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终102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轶，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上海市黄浦区人，大专文化，无业，住黄浦区江浦路****。公民身份号码：310************010。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金宗明，辽宁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粤1972刑初18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熊意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轶及其辩护人金宗明到庭参与诉讼。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公诉机关于2019年12月2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20年1月22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经审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1月22日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原因于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1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丁轶在淘宝网上开设“牛哥的小店”网店，由丁轶从其他网店购买枪支零配件，后将上述零配件的照片放在网店上进行售卖。由顾客通过网店“牛哥的小店”选购枪支配件，再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将钱款汇给丁轶，丁轶收款后将枪支配件通过快递邮寄到客户指定的地点。2017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东莞市*******出租屋将丁轶抓获，当场从丁轶住处内搜出疑似枪支零配件及快递单一批。经鉴定，缴获的零配件中不锈钢钩子、月牙、弹簧、冲床击锤等有1137个属于“秃鹰”气步枪的枪支散件。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陈学超、王邦师、梁乾芬、徐斌、刘婷婷、郑陈雄、陈易峰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快递单、淘宝交易记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丁轶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丁轶非法买卖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暂扣在湛江市公安局的枪支散件一批及相关零部件，由暂扣单位依法处理。三、随案移送的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丁轶不服一审判决结果，提出上诉称：第一、主观上，丁轶在淘宝上进行的是机械五金零件的买卖，没有明知是枪支零件而买卖的故意；第二、客观上，涉案零件均为民用、机械化工、玩具、模型的具体用途：过桥是用于机器油路及潜水装备之用；刻度环用于调节机械距离的高低；堵头可用于工业气路；固定环用于圆形支架的固定；弹簧用于仪表、机器、汽车，用途广泛；冲床击锤用于冲床及配钥匙机等；不锈钢钩子、月牙用于风动扳手及电钻；齿轮用于机器动力的传递；护圈用于任何需要保护的机器上。因此，一审判决系“客观归罪”，违反了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第三、涉案的全部零件没有任何一件实际发生在枪支组装上，没有造成任何社会危害。涉案《鉴定文书》对涉案零件仅作外形比对，未作实质判断即认定系枪支配件，鉴定结论不正确。第四、公安人员于2017年11月28日对丁轶的讯问系虚假骗供的，应予以排除。第五、陈学超向丁轶购买过两个齿轮，但《鉴定文书》未将齿轮归入枪支散件。其他证人证言亦是一对一的证人证言，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认定丁轶构成犯罪。第六、丁轶在微信上与“A星火燎烟”、“A九头蛇重出江湖”的对话意思是不卖那些物品，只卖对方普通的五金配件。第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8]8号规定，丁轶涉案物品是“枪支零件”，不是“枪支”，应根据罪责刑相对应的原则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丁轶无罪，还丁轶公平正义的结果。上诉人丁轶的辩护人除认可丁轶的上述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补充辩护意见：第一、涉案的1137件“枪支零件”，一审未查清来源，亦不明确买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第二、检察机关提供的两次补充侦查提纲，侦查机关均未能查实关键事实、提供关键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依据不足。第三、2017年11月28日由警员陈建华制作的讯问笔录存在诱供嫌疑，应予以排除。第四、涉案两份鉴定文书均没有体现复核步骤，不符合《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2010]67条第4条“对枪支弹药的鉴定需经过鉴定、复核两个步骤，并应当由不同的人员分别进行”的规定。1.8阀值的标准，是非制式枪支认定的核心标准，更是认定非制式枪支散件的唯一技术标准。本案的《鉴定文书》未见这一标准的应用。第五、涉案送检零件均有专属的合法正规用途，丁轶在淘宝网站上亦明确标注其售卖的产品适用于化工、消防、潜水、喷涂等行业，要求购买者在遵循法律、法规的范围内使用。表明丁轶没有买卖枪支零件的故意。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体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法释[2018]8号的规定，应改判丁轶无罪。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有：（一）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丁轶在网上买卖击锤、堵头、过桥等零部件的行为。首先，丁轶对在网上买卖击锤、堵头、过桥等零部件予以供认，且有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淘宝交易记录以及陈学超、郑陈雄等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证实。其次，上诉人被查获的1137件涉案零件的具体来源不影响丁轶买卖击锤、堵头、过桥等零部件的认定。第三、一审法院仅以查获的1137件涉案零部件作为枪支散件予以量刑，未认定丁轶此前网上买卖零部件的事实，已是基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丁轶作出的有利处理。（二）湛江市*********出具的两份鉴定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予采信。首先，湛江市公安局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和条件，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其次，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扳机护圈”、“弹簧调节器”、“前堵”、“过桥推柄”、“过桥”、“固定环”等枪支零件均不在公安局2014（110）号《关于枪支主要零部件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附件《枪支主要零件及性能特征明细表》中，因此不属于枪支散件的问题，湛江市********出具说明证实，该中心检验鉴定枪支散件所依据的标准和技术规范是公安部（2010）67号《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和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枪支散件的鉴定方法》，上述《批复》不是该中心检验鉴定枪支散件所依据的标准和技术规范；以上6种零件均与自制仿“秃鹰”气步枪对应部位的散件可以基本实现互换，且能与比对枪支上的2种以上机件间有相互作用，具有枪支散件的专用性（该论证符合《枪支散件的鉴定方法》对“枪支散件的专用性”的界定）。根据2020年《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鉴定工作规定》技术说明“鉴于近年来涉案枪支种类发生很大变化，各类新型枪支和枪支散件层出不穷，认定的枪支散件包括但不限于《关于枪支主要零部件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公治[2014]110号）中列举的枪支主要零件”，因此，即便送检的零部件不在《枪支主要零件及性能特征明细表》范围内，只要具备枪支散件的专用性要求，也应鉴定为枪支散件。第三、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所比对枪支的枪口比动能问题，湛江市********出具说明证实，2份鉴定中用于比对的枪支均是通过检验鉴定认定的枪支，枪口比动能均大于1.8J/cm2，且枪支的认定符合（2010）67号《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根据百度等公开渠道查询，鉴定用于比对的“秃鹰”气步枪杀伤力巨大，接近国产制式六四式手枪，在20米的距离可以击穿3cm厚的木板，号称“气枪中的狙击枪”。因此，鉴定所比对的枪支的枪口比动能明显是要大于1.8J/cm2的。第四、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鉴定书未体现出复核步骤的问题，根据（2010）67号《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对枪支弹药的鉴定需要经过鉴定、复核两个步骤，并应当由不同的人员分别进行”，湛江市********出具说明证实，2份鉴定均是由2名不同的鉴定人分别独立鉴定，等同于经过鉴定及复核两个步骤，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45条及其附件2《鉴定书》通用式样，2份鉴定文书只需由鉴定人及授权签字人在鉴定文书上签名并附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证明即可。可见，湛江市********在鉴定时采取2人分开独立鉴定的方式，在实质上体现了复核的步骤，而且据鉴定人员口头答复，2人分开独立鉴定相较于一人鉴定一人复核，更有利于保障鉴定的客观性；而且就整个枪支散件鉴定过程（包括鉴定、复核）而言，也满足了《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等规范所要求的“应当由两名以上鉴定人员”的规定。（三）现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丁轶具有非法买卖枪支散件的主观故意。首先，根据丁轶与微信昵称“A星火燎烟”（徐斌）、“A九头蛇重出江湖”、“nwfzy886”、“阿全”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个客观证据，丁轶在与上述人员聊天时多次提到“堵头”、“击锤”、“过桥”等枪支零件，跟买家“阿全”聊天时更是直接提到“秃鹰”、“旧气枪管”、“木托”、“喵”、“扳扣”、“轮子”等与枪支直接相关的字眼，“阿全”还将枪支图片发给丁轶，另外，丁轶还对“A星火燎烟”等三名卖家说过“现在这个时期还不知道能做多久？越来越紧了”、“现在风又大，不能存太多货”、“最近是不是查得比较严”、“型材不做最好”、“安全”、“管还能伪装”、“型材和把伪装都不行”等逃避检查的话语。可见，丁轶对自己行为的违法性有明确的认知，对自己买卖的零件是枪支使用的零部件也有明确的认知，其具有非法买卖枪支散件的主观故意。其次，根据郑陈雄证言以及丁轶供述，丁轶的淘宝店评论区有人说购买的零部件可组装成气枪，对此丁轶也是知情的，这一点也能说明丁轶对自己买卖的零件是枪支使用的零部件有明确的认知。第三、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2017年11月28日的讯问笔录因存在侦查人员威胁利诱丁轶供认主观明知而应予排除的问题，经查，丁轶所提上述情况并无相关证据支持。但该份讯问笔录确有存在关于丁轶对枪支配件认识这一问题的诱导性发问的情况（如第一个问题“你是如何销售气枪的配件？”），对该份笔录中关于丁轶对枪支配件主观认知的部分予以排除，但排除之后在案证据仍可证实丁轶买卖枪支散件的主观故意。（四）原审判决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丁轶有期徒刑十二年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刑法第125条之规定，非法买卖枪支，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丁轶非法买卖枪支散件1137件，经折算为37.9套气枪枪支散件，相当于37.9支气枪，达到情节严重标准（10支气枪），且丁轶一直未如实供述其主观故意，无从轻情节，一审法院的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左右，上诉人丁轶在淘宝网上开设“牛哥的小店”网店，由丁轶从其他网店购买枪支零配件，后将上述零配件的照片放在网店上进行售卖。由顾客通过网店“牛哥的小店”选购枪支配件，再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将钱款汇给丁轶，丁轶收款后将枪支配件通过快递邮寄到客户指定的地点。2017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东莞市*******出租屋将丁轶抓获，当场从丁轶住处内搜出疑似枪支零配件及快递单一批。经鉴定，缴获的零配件中不锈钢钩子、月牙、弹簧、冲床击锤等有1137个属于“秃鹰”气步枪的枪支散件。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证言1、证人陈学超（2017年6月23日讯问笔录）：证实我从今年（2017年3月）从互联网上接触到非法制造枪支这方面资料，于是开始从网上或者QQ群寻找制造枪支的教程并进行学习，同时通过QQ群或者淘宝购买枪支配件自行组装制造枪支，至今已成功制造了一支气枪，另一支气枪因缺少一、二个配件没有组装好。我组装的枪支配件是从QQ群购买的，部分配件是在淘宝购买的，我手机内有部分商家信息。我从商家QQ号2240731090、昵称“来袭”那里以1200元购得一支枪管；从商家QQ号2492843435、昵称“兔套500代发”那里以1200元购得气枪套件一套；从商家QQ号2073064527那里以1100元购得B50座子一个；从商家QQ号35718732、昵称“从心开始”那里以1200元购得枪管一支。此外，2017年6月8日以650元跟商家“圆梦阀门厂家直销”（店铺号8374985）购买了一个气阀；2017年6月12日以270元跟商家“牛哥的小店”购买了两个装弹器；2017年6月18日以65元跟商家“化美精工”购买了一个八字夹；2017年6月21日以42元跟商家“传奇精工灵品店”购买了一个拉片（还没有收到货）。商家以快递的方式发货给我，发货地址是霞山区海景路海宁小区，收货人我随便写一个名字，注明自取。收货电话有时乱写一个号码，有时写我真实的手机号码，关键的货，比如枪管都是乱用一个名字和号码。商家发货后会给我一个快递号，我通过快递号查到并自己取回。被公安机关查获的铅弹1166粒6.35mm规格铅弹是通过QQ购买的，具体商家不记得了，我通过QQ购买气枪铅弹共有2000粒，本来购买的是5.5mm和4.5mm规格各1000粒，但商家寄错了，寄给我6.35mm是1000多粒，4.5mm的也是1000多粒（已卖出）；另外130粒5.5mm规格铅弹是我用模具自制出来的，我制作铅弹的模具是在QQ上以700元购买来的。两周前，我在网上买来1000粒气枪铅弹再以300元价格卖给迈陈镇的一名男子。2、证人徐斌：证实2018年4月23日，我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人员在我居住的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大庆路35号2栋二单元2801房内查获339粒铅弹、119个刻度轮、66个固定、23根弹簧、15个敲击垫、291个POM套、16个堵头、40个桥、532个石墨套筒、1000个铝套、一台台式组装电脑、两台小米牌手机、一台苹果IPHONE6手机、一台苹果IPHONE6PLUS手机、一台苹果IPHONE8PLUS手机，这些物品中，66个固定、40个桥属于枪支配件，其他物品不属于枪支配件。上述5台手机，小米手机登陆的微信号是xubinliuting，昵称“白晓生”；一台苹果IPHONE6手机登陆的微信号是weiyangzzz，昵称“爱与城烟具商行”；一台苹果IPHONE6PLUS手机登陆的微信号是zihao1567128,昵称“A星火燎烟”；一台苹果IPHONE8PLUS手机登陆的微信号是hanzhuang166ff，昵称“章卓”。339粒铅弹、119个刻度轮、66个固定、23根弹簧、15个敲击垫、291个POM套、16个堵头、40个桥、532个石墨套筒、1000个铝套，是从网上购买的，想通过淘宝转卖。苹果IPHONE6手机登陆的支付宝账号15********@qq.com，注册人李中辉，绑定的淘宝网名称是“鸿达贸易制品”，店铺名称是“万昌贸易制品”，店铺号72018537。这个网店是我前妻刘婷婷注册的，一共上架了13种商品，第一种商品是刻度环，第二种商品是枪支配件固定，另外11种是电灯泡。这个网店由刘婷婷管理，于2017年6月开始向顾客售卖枪支配件，刘婷婷都在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大庆路35号2栋二单元2801房进行网络销售并打包枪支配件商品的，我没有参与销售，但有协助用小米手机寻找枪支配件，让商家将这些枪支配件邮寄到我家，再交给刘婷婷出售。3、证人刘婷婷：证实2018年4月23日，我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人员在我居住的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大庆路35号2栋二单元2801房内查获339粒铅弹、119个刻度轮、66个固定、23根弹簧、15个敲击垫、291个POM套、16个堵头、40个桥、532个石墨套筒、1000个铝套、一台台式组装电脑、一台苹果IPHONE6手机、一台苹果IPHONE6PLUS手机、一台苹果IPHONE8PLUS手机。这些零部件都是徐斌放在家里的，三部苹果手机平时都是我和徐斌两个人使用。一台苹果IPHONE6手机登陆的微信号是weiyangzzz，昵称“爱与城烟具商行”；一台苹果IPHONE6PLUS手机登陆的微信号是zihao1567128,昵称“A星火燎烟”；一台苹果IPHONE8PLUS手机登陆的微信号是hanzhuang166ff，昵称“章卓”。这三个微信都是我本人多年前注册登记的。苹果IPHONE6手机登陆的支付宝账号15********@qq.com，注册人李中辉，绑定的淘宝网名称是“鸿达贸易制品”，店铺名称是“万昌贸易制品”，店铺号72018537，李中辉是我四姨，这个网店我一共上架了6件商品，都是电灯泡，其他商品是徐斌上架的。我和徐斌都知道淘宝网店的密码，我上我的电灯泡，他上他的商品，买家购买的是我上架的商品由我打包邮寄，买家购买的是徐斌上架的商品由徐斌打包邮寄，有时候我也会顺路帮徐斌邮寄他打包好的商品。支付宝上的钱，我和徐斌用于孩子及生活消费。在苹果IPHONE6手机上，有很多与顾客聊天的记录，这些都是徐斌与顾客聊天的记录，我没有和微信号为huitailang096179、昵称牛哥的人聊天并代发商品，不清楚徐斌有没有。4、证人郑陈雄（2018年3月23日询问笔录）：证实我在网络上有购买气枪配件的行为。我曾在淘宝网很多家网店购买过配件，其中一家叫“牛哥的小店”。大概在2017年11月，我在湛江市坡头区********口的雄发汽车配件店通过手机上网，在逛淘宝网店时看到有卖气枪零配件，还配有组装气枪的视频，我很感兴趣，就通过淘宝网和微信购买了这些气枪配件。我一共从淘宝网上购买过两次，从微信上购买过一次。我从“牛哥的小店”里购买了气瓶和弹簧、过桥、刻度等配件，共计300多元，从“为欣赏”购买了一支枪管，共计100元。在购买过程中，我以陈志雄的名义购买，因为我知道购买气枪配件是违法的，所以不敢用自己的名字购买。我当时从“牛哥的小店”评论上看到很多人评论说购买这些零部件可以组装成气枪，也看到有人把零部件组装成气枪的照片发上去，所以我才购买的。我的淘宝账号为157********，名字是“雄发aa”，支付宝账号是157********，微信号是157*****839，名字叫“雄发汽修”。证人郑陈雄（2018年6月15日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左右，因我对气枪感兴趣，想通过上网购买气枪散件的方式自己组装一支气枪来玩耍，就在湛江市雄发汽车配件店内使用淘宝网在网上搜索“过桥”的关键字，淘宝网就弹出很多的商家，我看见一个店名叫“牛哥的小店”有枪支散件“过桥”的商品，我就在淘宝网上使用自带的聊天软件和这个店主聊天，发信息时对方自动弹出让我加微信，我记得对方微信昵称是“牛哥”。我添加对方后就询问牛哥枪支配件“过桥”需要多少钱，“牛哥”就发了一张图片过来给我，图片上面有枪支配件“击锤弹簧”、“击锤”等枪支散件，并告诉我这些商品一共需要330元。当时我也想组装一把气枪，于是我在11月5日17时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将330元转给“牛哥”，并把收件地点、收件人和收件电话告诉“牛哥”。过了几天，韵达快递公司的快递员联我领快递，我就按快递员的要求去领取，之后打开快递包，发现是“牛哥”邮寄给我的枪支散件，我就把这些枪支散件存放在雄发汽车配件店里。2018年3月23日，公安民警联系我配合调查，我就将从“牛哥”处购买的一些枪支散件主动上缴给公安机关。我和“牛哥”的微信记录没有了，但转账记录可以查询得到，我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我们之所以选择微信交易是因为淘宝交易容易被发现，当时购买枪支散件的身份“陈志雄”是随便提供的，我只向“牛哥”购买过一次枪支散件。5、证人陈易峰：证实2017年初，我在广州市天河区工作期间，想自行组装一支气枪来玩，当时我听别人说在淘宝网上可以找到气枪配件，于是我通过手机上网，逛淘宝网店，从一家叫“牛哥的小店”里面购买了1个气阀和1个瞄准镜，当时1个气阀价格是80元左右，1个瞄准镜价格是200多元。购买了气阀和瞄准镜后，我想再购买枪管，于是通过手机的UC网查找，发现一个出售气枪枪管的信息，我按信息联系卖家，对方称800元一支气枪枪管。我按对方要求将800元转入对方账号，但对方没有发货给我且再也联系不上了。我因为没有枪管所以无法组装气枪就放弃了。我购买气枪配件都用的是自己的真实姓名。二、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丁轶本人及丁轶居住的广东省东莞市*********出租屋进行搜查，从丁轶本人左边裤袋查获一部苹果IPHONE6S手机（号码为138*****565）及一部小米牌手机（号码为137*****667）；从出租屋凉台外面查获66个不锈钢勾子、69个不锈钢月牙、49个弹簧、55个不锈钢冲床击锤、74个铝护圈、107个刻度环、93个钻头、167个不锈钢螺丝、263个塑料圈、426个油路过桥连接、35个铝圈、1个齿轮、126粒铅弹，在房间的桌子上查获一台SONY牌笔记本电脑，在桌子的抽屉里查获184张快递单。三、物证：1、证实公安人员从丁轶身上及居住的出租屋查获枪支配件、作案工具等物品（详见扣押物品清单）。2、证实公安人员从郑陈雄处查获的枪支配件等物品（详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3、快递单：证实丁轶邮寄枪支散件的快递单据。四、鉴定意见：1、鉴定书（粤湛公（司）鉴（痕）字[2017]11025号）：证实从丁轶处查获66个零部件为板机组部件、69个零部件为扳机、49个零部件为击锤弹簧、55个零部件为击锤、74个零部件为扳机护圈、98个零部件为弹簧调节器、6个零部件为弹簧调节器、3个零部件为弹簧调解器、58个零部件为前堵、29个零部件为前堵、2个零部件为前堵，上述零部件与自制仿“秃鹰”气步枪对应部位的散件逐一进行对比发现，上述零部件与自制仿“秃鹰”气步枪对应部位的散件在外形结构、尺寸、材质类别相一致，且能基本实现互换，并能在枪支上与枪支2种以上机件有相互作用，属于枪支散件。2、鉴定书（粤湛公（司）鉴（痕）字[2018]01008号）：证实从丁轶处查获167个零部件与对比枪支的“过桥推柄”在外形结构、尺寸、材质类别相一致；426个零部件与对比枪支的过桥在外形结构、尺寸、材质类别相一致；35个零部件与对比枪支的固定环在外形结构、尺寸、材质类别相一致，该3种零部件与对比枪支对应部位的散件能基本实现互换，并能在该比对枪支上与2种以上机件有相互作用，具有枪支散件的专用性，属于枪支散件。3、鉴定书（粤公（司）鉴（痕）字[2019]02001号）：证实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工农派出所刑警中队委托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从丁轶处查获的11种零部件进行鉴定，每种零部件提供1个送检的零部件，其中，送检的编号为C201902001001的零部件与“秃鹰”气步枪上的“前堵”在外形结构、尺寸相一致，送检的C201902001005、C201902001006的零部件与“秃鹰”气步枪上的“前堵”在外形结构、尺寸和材质类别相一致；送检的C201902001002、C201902001003、C201902001004的零部件与“秃鹰”气步枪上的“弹簧调节器”在外形结构、尺寸和材质类别相一致；送检的C201902001007、C201902001008、C201902001009、C2019020010010、C2019020010011的零部件与“秃鹰”气步枪上的“击锤”、“扳机护圈”、“击锤弹簧”、“扳机组件”和“扳机”在外形结构、尺寸和材质类别相一致。以上送检的11个零部件均属于枪支散件。五、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发现丁轶有涉嫌非法买卖枪支，于2017年11月15日19时许在广东省东莞市*********将丁轶抓获归案。2、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丁轶身上及住所查获有：66个不锈钢勾子、69个不锈钢月牙、49个弹簧、55个不锈钢冲床击锤、74个铝护圈、107个刻度环、93个钻头、167个不锈钢螺丝、263个塑料圈、426个油路过桥连接、35个铝圈、1个齿轮、126粒铅弹、184张快递单、2台手机、1台笔记本电脑。3、涉案财物移交清单：证实办案机关将枪支散件上缴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治安大队。4、确认照片：证实丁轶辨认出“牛哥的小店”是他在淘宝网上注册使用的网店，辨认了交易记录（包括与陈学超交易的交易记录）；辨认了与上家、下家交易记录的截图；拒绝辨认与“阿全”、“A九头蛇重出江湖”、“配件TB内件”的聊天记录。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丁轶没有犯罪前科。6、确认照片：徐斌辨认出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7、辨认笔录：郑陈雄辨认出购买枪支散件的快递单。六、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1、上诉人丁轶（2017年11月15日）供述：我不知道自己在网上出售的商品是枪支配件，我只出售一些小零件：堵头、不锈钢、过桥、刻度环、钩子、护圈等配件。我有两个微信账号，一个微信号huitailang096179，密码GZQ123234,注册手机号码137*****667；一个微信号suifeng20141011，密码GQX0530,注册手机号码138*****565。我有几个QQ号码，常用的QQ号码是3206564588，昵称“牛哥”，另一个QQ号码是1435036529，昵称“灰太狼”，其他的QQ号码忘记了。我在淘宝开了一个网店，叫“牛哥的小店”，把一些配件拍照挂上我的网店，有堵头、固定环、过桥、刻度环、钩子等，我在网上出售的不是枪支配件，是小配件，每月获利2000元，总利润1万多元。公安机关在我家搜出的零配件是我进货回来的，搜出的快递单据是我出货的快递单据。2、上诉人丁轶（2017年11月16日）供述：我在网上通过淘宝卖一些机械零配件，但不是枪支配件，出售的零配件有不锈钢冲床击锤、铝质刻度环、铝环、铝圈、铝头、铝质油路连接过桥、铝护、铝折板、铝质接头、内螺纹塑料以及型号型圈和小螺丝等。我将我出售的机械零配件照片挂在我的淘宝网店“牛哥的小店”上，客人选好商品就通过网店或者微信联系我，谈好价格就通过淘宝或者微信支付，我将商品通过快递邮寄给客户。我出售的零配件是在淘宝其他网店买来的，我通常用微信号huitailang096179与淘宝商家联系购买零配件。我平时用微信号huitailang096179与QQ号3206564588与客户联系。我购买零配件的商家微信号、向我购买商品的商家微信号都不记得了，都保存在我的手机微信通讯录和QQ好友通信录里。我印象中有一名湛江客户在我网店购买过零配件。我对自己网店出售的零配件具体用途是什么不太清楚，我只是在淘宝上看到那些零配件的图片，有些是配在机器油路上，如油路连接器，有些就是单独的图片，没有说明用途，淘宝商家只说一件可以赚多少钱；我的客户到我网店挑选购买商品从来不说要购买什么用途的配件，也不说购买那些配件做什么用，我也不向客人打听这些情况。今年6月12日，湛江有一个客户联系我购买二个装弹器（齿轮盒），因为我网店没有这种配件卖，但我知道别人的网店有这种配件卖，在与对方谈好价格后，为了赚取点差价，我就在别人的网店购买了二个齿轮卖给那个湛江客户。我被公安机关查获了66个不锈钢勾子、69个不锈钢月牙、49个弹簧、55个不锈钢冲床击锤、74个铝护圈、107个刻度环、93个钻头、167个不锈钢螺丝、263个塑料圈、426个油路过桥连接、35个铝圈、1个齿轮、126粒铅弹、184张快递单、2台手机、1台笔记本电脑，收到了扣押清单和扣押决定书，上面登记的物品与我被扣押的物品相符。3、上诉人丁轶（2017年11月17日）供述：我不清楚自己淘宝店出售的机械零配件的主要用途，也没有去了解过，你们公安机关现在告知我机械零配件的用途。我在淘宝网上买卖的零配件都是一些机器油路管道和机械冲床的零配件，有不锈钢冲床击锤、铝质刻度环、铝环、铝圈、铝头、铝质油路连接过桥、铝护、铝折板、铝质接头、内螺纹塑料以及型号型圈和小螺丝等。这些商品都是从淘宝网上买来的，我用微信号huitailang096179与淘宝商家联系，购买那些零配件；用微信号huitailang096179与QQ号3206564588与客户联系。我卖的小配件一般每件能赚5元到15元。4、上诉人丁轶（2017年11月28日）供述：我通过网上淘宝向顾客销售气枪配件，我淘宝店账号名为“牛哥的精品”、“牛哥的小店”，密码是yym123234。我通过淘宝找到“u[2818905638]”等三个淘宝商家，他们有气枪配件销售。我联系商家后，商家让我加他微信，然后在微信上与商家发红包或者转账来交易。另外二个淘宝商家的名称我记不清楚了。这三个商家提供的联系微信号、联系电话分别是：第一个商家的微信号是li26358888，昵称“A九头蛇重出江湖”，联系电话158*****352；第二个商家的微信号是zihao1567128，昵称“A星火燎烟”，联系电话不详；第三个商家的微信号是zhanhuo13，昵称“配件TB内件”，联系电话不详。这三个商家，我是通过淘宝搜索气枪配件关键词“过桥”、“堵头”、“击锤”，淘宝自动搜索出来的。我曾向微信号是li26358888的商家购买过3、4次气枪配件，每次购买配件的金额在600元至800元之间，总共交易金额大约是3000元，他们是从深圳发货的；我曾向微信号是zihao1567128的商家购买过4、5次气枪配件，总交易金额是3000元左右；我曾向微信号为zhanhuo13的商家购买过4、5次气枪配件，总交易金额约2000元。这三个商家里，微信号是li26358888的商家出货量最大，这个商家说自己是做批发的，少数量的配件价格较高，一次性购买100件以上的才按照批发价格出售。5、上诉人丁轶（2017年12月23日）供述：我在淘宝网上开了一家“牛哥的小店”，最近小店上上架了6件商品（齿轮弹簧、齿轮、琴钢弹簧、油路管道连接过桥接头、刻度环、铝合金管）。我使用账号为137********的支付宝账户绑定淘宝网，顾客看中我的商品就会通过支付宝付款到我的支付宝账户上，我收到款项后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邮寄商品到顾客指定的地点。我不知道这些商品的用途，我只负责出售这些商品，因为我看这些商品挺赚钱的。公安民警从我家查获的184张快递单，其中2张不是我本人的，其余182张是我本人的，这182张快递单都是邮寄我淘宝网正在出售的6种商品。邮寄快递时一般都是我自己书写，寄件人的“牛哥”、“张生”就是我本人，快递单上的号码是乱写的。2017年6月，我曾以270元的价格售卖了两个齿轮给湛江市的一名顾客，当时那名湛江的顾客是使用他的支付宝将款项汇入我支付宝账号。公安民警在2017年11月15日打开我手机的支付宝和淘宝网，提取了我使用支付宝和淘宝网的交易信息，他们提供给我看的照片就是我支付宝交易信息和淘宝网的相关信息，照片属实。湛江客人是通过淘宝联系我的。但我认为我出售的不是枪支散件，所以我拒绝在湛江市********鉴定意见书上签名按手印。我曾尝试将另外7种类型的其中几种类型商品上架到淘宝网，但由于淘宝网审核没有通过，所以另外7种类型的其中几种类型商品我无法上架到淘宝网上出售，还有其中几种类型的商品我还没来得及上架到淘宝网上出售，但我不清楚不能上架的原因。6、上诉人丁轶（2018年2月9日）供述：我一共上架6件商品，分别是齿轮弹簧、齿轮、琴钢弹簧、油路管道连接过桥接头、刻度环、铝合金管，其中，我在淘宝网上出售的琴钢弹簧就是被民警扣押的49个弹簧，出售的油路管道连接过桥街头就是被民警扣押的426个油路过桥连接头，出售的刻度环就是被民警扣押的107个刻度环。另外的齿轮弹簧、齿轮、铝合金管是我帮别人代售的，没有实物，如果顾客看中，我会通知别人将商品邮寄到顾客指定地点。7、上诉人丁轶（2018年5月9日）供述：2017年7月，我在淘宝网寻找专门卖五金件的商家，我看见一个五金件的商家生意比较好，就在淘宝网内设的聊天工具上和这个商家聊天，后来我们二人互加微信，对方微信昵称“A星火燎烟”。如果我淘宝网的顾客要购买五金件，我就在微信上联系这个商家，使用微信红包转款，将顾客的地址通过微信告知这个商家，对方收到我的钱后就会按顾客地址将五金件发给我的顾客，我就从中赚点差价。民警已经将我和这个商家的聊天记录截图下来，这些截图内容属实，我已经确认了。但民警从我处查获的五金件里没有是从微信昵称“A星火燎烟”商家上购买的。8、上诉人丁轶（2018年6月27日）供述：（你是否有一名顾客曾经在淘宝网上向他人出售过一个气阀和瞄准镜？）时间久了记不住那么多，但是我在淘宝网上没有挂过这些东西，应该没有卖过。（你是否曾经向湛江市坡头区官渡的陈志雄贩卖过零部件？）我在网店上是向全国各地的人卖五金零件的，具体有无向湛江市坡头区官渡的人出售过五金零件我忘记了。（向你出示公安机关扣押你的一叠快递单，折叠快递单第152页的收款人是何人？）收件人是陈志雄，收件地址是：广东省湛江坡头官渡，收件电话是130*****660。这个快递单的字是我自己写的，之前已经签名确认了。快递单上写着“不要堵固”的意思是这名顾客不要堵头和固定环。我具体向陈志雄出售了什么物品已经不记得了。（向你出示一张截图，上面显示2017年11月5日，这名顾客向你转账330元，这是怎么回事？）我看了这张截图，上面转账有2笔，一笔是在11月5日17:12分转给他的，另一笔如果是转给我的话，有可能就是为了做销量，没有卖给他五金零件。（向你出示一张物品照片，上面那些物品是你贩卖给陈志雄的？）我记不清了，应该不是，因为图里有些不是我的。9、上诉人丁轶（2018年8月13日审查起诉笔录）供述：公安机关从我出租屋扣押了一批零部件，扣押清单我核实过，是一致的。这些零配件除了铅弹是以前家人留下的，其他零配件是我从淘宝上买来的。我以几十元左右的价格从淘宝购买回来，将图片挂在“牛哥的小店”淘宝号上，加价5元出售。我不知道这些零配件是枪支配件，之前有客户在评论区评论说这些零件可以用于改制枪支，但我都有警告他们不能将我的零件用于违法用途的。我出售的零配件可以用于工业的油路管道、轴承固定、冲床固定等方面。我的淘宝店也有注明只能用于合法用途，也提醒客户用于违法用途责任自负。我被扣押的零部件都是用来出售的，但有几样刚进货还没有挂上去。扣押的快递单有一部分是成交记录，有一部分是做咖啡和燕窝，还有一些是刷单。我发快递为了提高效率，都不写发件人的号码的，后来要求全部要写号码，我就乱写几个号码，有时是快递员帮我随便写一个。公安机关扣押的2台电话都是我自己使用的。丁轶在第六次讯问、审查起诉阶段讯问中提到自己的第三次讯问笔录2个公安人员有引诱、威胁、欺骗的手段，说签了笔录就可以取保，我才签了笔录。10、上诉人丁轶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供述：起诉书所说不是事实，我没有买卖枪支，缴获的零件是我的，在淘宝网上售卖，但这些零部件不属于枪支散件。11、上诉人丁轶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供述：淘宝上的客户都有备注和聊天记录。很少有人问我是否有卖枪支或者零配件，有人问我都说没有。湛江的公安说询问我时都有视频和录音，但他们诱导我，让我说有卖枪支，笔录上的内容和我回答的内容不一样，我有提出异议，但他们没有更改。公安人员在我处扣押的零配件是我从网上购买来的。铅弹100多粒，不是我的，是别人遗留下来的，第一天在我面前搜的时候没有看见铅弹，第二天又说有铅弹。扣押清单是后来让我签的。除了铅弹以外的零部件都是我的，从网上购买的，用于转卖赚取差价。淘宝网店一开始没有什么生意，靠自己刷刷单。之前有部分零件挂上网，但淘宝没有通过。扣押的两部手机一部是好的，一部是有问题的，但都是我自己使用。我的微信名称是“牛哥”。快递单152号是我邮寄给陈志雄的，发件人原来不需要填写，后来要填写的时候我就随便填，寄不出去快递员会发回给我的。我卖这些零部件主要是想赚差价，我看见淘宝店有人卖，我就买回来再卖出去。很少有人问我有没有气枪零件或者枪支零件，如果有人问，我都说没有，不卖这些。我在公安机关讯问回答的都是事实。12、上诉人丁轶在原审第三次庭审中供述：我购买的零件都是在淘宝购买的，应该有生产许可证，没有的话不能在淘宝上卖的。我在淘宝店上挂了图片的就有出售，没有挂图片的零部件没有卖。我都把这些零部件作工业用途的零件出售。我买回来的时候商家有备注，有提供照片和视频，就是纯粹的五金零件，我没有往枪支零件上想。有客人问我是否有枪支零件卖，我都说没有，买就买，不买就算了。网店上的声明是从一开始就有的，看同行这样写，我也照抄，不能做犯法的事情。顾客买回零件去做什么这是他们的事情，但我提醒购买者不能违法。我和购买者有聊过天，但没有聊过涉枪的事情。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上诉人丁轶2017年11月28日的讯问笔录是否存在诱供问题。第一、经查，丁轶归案后的第一份笔录开始，公安人员即有明确问丁轶，是否知道在淘宝网店上出售的是枪支配件，丁轶明确回答不知道自己出售的商品是枪支配件，且丁轶在2017年11月28日之前一共有三次讯问，均仅承认自己有在淘宝网店上出售五金零配件，但明确否认自己知道或者了解这些五金零配件的主要用途，否认知道它们是枪支配件。因此，公安人员在2017年11月28日再次就查获的零配件性质、来源、如何与上家联系、如何向下家销售等问题向丁轶展开讯问，均是围绕着丁轶的主观认识、客观行为、有无犯罪行为等进行的必要讯问，没有超过丁轶的主观认知，不属于诱供。第二、丁轶之前辩称自己在第三次讯问（2017年11月15日）遭到诱供，之后又辩称自己在2017年11月28日遭到诱供，但丁轶未能指证哪位侦查人员对其诱供。因此，丁轶及其辩护人提出丁轶在2017年11月28日的讯问笔录遭到诱供、应予排除的意见，缺乏线索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湛江市*********出具的两份鉴定书（粤湛公（司）鉴（痕）字[2017]11025号、粤湛公（司）鉴（痕）字[2018]01008号），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第一、经查，公安人员依法查获并扣押丁轶出租屋内的全部零配件，并将这些零配件提交给湛江市*********做鉴定，因此，两份鉴定书的鉴定检材来源及提取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湛江市*********及参与涉案物品鉴定的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和条件。第三、经查，鉴定人员适用现行有效的公通字[2010]67号《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和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枪支散件的检验方法》作为涉案物品鉴定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第四、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鉴定书未体现出复核步骤的问题。经查，首先，湛江市********出具说明，证实湛江市********出具的两份鉴定“均是由2名不同的鉴定人分别独立鉴定，等同于经过鉴定及复核两个步骤”，鉴于复核的方式可以采取由其他具备鉴定资质的人员对涉案物品重新做一次鉴定，因此，湛江市********在涉案两份鉴定中采取的鉴定及复核方法并无不当，应予以采纳。其次，湛江市********出具说明，证实“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45条及其附件2《鉴定书》通用式样，2份鉴定文书只需由鉴定人及授权签字人在鉴定文书上签名并附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证明即可”。结合湛江市********在鉴定时采取2人分开独立鉴定的方式，可认定在涉案鉴定书“鉴定人”上署名的人员即为鉴定人及复核人，且该鉴定方法也符合《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等规范所要求的“应当由两名以上鉴定人员”之规定。第五、关于被告人提出涉案两份《鉴定文书》对涉案零件仅作外形比对，未作实质判断即认定系枪支配件，鉴定结论不正确的辩解意见，经查，鉴定文书明确记载，“涉案零件均与‘秃鹰’气步枪对应部位散件的外形结构、尺寸相一致，可实现互换，并能在枪支上与2种机件有相互作用”，可见，鉴定人员是依法依规对涉案物品进行了实质鉴定，并非只作外形、结构观察。第六、关于辩护人提出两份鉴定文书未体现鉴定所比对枪支的动能是否大于1.8J/cm2的问题，经查，湛江市********出具说明证实，两份鉴定中用于比对的自制仿“秃鹰”气步枪是枪支。第七、关于辩护人提出“扳机护圈”、“弹簧调节器”、“前堵”、“过桥推柄”、“过桥”、“固定环”等枪支零件不在《关于枪支主要零部件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公治[2014]110号）附件《枪支主要零件及性能特征明细表》中，不属于枪支散件的问题。经查，首先，湛江市********依照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枪支散件的检验方法》IFSC08-02-03-2016对从丁轶住所缴获的零配件进行检验，认定其中的11种合计1137个零配件属于枪支散件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虽然“前堵”、“弹簧调节器”、“过桥推柄”、“过桥”、“弹簧”等零配件并不在《关于枪支主要零部件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公治[2014]110号）列出的枪支主要零件及性能特征明细表内，但并不意味着它们不是枪支散件。综上，湛江市*********出具的两份鉴定书（粤湛公（司）鉴（痕）字[2017]11025号、粤湛公（司）鉴（痕）字[2018]01008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三、上诉人丁轶的行为定性。第一、上诉人丁轶曾在2017年11月28日的讯问里做出有罪供述，承认自己在淘宝网店出售的是枪支配件，并完整供述了自己通过淘宝及微信联系商家购入枪支配件后再在自己经营的淘宝网店上出售。第二、上诉人丁轶使用微信昵称为“牛哥”的账号与“A星火燎烟”、“A九头蛇重出江湖”、“配件TB内件”等商家的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丁轶曾向这些商家购进枪支散件再自行出售或者让这些商家代发枪支配件。丁轶在聊天过程中多次提到比如“堵头”、“击锤”、“过桥”等枪支散件专用术语，也有“最近风太大，不敢进太多货”、“现在这个时期还不知道能做多久？越来越紧了”等涉嫌逃避违法犯罪打击的暗语，足以证实上诉人丁轶主观上对从上家购进的用于出售的零配件即为枪支零配件。第三、上诉人丁轶与微信昵称为“阿全”的顾客聊天直接提到“秃鹰”、“旧气枪管”、“木托”、“喵”、“扳扣”、“轮子”等与枪支直接相关的字眼，“阿全”还将枪支图片发给丁轶，即丁轶明知买家“阿全”向其购买零配件将用于组装枪支仍继续出售，丁轶主观上有买卖枪支零部件的故意。第四、证人郑陈雄证实其从丁轶经营的“牛哥的小店”里得知有气枪零配件出售，看到很多人评论说可以组装成气枪，遂从丁轶处购得12件枪支散件。郑陈雄上缴了购得的枪支散件并辨认出丁轶的淘宝店。第五、公安人员从丁轶住处内搜出疑似枪支零配件及快递单一批。经鉴定，缴获的零配件中不锈钢钩子、月牙、弹簧、冲床击锤等有1137个属于“秃鹰”气步枪的枪支散件。综上，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丁轶主观上有非法买卖枪支散件的故意，客观上有买卖枪支散件的行为，且公安人员从丁轶住所缴获了1137个枪支散件，丁轶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且情节严重。本院认为，上诉人丁轶非法买卖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丁轶出售的枪支散件均为非成套枪支散件且种类较少，侦查人员虽缴获一本快递单，但能查证从丁轶处购买过枪支散件的仅有两名下家且下家仅购得少量枪支散件，丁轶因买卖枪支散件实际获利较少等具体犯罪情节，结合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的相关精神，本院酌情对上诉人丁轶再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刑初18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丁轶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刑初18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丁轶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丁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8年2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黄泽思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书琴书 记 员 冯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