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慧玲，女，汉族，1958年8月20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国，男，汉族，1953年12月22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蕾，系宋志国之女，汉族，1983年4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哲理，男，汉族，1953年2月22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中联，重庆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游丽辉，女，汉族，1935年5月7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雷琴英，女，汉族，1956年5月12日生，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慧玲、宋志国因与被上诉人肖哲理及原审第三人游丽辉、雷琴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4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慧玲、宋志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雷森明早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所谓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时死亡，不具有买卖房屋的可能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在订立所谓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时明显存在恶意，且不惜铤而走险伪造证据，不仅擅自私刻雷森明印章一枚，还公然伪造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征收摸底调查登记表》。3、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中卖房人签名虽经鉴定，但该鉴定结论仅为倾向性认定，并非肯定性意见。并且鉴定机构对于鉴定中的诸多疑点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该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4、被上诉人在长达22年的时间里，从未向上诉人提出办理产权过户的要求，其行为明显不合情理。5、案涉房屋至今未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占用房屋不具有合理性，应腾退上诉人。肖哲理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恳请维持。原审第三人游丽辉、雷琴英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雷慧玲、宋志国的意见。肖哲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哲理作为重庆市九龙坡区铁路四村41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对象享有拆迁征收补偿权益；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5000元由雷慧玲、宋志国承担。一审审理中，肖哲理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基于《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而主张确认享有讼争房屋征收补偿权益，而非要求法院确认肖哲理系拆迁安置补偿对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森明与游丽辉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女即雷琴英、雷慧玲。雷森明于1997年3月27日去世。雷慧玲、宋志国系夫妻。肖哲理举示1997年9月16日《房屋转让协议书》载明：肖哲理（乙方）作为买方，雷慧玲、宋志国（甲方）作为卖方达成该协议，甲方将重庆市九龙坡区铁路四村41号房屋以叁万元有偿转让给乙方；乙方付完款时，甲方将该房屋及相关的所有证照（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天燃气证等）交给乙方；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房管证的过户手续，若甲方追要房屋产权，甲方应给予乙方购房款300%的赔偿金；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违约，违约方按200%给予罚款；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协议尾部甲方签字处有“宋志国、雷慧玲”签名并签署“收到乙方现金叁万元正”，乙方签字处有“肖哲理”签名并签署“收到甲方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壹份及发票”。雷慧玲、宋志国不认可该《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申请对《房屋转让协议书》中“雷慧玲”、“宋志国及收到乙方现金叁万元正”字迹是否系本人书写；上述字迹形成具体时间；上述字迹形成形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西政鉴定中心）对1997年9月16日《房屋转让协议书》上的“宋志国、雷慧玲”的签字是否系本人书写及书写方式、形成时间进行评估鉴定；对1997年9月16日《房屋转让协议书》上的“收到乙方现金叁万元正”是否系宋志国或雷慧玲书写及书写方式、形成时间进行评估鉴定。雷慧玲、宋志国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3000元。2019年5月7日，西政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送检的标称时间为“97年9月16日”、甲方为“雷慧玲、宋志国”、乙方为“肖哲理”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原件上手写字迹均为蓝色油墨的圆珠笔（背衬蓝色复写纸）直接书写；2、倾向认定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书》原件上“甲方签字”处“宋志国”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宋志国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3、倾向认定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书》原件上“甲方签字”处“雷慧玲”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雷慧玲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4、倾向认定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书》原件上落款部位处“收到乙方现金叁万元正”字迹是宋志国书写，不是雷慧玲书写；5、不能确定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书》原件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肖哲理认可该鉴定结论。雷慧玲、宋志国不认可鉴定结论，认为：1、该鉴定意见不符合鉴定笔迹规范的法定要求，该鉴定对象属于书写条件、书写工具及书写衬垫物的变化；2、鉴定报告对模仿笔迹的排除没有根据，且鉴定也未根据规范要求了解案情，未对检材中两处签名做出比对，不符合鉴定规范的要求；3、作出倾向的意见根据规范必须有合理的解释，但报告中未体现，鉴定报告有明显错误，对明显不同的笔迹做出了相同笔迹的认定；4、鉴定遗漏了申请事项，内容不真实、不完整，故不应得到采信。庭审中，雷慧玲、宋志国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员陈述：1、检材系圆珠笔背衬复写纸书写，属于硬笔书写，属于正常的书写方式。检材与比对样本的书写都属于硬笔书写及正常情况下的书写，非不同的书写工具，也非书写条件的变化范围；2、该笔迹鉴定在鉴定时作了笔迹模仿的可能性的排除检查，笔迹也未反映出高水平的书写特征，鉴定人员未了解本案案情；3、检材题首部分的签字不属于鉴定范围，不属于签名；4、样本字迹存在多样性差异，故作出倾向性的鉴定意见，鉴定符合技术规范及标准。肖哲理为证明《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实际居住使用讼争房屋的事实，举示其持有的《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雷森明私章、评估费等《收款凭证》、《重庆铁路分局维修基金专用收据》、《重庆铁路分局售房款专用收据》、《燃气用户使用证》、水电用户证、房屋出租协议及房屋产权证书。1997年6月10日《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载明：购房职工雷森明自愿按照住房制度改革政策的规定，向出售方重庆铁路分局重庆建筑段以经评估的成本价补付房价款，购买庆市九龙坡区铁路四村41号房屋的完全产权；购买方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享有完全产权，住用满五年后可依法进入市场交易，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按规定交纳税费后，收入购买方所有。该合同尾部落款处无雷森明签名，仅有雷森明私人印章。房屋产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雷森明，填发日期为1998年10月8日。雷慧玲、宋志国仅认可《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评估费等《收款凭证》、《重庆铁路分局维修基金专用收据》、《重庆铁路分局售房款专用收据》、《燃气用户使用证》、水电用户证及房屋产权证书的真实性，雷慧玲、宋志国认为将讼争房屋及相关合同、票据等证件资料交由杨志祥管理，但未交付雷森明私章，不清楚上述证据原件为何由肖哲理持有。肖哲理举示2018年6月1日《房屋征收摸底调查登记表》复印件，拟证明讼争房屋现处于拆迁征收阶段及房屋买卖的事实。该登记表备注中载明：“该房1997年9月16日雷慧玲、宋志国卖给肖哲理”，该表户主签字栏有“雷慧玲”签名及捺印。雷慧玲、宋志国不认可该表的真实性，但认可房屋现处于拆迁征收阶段。雷慧玲、宋志国亦举示2018年6月1日《房屋征收摸底调查登记表》，该表备注中载明：“据买家承（陈）述，该房1997年9月16日雷慧玲、宋志国卖给肖哲理。”该表户主签字栏有“雷慧玲”签名及捺印与“游丽辉”签名。肖哲理申请证人杨志祥、陶道英、曹凤黔出庭作证。证人杨志祥陈述：1、证人于1946年2月2日出生，与游丽辉经常一起打牌，在打牌时游丽辉表示女儿装修房屋要钱，要出售讼争房屋，故证人介绍肖哲理购买房屋；2、当时在游丽辉家中签订合同，有游丽辉、宋志国、雷慧玲及证人在场，签合同时肖哲理就支付现金3万元给雷慧玲，合同由雷慧玲及宋志国签字，宋志国还当场表示自己系公安人员，能负责；3、游丽辉在签订合同时向肖哲理交付了合同及票据、产权证，房屋于签合同后一两个月就交付；4、证人不认识宋志国，游丽辉与宋志国未曾要求证人看管房屋，也未向证人交付任何合同及票据；5、证人系肖哲理姐夫，房子交付后由肖哲理父母居住，证人也住了两三年，证人也帮肖哲理出租过。证人陶道英陈述：证人与游丽辉系邻居，大概20年前打牌时听游丽辉说将讼争房屋卖给了杨家，看见过杨志祥与肖红月居住过讼争房屋，后又出租他人，证人不认识肖哲理。证人曹凤黔陈述：证人与游丽辉系邻居，大概1997年听游丽辉说将讼争房屋卖给了机务段的杨师傅，看见过游丽辉搬家，听说其搬至女儿家同住，肖哲理是肖红月的兄弟，看见过杨师傅在讼争房屋里居住过，证人于1999年搬家后就不知情了。雷慧玲、宋志国认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房屋买卖的事实，签订合同时讼争房屋产权证尚未取得，故杨志祥陈述交付产权证虚假。肖哲理认为：肖红月系肖哲理姐姐，证人杨志祥系肖哲理姐夫，证人杨志祥年事已高，记忆不准确属正常，正是因为亲属关系，杨志祥才介绍肖哲理购买房屋，杨志祥并不认识雷慧玲、宋志国，亦不认可与雷慧玲、宋志国之间的租赁关系，且按常理租赁关系也不需交付合同、产权证等任何资料，肖哲理购买房屋后，肖红月与杨志祥在该房屋居住一段时间后由肖红月办理该房屋出租事宜。审理中，雷慧玲、宋志国及游丽辉、雷琴英举示游丽辉无房证明、《九龙坡区铁路幼儿园证明》、《兴隆场车站证明》，拟证明讼争房屋系游丽辉与雷森明的唯一住房，游丽辉因该房屋未享受过其他住房补贴，故游丽辉不会出售仅有的一套房屋。肖哲理陈述：1、购买房屋时雷慧玲、宋志国及游丽辉陈述房屋系自有房屋，但并未告知产权人，当时也无产权证，肖哲理于本案第一次庭审时才知晓雷森明于签订合同前去世，但雷慧玲、宋志国及游丽辉隐瞒该事实，因产权证登记在雷森明名下，肖哲理一直以为雷森明在世，产权证办理后，由宋志国交付肖哲理；2、证人杨志祥也证实签订买卖合同时游丽辉在场，其他证人也证实游丽辉认可出卖房屋的事实，另合同经过雷慧玲的签字，故讼争房屋经过三分之二以上的共有人的同意，该处分行为合法有效，且雷琴英长达21年未对房屋的出售提出异议，故雷琴英知晓并同意买卖房屋，该房屋的出售系雷家的家庭合意而决定；3、讼争房屋拆迁款约96万元，肖哲理已申请诉讼保全对其冻结，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其征收补偿权益应当有肖哲理享有。雷慧玲、宋志国陈述：1、根据《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约定，雷森明尚未取得产权证书，房屋不能进入市场交易，即使出售房屋也应认定无效；2、雷森明去世前该房屋由雷森明与游丽辉共同居住，雷琴英与雷慧玲都已成家未共同居住。雷森明去世后，游丽辉跟随女儿雷琴英与雷慧玲居住，房屋交给雷慧玲与宋志国管理，雷慧玲与宋志国又将房屋交付给杨志祥管理，偶尔看到杨志祥居住，且知道杨志祥转租他人，从未见过肖哲理居住，雷慧玲、宋志国及游丽辉、雷琴英未再管理房屋但收取过杨志祥交付的1997至2010年期间的租金约两三万元；3、讼争房屋产权证书由雷慧玲办理，办好后交给杨志祥；4、即使按照《房屋转让协议书》，肖哲理追要房屋产权，雷慧玲、宋志国也只应承担肖哲理购房款300%的赔偿金的责任，肖哲理诉请的房屋征收权益属于行政拆迁法律关系，且前提为共有人同意履行合同才能实现确权及过户问题。游丽辉、雷琴英共同陈述：如法院认定讼争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则第三人不知情也不同意处分该房屋，该合同无效且违法，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另经一审法院核实：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3日决定对讼争房屋片区进行房屋征收。肖哲理于审理中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已对讼争房屋拆迁征收补偿款项进行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纠纷系房屋买卖导致，而争议焦点为：1、《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2、肖哲理能否直接享有讼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权益。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关于《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鉴定结论真实、合法，其意见倾向认定《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能与《房屋征收摸底调查登记表》记载讼争房屋存在出售的事实相互印证，故鉴定结论应当得到采信，确认雷慧玲、宋志国在《房屋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的事实；其次，肖哲理已支付购房款和占有使用房屋，结合房屋交易时的市场交易价格及市场环境、人们对房屋的产权意识及法律意识程度，肖哲理所陈述的购房符合交易时“买房”的通常理解，可以认定协议双方就该房屋达成了买卖合意；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涉案《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肖哲理主张讼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权益问题。首先，对于诉讼时效，讼争房屋处于拆迁征收阶段，本案处理的法律关系是因房屋被征收产生收益的归属确认问题，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畴。肖哲理的诉求是确认财产权益的归属，也并未要求雷慧玲、宋志国履行相应义务，故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其次，雷慧玲、宋志国及游丽辉、雷琴英辩称不知晓也不认可出售讼争房屋。对此，肖哲理实际占有使用房屋长达二十余年，并实际持有讼争房屋的原始购买合同、收款凭证、天燃气证及产权证书等，肖哲理从形式上完全符合房屋购买人的所有特征，雷慧玲、宋志国及游丽辉、雷琴英称将讼争房屋及所有涉房资料交由证人杨志祥租赁管理二十余年，一方面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也未能举证证明与杨志祥联系及收取租金的证据，且证人杨志祥陈述不认识雷慧玲、宋志国，也不认可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虽证人杨志祥与肖哲理有亲属关系，但其证言基本与证人陶道英、曹凤黔的证言相一致，证人证言均指出游丽辉出售讼争房屋的事实，具有较高的盖然性，故对于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认定游丽辉同意并与雷慧玲、宋志国共同出售讼争房屋的事实。另对于雷琴英，因游丽辉陈述一直跟随女儿雷琴英与雷慧玲共同居住且陈述讼争房屋系其唯一住房，而对于家庭该重大财产的处置，雷琴英长达二十余年未提出异议亦未主张任何权利，讼争房屋登记在雷森明名下，因雷森明在《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前已去世，故房屋应由雷慧玲及游丽辉、雷琴英共同继承所有，且继承人至今未对讼争房屋产权进行分割，继承人应当共同履行《房屋转让协议书》确定的相关权利及义务。肖哲理的诉请系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而非要求房屋出卖方承担违约金，故雷慧玲、宋志国要求主动承担违约金并无任何依据。讼争房屋进入征收环节，客观上已不能办理产权过户。虽然房屋的征收补偿权益应由房屋产权人或房屋继承人享有，但肖哲理早已购买并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屋长达二十余年，该房屋的实际权益已转移给肖哲理，雷慧玲、宋志国及游丽辉、雷琴英否认出售房屋的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讼争房屋被征收而产生的征收补偿全部收益系房屋产权消灭的对价，应当归肖哲理享有。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重庆市九龙坡区铁路四村41号2-2号房屋征收补偿的全部收益归肖哲理享有。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新证据：一是雷森明的私章一枚，拟证明从未将私章交付被上诉人，同时证明该枚印章与公有房屋买卖合同上的印章不一致，说明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二是上诉人在一审结束后委托贵州省天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笔迹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雷慧玲在《房屋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书写。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雷森明印章的真假与本案无关联性，而贵州省天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笔迹鉴定意见书》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且贵州省天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无从事笔迹鉴定的鉴定资质，对其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雷森明的印章在本案争议的房屋转让协议中并未出现，其真假与本案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无关，二审中不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贵州省天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笔迹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并未提交贵州省天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具备笔迹鉴定资质的相关证据，因此，该《笔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同时，本案一审中已就笔迹真伪进行了司法鉴定，现上诉人仅凭单方委托的无资质的机构作出的意见，也不能推翻既有司法鉴定结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就案涉房屋进行了转让。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7年9月16日就案涉房屋的转让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上诉人也在转让协议上作为卖方签名，虽然上诉人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经笔迹司法鉴定，倾向认定系上诉人本人签名，因此，《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反映了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进行转让的客观事实。其次，被上诉人持有讼争房屋的原始购房合同、收款凭证、甚至包括房屋的产权证书等重要资料，符合房屋已转让出售的一般常识和基本特征。第三、被上诉人实际占用使用案涉房屋二十余年，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房屋发生任何矛盾和分歧，上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就房屋主张任何权利，客观上印证房屋存在转让的事实。第四、案涉房屋所在地的邻居作为证人，也证实了房屋已转让出售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已购买了案涉房屋，一审据此予以确认正确。现在案涉房屋已被依法征收，客观上既不能也无必要再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仅涉及房屋被征收后的补偿权益分配问题。根据前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案涉房屋达成真实交易并已实际履行，因此，房屋的实际权益已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有权获得案涉房屋在征收后的补偿权益，一审据此予以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上诉时既不认可房屋交易行为的真实性，又对司法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却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雷慧玲、宋志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雷慧玲、宋志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