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84刑初6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开封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住开封市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9月20日主动投案并临时羁押于尉氏县看守所，2019年9月24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4日被汉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何红旗，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建华，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川检二部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因“新冠”肺炎的不可抗力，疫情防控期间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志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何红旗、陈建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4日，被告人李某伙同翟某（已死亡）、侯某、李某（均已判刑）等人，由李某出资100万元，在汉川市注册成立汉川盛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和出资人均为侯某，公司监理为李某；2011年12月2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出资人均变更为被告人李某。汉川盛某公司在无厂房、无生产设备、人员、仓库，不具备生产经营能力，也无委托任何单位与个人加工经营产品的情况下，与多家单位发生虚假业务往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11月10日，汉川盛某公司与玉田县兴胜棉业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接受玉田县兴胜棉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票号02845556-02845570，价税合计1693575元，税额194836.05元；2、2011年11月15日，汉川盛某公司与玉田县兴胜棉业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又无资金流转的情况下，采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接受玉田县兴胜棉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号02856474、02856475、02860141-02860147，价税合计1003200元，税额115412.39元；3、2011年12月21日，汉川盛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向湖北省沙某县百红服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票号01246188-01246207，价税合计1999829元，税额339971元；4、2012年3月6日，汉川盛某公司与玉田县兴胜棉业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接受玉田县兴胜棉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票号03553923-03553940、01687121-01687136，价税合计3720000元，税额427964.67元。经汉川市和沙某县国家税务局核查证实，上述税款已经全部申报认证抵扣。被告人李某辩解称：本人与汉川盛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未从中获取一分钱利益；本人与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翟某系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该公司的初始注册资本中有60万是本人借给翟某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除同案犯李某的供述外，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被告人李某主观上具有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资金回流、发票转递、收取开票费等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所列举的本案证据尚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对被告人李某作出无罪判决。其理由是：1、从被告人李某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来看，李某仅认可2011年12月23日本人变更为盛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其他事实均不予认可。候满堂的供述不能证明李某与其具有共同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注册成立公司的主观故意，李某的供述与侯某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李某与二人具有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而注册成立公司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2、从本案的证人证言来看，盛某公司关联单位的相关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李某有直接虚开或指使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房东的证言只是证实了李某等人的租房行为，并不能印证李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汉川市税务局专管员及其他证人的证言也与李某没有关联性，不能印证其指控的事实；3、从其他书证、物证上来看，盛某公司的资金回流图，同案犯的生效判决书及税务机关的协查回复函，均不能证实盛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与李某有必然联系；2011年7月8日由李某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到盛某公司尾数为6918账户内的1000041.67元，在7月13日由该账户转回到李某账户100万元，不排除李某与翟某有真实的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该款是李某对盛某公司的出资。另盛某公司注册的是商贸公司，其“空壳公司”的属性也不一定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成立。二、关于本案的涉案数额，本案起诉指控盛某公司接受玉田县兴盛棉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次合计58份，税额共计738213.11元；盛某公司为沙某县百红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共计339971元。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的税额只能按进项税额738213.11元计算，而不能将进项税额和销项税额累计相加。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属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李某供述：为了注册汉川盛某纺织有限公司，李某打了30万，翟某打了10万到我的账户上，然后我打了100万给他们注册成立公司，公司成立后，他们就把这100万打回到了我的账户上，我就将李、翟的40万还给了他们。盛某公司前期怎么操作我不清楚，我任法人后才知道。公司一直在一个小区的楼上办公，是一栋楼的四楼，公司有我、李某、翟某、侯某和会计五个人。成立盛某公司是他们三个人商量的，我没有参与。后来我任法人代表是因为翟某借了我的50万，翟说没有钱还，就把公司抵给我用以偿还借的50万，翟说没有钱还，公司有100万的棉花在加工。公司将法人变更为我,是我在汉川市行政服务大厅办理的。二、证人证言：1、侯某证言：有次在饭桌上有我、翟某、李某、李某等人，翟某提出在汉川办一家公司,让我做公司的法人代表。2011年的一天，我与翟某、李某、李某开车到了汉川住了一晚，第二天翟铁柱、李志翔和我到汉川市工商局办理注册手续，李某在宾馆休息，公司在汉川的一个小区租了一套房来办公，没有生产地点、设备及生产人员等，公司是以开票赚钱，后来翟某提出将法人变更为李某，我、李某、翟某一起在汉川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了手续。2、李某证言：盛某公司注册是我与侯某、李某、翟某一起办理的，注册时我提供了身份证并在信息表签了自己的名字。注册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开票赚钱，盛某公司是翟某和李某二个人控制，经常在一起商量事情，他俩说要给我工资，后来也没有给。3、冯某证言：我将汉川御景春城小区1号楼2单元402室的一套房子租给几个河南人开公司，是2011年7月4日签的租房协议，是与侯某签的。我认识李某、李某、侯某,还有一个年龄大的不认识，是李某通过他汉川的战友找的我。李某与我谈了租房的情况，还安排侯某与我签了协议，由李某支付了我租金14000元，我将房子钥匙交给了李某，房子到期后，也是李某找我办的停租手续，当时是李某一人找的我，我还退了4000元的现金给他。李某应该是老板，主要是他安排其他人的工作。4、王某的证言：我一直在沙某百红服饰有限公司负责生产，公司肯定没收到盛某公司的这批棉布，也与盛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可能是李传虎与卢立新联系的，李传虎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逃逸了，卢立新已被拘留了。5、朱某证言：我是河北省玉田县兴盛棉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公司与湖北汉川的盛某公司有部分的货物交易。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数量与实际的数量不符，发票的数量大于实际数量。6、韩某、龙某兵证言：我们是仙女山税务分局的税务专管员，盛某公司是2011年7月23日申请的一般纳税人资格，办公地点在御景春城**楼**，在实地勘验时只见过二、三个人,都是男性，外地口音，公司注册的是商贸企业。三、书证1、盛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侯某，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设立登记审查表，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盛某公司关于执行董事、经理和监事的决定，公司股东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信息，股权转让协议，李某的承诺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归档记录表。以证明盛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2月23日变更为李某。2、汉川市经侦大队对汉川市国税局的稽查函，川国税稽协复（2016）2号协查回复函，盛某公司发票领购明细表，汉川市国家税务局关于盛某公司虚开与虚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以证明盛某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取得进项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税额等。3、沙某县百红服饰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百红服饰取得的盛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及明细表。4、玉田县兴胜棉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玉田县兴胜棉业有限公司向盛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5、玉田县兴胜棉业有限公司现金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盛某公司与兴胜棉业收款入账通知、出库单、出库通知。6、盛某公司与百红服饰有限公司、玉田县兴胜棉业有限公司资金回流图、银行交易明细、涉案银行账号明细。以证明百红服饰有限公司汇给盛某公司的资金，当日从盛某公司转出；盛某公司汇给兴胜棉业的资金，又通过个人账户打回到盛某公司。7、（2016）鄂0984刑初348号、（2017）鄂0984刑初240号刑事判决书，李某的身份信息，尉氏县公安局十八里派出所关于被告人投案的情况说明。关于被告人李某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的事实认定。经查，被告人供述，为了注册汉川盛某公司李某打了30万，翟某打了10万，到我的账户上，然后我打了100万给他们注册成立公司，公司成立后，他们就将这100万打回到了我的账户上，我就将李、翟的40万还给他们了。后来我任法人代表，是因为翟某借了我50万，没有钱还，才将公司抵给我用以偿还借的50万；同案犯侯某证言，有次在饭桌上有我、翟某、李某、李某等人，翟某提出在汉川办一家公司让我做公司的法人代表。2011年的一天，我们四人开车到汉川，第二天到汉川市工商局办理了注册手续，公司在汉川的一个小区租了一套房来办公，公司是以开票赚钱，后来翟某提出将法人变更为李某，我、李某、翟某一起到汉川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了手续；同案犯李某证言，盛某公司注册是我与侯某、李某、翟某一起办理的，注册时我提供了身份证并在信息表签了自己的名字。注册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开票赚钱，盛某公司是翟某和李某二个人控制，经常在一起商量事情；证人冯某证言，我将汉川御景春城小区1号楼2单元402室的一套房子租给几个河南人开公司，是2011年7月4日签的租房协议，是与侯某签的。我认识李某、李某、侯某，还有一个年龄大的不认识，是李某通过他汉川的战友找的我，李某与我谈了租房的情况，还安排侯某与我签了协议，我将房子钥匙交给了李某，李某应该是老板，主要是他安排其他人的工作。另有其他证人证言、书证共同印证了被告人李某参与出资注册成立了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的盛某公司，并应对起诉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负责。关于本案虚开增值税税额的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的行为。盛某公司接受玉田县兴盛棉业有限公司虚开的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738213.11元，以及盛某公司为沙某县百红服饰有限公司虚开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39971元，均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其税额均已抵扣，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的犯罪数额，合计为1078184.11元。综上，对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与他人合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依其地位作用予以处罚。对被告人辩解其本人与盛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司注册资本中的60万是本人借给翟某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盛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是从被告人李某的卡中汇入，公司成立后，又返回到被告人卡中，且没有证据证实其中的60万是翟某向被告人的借款。因此对被告人李某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5年3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颜新国人民陪审员  周舜尧人民陪审员  何雕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朱苗苗书记员邓玉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