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0刑初33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会伶，女，1965年12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君健，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海霞，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盛昫頠，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冬晨，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冯木凤，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姚婧，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少平，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专科毕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磊，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朝奇，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宫美玲，天津鼎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红，女，1963年4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337号4号楼1单元2403室。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振，天津观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辛志宏，女，1958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汉族，高中文化，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莹莹，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新玲，绰号刘玲、刘美辰,女，1966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明晨，天津维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荣花，女，1962年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学勤，天津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丽，女，1967年5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满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匡敏，天津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一部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会伶、尹海霞、冯木凤、李少平、陈朝奇、于红、辛志宏、刘新玲、高荣花、王丽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会伶与辩护人陈君健，被告人尹海霞与辩护人盛昫頠、王冬晨，被告人冯木凤与辩护人姚婧，被告人李少平与辩护人张磊、被告人陈朝奇与辩护人宫美玲，被告人于红与辩护人王振，被告人辛志宏与辩护人王莹莹，被告人刘新玲与辩护人刘明晨，被告人高荣花与辩护人刘学勤，被告人王丽与辩护人匡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张会伶参与“物联网分享经济”项目。该项目是以“让每个中国老百姓富起来”的口号,广泛发展会员交费加入,并允诺待该项目上市后,所有会员都会得到股份,从而获利。被告人张会伶通过其推荐人武新功(另案处理),于2018年2月份加入该组织,并在其中一微信管理群内任管理人员,该群群主为武新功,群内共有人员30余人都参与到该项目.被告人张会伶从加入该组织至2018年3月间,共发展16名会员,收取会员费10880元,通过手机银行上交武新功。2019年8月被告人张会伶加入"山东信网物联"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该项目也是以发展会员、上线发展下线的模式,每人收取会员费126元,逐级上交费用,以"实现中国梦,民族复兴大业"为幌子,骗取财物。被告人张会伶发展7名会员收取会员费882元,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被告人尹海霞,被告人尹海霞收到多名下线转来的资金,共计7561元,并向其上线被告人冯木凤转账,被告人冯木凤收到下线转来的会员费,共计173人的21798元赃款,转给其上线丁翠阁(另案处理)。被告人尹海霞还参与了“振兴老东北工业基地精准扶贫”(又称“中国人际网”)的民族资产解冻的项目中。该项目自2019年开始,是以打着振兴东北经济,使穷苦老百姓翻身,实现中国梦的口号,大肆向全国各地,以"伞型"方式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被告人李少平为该组织的晋商级别,负责整个团伙的管理。被告人于红、陈朝奇、辛志宏、刘新玲、尹海霞、高荣花、王丽,通过微信或其他方式发展会员,负责收取会员费,并将所收会员费上交,钱款汇集到被告人李少平手里。2020年9月29日被告人李少平被抓获时,在其住处查获现金4169440元。被告人于红在该团伙期间,账户收到下线转来资金共计4109456;被告人刘新玲在该团伙期间,账户收到下线转来资金共计1610028元;被告人辛志宏在该团伙期间,账户收到下线转来资金及工资共计1432150元;被告人陈朝奇在该团伙期间,账户收到下线转来资金共计917230元;被告人尹海霞在该团伙期间,账户收到下线转来资金共计165517元;被告人高荣花在该团伙期间,账户收到下线转来资金共计26880元;被告人王丽在该团伙期间,账户收到下级转来资金共计124338元。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张会伶在天津市东丽区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尹海霞在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李少平、于红、辛志宏、陈朝奇、高荣花、刘新玲、王丽在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冯木凤在广东省江门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会伶、尹海霞、陈朝奇、高荣花、王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朝奇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认为过高。被告人冯木凤对公诉的机关指控罪名表示认可，但辩解收取下线会员费21798元的数额记不清了。被告人李少平辩解他在组织中的晋商职位就是摆设，没有实际参加项目，不是会员更不是管理者，民警查获的400多万元是他帮前妻丁璐看管的，不是他收取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不予认可。被告人于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400余万元不予认可，辩解其在2019年3-6月间处于学习阶段，并没有收取会员费，6月份后开始代替陈朝奇收费，其不清楚参加这个项目是违法的，不认可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辛志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持有异议，辩解称有重复计算的可能。被告人刘新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予认可，认为其所犯之罪为传销犯罪。被告人张会伶、尹海霞、冯木凤、陈朝奇、于红、辛志宏、刘新玲、高荣花、王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张会伶辩护人认为张会伶系从犯、认罪认罚、初犯并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尹海霞辩护人认为尹海霞系从犯、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愿意退赔非法所得、初犯并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冯木凤辩护人认为冯木凤系从犯、认罪认罚、初犯并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陈朝奇辩护人认为陈朝奇系初犯并有坦白情节、愿意退缴非法所得；被告人于红辩护人认为于红系从犯、愿意退缴非法所得、初犯并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辛志宏辩护人认为辛志宏系从犯、认罪认罚、愿意退缴非法所得、主观恶性小、初犯并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新玲辩护人认为刘新玲系从犯、初犯并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高荣花辩护人认为高荣花系从犯、认罪认罚、初犯并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丽辩护人认为王丽系从犯、认罪认罚、初犯并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少平辩护人认为现无证据证实李少平处于组织中的晋商级别，不是团队负责人。李少平虽然受丁璐指派收取部分会员现金并保管了现金，但其对丁璐等人实施的新型诈骗的方式并不知情，主观上也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李少平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被告人张会伶通过武新功推荐加入“物联网分享经济”项目。该项目打着“让每个中国老百姓富起来”的口号，广泛发展会员交费加入，并允诺待该项目上市后,所有会员都会得到股份。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会伶发展16名会员，收取会员费10880元，后上交给武新功。2019年8月，被告人张会伶加入“山东信网物联”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该项目以逐级发展会员的模式，收取会员费126元后逐级上交，以“实现中国梦,民族复兴大业”为幌子骗取财物。期间被告人张会伶发展7名会员，收取会员费882元，后转账给被告人尹海霞。被告人尹海霞收到多名下线转来的资金共计7561元，转账给被告人冯木凤，被告人冯木凤收到173名下线会员费总计人民币21798元，转账给上线丁翠阁。“振兴老东北工业基地精准扶贫”的民族资产解冻的项目是打着振兴东北经济，使穷苦老百姓翻身，实现中国梦的口号，大肆向全国各地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3360元。2017年8月，被告人李少平加入后成为该项目的代理商。该项目内会员通过发展会员收取的会员费逐级交给各自上线，最终汇集到被告人李少平处，由李少平向上级交付。2020年9月29日被告人李少平被抓获时，在其住处查获现金4169440元。被告人李少平从中获利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尹海霞于2019年4月参与到该项目中，收取会员费总计人民币165517元，获利人民币5310元。被告人于红于2019年3月参与到该项目中，收取会员费总计人民币4109456元，获利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陈朝奇于2018年6月参与到该项目中，收取会员费总计人民币917230元，获利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辛志宏于2019年3月参与到该项目中，收取会员费总计人民币1432150元，获利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刘新玲于2018年4月参与到该项目中，收取会员费总计人民币1610028元，获利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高荣花于2019年3月参与到该项目中，收取会员费总计人民币26880元，获利人民币840元。被告人王丽于2019年3月参与到该项目中，收取会员费总计人民币1243387元，获利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张会伶、尹海霞于2019年9月28日先后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李少平、于红、辛志宏、陈朝奇、高荣花、刘新玲、王丽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冯木凤被抓获归案。审理中，在家属的帮助下，被告人于红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陈朝奇退缴费非法所得5000元、尹海霞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31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会伶、尹海霞于2019年9月28日先后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李少平、于红、辛志宏、陈朝奇、高荣花、刘新玲、王丽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冯木凤被抓获归案。2、被告人供述张会伶供述，2018年夏天经武新功介绍加入“126”项目，该项目要求会员交纳126元购买山东信网物联卡，内有20万积分，以后可以用积分购买商品。她发展七位亲属加入项目，总计交纳会员费1008元。武新功还介绍她加入“物联网分享经济”项目，交纳680元成为会员，她发展十几人，总计收取1万余元会员费，都交给武新功了。尹海霞供述，她参与了“实现中国梦、民族复兴大业”中“126”和“3360”两个项目。“126”项目是在2019年3、4月份通过冯木凤加入的，该项目要求会员交纳126元购买山东信网物联卡，内有20万积分，待中国梦实现民族振兴大业后，会员可用积分在山东信网物联网上购买商品。冯木凤委托她收取150名会员的费用约2万余元，然后转账给冯木凤。“3360”项目是在2019年4月经过刘永峰的介绍加入的，每个会员交纳3360元支援东北老工业基地精准扶贫项目，项目成功后每人分红50万元，后来她发展了两名会员，收取过四五十会员的会费，全部转账给辛志宏，然后辛志宏将款给了于红。辛志宏总计给她5310元工资。冯木凤供述，她是“山东信网物联”微信群的群主，群里150余名会员都是她的下线，上级是丁翠阁，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是王淑香。该项目要求会员每人交纳126元入会办理山东信网物联卡，群里会员交纳的会费都是由会员尹海霞收取后再通过自己转给丁翠阁。李少平供述，2019年9月29日-10月9日三次有罪供述称：2018年上半年他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会员需交纳3260元入会费及100元入网费，总计3360元，鼓励会员再发展会员。起初该项目地址在哈尔滨阿城区，上线是姓赵的男子。2019年5月份，在上线安排下，张殿军带领200余人前往大庆肇源继续发展该项目，他和丁璐在2019年6月来到肇源，上线是姓崔的男子，他属于晋商级别，仅次于大老板，负责管理肇源的团队，整个团队挣来的钱都由他保管。7月、8月他交给上线600万元，他从中获利5万元。肇源团队总计发展4000余人，收取会员费1300-1400万元，民警将其抓获时，查获了家中存放的400余万元现金，是9月份骗来的钱。2019年11月6日-12月20日三次供述，辩解前妻丁璐是“3260”项目在肇源县的团队负责人，会员费都由丁璐保管，他就是协助丁璐保管现金，每月上交一次现金。之前的供述是为了保护丁璐，其不是诈骗团伙成员，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陈朝奇供述，2018年6月，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的团队，该项目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口口相传，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该团队在2019年4月迁至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他是寝室长，寝室内有于红、辛志宏、高荣花、马俊芳等十几人。他收取的会员费都交给了马云儿、张殿军、赵宗县，他得到五千元工资。于红供述，2019年3月，经包秀花介绍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的团队，职责是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期间她介绍了韩雁和高荣花入会，另有下线80余人，7、8月份开始负责汇总工作，帮助寝室长陈朝奇将寝室内收到的会员费转入她的银行卡，提现后交给夏淑芬，总计有300多单，金额有100多万元。得到工资6000元。辛志宏供述，2019年3月，经包秀花介绍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的团队，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并帮助包秀花代收会员费，然后转入包秀花或于红账户内。得到工资2000元。庭审中，辛志宏称获得工资4000余元。刘新玲供述，2018年4月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的团队，地点先后在吉林辽源、哈尔滨阿城，后迁至大庆肇源，她负责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下线共有100余人，还负责给新加入组织的人讲课。获利1000多元。高荣花供述，2019年3月，在老乡于红的介绍下加入哈尔滨阿城的“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的团队，交了3360元成为会员。2019年8月19日按照于红的要求来到肇源，发展两名会员收取会员费6720元，获利840元。王丽供述，2019年3月，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在哈尔滨，给辛志宏转账3360元成为会员。2019年8月上旬，陈朝奇联系她说团队迁至肇源，8月13日她来到肇源，发展了会员陈瑞玲收取会员费3360元，代收4名会员的费用共1万余元，分别交给了辛志宏和于红，得到3000余元工资。3、证人证言李晓君证实，2019年6月，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的团队，交了3360元成为会员，并发展了两个会员，她把会员费10080元都交给了辛志宏。获利1820元。韩雁证实，2019年7月，经于红介绍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的团队，后来发展了会员赵俊杰，将会员费交给了于红。胡长国证实，2019年5月，经李学才介绍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的团队，交了3360元。9月份来到肇源，听人讲课，并发展了胡长海、胡圣洁两个会员，会员费都交给了李学才。谷敬民证实，2019年5月，经张海林介绍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的团队，交了3360元成为会员，将女儿发展为会员。丁璐证实，2017年9月接触到“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经过学习，于2018年7、8月份带领团队创业。会员交纳3260元，返60%的中介管理费，会员发展2名下线成为推广员，发展81名下线成为代理，发展491名下线成为代理商。每发展1名下线得420元奖励。她是肇源团队负责人，自2019年8月起管理团队，团队之前由“赵林”管理，该团队有300多人，她不负责收取下线会员钱款，会员交纳的现金经相关人员交给李少平，由李少平管理，再由李少平将现金交给上级。她和前夫李少平被抓获时扣押的现金4169440元是会员9月份的报名费。张殿军证实，2018年，通过“王樱菲”介绍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的团队，该团队在2019年4月迁至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他是团队组长，上级是王樱菲。“赵林”“张帅”和李少平的级别非常高。他收来的会员费都交给丁璐，每月4、5日，李少平或者“赵林”按照业绩将工资给他，然后他再发给相应的人。夏淑芬证实，2018年3月27日，她在吉林辽源加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的团队，她属于代理员，下管三个寝室长：宴英娟、王新汝、陈朝奇，上级是丁璐。2019年5月团队迁至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她将寝室长收取的会员费统一上交给丁璐。范向新证实，2019年8月，通过辛志宏介绍加入“3260”项目，将3360元交给辛志宏。9月25日他来到肇源，是王丽接待的。他发展会员没有成功，于红将名下的4、5个会员挂在他的名下，算是他的会员了。武新功证实，他和张会伶同在“物联网分享经济”的微信群里，张会伶在微信群里做管理，将会员费汇总后都转给他，他再转给上级汪荣英。张会伶丈夫孙忠顺、儿子孙亮证实，其不清楚张会伶投资的事情。张会丽证实，三姐张会伶曾经对她说国家扶植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只需要几十元钱的报名费去听课，以后每人能得到10万元钱。后来张会伶带她去听过课，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4、层级图及关系层次树，该材料来自于被告人李少平使用的笔记本电脑，证实李少平加入日期为2017年8月，级别为代理商，所处位置3，直接上级1人、直接下级2人、间接上级1人、间接下级4884人。陈朝奇所处位置30，直接上级1人、直接下级2人、间接上级28人、间接下级1117人。于红所处位置39，直接上级1人、直接下级2人、间接上级37人、间接下级238人。高荣花所处位置41，直接上级1人、直接下级2人、间接上级39人、间接下级30人。辛志宏所处位置42，直接上级1人、直接下级2人、间接上级40人、间接下级187人。尹海霞所处位置62，直接上级1人、直接下级2人、间接上级60人、间接下级23人。5、辨认笔录张会伶辨认出武新功；李少平辨认出刘新玲、陈朝奇；陈朝奇辨认出辛志宏、马云儿、韩雁、李晓君、马思敏、刘新玲、胡长国、于红；于红辨认出辛志宏、胡长国、陈朝奇、高荣花、韩雁；辛志宏辨认出王丽、陈朝奇、高荣花、李晓君、范向新、胡长国、于红、韩雁；李晓君辨认出高荣花、辛志宏、于红、韩雁、胡长国、范向新；高荣花辨认出陈朝奇、于红、辛志宏；武新功辨认出张会伶。6、被害人崔某陈述，2019年8月，她通过网站与辛志宏取得联系，辛志宏称有个项目能赚大钱并且享有股权，她就给辛志宏转账3300多元，后来就没有了联系。7、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1）被害人崔某向辛志宏转账3360元；（2）同案犯之间相互转账的资金数额；（3）被告人于红名下尾号4412农业银行卡自2019年3月27日起与项目成员发生资金交易。8、搜查笔录及扣押、发还清单（1）扣押张会伶：黑色VIVO手机一部、农业银行卡一张；（2）扣押李少平：现金4169440元、车钥匙、手机二部、银行卡、身份证（李诗睿）、U盘、录音笔、验钞机；（3）扣押陈朝奇：手机、银行卡、现金308元；（4）扣押于红：手机二部、银行卡12张；（5）扣押辛志宏：手机四部、银行卡2张、记事本；（6）扣押刘新玲：手机、银行卡11张、现金13381元（该款已发还刘新玲）；（7）扣押高荣花：手机、记事本、银行卡6张、POS机2部；（8）扣押王丽：手机2部、银行卡15张、福利卡及其他卡片5张、记事本、U盘一个、农业银行U盾一个；（9）扣押尹海霞：手机、银行卡9张、扶持卡等其他卡片6张、银色HP笔记本电脑一台、宣传手册、人员架构图、账单等。经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且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会伶、尹海霞、冯木凤、李少平、陈朝奇、于红、辛志宏、刘新玲、高荣花、王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少平、陈朝奇、辛志宏、刘新玲、于红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丽、尹海霞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高荣花、冯木凤、张会伶犯罪数额较大，十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少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后果负责，被告人张会伶、尹海霞、冯木凤、陈朝奇、于红、辛志宏、刘新玲、高荣花、王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从犯，依据各自的犯罪地位及作用，应分别对九被告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会伶、尹海霞、冯木凤、陈朝奇、高荣花、王丽均能不同程度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新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依法可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于红、陈朝奇、尹海霞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被告人于红辩解其在2019年3-6月间处于学习阶段，并没有收取会员费，经审查，被告人于红名下尾号4412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自2019年3月27日起于红与项目成员间即发生资金交易，交易金额虽然很小，但已实际发生，该银行流水足以推翻其辩解，该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辛志宏辩解同一会员的会员费有重复交纳的情况，对此被告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经审核，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木凤收取下线会员费金额为21798元的意见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经过前述分析，对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按照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新玲认为其所犯之罪为传销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少平的定罪问题：（1）层级图显示李少平加入该项目的日期为2017年8月，级别为代理商，所处位置3，直接上级1人、直接下级2人、间接上级1人、间接下级4884人。（2）丁璐证实团队之前由“赵林”管理，会员交纳的现金都交给李少平，再由李少平交给上级。（3）张殿军证实“赵林”“张帅”和李少平的级别非常高。每月4、5日，李少平或者“赵林”按照业绩将工资通过他发放。（4）被告人李少平曾经的有罪供述称其在项目中的级别仅次于大老板，负责管理肇源的团队，整个团队挣来的钱都由他保管。上线是姓赵的男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李少平参与该项目管理且级别较高，在组织中处于主导地位。被告人李少平先后做过有罪和无罪供述，其推翻之前有罪供述所辩解的理由是为了保护前妻丁璐，在得知丁璐被抓获后才陈述了真实情况。而丁璐供述其与李少平是同时被抓获的，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少平推翻有罪供述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地位及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少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30年9月28日止。）被告人于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7年9月28日止。）被告人刘新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6年9月28日止。）被告人辛志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5年12月28日止。）被告人陈朝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5年9月28日止。）被告人尹海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被告人王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9月28日止。）被告人高荣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被告人冯木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被告人张会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二、被告人于红、陈朝奇、尹海霞退缴的非法所得总计16310元，予以没收。依法追缴被告人非法所得总计人民币58840元，予以没收，其中被告人李少平50000元、辛志宏4000元、刘新玲1000元、高荣花840元、王丽3000元。随案移送手机、银行卡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身份证发还所有人;赃款人民币4169440元，发还被害人崔某人民币3360元，余下人民币4166080元予以没收。（上述财物暂存于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宝芳审 判 员  刘士军人民陪审员  关 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维玲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赃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