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民初426号 原告：王国凡，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进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金龙，浙江杰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697021193R。 诉讼代表人：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系被告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赵啸晨，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创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1469151150。 法定代表人：凌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明，男。 原告王国凡为与被告浙江**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被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3日追加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进娉、祁金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啸晨，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间1个月，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6年10月17日，原告、被告和第三人签订《委托付款协议》，被告将平湖国际商贸大厦总包给第三人施工，原告和第三人是包清工关系，即原告仅提供劳务，三方确认人工费共计人民币149万元，并一致同意本项目中149万元的人工费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第三人同意该项费用在其工程款中扣除，三方对于款项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共收到被告工人工资17万元。2018年9月3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2017)浙0482破3号】，并指定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9年9月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第三人、被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9)浙0482民初3780号】，该案认定第三人已将其欠原告的149万元债务转让给被告，经各方盖章签字确认，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第三人支付工程款无依据。2019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人民币1884960元。2020年1月13日，管理人核查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原告认为，管理人不予确认的1884960元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原告债权应当列入第一顺序清偿。因此，原告认为原告对被告享有1884960元优先债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请判令：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132万元的债权及违约金564960元（违约金以13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日）；2.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1884960元为优先债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132万元债权及违约金203280元（违约金以13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19日）。 被告答辩称，1.由第三人承建的工程量造价，且经过民事裁定书对无异议债权确认，第三人享有的债权为5693031元，其中包含建设工程优先债权的金额为4693031元。被告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被告仅承担代付责任，相应的金额由被告所欠第三人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因此，原告所诉的该笔结欠的人工费实际的付款主体应该是第三人。2.即使原告的149万元债权已经通过协议转让由被告支付，那相应的金额也应当在第三人所确认的债权金额中予以扣除，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对第三人总的工程量及相应的人工、材料、机械等费用所做的，而原告为第三人所提供的相应人工、机械费是包含在第三人的总工程中。 第三人陈述称，关于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具体的债权债务金额已经由本院（2019）浙048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该判决书认定149万元债务已经由第三人转让给被告，这事实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所以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第三人无关。 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委托付款协议书1份。 证明：被告对于原告的债权予以确认，且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债务转让并不影响债务的性质，即该149万元系纯工人工资。 证据二、民事判决书1份。 证明：（2019）浙048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委托付款协议书所涉149万债务已经转让给被告。 证据三、破产债权不予认定通知书1份。 证明：2020年1月13日，被告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协议对被告权利义务的约定，被告应当是工程款的代付方，实际上原告与第三人是包清工关系，被告与第三人是工程总包关系，在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工程款债权的前提下，被告履行代付义务，履行的代付义务应当在第三人的应收账款中予以扣除，即使认定该协议构成债务转让关系的，相应的债权转让金额也应当在第三人的债权金额中予以扣除。对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引用的是本院认为的判决理由部分，相应的是第三人已经将其对被告的149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实际上债权转让要建立在第三人享有对被告的债权，如果第三人将149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原告，149万元的债权亦应当在4693031元债权中扣除。对证据三的三性没有异议。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2019）浙048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三人已经将149万元债务转让给被告，且该协议由原、被告及第三人签字盖章确认，协议实际上就是债务转让，该生效判决明确该笔款项应当由被告支付，第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债务。对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对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三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与第三人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1份。 证明：经鉴定，第三人所做的全部工程量为5843031元，该工程造价鉴定中已包含相应的人工费、机械费等费用。 证据二、民事裁定书1份。 证明：管理人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认第三人的债权，该债权金额已包含第三人全部的工程量。2019年11月27日，（2017）浙0482破3号之七民事裁定书确认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5693031元，其中建设工程优先债权为4693031元。 证据三、第三人的破产债权申报材料1组。 证明：第三人在2018年10月30日将整体的工程造价及相应人工费用一并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21135147元，这是管理人对原告个人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的主要原因。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报告是本院委托的，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实质真实即被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该报告由被告和第三人的合同内容形成，原告未被告知也未参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有真实意思表示的结算协议，应当以此结算金额为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对第三人债权确认，但并不影响原告的债权申报，且本院在前案中已认定所涉的149万元系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对证据三，这是第三人形成的债权申报材料，与本案无关，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结算金额为149万元。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系在被告破产后，第三人作为施工单位，只能由施工单位申报，第三人又是包清工的，其他造价部分债权债务已经转让给了被告，如果被告不破产，就没有申报债权的问题。不等于申报的金额都是第三人，其他的金额应当由被告承担，至于如何认定申报债权金额，第三人是不承担责任的，第三人在被告破产后承担了施工单位的债权申报义务，即使拿到钱后，也是根据三方转让协议书来结算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核，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被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系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的申报材料、确认依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作为证据采信。 基于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结合本院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被告将平湖国际商贸大厦总承包给第三人施工，原告又以清包工的方式分包了第三人的上述工程。2016年10月1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一份，约定：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结算人工费共计人民币149万元，现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该项人工费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第三人同意该笔人工费在其工程款中扣除（注：本协议生效后，原告与被告之间产生资金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资金关系）；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45万元，余款2017年6月30日一次性付清；如被告未按上述时间付款，按欠款额的千分之二的日息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原告，直至付清为止；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三方签章后即生法律效力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共支付原告17万元，第三人未向原告支付过款项。 2019年9月5日，原告依据《委托付款协议》诉至本院【（2019）浙0482民初3780号】，要求第三人支付其人工费132万元及相应违约金。本院认定第三人已将其欠原告的149万元债务转让给了被告，故于2019年12月17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20日，原告依据（2019）浙048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书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债权总额为1884960元。经审查，管理人认为原告所提交债权申报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享有债权，遂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了《破产债权不予认定通知书》，由此成讼。 另查明，2017年7月19日，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裁定受理其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8年9月3日，本院裁定驳回管理人要求批准《重整计划草案》的申请，并终止被告重整程序，以及宣告其破产。2018年11月30日，第三人向管理人申报了包括原告就涉案工程的款项在内的全部债权。2019年11月27日，本院根据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7）浙0482破3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嘉兴百亿担保有限公司等203位债权人的债权（详见《浙江**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无异议债权表（第一批）》），其中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5693031元（建设工程款优先权金额4693031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于原告以清包工的方式分包第三人总承包的平湖国际商贸大厦建设工程，并实际施工的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能否直接向被告主张债权，如可以，其债权金额多少。本院认为，案涉《委托付款协议》由原、被告及第三人签名或盖章确认，各当事人亦对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院（2019）浙0482民初3780号生效判决认定，第三人已将其欠原告的149万元债务转让给了被告，结合上述协议约定“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结算人工费共计149万元，现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该项人工费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第三人同意该笔人工费在其工程款中扣除”，后被告又直接向原告支付了17万元，故原告可以直接向被告主张债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7万元，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32万元。考虑到第三人已向管理人申报了包括原告就涉案工程的款项在内的全部债权，该债权本金132万元应在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本金4693031元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被告已支付原告17万元，鉴于被告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院酌定以13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破产重整受理之日即2017年7月19日止的违约金为27753元。关于原告的债权是否属于优先债权，本院认为，管理人已认定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本金4693031元为优先债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债权本金132万元亦应为优先债权，至于违约金27753元则为普通债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国凡对被告浙江**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享有优先债权132万元； 二、上述优先债权132万元从第三人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4693031元中予以扣除； 三、确认原告王国凡对被告浙江**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27753元； 四、驳回原告王国凡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8510元，由原告王国凡负担1580元，由被告浙江**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9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 俊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人民陪审员  李凤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