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民初5020号原告（反诉被告）：姜磊，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誉川水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川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琥珀五环城和风阁**1308。法定代表人：曾照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本余，江苏广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华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政公司）,住,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大众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周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姜磊与被告（反诉原告）誉川公司、第三人华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苏0924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判决：反诉被告姜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誉川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289506元，并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驳回本诉原告姜磊的诉讼请求。姜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苏09民终202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射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4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发回射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姜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被告（反诉原告）誉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本余，第三人华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誉川公司及华某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用156838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6日，姜磊挂靠誉川公司名下与华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了劳务分包的内容、工程量的计价方式及劳务费用的支付。合同签订后，姜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截止2017年11月，根据劳务费用验工计价单记载的应付总金额为3332630元，另12月劳务工程计量所对应的劳务费用预估300000元，誉川公司与华某公司并未就该工程量与姜磊进行劳务费用核算，现对誉川公司与华某公司最终结算工程款为3600009.06元无异议。截止2017年12月28日，姜磊已收到劳务费用为2064250元，誉川公司及华某公司尚拖欠姜磊劳务费为1568380元。姜磊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6月30日，誉川公司共向姜磊支付工程款2124145元。誉川公司辩称，2017年3月1日，姜磊挂靠誉川公司承接射阳县污水处理厂提标工程，双方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姜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姜磊承接工程后由于管理不善以及兑付工人工资不及时等原因，2017年底致使工地发生多起劳资纠纷，姜磊最后扔下工地不管不问。我公司只得于2017年12月6日接管工地，通过多次协商，最终通过委托付款、垫付农民工工资等办法，完成了最终结算。经我公司与华某公司结算，最终工程款为3600009.06元，我公司已超付，请求驳回姜磊的诉讼请求。誉川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姜磊赔偿经济损失28950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经我公司与华某公司结算，最终工程款为3600009.06元，除我公司委托华某公司代付工人费用630905元外，我公司共收款2320000元，华某公司尚欠我公司工程尾款649104元。我公司已实际支出3008475.90元（包括转付给姜磊2124145元、代付邓某劳务班组工人工资444200元、吊车费56000元、农民工工资215720元、模板材料费40000元、工地材料看管费12000元、代缴税金16410.90元、钢管租赁费100000元），该支出中我公司垫资688610.90元，仍需偿付钢管租赁等费用250000元，原审中，我公司又向吴某支付钢管租赁费50000元。我公司的垫付款和应收款两项冲抵后，已超付289506元。我公司已付姜磊工程款2124145元，而姜磊仅支付邓某1429425元，剩余694720元用途不明。因姜磊管理不善，引起劳资纠纷后推诿逃避，导致矛盾激化，惊动劳动、公安等部门，故该损失应由姜磊赔偿。姜磊针对誉川公司的反诉答辩称，誉川公司反诉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案涉工程是射阳县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发包给中铁四局，中铁四局与华某公司之间是分包合同，华某公司与誉川公司之间是转包合同，誉川公司与姜磊之间系挂靠关系，姜磊与邓某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邓某与聘请人员系雇佣关系。邓某聘用的人员工资应当由邓某支付。姜磊已向邓某支付工程款1429425元左右，且双方约定是按工程量计价，目前尚未结算。依据封账协议等证据，可以推算邓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按照工程量预估，姜磊基本不欠邓某工程款，而誉川公司先行垫付的款项已远超出邓某实际应得的工程款。誉川公司无权在未经过姜磊同意的情况下向第三方支付款项。誉川公司与邓某及工人不存在合同等法律关系，誉川公司可依据不当得利向邓某及其工人主张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华某公司陈述，姜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与誉川公司之间签订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姜磊不是合同主体，无权依据合同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我公司与誉川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已经达成结算协议，我公司应支付给誉川公司的工程款已经付清，对于尚未到支付期限和条件的剩余工程款，我公司目前不应支付。请求驳回姜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不涉及我方，反诉部分不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日，誉川公司（甲方）与姜磊（乙方）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姜磊以誉川公司名义承接射阳县污水处理厂提标工程，姜磊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承接工程项目，乙方必须无条件执行甲方与签订的协议条款及与本工程相关的其他协议；誉川公司收取姜磊承接合同额的1%为管理服务费。2017年3月27日，姜磊（甲方）与邓某（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工程中模板制安与砼浇筑两项交由乙方施工，具体单价如下：1.模板制安42元/m2（费用包含模板制作与安装及拆除；脚手架搭设及拆除归位；机械工具及所用施工电线电缆；场内材料倒运；对拉螺杆安装、割除、修补洞口；套管、预埋铁等相关预埋件的安装；安全文明施工；乙方施工人员伙食与住宿及生活用水电。甲方提供模板主材、方木、所需钢管扣件、对拉螺杆、所需钉子及铁丝、在乙方拆除模板后提供吊车帮其材料从构筑物内转出，现场施工用电费用由甲方承担）。2.砼浇筑19元/m3（费用包含砼浇筑、振捣、养护、凿毛等作业；基坑抽水；作业所需人工、机械工具、电线电缆；施工人员伙食与住宿及生活用水电。甲方提供商砼及所需泵车，现场施工所用水电费用由甲方承担）。3.满堂架的搭设10元/m3。双方还约定模板制安按照模板与砼的接触面积计算，砼浇筑按设计图纸计算，满堂架以被支撑结构物水平投影面积乘以搭设高度计算，合同工程数量增减不调整合同单价，单价一次包死；甲方按项目每月收方计量为准，收方完毕后按工程款的80%支付给乙方，在项目做完工程实验、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剩余款项。2017年4月16日，姜磊以誉川公司（乙方、承包方）名义与华某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射阳县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池体分项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单价详见工程量清单（钢筋660元/t,模板安装、拆除等95元/m2，砼29元/m3，人工清底3元/m2,满堂脚手架等19元/m3），本合同工程数量增减不调整合同单价，单价一次包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调整本合同单价。合同签订后，姜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施工至2017年12月结束。案涉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2017年12月5日，华某公司杨某与誉川公司、姜磊确认2017年11月劳务费用验工计价单（姜磊），截止2017年11月劳务中间计价累计3332630元，并注明最终以结算为准。2018年4月21日，华某公司与誉川公司签订《封账协议》，双方确认最终工程决算总价款为3600009.06元。2018年6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封账协议中确定的剩余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一次性支付，华某公司付款之前誉川公司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华某公司累计向誉川公司支付工程款2320000元，代付工人受伤医疗费7000元，2017年底垫付农民工工资630905元，合计2957905元。誉川公司累计向姜磊支付工程款2124145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支付农民工工资659920元、吊车费56000元、模板材料费40000元、工地材料看管费12000元，2018年5月4日缴纳税金16410.90元，2018年6月4日、10月17日支付钢管租赁费150000元，2017年底垫付农民工工资630905元，以上合计3689380.90元。2017年3月28日，吴某、射阳友才钢管出租站（出租方）与李某1（承租方）、姜磊（担保方）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向出租方租赁不同长度的48钢管及扣件。誉川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向吴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友才钢管租赁站钢管租金及运费材料赔偿等合计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一个月内付清，否则按原合同协议结算（不含已付叁万元整）”。誉川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吴有才支付钢管租赁费100000元，2018年10月17日支付50000元（均已计入上述誉川公司总付款），余款未付。审理中，誉川公司提交李某2、邢某、沈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并申请李某2、邢某到庭作证，共同证明李某2和邢某分别领取了华某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同时证明因姜磊差欠沈某模板材料费40000元，此款由誉川公司代姜磊向沈某支付。华某公司提交公司职工武广仓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人员工资是按照收条及代发清单中的金额进行现金发放的。另查，2017年年底，因拖欠农民工工资，部分工人到工地门口堵门发生纠纷，经射阳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处警，告知到劳动仲裁部门进行维权。后部分工人又到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拖欠工资情况。2018年1月22日，因拖欠吴某钢管租金，其阻挠施工，经杨世军报警，射阳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处警后告知协调处理。又查，姜磊、誉川公司均不具备相关工程施工资质。本院认为：姜磊挂靠誉川公司实际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诉部分，经誉川公司与华某公司最终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600009.06元，对此姜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华某公司累计向誉川公司支付2957905元，根据华某公司与誉川公司的协议约定封账协议确定的剩余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一次性支付，即对于剩余工程款尚未到付款时间，目前华某公司不具有付款义务，故姜磊主张华某公司付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姜磊与誉川公司的挂靠协议约定，誉川公司收取1%的管理费，故姜磊应得的案涉工程款应为3564008.97（3600009.06*99%）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誉川公司除向姜磊本人支付工程款外，还代姜磊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税金及委托华某公司代姜磊支付农民工工资，以上合计3689380.90元。誉川公司已提前支付案涉工程款125371.93（3689380.90-3564008.97）元。誉川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仅有转付工程款的义务，目前誉川公司已将其收到的华某公司支付的已到期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姜磊，且存在提前支付的情况，故姜磊主张要求誉川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姜磊在庭审中抗辩不认可誉川公司及华某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及沈某材料款的行为，本院认为，誉川公司及华某公司在2017年底代姜磊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系为了解决春节前的劳资矛盾，该付款行为并无不当，且在审理期间，誉川公司和华某公司已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证明其垫付农民工工资和沈某材料款的真实性，故姜磊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反诉部分，誉川公司对于其提前支付的款项提起反诉，其主张实际支出3008475.90元+待付材料款250000元-已收款2320000元-待收款649104元，其反诉主张289506元。本院认为，誉川公司主张的待付材料款，因尚未实际支出，且姜磊亦未认可该费用，故该部分不应认定为誉川公司的已付款。本院查明的事实，不含尚未支付的款项。誉川公司已提前支付125371.93元，对该笔款项，因誉川公司尚未收到全部工程款，且与姜磊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姜磊在案涉工程款最终结算后是否还需要返还目前誉川公司提前支付的125371.93元，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誉川公司要求姜磊返还该部分款项，本院暂不予以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姜磊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安徽誉川水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15元（已由原告姜磊预交），由原告姜磊负担；反诉费2821元（已由反诉原告安徽誉川水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反诉原告安徽誉川水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红人民陪审员  王建明人民陪审员  程新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 助理  赵 伟书 记 员  王林娟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