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建仁，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艳，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艺，女，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新泽，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州文化用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区路**温州文化商品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7829230523。法定代表人：郑金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叶建仁因与被上诉人徐艺及原审被告温州文化用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用品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建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徐艺的受伤经过、损害事实均存在疑点。1、根据徐艺提供的照片，只显示玻璃门碎了的状态，但无法证明玻璃门到底是什么时候碎的，且地上和玻璃碎片上均无任何血迹，若如徐艺陈述的其被商铺的玻璃划伤，地上，地上不可能没有任何血迹十二月正是冬天，正常人穿的都是稍微厚一点的长袖长裤，但徐艺受伤的部位却有手臂和脚踝上方，裸露部位与当时的天气不符，因此受伤的时间存疑。3、一审中徐艺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视频监控、证人证言或者公安机关出具的书面材料等证据证明其受伤的时间是2018年12月4日、受伤的地点在涉案商铺、受伤的原因系玻璃门爆裂所致。二、叶建仁没有侵权行为，原审判决叶建仁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当。根据叶建仁与徐艺及温州文化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三方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涉案商铺实际承租人为严丽英。徐艺与严丽英之间是否存在转租关系，叶建仁与文化用品公司均是不知情的。徐艺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也没有通知叶建仁和文化用品公司的情况下擅自搬入商铺，叶建仁作为房东是不知情的。徐艺和叶建仁的租期还没有开始，叶建仁根本无法预计到徐艺会提前搬入商铺。严丽英系涉案商铺的实际管理人，徐艺是涉案商铺的实际使用人，均应对玻璃门的日常管理、使用、维护起到注意义务，严丽英应对徐艺的损失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严丽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当。叶建仁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叶建仁承担40%的责任，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项目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费，没有相关票据，且每趟30元过高；护理费、误工费，未经专业机构鉴定出具三期鉴定结论；租金及物业损失，由于徐艺和叶建仁之间不具有租赁关系，该损失不应由叶建仁承担；玻璃门的维修，在一审中没有提供相关原件进行核对，庭后补充提交的转账记录也无法证实该笔支出是用于本案玻璃门的维修；医疗费，在本案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叶建仁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徐艺答辩称：一、关于天气与受伤部位是否相符问题，涉案事件发生地点在室内，室内温度不会太低，因此受伤部位是合理的。二、受伤和玻璃门有无直接关系问题。叶建仁一审中已经认可2018年12月4日下午发生玻璃爆裂，徐艺提供的医疗证明也可以证明受伤时间是2018年12月4日。商铺承租人因玻璃门发生爆裂受伤，出租人主张与其没有关系是不合理的。三、关于转租问题。徐艺与叶建仁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原承租人当时已经有搬出意向，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经确认搬入情况，叶建仁当时在场，对于转租事宜是知晓的。四、是否应当追加严丽英由二审法院判定。五、房屋质量问题，从装修到使用已达十年，同时该市场多家商铺发生玻璃自爆现场，可以考虑系玻璃老化问题。六、关于交通费，虽无法提供票据，根据就诊次数和两地实际距离和本地出租车费用计算，可以明确往返一次30元费用是合理的。七、护理费和误工费问题，医嘱上写明建议休息，可以证明病情需要休息。综上，请求驳回叶建仁的上诉请求。徐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叶建仁、文化用品公司对徐艺因治疗、维修产生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计28127.61元；二、本案诉讼费等由叶建仁、文化用品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1日，叶建仁与案外人严丽英以及文化用品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三方）》，约定叶建仁自愿将温州大道文昌路温州文化商品市场C幢壹层1108、1109商铺出租给案外人严丽英使用，租赁期限一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20000元。2018年10月30日，徐艺与叶建仁、文化用品公司共同签署《商铺租赁合同（三方）》，合同约定叶建仁将上述商铺出租给徐艺使用，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20000元/年，物业费为6元/平方米。当日，徐艺即实际入驻经营。2018年12月4日，涉案商铺玻璃拉门在徐艺使用过程中发生爆裂，造成徐艺手臂、脚踝等多处皮肤划伤，徐艺遂前往温州市中心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后徐艺又对商铺玻璃门进行维修。原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件的第三人应同案件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文化用品公司当庭申请追加严丽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案外人严丽英是涉案商铺的前承租人，即使严丽英与徐艺间存在转租的法律关系，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文化用品公司的该追加申请，不予准许。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徐艺自认于2018年10月30日起开始入驻涉案商铺进行经营，涉案玻璃拉门系在正常使用过程中爆裂，事发时涉案商铺处于徐艺使用管理中，徐艺对玻璃门具有直接控制、管理权，应尽到对玻璃门的日常管理、维护义务，且玻璃门在徐艺推拉过程中发生爆裂，其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判定徐艺承担本次损失60%的责任；叶建仁述称该商铺交付后未作任何装修变动，但其作为涉案商铺的出租方以及租金收取受益方，应对租赁物符合租赁用途承担基本注意义务，在租赁期间发生玻璃门爆裂造成商铺实际经营人人身损害，叶建仁应对徐艺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判定叶建仁承担徐艺损失40%的责任。文化用品公司作为市场经营管理和物业管理人，仅对公共区域、公共设备具有管理、维护的义务，涉案商铺玻璃们属于商铺专有部分，徐艺要求文化用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徐艺主张的损失问题。医疗费根据徐艺提交的收费票据共计1926.77元，其中温州市中心医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急诊诊查费合计30元，由于上述时间不在徐艺主张的治疗期间且徐艺同意剔除，故认定徐艺涉案医疗费支出为1896.77元，叶建仁按照比例承担759元；交通费根据徐艺提交的医疗票据时间其往返医疗机构约十余趟，酌情支持300元，叶建仁按照比例承担120元；护理费、误工费、租金及物业费损失期限以医疗机构建休2周为依据酌情支持半个月，参照2018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徐艺护理费、误工费合计5536元，租金及物业费损失1021元，叶建仁按照比例承担2623元。徐艺要求的营养费支出考虑到徐艺的伤情实际，不予支持。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叶建仁作为出租人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对涉案玻璃拉门进行维修，徐艺为经营需要出资维修了商铺的玻璃拉门，其主张维修费用为玻璃门包括运输安装865元及滑轮118元并提交了收据和手机截屏为据，但其补充提交的转账记录为玻璃门运输安装760元，认定徐艺为维修商铺损坏的玻璃门支出878元，上述维修费用应由叶建仁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叶建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艺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租金及物业损失和维修费共计人民币4380元；二、驳回徐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元，减半收取251.5元，由徐艺承担212.5元，叶建仁承担39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徐艺受伤的事实，一审中徐艺已经提供其经营商铺玻璃门爆裂后玻璃碎了一地后的现场照片，同时提供了2018年12月4日受伤当日在温州市中心医院的相关就诊记录，包括门诊发票、医疗证明书等，可以证实徐艺于2018年12月4日受伤当日在温州市中心医院行清创缝合术的事实。原判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根据民事案件事实认定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徐艺系因涉案商铺玻璃门爆裂而受伤，并无不当。上诉人叶建仁二审提及的地上无血迹、受伤部位与天气不符的上诉主张并不构成推翻上述事实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叶建仁系涉案商铺的出租方，2018年12月4日事发时涉案商铺由徐艺承租，事实清楚。叶建仁上诉称其不知道徐艺租赁涉案商铺，但其接到徐艺受伤电话后并未提出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方面的异议，结合徐艺一审提供的2018年10月30日的商铺转让单及当日徐艺支付叶建仁定金2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叶建仁与徐艺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叶建仁作为涉案商铺的出租方，应对租赁物符合租赁用途承担基本的注意义务，在租赁期间发生玻璃门爆裂造成商铺使用人人身损害，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于法有据。案外人严丽英对涉案商铺已失去控制和支配权，叶建仁上诉主张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追加其为案件当事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有关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玻璃门的维修费等赔偿项目，原判认定金额无误，证据充分。上诉人叶建仁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建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