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3刑初40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费相发，男，1977年6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20***********65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白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颜小兵，祁正元，分别是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惠阳检公诉刑诉[2020]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相发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2020年5月25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并于同年7月1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春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相发及其辩护人颜小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同案人叶利华纠集被告人费相发和叶应超、林子文等人（另案处理），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惠阳区、大亚湾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10份，被害人陈某文向郑国良（另案处理）借款65万元，约定月利息6分钱，后无力还款。2016年10月20日下午，郑国良的员工邓某明在淡水看到陈某文，后通知叶利华等人到场，叶利华、林子文等人将陈某文带至位于秋长西湖村的某沙场，逼陈某文还钱给郑国良，到晚上12时许让陈某文离开。10月21日早上，叶利华、林子文等人在淡水都市广场附近将陈某文带到叶利华淡水体育路的公司，逼其还款，后又当天将陈某文带至陈某文位于淡水大华一路家中，并派被告人费相发等人在其家中24小时看守陈某文，不让其离开，逼其还款。至10月26日，在陈某文写下还款计划后，叶利华等人才离开陈某文住处。2、被害人叶某容在惠州市大亚湾区衙前经营某码头，2012年叶某容经介绍向郑国良借款，因未能还款，郑国良安排叶利华和刘某燕向叶某容追债，2016年8月下旬，叶利华和刘某燕安排费相发等人到某码头堵门，不让厨房开火等方式妨碍码头的正常运营。2016年8月31日，叶利华安排费相发、林子文、陈某宏等人到某码头找叶某容追债，费相发等人用两部车将码头大门堵住，并对码头办公区域等地墙面喷上大字红漆。2016年9月3日下午，费相发、林子文、陈某宏等人再次到码头堵门及喷大字红漆，两艘游艇的边上也被喷上红漆。2015年11月20日9时许，叶利华、费相发、林子文等人到码头，将叶某麟用布袋套头绑至小汽车后排下用脚踩着，带到某沙场非法拘禁，当天下午叶某麟趁机逃跑并报警。经鉴定，叶某麟左手掌及左膝关节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人体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3、2016年10月，邬某华因被害人曾某斯欠债未还，多次索要未果，后委托叶利华帮忙追债，叶利华安排被告人费相发和林子文、郭某俭、陈某宏、杨某、徐某军（均另案处理）到曾某斯家（淡水万顺一路)以滋扰的方式讨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相发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和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费相发辩称，我没有殴打陈某文，没有欺压百姓。其辩护人辩护称，费相发在陈某文被非法拘禁一案中的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轻微；其在某码头帮人讨债一案中仅在墙上喷涂“欠债还钱”四个字，未再实施其他伤害行为，不会达到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的程度；2016年10月28日的案件已经派出所调解，双方已签协议书，该治安案件已结案，故对该行为可免予刑事处罚；费相发在三起案件中均是受他人指使而参与，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当庭认罪，且家庭存在实际困难，因此，费相发具备法定和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费相发和叶应超、林子文（另案处理）等人在同案人叶利华（另案处理）纠集下，在惠州市惠阳区、大亚湾区等范围内，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费相发参与的相关犯罪和违法事实如下：一、2012年10月份，被害人陈某文向郑国良（另案处理）借款65万元，约定月利息6分钱，后因无法还款，郑国良遂吩咐同案人叶利华等人进行追讨。2016年10月20日下午，郑国良的员工邓某明在惠阳区淡水城区街上看到陈某文，即通知叶利华等人到场，叶利华、林子文等人将陈某文带至位于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土湖的某沙场，逼陈某文还钱给郑国良，直到晚上12时许才让陈某文离开。次日早上，叶利华、林子文等人在淡水街道办都市广场附近将陈某文带到叶利华位于体育路的公司内，逼其还款，当天又将陈某文带至陈某文位于淡水大华一路家中，并派被告人费相发等人轮流在其家中24小时看守陈某文，不让其离开，逼其向亲友筹钱还款。至10月26日，在迫使陈某文书写还款计划，并由叶利华将还款计划通过微信发给郑国良后，叶利华等人才离开陈某文家。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文于2019年8月22日报案，称2016年10月10日至21日期间，其因欠郑国良65万元，被叶利华、刘某燕等人带到三处不同地点非法拘禁。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3、证人赖某莲证实：我老公陈某文于2016年10月份在我们的惠阳区大华一路家中被人非法拘禁了10天，每天都有3、4名男子非法拘禁他,同时每隔一两天,这几名男子就会有过来轮换,前后有十多名不同的男子非法拘禁我老公，他们在客厅一楼看着我老公，不让他随意走动，也不让他出门，我老公被迫无奈坐在客厅沙发处被他们非法拘禁。期间我只有在饭点的时候才下去厨房做饭给我和我老公吃，只是我处于恐惧不敢下楼，也不敢和我老公说话。在我老公被非法拘禁前的同年8、9月份期间，我们的大华路的家中多次遭人泼红油漆，大约8、9次，我们一般是早上出门才发现，泼油漆的时间大约是在夜里我们睡着时，前几次是把油漆泼在墙上和门上，后面几次追债的人在我们家墙上写字，内容大概是“陈某文欠债还钱”。我因为心底恐惧不敢报警。4、证人陈某兴证言：2016年下半年，我接到我哥陈某忠电话称大哥陈某文被郑国良的手下上门追债，被拘禁在大华一路住处内，后第三天我又接到陈某忠电话说陈某文被上门追债男子殴打虐待、强迫跪地一个晚上，而且陈某文还叫我们别报警，表示郑国良在惠阳是很大势力的黑社会，害怕报警后家里人会有危险，所以我们没有报警，过了约七天之后，陈某忠联系我一起去找陈某文，陈某文在家里，上门追债的男子已经离开，我看到陈某文的两个膝盖有明显的伤痕，听陈某文说他已经被拘禁在房子内差不多十日，期间被追债的男子虐待，最后陈某文将其儿子陈某乐名下的一套房子抵押给郑国良，追债的男子才离开。期间，一自称郑国良手下的男子还打电话给陈某忠，想让我们几兄弟将淡水大华一路的房子抵债给郑国良，我们不同意，表示这是陈某文个人债务，而上述房子是我们四兄弟名下的。后来该房子被法院冻结了。5、证人陈某忠证言，与证人陈某兴的证言一致。6、证人李某松证言：我2008年开始租陈某文的店铺做生意。2016年下半年约有4名追债男子来到淡水街道大华一路，全天24小时守着通往陈某文二楼住处的楼梯一楼门口，不让陈某文外出。追债男子砸坏了陈某文住处的水管，又将陈某文住处的电闸拉下了，断了水电，我经营店铺的外墙多处位置被这群追债的男子使用红漆写着“陈某文欠债还钱”等文字，泼红油漆在一楼外墙，我店铺和房子楼梯的钥匙孔被追债男子用异物堵塞住，过程大约持续了两个星期时间，之后这群男子进入了陈某文居住的二楼房子内，控制着陈某文和其家人，还有约3名追债男子守着通往陈某文二楼的楼梯一楼门口，不让人进出，全天24小时都有约3名男子守在一楼楼梯门口，不让人进入，这样又持续了两个星期。从开始找陈某文追债到结束，大约持续了一个月，这段时间我都没见过陈某文。我觉得这群男子的追债行为情节非常恶劣，不仅对陈某文造成影响，还影响到附近居民的日常生活，希望相关部门能够严惩这种恶劣行为，让我们能够安心的生活。7、被害人陈某文陈述：我2012年10月左右以位于大亚湾西区的一套143平方的房契做抵押，向郑国良借了65万元，利息约定6分，写了借条，当时郑国良扣除当月利息给了我61.1万元。2016年10月21日我在惠阳淡水三处地方被非法拘禁，第一处是土湖琼苑国际对面叶利华的沙场，第二处是淡水金鼎对面叶利华公司处，第三处是我的住地。我因为没有钱交利息，我在大华一路的家中多次被人泼油漆。约2016年10月10日15时许，我和姓林的朋友去朋友位于人民医院对角处的公司谈业务，被郑国良的马仔“水笔仔”（邓某明）看见，他喝令叫我不要走，并叫我到茶庄里谈，我就叫姓林的朋友先去找朋友公司谈，我自己与邓某明进入茶庄，内有多名男子在，邓某明问几时还钱，我说没有钱还，他就打电话叫来约2名男子把我带到郑国良的重发公司，郑国良的律师黄子良对我问话，还叫我签下一份新的借条，到了6时30分，三名男子将我从重发公司载到土湖沙场，有七、八名男子其中有后来的贵利华（叶利华），他们不让我离开，限制我的自由，叫我跪在地上，并骂我，吓唬我，还有人想打我，当时贵利华叫不要打，还有人叫我多喝水来虐待我，到了十时度，他们将我送到某酒店让我下车，我最后去了一个朋友在都市广场的家中，早上七点多我下楼后，二个河南仔开了一部车在等我，他们高大威猛,挟到我去到金鼎对面贵利华的公司,不让我离开,威胁我还钱,叫我跪在地上虐待我,拘禁至约10月13日凌晨30分,贵利华、邓展明等约六人挟着我到我家中，破门入屋,我老婆吓醒,这帮人威胁我还钱,不还钱就在我家待着,他们轮流在我家中看管我,不让我离开家门半步,还威胁我打电话给我的亲戚朋友找钱还款,他们一直在我家看管我至约10月21日,当中他们来来去去约有十几人,一般二至三人轮流来，人多就会叫我跪地,我打电话给郑国良说给点时间我还钱,郑国良说钱是贵利华的,叫我与贵利华谈,他们得知我在西区有一套143平方米的房,贵利华就叫我将房转给郑国良作抵押欠款,7000元一平方米能算到100万,还说我借65万本金加利息就要一百多万,抵押房后还欠他十多万,我们家人不同意,我先后写了三次还款计划,最后一次他们同意了,那是2016年10月21日,签订后这帮人就离开我家了,之后我收到法院的传票,这个借款进入司法阶段了,后来我还了92万给郑国良。除了我本身确实有债务之外,我更多的是出于对于郑国良及其手下这帮人的畏惧,他们做事目无王法,不择手段,我怕我报警后不光被非法拘禁,可能会受到更严重的人身伤害,同时我家人也十分畏惧这伙人。他们整个追债的过程分工明确,组织明显,更加让我畏惧,感觉他们实施犯罪过程比较专业,真的是我惹不起的,所以我从来没敢报警。经辨认照片，陈某文认出同案人叶利华就是非法拘禁其的为首的人；陈某宏、费相发分别是在场的亚辉和阿发；同案人林子文是按其跪地的当时较恶的人；同案人刘某燕就是当时叫其还钱的人；同案人郑国良就是其欠债的人；邓某明是拦下其，后来对其拍照的人。并辨认出从叶利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提取截图中的《还款计划》是叶利华叫其写的；从叶利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的三张照片分别是叶利华等人在其家中看管其的照片，其家人的信息，其中照片中的一男子是在其家中胁迫其还钱且很凶的“亚辉”。8、同案人郑国良供述：陈某文于1999年向我借了80万元，2013年左右向我借钱二百多万元，是以我名义借给他，其中我自己的资金有几十万，其他是以我名义向邓某明、刘某华借的。第二次借款后，陈某文没有按时还钱，我打了几次电话追债，他都不接我电话，或者不理会我，当时邓某明、刘某华以为陈某文已还钱给我，我欠他们的钱不还给他们，我就让他们自己去找陈某文，至于他们怎样去找陈某文的我不清楚。后来叶利华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找到陈某文，将他带到叶利华的公司并告诉我，我提醒叶利华不要打他，注意时间，不要搞到非法拘禁，叶利华就把陈某文带到陈某文自己家中，我交代叶利华不要给饭陈某文吃只给点水他喝，惩罚他一下就好了，期间叶利华发了一段视频给我，内容是陈某文跪在地上的，叶利华还用微信告诉我每天的进展情况。经过叶利华与陈某文商量，陈某文同意卖大亚湾一套房子抵我欠款，后来又反悔，后来陈某文用手写了还款计划，叶利华拍照后发给我，后来我和陈某文签订了协议，是叶利华带着陈某文到我重发公司来签订的，但陈某文还是没有还我钱，我就向法院起诉，陈某文位于大亚湾的房子查封了，陈某文害怕了，就还了我20万元，我知道他还不了，就双方约定只把剩下的8万元尾数还给我，并同意去法院解封房子。经对与叶利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指认，郑国良认出叶利华发给其的陈某文写的还款计划。9、同案人叶利华供述:陈某文欠了"良哥"大概60万元人民币,2016年左右刘某燕找到我说把陈某文欠"良哥"的钱追回来,我叫了林子文一起。一天早上我们叫陈某文来到我和刘某燕等人开的某沙场,叫陈某文尽快还钱，让他在某沙场逗留几个小时，没有殴打陈某文，到了中午，陈某文答应我还钱后我们就让他离开，我担心陈某文没有回家筹钱就叫林子文开车跟着，结果陈某文没有回家，林子文打电话通知我，我和刘某燕与林子文会合后，叫陈某文来到我位于惠阳体育馆的公司，林子文和刘某燕中一人叫陈某文蹲下，叫他还钱，这次我们逗留陈某文几个小时，但陈某文一直说暂时没有钱还。到了下午,我们开车带着陈某文到了他位于淡水立交桥一居民房处,刘某燕叫了一个马仔过来看着陈某文,我们继续施压让陈某文想办法找钱，我还打电话给"良哥"汇报情况,说陈某文还没有找到钱,"良哥"指示叫陈某文尽量想办法。当天晚上我和刘某燕离开陈某文的家,剩下林子文、"阿发"等人在陈某文家中催他还钱。我们在陈某文一楼家中停留了两天,让陈某文打电话找人借钱,陈某文到哪里我们都跟着他,陈某文想用自己的房子抵押,还写了还款计划,签名按手指印,我用手机将还款计划拍照发给了"良哥"，当晚我叫了阿发和林子文在陈某文家中守着,我和刘某燕回家睡觉。我和刘某燕白天去跟陈某文谈,晚上由小弟在他家中看陈某文。直到26日,陈某文反反复复,一开始说用其西区的房子抵押所有欠款,我们意思是陈某文西区的房子按市面价卖多少是多少作为还款额,不够再补,双方存在争议,我觉得陈某文十分狡猾,倚老卖老，我向"良哥"汇报了情况。"良哥"说不要打他,慢慢折磨他就可以。接下来"良哥"指示"叫他跪着,不要给饭他吃,就给点自来水给他喝,吊着命就行";我回答"没有给东西给他吃,让他一直这样饿着,也让他一直跪着",但实际上他老婆就在楼上,我也有让他吃饭,我只是应付"良哥"而已。经辨认照片，叶利华认出陈某文是良哥叫其负责追债的男子；同案人林子文及费相发是与其一起去找陈某文追债的人，郑国良就是“良哥”；陈某宏就是“阿飞”。并辨认出从其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的陈某文写的还款计划的截图是其发给“良哥”的；辨认出从其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的四张照片分别是其和刘某燕、林子文、阿发到陈某文家中要债的情形，和阿飞在陈某文家中的情形，以及照片中的房子（门牌号）是陈某文用来签合同卖来还钱给“良哥”的房子，名单照片是其让林子文帮其打电话去追欠款的名单。10、被告人费相发供述：2016年的一天我在一次喝酒认识叶利华，那段时间我帮朋友追了几次债。2016年的一天我在大亚湾澳头的大排档休息时，阿飞打电话要我去帮忙，叫我去淡水立交桥附近一民房，当天下午我从澳头海运花园坐车到淡水立交桥，阿飞来接我，跟我说有个欠钱的老赖，华哥叫我们去看一下，接着带我到附近一民房（大华一路）那老赖家一楼，进入房里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阿飞说这个人就是老赖，房内还有另外二个男子，印象中其中一个是“文仔”林子文，另外一个年轻人是林子文的朋友，我们四人就是负责看管那个欠“华哥”钱的老头，当时我看管那老头时，我和文仔及其朋友就是负责在那里坐着，期间我还和那名老头聊了一下，知道他叫陈某文，他欠了几十万元人民币，华哥叫我和阿飞、文仔等人一起诈陈某文，只需要跟着陈某文，他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他欠钱如果走掉了就追不到了，当时陈某文看我们这么多人他没想过出去，所以我们就一直在他家中，我一共看管了几个小时，因为当时我做饭店要回去进货就先走了，其他人就留在陈某文家中。经辨认照片，认出被害人陈某文就是其笔录中提及的“秃头老头”，陈某宏就是其笔录中提及的“阿飞”，被告人叶利华就是其笔录中提及的“贵利华”，刘某燕就是其笔录中提及的“刘某华”，郑国良就是其笔录中提及的“良哥”，并辩认出林子文、杨某。二、2012年被害人叶某容经他人介绍向郑国良借款，因未能还款，郑国良即安排叶利华和刘某燕向叶某容追债。2015年11月20日9时许，叶利华、费相发、林子文等人到叶某容在惠州市大亚湾区经营的某码头，用布袋套到叶某容的儿子叶某麟头上，将其挟持到小汽车后排脚垫处用脚踩着，带到惠阳区淡水某沙场进行非法拘禁，当天下午叶某麟趁机逃跑并报警。经鉴定，叶某麟左手掌及左膝关节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其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2016年8月下旬，叶利华和刘某燕安排费相发等人到某码头，以用车辆堵门、断水断电、不准厨房开火等方式进行滋扰，妨碍该码头的正常运营。同年8月31日，叶利华安排被告人费相发及林子文、陈某宏等人到某码头找叶某容追债，费相发等人用两辆车将码头大门堵住，在办公区域等墙面喷上“叶某容欠债还钱”字样的红漆。同年9月3日下午，被告人费相发及林子文、陈某宏等人再次到该码头堵门及喷大字红漆，两艘游艇外侧也被喷上红漆。被害人叶某容一家人被迫到惠东县躲避，后叶某麟将其某码头被滋扰一事及相关图片发到惠州市西子湖畔的论坛里，希望得到相关救助。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20日大亚湾公安局澳头派出所先后接到某码头员工范某才及被害人叶某麟报案，称叶某麟被人殴打和被人强行带至惠阳淡水一个沙场非法拘禁，2016年9月3日，该所又接到报案称当天18时43分许该码头墙壁上被人恶意喷写红色油漆，公司大门被人用小汽车和皮卡车堵住，公司被断水断电。该局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侦查。2、大亚湾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叶某麟左手掌及左膝关节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0日和2016年9月3日两次到位于惠州市大亚湾区某码头的现场进行勘查，其中后一次勘查发现在该码头四周墙壁有大量用油漆喷写的“叶某容欠债还钱”文字。4、接收证据清单，证实叶某麟向公安机关提交2016年码头被追债照片10张，10张照片均经叶某麟指认，并附卷为证；叶某容向公安机关提交《关于2016年9月遭遇惠阳一恶势力团伙闯入事件的回顾》、惠州市某海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某休闲渔业营业情况、从2015年起营业收入情况说明。5、叶某容建设银行帐户（卡号6227003********4970）的开户资料及账户明细信息。6、西子湖畔“今天我公司码头被男子闯入”帖子。7、证人证言（1）陈某芳证言：2015年10月份，码头来了七八名陌生男子把叶某麟绑上了车。2016年9月份的时候，公司码头又遭到追债，来了五六名男子开着两三辆车过来我们码头，在大门处堵门，然后跑到叶某麟的办公室找他谈话，可能是没有追到钱，他们就拿着油漆罐在码头到处喷油漆，内容是叶某容欠债还钱。这些男子在我们码头这里逗留了有接近一个月的时候，经常对我们码头断水断电，我们只能趁他们不注意去外面吃一点饭。经辨认照片，认出陈某宏就是2016年期间带人来码头追债的男子，并对码头被追债人开车堵门的照片、被喷油漆的照片进行指认。（2）黎某雄证言：2015年开始至2016年9月期间，有一群男子多次到我工作的公司找我老板叶某容讨债，每次都有大约5名男子来讨债。我听同事说大约2015年年底，来讨债的男子强行将叶某容的儿子叶某麟挟持上讨债男子驾驶的车辆上强行带走，2016年8月份，讨债男子强行霸占某码头的办公室一个多月，期间断了公司水电，堵住公司大门，不让游客进入码头租游艇游玩，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并在码头内喷油漆，内容是叶某容欠债还钱。黎某雄并指认了2016年8月某码头被损坏的情况；（3）邱某红证言：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我跟我儿子叶某特在家，大约21时许，我听到有人在门外喊叫“快开门。”我很害怕不敢开门，这是第一次上门。第二次大约在两三天后的一天早上，我接到阳光海岸公寓物业经理的电话，说我家外面的墙上被喷了油漆，他还通过微信给我发了照片，墙上都写着叶某容欠债还钱，后我就告诉我老公叶某容，叶某容儿子给物业经理转了2000元清理费，一直几天我都不敢回家，怕他们还会继续上门暴力讨债。过了几天后，他们派来码头追债的人都撤走了我才敢回家。后来叶某容就带着我们全家躲到惠东去了。2015年我接到叶某容的电话，他说叶某麟被郑国良的手下绑走了，但是相关的细节就没跟我说，我也不清楚。邱某红指认出2016年9月份其住的阳光海岸酒店公寓房间门口被喷字的情况（4）蒋某陈述：我是阳光海岸酒店公寓物业公司的物业主管经理，2016年9月份，我公寓的保安告诉我巡查时发现某房房门旁的墙壁喷着叶某容欠债还钱等7个字，查看监控后我告诉了该住户。过了几天，住户就出钱叫我们找人把油漆清理了。蒋某辨认出阳光海岸酒店公寓某房被喷油漆的现场照片。8、被害人陈述（1）叶某麒陈述：2015年我父亲叶某容叫我回惠州市大亚湾区帮他经营其码头。2015年3、4月份，廖某堂（大家都是叫他廖主席）开始多次带着两个讲客家话的男子（其中一个叫刘某华）前来码头找我谈话，当时我在办公室办公，廖某堂跟我说你父亲欠了郑国良“良哥”两千多万，这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是钱可以解决的，你要拿点诚意出来。起初我并不想理他们，因为我觉得债务不是我和“良哥”的债务。我当时问我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父亲说他和郑国良之前的关系错综复杂，说不清楚的，郑国良不只是想追我们家的钱，他更想要吃掉我们家的码头。后来廖某堂带了他一个开着宝马车的朋友还有刘某华和一名讲客家话的男子（下称A男）过来码头，跟我说小叶，你这样不行，郑国良的人也经常过来市政府找我，给我施加压力，我这边花了很大的精力找了朋友帮一下你，借你八十万元（或者九十万元）先还给郑国良。我当时问我父亲行不行，我父亲说这个钱是廖主席还给郑国良还是我们还给郑国良，我说应该是廖主席帮我们还给郑国良。我父亲跟我说看一下他们玩什么花样，反正要你签名你就不要签。之后廖某堂、他朋友和我坐着他朋友开的车去银行取了八十万元或九十万元的现金，我就现金给了刘某华，然后廖某堂和他朋友提出我要写个欠条给他们。因为当时我这方只有我一个人，那边有廖某堂、他朋友、刘某华、A男四个人，我年纪小，又感受到他们的压力，就被迫签了八十万元或九十万元的借款条约给廖某堂他朋友。之后刘某华又写了一份还款计划给我签，内容大概就是今收叶某麒还款八十万元，他签名：刘某华，之后我也被迫签了名。在我签完这个借条及还款条约之后，廖某堂和他那开宝马车的朋友没有再来码头。刘某华还有A男就经常过来码头催我还钱。有一次A男就跟我说，你不还钱是不是，那你把你们码头的起重机给我们开走抵债。你们要是码头经营不下去，就把码头钥匙给我，我们来把码头经营起来。我说这个不可能的，A男就生气了，大声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不是以前没给人打过？这时刘某华出来打圆场，说大家出来讲钱的，你不要逼到我不好做，到时候把你们码头的人全部做掉。我就是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刘某华和A男持续好几个月来码头找我追钱。2015年11月19日晚上，刘某华打电话给我，说要跟我聊一下还款的问题，我当时说我不在码头。第二天早上，刘某华和A男一起过来办公室（一名高大的男子在办公室门口守着），刘某华跟我说了几句话，那名高大男子过来跟我说把手机交给他。我就从窗户跳出去，发现很多陌生男子在我家码头里，我拼了命往码头外面跑，跑到了码头门口就有四五个男子堵住我把我控制了。有人拿着个布袋往我头上套着，之后我听到刘某华说赶紧弄上车走。我就被人放在汽车后排座的地下，有几名男子就拿脚踩着我不让我动，我已经被吓得不行，根本不敢挣扎或者说话。就这样一直被他们踩着坐车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到了一个大房子里，我坐在一个沙发上，有七八名男子看着我，不让我走动。刘某华和A男在场，然后刘某华打电话给我爸爸，我爸爸在电话里很大声骂他们，我看到刘某华有点害怕，因为我爸爸在惠州市是有脸面的人。到了中午，刘某华和A男就走了，走之前跟我说你不要乱说什么，你要跑的话我兄弟生气了打了你，如果你一开始好好配合就不会受这么多伤了，然后给我安排盒饭吃。吃完午饭我在房间里擦药（当时我膝盖摔伤了，还有其他地方被他们用脚踢伤），那些男子一直看着我不让我走，也不让我打电话给任何人。之后过了几个小时，下午，我觉得可以伺机跑出去。我就跟男子说我要去外面大便，其中一个男子跟着我去了外面看着我上厕所，我趁机撒腿就跑，因为害怕他们有人追，就一直换乘摩托车到了淡水立交桥，打了一辆的士，之后我坐上了我爸爸朋友的车。当天我去了澳头港派出所报警，但是公安机关民警似乎将这起事情当成债务纠纷，并没有很重视去处理。过了好几天，民警通知我去验伤，验伤结果最后也没有告知我，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刘某华有一次打电话给我，跟我解释之前绑我去沙场不是要我的命，只是我自己要逃跑他们才控制我，让我不要跟警察乱说什么。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刘某华或者A男过来码头追我们债了。2016年过年后，我因为十分害怕郑国良的势力会威胁我生命，我就到上海市工作，此后我家码头的事情我就没有再亲身经历了。之后我哥叶某麟就回来码头帮忙，听我家人说在2016年我家码头又遭到了郑国良等人侵害，具体做法就是泼油漆堵路这些。叶某麒辨认出刘某华（刘某燕）、叶利华。（2）叶某麟陈述：2016年7月，因为我弟弟此前遭到淡水郑国良的侵害（绑走殴打我弟），我弟弟就离开了广东省，不敢继续经营码头。我父亲就让我回来帮忙看管码头生意。同年8月底，来了三五名男子驾驶两辆小汽车，停在我们码头门口堵住门，之后他们去码头大办公室坐着，在办公室抽烟，吃饭。并且不给我们厨房开火做饭吃，通过这种形式来阻碍我们码头正常运营。这样持续了也有几天，2016年9月3日我们码头又被几名开着小车的男子冲了进来，手持油漆瓶在我们码头大肆喷油漆，每一个办公室的墙壁和六条停靠在码头的游艇都被喷上了“叶某容欠债还钱”的红色油漆字。当天我们码头就彻底没法运营了，我拨打110报警。之后澳头派出所民警过来，跟我说经济纠纷派出所是管不了的。带我回了澳头派出所去制作了一份笔录，内容就是反映我们码头遭到非法侵害的基本情况。之后让我回去了，我也没收到公安机关的任何文书，我不敢回去码头，就去了大亚湾阳光海岸酒店我开的客房。我妈妈和我弟弟叶某特在阳光海岸酒店的公寓有租房。在9月4日上午或者中午，我妈妈住的公寓也被郑国良的人上们追债，门被泼了红色的油漆，追债的男子踹了几脚门，在外面大喊大叫说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赶紧出来把门开了。但是我妈妈都没有开门给他们。我在酒店附近观察了一下还有没有这些追债的男子，同时进行报警。当天晚上，我爸爸感受到郑国良给我们家人的巨大压力，便组织我们一家往惠东县逃跑，都住在海边的一家酒店中，我父母和叶某特三个人住一起，我单独住一间房。我们一家在惠东县躲了大概持续一个月，期间我偶尔会回大亚湾，因为我们约好了客人租赁游艇，但是码头没法上客人，都被郑国良的人用小车堵住大门，并且一直有几名追债的男子在码头阻碍我们生意。一般在9月期间我们都是让工人将游艇从码头开至阳光海岸酒店的海边去接客人营运。在我们走了之后这些人还持续待在码头处，坐在我们的办公室里，把我们码头的水电都切断，也不让工人在码头开火做饭吃。我让我工人把喷的油漆清理掉，这些男子也不让我们员工清理，并威胁恐吓工人们。这样的滋扰持续了大概一个多月，我听工人们说这些男子已经有一周没来码头闹事了，我就先回码头了，逐步将码头恢复如初。此后这些追债的男子就再也没来过码头了。在我们码头9月3日被泼油漆之后，我和我妈妈一起写了一份求救信，发在惠州市西子湖畔的论坛里的。求救信的内容大概是把码头被喷字，被断水断电，不给做饭，报警公安机关也不解决问题，整个码头生意没法运营，码头工人也被吓得人心惶惶，码头门口被堵得死死的，连工人上班的摩托车都开不进码头。说这些人是郑国良的人，能力很大，大亚湾公安局都没法处理他们，希望通过发帖的形式得到公安机关的救助。在帖子中还附上了很多我们码头遭到侵害的照片（有很多被泼油漆写上了“叶某容欠债还钱”的照片），这些照片我还有保留。叶某麟指认出其家码头2016年9月3日被喷损坏的情况及被堵路的车辆情况。（3）叶某容陈述：2012年我因为资金周转问题需要借款300万人民币，我通过当时惠阳区的副区长廖某堂介绍认识了郑国良，在廖某堂的带领下去了郑国良位于淡水古井的公司，当时廖某堂开口帮我问郑国良说叶老板需要借款叁佰万元来周转，当时郑国良答应了。第二天我去郑国良的公司三楼找郑国良签借条并拿钱，借条的内容是我借郑国良叁佰万元人民币，限期两个月内归还，每个月利息是五分即每个月利息十五万元。我签好借条之后，郑国良安排了他公司的一个女孩子阿慧带我去淡水聚富金行旁边的中国建设银行，通过柜台转账至我开户的建行银行卡（账号：尾号274），当时我只拿到二百七十万元人民币，郑国良扣了三十万相当于两个月的利息，到时还款就直接还叁佰万元给他，这是跟他借钱的规矩。后面我就在限期两个月内转账两百七十万元给了郑国良的银行卡上。因为我当时资金还不是很充裕，我就跟郑国良说那三十万的利息需要晚几个月才能支付，他当时答应了。我随后陆续在几个月内还清了叁拾万元的利息。再隔了几个月后我因为资金周转问题向郑国良借款伍拾万元，当时郑国良安排他公司财务转账伍拾万元到我的建设银行卡上。当时我们没有谈利息。随后我就准备要还七十万元给郑国良。郑国良当时跟我说他不需要转账，需要现金。我凑好七十万元现金拿了很多礼物去了郑国良的公司，当面把七十万元现金交给了郑国良，他当时就把现金交给了旁边的邓老板（当时旁边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场）。郑国良还邀请我去他在公司后面的家中吃饭，我们吃完饭之后郑国良又邀请我去他公司喝茶，在喝茶时郑国良突然叫他公司的财务拿出一张借条，内容是叶某容现借郑国良伍佰万元人民币，每个月的利息是收三分或者两分。我根本没有想向郑国良再借款，就问是怎么回事，郑国良说这是你之前借我的钱，但是我钱是跟邓老板借的，你不及时还款给我，导致我又欠下了邓老板的利息钱，这些年下来你一共还需要还我伍佰万元现金，如果你不跟我理清楚这笔借款你就不要走了。我是不愿意签这个借条的，但是当时郑国良带了邓老板还有其他有四五名男子在场，看起来就是我不签这个借条就走不出郑国良的公司了。我被迫无奈就签了，该借条现在还由郑国良保留。因为我知道既然签了这个欠条，不还钱给郑国良肯定不行的，在此后一两年中就陆续还款给郑国良，每次都是通过我的银行卡或者我儿子叶某麒和叶某麟的银行卡转账给郑国良，一般都是还几万元，有一次最大的是还了伍拾万元，在我还了这伍拾万元后，我觉得这债务永远不会还清的，就停止还款给郑国良。这期间我一共还了八九十万元给郑国良。2015年3月份，我接到廖某堂的电话，说去他办公室谈清楚我和郑国良的债务，他说郑国良那边来了五六个人。我就自己过去市政府他的办公室，看到除了廖某堂之外，还有那名高大的华仔，华仔一直在跟我们谈，他带的其他人我都不认识，谈的内容就是如何还清欠款，期间廖某堂也多次和郑国良通话，确认债务。最后应该是郑国良做了决定，说让我一次性还一千五百万元给他就算彻底结束了。我根本没有欠钱那么多，就当场拒绝了。在2015年3、4月份，我因为其他生意一直没在码头工作，我听在码头负责的二儿子叶某麒说经常有两名讲客家话的男子来码头找我追钱（其中有一个叫华仔），我不在码头，他们就到办公室找叶某麒聊还款的事情，让我儿子还钱给他们“良哥”，但是我们家没有欠郑国良什么钱，所以我儿子一直没有答应还钱。同时我听叶某麒讲，廖某堂也会时不时来码头催我儿子还款给郑国良他们。华仔他们来码头找我儿子追债持续了有四五个月。期间廖某堂找到我说“你欠着郑国良这么多钱，郑国良又追我的债，因为是我介绍你去借郑国良钱的。我这边有个姓刘的老板能借八十万给你，你先拿了这钱还给郑国良，其他欠款你在三个月内还给郑国良就行”。因为我怕他们迟早会有什么过激行为。当时我是躲在广州市的，就答应了廖某堂这个建议，让儿子叶某麒在码头办公室等着廖某堂，当时那个刘老板拿着八十万现金过来，我儿子接受了这八十万元，还写了一个欠条给刘老板。我儿子拿到现金之后当场还给了华仔，华仔当时还写了一份收条给我儿子。2015年中秋节前二十天时，华仔开始打电话威胁恐吓让我还钱，我在电话里回骂他我都不认识你，我还个鸟钱给你。这样我一直没有还一分钱给华仔或者郑国良，2015年11月份，郑国良的马仔们过来我码头找我儿子叶某麒谈话，让我还钱给郑国良。但我不愿意，因为我根本没有欠那么多钱的。到了2015年11月20日上午，郑国良的马仔们以华仔为首，跑过来码头去办公室找叶某麟，谈让我还款给他们“良哥”的事。叶某麒看到形势不好，就直接从办公室的窗户跳出去，跑到门口时，被在门口守着的一些男子控制架上他们的车，用脚踩头部踩在车上，目的是不让我儿子看到去了哪里。后来我儿子被架到了一个沙场的活动板房一个房间里，几名男子就是在外面喝茶聊天。当天晚上我儿子想办法从沙场房间窗户爬了出去，在附近的一个树林里狂奔离开沙场，连续换乘摩托车躲到了大亚湾的一个酒店。当时我儿子在被绑去沙场的过程中一直遭到那几名男子的殴打，最后跑出来时身上都是有伤痕的。到了2016年9月份，郑国良的几个马仔又来我码头对墙壁、游艇喷油漆，油漆内容是“叶某容欠债还钱”。当时我老婆和我小儿子叶某特因为要躲避郑国良他们，就住在了大亚湾阳光海岸酒店公寓。他们找到了我老婆租的公寓房间，踹门踹了几脚但是没有踹开，就在门外喊叫：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赶紧开门。但是我老婆和我儿子就一直躲在里面不敢说话。后来他们就走掉了。这伙人还在公寓的门和外面的墙壁喷了红色的油漆，内容是“叶某容欠债还钱”。我老婆在他们走了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离开惠阳去躲避，我特别害怕我家人人身安全，最后决定搬离大亚湾前往惠东县躲避郑国良。当时我和叶某麟还有工人分别开着三、四辆车过来公寓接我老婆和我儿子走。凌晨四五点我就开车到了惠东县港口镇海边的一个酒店开房居住下来，我和我老婆、叶某麟、叶某特还有随行的司机都住在酒店里。我们一直在酒店躲了半个多月。他们没有找到我的住址，期间有几个人打电话向我追债，其中有一个是华子，郑的马仔，电话号码：13*****2771，当时他们说要我还一百万给“良哥“，我说我连十万块也没有，你们要是真要钱给你16800元。之后华仔过了几分钟打电话给我，说你转钱过来我这个卡上吧。后来他发了一个银行卡号给我，我让叶某麟转账16800元给华仔发的卡上。我们躲避期间商量，感觉公安机关根本不会处理郑国良这个大人物，我们只能自己通过互联网帮助自己了。当时我儿子叶某麟起稿了一篇求救信，内容写了码头被追债的过程和他被绑架、殴打的经过，之后我老婆负责最终定稿。叶某麟用实名发在了惠州市的西子湖畔论坛上，还有大量我儿子拍摄的这伙郑国良的马仔对我码头进行的破坏照片。该篇文章当时在西子湖畔发布了一个多月。郑国良就是欺负我让我送钱给他，到后来他提出的一千五百万元的债务就是想让我直接把码头抵押给他，他在电话中说过如果我把我的两个码头给他就当还清债务，同时他还会倒给我一些钱，因为我的码头资源在惠州来说是比较有发展前途的，他就是通过强行垒高债务，让我没有钱还给他，最终将码头抵押给他。经辨认照片，叶某容认出郑国良、邓老板（邓某明）、刘某燕（刘某华），并指认出其码头被喷油漆的照片。9、同案人供述(1)郑国良供述：叶某容共向我借款两次。大概是2012或2013年第一次向我借款100万元，期限三个月，过了3个月左右，叶某容带着100万现金来还我款。第二次向我借款是在2014或2015年，廖某堂带着叶某容来到我公司找我，叶某容向我借款300万元。因为我身上资金不够，就向叶某容推荐了刘某华，并打电话叫刘某华过来我公司，我和刘某华共凑出300万元（我借出不到100万，剩下都是刘某华借出），其中我当天在公司拿出现金给叶某容，刘某华是第二天到银行取出现金拿过我公司再交给叶某容。我们有和叶某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每个月还利息，印象中是三分利息，廖某堂口头担保。从我们把钱借出去开始，叶某容就再也没有还过钱给我们。刘某华借出去的钱，叶利华也是有份的，我听刘某华讲过，他打电话给叶某容催债时，叶某容也是关机的，刘某华很生气，有带人去叶某容的码头催债。而且有一次刘某华他们过去催债时，刘某华和叶利华要扣叶某容一部吊车，叶某容和刘某华他们协商无果就打电话给我求情，说他的吊车是银行贷款买的，叫刘某华他们不要扣车，他过几个星期会还款。我当时就叫叶某容把电话给刘某华听，我对刘某华说不要扣他的吊车，他答应过几个星期会还款。另外我还听刘某华讲过，因为借款时廖某堂有做口头担保，刘某华有去找廖某堂要钱，拿回了几十万，具体数额不详。我也不知道叶利华带人到叶某容码头喷漆催债后，为什么会发那三张喷漆图片及文字信息发给我，我回复“哦”是表示我知道这个事。我没有同意或者反对他们这样上门喷漆催债的事。经辨认照片，郑国良认出刘某燕即是刘某华，并认出叶利华。经对与叶利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指认，认出叶利华发给其的去叶某容码头喷“叶某容欠债还钱”的红漆照片。（2）叶利华供述：2016年一天，良哥叫我和刘某华（刘某燕）去叶某容的公司追债，刘某华还叫了林子文、“阿发”等人一同开车来到叶某容的船运公司，当时叶某容不在，叶某容的儿子在办公室，于是我们跟他儿子谈，后来我和刘某华觉得在叶某容办公室不方便，就让叶某容的儿子跟我们上车到我的沙场谈，到了沙场后，我叫他把欠良哥的钱还了，叶某容儿子待了一两个小时后就离开了。叶小荣公司及住处喷的红色字“叶某容欠债还钱”应该是林子文和“阿发”负责喷的，当时“阿发”在喷，我和刘某华在旁边看，林子文负责录了相并发给我，我发给了良哥。经辨认照片，叶利华认出被告人费相发就是其笔录中说的“阿发”，郑国良就是其笔录中说的“良哥”，并辨认出林子文。叶利华还对其与郑国良、林子文、“阿飞”、邬某华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进行指认。10、被告人费相发供述：叶利华叫我去叶某容位于澳头的船运公司找他时，在微信上跟我说叶某容欠“良哥”几百万元人民币，他和刘某华帮良哥追债，叶利华叫了我、“阿飞”、林子文以及“阿飞”几个朋友，并叫林子文带路去叶某容的公司，“阿飞”、林子文分别驾驶一辆车，我当时和“阿飞”的两个朋友坐“阿飞”的车去，到叶某容的公司后，我们直接打开叶某容办公室的门进入，发现桌面上有叶某容的名片，“阿飞”叫我拍照用微信发给叶利华，叶利华就跟我说“是这个叶某容，听说最近他搞到钱，抓他，打他一顿才行，反正良哥会搞定的，不怕，追到钱就可以了”，我们在办公室外看到一个自称负责人的男子，他回复不清楚叶某容在哪里，“阿飞”用我手机发微信向叶利华汇报称叫负责人通知老板回来处理，我们两个车塞住门口，让他进出不了，叶利华指示我们用手喷漆对叶某容澳头航运公司办公室内墙和外墙喷红色的“叶某容，欠债还钱”，手喷漆是从林子文车上拿下来的，我和“阿飞”及其朋友实施喷，几乎每个墙面都喷有字眼，林子文负责录像，十几分钟后喷完，我用手机照了几张照片发给叶利华，林子文也发了，叶利华还说我喷字不漂亮。几天后，叶利华又叫我、林子文、“阿飞”及其几个朋友去叶某容公司办公室内外墙喷漆，我喷完后就发照片给叶利华汇报，叶利华还说我的字有进步，后叫我们一起去吃饭。三、2016年10月，邬某华因被害人曾某斯欠债未还,多次索要未果，遂委托叶利华向曾某斯追债，叶利华安排被告人费相发和林子文、郭某俭、陈某宏、杨某、徐某军（均另案处理）到曾某斯位于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万顺一路家，以长时间大声辱骂、敲打门窗、用杂物砸打阳台、拉横幅，并在家门前摆放床铺、桌椅等方式进行滋扰，迫使被害人还钱，最后被害人曾某斯的家人还款150万元给被告人叶利华等人。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理报警登记表3张、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20日、10月26日、28日，古井派出所三次接到报案称有人到淡水街道办万顺一路处以其儿子欠债为由进行拍门大叫、闹事、损坏其财物。2、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共5份，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至12月28日，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20万元、15万元、60万元、6万元，借款人处均由曾某斯签名，经被害人曾某斯分别辨认，证实是邬某华“大肥”砸其车后逼迫其签的。3、收条2张，主要内容为邬某华收到曾某斯的还款。4、治安调解协议书，甲方为罗某莲，乙方为费相发、杨某、叶利华，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主要事实为当天5时许，乙方费相发、杨某代表其公司到万顺一路向对方儿子曾某斯追债，期间乙方费相发用砖头扔到甲方二楼造成其阳台花盆砸烂，双方到古井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乙方向甲方赔礼道歉，甲方不再追究乙方法律责任。5、罗某莲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帐户(6222002********0553)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1月19日间分四次向叶利华账户（6222022********3441）分别转账50万元、20万元、3万元、5万元。6、邬某华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帐户（2008023********8088）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6年12月12至2018年2月7日先后多次收到叶利华账户转帐的情况。7、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万顺一路。8、被害人陈述（1）曾某斯陈述：2016年7月24日16时许,我开着一辆白色丰田致炫小车(粤L****)从秋长往淡水方向在行驶到人民三路恒泰嘉园路段,一辆黑色起亚轿车把我车尾撞了一下,当时我认为是正常的交通事故,然后那名男子说他已经叫了保险公司跟交警过来处理,我便回到自己车上等。过了几分钟我看到一辆白色轿车逆道向我开来,直接顶在我车前面,这时前后两辆车都下来人到我车旁,邬某华也在,邬某华说:把玻璃碎了,别让他锁车跑了。其中一名男子从白色轿车上拿出一条棒球棍,将我副驾驶的挡风玻璃砸碎,邬某华马上把我副驾驶的门打开把我轿车钥匙拔了，把我放在中控台上的三星手机强行拿走,接着把我强行拉下车坐到黑色起亚轿车后座，左右被两名男子夹住,邬某华坐在副驾驶上。他们将我带到古屋中信新城大门对面停留了10几分钟，一名男子拿了4张空白的借条逼我签字,我不肯签,另一名男子就不断用右手拳头殴打我头部和脸部并对我说:讲话不要那么大声,签了就可以了。邬某华拿看一部摄相机对我说:今天你不把这四张借条签字就别想回家,但是签字的时候会对我录像并且要我说钱是自愿借来花的。我被逼按照邬某华的说法将四张空白借条签上自己的姓名和日期,签完后邬某华与两名男子带着我到土湖港惠茶餐厅吃了晚饭后又将我带到了蓝泰网吧一间包房里。邬某华和三名男子看住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邬某华用我的手机联系我的爸妈,大概是说人在他们手上叫我爸妈拿钱来赎人,我爸妈他们没来,直到7月25日早上10时许邬某华才让我离开回家。一开始我不知道这些借条是签给谁的,后面我妈去找人出面回来跟我说这些借条都是签给叶利华的。他们一伙人还多次到我以前的家拉横幅,上门追债，堵我家门。当时邬某华等人逼迫我签完欠条大概两个月后,因为我换了手机号码，邬某华他们联系不上我,就带人到我万顺一路上门追债,拉横幅、带小喇叭喊话、堵我家门、恐吓威胁我父母(带侮辱性的语言),大约持续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都在我家楼下拉屎拉尿,搬床垫在我们家楼下睡觉想堵我。每次报警后,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叫他们不要再喊,他们就停下,民警走了之后,他们又开始喊了,就这样反反复复了一个星期。2017年年前,我妈找到郑国良出面跟叶利华他们谈，最后债务说免掉30万还150万，后面我妈就卖掉了在万顺路的那栋房子和向银行贷款凑够了钱还给他们。我买奔驰车和平时吃喝玩乐,估计有欠他八、九十万。我买车到卖车大约有半年时间,再到我躲"大肥"大概也有半年时间,后被"大肥"砸车,前后一共一年时间左右,他说我之前欠的一百万,算上利息,本金加利息就是两百万左右,所以他逼我签另外四份借款合同,总金额约一百多万的欠条。经辨认照片，曾某斯辨认出邬某华就是带人故意毁坏其车辆、挟持并对其实施非法拘禁，逼迫其签写借条，带人上门对其一家恶意追债的人。并指认邬某华等人上门追债时所拉的横幅、砸的车辆，以及让其签的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的照片。（2）罗某莲陈述：2013年8月左右邬某华第一次上我家（惠阳区淡水街道万顺一路）追债，跟我说我小孩曾某斯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一共欠了他四十多万，当时邬某华给我看欠条。我问我小孩是否有欠钱一事，我小孩说有，两年间利息加本金一共欠邬某华四十多万元。后来我把钱还给他了，邬某华也把欠条还给我了并承诺以后不再借钱给我小孩。2016年春节后，邬某华拿了一张欠条在我家附近见到我，说我小孩又欠了他的钱，我很生气，就拿起扫把打邬某华把他赶走。我回到家中问，我小孩才说又欠了邬某华的钱，他不清楚欠了多少。大约6、7月份一天15时许，我们从厦门回到家中，我小孩就开了一辆白色丰田炫致小车（粤L****）出去。到了傍晚我见我小孩没有回来就去找，我小孩给我发信息说他在牌坊路段被邬某华等人开车逼停，他当时不愿意下车，邬某华等人把他车玻璃打碎了，当时我小孩不断给我发信息叫我帮他还钱，我就知道是邬某华等人拿他手机，模拟他的语气来给我发信息，我说钱不明不白，我是不会还的，你要我小孩的命你们就拿去。次日10时许，我小孩驾车回到家中，我当时打电话叫邬某华把被他们砸碎的车玻璃修好，后邬某华来我家中把车开去修好把车辆停放在星旗宾馆附近，后来我才从我小孩口中得知被邬某华逼迫写多四张共101万的欠条（一张六万、一张二十万元、一张十五万元、一张六十万元）一事，晚上我就带着我小孩去报警。我小孩被放回来后，邬某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一个自称是叶利华的男子的电话问我曾某斯欠的钱什么时候还，说是曾某斯欠邬某华的那笔钱，是邬某华欠他的，现在由他来追这笔钱，叶利华叫我凑钱，我说这些钱不明不白的，我没钱还，当时我就托我朋友叫叶利华不要来骚扰，我们会想办法还钱，过了一个多月我们实在没有办法还钱。2016年10月四五名男子到我家中继续向我追债，无论白天黑夜不断拍打我家窗户，拿着欠条大喊大叫，就连隔壁邻居都被吵得无法正常入睡，我们实在受不了我就报警了。后来曾某斯回到家中，我问他有无欠叶利华的钱，他说没有，是邬某华砸他车并把他挟走，又不给他回家，还扇他巴掌，逼迫他写的欠条。过了两三天，又有几名男子在我家门口摆放了桌子和床，还在我家门对面墙上拉了横幅（内容：曾某斯欠债还钱）。他们在我家门口吃饭、睡觉、撒尿并且堵我家门口，呆了两三天,往我们家门口喊曾某斯还钱，有人往我楼上丢砖头,把我的花盆砸烂了,不锈钢门也被砸凹了一个小洞,后来我报警。警察到场把涉案人和我们带回派出所，当时李某山所长叫我到他办公室询问情况,叶利华也来到，问李某山所长是否能够调解此事,我当时知道惹不起叶利华等人,我不敢再去追究他们损坏我物品的责任,惧怕他们会变本加厉去我家追债。我也没有过多跟李某山所长说我之前被人上门追债的事情。后我通过朋友去到郑国良家中(重发公司旁),郑国良听到我跟他讲的情况后就打电话给叶利华,不到半小时叶利华就到了郑国良家中,叶利华说是曾某斯欠邬某华的钱,这些钱都是叶利华的，郑国良帮我减少五十万，我就按他们说的多少去还。当时和叶利华说了我儿子欠钱的事，我会还，我当着郑国良的面跟郑国良说叫追债的人不要再上我家门骚扰我家人,不要再动我小孩和不要再借钱给我小孩。后来我分几次转了150万元给叶利华。经辨认照片，罗某莲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郑国良、叶利华、邬某华，认出费相发是其笔录中提到开着载追债男子的车到其家中讨债的人，认出郭某俭是到其家中追债时，在楼下大吵大闹骚扰其家人正常生活的人，认出曾奕峰是到其家中追债时，阻拦他们出门并且调戏其孙儿的人。并指认了邬某华等人去其家中追债时在门口拉的横幅、其小孩被邬某华等人所砸的车辆的照片、其替曾某斯还清债务后与邬某华的聊天记录截图、其发给叶利华的短信截图。9、同案人供述（1）郭某俭供述：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和费相发还有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喝酒，费相发跟我说有个人欠华哥（叶利华）的钱，让我帮忙去追债，我就和费相发一起去了。费相发跟我说这人在星旗宾馆后面，父母是公务员，之后阿发打了出租车带着我到了欠钱人家中，我看到有栋房子上面挂了几条横幅，内容是“曾某斯欠债还钱”。一起追债的还有“阿勇”、林子文、陈飞。曾某斯家门口有一张单人床，上面有简单的床上用品，林子文躺在床上，目的是看着曾某斯的家人，不让他们随意进出，费相发和陈飞则不断敲曾某斯家的门，骚扰他们家人睡觉，同时我也和费相发、陈飞、林子文等人轮流不断破口大骂曾某斯，其中我很大声的骂了好几句“操你妈逼曾某斯，你以为你父母是国家公务员就不用还钱？”。我们就这样从夜里骂到早上天亮，费相发和杨某还拿砖头之类的东西砸曾某斯家的房子，可能也砸坏了什么东西。到早上八九点曾某斯的家人忍无可忍报了警，之后古井派出所民警过来现场，我就离开了，没过一会，“阿凡”打电话跟我说费相发给民警带回派出所了，我就回家睡觉去了。经辨认照片，郭某俭认出拿砖头砸曾某斯家房子的“阿勇”，认出曹继凡是笔录中提及的“继凡”。并指认出其本人及叶利华使用的微信号，指认出照片中的男子是“阿飞”，当时他坐在曾某斯家门口。（2）徐某军供述：2016年年中的一天下午，陈飞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公务员的儿子叫曾某斯欠“华哥”的钱，让我过去撑下场面，他给了我地址，我过去后看到陈飞在淡水星旗宾馆附近的一处民宅墙上挂白底黑字条幅写着曾某斯欠债还钱的字样，陈飞说这民宅就是曾某斯家，我就帮忙挂，陈飞还拿个躺椅放在该民宅门口，杨某在门口坐着，晚上“刀疤峰”和“阿发”也过来了，陈飞打了宵夜过来，我们就围坐在该民宅门口吃宵夜，同时对着民宅轮着大喊“欠债还钱”什么的，这房子里面有人但是不敢出来，我们累了就躺在躺椅上休息，并把吃过的饭盒等垃圾丢在曾某斯家门口，直到凌晨二三点钟，我说好累，陈飞就让我先走了。我记得“刀疤峰”骂“操你妈逼，别以为你父母是公务员就不用还钱了”，阿发、陈飞跟着一起骂粗口，我跟着一起喊了几句。到晚上时，“刀疤峰”和阿发喝了酒过来了，他们很凶的喊着骂欠债的人，还往欠债人家里的二楼阳台丢啤酒瓶，好像砸到了阳台还是窗台的位置。事后我听陈飞说曾某斯家人报警了，阿发他们被带到派出所了，后都放出来了。我在曾某斯家拉横幅、骂人的目的是想通过这些行为骚扰曾家人，给曾家人压力，逼他们还钱。（3）杨某供述：2016年夏天夜里，我在惠阳区淡水街道星旗宾馆附近看人打麻将，我知道“大军”从深圳坪山过来惠阳淡水，我就打电话给“大军”叫他一起去吃东西，“大军”说他在星旗宾馆后面巷子，我就去找到“大军”。“大军”带着我去追债。我在星旗宾馆后面巷子看到了“阿飞”在一户人家门前，该户人家门前摆放了桌子、凳子、横幅和折叠床等物品。桌子上有吃的和啤酒等食物。我、“大军”和“阿飞”坐着吃东西。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凌晨两点左右），“阿峰”和“阿发”也来到现场，我们五人就在该户人家楼下继续吃东西喝酒。我们大声吵闹，“阿峰”、“阿飞”和“阿发”时不时去拍打该户人家的门窗和叫喊，该户人家当时不敢出来制止我们，我们就一直在吵闹。“阿峰”、“阿飞”和“阿发”他们故意把啤酒瓶摔到地上制造噪音，我们五人一直持续骚扰该户人家到天亮，“阿峰”跟“阿发”就先行离开，我、“阿飞”和“大军”在楼下一直守着该户人家的门口。后来“阿飞”和“大军”走了，“阿发”来跟我一起守着该户人家。我们守了差不多一天，后来警察来了，把我和“阿发”带回派出所。我们被带到派出所后，“华哥”随后也来到派出所帮我们处理，后来我们在调解书上签字，“华哥”才带着我们离开派出所。那户人家欠的是“华哥”的钱。“大军”跟我关系要好，他叫我去追债我就去。我去到之后，我一直都没有见到有人出来。我只见到他们家中有一个老人家，还有一女子在不断走来走去，始终没有敢出来制止我们。直到派出所的民警来把我和“阿发”带走，他们家里人才敢出来。（4）叶利华供述：在2016年，邬某华来到我的公司和我商量好，我帮忙追曾某斯欠邬某华的债务，如果成功追回后，邬某华给喝茶费给我，具体金额多少没有商量。之后邬某华就把曾某斯的照片和身份证照通过微信发给我了，并把曾某斯的借条原件给了我。我就打电话给林子文和“阿飞”让他们去曾某斯家追债。林子文和“阿飞”先在曾某斯家门口坐了一会儿，然后就拉起了横幅。还有“阿发”、“刀疤锋”、“阿勇”也在现场。“阿发”因为用啤酒瓶砸坏了曾某斯家阳台的花盘，被带到古井派出所，我和“阿发”“阿勇”与曾某斯母亲在派出所协商调解。过了一段时间，“良哥”（郑国良）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其家里商讨曾某斯债务的事情。当时“良哥”、曾某斯母亲和一名约50岁的男子在场。曾某斯的母亲提出：这笔债务能否只算本金。“良哥”跟我说，曾某斯的母亲是他朋友，利息就免了。我就跟“良哥”说好。大概2017年年底曾某斯还清了全部债务，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的，分了几笔转账到我的银行卡里的。邬某华跟我借过10万元，每个月利息2.5分，每个月利息加手续费共还我5000元，这10万元最后从曾某斯还给我的债务里扣除，曾某斯母亲转给我还的钱后，我再转给邬某华时就从中扣除了邬某华借我的10万元。经辨认，叶利华认出陈某宏就是其笔录中说的“阿飞”，邬某华就是叫其追曾某斯债务的人，并辨认出曾某斯就是被其追债的人，还指认出其将曾某斯的照片和身份证发给阿飞的微信截图。10、被告人费相发供述：2016年年底一天晚上，“阿飞”打电话给我说有个人欠“华哥”（叶利华）的钱，叫我一起去欠钱者家里（淡水万顺路附近）看一下，催他还钱，当时我在朋友家吃饭喝酒，听到是“华哥”的忙就搭个摩托车赶到现场，现场有杨某、“阿飞”以及“刀疤峰”，不知道是谁动手把酒瓶和砖头扔上他人的二楼，当时我听到花瓶被摔破的声音，后来那家人报了警，警察过来后我就被带到古井派出所，后来叶利华听说我被抓了，就到派出所帮我调解，我看到叶利华和一名中年妇女（那名借款人的母亲）在调解，后来我就被放出去了。经辨认照片，认出陈某宏就是其笔录中提及的“阿飞”、郭某俭就是其笔录中提及的“刀疤峰”，并认出杨某另外，人员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费相发的身份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费相发于2019年9月7日被抓获到案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费相发利用恶势力的非法影响，为追讨个人债务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结伙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费相发受他人纠集参与非法拘禁陈某文、对某码头相关被害人寻衅滋事等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参与的对曾某斯寻衅滋事的事实属于恶势力集团的违法事实。鉴于被告人费相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费相发与叶利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借故生非，为追讨债务等目的，对相关人员动辄施以拦截、辱骂、恐吓、非法拘禁等手段，其行为带有较大的随意性，欺压百姓的特征明显，故被告人费相发关于其没有欺压百姓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费相发参与长时间非法拘禁陈某文，不但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权，还严重影响其家庭成员生活，存在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轻微的意见，不予采纳；费相发多次参与对某码头堵门、对相关人员拦截、非法拘禁等活动，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仅在墙上喷涂“欠债还钱”四个字，未再实施其他伤害行为，不会达到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等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2016年10月28日的案件已经派出所调解，双方已签协议书，费相发在三起案件中均应当认定为从犯等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其要求判处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与本案的事实、情节不符，不予采纳。为依法惩处恶势力犯罪，维护良好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费相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志浓人民陪审员  黄定满人民陪审员  陈娘秀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邹 媛书 记 员  邓 瑜张恒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