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921民初1278号原告：高升栋,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思波，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法定代表人：冯暖茹，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张培忠，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乌都木，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升栋诉被告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王帝印公司）、张培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升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思波，被告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张培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乌都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升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24335元及逾期利息48850元（利息以5243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20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以上合计573185元；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了《某旗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劳务施工补充合同，结算方式以实际施工量为准计算，工程完工后，项目部依据实际施工量出具了工程量核定单及人工结算，结算工程款总金额为1314335元，被告截止目前支付原告790000元，剩余524335元至今未付，每次向被告讨要，都说就这几天付款，然后就迟迟不付，被告拒绝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中王帝印公司、张培忠共同答辩称，一、此案与第一被告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此案系被告张培忠本人与高升栋之间工程承包产生的纠纷，此案所涉及的合同签订双方也是被告张培忠与原告高升栋，第一被告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根本没有在合同中签字也没有在合同中盖章，其本身对此案的事实以及合同签署情况毫不知情，因此原告无权起诉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原告无权向被告张培忠索要工程款。1、此案被告张培忠与原告高升栋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以实际施工量为准计算”，并在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约定“隐蔽工程部分由乙方自检后，通知现场技术员、甲方监理工程项目经理检查验收，认可签证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从此案施工项目来看，原告主要负责的就是体育场东区的弱电及强电工程，且大部分是隐蔽的布线工程，因此其在施工结束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监理单位对其施工项目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经过监理单位的签证才能算作施工项目完成，才能出具最终的结算单。但被告通过阅卷得知原告具以起诉的主要证据是名为“刘某某”为其出具的结算单，对于刘某某签订的结算单被告认为根本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因为刘某某根本无权作为一个结算人员与原告进行工程量的结算；从另一方面讲，原告明知道合同签订双方为张培忠与高升栋，显然高升栋应当找合同相对人张培忠进行工程量的最终结算，其找他人进行结算显然是无效的，因为张培忠从未给刘某某进行过结算方面的授权。事实上，刘某某本人已经主动向张培忠坦白了签字的原因，即其与高升栋私下关系较为密切，且高升栋经常请刘某某吃饭喝酒，因此刘某某才碍于情面在结算单上签了字，但其本人对自己无权对于结算事宜进行签字的情况当时就明确告知了高升栋，但高升栋为了浑水摸鱼索要工程款执意要求刘某某先签字。也因为刘某某私自签字给张培忠造成了无端诉累，此人现已主动辞职。综上，原告根本无权用一个不真实且无效的结算单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2、从合同中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但原告至今都没有将其承包的项目施工完毕，其应当在最终有效结算后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总造价5%的经济处罚，对于其未完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之事宜，监理单位以及消防检测单位均出具了相应证据，并要求整改，但答辩人多次给高升栋打电话要求整改时，高升栋均以工人工资发不了为由予以拒绝，从而导致其承包的工程至今未能检测通过。3、合同中对于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总数60%”，并约定了要预留5%的质保金，此条更明确了付款的前提是工程要验收合格，但被告已经在工程未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支付了79万元，用于让高升栋支付工人工资，答辩人认为在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未完工的前提下再不能支付任何费用，而且目前所付费用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数的60%，剩余款项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且在双方有效结算后方能支付。综上所述，原告所施工项目质量不合格且没有有效的结算单，根本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请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某旗教育体育局将某旗某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发包给中王帝印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张培忠系被告中王帝印公司某旗某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张培忠将某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中的部分电气及弱电施工分包给原告。发包人张培忠（甲方）与承包人高升栋（乙方）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了《某旗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劳务施工补充合同》，合同有张培忠及高升栋的签名，未加盖中王帝印公司印章。约定承包方式为劳务方式，承包东半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电气和弱电的全部施工内容。结算方式以实际施工量为准计算。工期为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工程费计价为电气强电部分37元/㎡，弱电部分21元/㎡。支付方式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总数60%，预留5%的工程保修金，剩余工程款，年底一次性全部结清。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双方责任等事宜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刘某某及赵某某向原告出具工程量核定单一份,合计金额为1800元,赵某某于2017年6月18日在施工单位意见处签字,刘某某于2017年6月19日在建设单位意见处签字。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19日,刘某某以项目经理身份向原告出具6份工程承包人工结算单。原告除进行合同约定的施工外，还按被告张培忠的指示进行部分零散的劳务施工，结算单也对此部分施工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原告共施工工程量为1314335元。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790000元，剩余524335元未付，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张培忠是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派驻在某旗某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的负责人，具体职务为工程经理，主要负责协调工程上的具体事项及采购财料。刘某某、赵某某、田某某、石某某系被告中王帝印公司某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现场施工技术人员。在某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初验会议纪要中记载：参验单位中王帝印建筑有限公司的代表为刘某某和赵某某。以上事实，有原告出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政府采购设备合同》、某公共资源交易网截图、《中王帝印票据交接表》、《工程量核定单》、《工程承包人工结算单》、《某旗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劳务施工补充合同》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谈话笔录等在卷资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所签订《某旗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劳务施工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2017年被告中王帝印公司从某旗教育体育局承包了某旗某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并委派张培忠负责某旗某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具体职务为工程经理。2017年4月20日，被告中王帝印公司将某旗某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东半区电气和弱电的工程以劳务方式分包给原告高升栋。劳务施工补充合同中只有中王帝印公司和张培忠的签名，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虽然发包人中王帝印公司未加盖公章，只有张培忠的签字，但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签字或者盖章是可以选择的，而不是签字并盖章同时具备。且张培忠是该项目负责人，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被告中王帝印公司在承包了某旗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后，将东区电气和弱电工程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高升栋负责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强制性规定，故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某旗多功能体育场维修改造工程劳务施工补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原告凭工程结算单是否有权主张工程款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张培忠认可刘某某、赵某某、田某某、石某某都是其工作人员，但二被告不认可以上人员在《工程承包人工结算单》上对原告所做的工程量报表上签名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常理，刘某某、赵某某等人若未有被告的授权，是不可能在报表上作签名的，且原告到被告工地施工是连续工作几个月，根据工程的特殊性（本案系劳务轻包），工程材料都是由被告提供，有的工程量需要现场检查验收，认可签证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而被告对该工程需要现场验收的特殊性理应是明知的，而在庭审中，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工程已派其他专门验收人员或者张培忠本人到现场进行验收。综上，本院认为，刘某某、赵某某、田某某、石某某等人在该工程中的工作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签署的单据对被告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对刘某某、赵某某签名确认的工程量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案涉合同认定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告虽未能提供诉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但被告张培忠在谈话笔录中认可原告交付的工程部分投入使用，应视为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原告与被告就系争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结算单，涉案工程款已经转化为普通债权债务，故本院认定原告有权主张工程款。本案中，被告张培忠、刘某某、赵某某等人履行的系职务行为，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应为被告中王帝印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中王帝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11月20日最后一次结算次日起至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院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二被告在庭审中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升栋支付工程款524335元及利息（利息以5243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同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6月2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被告中王帝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萍 二○二○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卢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