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莹，女，汉族，1997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甫，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丁新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瑛琪，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陈玉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已审理终结。陈玉莹上诉请求:一、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并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80000元、住院费用医疗保险金9000元、住院日额保险金及重大疾病住院日额保险金27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订立合同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此项重要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一审认定“原告在未作进一步检查的情况下，仓促中于2018年8月31日向原告投保重大疾病险，且在订立合同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此项重要事实。”该认定明显是罔顾事实且明显缺乏证据支持。1.上诉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业务员并没有将人身保险投保书的内容向上诉人释明，只是叫上诉人在人身保险投保书上投保人处签名。上诉人从来没有在任何栏目上打勾。栏目上的“√”均是被上诉人自己勾选的。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人身保险投保书》可以印证，该《人身保险投保书》上，仅仅有上诉人在投保人处签名，除此之外整份《人身保险投保书》上留有空白写字位处均为空白。以上足以印证上诉人的主张。2.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颈部淋巴肿大并不等于鼻咽恶性肿瘤，颈部淋巴肿大仅仅属于一种症状，造成该种症状可以是许多原因造成的，不能片面理解为颈部淋巴肿大就是鼻咽恶性肿瘤。3.被上诉人在投保前从未要求上诉人体检也没有要求上诉人提交任何体检报告。反而在投保后已收取上诉人两期的保险费。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是故意为之，目的在于企图达到既收取保费，在发生事故后又不理赔的目的。二、一审判决引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款，认定被上诉人可以拒赔，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包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按照上述规定，上诉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保险公司的事实，应当是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包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实，保险公司才能解除合同。对于是否属于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投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实，保险公司应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颈部淋巴肿大并不等于鼻咽恶性肿瘤，颈部淋巴肿大仅仅属于一种症状，造成该种症状可以是许多原因造成的，不能片面理解为颈部淋巴肿大就是鼻咽恶性肿瘤。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颈部淋巴肿大与鼻咽恶性肿瘤间具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以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款认定被上诉人可以拒赔，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词意见一致。陈玉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向陈玉莹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80000元；2.判令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向陈玉莹支付住院费用医疗保险金9000元；3.判令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向陈玉莹支付住院日额保险金及重大疾病住院日额保险金27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陈玉莹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P04000000*******）。该人身保险合同的投保主险为：平安金鑫盛终身寿险（2017)条款，附加长险为：金鑫盛（2018)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限额为80000元。陈玉莹本人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投保人声明和授权”处签名确认：本人告知均属真实，如有不实告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可解除合同等。《人身保险投保书》“健康告知”一栏的中，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向陈玉莹询问健康问题：如“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您是否目前或过去一年曾有……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中，陈玉莹均勾选了“否”。同时，陈玉莹本人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签名确认：应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主险合同条款约定：投保人如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法律后果。2018年8月31日，陈玉莹支付保险费2333.22元，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8年8月31日。另查明：2018年5月24日、2018年8月4日陈玉莹因身体不适分别在茂名市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其中2018年5月24日《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显示：左侧颈部见多个靶环状淋巴结，最大约9mm*4mm；考虑肿大淋巴结可能，左侧颈部见多个靶环状淋巴结；2018年8月4日《多排螺旋CT检查报告》显示：双侧上颈部见增大淋巴结影，以右侧者较大，大小约29mm*18mm。建议进一步检查。2019年9月23日，陈玉莹经茂名市中医院确诊为鼻咽恶性肿瘤（未分化型非角化性癌）。陈玉莹据此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以陈玉莹在投保时存在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其身体状况，严重影响其作出承保决定为由拒绝赔付，并于2019年10月31日退还陈玉莹保险费4700.44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判断投保人（即陈玉莹）是否违反“如实告知”义务，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前提和基础。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是指对保险人询问和投保单列明的事项，投保人向保险人说明被保险人、保险标的相关情况。如实告知是各国保险法的一个重要规则，也是保险合同的基本行为规范。如实告知是基于最大程度的善意和诚信要求，它构成保险合同有效成立的基础。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时，保险人无法强制其实际履行，一般也不得请求损害赔偿，而只能解除合同或免于承担保险责任，违反方只是承担权利减损或利益丧失的不利后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相关规定。本案中，陈玉莹投保的人身保险合同，其中“重大疾病险种”是以陈玉莹的身体健康状况为重要参考依据。对此项重要事实，足以影响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基于最大程度的善意和诚信要求，陈玉莹负有如实告知义务。事实上，陈玉莹于2018年8月4日复诊时，已经出现“双侧上颈部淋巴肿大、大小约29MM*18MM等重要健康事实”，医生建议进一步检查。然而，陈玉莹在未作进一步检查的情况下，仓促中于2018年8月31日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投保“重大疾病险”，且在订立合同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此项重要事实。陈玉莹对“如实告知”义务的违反，导致了严重的法律后果，即保险利益丧失的不利后果。诚如前述，陈玉莹违反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依法可以拒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玉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元（陈玉莹已预付），由陈玉莹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玉莹在投保时是否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陈玉莹上诉称在投保时平安人寿保险茂名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对人身保险投保书的内容向其释明，对于询问事项的回答也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直接打勾，其没有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处理错误，应予改判。经查，陈玉莹于2018年8月31日投保涉案保险，在投保前陈玉莹先后于2018年5月24日和2018年8月4日因身体不适到茂名市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并进行身体检查，《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及《多排螺旋CT检查报告》均显示颈部淋巴肿大，医生还建议进一步检查。然而投保时陈玉莹却没有按照投保书的提示，对其目前或过去一年内的就诊、检查及是否有“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等有关健康告知事项如实告知平安人寿保险茂名支公司。本院认为，陈玉莹在投保前对身体同一部位先后进行过两次检查，并在检查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投保本案保险，因此，陈玉莹在投保时应当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在此情况下，陈玉莹却没有按照投保书要求将颈部淋巴肿大的身体检查结果亦即存在“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告知平安人寿保险茂名支公司，故应认定陈玉莹投保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陈玉莹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陈玉莹提出平安人寿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就其不如实告知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进行举证，本院认为，由于陈玉莹没有将其颈部淋巴肿大的事实告知平安人寿保险茂名支公司，平安人寿保险茂名支公司根本无从判断陈玉莹的身体健康状况，更无法确定该情形是否足以影响其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因此，本案不能要求平安人寿保险茂名支公司对该问题进行举证。综上所述，陈玉莹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元，由上诉人陈玉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挺审判员 陈春何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梁 哲速录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