山实际储量划界各自开采管理。由莫某1负责办理采矿许可证，矿价费、资源费、税费以及土地复垦费由双方均担。 5.宾阳县和学志弄借山石场转让合同，证实：2018年6月1日，莫某1和周潮签订石场转让协议，莫某1将宾阳县和学志弄借山石场转让给周潮。 6.聘任书，证实：2016年2月15日，宾阳县和学志弄借山石场出具该聘任书，特聘陈某某为石场的办公室主任。负责的工作有：1.石场文件和材料管理；2.完善石场各种年报资料，编制各种评价报告等；3.建立员工人事档案，购买员工工伤保险，安排员工健康体检等；4.员工的安全教育培训、完善日常检查记录、安全检查档案等；5.石场管理制度的制定、宣传、执行工作；6.《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办理、变更、延续和年审等；7.监管部门年会、培训。文件的签领、归档、缴纳各种罚款等；8.每月的报税、交税；9.沟通石场水电安装和缴纳电费等；10.村民租地协议的签订和延期等；11.处理村民的各种纠纷问题；12.石场机械设备的易耗品的采购等；13.一切对外工作。聘任期间为不固定期限，暂以石场的经营期限为聘任期限。报酬由石场现金支付每月4000元。 7.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9日向某某石场颁发该证，有效期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21年10月18日。 8.采矿许可证，证实：宾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18日向某某石场颁发该证，期限自2019年1月4日至2023年1月4日。 9.营业执照，证实：某某石场成立于2010年8月30日，2018年6月6日周潮成为该石场的投资人。 10.（关于和学志弄借山石场越界开采、安全整改的行政材料）：县直单位移交涉嫌犯罪案件登记表、立案呈批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宾阳县自然资源局关于评审宾阳县邹圩镇和和学志弄借山石场鉴定区非法开采石灰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的请示、广西自然资源厅关于某某石场越界开采查处问题的批复、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关于和学志石场炸药适用情况的回函、关于由来宾市兴宾区自然资源局查处违法采矿行为的函、宾自然资报（2019）47号、48号关于同意对某某石场在来宾市辖 区越界采矿进行行政处罚的函、行政处罚告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现场勘测笔录以及指认照片、安全生产许可证现场核查意见、宾阳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宾阳县查及整改的意见。 11.某某石场鉴定区非法采矿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经鉴定，截止2019年4月20日，该石场越界、越层开采矿产资源量34.8224万吨，造成矿产资源损失价值922.79万元，其中宾阳管辖区内越界、越层开采矿产资源量为24.9679万吨，价值661.65万元；来宾市管辖区越界、越层开采矿产资源量为9.8545万吨，价值261.14万元。其中，2018年至2019年4月20日界外（含越层）开采资源量为33.3724万吨，价值884.37万元。 12.鉴定结论书，证实：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审查，得出如下结论：某某石场鉴定区非法采矿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923万元。其中宾阳县境内非法采矿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661.97元，位于来宾市境内非法采矿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261.03万元。其中，2018年至2019年4月20日界外（含越层）开采资源量为33.3724万吨，价值884.37万元。 13.委托书、关于某某石场鉴定报告测算数量数据来源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20日宾阳县自然资源局委托广西第四地质队对该石场2019年1月5日至4月20日界外开采矿产资源进行估算。2019年6月3日，广西第四地质队对该石场非法采矿活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进行鉴定，使用的部分数据来源于2019年4月20日的测量数据。 14.会议签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保证书，证实：陈某某代表某某石场参加各种会议，并于该石场被行政处罚后，在保证书上代表石场签字。 15.同案人陆应刚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和学志、和春来将宾阳县借山石场承包给陆应刚、莫某1经营。2018年1月份，石场分成两部分，一半由陆应刚管理，另一半由周潮管理。2018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陆应刚找到一个迁江的肥料店老板介绍购买了一次雷管，数量在50-200根，每根20元。潘盛光则去来宾市迁江镇迁江派出所附近的一个肥料店购买含有硝酸铵的复合肥，自行配制炸山的炸药，具体如何配制石场的炮工才清楚。 16.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莫某1成为某某石场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聘任其外甥周潮担任石场财务管理工作，同时聘任陈某某担任其司机和石场办公室主任。2016年石场的证件到期，石场的主人不愿意将石场继续租给其，于是其找到陆应刚合作经营，2017年6月，双方签订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约定某某石场由其和陆应刚按照矿山实际储量划界各自开采管理，其负责办理采矿许可证，矿价费、资源费、税费以及土地复垦费由双方均担。签完协议后，因身体疾病的原因，其将石场的管理权逐步转交给周潮和陈某某，并安排周潮去考担任法定代表人所需的证件。2018年1月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时，其已经去医院治病，石场的管理其就不再参与。2018年6月，其将石场转让给周潮，周潮成为石场的法定代表人。 17.证人莫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其到宾阳县借山石场工作，负责记账。周潮是石场的法定代表人。 18.证人莫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至8月，其在宾阳县借山石场工作，负责管理铲车和挖掘机。周潮是石场的法定代表人。 1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其到宾阳县借山石场工作，负责开铲车。周潮是石场的法定代表人。 2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其到宾阳县借山石场工作，负责开铲车。周潮是石场的法定代表人。 2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其到宾阳县借山石场工作，负责开车拉石头。周潮是石场的老板。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开始，其2019年2月，其到宾阳县借山石场工作，负责开票。平时周潮管理石场里面的事情，陈某某则在外面跑。 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天力爆破公司的员工。据其所知，周潮是宾阳县借山石场的法定代表人。 24.被告人周潮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周潮从莫某1处购买了宾阳县借山石场，成为该石场的法定代表人。随后，和陆应刚合作承包开采石场，双方各开采一半，各自管理经营，但共同使用一套证件（包括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2018年7月份，因为石场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需要办理，宾阳安监部门提出将山顶削平的整改措施，但为此修路和削顶会造成越界开采，安监部门让石场跟国土部门汇报，国土部门没有批准。石场为了尽快拿到安全生产许可证，就在国土部门没有批准的情形下进行了越界开采。而越层开采是发生在2018年3、4月份以及10月份之后，原因是对标的不明确。 25.被告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于2015年5月到和学志弄借山石场工作，一开始负责档案管理，2018年1月开始兼任采购工作。2018年6月开始，周潮成为石场的法定代表人，周潮和陆应刚合作开发，双方费用各自出一半，各自开采划分好的矿区及各自管理自己的员工。2018年7月份到期，在办理安全许可证的过程中，南宁政务中心安监部门派了3名专家到石场查看，建议排除山顶存在安全隐患的一块危石。随后，石场向宾阳安监部门汇报，宾阳安监部门同意整改，而石场则按照要求整改才导致越界开采。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某石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 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周潮作为某某石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以及本案的量刑情节，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矿产损失价值鉴定的问题。 1.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四地质队作出，某某石场鉴定区非法采矿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该报告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审查后作出鉴定结论书。整个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密切关联，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2.关于削顶排险部分涉及的矿产开采量是否计入非法采矿的范围的问题。经查，由于某某石场在修筑矿山公路、清理危石及削顶过程中，未严格按照矿证管理局的要求进行施工，导致矿山出现越界开采。故，这部分资源量应计入非法采矿的范围。 3.关于涉案矿产价格认定的问题。经查，鉴定根据宾阳县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的片石市场平均销售价格26.5元/吨，符合市场规律和客观实际。 二、关于被告人周潮是否应对某某石场在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的非法采矿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是否应认定为某某石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莫某1因身体疾病原因在2017年6月之后，便将石场的管理权转交给周潮和陈某某。2018年6月6日，周潮正式成为该石场的法定代表人。而陈某某作为石场的办公室主任，则全面管理石场的生产、经营活动。故，在2018年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被告人周潮、陈某某均应认定为某某石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三、本案的量刑情节。 1.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2.关于周潮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周潮于2019年9月4日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办案人员要求其到办案单位配合调查，但其未能及时投案。次日，公安机关机关在弄借山石场将周潮拘传。故，周潮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同时，周潮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3.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单位已被提起公诉，周潮仅作为是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法应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既处罚单位，又处罚个人，对被告单位提起公诉，不是对被告人周潮从轻、减轻处罚的依据。 4.在本案中，被告单位为排除生产的安全隐患，在削顶整改期间实施的界外开采，属事出有因。在量刑时，本院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周潮、陈某某从轻处罚。 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和认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某某石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二百万元。 二、被告人周潮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            强 人民陪审员 韦      燕      梅 人民陪审员 温      秀      凤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庞露《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