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初164号 原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财政局，住所地：曹妃甸区建设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230000296075L。 法定代表人：郑洪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佟喜财，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凤阳，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上汽客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中小企业园区上汽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30573894339G。 法定代表人：王春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君伟，男，1981年11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代理人：王建营，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财政局诉被告唐山上汽客车有限公司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财政局的委托代理人佟喜财、刘凤阳、被告唐山上汽客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君伟、王建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曹妃甸区财政局诉称：2010年8月19日，唐山 2 市人民政府与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上汽唐山曹妃甸绿色能源汽车项目合作洽谈备忘录》，约定由唐山市人民政府所属公司与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或其下属公司，在曹妃甸临港产业园区成立合资企业即本案被告（历史名称：上汽客车有限公司）。被告于2011年5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客车（含纯电动、混合动力客车、燃料电池客车）开发、设计、制造、销售；汽车零部件制造、相关技术咨询服务。根据中央新能源汽车推广补助资金相关文件规定及上级财政部门的要求，截止2015年12月31日，原告共向被告预拨中央新能源汽车推广补助资金12800万元，2016年2月至3月，财政部检查组对被告2013至2015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管理使用情况开展专项检查，检查中发现被告申报2015年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新能源汽车中，有80辆新能源汽车不符合申报条件，涉及补助资金3350万元。2016年9月13日，财政部作出处理决定，对被告上述80辆新能源汽车中央财政不予补贴，并取消被告2016年中央财政补贴资金预拨资格。期间被告闲置新能源汽车18辆，涉及补助资金720万元。上述两项共涉及补助资金4070万元。2017年2月13日，省财政厅通过市财政局将上述车辆所涉补助资金4070万元在原告帐户中予以扣缴。原告数次要求被告将其垫付的补助资金退缴款4070万元予以返还，被告均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补助资金退缴款4070万元；2、被告支付以40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 3 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3、要求被告支付以407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唐山上汽客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要求退还金额有异议，原告诉状中所称的18辆闲置新能源汽车补贴款720万元，不应当予以返还。在2016年9月7日，财政部办公厅、科技部办公厅、工信部办公厅、发改委办公厅四部门联合下发了《关于2015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清算工作的补充通知》，其中第一条第四项明确规定车辆在交付终端用户使用后，但实际未运行的，包括2016年2月底前生产企业将车辆销售给非关联方的用户，但用户未提车或用户已提车但未实际运行使用以及车辆处于闲置状态的，暂按正常补助标准的50%清算，下一年度实际运行使用后，可按程序申报其余50%的补助资金。该文件下发后，被告根据工信部及发改委的整改要求进行整改，已经使18辆车达到正常使用状态，并且逐级向曹妃甸区及唐山市政府相关部门进行申报，区市两级政府部门均出具了相关红头文件认可该闲置的18辆车符合补贴标准，由此我方认为根据相关证据文件及批示，该闲置的18辆车所对应的补助资金符合国家给予新能源汽车相关企业补贴的要求，所以该部分费用不应当再进行追缴。对其他80辆车的返还数额没有异议。 原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财政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 4 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资金拨款通知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原件各一张，曹妃甸区财政局拟办意见处理笺、上汽唐山客车有限公司关于恳请曹妃甸区财政局拨付2015年一、二季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的报告原件各一份，2015年1-3月份补助资金信息汇总表原件一张、2015年1-3月份补助资金信息明细表原件八张。证明目的：证明2015年8月25日，原告向被告拨付补助资金3500万元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资金拨款通知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原件各一张，曹妃甸区财政局拟办意见处理笺、上汽唐山客车有限公司关于申请2015年3季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预拨补助资金的报告原件各一份，2015年7-9月份补助资金信息汇总表原件一张、2015年7-9月份补助资金信息明细表原件一张。证明目的：证明2015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拨付补助资金1000万元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资金拨款通知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原件各一张，曹妃甸区财政局拟办意见处理笺、上汽唐山客车有限公司关于申请2015年10月份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预拨补助资金的报告原件各一份，2015年10月份补助资金信息汇总表原件一张、2015年10月份补助资金信息明细表原件三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一张。证明目的：证明2015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拨付补助资金2400万元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资金拨款通知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原件各一张，曹妃甸区财政局拟办意见处理笺、上汽唐山客车有限公 5 司关于申请2015年11月份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预拨补助资金的报告原件各一份，2015年11月份补助资金信息汇总表原件一张、2015年11月份补助资金信息明细表原件四张。证明目的：证明2015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拨付补助资金3050万元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资金拨款通知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原件各一张，曹妃甸区财政局拟办意见处理笺、上汽唐山客车有限公司关于申请2015年12月份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预拨补助资金的报告原件各一份，2015年12月份补助资金信息汇总表原件一张、2015年10月份补助资金信息明细表原件六张。证明目的：证明2015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拨付补助资金3800万元的事实。 第六组证据：资金拨款通知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原件各一张，曹妃甸区财政局拟办意见处理笺、上汽唐山客车有限公司关于申请2015年12月份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预拨补助资金的报告原件各一份，2015年12月份补助资金信息汇总表、2015年12月份补助资金信息明细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各一张。证明目的：证明2015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拨付补助资金50万元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国库科收缴通知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原件各一张。证明目的：证明2016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退还补助资金1000万元的事实。 第八组证据：唐山市财政局唐财建【2015】120号文件、唐山市财政局唐财建【2017】16号文件原件各一份、财政部 6 财监【2016】28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曹妃甸工信局、财政局、发改委唐曹工信字2018（28）号文件。证明目的：证明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财政补助4070万元的事实。 第九组证据：曹妃甸区财政局关于催收上汽唐山客车有限公司问题车辆中央补助资金的通知原件十三张、复印件九张，取件签字表原件一张。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向被告下达通知，要求其退回涉案补助资金的事实。 被告唐山上汽客车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原告提交的唐曹工信字2018（28）号可以看出曹妃甸区工信局及财政局、发改局也均认可18辆闲置的新能源汽车全部投入运营，符合取得补助资金的相关条件。 被告唐山上汽客车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财政部办公厅、科技部办公厅、工信部办公厅、发改委办公厅四部门联合下发了《关于2015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清算工作的补充通知》，其中第一条第四项明确规定车辆在交付终端用户使用后，但实际未运行的，包括2016年2月底前生产企业将车辆销售给非关联方的用户，但用户未提车或用户已提车但未实际运行使用以及车辆处于闲置状态的，暂按正常补助标准的50%清算，下一年度实际运行使用后，可按程序申报其余50%的补助资金。证据二，1.被告向曹妃甸区工信局提交的申报材料上唐客2018第4号，证明18辆闲置车辆整改后已经全部运营使用，向上级部门申请补贴。2.曹妃甸工信局、财政局、发改局联合下发 7 的唐曹工信字2018第28号文件。3.唐山市工信局唐工信呈2018第79号文件。4.唐山市工信局、财政局、科技局、发改委联合下发的唐工信呈2018第268号文件。2、3、4证实被告将18辆车已经投入正常运营，符合证据一文件要求，所以18辆闲置新能源汽车的补贴费不应收回。证据三，工信部公示，证明被告被取消申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资质后，被告进行了整改，经过政府部门验收，又恢复了被告申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资质。 原告曹妃甸区财政局发表质证意见称：因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被告提供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就2016第115号文件虽第四项对于补贴情况予以规定，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也无法证实涉案的18辆车达到补助条件。对上唐客2018第4号文件，因为被告单方出具，没有原告盖章，对真实性不认可。对唐曹工信字2018第28号文件、唐工信呈2018第79号、第268号文件，三份文件所涉及的内容无法证实被告所提到的18辆车已达到补助条件。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是根据唐山市财政局下发的唐财鉴2017第16号文对2015年预拨的补助资金进行清算，清算结果为应补助被告资金8730万元，原告已补助被告12800万元，故被告应退还原告4070万元（12800万元-8730万元）。 依据上述原告、被告举证质证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8月19日，唐山市人民政府与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上汽唐山曹妃甸绿色能源 8 汽车项目合作洽谈备忘录》，约定由唐山市人民政府所属公司与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或其下属公司，在曹妃甸临港产业园区成立合资企业即本案被告（历史名称：上汽客车有限公司）。被告于2011年5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客车（含纯电动、混合动力客车、燃料电池客车）开发、设计、制造、销售；汽车零部件制造、相关技术咨询服务。根据中央新能源汽车推广补助资金相关文件规定及上级财政部门的要求，截止2015年12月31日，原告共向被告预拨中央新能源汽车推广补助资金12800万元，2016年2月至3月，财政部检查组对被告2013至2015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管理使用情况开展专项检查，检查中发现被告申报2015年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新能源汽车中，有80辆新能源汽车不符合申报条件，涉及补助资金3350万元。2016年9月21日，财政部作出财监[2016]28号《财政部关于上汽唐山客车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专项检查的处理决定》，对被告上述80辆新能源汽车中央财政不予补贴，并取消被告2016年中央财政补贴资金预拨资格。期间被告闲置新能源汽车18辆，涉及补助资金720万元。2017年2月20日唐山市财政局下发唐财建[2017]16号《唐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中央节能减排补助资金用于2015年新能源汽车第二批补助资金清算的通知》，清算表载明，2015年度应清算补助资金8730万元，已预拨资金15540万元，本次应拨付清算资金–6810万元，原告根据清算表主张应追缴被告上汽唐山客车有限公司4070万元（12800－8730）。原告 9 多次向被告发出催收通知，通知被告将问题车辆中央补助资金4070万元退回原告曹妃甸区财政局。 2016年9月7日，财政部、科技部、工信部、发改委联合下发财办建[2016]115号《关于2015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清算工作的补充通知》第一、（四）条：车辆交付给终端用户但实际未运行使用的（不含租赁公司），包括2016年2月底前生产企业将车辆销售给非关联方的用户但用户未提车或用户已提车但未实际运行使用以及车辆处于返厂闲置状态的，暂按正常补助标准的50%清算。下一年度实际运行使用后可按程序申报其余50%补助资金，如仍处于闲置状态的，取消补助资格并追回已拨付的中央财政补助金。2018年4月25日，被告向唐山市曹妃甸区工业和信息化局申请补助资金的报告上唐客[2018]第4号中说明闲置的18辆汽车已经正常运营，被告已经按相关上级文件要求补充完善车辆信息资料，并申报2015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共计720万元。2018年4月27日，曹妃甸区工信局、财政局、发改委唐曹工信字[2018]28号文件向唐山市工信局、财政局、科技局、发改委关于2015年新能源汽车补助资金清算报告中说明闲置的18辆汽车已经全部投入运营，并已委托北京理工新能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建设监控平台。并根据四部委联合下发的财办建[2018]76号、按照财办建[2016]115号及财办建[2017]20号等文件要求的规定，上汽客车有限公司已经按照要求补充完善车辆信息资料。申请12辆2015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共计480万元， 10 同时申请将2017年下达的50辆补贴资金由上级财政收回，“终端用户闲置车辆”为56辆，50辆为“有车缺电”应收回补贴资金，剩余6辆已经正常运行。2018年5月2日唐山市工信局的唐工信呈[2018]79号文件是唐山市工信局向新能源汽车发展和推广应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申请报告中申请12辆车的补助资金480万元。2018年12月21日唐山市工信局、财政局、科技局、发改委联合发的唐工信呈[2018]268号文件，向省新能源汽车发展和推广应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报告中，12辆闲置车辆已经投入运营，并申请该12辆车的补助资金480万元并申请有级财政部门收回“终端用户闲置”56辆车的50辆补助资金。2017年4月18日，工业部恢复了被告申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资质。 本院认为：原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财政局依据中央新能源汽车推广补助资金相关文件规定及上级财政部门的要求，截止2015年12月31日，向被告唐山上汽客车有限公司预拨中央新能源汽车推广补助资金128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2月至3月，财政部检查组对被告2013至2015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管理使用情况开展专项检查，检查中发现被告申报2015年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新能源汽车中，有80辆新能源汽车不符合申报条件，涉及补助资金3350万元，对该80辆新能源汽车中央财政不予补贴，所涉3350万元应予收回，有财政部财监[2016]28号文件予以证实，且被告对该款项应予退回没有异 11 议，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18辆闲置车辆补助资金720万元应否退回的问题，2016年9月7日，财政部、科技部、工信部、发改委联合下发财办建[2016]115号《关于2015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清算工作的补充通知》第一、（四）条：车辆交付给终端用户但实际未运行使用的（不含租赁公司），包括2016年2月底前生产企业将车辆销售给非关联方的用户但用户未提车或用户已提车但未实际运行使用以及车辆处于返厂闲置状态的，暂按正常补助标准的50%清算。下一年度实际运行使用后可按程序申报其余50%补助资金，如仍处于闲置状态的，取消补助资格并追回已拨付的中央财政补助金。2018年4月27日，曹妃甸区工信局、财政局、发改委唐曹工信字[2018]28号文件向唐山市工信局、财政局、科技局、发改委关于2015年新能源汽车补助资金清算报告中说明闲置的18辆汽车已经全部投入运营，并已委托北京理工新能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建设监控平台，2018年5月2日唐山市工信局的唐工信呈[2018]79号文件是唐山市工信局向新能源汽车发展和推广应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申请报告中申请12辆车的补助资金480万元。2018年12月21日唐山市工信局、财政局、科技局、发改委联合发的唐工信呈[2018]268号文件，向省新能源汽车发展和推广应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报告中，12辆闲置车辆已经投入运营，并申请该12辆车的补助资金480万元并申请有级财政部门收回“终端用户闲置”56辆车中的50辆补助资金。上述文件能够证明18辆闲置新 12 能源汽车已经全部投入运营，且区、市财政局均逐级向上级机关申请补助资金，该18辆汽车是否符合新能源汽车的补贴标准目前无法认定，应待最终审核结果出具后才能确定，故原告要求被告退回18辆闲置车辆的补助资金72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唐山市财政局唐财建[2017]16号文件通知的内容，2015年度中央新能源汽车推广第二批补助资金清算表的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则被告返还3350万元利息的时间应从2017年2月20日起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上汽客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财政局垫付的补助资金退缴款3350万元，并以33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驳回原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财政局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300元，由原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财政局负担43395元，由被告唐山上汽客车有限公司负担201905 13 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贺莉 审判员  许永委 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