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11民初717号原告：朱善尧，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燕红，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昆仑商务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3033408N。法定代表人：叶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珍，女,199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玺，男,198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告：平顶山市中房印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沁园西路南段路东(市鸿业安装工程公司办公楼****)会信用代码:91410400058762550K。法定代表人：李永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河南省鲁山县。原告朱善尧与被告浙江昆仓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昆仑公司），平顶山市中房印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房印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善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燕红、赵燕，被告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珍、姚玺，被告中房印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善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昆仑公司立即支付样板房装修工程款2012212.6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2、判令中房印象公司在欠付样板房装修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朱善尧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1183561.44元，将诉请的利息变更为：利息自2016年9月20日至实际付清止，2016年9月20日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下半年，两被告与朱善尧口头商定中房印象公司将中房·印象-紫汀苑项目(下简称项目)的施工业务发包给昆仑公司，昆仑公司则将该工程转包给朱善尧实际施工，工程内容包含项目样板房装修。2016年04月，基于对中房印象公司国资背景的信任，在未订立书面合同情况下，朱善尧即组织人员进场开始土建施工前期工作。同年06月开始样板房装修，在施工过程中发生装修工程量变更，朱善尧与两被告多次签证确认。2016年06月25日，项目举行开工典基仪式，昆仑公司西北分公司经理吴X兴出席并发言。2016年08月23日，两被告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09月，两被告订立《补充协议》。2016年09月20日，样板房装修工程竣工并交付中房印象公司使用至今。2017年05月10日，朱善尧因故退出项目施工，并与昆仑公司及后续实际施工人高宝庆订立三方《协议书》。昆仑公司承诺样板房装修价款由昆仑公司负责向中房印象公司催要，与高S庆无关，故未纳入该协议事项。此后，朱善尧多次向昆仑公司催要样板房装修价款，并提供价款为2012212.60元的决算书一份，但昆仑公司将付款责任推至中房印象公司，中房印象公司至今未予审核亦未付分文。经朱善尧多次催讨仍拖欠至今，昆仑公司亦履行付款责任。朱善尧认为，朱善尧系案涉样板房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按约履行完毕装修义务，有权请求转包人昆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亦有权要求发包人中房印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故诉至法院。昆仑公司辩称，一、朱善尧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其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朱善尧所递交的起诉书中提到的样板房装修工程实际承建方为昆仑公司，由昆仑公司独立负责组织人力物力进行相关施工，昆仑公司的员工参与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而朱善尧并无证据证明其进行任何管理和履行该施工合同义务的行为。故该工程合同纠纷与朱善尧无关，朱善尧不是该工程的主体。朱善尧为本案原告属于主体资格错误，朱善尧无权请求昆仑公司支付工程款，应驳回朱善尧对昆仑公司的一切诉讼请求。二、该案件工程款结算金额与事实不相符，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善尧也不具有请求支付工程款权利。昆仑公司与中房印象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了《中房紫汀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案件中涉案工程也包含在其中,2019年12月该涉案工程完成。昆仑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被告中房印象公司递交了工程总价为1183561.44元的工程结算书，且中房印象公司已盖章确实。而朱善尧提供的证据8支付审批表中关于工程款的认定，既无昆仑公司盖公章确认，也无中房印象公司盖章确认，且与实际事实不相符，该证据并不能作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朱善尧属于该涉案工程非合同关系的第三人，其没有权利向合同当事人提出支付请求。因而昆仑公司并无支付工程款义务。综上，无论是从施工组织还是义务承担来看，朱善尧均不具备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对昆仑公司没有诉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朱善尧的一切诉请。被告中房公司辩称，朱善尧是该涉案工程的非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没有权利向我公司提出支付请求，我公司也无直接向朱善尧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经庭审查明，中房印象公司将其开发的中房印象紫汀苑项目发包昆仑公司，双方签订了《中房印象紫汀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并不包含样板房的装修工程）。该合同附件载明承包人项目主管为吴国兴。2016年6月10日，中房印象公司员工李S杰、丁S旭与朱善尧签订《工程现场签证单》，明确中房荣誉展示中心样板房（A-3、D-1、B-1）的硬装部分由昆仑公司施工。2016年8月15日，中房印象公司再次通过《工程现场签证单》明确，中房荣誉展示中心的三套样板房（A-3、D-1、B-1）的软装部分（家具、灯饰、饰品、窗帘布艺、墙纸）由昆仑公司施工，工期：2016年9月10日完工。2019年12月1日，昆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工程签证单》（编号：20191201）中载明：“应建设单位要求，平顶山市中房印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中房印象紫汀苑项目售楼部（中房荣誉展示厅）需要精装修样板房间，我司已保质保量完成该项公司。现恳请建设单位予以签证认可。”姚玺（昆仑公司职工，本案中为昆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一栏签字。丁S旭在签证单“总监理工程师”一栏签字。李S杰在签证单“建设单位项目主管（负责人）”一栏签字，并备注“工程项目属实，请造价部审核”。中房印象公司加盖了项目专用章。2020年1月15日，中房印象公司向昆仑公司出具《关于平顶山中房荣誉样板房决算手续办理的函》，载明：“贵单位施工的中房荣誉样板房，已于2019年11月决算完成（决算金额为1183561.44）。根据相关规定，紫汀苑第一批房源已于2020年1月10日交付，请贵单位尽快办理样板房决算相关手续”。后昆仑公司与中房印象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共同确认样板房装修工程总价为：1183561.44元。另查明，2016年6月10日，朱善尧在中房印象紫汀苑项目(样板房装修工程)《工程现场签证单》中“施工单位”一栏签字。李胜杰、丁东旭在“建设单位”一栏签字。对于精装修房所完成的工程范围，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了《工程现场签证单》（没有落款时间），朱善尧与姚玺一同在“施工单位”一栏中签字，丁东旭、李胜杰在“建设单位”一栏签字。朱善尧、姚玺、丁东旭、李胜杰四人又在《中房印象紫汀苑样板房间精装修硬装部分施工范围确认书》上签字。朱善尧、丁东旭、李胜杰三人在《中房印象二期紫汀苑冠珠陶瓷报价表》、《大自然地板工程报价表明细》、《摩恩产品报价单》、《平顶山友邦集成吊顶报价单》、《箭牌卫浴中房印象主材表报价单》、《平顶山中房地产开关插座报价清单》、《中房荣誉样板间D-1家具报价单》、《中房荣誉样板间A-3家具报价单》、《中房荣誉样板间B-1家具报价单》上签字。2017年5月10日，吴国兴向朱善尧出具便条一份，内容为：“涉及朱善尧精装修样板房装修费用由吴国兴负责向中房集团催要，工程款由朱善尧跟中房集团校对，吴国兴协助”。上述事实由朱善尧提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工程签证单》、《中房印象紫汀苑样板房间精装修硬装部分施工范围确认书》、《中房印象二期紫汀苑冠珠陶瓷报价表》、《大自然地板工程报价表明细》、《摩恩产品报价单》、《平顶山友邦集成吊顶报价单》、《箭牌卫浴中房印象主材表报价单》、《平顶山中房地产开关插座报价清单》、《中房荣誉样板间D-1家具报价单》、《中房荣誉样板间A-3家具报价单》、《中房荣誉样板间B-1家具报价单》、吴国兴手写便条，昆仑公司提交的《中房印象紫汀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中房印象公司提交的《关于平顶山市中房荣誉样板房决算手续办理的函》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朱善尧、昆仑公司、中房印象公司对本案所涉样板房装修工程造价为1183561.44元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析：一、朱善尧是否为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昆仑公司系中房印象紫汀苑项目总承包方，但昆仑公司与中房印象公司签订的《中房印象紫汀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包含样板房装修工程。后中房印象公司以《工程签证单》的方式对样板房装修工程予以确认。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后认为朱善尧为样板房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由如下：1、朱善尧在多份《现场签证单》中的“施工单位”一栏中签字，在《中房印象紫汀苑样板房间精装修硬装部分施工范围确认书》中“乙方”处签字，但朱善尧并非昆仑公司职工，并未与昆仑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且没有建立劳动工资和社会养老保险关系。2、样板房装修过程中所需陶瓷产品、地板、卫浴产品等的、地板单中，有朱善尧的签名，却无昆仑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3、昆仑公司中房印象紫汀苑项目主管吴国兴向朱善尧出具了便条，载明：“涉及朱善尧精装修样板房装修费用由吴X兴负责向中房集团催要，工程款由朱善尧跟中房集团校对，吴X兴协助”。综上，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昆仑公司将其承包的样板房装修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朱善尧个人。该分包行为属于违法分包。二、样板房是否交付中房印象公司。样板房装修未经竣工验收，各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朱善尧主张早已将装修好的样板房交付中房印象公司。本院询问中房印象公司是否使用了样板房，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需要庭后核实，但其并未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反馈核实情况。本案所涉样板房系售楼部的组成部分，其属于展示性用房，以展示促销为目的。紫汀苑第一批房源已于2020年1月10日交付，中房印象公司也与昆仑公司完成了样板房装修项目的工程款结算，故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该样板房装修后已经交付中房印象公司使用，但不能确定具体的交付时间。故朱善尧有权向违法分包人昆仑公司主张该项目的工程款1183561.44元。因本案样板房装修后的交付时间无法确定，故朱善尧主张自2016年9月20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酌定自朱善尧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立案之日（2020年4月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房印象公司确认在完成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183561.44元后，尚未向昆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故其对1183561.44元的工程款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朱善尧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善尧支付工程款1183561.44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4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平顶山市中房印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上述1183561.44元工程款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朱善尧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朱善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53元，由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房印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浩朋人民陪审员  樊 蓉人民陪审员  郑 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