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3514号原告：广州市一途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市鱼路自编**之**楼**厂房A（天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4210325C。法定代表人：陈熠，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贤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椅雯，女，1986年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刘嘉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盛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市鱼路自编**之**楼**厂房B（天益村）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935866219。法定代表人：陈熠，职务：总经理。第三人：陈熠，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贤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一途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途公司）诉被告王椅雯，第三人广州盛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代公司公司）、陈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途公司和第三人盛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熠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慧，被告王椅雯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嘉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途公司系1999年1月26日登记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盛代公司系2009年10月19日成立的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陈熠。王椅雯是王群的女儿，王群于2019年11月15日死亡。2007年2月1日，王群入职一途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从2007年2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王群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300元/月，岗位为小车司机、机电维修和采购商品，正常工作时间为每天8时至12时、13时30分至17时30分，工资在每月中旬通过案外人朱珍远的银行账户或现金发放。双方确认朱珍远于2012年6月1日入职盛代公司担任生产线线长，2017年6月30日离职后入职一途公司任职生产主管，处理财务工作，并负责发放员工工资。双方确认一途公司与王群在2007年2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王椅雯提交的王群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记载王群的个税申报中2009年11月扣缴义务人为一途公司实缴金额0元、2009年12月扣缴义务人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10元及一途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0年1月扣缴义务人为一途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0年2月扣缴义务人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10元及一途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0年3月扣缴义务人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10元及一途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0年4月扣缴义务人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10元及一途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0年5月扣缴义务人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10元及一途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0年6月扣缴义务人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10元；2011年1月至8月扣缴义务人为盛代公司每月实缴金额10元，2011年9月至12月扣缴义务人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2年1月至12月扣缴义务人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3年7月至12月扣缴义务人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4年1月至12月扣缴义务人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5年1月至12月扣缴义务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6年1月至12月扣缴义务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7年1月至12月扣缴义务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8年1月至12月扣缴义务人盛代公司实缴金额0元；2019年1月至7月扣缴义务人一途公司实缴金额0元。此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一途公司到税务部门为注销了王群的纳税申报账户。双方对于其他期间有无劳动关系有争议。一途公司、盛代公司主张王群与一途公司在2007年2月1日入职一途公司后，在2012年5月30日离职，并于2012年6月入职盛代公司从事司机至2017年6月30日，此后双方再无劳动关系；为王群申报纳税是因做账方便将王群在内的其他相熟人员登记为公司员工，双方实际并无劳动关系；陈熠与王群从2017年7月1日起共同经营方便面批发生意，口头约定由陈熠出资和提供车辆、寻找客户，王群负责送货收货，双方约定销售收入扣除成本费用后的利润由陈熠占七成，王群占三成，头两月是每月算账，以现金形式分配，之后按年结算，因王群称自己没有收入来源，需要提前预支生活开支，陈熠便在2017年9月开始委托朱珍远代付每月3800元作为利润预支。陈熠确认与王群从2013年11月开始销售方便面一直到王群去世当天。一途公司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辞职批准及物品交接书》，内容为“兹有一途公司员工王群于2012年5月30日因本人原因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经公司研究后决定同意其辞职请求，根据公司规定进行交接手续，物品包括粤Ａ×××**车及钥匙、行驶证、数码相机、验钞机及钥匙若干，所有物品于2012年5月30日当面交清。双方同意从2012年6月1日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动争议。”其后有王群、陈熠的签名。2、一途公司2017年7月至9月的三次会议记录、班前会议记录、选举公告、2018年花名册、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工资表或工资计算表，其中均无记载王群的信息。3、离职确认，记载：兹证明王群2017年7月1日起从盛代公司离职。其后有王群的签章。4、案外人河南南德食品有限公司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陈熠的名片、销售发票，记载该公司与陈熠合作由陈熠以该公司名义在华南地区开拓客户，公司与王群、陈熠均是合作关系，与一途公司、盛代公司无关系，陈熠为该公司华南办事处主任，陈熠销售了部分上述公司产品后开具了相应发票并支付了部分款项给王群。路知明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河南南德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的王群是我的客户，我承接过他的多次货运业务，送南街村食品，王群多次以现金方式支付我劳务费。朱珍远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我是陈熠的堂姐夫，曾在一途公司工作，后到盛代公司上班，因该公司终止经营又回到一途公司工作，同时帮陈熠处理个人事务，并帮其代发员工工资，和王群帮陈熠卖面的报酬，王群和陈熠是老朋友，陈熠每个月都会让我付些钱给王群，具体计算方式不清楚，我只是负责代发，发放方式包括现金、微信及银行转账。5、陈熠与广州市鼎基不锈钢有限公司郭俊斌的聊天记录，显示陈熠在告知郭俊斌王群已去世，双方可以继续合作并要求郭俊斌去掉王群加的价格重新报价，双方就购销产品进行了多次沟通。6、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记载陈熠向王群转账如下：2018年3月22日转3800元给王群，5月25日转3800元、6月21日转3850元（备注为5月工资）、7月9日转7080元、2019年1月2日转5000元、1月9日转3000元，2月13日、14日、15日、18日分别转5239元、10048元、1691元、4200元，4月1日转750元、7月27日转4970元、8月2日转809元。7、股东会决议、亏损说明，记载2017年6月7日，盛代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于2017年7月1日起终止经营，对员工进行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盛代公司于2019年3月经济普查期间向相关部门申报情况，公司已无实际经营，即将办理注销手续。8、工资计算表，显示王群在盛代公司的工资包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和奖励。9、赵向正、聂文生出具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总经理聘任书、离职确认，赵向正称其曾为盛代公司总经理，2017年6月30日，其与朱珍远、王群、聂文生均从盛代公司离职，并签有离职手续；聂文生称其于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就职盛代公司，其与朱珍远、王群、赵向正均从盛代公司离职，并签有离职手续。10、供货合同、采购合同、买卖合同，记载河南南德食品有限公司与广州市8字连锁店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且均由陈熠代表卖方签订合同。11、王群填写的《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申请表》，记载王群曾在2019年10月28日填写该表申请保险待遇。证据12、成都市一途电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文生与王群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聂文省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聂文生委托王群在广州代为采购了零件、材料。王椅雯不认可，不清楚前述证据中王群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主张王群与盛代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在2018年12月31日，此后是为一途公司工作，陈熠作为法定代表人实施的行为代表公司，双方之间若为合作关系应有书面协议，王群也不用居住在公司附近宿舍，王群除了订货、运送方便面之外还需承担公司的其他工作。王椅雯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显示朱珍远从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分别向王群发放标注为“工资”（部分月份附言）的款项、数额大多为3800元，个别月份为3850元，从2019年5月27日开始为2100元，支付时间基本都在每月底或至下月初；陈熠在上述期间也有向王群转入款项。2、王群、王椅雯分别与微信名为四季（陈熠）的聊天记录，王椅雯与微信名为广漂（朱珍远）的聊天记录，显示王群与陈熠就送货及订货、查库存、对账、办理车辆年审等事务进行沟通交流。王群去世后，王椅雯与陈熠、朱珍远就王群的后续交接事宜和工资问题进行了沟通，陈熠承诺不论王群11月做了几天，都会按照一个月发，合计两个月工资4200元，到时候需要签收；朱珍远将王群住处的空调变卖后将款项转给王椅雯，并回答王椅雯，工资一直都是支付到王群的建行账户。3、发货明细单、送货单，记载河南南德食品有限公司发给陈熠的货物清单及陈熠安排的送货情况，两类单据的制单人和送货人分别是陈熠、王群。4、办理粤Ａ×××**车年审的短信通知、该车的换胎结账单及收款收据、发票、交通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记载王群所驾驶的登记在一途公司名下的粤Ａ×××**车预约年审、违章处理、维修保养等情况。5、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微信聊天记录、车船税发票，记载一途公司在2017年9月5日经市场监管部门许可换照及财务负责人变更为李伟芳，王群与电话名备注为小李137××××24搜索的微信用户就车船税情况进行沟通。被告、第三人确认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聊天记录是陈熠与王群的对话内容不认可但主张朱珍远向王群转账标注为工资的款项并非工资，是错误备注；不认可证据3，确认证据4、5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仲裁情况：王椅雯以一途公司、盛代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一、确认王群与盛代公司在2009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王群与一途公司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裁决确认王群与一途公司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王椅雯的其他仲裁请求。一途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起诉。一途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其与王群在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椅雯承担本案诉讼费。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王椅雯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裁决结果，故本案审查重点为一途公司与王群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途公司不确认劳动关系，主张是王群的行为仅是基于和陈熠合作产生。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陈熠同为盛代公司和一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特殊，对王群而言，其入职一途公司时的职责包括小车司机、机电维修和采购商品，可推知之后的工作也基本与此相关。陈熠提交的证据确实可以证明其与河南南德食品有限公司合作关系，即由其代理该公司负责广州等地区的产品销售，且由王群负责送货等工作，但是陈熠在指示王群送货等工作时是一种对外经营行为，王群与陈熠并无任何协议，与河南南德食品有限公司也没有签订协议，王群对陈熠所作出的工作安排并不能区分是陈熠的个人经营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其次，陈熠从2013年11月开始代理销售方便面等食品，王群负责送货，但在2013年11月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王群是盛代公司的员工，王椅雯所提交的王群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足以印证为王群缴纳个人所得税的义务人为盛代公司、一途公司，一途公司的解释难以成立。双方的聊天记录也足以表明送货是王群的主要工作内容，且其基本是听从陈熠对送货提出的具体安排，并按照要求反馈、汇报相关信息。王群在职期间已接受陈熠安排送货，结合盛代公司由于经营亏损于2017年7月1日起终止经营，朱珍远于2017年6月30日从盛代公司处离职后，再入职一途公司，负责生产管理及财务方面的事务，表明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其次，陈熠主张其与王群合作代理河南南德食品有限公司的销售，但无法对王群在盛代公司工作期间又负责送方便面等食品予以充分解释，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而王群所驾驶的车辆属一途公司所有，车辆维修、年检费用由一途公司承担，王群在多数月份还从朱珍远处领取工资待遇，而朱珍远又负责一途公司财务及工资发放工作，王群驾车送货的行为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表现。据此，本院认定一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王椅雯的主张及证据，王群和一途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基本特征。综述，本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市一途电子有限公司与王群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广州市一途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市一途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秋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祝珠书记员梁晋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