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初30号 原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文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7MA5L0MQ78K。 法定代表人：沙国江，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敏，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溪市交通运输局，住，住所地贵溪市贵溪大道与水厂路交叉口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681014649847Ｋ，联系电话：0701-33××××9。 负责人：李顺玲，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荣，贵溪市直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瑶寒，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辰公司）与被告贵溪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贵溪交通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苏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郑吉敏，被告贵溪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荣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9938314.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导致的资金占用利息619488.28元（自2018年12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实际利息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回购期（垫资）利息共计15510546.35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事实与理由：原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成功中标鹰潭市白鹤湖大道主线公路工程，2013年11月原告与被告贵溪市交通运输局签订了《鹰潭市白鹤湖大道主线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根据该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位于江西省鹰潭市主线公路工程（Ｋ0＋000至Ｋ12＋185），并对工程款付款方式（ｐ60）、回购期（垫资）利息（ｐ60,银行同期贷款一年基准利率）、质量保证金（ｐ60,5%）、缺陷责任期（ｐ57,2年）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双方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完工并通车，2016年12月16日完成交工验收。2018年9月17日，贵溪市审计局出具编号为“贵审报（2018）62号”审计报告，经审计确认涉案工程原告完成的主线道路及桥涵主体工程审计审定价款为198766292元。2018年12月10日，经原被告协商决定提前进行回购，被告在扣除5%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完毕95%的工程款188827977.4元，但剩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9938314.6元已于2018年12月16日到期，被告却拒绝支付。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一年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回购期（垫资）利息，经计算回购期（垫资）利息为15510546.35元，但至今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综上，被告拖欠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垫资利息等款项不支付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 被告贵溪交通局答辩称：一、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尚未满足返还支付的条件，原告请求返还，违反合同约定，不应采信与支持。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节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中“补充条款”第八项“鹰潭市白鹤湖大道主线公路工程施工质量保证金按合同价款的5%扣留，至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给原告”的约定，充分证明，该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的约定是明确而具体的，且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据民事法律行为的意思自治原则，依法应当认定为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混淆保修期与缺陷责任期的不同约定，主张在缺陷责任期满后返还该保证金，违反合同约定，依法不能采信与支持，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二、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和《借款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810万元，借款利息481.5626万元，据此冲抵，被告只应支付原告垫资工程款(利息)2594921.35元，而并非是1551万余元。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原告因工程逾期交工，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8100000元：另依据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协议，原告尚应支付被告借款利息4815625元。特别是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该两笔款项，均已在上述两份合同中明确约定，可以并应当在涉案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因此，依据互负债务相抵原则，被告只应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259万余元，而并非是1551万余元。三、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合同之债的构成要件，必须要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二者必有其一。在本案中，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律师费，既无法律依据，亦无双方约定!因此，依法也是不能采信与支持的。依法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 原告苏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和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1.原告身份信息；2.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原告和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证据二、1.《中标通知书》；2.《鹰潭市白鹤湖大道主线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经招投标程序取得案涉项目，并与被告签订了合同，合同对工程付款方式、回购期（垫资）利息（P60,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一年基准利率）、质量保证金（P60,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造价的5%且已到期）、缺陷责任期等条款进行了明确约定。 证据三、1.《公路工程交工验收书》；2.贵白路指字（2016）06号《关于组织开展白鹤湖大道主线公路建设工程交工验收的工作指示》；3.《交通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意见书》。拟证明案涉工程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开工建设，2016年6月30日全面完成施工建设任务，2016年7月1日实现通车试运行，2016年12月6日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案涉项目缺陷责任期已满，被告应当将剩余5%质量保证金返还原告。 证据四、1.贵审报（2018）62号《审计报告》；2.《询证函》。拟证明案涉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198766292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88827977.4元，工程质量保证金9938314.6元尚未支付。 证据五、1.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2.白鹤湖大道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3.鹰潭市白鹤湖大道主线公路工程项目意见回复；4.结算评审报告签发意见；5.2018年7月13日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拟证明：1、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0月27日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双方进行签字确认；2、因行政审计，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再次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双方签字确认；3、按照施工合同索赔条款约定(37页第23.3、23.4条)，被告接受了竣工付款证书后，已无权再提出在合同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前所发生的任何索赔。 证据六、1.工程设计变更文件；2.贵溪市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第8期)(第24期)(第76期)(第91期)；3.贵溪市人民政府文件(贵府函[2014]28号)；4.白鹤湖大道工程第一次--第十三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5.白鹤湖大道工程变更一览表。拟证明：1、涉案工程工期延期由设计变更、天气影响等被告方原因造成；2、工期延期并非原告方原因所造成。 对上述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被告方贵溪交通局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第四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不能证明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时间已经到期。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依据本案的基本事实，2016年12月6日并非是验收合格时间而是交工验收合格时间，具体的验收合格时间是2019月4日30日。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施工合同第37页第23.3、23.4款是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而在专用条款的第49页11.5款第（3）项已经明确规定：逾期交付违约金，发包方可以从应付或到期应付给承包方的任何款项中或采用其他方式扣除其违约金，因此对违约金的计算应该依据专用条款的该项规定。对第六组证据的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虽然实际进行了变更，但是进行变更均为非主体结构的变更，而且该变更都是在未施工前进行的变更，未造成返工，特别重要的是该变更并未增加工程量；依据通用条款10.2款、专用条款10.2款、专用条款11.3款的规定，进度变更、工期变更必须由承包方提出申请，单位签署意见报承包方批头，或者是双方协商一致，但是这些问题都没有，没走这些程序，所以认为工期已经变更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据贵溪市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第91期的第13项规定，会议明确“确保质量进度……”，说明双方未对工期进行变更，而是要维持原来合同的关于工期的约定。 对上述本案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被告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方提交的第一组、第四组证据，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方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贵溪交通局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1.原被告双方签订《鹰潭市白鹤湖大道主线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2.《交通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意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1.组成《施工合同》的各项文件，其中《合同协议书》及《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的效力高于《通用合同条款》；2.双方在《施工合同第二节合同专用条款B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中，已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的保修期为：“自实际交工起计算5年”，到目前为止尚未期满；3.双方在《施工合同第二节合同专用条款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中“补充条款”第八项已特别约定：涉案工程施工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为：“至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给原告”。其支付时间与“缺陷责任期”无关。到目前为止，尚不满足工程施工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支付的条件。4.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涉案工程工期为510日历天；逾期交工违约金为20000元/天；原告实际施工工期为915日历天，逾期405日历天；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810万元。5、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逾期交工违约金的支付，“发包方(被告)可以从应付或到期应付给承包方(原告)的任何款项中或采取其他方法扣除此违约金”。不受任何款种和时间的约束。详见《施工合同》第49页11.5款第(3)项。 证据二、1.原告出具的《关于恳请暂借白鹤湖大道主线公路工程短缺资金的报告》复印件1份；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1份；3.江西鹰潭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贵溪市交通运输局专项审计报告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1.原告尚欠被告借款利息计人民币4，815，625.00元；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明确约定，原告在借款报告中也明确承诺，原告借被告该资金的本息可以在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 证据三：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拟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 原告苏辰公司对被告方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证据不能达到其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及逾期交工违约金问题。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正如双方约定的扣除方式一致，被告在应付工程款中早已将该借款本息全部扣除，被告在扣除该借款本息后，才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借款利息的计算不符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借款的抵扣并非发生在2018年10月17日，早在2017年被告未付工程款时，该借款就开始进行了本息抵扣，在被告结清最后工程款时，双方对该借款本息早已抵扣完毕，且双方的借款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主张抵扣抗辩不成立。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由被告方单方制作，属于被告内部文件，竣工验收报告应由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同时进行。 对上述本案被告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原告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方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方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方单方制作的文件，且被告方对其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合法依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审庭审查实的证据和本案双方当事人相互一致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原告苏辰公司中标鹰潭市白鹤湖大道主线公路工程，中标价为211750137元，工期510日历天。2013年11月，原告苏辰公司与被告贵溪市交通运输局签订了《鹰潭市白鹤湖大道主线公路施工合同》。原、被告在该施工合同中约定了由原告承建位于江西省鹰潭市主线公路工程（Ｋ0＋000至Ｋ12＋185），并对工程款付款方式、回购期（垫资）利息、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原、被告在通用合同条款23.3.1条约定“承包人按第17.5款的约定接受了竣工付款证书后，应被认为已无权再提出在合同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前所发生的任何索赔。”；在通用合同条款23.4.1条约定“发生索赔事件后，监理人应及时书面通知承包人，详细说明发包人有权得到的索赔金额和（或）延长缺陷责任期的细节和依据。发包人提出索赔的期限和要求与第23.3款的约定相同，延长缺陷责任期的通知应在缺陷责任期届满前发出。”；在专用合同条款18.3.5条约定“经验收合格工程的实际交工日期，以最终提交交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准，并在交工验收证书中写明。”；在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17.3.3（1）条约定“基础设施工程（除构造物工程外）进度款以工程形象进度的35%按月支付，余款在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分4年支付，依次为每年度各偿还工程总价款的30%、20%、10%、5%，每年分四次（每次间隔3个月）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交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三个月付款一次；基础设施中的构造物工程，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工程款，余款在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分2年支付，依次为每年度各偿还构造物工程总价款的30%、20%，每年分四次（每次间隔3个月）平均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为项目交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一个月，此后每三个月付款一次。”；在《施工合同》第60页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九条约定“由乙方垫资部分工程款的回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基准利率计息，利息计算起点时间为：工程开工之日起至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止的中间点，再让利90天，开始计算利息；利息计算的款额基数为财政、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利息与支付乙方垫资工程款在审计部门审计后同步进行。”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原告苏辰公司即按合同约定组织进行了施工建设。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28日开工，至2016年6月30日完工并通车。2016年12月16日，被告组织建设、设计、监理及施工等相关单位和相关部门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交工验收及接管（养）工作，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均在案涉工程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上签署了“同意交工”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 2018年9月17日，贵溪市审计局出具了编号为“贵审报（2018）62号”审计报告，经审计确认涉案工程原告完成的主线道路及桥涵主体工程审计审定价款为198766292元。2018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协商决定提前进行回购，被告贵溪交通局在扣除5%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完毕95%的工程款188827977.4元。 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25日，原告苏辰公司由于建设资金暂时短缺的实际困难，向贵溪市人民政府提出借款请求后，即与被告贵溪交通局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原、被告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了“一、甲方（贵溪交通局）同意一次性供给乙方（苏辰公司）人民币款：壹仟万元整，帮助乙方解决当前建设资金暂时短缺的实际困难；乙方同意支付甲方暂借款额15%的年利息。二、借款期5个月，具体以市城投实际汇出资金之日起计算。三、如到期，乙方未及时返还借款；则甲方可以从应付返还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加收逾期使用利息。”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贵溪交通局即按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壹仟万元人民币借款汇给了原告苏辰公司。2018年10月17日，原告苏辰公司开具了NO35311329#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建设工程款人民币10，000，000.00元抵还借款本金。2019年1月21日，江西鹰潭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鹰同信的审字[2019]第011号审计报告，结论是“通过审核计算，截至2018年10月17日止，贵溪市交通局应收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合计人民币4，815，62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剩余的工程总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是否已届满，被告贵溪交通局是否应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2、被告贵溪交通局是否应支付原告苏辰公司工程垫资款利息，以及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 一、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案涉工程剩余的工程总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是否已届满，被告贵溪交通局是否应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节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中“补充条款”第八项“鹰潭市白鹤湖大道主线公路工程施工质量保证金按合同价款的5%扣留，至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该质量保证金不计算利息）”的约定和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中27条“保修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5年”的约定，本案案涉工程的交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保修期应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21年12月15日止，案涉工程的保修期尚未届满，原告苏辰公司要求被告贵溪交通局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告苏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该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届满后，原告可向被告另行主张。 二、关于被告贵溪交通局是否应支付原告苏辰公司工程垫资款利息，以及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鹰潭市白鹤湖大道主线公路施工合同》的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九条中约定了被告贵溪交通局支付原告苏辰公司工程垫资款利息，作为对原告垫资工程款的回报；且双方合同约定垫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以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部分除外。”的规定，原告苏辰公司要求被告贵溪交通局按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其案涉工程款垫资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被告贵溪交通局在书面答辩中已实际认可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垫资利息金额为15510546.35元的事实，故本院对本案双方诉争的案涉工程款垫资利息金额确认为15510546.35元。 对于被告贵溪交通局答辩提出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和《借款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810万元，借款利息481.5626万元，据此冲抵，被告只应支付原告垫资工程款(利息)2594921.35元，而并非是1551万余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了“如到期，乙方未及时返还借款；则甲方可以从应付返还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加收逾期使用利息。”的事实存在，且原告苏辰公司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该借款利息的情形下，被告提出要求从垫资款利息中扣除原告方的借款利息481.5626万元进行冲抵的抗辩主张成立，被告方该抗辩主张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被告贵溪交通局提出应从垫资款利息中扣除原告方逾期交工违约金810万元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原、被告双方在通用合同条款23.3.1条约定“承包人按第17.5款的约定接受了竣工付款证书后，应被认为已无权再提出在合同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前所发生的任何索赔。”和通用合同条款23.4.1条约定“发生索赔事件后，监理人应及时书面通知承包人，详细说明发包人有权得到的索赔金额和（或）延长缺陷责任期的细节和依据。发包人提出索赔的期限和要求与第23.3款的约定相同，延长缺陷责任期的通知应在缺陷责任期届满前发出。”的约定，本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接收证书已早在2016年12月16日颁发了，且承包人按第17.5款的约定接受了竣工付款证书的事实已成就，被告已无权再提出该项索赔，故被告提出的应从垫资款利息中扣除原告方逾期交工违约金810万元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贵溪交通局应向原告苏辰公司支付的工程垫资款利息为15510546.35元，但上述款项在扣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481.5626万元作为冲抵后，被告贵溪交通局尚应向原告苏辰公司支付工程款垫资款利息10694921.35元。 综上所述，原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溪市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垫资利息10694921.35元； 二、驳回原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020元，由原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2510.91元，由被告贵溪市交通运输局负担人民币70509.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华 秀 审判员 张 文 胜 审判员 汪 福 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思慧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