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3刑初86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尔术，女，1983年5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本科文化，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殡葬协会、柳州市，现住柳州市鱼峰区桂柳路兴怡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古剑，北京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瑛，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本科文化，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殡葬协会、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出纳，住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冬梅，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慧，女，1967年3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殡葬协会、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办公室职员，住柳州市柳**。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俊雄，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韦韦，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鱼检公刑诉〔2019〕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尔术、熊瑛、刘慧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尔术、熊瑛、刘慧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向上级法院延期审理一次，因不可抗力，于2020年5月18日中止审理，2020年8月17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993年3月，柳州市民政局下属事业单位柳州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全额出资成立柳州市福利生产物资供应站（2002年更名为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1995年10月，杨小龙（已起诉）被柳州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任命为柳州市福利生产物资供应站总经理，至今一直担任该企业法定代表人。2007年7月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柳州市社会福利企业协会共同出资成立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鸿公司），杨小龙出任民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4年7月，民鸿公司股东变更为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和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2016年8月，杨小龙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刘慧、熊瑛、黄尔术，在未报有关部门批准，未经资产清算或改制程序，通过伪造股权转让材料，退还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和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注册资本34万元的方式，私自将民鸿公司价值人民币4781672.71元的净资产占为四人所有，其中黄尔术、熊瑛、刘慧均各自占有该公司23.53％的股份。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尔术、熊瑛、刘慧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价值达人民币4781672.7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尔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意见，其辩称首先杨小龙非国家工作人员，主观上认为民鸿公司的资产不具有国有资产成分，对于股权转让是杨小龙主导的，也委托了中介，一切程序和资料都是真实合法的，他们的股东身份是表面的，唯一的好处是涨工资。 被告人熊瑛、刘慧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转让股权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于罪名，二人均辩解称不知道是否构罪。 被告人黄尔术、熊瑛、刘慧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三被告人均不构成贪污罪。辩护意见归纳如下：1.杨小龙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应认定构成贪污罪。2.三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只是听从杨小龙的指示行事，三被告人虽然持有股份，但只是挂名股东；3.公司的资产归公司所有，三被告人只是股东，只有股权，股权不是财产，其没有将公司所有的财产占为己有，因此没有非法占有的事实，当然不构成贪污罪。4.三被告人受让的是殡葬协会的资产，不属于国有资产，当然不构成非法占有国有资产并成立贪污罪，请求本院对三被告人宣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 1993年3月，柳州市民政局下属事业单位柳州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全额出资成立柳州市福利生产物资供应站（2002年更名为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1995年10月，杨小龙（已起诉）被柳州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任命为柳州市福利生产物资供应站总经理，至今一直担任该企业法定代表人。2007年7月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福利中心）、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以下简称殡葬协会）、柳州市社会福利企业协会共同出资成立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鸿公司），杨小龙出任民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黄尔术任民鸿公司会计，被告人熊瑛任民鸿公司出纳，刘慧系民鸿公司办公室人员。2014年7月，民鸿公司股东变更为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和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2016年8月，杨小龙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刘慧、熊瑛、黄尔术，在未报有关部门批准，未经资产清算或改制程序，通过伪造股权转让材料，退还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注册资金16万元、退还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注册资金18万元的方式，将民鸿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小龙、黄尔术、熊瑛、刘慧四人，将民鸿公司价值人民币4781672.71元的净资产以股份的形式固定下来，其中黄尔术、熊瑛、刘慧均各自占有该公司23.53％的股份。 综上,黄尔术、熊瑛、刘慧伙同杨小龙（另案处理）共同贪污数额共计4781672.71元。 另查明，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8月11日民鸿公司进行公司股东变更由法人股东变更为自然人股东，变更时民鸿公司的净资产（所有者权益）为4781672.71元，其中主要资产为货币资金1946884.53元，固定资产净值1667077.31元，其余为应收账款等。 2018年5月2日，被告人熊瑛在家中被柳州市人员带至柳州市问话；同日，被告人黄尔术在柳州市第一机关幼儿园门口被带至柳州市问话；2018年7月2日，被告人刘慧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柳州市接受问话。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查实的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柳州市于2019年3月3日对刘慧、熊瑛、黄尔术涉嫌犯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 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证实柳州市对杨小龙的部分银行账户、熊瑛的部分银行账户、民鸿公司的账户以及民鸿公司所有的澳洲青青的两间商铺进行查封。 关于福利企业服务中心性质的证明材料，包括柳州市民政局《证明》、民鸿公司提供的《关于区民政局增设福利企业管理处的通知》《柳州市编制委员会文件柳编（1981）1号》《关于柳州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机构级别报告的批复》《关于成立柳州市福利生产物资供应站的报告》《关于同意成立柳州市福利生产物资供应站的批复》《柳州市福利生产物资供应站章程》《验资证明书》《关于拨给供应站办公经营场地的通知》《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申请报告》《关于杨小龙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柳州市工商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申请报告》《验资报告》《关于拨款给福利物资供应站的决定》《企业章程》《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 《关于设立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服务中心及撤销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的批复》《关于保留原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印章的函》《关于原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固定资产处置问题的批复》附《划归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固定资产清单》《关于划归我中心固定资产入账的情况说明》《关于原生产管理处固定资产划归福利企业服务中心后处置的情况说明》《关于划归我中心固定资产入账的情况说明》、转账协议及购买人证明材料、银行现金解款单；工商局企业档案查询电脑咨询单，证实柳州市社会福利企业服务中心是国有企业，其资产是国有资产。其在民鸿公司的股份应当认定为国有资产。杨小龙是在国有企业（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中担任管理职务的人员，且系原生产管理处（国有事业单位）委派到国有企业中担任职务的人员。 柳州市财政局《关于对协助调查的复函》，证实根据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令第2号）“第二章集体企业国有资产的界定”，柳州市财政局认为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的资产为国有资产，其投资入股形成的资产同样视同为国有资产，即该中心持有的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份为国有资产。（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工商注册登记材料显示该企业为柳州市民政局下属事业单位柳州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全额出资17万元成立的集体福利企业，隶属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领导，所有员工人事关系由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统一管理、办公、经营场地也由柳州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提供，“柳州市福利生产物资供应站”于2002年3月变更为“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根据工商登记材料及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该企业注册资金由17万元增加到30万元，由投资单位柳州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投入货币资金30万元，比例为100%）。 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民鸿公司是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柳州市社会福利企业协会共同出资成立的，其中杨小龙不仅是民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更是国有企业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民鸿公司两次变更股东（第一次减少股东、第二次由两家公司股东变更为4名自然人）的过程中，股东会议纪要、出资转让协议等均有杨小龙及本案三被告人的签字。其中，关键节点有：2008年5月民鸿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由28万增加至50万元（殡葬协会增加至18万元，福利中心、福利协会各增至16万元）。2014年3月，民鸿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议显示此时的与会人员为：福利中心代表杨小龙、殡葬协会代表韦某、福利协会代表潘某；监事刘慧。该会议中，福利协会退出民鸿公司，其债权债务由殡葬协会、福利中心承接，其中殡葬协会出资额为18万元（股份约52%）、福利中心出资16万元（股份约48%）。2014年3月，《委派书》中写明殡葬协会委派韦某、黄尔术为民鸿公司董事、委派杨小龙为民鸿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韦某为副董事长。福利中心委派杨小龙为民鸿公司董事；2014年7月民鸿公司正式变更注册登记，减少股东同时减少注册资本，减少了股东（福利协会），其注册资本全部退出，民鸿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减少至34万；附件中显示杨小龙系民鸿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副董事长为韦某、董事为黄尔术。2016年7月15日，民鸿公司股东由殡葬协会、福利中心变更为杨小龙、黄尔术、熊瑛、刘慧。杨小龙为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杨小龙出资10万元，其余三人各8万元。变更前民鸿公司的性质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在2018年5月24日查询工商局系统时，民鸿公司已经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小龙，公司股东为刘慧、杨小龙、熊瑛、黄尔术；注册资本34万元。企业住所：柳州市。 户籍证明材料，证实熊瑛、黄尔术、刘慧在实施上述行为时均年满十八周岁。 劳动合同书，证实合同书签订时间显示2008年熊瑛任职民鸿公司出纳（无固定期限合同）、黄尔术自2012年起签订担任民鸿公司会计（无固定期限）合同；刘慧于2017年4月签订的任职民鸿公司办公室人员的（无固定期限）合同。 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6年9月18日民鸿公司将18万元转至殡葬协会、将16万元转至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转款明细写的是退投资款。2016年9月1日以新股东投资的方式，民鸿公司账户收到刘慧、熊瑛、黄尔术分别转账8万元，收到杨小龙转账10万元。2002年3月27日生产管理处支付30万元为给物资供应站作为增资的农行凭证。 《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章程》《关于韦某等通知任职的情况说明》，证实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的法定代表人系刘慧，住所在柳州市，注册资金3万。章程规定其性质为非营利性行业性社会团体；柳州市民政局为该协会的社团登记管理机关和业务主管单位。协会经费来源为会费，经费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和事业发展。杨小龙2010.4-2018.8.24（至今）任协会秘书长，但韦某、李某均系挂名，协会日常工作由秘书长杨小龙负责。 柳州市民政局与社会福利企业协会、殡葬管理协会脱钩的材料，包括《关于柳州市社会福利企业协会与柳州市民政局脱钩第一批试点实施方案的批复》（附件《柳州市社会福利企业协会脱钩实施方案》）《关于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与柳州市民政局脱钩第一批试点实施方案的批复》（附件《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脱钩实施方案》）、《关于核实柳州市社会福利企业协会等两个行业协会、商会行政办公用房脱钩事项的函》《关于核实柳州市社会福利企业协会等两个行业协会、商会资产财物脱钩事项的函》《关于核实柳州市社会福利企业协会等两个行业协会、商会外事脱钩事项的函》《柳州市民政局关于取消与柳州市社会福利企业协会主管关系的通知》《柳州市民政局关于取消与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主管关系的通知》，证实柳州市民政局要求下属柳州市社会福利企业协会、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必须在2017年7月底之前与行政主管部门脱钩，必须达到机构分设，人员分离，财务分开，财产分清，职能分明。并多次下函将两协会的人员、机构、办公用房、财产等与民政局脱钩，并取消与两协会的主管关系。 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财务凭证、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02年3月27日记账收到30万元出资（实收资本），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收款人为福利中心，付款人为生产管理处；2002年3月杨小龙在服务中心领取工资；该中心2014年1月、12月、2016年1月、2016年12月的岗位津贴记录显示杨小龙、刘慧、熊瑛、黄尔术分别从该中心领取1000元、800元、500元、500元岗位津贴；2014年1月、2016年1月从该中心分别领取各5000元年终奖。2009年12月31日福利企业服务中心获得的7万元、殡葬协会获得8万元投资分红转为增资资本再次投入民鸿公司的记账凭证，股东会议记录显示三家股东共计22万元的应得分红全部转为增资再次投入民鸿公司。2015年1月22日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获得民鸿公司分红4万元；2016年8月30日该中心获得民鸿公司分红4万元。 证人芦敏（办理变更的中介）的证言，其证实2016年的一天，黄尔术主动联系其办理民鸿公司股权变更事宜，其向对方介绍了一般公司变更股权的流程，后来对方约其见面，简单说了要求就是将民鸿公司股权变更到黄尔术等四人名下，并未告知其公司的性质。其就主要负责准备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然后拿给黄尔术签字、盖章并跑工商局递交材料，工商局要求提供的证明材料都是黄尔术负责提供的，工商局关于材料提出的问题也是黄尔术来解答的，最后手续办好以后，其得到了800元中介费。其确认《授权委托书》《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转让协议》《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均是其打印出来的。芦敏辨认后确认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权材料内容为其填写；民鸿公司营业执照、柳州市民政局《证明》等关于生产管理处性质的文件均由黄尔术提供；出资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股东会会议纪要、公司章程、殡葬协会关于杨小龙、韦某免职的决定由其打印出来，交黄尔术拿去签字、盖章。 证人田某（2007年至2014年在民鸿公司当临时工、保安）的证言，证实其在民鸿公司只是临时工、保安，负责在一楼接待，从来不参与公司重要事情的处置，2014年其就很少到民鸿公司上班。2016年7月15日没有参加过民鸿公司的股东会议，福利中心委托其代表公司参加会议并签署转让协议的《授权委托书》。经田某辨认，没有接受过该委托，民鸿公司有关股权转让的《股东会议纪要》《出资转让协议》上面的田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 证人韦某（柳州市殡葬管理处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从2011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中秋节期间，杨小龙都会送钱给他，共计6.5万元人民币。另，2011年韦某被选为殡葬协会会长，他跟副会长李某发现协会办公地点在民鸿公司，且殡葬协会日常都是杨小龙主持后，要求将协会办公地点改到殡葬管理处，但是杨小龙不同意还当着时任民政局局长的甘毅大发脾气，还骂了韦某一顿。甘毅跟其说就按杨小龙说的办，之后韦某就只当殡葬协会的挂名会长，协会内一切事物都由杨小龙主持。杨小龙送钱给他也是因为其不干涉殡葬协会的事情，客观上帮了杨小龙的忙。其不知道殡葬协会是民鸿公司的股东，殡葬协会由杨小龙把持工作，财务是刘慧负责，公章也是他们保管。按照《协会章程》重大事项需要开理事会表决，需要三分之二同意才能通过，处置协会资产应该要开会员会议表决通过，但是杨小龙从来没有在历年会议或者私下提出过民鸿公司股权出质问题或者提交民鸿公司的财务报告，其从未见过也没有签署过《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上面“韦某”签名是伪造的，公章也不是其同意盖的。附①《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章程》，证实协会的重大事项需由协会最高权力机构会员大会决定，会员大会必须由2／3以上的会员出席方能召开；出席会员的1／2表决通过方能生效。协会的资产管理必须执行国家规定的财务管理制度，接受会员大会和财政部门的监督。资产来源属于国家拨款或者社会捐赠、资助的，必须接受审计机关的监督，并将有关情况以适当方式向社会公布。（资产来源会费、社会捐赠、自助、国家拨款）②辨认笔录，经韦某辨认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转让协议》《股东会议纪要》上面韦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字，也不是授权签字，殡葬协会印章也没有经过其同意使用；柳州市殡葬协会《关于杨小龙、韦某的免职决定》纯属虚构，2016年7月15日协会未召开过此会议，协会用章未经过韦某同意。 证人李某（2009年10月至今任柳州市殡葬管理处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前后杨小龙都会给李某让他去报账，李某于是会拿不符合报账的接待发票或者自己消费的发票去找杨小龙报账，共报账8次，共计2.5万元。杨小龙主要是为了答谢李某不干涉殡葬协会的事情。李某与韦某都说了跟甘毅局长汇报要把殡葬协会迁到殡葬管理处结果遭到杨小龙反对，两人之后很难插手殡葬协会事务索性不干涉殡葬协会的事务，只是挂名的事情。殡葬协会每年都要召开会员大会，不定期召开理事会，处置协会财产应当经过会员大会或者理事会三分之二以上同意，但是李某从未听说过协会是民鸿公司，杨小龙也从未在会员大会或者理事会上提到民鸿公司股权处置问题或者提交相关财务报告。 证人潘某（柳州市社会福利与养老服务协会会长，1993年至2004年在柳州市民政局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历任科长、副主任。2004年至2006年12月在柳州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服务中心任主任，2007年1月至2009年在柳州市社会企业福利协会任会长）的证言，证实2007年上半年，时任民政局局长甘毅召集李炜明、潘某、杨小龙、周某等人在民政局开过几次会，商讨民鸿公司的筹建及之后工作分工。后来筹建工作主要是李炜明安排和指挥。周某、杨小龙主要负责办理工商注册、税务登记等，其只参加过几次协调会。2007年7月正式成立民鸿公司后，杨小龙出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经营管理。其挂名副总经理基本不办公，2015年杨小龙跟其说局里面要福利协会退出，其同意了，但要杨小龙除退还股本外还需支付红利，杨小龙给了3万元分红给福利协会。民鸿公司的业务一是从西山公墓承接建墓、石材供应生意；二是承接民政局下属企业职工的社保管理服务；三是经营一部分民政局下属单位的门面、静兰桥头酒店等。 证人周某（烈士陵园公墓管理处内保科副科长，1992年年初至2003年2月任柳州市民政局办公室司机，2003年2月至今在柳州市烈士陵园公墓管理处工作，历任宣教科科长，内保科副科长）的证言，证实民鸿公司筹建的情况、民鸿公司业务情况与潘某一致。2007年7月民鸿公司成立后，其任公司经理半年，主要负责跑业务签合同，但是跟钱有关的收支都是杨小龙管。公司经营中的重大事项或者遇到麻烦事，其跟杨小龙就跟李炜明汇报。2008年年初，李炜明一个电话通知其回到烈士陵园公墓管理处工作，其就离开公司了。黄尔术是民鸿公司会计、熊瑛是出纳、刘慧负责办公室工作。 证人林某（现任柳州市军队离退休干部管理中心主任，1993年7月份至2010年1月在柳州市烈士陵园公墓管理处工作，历任科员、科长、副主任、主任。后为殡葬协会会长）的证言，证实民政局领导安排其参与了民鸿公司的筹建，但其当时是西山公墓主任，工作重心在公墓上，只参加过协调会。其只是民鸿公司挂名董事，没有分管工作，只在开业那天去过民鸿公司一次。据他所知，公司经营过程中遇到重大事项或者麻烦事，都是跟李炜明汇报的。其所称民鸿公司的业务中除了没有门面、场地出租业务，跟潘某一致，但具体说了从西山公墓承接建墓、石材供应生意后，民鸿公司就转包给了私人老板承建……当时殡葬协会里只有他跟负责管理会费的财务黄尔术，殡葬协会的工作主要是向各个殡葬单位收取会费后组织开展一些考察活动。 同案犯杨小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杨小龙、黄尔术、熊瑛、刘慧四人共同商量以退还福利中心、殡葬协会的原始股本，自己出资受让的方式，将民鸿公司由福利中心、殡葬协会所有，变更为杨小龙等四人所有。当时公司的净资产有400多万元。没有召开过股东转让会议，股权变更没有经过国资管理部门批准，没有经过殡葬协会会员大会或者理事会会议通过。 被告人黄尔术的供述，证实2007年10月份至今担任民鸿公司会计，同时兼任殡葬协会、福利中心会计。这三家基本都是同一套人马，杨小龙在民鸿公司、福利中心担任法定代表人，刘慧在殡葬协会任会长，并在民鸿公司担任职务，熊瑛是三家的出纳。2008年至2016年民鸿公司每年大概有几百万元的交易额。2016年5月份，杨小龙、黄尔术、刘慧、熊瑛决定变更股东，杨小龙出资10万元，剩下每人出资8万元，共计34万元，将钱存入民鸿公司基本账户，把原来殡葬协会、福利中心等出资退还，并支付了几万元分红款。当时没有进行清算，民鸿公司现金大概有一万多元，存款余额近一百万，还有一部福克斯轿车，两间价值两百多万的门面。民鸿公司曾因墓价过高被物价局罚款五十万元，2010年因提供假发票出账，被国税局要求补缴贰拾万元。 其辩解称不知道民鸿公司里面有国有财产，经辨认《股权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出资转让协议》都是中介弄好的，田某跟韦某都没有到会，似乎领导跟他们沟通，就让我们签名并代田某、韦某签了名，上面的章都是找杨小龙要来盖的。 其自书材料证实其没有跟杨小龙协商，只是杨小龙吩咐他们去做，他们没有反对，股份只是暂时转到其本人名下，其没有想要占有民鸿公司的资产。 附辨认笔录，证实经黄尔术辨认，《股权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出资转让协议》都是中介打印，黄尔术盖章。柳州市财政局《关于对协助调查的复函》已经向其出示。2017年5月10日，以分红为由，杨小龙从民鸿公司得到6万元，黄尔术、熊瑛、刘慧等人分别得到5万元。黄尔术确认其收到了分红的5万元。 被告人熊瑛的供述，其供述证实黄尔术是三家（民鸿公司、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会计，主要负责公司账目，刘慧是民鸿公司后勤，相当于办公室职权，负责签订合同、跑项目；民鸿公司是杨小龙说了算，其他人不参与任何决议。大概在2016年左右，当时杨小龙、熊瑛、刘慧、黄尔术决定变更股东，所以就每个人出资凑够了二十多万元存入民鸿公司基本账户，将原来殡葬协会、福利中心的股本退还，并还给了几万元分红。之前民鸿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22万元，实际上是用分红进行的增资，后来将22万元给了三家，实际上就是分红了。其自书材料称其没有跟杨小龙协商，只是杨小龙吩咐他们去做，他们没有反对，股份只是暂时转到其本人名下，其没有想要占有民鸿公司的资产。熊瑛辨认出其用于套取民鸿公司财产的建设银行卡（62×××33），2016年民鸿公司变更股东时的授权委托书、股东会议纪要、出资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为本人签名。2017年5月10日，以分红为由，杨小龙从民鸿公司得到6万元，黄尔术、熊瑛、刘慧等人分别得到5万元。 被告人刘慧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7月份的时候，刘慧、杨小龙、黄尔术、熊瑛4个人在民鸿公司办公室共同商量决定由四人出钱买下原三家出资单位的股份，完成民鸿公司股权的变更。是私下决定，没有跟三家单位报告过，也没有跟其他单位报告过。当时民鸿公司有银行存款、现金、两间门面、一辆小车等资产。其自书材料称没有跟杨小龙协商，只是杨小龙吩咐他们去做，他们没有反对，股份只是暂时转到其本人名下，其没有想要占有民鸿公司的资产。经其辨认，《授权委托书》已经向其出示，《股权会议纪要》《出资转让协议》上“刘慧”的签名都是其本人签名，但强调股东会议除了田某、韦某没有参加外，均是事实。2017年5月10日，以分红为由，杨小龙从民鸿公司得到6万元，黄尔术、熊瑛、刘慧等人分别得到5万元。刘慧确认其收到了分红的5万元。 《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书，证实2016年8月11日民鸿公司进行公司股东变更由法人股东变更为自然人股东，变更时民鸿公司的净资产（所有者权益）为4781672.71元，其中主要资产为货币资金1946884.53元，固定资产净值1667077.31元（南亚风情澳洲青青6、7号门面），还包括应收账款。 委托鉴定书、评估报告（《关于对柳州市东环大道220号南亚风情园19栋1-6与1-7商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以2016年8月为基准日认定两间商铺价值人民币2811700元（分别为983300元、1828400元）。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和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中民鸿公司的资产是否属于公共财产的问题 经查，民鸿公司最初的股东是：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柳州市社会福利企业协会和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其中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的建立情况为：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工商注册登记材料显示该企业为柳州市民政局下属事业单位柳州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全额出资17万元成立的集体福利企业，隶属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领导，所有员工人事关系由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统一管理；办公、经营场地也由柳州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提供，柳州市福利生产物资供应站于2002年3月变更为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根据工商登记材料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该企业注册资金由17万元增加到30万元，由投资单位柳州市社会福利生产管理处投入货币资金30万元，比例为100%。根据国有资产管理局《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令第2号）“第二章集体企业国有资产的界定”，柳州市财政局认为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的资产为国有资产，其投资入股形成的资产同样视同为国有资产，即该中心持有的柳州市民鸿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份为国有资产。因此，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是国有企业，该中心所持有的民鸿公司的股份是公共财产。在本案中，民鸿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小龙等四自然人前，股东是福利中心和殡葬管理处，其中福利中心占股48%，殡葬管理处占股52%，根据上述规定，则民鸿公司估价的人民币4781672.71元的净资产均属于公共财物。 杨小龙是国有企业（福利中心）委派到非国有企业（民鸿公司）中从事管理公共财物的人。综上，杨小龙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关于三被告人是否伙同杨小龙将国有公共财物进行处分的问题 经查，首先，杨小龙是国有企业（福利中心）委派到非国有企业（民鸿公司）中从事管理公共财物的人，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次，杨小龙利用受委托管理国有资产的便利，没有履行法定程序，通过伙同刘慧、黄尔术等人伪造股东会议纪要、出资协议等方式，骗取工商部门将国有参股公司的股权变更到杨小龙、刘慧等四人名下，排除了全民对该参股公司的所有权，而变为个人所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熊瑛、黄尔术、刘慧三人与杨小龙一同协商犯罪，虽然三被告人均辩称系杨小龙安排，但是三被告人均是从事财务、出纳、办公室关键岗位的人员，且在犯罪过程中共同伪造股权转让材料，积极作为，客观上亦造成了伙同杨小龙一起非法占有了民鸿公司资产股权的事实，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对杨小龙的犯罪行为起到促进作用，应当认定其构成共犯。 关于三被告人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国家出资企业改制过程中故意通过低估资产、隐瞒债权、虚设债务、虚构产权交易等方式隐匿公司、企业财产，转为本人持有股份的改制后公司、企业所有，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以贪污罪定罪处罚。贪污数额一般应当以所隐匿财产全额计算；改制后公司、企业仍有国有股份的，按股份比例扣除归于国有的部分。所隐匿财产在改制过程中已为行为人实际控制，或者国家出资企业改制已经完成的，以犯罪既遂处理，可以看出，本案中，杨小龙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公共财物，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黄尔术等三人伙同杨小龙通过低估资产、虚构文件进行产权过户，进而达到个人持有公共财产的股份，构成贪污罪的共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尔术、熊瑛、刘慧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尔术、熊瑛、刘慧犯贪污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尔术、熊瑛、刘慧起次要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慧经传唤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尔术、熊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尔术、熊瑛、刘慧均适用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尔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熊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刘慧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黄尔术、熊瑛、刘慧每人侵占民鸿公司的23.53%股权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给原民鸿公司股东柳州市殡葬管理协会及柳州市福利企业服务中心（按照原始出资18万:16万的比例来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剑峰 人民陪审员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杨世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钰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