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红（曾用名杨焦红），女，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依妮，女，195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舒颖，女，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中石云磊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102之二。法定代表人：张依妮，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经协房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祥福楼。法定代表人：梁文华，该公司经理。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令聪，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赖平，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媚（系赖平妹妹），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杨胜红因与被上诉人张依妮、何舒颖、肇庆市中石云磊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公司）、肇庆市经协房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经协公司）、原审第三人赖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2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胜红、被上诉人张依妮（中石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舒颖及其与中石公司、经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严令聪、原审第三人赖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胜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依妮、何舒颖偿还杨胜红的借款92.4万元及利息(以本金92.4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0年3月1日起，计至张依妮、何舒颖还清款时止)；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把本案杨胜红与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的借款纠纷，混淆到各方的其它借款纠纷中，违反一事一审的原则，使本来清晰明了的事实变得扑朔迷离，纠缠不清。特别体现在张依妮、何舒颖提交的还款时间与(2009)端民商初第136号案民事调解书的签订时间上，《还款明细及案号》的最后一笔还款是2009年9月15日，民事调解书是2010年7月22日签订的。从逻辑上说，张依妮、何舒颖如果没有欠款未还，为什么要签订这样一份调解书。一审法院以张依妮、何舒颖的抗辩更符合逻辑和现实为由，驳回了杨胜红的诉讼请求，于法于理不合。二审法庭调查中杨胜红补充意见如下：杨胜红一共出借11笔款项给张依妮等人，借款总额共940万元，其中部分借款是以个人名义借，部分借款是以公司名义借。2009年5月，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2010年1月各方签订调解协议，之后由一审法院出具调解书，但一审法院却推翻调解书于法于理不合。各方应该按照2010年1月19日签订调解协议所确认的内容去履行。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以下简称张依妮等4人）共同书面答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经全部了结，并且已经超额偿还，杨胜红无权再主张权利（理由详见我方一审答辩状及代理词）；二、（2009）端法民商初字136号案因实体上和程序上均有错误，已经被裁定重审和否定，杨胜红不可以再以该案的所谓调解书作为主张本案权利的依据；三、张依妮等4人与杨胜红之间于2009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包括上述136号案在内的全部借款，与杨胜红亲笔手写的还款说明相印正，杨胜红在2016粤12民终1601号案的审理过程中已经确认，该案的裁定书已经查明确认杨胜红收到1168.3万元的还款。杨胜红不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独立于上述债务范围外且没有偿还。因此杨胜红的上诉主张没有理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赖平口头陈述称，同意杨胜红的上诉意见。杨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张依妮、何舒颖偿还杨胜红的借款92.4万元及利息（以本金92.4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0年3月1日计至张依妮、何舒颖还清款时止）;2.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2月19日，赖平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2009)端民商初字第l36号]，请求：l.张依妮、何舒颖归还赖平借款220万元以及利息(以22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08年10月3日计至张依妮、何舒颖付清止)；2.中石公司和经协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9月至10月间，张依妮、何舒颖因资金周转困难，先后两次向赖平借款150万元和l5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张依妮、何舒颖没有按约定归还借款，中石公司、经协公司也没有履行保证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张依妮、何舒颖依法应该向赖平还本付息，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应该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赖平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张依妮、何舒颖归还借款220万元、利息78.32万元(计算至2009年3月31日，之后利息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归还至付清之日止)；2.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支付违约金44万元；3.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张依妮等4人在该案中辩称：l.张依妮等4人承认有向赖平借款的事实，但对欠款数额待双方核对后确定。张依妮等4人未能还款，皆因受世界金融危机影响，出现暂时资金紧张，为此，请求赖平谅解，给予张依妮等4人一些时间筹集资金尽快还款。2.赖平举示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超出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无效，据此赖平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也没有依据，对利息请求，张依妮等4人认为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超出部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3.事实上，赖平起诉的220万元中，绝大部分是之前高息折合而成，是否受法律保护，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查明。针对变更的诉讼请求，张依妮等4人辩称：1.赖平与张依妮、何舒颖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赖平主张的高额利息没有依据。因为本案的二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日千分之十(折合年息为365％)，同时约定20％的违约金，张依妮、何舒颖就该二笔借款已向赖平支付利息共27万元。借款的利率已超出国家规定，故依法应认定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2.赖平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不能支持。2009年5月9日，张玉莲、赖平作为甲方，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何干雄、肇庆市中原大酒店娱乐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在庭外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的张依妮、何舒颖于2008年9月至10月间向甲方张玉莲借款390万元，乙方的中石公司则于2008年9月至11月向张玉莲借款150万元，乙方的张依妮于2008年12月27日向张玉莲借款20万元；乙方的张依妮、何舒颖于2008年9月至10月间向甲方赖平借款220万元。以上借款合计本金78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的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没有按期归还借款，为此甲方已经向端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2009年5月10日，乙方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累计拖欠甲方借款780万元，利息177万元和违约金156万元，以上共计1130万元；二、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第一条的全部款项由乙方的张依妮、何舒颖、何干雄、中石公司、经协公司、肇庆市中原大酒店娱乐有限公司共同连带向甲方偿还；三、乙方在2009年5月10日向甲方归还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欠款中的本金400万元，在2009年5月30日向甲方归还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欠款中的200万元，2009年6月28日还180万元后甲方即解封建设三路16号柑园花苑所有查封物业，余下的333万元欠款乙方承诺在2009年6月30日前还清；四、甲方收到乙方归还的400万元欠款后，立即向端州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以下房屋的查封：（1）何舒颖位于肇庆市***************之三商铺；（2）何干雄位于肇庆市***************之二、108之一商铺；（3）何舒颖位于肇庆市***************之四商铺；（4）何舒颖、何干雄位于肇庆市***************之一、二房屋；（5）张依妮位于肇庆市***************之二、103号之三、108号之二商铺；甲方收到端州区人民法院的解封裁定书后，必需马上到房管部门办理解封手续，否则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作废；五、甲方向端州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上述房屋的查封后，乙方必需把这些房屋作为云浮市汇通建材有限公司向云浮市云城区**信用合作社贷款的抵押担保，乙方不得把这些房屋用作他用；六、乙方在2009年5月10日前归还400万元给甲方后，余下的713万元，乙方必需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17.6万元，此外，由于乙方已经没有按照原借款期限归还借款，乙方还需每月向甲方支付9万元作为损失补偿，以上两项合计26.6万元，该款项乙方必需在每月10日前付清给甲方；如果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归还任何一期款项，甲方除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追偿利息及损失补偿外，乙方还应按照拖欠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七、本协议由甲方提供给端州区人民法院，由端州区人民法院根据本协议制作民事调解书，如果乙方不按期归还任何一期款项，甲方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此外本案的诉讼调解费用由乙方承担；八、本协议自甲方收到本协议约定的400万元之日起生效。2010年1月19日，赖平作为甲方与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作为乙方经庭外自行协商，达成书面《调解协议》，载明：一、乙方的何舒颖、张依妮确认截止2010年2月28日累计拖欠甲方借款本息共计l02.4万元；二、乙方全部主体愿意对本协议第一条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现乙方同意2010年4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25.6万元、2010年5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25.6万元、2010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25.6万元、2010年7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25.6万元；三、乙方从2010年3月1日起，每月按照拖欠甲方总金额的2％向甲方支付利息，同时每月按照拖欠甲方总金额的l％向甲方补偿因为乙方欠款造成的损失，该利息和损失在2010年3月1日起，当月1目前支付给甲方，如果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归还任何一期款项，甲方除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追偿利息，乙方还应按照拖欠金额的20%甲方支付违约金；四、如果乙方不按期支付任何一期欠款，甲方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院根据双方2010年1月1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于2010年7月22日作出(2009)端民商初字第l3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院依赖平（杨胜红代签）的申请于2009年5月11日作出（2009）端民商初字第136-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解除对何舒颖所有的座落于肇庆市*******柑园花苑104之三商铺的查封；二、解除对何舒颖所有的座落于肇庆市*******柑园花苑104之四商铺的查封；三、解除对张依妮所有的座落于肇庆市*******柑园花苑103-2、103-3商铺、108之二仓库的查封。该院依赖平（杨胜红代签）的申请于2009年5月11日作出（2009）端民商初字第136-4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位于肇庆市*******柑园花苑104之二、108之四商铺的查封。该院依赖平（杨胜红代签）的申请于2009年9月10日作出（2009）端民商初字第136-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解除对张依妮所有的座落于肇庆市*******柑园花苑101之二商铺的查封；二、解除对张依妮所有的座落于肇庆市*******柑园花苑104之一、108之三商铺的查封。后因该院作出的(2009)端民商初字第l36号民事调解书在实体和程序上均有错误，该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肇端法审监民再字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2009)端民商初字136号案。赖平在再审中诉称：除坚持原来起诉内容，补充以下几点：1.赖平申请追加被告是基于原审在调解时，何干雄、慈惠公司同意对拖欠赖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在本案中均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在原审调解协议中，张依妮、何舒颖、何干雄、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慈惠公司确认了赖平是债权人；3.杨胜红是张依妮、何舒颖、何干雄、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慈惠公司的工作人员，代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处理大量的资金问题，不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4.张依妮、何舒颖、何干雄、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慈惠公司认为赖平没有支付款项给张依妮、何舒颖，这不是事实，正因张依妮、何舒颖也确认收到款项，才签订调解协议的；5.张依妮、何舒颖、何干雄、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慈惠公司认为其是被胁迫签订调解协议，利率过高等问题均没有事实依据；6.张依妮、何舒颖、何干雄、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慈惠公司在调解协议之前支付款项是其他借款或者经济活动产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7.张依妮、何舒颖、何干雄、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慈惠公司申请执行回转没有事实依据。我方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何干雄、慈惠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支持赖平的诉讼请求。张依妮、何舒颖、何干雄、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慈惠公司在再审中均辩称：赖平在再审中增加被告，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应受理。1.赖平主体不适格，与我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一是赖平与我方的借款合同并无其签名，借款合同不成立；二是赖平从未向我方出借过一分钱，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三是按照《2015年最高法院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2条，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答辩的，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的适格原告是杨胜红。本案中赖平所提交的所有借款合同都是我方出具给杨胜红的；杨胜红也从未向我方提付过任何借款，所以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3.杨胜红将借款的利息作为借款的本利、复利，并要求我方出具借据，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4.杨胜红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和罚息、违约金收取利息，法院不应支持。5.原审调解书作出之前，我方已支付了含本案在内的五案项下的借据的借款本息共lll8万元。6.原审调解书作出之后我方又支付了50万元(五案，以下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我方申请立即在本案程序中进行执行回转。综上，请法院在程序上驳回赖平的起诉，在实体上驳回赖平全部诉讼请求，并立即向我方执行回转50万元。杨胜红在再审中称述：我与赖平的意见一致。我仅是介绍张依妮、何舒颖向赖平借钱。另查明，慈惠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24日，原名称为肇庆市中原大酒店娱乐有限公司。何干雄是张依妮的丈夫，何舒颖是何干雄和张依妮的婚生女儿。在再审一审过程中，张依妮等4人提交了两组证据，一组为还款明细（进账单、现金支出证明单、对账单、存款取款回单、客户回单、手写还款证明等），拟证明已共计还款1168.3万元（其中2009年5月10日还款400万元，2009年7月1日还款200万元，2009年7月14日还款115万元，2009年8月4日还款10万元，2009年9月10日还款100万元，2009年9月15日还款120万元，2010年2月13日还款3.5万元，2010年2月11日还款15万元，2010年3月18日还款60万元，2011年8月13日还款30万元，2011年12月8日还款11万元，2012年1月11日还款9万元，另现金支付合计94.8万元）;另一组证据为实际借款金额情况表，提供了现金支出单，拟证明(2009)端民商初字第l35号、136号、137号、138号、510号案的实际借款本金分别为118.5万元、130.1万元、12万元、298.1万元、80万元，共计638.7万元。赖平、杨胜红对这些证据认为与涉案借款无关联，是张依妮等4人其他经济活动所支出的款项，部分是杨胜红经手的按张依妮等4人指示处理与其他人的经济往来，但具体处理什么事务记不清楚了。关于调解协议。张依妮、何舒颖、何干雄、中石公司、经协公司称当时杨胜红以财产保全的方式查封了其大量财产，使其经营陷入困境，是杨胜红威迫其签订的，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关于款项的支付。赖平及杨胜红确认是通过杨胜红交付给张依妮、何舒颖，但在再审一审的五次庭审过程中，杨胜红称款项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支付，还有按张依妮、何舒颖的指示偿还张依妮、何舒颖欠其他人的债务，但是具体细节、现金如何交付、按照张依妮、何舒颖转账给何人均无法说清，转账记录亦无法提供。该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5）肇端法审监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该院（2009）端民商初自第136号民事调解书；二、张依妮、何舒颖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赖平偿还欠款9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92.4万元为基准，从2010年3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下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三、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依妮等4人不服该判决，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再审二审过程中，张依妮等4人提交了六组证据：1.《现金支出证明单》；2.《贷款抵押合同》及相关贷款材料；3.《协议书》；4.《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5.杨胜红亲属书写的“还款说明”、《还款明细及案号》；6.《解封申请书》四份。赖平对第一、二、四组证据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对第六组证据无异议。杨胜红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都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其认为张依妮等4人向自己支付的400万元并非用于归还赖平的借款，而是用于偿还其他外债或其他经营活动，对其书写的“还款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具体哪一笔还款是还其他债务、哪一笔还款是归还本案债务无法确认，对第六组证据无异议。在再审二审诉讼中，赖平称其出借款项和收取款项均是通过杨胜红进行，其不认识张依妮、何舒颖，其通过杨胜红将款项交给张依妮、何舒颖，部分现金部分转账，但双方没有委托手续，也无法提供转账记录。对于张依妮等4人主张其就(2009)端民商初字第l35号、136号、137号、138号、510号案5个案件共向杨胜红还款1168.3万元。杨胜红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该1168.3万元中有约510多万元是归还5个案件的借款，剩余其他款项是还其他借款关系的借款，但杨胜红未提供相应的依据。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赖平对其出借的220万元既不能说明款项来源也无法举证证明款项交付方式，也不认识张依妮、何舒颖，款项的交付及收取均是通过杨胜红进行，杨胜红才是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适格原告，遂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6）粤12民终160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09）端民商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和（2015）肇端法审监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赖平的起诉。杨胜红遂于2017年11月30日作为原告提起本诉，在诉讼过程中，赖平不服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2民终1601号民事裁定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7）粤民申10320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赖平申请再审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终1601民事裁定，是再审程序启动后的第二审裁定，裁定终结审查，除因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简易或者抗诉而再审作出的判决裁定外，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再审检察简易或者抗诉，遂作出（2017）粤民申10320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审查赖平的再审申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款项是如何支付的问题。杨胜红称，款项不是一次性支付的，主要是现金交付，具体如何交付记不清楚，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对外欠款，需要杨胜红作为中间人借款，隔一段时间计算得出资金数额后签的借款合同。对于现金支出证明单的资金是否先到杨胜红手上再用于归还对外债务的问题。杨胜红的代理人称，杨胜红作为中间人处理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的债权债务，至于资金的去向不清楚。关于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转给杨胜红的1168万元的性质问题。杨胜红称不是本案涉及的款项，是用于对其他经济活动，由于事情多、时间间隔久，没有留下任何资料。关于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在签订2009年5月9日的《协议书》后转账给杨胜红的400万元的相关问题。1.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还款为何要转账给杨胜红而不直接转账给赖平、张玉莲。杨胜红称，所有资金都是其处理的，至于有无支付给赖平或张玉莲，杨胜红的代理人称不清楚，但杨胜红承认收到该400万元，即《协议书》第三大点的400万元。2.关于杨胜红在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粤12民终1601号案过程中认为该400万元是偿还其他外债而又申请解封的问题。杨胜红称，的确不是归还赖平的借款，具体什么外债代理人不清楚。关于杨胜红手写的“还款说明”的问题。杨胜红的代理人称不知道是否因这些案件产生的数额。关于赖平与杨胜红的款项交接问题。杨胜红称与赖平的款项往来均是现金结算的，无法提交相关资料。张依妮等4人主张均是银行转账给杨胜红，杨胜红与第三人之间的款项交收是否有相应的提取现金记录的问题。杨胜红称有时与张依妮等4人之间存在现金交收情况，不一定有取现记录，即使有也无法分清哪一笔。根据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粤12民终1601号案认定的事实，杨胜红是否确认收到张依妮等4人主张的1168.3万元的问题。杨胜红称，其记不清了，对于其中的510万元是否归还5个案的借款也记不清了。对于杨胜红是否确认张依妮等4人的还款情况问题。杨胜红称无法说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赖平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依法缺席审判。纵观双方的整个借款过程及细节，款项的交收与收取均由杨胜红进行，而赖平、张玉莲与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签订《协议书》后，依然由杨胜红进行款项的收取乃至申请解封，并由杨胜红书写还款说明与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进行核对，因此杨胜红作为出借人现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该院予以确认。杨胜红主张向张依妮、何舒颖出借了300万元，仅提供了《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其主张全额通过现金方式出借，但既不能提供其现金的来源，也无法交待任何支付细节，即便按照其所述为代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对外偿还债务后再结算签订，杨胜红亦未能提供任何依据证实实际发生金额为300万元。赖平、张玉莲与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于2009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的总的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80万元，按照双方原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双方利息的计算基准为1%/日，违约金为贷款金额的20%，《协议书》所载明的利息177万元、违约金156万元（780万×20%）合计远超法律允许范畴，即便截至该日欠款本金实为780万元，法律允许范畴（2%/月）的利息、违约金金额合计应为117988元。在签订该《协议书》后，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共计向杨胜红还款1168.3万元，杨胜红亦在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粤12民终1601号案中予以承认，尽管杨胜红在（2016）粤12民终1601号案中陈述仅有约510多万元是归还5个案件的借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时陈述记不清楚一时又称用于其他经济活动，但均没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反观本案的证据及时间节点，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还款则赖平、张玉莲申请解除财产保全，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的抗辩更符合逻辑和现实，且结合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提交杨胜红手写的“还款说明”的内容，与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的主张1168.3万用于归还5个案件的借款吻合，故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主张1168.3万均用于5个案件的借款，该院予以采信。此外，结合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提交的《现金支出单》，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主张不论是《协议书》还是《调解协议》所载的借款本金因复利及利息转化为本金而存在虚高的情形，该院予以采信，故不论是双方于2009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还是2010年1月1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因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均不能作为直接认定双方债权债务金额的依据，且即便按照2009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所载的借款本金780万元加上合法的利息117988元，其后的利息按照3%的标准计算，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在此后偿还的1168.3万亦足以清偿全部欠款本息。综上，杨胜红的诉请，立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杨胜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4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520元，合计16560元（杨胜红已预交）,由杨胜红负担。二审期间，杨胜红提交利息明细一览表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借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以及其收到的款项，截止至2009年5月10日产生的利息是2226200元；杨胜红每次收到款项都有正规的收款收据，利息明细表上有11笔借款，分5个案件起诉，本案的借款是136号案，即双方调解的案号，后来被一审法院撤销了。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质证认为，对利息明细一览表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这不属于杨胜红的诉请范围，也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针对诉辩双方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欠款本金及利息应该如何认定。经查证，案涉借款交付、还款收取均由杨胜红经手处理，另结合生效裁定（2016）粤12民终1601号案件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杨胜红作为案涉借款真实出借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案涉欠款金额的认定，本院分析如下：一、杨胜红主张其以赖平名义于2008年9月至10月间，先后两次向张依妮、何舒颖出借共计3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杨胜红认为其代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对外偿还债务后双方结算签订《借款合同》，但其无法举证证实出借资金来源、代偿债务或支付款项等相关凭证，亦无法具体陈述其交付300万元的细节，故本院认定杨胜红仅提供《借款合同》不足以证实其向张依妮、何舒颖出借300万元款项的事实；二、端州法院(2009)端民商初字第l36号民事调解书实体和程序均有错误，该民事调解书已经被依法撤销，双方于2010年1月1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不能作为杨胜红起诉请求的合法依据；三、案涉欠款金额与另外4个借贷案件具有关联性，根据本案各方于2009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各方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80万元，按照双方原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并结合法律允许的范畴计算利息、违约金金额合计应为117988元，之后，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共计向杨胜红还款1168.3万元，杨胜红在（2016）粤12民终1601号案中陈述有510多万元是归还5个案件的借款，其余款项是用于帮公司还其他款项，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四、根据《现金支出单》《还款说明》以及《协议书》《调解协议》约定的利息、违约金金额等情形分析，案涉借款存在高息借贷，且已超出法律所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因复利及利息转化为本金且存在虚高的情形正确。综上，杨胜红对于出借交付案涉借款提供证据不够充分，张依妮、何舒颖、中石公司、经协公司的抗辩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更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采信杨胜红收取的1168.3万元均用于归还5个案件的借款且足额清偿借款本息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杨胜红上诉请求张依妮、何舒颖偿还借款92.4万元及其利息，并要求中石公司、经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杨胜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由上诉人杨胜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