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3民初19524号 原告：田某某，男，201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 法定代理人：田野，男，198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系原告田某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袁霞，女，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系原告田某某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兰，重庆冠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月之海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巴南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4YRC8P。 法定代表人：魏佩佩。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雅然，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倩茹，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某某，男，201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 法定代理人：熊世龙，系被告熊某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黄显琴，系被告熊某某的母亲。 被告：熊世龙，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 被告：黄显琴，女，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 被告熊某某、熊世龙、黄显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迎霞，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某，男，201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 法定代理人：张峰，系被告张某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蔡文平，系被告张某某的母亲。 被告：张峰，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 被告：蔡文平，女，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 原告田某某与被告重庆月之海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之海公司）、熊某某、熊世龙、黄显琴、张某某、张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12月13日，原告田某某申请追加蔡文平作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月之海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9）渝0113民初195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月之海公司的管辖权异议。2020年4月1日，原告田某某申请对其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9日，原告田某某撤回该项司法鉴定申请。同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田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田野、袁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兰，被告月之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雅然、涂倩茹，被告黄显琴及其与被告熊某某、熊世龙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卢迎霞，被告张峰、蔡文平到庭参加诉讼。同年7月29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田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田野、袁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兰，被告月之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倩茹，被告黄显琴，被告蔡文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熊世龙及被告张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月之海公司、熊某某、熊世龙、黄显琴、张某某、张峰、蔡文平共同连带赔偿114457.37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3209.37元、护理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587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430元、交通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月之海公司在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大城开设了重庆月之海艺术培训学校，原告田某某与被告熊某某、张某某均系被告月之海公司开设的跆拳道培训班的学生。原告田某某于2017年12月26日向被告月之海公司缴纳了6000元的培训年费（其中跆拳道100小时培训课时、语言100小时培训课时）。2018年9月8日早上，原告田某某的父亲田野将原告田某某送至被告月之海公司开设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恒大城的月之海培训学校，参加当天上午9点至11点半的跆拳道培训，因被告月之海公司实行的是封闭式教学，原告田某某的父亲遂在培训教室外等待，大约上午10时15分，参加跆拳道培训的学生们开始课间休息，此时原告田某某用左手托着腮部坐在教室地面上休息，被告熊某某与被告张某某二人在一旁嬉戏打闹，后二人因站立不稳继而摔倒，砸向原告田某某的背部，导致原告田某某倒地后左手肘部先着地受伤，原告田某某当即感到左肘肿胀、疼痛且活动受限，原告田某某的父亲得知后立即带着哭泣的原告田某某去找培训学校工作人员。被告月之海公司才知晓此事，在校的工作人员简单检查后，告知去医院检查。后原告田某某到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诊治，经DR检查，原告田某某的伤情为：左手肘骨折？左肘软组织挫伤，经多次的门诊治疗，原告田某某的伤情没有得到好转，门诊医生建议再去医院拍片检查。9月26日，原告田某某在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经DR检查后诊断为左手肘骨折，于2018年10月6日入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经CT三维重建后对原告田某某的伤情确诊为左肱骨外髁离骨折。原告田某某于10月8日在该院行左肱骨外髁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石膏外固定手术，经治疗原告田某某于10月15日好转出院，共住院治疗9天，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加强患部护理，避免激烈活动和外伤。被告月之海公司未支付原告田某某任何医疗费用，双方亦进行多次沟通未果，原告田某某认为被告月之海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培训类的教学机构，未履行教育、管理、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原告田某某受伤，应当承担教育机构相应责任；而被告熊某某、张某某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月之海公司辩称，1.2018年9月8日，原告田某某在跆拳道课间休息时摔倒后，被告月之海公司的老师在第一时间进行检查，当时原告田某某的身体状况并无大碍，根据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的DR诊断报告及张桂丽诊所的诊断意见，原告田某某事发时并未骨折。事发后，原告田某某的父母多次告知被告月之海公司经医院检查没有骨折，也继续参加了语言课的培训，其在上课期间未佩戴固定护具。因此，原告田某某诉称的“左手肘骨折”伤情与其在跆拳道培训课间休息时摔倒没有因果关系，根据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入院情况载明的“田某某伤后于当地医院就诊，予以包药、消炎等治疗，未予以固定”可知，原告田某某诉称的伤情是其父母监护不当导致，属于事后扩大损害。2.被告月之海公司在教室墙面和地面均有软包、铺垫，任课老师也具备相应的教学资质和资历；同时，被告月之海公司从2017年3月1日开始就在教室外张贴了《安全告知书》，要求在孩子上课前后及课间休息时间由家长亲自看管，且也制定和公示了《安全管理制度》，在原告田某某报名时也告知了其家长，其家长也认可。因此，被告月之海公司有完善的安全管理制度和安全防护，且已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3.原告田某某在诉状中自认且多份证据充分证明原告田某某于2018年9月8日摔倒受伤是和另外两位同学即被告熊某某、张某某嬉戏所致，责任主体应为原告田某某及被告熊某某、张某某及其各自的监护人。即使无法查明是哪两名同学所致原告田某某受伤，也应由原告田某某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非将该部分责任转移强加至被告月之海公司，且被告月之海公司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全日制学校，不属于依法“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教育机构”，被告月之海公司一堂跆拳道课程的学费为30元，亦不能要求被告月之海公司负有高度的安全管理和看护责任。4.原告田某某的医疗费为11139.97元，应扣除已通过医保报销的3119.114元，且原告田某某提交的该医疗费收据仅系加盖病案查档复印章的复印件，被告月之海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医疗费用已获得保险理赔；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田某某的护理期为90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护理费应当为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酌情按50元／天计算住院9天，应为450元；营养费应酌情认定1000元；认可原告田某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不予认可；鉴定费应由原告田某某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田某某对被告月之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熊某某、熊世龙、黄显琴共同辩称，1.事发时，被告熊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现无证据显示被告熊某某对原告田某某存在侵权，被告熊某某无加害故意亦无过错，原告田某某诉称的“左手肘骨折”伤情与被告熊某某没有因果关系；2.被告月之海公司没有监控视频，没有老师在场，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张某某、张峰、蔡文平共同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被告熊某某、熊世龙、黄显琴意见一致，另原告田某某所诉称的受伤一事，原告田某某和被告月之海公司均没有通知被告张某某的家长，是原告田某某提起本案诉讼后才知晓，事情发生已经过一年了，被告月之海公司不能提供事发当时的视频，故认为原告田某某的诉请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月之海公司系开展音乐、乐器、武术等培训的培训机构，在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大城开设有培训学校，原告田某某在该培训学校学习跆拳道。2018年9月8日，原告田某某在参加跆拳道培训课间休息时在跆拳道培训教室内受伤。当日，原告田某某前往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诊治，在该院进行DR诊断，《DR诊断报告单》载明“报告时间：2018年9月8日15:35:12，诊断意见：左肘关节各骨及骨骺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征象，随访。”，该院作出的《门诊病历》载明“就诊时间：2018年9月8日16时19分，诊断：左手肘骨折？左肘软组织挫伤。处理与建议：DR检查肘关节（左正侧位）、贴敷疗法（中）5每部位、．．．．．．”。2018年9月11日，原告田某某到张桂丽诊所诊治，该诊所出具的处方签中载明“临床诊断：软组织挫伤”，并开具了治疗药物，原告田某某共计支付医药费1269.40元。2018年9月25日，张桂丽诊所建议原告田某某转上级医院诊治。次日，原告田某某再次到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医院诊断为“左手肘骨折。左手肘软组织挫伤”。 2018年9月28日，原告田某某前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诊治，该医院诊断为左侧肱骨外髁骨折。2018年10月6日，原告田某某进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诊治，该院修正诊断结果为“左侧陈旧性肱骨外髁骨折”，并进行手术治疗。2018年10月15日，原告田某某出院，共计住院9天。出院记录中载明了原告田某某受伤后就诊情况，医嘱载明“随访指导：加强患部护理、出院1周后顾客门诊复查等；教育指导：加强营养，多进食水果、动物血及肉类等；交通需求：建议联系出租车，适用儿童安全座椅”。在该院治疗期间，原告田某某共计支付医疗费11139.97元。 2018年12月19日，原告田某某自行委托重庆市巴南区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1月15日，原告田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渝0113民初1247号］，要求被告月之海公司进行赔偿，被告月之海公司对原告田某某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对原告田某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重新进行鉴定。2019年7月24日，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所经重新鉴定作出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149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田某某伤情进行分析后认为“田某某因故受伤，致左肱骨外髁骨折；临床经行左肱骨陈旧性外髁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石膏外固定术等治疗。伤后当天X片提示左肘肱骨外髁可疑骨折；由于体位、特殊不稳、摄片技术等因素，损伤早期不易被完全发现或肯定；而通过变换体位、摄片技术如CT能够进一步清晰的反映骨折情况；本例为幼儿，伤后18天X片及1月CT提示左肘关节肱骨外髁骨折累及骨骺，清楚的反映了骨折情况；符合青少年四肢长骨骨折累及骨骺；目前检见左肘部体表手术瘢痕，左肘关节活动大致可”；鉴定意见“1.田某某左肱骨骨折及骨骺的伤残等级属十级；2.田某某护理期综合评定以伤后90日认定为宜”。之后，原告田某某撤回该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田某某系城镇居民户口，其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治疗期间支付的医疗费11139.97元，已通过保险报销3119.11元。原告田某某表示，因前述保险报销，医疗费收据原件已提交保险公司。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到庭陈述、原告田某某举示的户口登记信息、出生医学证明、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DR诊断报告单、张桂丽诊所门诊病历及收款收据、处方签、重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病历及住院病案资料、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及检查报告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及医药费专用收据、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149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被告月之海公司举示的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DR诊断报告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后在卷佐证。 审理中，原告田某某的父亲田野称，事发时，其在跆拳道培训教室外坐着看手机，并未看到原告田某某受伤过程，之所以认为原告田某某的受伤是因被告熊某某及被告张某某嬉戏打闹所致，是因为原告田某某受伤后，其拍摄了当时案涉跆拳道培训教室的照片，从照片中看出被告熊某某和被告张某某站在教室的最前面，故认为是被告熊某某和被告张某某导致。被告月之海公司称因事发后，原告田某某的父母称其无大碍，所以没有保留事发时的监控视频，且被告月之海公司申请的其工作人员郭久芬在出庭作证中称其未看到原告田某某受伤的过程，被告月之海公司申请的其跆拳道老师张利娟在出庭作证中称事发时，有十个左右的孩子参加跆拳道培训，其未看到原告田某某在课间休息时受伤过程。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 关于原告田某某左侧肱骨外髁骨折与其在被告月之海公司跆拳道培训课间休息时受伤有无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月之海公司对原告田某某在跆拳道培训课间休息时受伤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在事发时原告田某某并未骨折，之后诊断为左侧肱骨外髁骨折系原告田某某父母监护不当导致，故认为原告田某某左侧肱骨外髁骨折与其在跆拳道培训课间受伤并无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原告田某某在2018年9月8日参加跆拳道培训课间休息时受伤，当日在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DR诊断，诊断意见为“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征象，但并非绝对排除骨折，该报告与该院出具的门诊病历诊断“左手肘骨折？”能够相互印证，说明是否骨折具有可疑，结合原告田某某在此之后不间断的诊治中，亦印证了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作出的DR诊断并非排除骨折。且，在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149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司法鉴定机构亦对原告田某某伤情由骨折可疑到诊断为左侧肱骨外髁骨折原因进行了分析，足以说明原告田某某左侧肱骨外髁骨折系在跆拳道培训课间休息时受伤所致。虽然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出院记录中载明原告田某某受伤后就诊情况为“予以包药、消炎等治疗，未予以固定”等，但因在此之前的诊治中，尚未明确诊断为左侧肱骨外髁骨折，在医院无相关要求的情况下，原告田某某的父母未采取固定措施并非监护不当，亦非事后扩大损害。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田某某左侧肱骨外髁骨折与其在被告月之海公司跆拳道培训课间休息时受伤具有因果关系，被告月之海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田某某受伤是否是被告熊某某与被告张某某所致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田某某与被告月之海公司均认为原告田某某的受伤系因被告熊某某和被告张某某打闹所致，而被告熊某某及其父母、被告张某某及其父母均不认可。因原告田某某与被告月之海公司均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且在本案诉讼时距离事发时长达1年多之久的时间里均未通知过被告熊某某及被告张某某的父母，亦不符合常理。被告月之海公司作为专门的培训机构，原本掌握有事发时的监控视频，但事发后并未积极查看事发经过，现仅凭借原告田某某的父亲田野拍摄时间不明的照片认定站在教室最前面的两个孩子即为直接侵权人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故，原告田某某主张其受伤是因被告熊某某与被告张某某打闹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被告熊某某及其父母、被告张某某及其父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月之海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所谓“其他教育机构”是指幼儿园、小学以外的为儿童举办的传授文化知识和技能的教育单位，被告月之海公司作为开展技能培训的专业机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国家鼓励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其他社会组织及公民个人依法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依照教育法和其他有关教育法律执行”，应当认定为属于“其他教育机构”范畴，应当对开展培训期间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承担教育、管理职责。那么，就被告月之海公司是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月之海公司虽举示了《安全告知书》、《月之海跆拳道场馆安全管理制度》、《月之海每日、周、月安全自检制度》、《跆拳道场地安全救护的设施、设备及其事实方案》等，认为跆拳道培训课间休息时段应由原告田某某的父母自行看护，而原告田某某的父母及被告熊某某的父母、被告张某某的父母均不予认可。因前述《安全告知书》等均系被告月之海公司单方制作，虽其举示了进行张贴的照片及相关视频，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张贴的时间，仅凭借其工作人员郭久芬和跆拳道老师张利娟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已告知原告田某某父母，故本院对被告月之海公司关于其已通过口头和张贴公告的形式告知原告田某某父母，由其父母承担课间休息时段的看护责任，进而认为被告月之海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现原告田某某确系在跆拳道培训教室内受伤，虽发生于课间休息时段，但该时段包含于培训课时之内，亦属于被告月之海公司管理中，且原告田某某所在跆拳道培训课中，参加培训的多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在课间休息时段，被告月之海公司无任何工作人员在教室内负责看管，说明其对于原告田某某的受伤并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因事发当天，在跆拳道培训课间休息时，田野坐在培训教室门口外的座位上明知跆拳道教室内无工作人员看管参加培训的孩子，而其仍然在看手机并未积极看护原告田某某，因此，对于原告田某某的受伤应当承担次要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月之海公司对于原告田某某的受伤应承担70%的责任。 对于原告田家瑞的损失，本院认定97864.26元，具体如下： 1.医疗费：本案中，被告月之海公司对原告田某某举示的张桂丽诊所开具的《处方签》和病历资料无异议，但对其举示的该诊所开具的《收款收据》不予认可，因原告田某某举示的《处方签》所载明医疗费用金额共计1269.40元与该诊所开具的《收款收据》金额一致，故本院对该部分医疗费1269.40元予以确认；对于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医疗费，虽原告田某某举示的医疗费收据系加盖医院复印章的复印件，但原告田某某已作出合理解释，且被告月之海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田某某的医疗费已全部通过保险报销，故本院认定原告田某某在该院的医疗费用11139.97元扣除已保险报销的医疗费3119.11元后为8020.86元；但对于原告田某某主张的购买“左上肢肢具”的费用800元，因其仅提交了2019年2月13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实际购买时间及支付凭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田某某的医疗费为9290.26元。 2.护理费：根据住院病案、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149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结论“田某某护理期综合评定以伤后90日认定为宜”，本院认定住院期间9天护理费1080元（9天×120元）；对于剩余81天，因原告田某某系儿童，本院酌情认定护理费7776元（81天×96元），合计8856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定540元（9天×60元）。 4.营养费：根据出院记录等证据，本院酌情主张2000元。 5.残疾赔偿金：根据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149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原告田某某系城镇户口居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本院认定残疾赔偿金75878（37939元/年×20年×10%）。 6.精神抚慰金：根据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149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 7.鉴定费：因该鉴定费系原告田某某于2018年12月19日自行单方鉴定所产生，本院不予确认。 8.交通费：根据出院记录等证据，本院酌情认定500元。 综上，被告月之海公司应当赔付原告田某某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70044.98元（100064.26元×70%），对于原告田某某超过该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月之海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田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共计70044.98元； 二、驳回原告田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4元，由原告田某某负担479元，被告重庆月之海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755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预收金额不作清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解静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欧 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