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吉01行终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鑫垚蚯蚓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伟峰东樾第******。 法定代表人李霖，经理。 委托代理人宫岩，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伊公路27公里处v> 法定代表人彭道明，镇长。 委托代理人高树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生态大街**v> 法定代表人曹阳，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革明，该局员工。 委托代理人于今玉子，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省鑫垚蚯蚓养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湖镇政府）、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净月环卫局）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鑫垚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2日，公司发起人为李霖、李琪，由李霖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了取得鑫垚公司养殖蚯蚓的土地，李霖与邱玉辉于2015年10月18日、庞玉荣（李霖的母亲）与欧景生于2017年3月16日、庞玉荣与王洪涛于2016年4月1日先后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2018年12月10日，净月市容局向原告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原告在2018年12月12日16时前，自行拆除其未经行政许可擅自建设的彩钢房2处（共46平方米），彩钢棚1处（共120平方米），木棚1（共50平方米），并将《责令改正通知书》以留置送达的方式送达原告。2018年12月13日，新湖镇政府向原告发出通告，要求原告截止到2018年12月15日前自行拆除所建设的彩钢房、彩钢棚、大棚架子，逾期新湖镇政府将会同相关部门对所有违规建设的项目地予以拆除。2018年12月18日，新湖镇政府、净月市容局将上述2处彩钢房、1处彩钢棚、1处木棚及4栋大棚架子予以拆除。2019年1月9日，鑫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二被告于2018年12月18日强拆原告位于新湖镇加官村东川心店屯蚯蚓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4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吉0194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因强制拆除程序违法，确认被告新湖镇人民政府、净月市容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书送达后，当事人均未上诉，于2019年5月9日生效。鑫垚公司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委托北京华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涉及的资产及经营损失进行评估，北京华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华健评报字［2019］第1041号资产评估报告，结果为以2019年5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鑫垚公司固定资产类评估价值为1199938.98元，生产性生物资产评估价值为1208775元，长期待摊费用评估价值为44041.67元，评估基准日经营损失为11830100元，以上共计14283155.35元。2019年7月24日，鑫垚公司分别向新湖镇政府、净月市容局分别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新湖镇政府于2019年7月25日拒绝接收，净月市容局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行政赔偿申请书，但一直未予答复。2020年1月7日，鑫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行政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新湖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虽然程序违法，但原告鑫垚公司未提供合法建彩钢房、彩钢棚、木棚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损失赔偿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未采用适当、合法方式对四个大棚架子进行了破坏性拆除，由此对这部分的损失应予赔偿，结合原告提供的关于大棚价值的评估报告，原审法院酌情保护12万元，该损失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关于鑫垚公司要求二被告赔偿其经营性损失及资产损失的主张，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拆除行为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且损失与拆除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原告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湖镇人民政府、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吉林省鑫垚蚯蚓养殖有限公司损失12万元；二、驳回原告吉林省鑫垚蚯蚓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湖镇人民政府、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负担。 上诉人吉林省鑫垚蚯蚓养殖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被强制拆除的范围错误原审法院只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定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了上诉人二处彩钢房、一处彩钢棚、一处木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事实情况是被上诉人违法拆除了上诉人圆管大棚4栋，约2000平方米；方钢平顶大棚，约4000平方米；集装箱房24平方米；彩钢房28平方米；彩钢棚150平方米；木棚50平方米；红豆杉树苗620棵；蚯蚓约10000斤；30米深水井；排水沟100平方米；并在进行强拆前切断养殖场水管、电线和没收养殖现场的监控设备，由于被上诉人破坏性拆除了大棚、看护房及破坏现场水电等设施，客观上导致上诉人养殖的蚯蚓被冻死，致使上诉人不能够继续进行经营，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在被拆除大棚中进行蚯蚓养殖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违法拆除行为导致上诉人养殖的蚯蚓死亡，且无法继续经营，损失应当获得赔偿。3.彩钢房、彩钢棚、木棚为看护房，并不属于违法建筑，其损失应当得到保护。4.认定损失数额过低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因被上诉人违法拆除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鉴定意见书，而原审法院在采信该份证据的前提下，错误的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为12万元实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作出相应判决，而根据第二条规定，城市规划区是指城市、镇和村庄的建成区以及因城乡建设和发展需要必须实行规划控制的区域。上诉人承包土地用于农业生产经营并不属于城乡建设和发展必须实行规划控制的区域，用于农业养殖的大棚及附属看护房属于农业设施，在农用土地上建设大棚的行为，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调整。被上诉人实施的行政行为，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8日，新湖镇政府、净月市容局将上诉人的2处彩钢房、1处彩钢棚、1处木棚及所有大棚架子予以拆除。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地上建设物及构筑物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应当对该行为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彩钢房、集装箱的赔偿问题。上诉人承包的是农用地，其在农用地上从事蚯蚓养殖，属于规模化养殖。参照当时生效的《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及《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设施农用地管理的通知》（吉政办明电（2016）6号）的规定，应当办理设施农用地备案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占用农用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上诉人所建设建筑物未办理设施农用地备案手续或农用地转用审批及规划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其产生的损失不属于合法损失，原审法院未予保护并无不当。关于方钢大棚架的赔偿问题。从上诉人提供的航拍视频以及对上诉人举报的“因环保检查导致养殖场一直停业”的情况的调查反馈显示，上诉人的方钢大棚结构简单，处于废置状态。被上诉人对此大棚架采取的拆除措施并未对大棚架的使用价值造成损失。彩钢棚、木棚未建设在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其损失不属于合法权益。上诉人的圆顶大棚架从证据来看有使用功能，且未破坏土地，原审法院对此部分产生的损失结合上诉人递交的评估报告，酌情认定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2万并无不当。 二、关于拆除现场设备、车辆、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视频显示，上诉人的物品放置在上诉人未被拆除的大棚内，设备和车辆未被压在拆除建筑中。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车辆因强拆导致损坏相应证据，故对其以上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拆除的大棚内是否养殖蚯蚓的问题。一是上诉人曾向督查组反映因环保问题，因环保问题致使养殖场一直处于停业状态。经调查核实反馈的情况为上诉人共有10个大棚，除四栋大棚无棚膜无法经营外，其他处于蚯蚓养殖状态。上诉人有覆膜的六个大棚没有被拆除，其余四栋大棚没有覆膜被拆除。综合蚯蚓养殖与季节的关系，结合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各自提供的拆除现场视频，以及督查组对上诉人举报调查反馈情况，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该四栋没有覆膜的大棚里有养殖的蚯蚓的事实不予认可。关于蚯蚓粪，上诉人陈述放置在大棚外，从视频来看，被上诉人仅对大棚进行拆除，未对大棚外的黑色粪便堆进行清除，对上诉人要求赔偿蚯蚓粪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红豆杉、葡萄的损失，一是其未提供该两项物品存在的初步证据，二是从拆除视频中被拆除大棚架下都是荒草，三是上诉人在拆除现场，亦未对其主张的红豆杉、葡萄被拆毁的情况进行取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明显不当之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亓晓鹏 审判员  厉 丽 审判员  姜 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