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君，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禄步镇开发区华兴里**。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女，198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区骏佳君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星湖大道东侧(原唐源食府)商铺l-2卡。法定代表人：徐某1。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叶英，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颖，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日飞，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曾庆君、徐某1、肇庆市端州区骏佳君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骏佳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日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叶英、陈子颖及杨日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庆君、徐某1及肇庆骏佳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杨日飞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均由杨日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致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予以改判。一、杨日飞不存在现金出借款项给曾庆君的行为，杨日飞辩称存在出借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曾庆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完成资金往来有书面的约定。根据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资金使用合作协议》内容显示：“乙方资金划出及回收的账户如下：户名“杨立桃开户行：端州农商行账号：621*************428”，据以上条款可以得知，杨日飞出借的款项均通过其指定的杨立桃的上述个人账户以转账方式进行出借，回收资金即清偿本息也是通过该个人账户完成，不存在杨日飞诉称的曾以现金方式向曾庆君出借借款的情形。2.双方当事人从2013年至2018间发生的银行流水交易往来可以证实，在长达6年的时间里，曾庆君、徐某1与杨日飞双方之间的转账交易往来时相当频繁，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或归还款项的，该部分银行转账流水的交易方式能够与双方的书面约定相印证的。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易，而不是杨日飞诉称的存在大额现金交易。3.杨日飞在本案中主张的现金出借款项每一笔均高达40万、50万，显然与常理不符。再结合双方的银行流水分析，无论高达90万元的款项还是低至1万元的款项，双方均通过银行转账交易，双方是不可能另行通过现金方式交易的。4.杨日飞举证的多份《合作经营详情表》上载明的金额其与曾庆君、徐某1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印证，更加证实表格上记载的金额并不是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而是先前的高额借贷的结欠。5.杨日飞主张的借贷关系未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杨日飞没有提交任何相关证据证明曾庆君收到了现金，而曾庆君也否认收到现金借款。二、一审判决以曾庆君、徐某1曾向杨日飞本人账户转账十次为由否定曾庆君、徐某1与杨日飞按照《资金使用合作协议》的约定转款，从而采信杨日飞以现金出借款项的说法显然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第一大点所述，曾庆君与杨日飞除了在《资金使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杨日飞的收款账户外，双方从2013年至2018年长达六年的时间里，发生过无数笔出借与归还的银行流水记录，除了有几笔转到杨日飞本人账户外，其他全部都是由杨立桃的账户收款，可见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就是通过银行转账完成，而且还是通过杨立桃的账户完成。杨日飞除了口头诉称有现金交易外，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一审判决仅凭六年中的几笔转入杨日飞账户的流水，就否认双方按照《资金使用合作协议》履行，从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易，显然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杨日飞出借给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的借款所收取的利息计算的利率均高于年利率36%，且每次借款的利率都是不一致。从杨日飞提交的多份《合作经营详情表》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利润(即利息)可以证实，杨日飞收取的利息按照月利率换算，均高于年利率36%。具体反映为：(1)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日的《合作经营详情表》显示的资金需求额为112.4万元、资金使用时间为90天、甲方利润为10万元，计算可以得知月利率为3%；(2)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9日的《合作经营详情表》显示的资金需求额为88万元、资金使用时间为20天、甲方利润为3万元，计算可以得知月利率为5.11%；(3)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8日的《合作经营详情表》显示资金需求额为244000元、资金使用时间为20天、甲方利润为12000元，计算可以得知月利率7.3%；(4)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的《合作经营详情表》显示的资金需要额为28万元、资金使用时间为60天、甲方利润为34000元，计算可以得知月利率为6.07%；(5)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的《合作经营详情表》显示的资金需求额为15万元、资金使用时间为55天、甲方利润11000元，计算可以得知4%；(6)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的《合作经营详情表》的内容显示资金需求额为15万元、资金使用时间为45天、甲方利润为8800元，计算可以得知月利率为3.9%。可见，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是以支付高息为代价取得杨日飞的出借款项的，而高息已然成为常态。这也就证实了为什么杨日飞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均为高息借款下的结欠，为什么曾庆君主张的出借时间均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相印证;四、杨日飞诉称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向其借款112.4万元，至起诉时拖欠借款本金9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杨日飞没有向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实际出借借款本金112.4万元。杨日飞诉称该112.4万元是2015年5月8日、9日签订的两份《合作经营详情表》88万元及244000元组成，对应的是杨日飞于2014年4月29日至5月9日的5笔转账共计113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杨日飞于2014年4月29日至5月9日的5笔转账金额共计132万元，而不是113万元，与杨日飞主张的借款本金112.4万元不符。其次，假设真如杨日飞诉称的，该5笔转账即为主张的112.4万元本金，那么，为什么要在2015年签订两份《合作经营详情表》，且金额分开为88万元和244000元。显然，杨日飞并没有向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实际出借该112.4万元，该金额是以往高息借款下的结欠。2.假设杨日飞主张的112.4万元借款本金为真，就该112.4万元签订的《合作经营详情表》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利息为168600元(月利率为2.5%，此乃半年的利息)，本息共129.26万元。结合双方的银行流水分析，曾庆君从2016年3月1日开始到2016年8月31日止，已向杨日飞支付55万元，结欠742600元；从借款期限届满的2016年8月31日开始至延期届满日2017年8月30日，双方并没有对延期期间的利率进行约定，曾庆君又陆续向杨日飞支付了75万元，显然对于结欠的742600元，已经清偿完毕且超额归还借款。但杨日飞仍要求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确认拖欠其借款170万元，并被要求写下还款计划。事实上，在借款延期届满日的2017年8月30日开始到2018年8月，期间，曾庆君、徐某1又陆续向杨日飞支付了1238800元，并且在此期间，杨日飞并未向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发放过任何借款。但《合作经营详情表》显示，从2017年8月30日开始，该笔款项的总还款额就成了170万，其中还款计划中约定的还款金额更是高达180万至190万;五、杨日飞称曾庆君于2014年5月7日向杨日飞借款90万元及于2014年6月19日向杨日飞借款4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曾庆君早已向杨日飞清偿完毕所有借款。1.如上第一大点所述，杨日飞不可能存在现金出借款项的行为，且曾庆君并不确认收到现金借款。尤其是在2014年5月7日，杨日飞主张有两笔现金出借的款项，一共高达90万元，两个自然人之间在同一日，发生90万元的现金往来，这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无论是金额大小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完成，可以推断，所谓的现金出借款项是不存在的。事实上，上述三份《借据》记载的现金借款及时间，杨日飞并未实际向曾庆君进行发放，借款合同关系并未生效，杨日飞要求曾庆君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三张《借据》记载的借款本金同样是此前杨日飞与曾庆君建立的借贷关系在高额利息情况下结欠的本息，因曾庆君一直未能清偿借款本息，杨日飞遂要求曾庆君签订案涉三张《借据》，三张《借据》记载的借款本金并未实际发生。杨日飞出借款项给曾庆君，计算的利率是相当高的，其所提供的证据所显示的利率都是属于较低的;六、对于杨日飞将超出月利率24%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杨日飞在本案中主张的所谓借款本金均为原高息借款下的结欠，其中杨日飞在诉讼请求1中主张的90万元，其自行承认的月利率就已经是2.5%，且杨日飞陈述该112.4万元是2015年的结欠、是2014年的真实借款。单看2015年的两笔88万元和24.4万元，其计算的利率就分别高达5.11%和7.3%，更别说后来确认的总还款额170元(实际需要还180万-190万)，很显然杨日飞的主张是在利滚利的前提下产生的，全部都是远超出月利率24%的利息;七、曾庆君的交易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完成，每一笔出借与还款都是相当清晰的。我国法律明确规定，超出月利率36%的利率所计取的借款利息，借款人有权要求出借人返还。在本案中，超出的部分应该算作偿还本金。即使按照月利率36%的标准计算，曾庆君、徐某1向杨日飞超额还款合计4576401.17元。杨日飞在出借款项给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的6年期间，以高息为引诱，不断利滚利，杨日飞从中获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且在此情况下试图进一步再榨取经济利益，严重损害在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处的合法权益;八、一审判决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加大在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处的举证责任及难度，认定杨日飞作为借款人应该对杨日飞的出借行为进行举证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如上第一大点第5小点所述，杨日飞主张出借现金130万元给曾庆君，依法杨日飞应该主张130万元现金已经到达了曾庆君，借款合同才生效。杨日飞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交曾庆君收到现金130万元的证据，且曾庆君也否认收到130万元现金，杨日飞应该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曾庆君交付了130万元现金，而不是由曾庆君举证没有收到现金。曾庆君也从没有对该借款进行过反复的确认。一审判决以曾庆君在不同时间段反复确认为由认定借款合同生效，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而《合作经营详情表》上，曾庆君最后在2018年确认的欠款本息合计为170万元，由曾庆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日飞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只有借据和《合作经营详情表》，如上所述第三、四、六点所述，杨日飞与曾庆君之间是有书面约定收款账户，而双方也是在长达6年的时间里严格按照书面约定交易，曾庆君也举证证实了其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的流水记录，而且亦指出各份《合作经营详情表》中的利率应超过了法定的利率红线，曾庆君已经穷尽了所有举证能力，但一审法院仍然以曾庆君已经书面确认为由，要求曾庆君承担举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没有法律依据的举证责任倒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杨日飞辩称，要求曾庆君本人出庭，曾庆君代理人不清楚案件事实，都是以推断为主，且不是事实，杨日飞不同意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的上诉意见。杨日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立即向杨日飞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至清偿日止）；2.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立即向杨日飞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计至清偿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等由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庆骏佳汽车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徐某1，股东为徐某1、曾庆君。肇庆市三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曾庆君，股东为徐某1、曾庆君，于2016年8月8日注销登记。曾庆君与徐某1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18日，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作为甲方与杨日飞作为乙方签订《资金使用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曾庆君是肇庆骏佳汽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资金使用合作协议-1、甲方在经营骏佳公司过程中，可以随时向乙方提出资金需求申请，乙方获悉甲方的资金需求申请后，第一时间划付资金给甲方使用；2、甲方每次向乙方申请资金时，双方签订《合作经营表》，表中注明资金用途、资金数量、使用期限以及应得利润，甲方在资金使用期限到期后，将乙方提供的本金及利润一并划回给乙方，《合作经营表》由曾庆君本人签名并加盖骏佳公司公章，证明资金为骏佳公司运作所用；3、由乙方资金划出及回收的账户为-户名：杨立桃，开户行：端州农商行，账户：********；甲方资金接收的账户为-户名：曾庆君，开户行：端州农商行，账号：********；甲乙双方的资金往来用上述账户为主，使用其他账户双方另外约定，以实际发生为准。2016年3月1日，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作为乙方与杨日飞作为甲方签订《合作经营详情表》，载明：车辆类型-新车、事故车，数量-若干批次，资金需求额-112.4万，资金使用时间-180天，甲方回收资金及利润时间-2016年8月31日，甲方利润-168600元，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润28100元。后双方续期两次，分别在该表上注明“此笔资金到期未还清，期限延期至2017年8月30日”；最新还款计划-1、总还款额170万；2、2018年4月底前还80万；3、2018年9月底前还90万；4、2018年7月前根据实际还10-20万本金。另查明：2014年5月7日，曾庆君向杨日飞出具借据两份，分别载明：本人曾庆君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杨日飞借款，现金借款金额伍拾万元人民币（小写：500000元），定于年月日全部还清；本人曾庆君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杨日飞借款，现金借款金额肆拾万元人民币（小写：400000元），定于年月日全部还清；曾庆君均在两张借据下方，分别于2015年6月7日、2019年3月31日签名确认续期。2014年6月19日，曾庆君向杨日飞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曾庆君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杨日飞借款，现金借款金额肆拾万元人民币（小写：400000元），定于年月日全部还清；曾庆君在借据下方，分别于2015年6月7日、2019年3月31日签名确认续期。杨日飞主张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未能偿还上述借款，遂提起本诉。诉讼中，曾庆君、徐某1提交了向杨日飞的还款转账记录，二人通过本人账户及肇庆市三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邓鉴雄于2013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共计向杨日飞及杨立桃转账共计21049758元（一、在2014年前，杨日飞于2013年7月9日向徐某1转账30万元，徐某1于2013年9月12日、2013年9月25日分别向杨日飞转账36000元、16000元；二、2014年后，徐某1于2014年4月10日向杨日飞转账36000元，曾庆君于2014年3月14日向杨日飞转账3万元，于2014年4月15日向杨日飞转账14000元，于2014年5月9日向杨飞日转账36000元，于2014年5月22日向杨日飞转账16000元，于2014年6月4日向杨日飞转账12000元，于2014年6月10日向杨日飞转账36000元，于2014年6月24日向杨日飞转账16000元，于2014年7月8日向杨日飞转账3万元，于2014年7月24日向杨日飞转账12000元，于2014年8月13日向杨日飞转账36000元，于2014年8月28日向杨日飞转账16000元，于2014年9月4日向杨日飞转账12000元；三、2016年3月后，于2016年3月16日还款5万元，于2016年4月6日还款5万元，于2016年5月4日还款5万元，于2016年5月26日还款20万元，于2016年6月19日还款10万元，于2016年7月23日还款10万元，于2016年9月12日还款5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还款10万元，于2016年11月15日还款10万元，于2016年12月11日还款5万元，于2017年1月3日还款5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还款5万元，于2017年3月21日还款5万元，于2017年7月4日还款10万元，2017年7月15日还款10万元，于2017年9月29日还款5万元，于2017年12月29日还款10万元，于2018年2月3日还款10万元，于2018年2月14日还款10万元，于2018年3月26日还款28000元，于2018年4月13日还款30万元，于2018年4月29日还款28000元，于2018年5月19日还款20万元，于2018年6月6日还款28000元，于2018年6月12日还款10万元，于2018年7月5日还款32000元，于2018年8月10日还款10万元，于2018年8月17日还款728000元）。杨日飞对此认为，该部分款项已结清，另对邓鉴雄的还款不予确认（邓鉴雄于2015年3月20日向杨立桃转账50万元，于2015年3月21日向杨立桃转账4万元）。杨日飞提供了向曾庆君、徐某1的转账记录，其通过杨立桃于2014年4月至2015年期间共计向曾庆君、徐某1转账16852400元（其中该卡2014年4月16日前无交易记录，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2014年4月19日、2014年4月22日无折现金存款50万元、20万元、40万元，于2014年4月18日收到曾庆君的转账4笔共80万元）。此外，杨日飞提供了与曾庆君、肇庆骏佳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10月12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9日、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详情表》。2014年5月28日的《合作详情表》载：资金需要额-19万、9万，资金使用时间-60天，经营利润-甲方2万元、14000元，乙方利润-3万元，21000元；2014年8月28日的《合作详情表》载：资金需求额15万，资金使用时间-55天，经营利润-甲方11000元，乙方16000元，下方标注“现金”；2014年10月12日的《合作详情表》载：资金需求额-15万元，资金使用时间-45天，经营利润-甲方8800元，乙方13200元，下方标注“现金”；2015年5月8日的《合作详情表》载：资金需求额-244000元，资金使用时间-20天，经营利润-甲方12000元，乙方18000元；2015年5月9日的《合作详情表》载：资金需求额-88万元，资金使用时间-20天，经营利润-甲方3万元，乙方4万元；2015年6月1日的《合作详情表》载：资金需求额-112.4万元，资金使用时间-90天，经营利润-甲方10万元，乙方15万元。诉讼中，杨日飞解释称：1、2014年5月7日、2014年6月19日的三张借据的借款是14年之前发生并且没有约定利息的，现在签订的借据已经是续签的，旧的已经退还曾庆君，其与曾庆君在14年前已经有较大额的借贷往来，这也是为什么其提供的银行明细里面，一开卡曾庆君就陆续转账80万元，这些是偿还以前的借款的，那时曾庆君、徐某1都还没有成立肇庆骏佳汽车公司，每结清一笔借款就会将借据退回曾庆君；2、双方并不是完全按照协议来履行的，既有通过非指定的账号进行资金的往来，也有通过现金交付；这个112.4万元并不是指签订这个《合作经营详情表》时其就是转账了112.4万元给曾庆君，因为双方有数十笔因《资金使用协议》进行的资金出借，双方曾签订的《合作经营详情表》有数十份，这笔112.4万应该是2015年5月8日、9日签订的两份《合作经营详情表》88万及244000元组成的，而88万元及244000元这两笔借款也不是2015年5月8日、9日就产生了这两笔借款，而是曾庆君在2014年4月至5月数笔《合作经营详情表》的借款一直没能归还后来汇总在2015年时写下的，对应的应该是其于2014年4月29日至5月9日的5笔转账共计113万元，因为曾庆君一直没能偿还这笔款项，所以就续签了本案112.4万的《合作经营详情表》，并进行了数次延期，最后在2018年时约定最后一次分期还款计划。正因为对这笔款项被告一直没偿还，最后才将利息降低，并折合个总数约定170万元。3、曾庆君与杨日飞之间不单单只有112.4万这张《合作经营详情表》是这样的情况的，就是除了这笔以外，以前也有曾庆君陆陆续续签订数份《合作经营详情表》，曾庆君没能按时还，然后曾庆君一边偿还部分利息一边又借新的，就将部分之前签订的《合作经营详情表》未结清部分和曾庆君要新借的金额签一张汇总的《合作经营详情表》，只是其他的《合作经营详情表》的借款已经结清。庭审中，对于曾庆君于2014年4月18日转账的80万元。称是杨日飞因资金周转向其借款，但是没有借据，曾庆君坚持认为不存在现金借款的情况，但对于2014年4月18日之前的杨日飞出借的款项有多少记不清楚了。对于双方一共签订了多少份《合作经营详情表》。杨日飞称有几十份。曾庆君称借款发生的时候会签订，记不清楚了。对于双方是否能区分具体还款是偿还哪一笔。双方均无法区分。庭审中，杨日飞称双方还款并不是顺序还款的。曾庆君则认为转账的还款可能是一笔或多笔的借款，应该是清偿日期在前的借款，其是根据杨日飞的要求还款的，杨日飞认为是偿还哪一笔我方才偿还那一笔，现无法就每一笔还款具体说明。关于《合作详情表》中载明的利润，曾庆君称无法从银行明细中对应。对于杨日飞提供的2014年8月28日、2014年10月12日的《合作详情表》所载的资金需求额，曾庆君称上面的金额是双方借钱的利息或者本金，利润一栏属于复利，其亦无法计算出详情表上的金额是利息，本金或是本息合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杨日飞主张的出借款项问题。首先，不论是案涉的2016年3月1日的《合作经营详情表》或是2014年5月7日、2014年6月19日的三张借据，曾庆君都在不同的时段进行了反复的确认。其次，就现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合作经营详情表》来看，杨日飞在2014年前仅通过杨立桃转账30万元给徐某1，而曾庆君在2014年4月18日即向杨日飞转账80万元，曾庆君在答辩状辩称该3张借据为“之前通过转账方式产生的借款所结欠的借款本息”，后又解释为“其反向杨日飞出借款项”，前后矛盾亦不符合常理，其既不能确认之前拖欠的本金金额，亦不能对该80万元转账的组成作出合理说明，而若借款全通过转账发生，30万元的借款本金在8个月的时间要达到本息80万元，月利息需达到20.8%。而从《合作经营详情表》上看，2014年5月28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10月12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9日该5份《合作经营详情表》，仅2014年5月28日的《合作经营详情表》能与银行流水对应，其余四份在相近的时间前后均不能找到对应的银行流水，曾庆君对此仅解释称可能之前是本金、利息或本息合计，但又不能对应银行交易明细或提交《合作经营详情表》作解释。再次，反观杨日飞对此的解释，从其银行交易明细看，其确有大额现金出借的能力，亦对案涉的2016年3月1日的《合作经营详情表》及三张借据的组成作出了解释和说明，结合双方的交易流水，双方在签订《资金使用合作协议》后，曾庆君、徐某1向杨日飞转账逾10次，亦可见双方并非严格按照协议指定的账户进行借贷，且结合案涉《合作经营详情表》签订的时间及三张借据签订的时间，杨日飞陈述的双方的交易习惯更符合逻辑。此外，若借款均约定利息5%或以上并复利，仅按照双方的银行交易金额，曾庆君拖欠的借款应远不止本案涉诉的金额。综上，杨日飞的陈述更符合逻辑，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日飞主张曾庆君拖欠其借款本金220万元，对借据记载的13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均不能将银行交易明细与此前的每一笔借款均作一一的对应解释，而《合作经营详情表》上，曾庆君最后在2018年确认的欠款本息合计为170万元，由曾庆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从时间跨度上看，利息总额576000元及原约定的180天可得利润168600元均超过了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范畴但均未超过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范畴，而曾庆君在2018年后（最后一次还款为2018年8月17日）还款共计1088800元，尚欠本金金额应为611200元。曾庆君未能依约还款，现杨日飞要求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分别按照年利率6%及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庆君的前述借款用于其与配偶徐某1共同经营的肇庆骏佳汽车公司，且期间徐某1亦有通过其账户收款还款，故杨日飞要求徐某1及肇庆骏佳汽车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的借款已无法完整还原，而每一个借贷关系都是独立的法律关系，借款方认为还款金额超过法律允许范畴而要求返还利息的请求权是对应每一个独立的借贷关系的，故曾庆君认为其余借款此前偿还的利息超过了法律允许范畴而应返还多余部分利息的，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做出判决：一、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杨日飞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9月6日开始计至清偿日止）；二、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杨日飞偿还借款本金611200元及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至清偿日止）；三、驳回杨日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122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7200元，由杨日飞负担2236元，由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负担1496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院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与杨日飞是否存在112.4万元的借贷关系，即杨日飞主张的112.4万元是否属于高额借贷的结息；二、曾庆君与杨日飞是否存在案涉130万元的借贷关系，即杨日飞主张案涉13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有效。一、对于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与杨日飞是否存在112.4万元的借贷关系的问题。诉讼中，杨日飞提交《资金使用合作协议》《合作经营详情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主张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向其借贷112.4万元；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主张案涉112.4万元属于高息借款结欠，不属于借款本金。针对双方争议，综合分析、认定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与杨日飞存在112.4万元的真实借贷关系，理由如下：（一）曾庆君及肇庆骏佳汽车公司对《资金使用合作协议》《合作经营详情表》签名及盖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反映杨日飞向曾庆君账户转账款项与杨日飞主张基本吻合。杨日飞主张112.4万元借款源于2014年4月29日至5月9日5笔借款的合计总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记载反映杨日飞曾于2014年4月29日至5月9日分别向曾庆君账户转账5笔款项共132万元，证明杨日飞在该时间段内确实向曾庆君转账款项，该5笔借款总额虽与《合作经营详情表》记载的借款金额不一致，但《合作经营详情表》记载内容反映上述借款已经多次延期，故杨日飞主张曾庆君借款后曾归还部分借款本金的解释合理，且曾庆君也不能举证反驳上述5笔款项属于其他借贷关系；（三）曾庆君签名确认借款本息的还款总额及此后转账付款的行为，也可佐证双方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曾庆君在《合作经营详情表》签订“最新还款计划”，确认还款总额为170万元及自2018年4月底起分期还款的计划。同时，曾庆君、徐某1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曾庆君、徐某1自2018年4月后向杨日飞归还部分借款本息。由此可见，曾庆君确认的170万元还款总额包括借款本金112.4万元及利息，曾庆君也实际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这也佐证双方存在112.4万元的借贷关系；（四）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虽主张该112.4万元属于高息借款的结欠利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曾庆君、肇庆骏佳汽车公司与杨日飞存在112.4万元的真实借贷关系，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曾庆君与杨日飞是否存在案涉130万元的借贷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杨日飞仅提交曾庆君签署的3张《借据》主张曾庆君向其借贷130万元，而曾庆君则抗辩认为，《借据》记载的现金尚未向曾庆君交付，不存在上述借贷行为。针对双方争议，综合分析、认定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杨日飞主张其与曾庆君存在130万元的借贷关系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杨日飞除提交《借据》外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所涉130万元现金已实际交付给曾庆君，杨日飞在庭审也无法说明所涉130万元借款现金交付的具体时间、、地点在案证据反映杨日飞有多次借贷的经历，对民间借贷的法律风险具有足够的认知，知道大额现金借贷存在的法律风险，对现金方式交付借款应会更加谨慎。本案中，杨日飞均以现金方式借款给曾庆君高达130万元，按常理杨日飞会要求曾庆君出具收到借款的凭证，但杨日飞对所涉130万元借款并无要求对方出具确认收到借款的凭证，杨日飞甚至无法说明具体的交付借款的时间、、地点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在案证据证明杨日飞与曾庆君多次借贷中均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其中2014年5月28日的《合作经营详情表》中明确记载“资金使用时间”“经营利润”，即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杨日飞提交所涉130万元的3张《借据》仅记载借款金额，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利息等内容，这与曾庆君在同一时期签署借款凭证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二人以往借贷的习惯，且所涉借款达130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利息也不符合常理；（三）在法庭调查时，杨日飞先是述称所涉借款130万元是2014年前分多笔现金交付给曾庆君，后分别于2014年5月7日上午及下午分两次立下借据。后又述称落款为2014年5月7日的《借据》不是同一日所立，最后又称不能确定2张《借据》是否同一日所立。根据杨日飞陈述落款为2014年5月7日的《借据》是交付借款后补立的借据，即交付借款在前，补立借据在后。一般情况下，一次结算出具1张借据即可，无必要出具2张借据。按杨日飞陈述其与曾庆君于2014年5月7日结算借款，即使在2014年5月7日的上下午分两次结算，也无必要分别出具2份《借据》，而杨日飞提交的2张《借据》同落款为2014年5月7日，杨日飞对在同一日内出具2份《借据》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四）根据杨日飞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及曾庆君、徐某1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反映，双方借款交付或是还款付息的资金来往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可见双方形成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而杨日飞主张所涉借款130万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与双方以往交易习惯也不相符。综合上述情况，杨日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向曾庆君交付所涉借款130万元，难以证实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故对杨日飞要求偿还1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杨日飞与曾庆君之间存在13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据此判决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曾庆君、徐某1、肇庆骏佳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并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杨日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200元，由曾庆君、徐某1、肇庆市端州区骏佳君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4778元，由杨日飞承担12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曾庆君、徐某1、肇庆市端州区骏佳君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778元，由杨日飞负担17622元。案件受理费由当事人之间迳付，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