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余县大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南安镇五里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3MA35FPTW3M。法定代表人：罗小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双生，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江西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琚胜太，男，195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鹰潭鹏宸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群录，系江西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国林，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何春才，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上诉人大余县大盛矿业有限公司（简称大盛矿业公司）、成双生与被上诉人琚胜太、原审第三人杨国林、何春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3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盛矿业公司、成双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琚胜太有权以合伙人身份单独代表出租人(合伙体)向上诉人提起解除租赁合同诉讼缺乏法律依据。1、琚胜太并非租赁物合伙体的合伙负责人,无权代表合伙体对外解约。2、琚胜太在本案中已将杨国林、何春才列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说明琚胜太不是以杨国林、何春才代理人身份提起诉讼(不存在无权代理的默认问题)。而原审以杨国林、何春才未向法院作出不同意解除《变更及租赁协议》的意思表示,视为对解除《变更及租赁协议》的默认与《民法总则》第140条规定相悖。本案杨国林、何春才既无语言的明示,也无行为的默示,而是沉默,且本案不存在沉默也可视为意思表示的三种(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交易习惯)情形。3、涉案租赁物是合伙体财产,因此租赁物为三合伙人共有,三人共同拥有租赁物的四个权能，这是《民法通则》第32条的规定。在琚胜太既不是合伙负责人,也无其他两合伙人授权或明示、默示的认可,而是沉默的情况下,合伙人就涉案合同的解除显然未形成合意。原审认定其有权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解除合伙体与俩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也损害了其所在合伙体的利益。原审所附法律条文中,没有一条是关于沉默的法律规定。二、两上诉人作为承租方向合伙体作为出租方给付租金包括给付琚胜太的432500元,以及给付杨国林的788240元,共计1220740元。给付杨国林的788240元有杨国林、万豇签字的票据为证。三、原审关于上诉人对生产线毁损、灭失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1、万豇系合伙体聘请的管理人员,涉案生产线在政府拆解后,由万豇装运走了。应当视为承租方已交还合伙体。退一步说,无论生产线被谁因何原因运走，在这一基本事实尚未查明,以及可能会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本案决不能不加以查实而径直判决上诉人赔偿。2、2017年11月10日,县政府召开中央公园、西华山钨矿国家矿山公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工作动员部署会。次月28日，租赁双方签订《废石破碎加工协议》。从该协议第五条内容可知,双方均知政府动迁。且政府拆解生产线时,琚胜太在现场明知政府的拆解,并拍照取证后已提交法庭。而在拆解之前及其过程中,租赁合同双方并未依据前述《废石破碎加工协议》第五条内容，对政府动迁或搬迁的相关事项如与政府的拆迁补偿条件由谁决定、由谁代表生产线主人去谈、搬迁费用由谁承担等进行协商。由此导致承租方即使选定有新的搬迁地点,也无钱无法实施拆解搬迁。而这种状况的出现,完全是由于合伙体作为出租方拒不来现场与承租方协商的原因。基于以上事实,涉案生产线并未毁损灭失,租赁方已尽到保管义务。本案并不存在合同法第222条承租人未妥善保管租赁物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231条的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直至可以解除合同，怎么可能如原审认定反倒要予赔偿?四、原审认定琚胜太对涉案生产线投资287391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1、罗小华笔录中称，涉案生产线设备投资200多万元是指整条生产线,并非仅指琚胜太一人投资。琚胜太在合伙体中的投资金额不能通过罗小华的询问笔录来认定。罗小华的询问笔录与琚胜太的个人主张不能相互印证。2、琚胜太在合伙体中投资金额的认定,系其与杨国林、何春才合伙体内部事务，不应当在本案租赁合同中进行认定,这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这种在本案认定的做法在程序上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3、抛开合伙体或琚胜太损失认定问题,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租赁物为合伙体共有财产。两上诉人(承租人)只与合伙体(出租人)发生关系,不应当判决赔偿给琚胜太个人。原审在上诉人与琚胜太个人之间创建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琚胜太无权以个人名义代行合伙体解约权,原审在诸多问题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依法驳回琚胜太的起诉。庭审中，诉讼请求部分增加：驳回诉请或者发回重审。上诉理由增加：大盛矿业公司不是承租方，是整个项目的发包方，其与成双生也不具有合伙关系，其在2017年1月28日变更及租赁协议上面的盖章不代表大盛公司是成双生的合伙人，只是以项目发包方的名义在该协议上盖章，该协议的甲方是成双生。琚胜太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1、原审认定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1)签订案涉《变更及租赁协议》的乙方在形式上虽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杨国林、何春才,但其约定权利义务主体主要是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由于租赁物毁损、灭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诉请原审法院解除《变更及租赁协议》于法有据。(2)为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的权益,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将杨国林、何春才列为第三人。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参加诉讼,其二人对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变更及租赁协议》的意思表示充分知晓。原审法院在其二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向原审法院作出不同意解除《变更及租赁协议》的意思表示,据此认定其二人解除《变更及租赁协议》的默认并无不当。(3)原审判决后,其二人未因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可见对原审判决的认同。2、二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连带违约赔偿责任。原审已查明:因大余县西华山国家矿山公园建设需要案涉生产线需要进行搬迁,大余县西华山国家矿山公园棚户区综合改造指挥部向上诉人大盛矿业公司发出了《限期搬迁通知书》,可见上诉人大盛矿业公司系搬迁主体(对象)。根据《变更及租赁协议》的约定,如遇政府动迁或搬迁,搬迁地址由二上诉人指定,负责解决。但二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指定了搬迁地址，且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案涉生产线由二上诉人实行统一生产及经营管理,二上诉人具有保管义务,但在租期内案涉生产线已被拆除,且租赁物去向不明。原审认定二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租赁物毁损、灭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3、被上诉人在原审当庭提交的《合作承包协议》，确认财务由原审第三人杨国林、被上诉人各派一人负责;向原审法庭提交的结算单经原审第三人杨国林、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与结算单相对应的记账凭证(明细)原件均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国林、何春才的签字确认。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因案涉生产线直接投入2873915元的事实。4、原审判决在原租赁物耗损、毁损及灭失的原因等方面已作充分考量,遂判决二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579240.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诉请与事实、法律均不符,不应支持,应予驳回。琚胜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变更及租赁协议》，终止履行；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134291元，其中直接投资损失2873915元，利息损失260376元（利息损失以287391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53%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共计二年；2018年12月20日之后利息损失以287391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53%计算至被告偿清上述损失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消除安全环保隐患，经营开发好西华山现有资源，结合企业实际状况，江西西华山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华山钨业公司”）以矿区范围内的废石公开对外招标承包，大盛矿业公司中标。2016年5月20日，双方签订《废石清运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大盛矿业公司在西华山钨业公司矿区范围内F1-F15等15个废石堆清理运输废石，承包期限三年，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因西华山钨业公司上级部门指令、地方政府下令关停、国家安全环保规范和政策性法规要求及不可抗力因素、需要暂停或终止的，西华山钨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要提前30天通知大盛矿业公司，西华山钨业公司不作任何经济补偿。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13日，大盛矿业公司、杨国华等作为甲方，杨国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废石破碎加工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将甲方承包的西华山钨业公司矿区范围内F1-F15等15个废石堆内的废石破碎加工（含矿区内废石装车、短驳运输至破碎机及石子成品装上车为止）的生产管理及产生的费用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承包价格为12元/吨，甲方应确保生产作业所用的资源废石、场地等的可合法使用，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供安装时产400-500吨的生产破碎设备一套，并要求在2016年10月1日前可正常生产运行。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1日，西华山钨矿总窿口标石场（法定代表人：刘晓春）与大盛矿业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西华山钨矿总窿口标石场将位于大余县浮江乡西华山钨矿总窿口标石场租与大盛矿业公司生产经营，协议对租期、租金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12日，杨国林、琚胜太、何春才三方签订《合作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杨国林于2016年7月13日承接的大盛矿业公司发包的废石破碎加工承包协议（附承包协议、租赁场地协议），经三方友好协商一致，杨国林将废石破碎加工承包协议的50%股份转让给琚胜太，将10%股份转让给何春才；杨国林把与叶万兵签订的大龙山破碎加工的股份50%转让给琚胜太，10%股份转让给何春才，2016年10月1日之前该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与琚胜太无关；经三方同意，由琚胜太负责全面，杨国林、何春才负责生产，财务由杨国林、琚胜太各派一人负责；合作期限三方按发包方大盛矿业公司发包协议期限为准，未经三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退出，承包期满后，所有的设备、设施按比例股份作价处理；琚胜太、何春才确认杨国林前期投资款130万元，附确认清单为准，按股份比例作为杨国林投资款；由三方完善补充协议条款，由杨国林、琚胜太负责设立该项目的独立账户，收支三方共管；本协议一式三份，经三方合作人以及罗小华先生见证人签字生效。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罗小华作为见证人，在见证方处签字，大盛矿业公司在见证方处盖章。《协议》签订后，琚胜太陆续进行投资，并记账。2016年10月23日，大盛矿业公司、杨国华等作为甲方，杨国林、琚胜太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废石破碎加工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与2016年7月13日的《废石破碎加工承包协议》内容一致。2016年12月25日，琚胜太作为甲方，杨国林、何春才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大盛矿业公司发包的机组（总窿口碎石厂）碎石生产加工发包给乙方承包，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2017年3月21日，杨国林、琚胜太对总投资金额进行确认：截止到2016年12月20日止，总投资汇总为4294097元，其中，琚胜太投入2873915元，杨国林投入1420182元。2017年12月28日，大盛矿业公司（西华山清运废矿项目部）作为甲方，杨国林、琚胜太、何春才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变更及租赁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为提高产品质量、产量，使企业利益最大化，本着双赢平等的原则，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的废石破碎加工协议，现变更为：乙方在总窿口投资建设的碎石加工生产线（股份比例为：琚胜太50%，何春才10%，杨国林40%）由甲方租赁使用，实行统一生产及经营管理，具体协议如下：一、租赁期限：从2017年12月10日至该项目实施完毕。二、琚胜太与何春才60%的租赁费用为每年人民币玖拾叁万元。杨国林40%租赁费及协议另行签订。三、关于何春才10%的股份租赁费，经约定由琚胜太优先收回投资后，何春才再按股份比例收取租金。四、付款方式：每季度付款一次，计人民币：贰拾叁万贰仟伍佰元整，先付后用。五、其他约定：甲方在租赁期间不得破坏性使用。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生产成本，包括安全、环保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五、如遇政府动迁或搬迁双方另行协商，搬迁地址由甲方指定，负责解决（如政府补贴费用超出搬迁成本剩余款项归乙方所有）。六、本协议与原‘废石破碎加工承包协议’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具有同等法律效益。七、甲、乙双方约定，在西华山废矿处理项目未完成之前，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协议，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成双生在“甲方”处签字，琚胜太、杨国林、何春才在“乙方”处签字，大盛矿业公司在“甲方：大余县大盛矿业有限公司（西华山清运废矿项目部）”处盖章。2018年4月3日，因大余县西华山国家矿山公园建设需要，大余县国家矿山公园棚户区综合改造指挥部发出余国改字[2018]1号《限期搬迁通知书》，限令刘晓春于2018年4月28日前自行搬迁自己的生产、生活设施，并载明：原业主江西西华山钨业有限公司与承租人刘晓春“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协议书”生效……逾期不予搬迁，所造成的相关损失，由你单位（个人）全部承担。2018年5月16日，大余县矿产资源管理局、大余县环境保护局、大余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大盛矿业公司（西华山总窿口标石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为由，函告大余县供电公司对其停止供应生产用电。2018年7月11日，大余县国家矿山公园棚户区综合改造指挥部发出余矿园改字[2018]4号《关于大余县大盛矿业有限公司临时恢复供应生产用电的通知》，同意大盛矿业公司临时恢复供应生产用电。2018年7月31日，为加快大余县国家矿山公园的建设，大余县国家矿山公园棚户区综合改造指挥部发出余矿园改字[2018]5号《关于对大余县大盛矿业有限公司（西华山总窿口标石场）停业供应生产用电的通知》，函告大余县供电公司对其停止供应生产用电。2018年8月27日，因大余县西华山国家矿山公园建设需要，大余县国家矿山公园棚户区综合改造指挥部发出余国改字[2018]18号《限期搬迁通知书》，限令大盛矿业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前自行搬迁自己的生产、生活设施，并载明：原业主江西西华山钨业有限公司与承租人刘晓春“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协议书”生效……逾期不予搬迁，所造成的相关损失，由你单位（个人）全部承担。之后，琚胜太等人投资建设的碎石加工生产线被拆除。另查明，被告付清了停产前的租金，共向琚胜太支付租金432500元。成双生与大盛矿业公司成立西华山清运废矿项目部，合伙租赁案涉的碎石加工生产线，成双生系西华山清运废矿项目部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被告是否违约？3、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1、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仅仅是该租赁法律关系中出租方的合伙体中的一员，无权单独要求终止合同。虽然《变更及租赁协议》的其中一方系大盛矿业公司（西华山清运废矿项目部），另一方系杨国林、琚胜太、何春才，但原告琚胜太已将杨国林、何春才作为第三人纳入本案诉讼中，杨国林、何春才已知晓琚胜太主张解除《变更及租赁协议》的意思表示，而杨国林、何春才未到庭，亦未向法院作出不同意解除《变更及租赁协议》的意思表示，视为对解除《变更及租赁协议》的默认。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2、关于原、被告是否违约的问题。《变更及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物系杨国林、琚胜太、何春才在总窿口投资建设的碎石加工生产线（股份比例为：琚胜太50%，何春才10%，杨国林40%），因大余县西华山国家矿山公园建设需要，该生产线需进行搬迁，大余县国家矿山公园棚户区综合改造指挥部向大盛矿业公司发出了《限期搬迁通知书》，而根据《变更及租赁协议》的约定，如遇政府动迁或搬迁，搬迁地址由大盛矿业公司（西华山清运废矿项目部）指定，负责解决，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指定了搬迁地址；且根据协议约定，案涉生产线由大盛矿业公司（西华山清运废矿项目部）实行统一生产及经营管理，大盛矿业公司（西华山清运废矿项目部）具有保管义务，但租赁期间内，该碎石加工生产线已被拆除，且原、被告均不知晓设备现在何处，故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指定搬迁地址、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现《变更及租赁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琚胜太主张解除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变更及租赁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即直接投资损失2873915元及其利息损失，并提供了2017年3月21日结算单及记账凭证证明其投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大盛矿业公司（西华山清运废矿项目部）作为承租人，应妥善保管案涉生产线，现生产线已被拆除，被告也不知晓设备现在何处，且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成双生与大盛矿业公司成立西华山清运废矿项目部，合伙租赁案涉生产线，成双生系西华山清运废矿项目部的负责人，故对于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予以支持。2017年3月21日，杨国林、琚胜太对琚胜太的投资金额确认为2873915元，且罗小华在询问笔录中表示，案涉生产线设备投资200多万元，故确认琚胜太对案涉生产线投资2873915元。鉴于大盛矿业公司（西华山清运废矿项目部）于2017年12月28日承租案涉生产线，在承租该生产线前，案涉生产线已建成并生产一年，存在一定的损耗；且原告在知晓案涉生产线需进行搬迁后，并未积极采取措施减少案涉生产线的损失，对本案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的责任，故酌定核减原告投资的30%，即862174.50元（2873915元×30%=862174.50元）。因《变更及租赁协议》签订后，被告向琚胜太支付了432500元租金，该租金应予以核减，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79240.50元（2873915元-862174.50元-432500元=1579240.50元）。原告同时主张被告支付利息，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并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变更及租赁协议》；二、被告大余县大盛矿业有限公司、成双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琚胜太经济损失1579240.50元；三、驳回原告琚胜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74元，由原告琚胜太承担15814元，由被告大余县大盛矿业有限公司、成双生承担160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罗开荣向上诉人代理人出具的调查笔录一份及大余县世仁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机械设备被政府拆卸时，被上诉人在场并拍摄照片的事实。涉案机械设备被万豇以杨国林欠其款为由装走抵债的事实。证据2、收款收据12份，证明万豇是涉案碎石加工生产线项目隐名股东，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两份证据均属言词证据，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该两份言词证据的当事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其陈述的事实应当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仅将调查笔录和证明单列，其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收据中出现的签名“万豇”，但其证明目的是“万豇系隐名股东”，不知是否同属一人。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生产线的损失由谁承担。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个人合伙的合伙人，与本案租赁合同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可以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在被上诉人提出该请求后，原审第三人作为共同诉讼人，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关于生产线的损失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其使用租赁物期间，并未将租赁的生产线交还被上诉人，生产线交还之前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该生产线已由被上诉人聘请的管理人员运走，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以采信。关于损失金额问题。由于生产线已经拆除丢失，无法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合伙投资金额确认书面凭证、证人证言，结合租赁物的使用情况，酌定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3元，由上诉人大余县大盛矿业有限公司、成双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赖国东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李晓倩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