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22刑初17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司凤海，男，195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四平市森林公安局退休民警，住四平市。辩护人王洪伟，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一部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凤海犯盗伐林木罪、盗窃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可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司凤海及其辩护人王洪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份，被告人司凤海将梨树县胜利乡九家子村三社屯西国有林地内的76棵杨树，核立木蓄积26.55立方米，材积20.48立方米，以人民币9600元的价格卖给林海镇老奤村王某1（已判决），并现场指挥其将该林木砍伐，后王某1将该林木砍伐销售。2015年11月17日、11月25日，被告人司凤海两次将不是本人所有的梨树县胜利乡九家子村三社屯西国有林地内被他人砍伐的共计23棵杨树卖给梨树县胜利乡长发村四组村民乔某1，两次共获利人民币3500元。该23棵杨树核立木蓄积24.7161立方米，材积20.4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1091元。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司凤海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司凤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家所有的林木，数量巨大；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伐林木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司凤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辩称涉案土地是我从榆树台林场承包的，顶欠我和我爱人的工资。当时王某2、王某3、李某、孙某、司某五个人到九家子林地去给我设计的，并且绘有设计林图、设计检尺单。签书面合同了，就是43小班，但是后来他们把合同要回去了。林地我已经经营好几年了，后期国家在这占地的事李某1没告诉我，就说能去省里弄来批件，因为我俩关系挺好，我就信了。但是他瞒着我，他知道国家占这块地，树马上就要放了，他和场长一起把树放了，这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没在现场，9600元钱我也没收到。我没分两次卖给乔某123棵树，在林业局后院的时候他们制作出一个笔录，让我签字，我都没看就签字了。这些都是他们制作假证陷害我。我没有滥砍滥伐也没有盗窃林木。辩护人王洪伟提交涉案林地检尺单和《榆树台机械林场社会化经营林地林场合同书》复印件，证实榆树台林场已将涉案林地承包给被告人司凤海。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凤海犯盗伐林木和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杨某的要求是被告人实施伐树行为的直接原因；被告人伐的树是林场与四平供电公司签订的占用林地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永久占地范围内应当伐掉的树，既没有超数量，也没有超范围，只是在伐掉的时候未取得采伐许可证，形式上违法，实质上并未破坏国家森林生态环境，也没破坏森林资源，伐树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本案中如果能够认定司凤海卖树，因司凤海认为其对林场领导同意并经检尺的林地已经取得了承包经营权，并进行实际管理，其存在对行为违法性的认识错误，也没有盗伐的犯罪故意，结合本案前因和王某1案判决，本案也应属于滥伐林木。关于盗窃罪，被告人司凤海存在替他人担名的可能，即使其确实让乔某1拉树，也是存在行为违法性的认识错误，即没有认识到尚未实际取得承包经营权，其没有盗窃动机。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经李某1（已死亡）联系被告人司凤海将梨树县胜利乡九家子村三社屯西国有林地3林班21小班内76棵杨树，立木蓄积26.55立方米，材积20.48立方米，以人民币9600元的价格卖给梨树县林海镇老奤村王某1（已另案判决），并现场指挥其将该林木砍伐，后王某1将该林木砍伐销售。2015年11月，被告人司凤海两次将非本人所有的梨树县胜利乡九家子村三社屯西国有林地内已被他人砍伐的共计23棵杨树卖给梨树县胜利乡长发村四组村民乔某1，共获利人民币3500元。该23棵杨树核立木蓄积24.7161立方米，材积20.4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1091元。案发后，被告人司凤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8日梨树县森林公安大队将被告人司凤海抓获。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司凤海身份信息情况。3.梨树县人民法院（2017）吉032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书、（2020）吉032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司凤海于2017年9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被告人王某1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4.2016年6月8日、6月12日榆树台林场情况说明，证明该榆树台机械林场郭家窝堡作业站3林班21小班国有林地无对外转让合同和交款凭据，自2015年至今未对此块林地进行任何形式的采伐，也未开过采伐证。5.2016年6月12日梨树县林业局资源科情况说明，证明榆树台机械林场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1日未审批、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6.梨树县国有林总场情况说明和林地承包合同、收据，证明被告人司凤海及其妻子李某3在榆树台林场承包林地两块，分别为郭家窝堡作业站X林班36-1、36-4、36-7小班、XIII林班23小班。7.胡某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司凤海未向其报案。8.勘查笔录、林业技术鉴定意见，证明梨树县胜利乡九家屯西国有林地内被砍伐树木76株，蓄积26.55立方米，材积20.48立方米。9.刘某1情况说明，证明榆树台派出所对榆树台机械林场郭家窝堡作业站林木被盗一案受案调查过程。10.由王某4出具关于梨树县胜利乡十家子村和九家子村国有林地内杨树被盗伐林木案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与刘某1共同对涉案被盗林木调查过程。11.乔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林木位置及现场情况。12.郭家窝堡作业站报案材料、汇报材料，证明涉案林地内林木被盗情况。13.梨树县发展和改革局梨发价认定字[2020]001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23棵树木认定价格为11094元。14.扣押决定书，证明涉案23棵林木已被森林公安机关扣押。15.梨树县国有林总场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小班档案卡片，证人荣某、王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林地情况。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的一天，杨某打电话告诉我九家子高压线下面的树已经批了，让我把树放了。后来我联系司凤海，他让我联系收树的人。第二天我和司凤海，还有买树的王某1一起到林地里看的树，最后以9600元的价格将涉案76棵杨树卖给王某1了，钱是司凤海收的。1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5年4月上旬的一天，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胜利乡九家子村四社屯西高压线底下有杨树要卖，问我买不买，我说买。第二天我和李某1、司凤海一起到树地看的树，一共70多棵树。他们俩跟我说树都批完了。当时口头约定这70多棵树以9600元的价格卖给我，砍树前把钱交齐。约定买树的第二天我就去放树了，当时司凤海和李某1都在场，我当着李某1的面把钱给司凤海了。18.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15年4月10多号，王某1雇我给他放胜利乡九家子村四社屯西国有林地高压线下的杨树。我第一天去给他放树的时候，司凤海和李某1都在现场，他俩告诉我画号的杨树都放，没画号的别动。我放树的时候没有林业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监砍，李某1和司凤海一直都在现场。19.证人田某证言，证明我从2007年3月至2011年3月在榆树台林场任场长。我任职期间曾让我们林场资源科的工作人员去调查设计过位于胜利乡九家子村三社、四社屯西（2002年郭家窝堡25林班9小班面积7.9公顷）林地、林木，准备将这块林地和地上的林木转让给司凤海，后来这块地的权属发生了争议，所以就没转让给司凤海，也没转让给过其他人。20.证人乔某1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9日、25日左右，司凤海两次用电话号码150XX******往我139XXXX****、153XXXX****其中一个号码里打电话，说他在九家子屯西的杨树林内有几棵杨树，让我经管回去。11月21日、26日左右，两次我和我们屯的刘某去拉的树，都是雇的胜利邹某1的钩机和车。第一次有13棵，堆放在我兄弟乔某2家门口和院子里。第二次10棵，放在乔某2家房东了。后来有一天，司凤海在李某1家给我打电话，说卖我的20多棵树得给他5000元，当时我只有3000元，他就让我给他送李某1家去。我在李某1家的走廊把钱给司凤海就回家了。又过了一周左右，榆树台林场派出所的人就把我拉回的树给扣走了，在林业局后院的派出所问我树哪来的，我说司凤海卖给我的，当时我就给司凤海打电话了。司凤海到了之后说树是他卖给我的，跟我没关系。派出所取了我俩的笔录，后来我们就坐李某2的车走了。在车上司凤海说这事不用我管，过几天把树要回来再给我，然后让我把剩下的2000元树钱先给他。我兜里当时只有500元，司凤海就说先把这500元给他。到榆树台镇我把500元钱给司凤海之后就下车了。21.证人王某3、经某1、经某2、杨某证言，证明涉案林地林木被盗伐情况。2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我受乔某1雇佣，两次到胜利乡九家子村四社屯西杨树林内为其拉树，第一次10多棵，第二次10来棵。2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我和司凤海是连襟。2015年左右被告人司凤海求我车送他到梨树县林业局后院的派出所。之后他和乔三（乔某1）从派出所出来一起坐我车从林业局离开。司凤海说先把乔三（乔某1）送到了榆树台镇，他俩在车里说啥我记不清了。之后我又把司凤海拉回梨树了，他下车后去哪我就不知道了。24.证人乔某2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乔某1将涉案林木卸到我家房东。25.被告人司凤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4月这块林地上的林木被砍伐我不知道，放树的时候我也不在现场。李某1和我说树是他卖给王某1的，是王某1伐的树。王某1也和我说他从李某1手里买的树，一共12万。砍树的时候场长和护林员也在现场。涉案林地林木的权属是我的，当时都设计了，检尺单上也是我的名字，就是没签合同。2015年11月17日和11月25日，我两次给乔某1打电话让他把林地里被砍伐的杨树经管回去，第一次13棵，第二次10棵左右。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并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司凤海违反森林保护法规的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有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司凤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将国有林地内已被砍伐林木窃为己有并出售他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被告人司凤海提交《社会化林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涉案林地已由其承包的辩解。经查，首先，被告人司凤海在公安机关询问和其辩护人对其讯问时均表示涉案林地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在开庭审理时被告人又改变原来说法称签订书面合同，但原件被榆树台林场收回。被告人司凤海前后证言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被告人司凤海称涉案林地由其承包，但未能提交林地承包费收据，该事实无法认定。然后，被告人司凤海提交的《社会化林地承包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0年1月20日，合同书中转让的林地林木位置为榆树台林场郭家窝堡作业站九家屯西林班43小班。而被告人司凤海提交的林地检尺单上的林地小班号为郭家窝堡（卜）25林班9小班。根据榆树台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能够证实涉案林地在2010年时小班号为郭家窝堡作业站25林班9小班，故该合同书中承包地块非本案涉案地块，无法确认被告人司凤海承包涉案林地、林木事实。最后，被告人司凤海提交的《社会化林地承包合同书》为复印件，且合同内容与被告人司凤海提交的林地检尺单地块不一致，在无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或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综合以上理由，对被告人司凤海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司凤海提出其未向王某1出卖林木，也未收到9600元钱的辩解。经查，李某1证实其与被告人司凤海共同将涉案林木76棵卖给王某1，被告人司凤海收取卖树款9600元的事实。王某1在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的询问中均证实其将买树款9600元交到被告人司凤海本人手中，且在后续砍树过程中司凤海均在现场出现。同时王某1雇佣砍树的油锯手侯某也证实被告人司凤海在砍树现场出现。以上三位证人的证言证实内容一致，故针对被告人司凤海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司凤海提出其未向乔某1出卖林木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司凤海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曾表示其分两次向乔某1卖树情况属实，并详细说明其中过程。同时买树人乔某1证实其曾在被告人司凤海处购买23棵杨树，共计给付买树款3500元。故对被告人司凤海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申请对被告人司凤海提交的《社会化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中的田某签名、公章和小班号进行鉴定的意见。经查，该份承包合同书系案外人李某1提交至公安机关，经法庭核实被告人司凤海已明确承认该合同书与原件内容一致，表示合同中的43小班就是原始林地小班号，签订合同时即为43小班，该项内容已经合同一方当事人即被告人司凤海确认，故无需鉴定。根据前文所述，该份合同书中的林地地块“九家屯西43小班”不是涉案地块，即该份合同非本案涉案地块的承包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合同书中的签名和公章真假与否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对该合同中的田某签名和林场公章进行鉴定缺乏必要性。故对辩护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司凤海犯罪行为属于滥伐林木而非盗伐林木，没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林地郭家窝堡作业站3林班21小班（2010年为郭家窝堡作业站25林班9小班）林木所有权人为榆树台机械林场，被告人司凤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将成活林木砍伐出售给他人并获利，该行为属于盗伐林木，侵害了林木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砍伐林木的起因、其他证据调取问题等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被告人司凤海系森林公安部门的退休人员，其应比普通人更了解如何认定林地林木承包权属，也能更理解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签字代表的意义及后果。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存在行为违法事实认识错误等其他辩护意见无其他证据证实，且不符合客观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凤海犯盗伐林木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具体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林木罪）、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司凤海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二、追缴被告人司凤海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一百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在案扣押的23棵林木由公安机关退还国营梨树县榆树台机械林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赵艳萍审判员  朱 颖审判员  姜凤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