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4民初3417号 原告：左明金，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镇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阳，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桂琴，女，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现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刘桂琴之女），女，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莹，山东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左明金与被告刘桂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明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刘立阳，被告刘桂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何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明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1万元，并自垫付款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初至2010年7月，原告与被告女儿刘丽谈恋爱期间，被告购买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发祥巷小区二区X号楼2单元1606号房屋，原告于2009年4月1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为被告垫付该房屋首付款55103元和地下室房款15552元。此外，2009年6月至2010年7月间被告应向银行偿还的抵押贷款共39488元，也全部是由原告垫付。被告在省立医院住院期间，原告为被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据此原告共为被告垫付款项11万多元。2011年左右原告与被告女儿分手。原告认为，被告取得上述利益没有法律根据，依法应予返还。据此，特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 左明金在本案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中要求刘桂琴返还的款项由原11万元变更为103475元，原主张垫付的医疗费不再主张；其并明确要求刘桂琴支付的利息以房屋首付款55103元和地下室房款15552元合计70655元为基数，自2009年4月17日起计算；另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合计为32820元，以此为基数，自最后一笔偿还时间2011年5月15日起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刘桂琴辩称，一、左明金所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二理原则。左明金请求返还其在与答辩人女儿刘丽恋爱期间，在答辩人购买房屋时所垫付的房屋首付款及地下室房款、按揭款事宜。就该事项，左明金曾于2017年以赠与合同纠纷案由诉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20日，槐荫区法院做出（2017）鲁0104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后经答辩人提请再审，槐荫区法院做出了（2019）鲁0104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左明金撤诉，撤销（2017）鲁0104民初539号民事判决的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左明金此次所诉的当事人与上次相同，原告均为左明金，被告均为答辩人刘桂琴。左明金此次所诉与前诉标的额、诉讼请求主要部分完全相同，均为房屋首付款及地下室房款、按揭款约11万元，差异部分仅为此次新增加证据“被告在省立医院住院期间，原告为被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但其所提交证据无法支持该诉求，且明显超出诉讼时效。此外，就答辩人与左明金此次所诉返还房屋首付款及地下室房款、按揭款请求，槐荫区法院已多次进行实质性审查并做出明确判决。槐荫区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经审理后做出民事裁定，后经答辩人申请再审，又于2019年9月3日、2020年1月6日两次开庭审理，槐荫区法院依据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左明金所提交的证据《协议》中刘桂琴签名字迹不是答辩人刘桂琴所写，确认原审判决错误。左明金此次基于同一事项、同一标的再次提起诉讼，明显属于第247条规定的诉讼标的相同。故答辩人请求法院对其此次所诉事项予以驳回。二、2018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对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左明金自诉其所诉相关事项均发生于2011年7月20日之前，距今远超3年，且2011年左明金与刘丽分手后，未向被告就该等款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故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三、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左明金在前次赠与纠纷中存在作伪证行为。在2017年提起的赠与纠纷案中，左明金在明知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提交伪造的其于2013年与答辩人刘桂琴签署的《协议》，《协议》约定2015年底答辩人刘桂琴向左明金偿还该等款项。左明金据《协议》要求答辩人刘桂琴返还款项11万元。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2019年11月1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左明金所提交的证据《协议》中刘桂琴签名字迹不是答辩人刘梓琴所写。这一鉴定意见为槐荫区法院所采信。伪造该协议明显是为规避诉讼时效之有关法律规定，并直接影响法院一审判决结果。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左明金在前次诉讼中蓄意、恶意伪造关键证据，造成法院一审误判，性质极其恶劣，对法院及当事人均造成很大不良影响。左明金不仅不思悔改，此次再次以不当得利为由制造重复起诉，明显属于滥诉，造成司法资源浪费。请求法院对其违法行为施以惩戒，作出公正判决。 刘桂琴在庭审中补充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410条规定，一审原告在再审程序审理中，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允许，裁定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撤销原判决。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所以左明金就同一事由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其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左明金提交《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发祥巷地下储藏室买卖合同》《地下室结算移交协议书》《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本院（2019）鲁0104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刘桂琴提交《收据》《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本院（2017）鲁0104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04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依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09年4月17日，济南发祥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刘桂琴作为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桂琴购买发祥巷小区X号楼2单元1601号住房，总价款为272103元；付款方式采用银行按揭付款，即买受人于合同签订之日起向出卖人交清首付款55103元，剩余21.7万元办理银行按揭。合同另对交付期限、交接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以上合同签订当日，由左明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支出55103元，对方账户和户名显示为“159999-308370115200717”。 同日，济南发祥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刘桂琴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发祥巷地下储藏室买卖合同》，约定刘桂琴购买测绘编号为X号楼－1层2－128号地下室的使用权，价款为15552元。 左明金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09年4月17日“消费”支出5552元，“POS交易”。 二、刘桂琴、刘丽作为借款人（刘桂琴还作为抵押人）与贷款人（抵押权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贷款21.7万元用于购买发祥巷X－2－1601号房，贷款期限为192个月。 三、济南发祥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刘桂琴作为乙方，双方签署《地下室结算移交协议书》，载明乙方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发祥巷小区X号楼－1层2－128号（实测房号为二区X号楼－1层2－113）地下室，合同约定建筑面积8.6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5.06平方米，实测建筑面积8.5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5.06平方米，乙方实交总价款为15408元。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将地下室交付给乙方使用，使用权权归乙方所有。该《地下室结算移交协议书》乙方刘桂琴的签名后注明“左明金代”。 2010年6月17日，济南发祥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人为刘桂琴，金额15408元，收款事由“购买X#－1－2－128号地下室使用权”。 2015年8月12日，刘桂琴就“槐荫区发祥巷小区二区X号楼2－1606”号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载明其为所有权人。 四、左明金作为原告，以刘桂琴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案号为（2017）鲁0104民初539号，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该案中因刘桂琴下落不明，本院向其公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审理。左明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刘立阳到庭参加诉讼，刘桂琴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 左明金在该案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桂琴返还11万元。其陈述事实和理由：2009年至2010年其与刘桂琴的女儿刘丽谈恋爱期间，以刘桂琴的名义购买了济南市槐荫区经二路发祥巷小区X号楼2单元1601（现房号为发祥巷小区二区X号楼2单元1606）号房屋及地下室一间，为此共花费70511元（其中购房首付55103元、地下室15408元）。另外其自2009年6月20日至2011年7月20日共替刘桂琴偿还银行按揭贷款39489元。其认为，买房及还贷共计支付11万元，应属于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即该赠与是以其与刘丽结婚为条件，后因二人分手，条件未能成就。后刘桂琴同意房产归其自己，并将其支付的11万元归还其。但至今未予归还。为此提起诉讼。 刘桂琴在该案中未作答辩。 左明金在该案中除提交《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发祥巷地下储藏室买卖合同》《地下室结算移交协议书》《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表》、银行卡交易明细外，还提交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协议》中甲方为刘桂琴，乙方为左明金，内容为：甲乙双方因买房事宜协商如下：乙方与刘丽（甲方女儿）恋爱期间，付首付款55103元购买了济南市槐荫区经二路的发祥巷小区X－2－1601号住宅，付15408元购买了小区地下室一间，乙方偿还银行按揭贷款26期共39489元，以上合计为110000元。乙方以甲方名义购买上述房屋，现乙方与刘丽已经分手，双方协商后同意：1.发祥巷小区X－2－1601号房屋和地下室归甲方，按揭贷款由甲方偿还。2.乙方花费的110000元，甲方在2015年底前还清给乙方。 本院在该案审理中认为，左明金为刘桂琴购买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发祥巷小区的房屋支付了相应价款，合计金额为11万元。其在支付以上款项时系与刘桂琴之女刘丽恋爱期间，后因其与刘丽分手，刘桂琴与其于2013年5月30日达成协议，承诺将其支付的以上购房款项11万元于2015年底前还清，但刘桂琴实际未予还清，致左明金诉至本院。因刘桂琴在本案诉讼中未到庭，亦未提出书面反驳意见。本院对左明金所述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刘桂琴在作出返还款项的承诺后未实际履行存在着违约行为，因此对左明金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11万元予以支持。本院就该案作出判决：刘桂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左明金返还110000元。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刘桂琴负担。 以上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桂琴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鲁0104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本院根据刘桂琴的申请对2013年5月30日《协议》“刘桂琴”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协议中“刘桂琴”的签名不是刘桂琴所写。左明金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作出（2019）鲁0104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左明金撤回起诉；二、撤销（2017）鲁0104民初539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左明金负担。 五、左明金与刘桂琴在本案诉讼中确认左明金与刘桂琴的女儿刘丽自2008年年底至2011年存在恋爱关系，后分手。 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 一、左明金主张《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祥巷地下储藏室买卖合同》中的“刘桂琴”为其代刘桂琴签名，刘桂琴予以否认，主张为刘桂琴本人所签。左明金后向本院明确对此不申请鉴定。 左明金另主张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于2009年4月17日支出的55103元系代刘桂琴交纳的购房首付款，其在本案诉讼中申请本院调查该对方账户和户名“159999-308370115200717”的开户人信息。经本院调查，查询该“159999-308370115200717”为“POS”机号码，无开户人信息。 左明金还陈述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于2009年4月17日“消费”支出的5552元系代刘桂琴交纳的购买地下室使用权款项，除该款项外，其当天还交付了现金10000元。 刘桂琴对以上左明金主张代其支付购房首付款、代其支付购买地下室使用权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可，其主张为其个人交款，现金方式支付。 二、刘桂琴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刘桂琴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于2009年5月21日向其发放贷款21.7万元。2009年6月16日“柜台存现”800元，于6月20日偿还贷款751.91元。此后自7月起至2012年3月19日“柜台存现”方式偿还银行贷款。2012年3月19日，刘桂琴该账户由刘丽汇入19万元。当月，刘桂琴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清偿了全部贷款。 左明金主张以上刘桂琴账户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按月偿还的贷款本息中2009年6月20日至2011年9月20日期间系其在招商银行网点的柜台代刘桂琴偿还，其在每月还款的《银行业务回单》中签名。其申请本院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调查。经本院调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出具2009年6月20日至2011年9月20日期间柜台存款业务凭证，其中2009年9月20日（金额1550元）、10月17日（金额1550元）、11月18日（金额1550元）、2010年2月7日（金额1550元）、3月18日（金额1550元）、4月5日（金额1550元）、5月9日（金额1550元）、6月7日（金额1520元）、7月16日（金额1550元）、7月25日（金额6220元）、12月15日（金额1550元）、2011年1月19日（金额1550元）、2月21日（金额1550元）、2月28日（金额50元）、3月11日（金额3200元）、4月19日（金额3200元）、5月15日（金额1600元）的《个人存取款凭条》由左明金签名存入，以上金额合计为32820元。2009年7月17日（金额1550元）、8月12日（金额1550元）、2010年1月19日（金额1550元）的《个人存取款凭条》显示签名为刘桂琴存入。2009年12月23日（金额1550元）、2011年8月17日（金额2000元）、9月18日（金额9000元）的《个人存取款凭条》显示签名为刘丽存入。 左明金在本案庭审中明确以上《个人存取款凭条》中的17份为其签名办理，另《个人存取款凭条》中不是其本人签名的予以放弃，不再要求返还。 刘桂琴主张以上《个人存取款凭条》中显示左明金的签名也不能确认是左明金本人所签，且即使是左明金签名代为办理，也不能确认是左明金的出资。 三、左明金在本案诉讼中明确其与刘桂琴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基于该关系，要求刘桂琴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刘桂琴主张与左明金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认为左明金为自愿赠与，其还认为如果是民间借贷关系，其并非适格的被告，左明金的款支付给谁就应当由谁还款。 本院认为，左明金在本案之前，曾为要求刘桂琴返还11万元提起过诉讼，即本院审理的（2017）鲁0104民初539号案件。左明金在该案中除提交《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发祥巷地下储藏室买卖合同》《地下室结算移交协议书》《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表》、银行卡交易明细外，还提交了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因刘桂琴在该案中未到庭，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基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判决刘桂琴向左明金返还11万元。后因刘桂琴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对2013年5月30日《协议》中“刘桂琴”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在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确认该协议中“刘桂琴”的签名不是刘桂琴所写后，左明金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作出（2019）鲁0104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左明金撤回起诉，并撤销了本院（2017）鲁0104民初539号民事判决。现左明金再次提起诉讼，仍然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11万元，后其在诉讼中对返还的数额进行了变化。刘桂琴在本案诉讼中针对左明金的起诉提出多项答辩意见，其中一项是认为左明金的起诉为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就刘桂琴的该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解释第四百一十条还规定，“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裁定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撤销原判决。/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就左明金在本案的起诉而言，与前诉主体一致、诉讼请求也相同，但两案的诉讼标的即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前诉中左明金主张赠与关系，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本案中左明金先是主张不当得利，后又主张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鉴于两案的诉讼标的不同，左明金提起的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本院应当进行审理。刘桂琴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尽管本院认为左明金就本案提出的诉讼本院应当进行审理，但案经审理，本院认为左明金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为：左明金在本案中原要求刘桂琴返还不当得利11万元，后其一是变更了返还的数额，将原主张的垫付医疗费5000元和偿还按揭贷款相应单据中无其签名的部分不再主张；二是变更了法律关系，由原主张的不当得利变更为民间借贷。针对左明金变更后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民事法律关系的成立要求当事人之间协商一致形成合意，即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当明确且一致。左明金要求刘桂琴返还的垫付购房首付款、购买地下室款项及按揭贷款，其主张与刘桂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桂琴并不认可，左明金也无证据证明。且在本院此前审理的（2017）鲁0104民初539号案件中，左明金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其主张的基础关系是附条件的赠与行为。按其在该案中所述，该赠与是以其与刘丽结婚为条件，后因二人分手，条件未能成就。后刘桂琴同意房产归其自己，并将其支付的11万元归还其。左明金在本案中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与前案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一致，且其就两案主张不一致也未作出充分、合理的说明，更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不予确认。 刘桂琴在本案中还辩称左明金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左明金在本案中要求刘桂琴返还的款项包括其主张的支付购房首付款、地下室款项，此两笔款项发生时间为2009年4月；左明金另要求返还的偿还按揭贷款款项发生于2009年9月－2011年5月期间。距本次左明金提起诉讼的时间已长达9年，跟左明金此前的起诉时间2017年1月也长达近6年。在以上时间内无证据证明左明金曾就以上款项的返还向刘桂琴主张过权利。因此刘桂琴在本案主辩称左明金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有理，本院予以采信。 鉴于左明金在本案中主张与刘桂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其以该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刘桂琴返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左明金的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左明金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左明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计1300元，由左明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春疆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刘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