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娟，女，汉族，1985年11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营国，系广东允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系广东允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利通，男，汉族，1976年3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系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瑞娟与被上诉人庄利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瑞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营国、胡佳，被上诉人庄利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瑞娟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被上诉人与蔡某在涉案借款发生时，蔡某用上诉人的银行卡用于接收被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并不知情。理由有3点：1、当时上诉人与蔡某是夫妻关系，上诉人也是出于夫妻关系的信任将银行卡交给蔡某个人使用，该银行卡不是对外发生债权债务，上诉人不可能时时都对蔡某使用该银行卡向丈夫蔡某进行质问，这也不符合一般常理。另外，上诉人并没有向银行办理该银行卡的短信通知功能，该银行卡在蔡某手里，上诉人不能可能知道该银行卡资金流动。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推定上诉人知晓其名下账户的资金情况，完全不符合事实。2、即使上诉人知道蔡某使用其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上诉人也不可能要求蔡某返还或退回，因为上诉人知道蔡某在惠阳从事汽车销售业务，避免不了对外资金往来。上诉人不可能干涉到蔡某对外业务行为。3、涉案借贷业务发生时，上诉人一直在广东揭西县老家照顾2个孩子，并且接送孩子幼儿园学习，被上诉人的证人陈某所述上诉人经常到公司，是捏造的事实，揭西县到惠阳淡水有比较远的距离，上诉人怎么可能无所事事经常到公司。二、证人陈某是被上诉人的亲侄女，与被上诉人利害关系，其证词不可信，法庭不应采纳。另外，据上诉人向蔡某了解，蔡某经营惠州市惠汇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期间，被上诉人指派证人陈某到惠州市惠汇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监督蔡某与被上诉人合作业务事项，因此陈某的证言极不可信。三、蔡某与被上诉人发生的借贷业务，上诉人不知情，该借款全部用于惠州市惠汇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业务，蔡某没有给予上诉人使用，也没有用于上诉人家庭，这完全是蔡某经营惠州市惠汇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务，涉案借款事实上就是惠州市惠汇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财务问题，只是因为公司经营亏损，被上诉人逼迫蔡某以个人名义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无端将这巨额债务强加于上诉人头上，对上诉人是极大的不公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适用法律，判如所请，还上诉人一个公道。庄利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一审中经法院合法传唤仅于庭前提供书面答辩但是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缺席判决但上诉人提起上诉属于浪费司法资源。上诉人称其并不知晓用于收受银行款使用情况，并不符合夫妻之间常态及常规逻辑，本案上诉人，明确表示该法是夫妻信任关系提供给配偶是用也明知其用于公司资金往来，上诉人提供储蓄卡仅仅只有收款付款功能，上诉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于提供银行卡经营业务产生风险应由辨识能力。上诉人否认需要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旁系姻亲关系，并非民法领域的近亲属，证人是公司员工，仅将客观事实作出真实陈述，该证言在分类中属于采信度较高的。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微信转账事实，证言在本案属于可以采信并能做定案证据。上诉人没有否认参与过车行经营，上诉状第三页指出涉案借款事实上是公司经营亏损，上诉人说辞恰能与前面被上诉人不否认参与行为相呼应。上诉状没有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庄利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认定（2018)粤1303民初58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蔡某所负的1027475元债务系与被告婚姻期间的共同债务；2、请求判令被告与蔡某共同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1027475元及利息暂计575386元（自2017年7月1日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共计28个月*0.02*1027475元，最终计算至本息全额清偿之日止)；上述款项暂合计：1602861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2018）粤1303民初58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6月30日原告庄利通与蔡某签订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各一份，同日，蔡某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款收据作为借款合同的附件并确认收到上述借款，该收据上有见证人林雄边签名。上述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借款收据的主要内容为：截止2017年6月30日，蔡某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向原告庄利通借款共计1027475元，借款的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7月30日，借款分12期偿还：前四期为2017年7月至10月，每月30日前偿还原告17285元；后八期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每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128434元及利息17285元；若蔡某在上述期限内未付清，则按照应付款的本金总额的3%计算月息，同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还款的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若被告无偿还借款，则自愿承担借款本金1027475元的一倍金额作为赔偿金。2018年1月21日原告与蔡某签订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为：蔡某确认收取原告现金借款308568元及转账借款718907元（蔡某指定收款账户为其配偶刘瑞娟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为：622*************276）。因蔡某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未按照分期还款约定偿还本息，如在2017年1月30日蔡某未能与当期应还本息金额一并付清的，则视为蔡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取消分期还款的约定并有权要求蔡某提前一次性偿还剩余全额本息，并自2017年7月1日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的常规利息或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协议后原告确认收取被告分期还款约定的2017年7月、8月的两期利息分别为17285元、17285元。该判决主文为：蔡某偿还原告庄利通借款1027475元及利息，利息以10274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7月1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扣除被告蔡某已偿还利息34570元。后蔡某不服提起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而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蔡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裁定已于2018年10月17日生效。之后，原告庄利通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1303执2262号。在案件执行中，原告庄利通申请将蔡某的配偶刘瑞娟追加为被执行人，本院（2019）粤1303执异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蔡某的上述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实体问题，应通过实体审理确定，原告庄利通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刘瑞娟为被执行人，违法了“审执分离”原则，原告庄利通的申请被本院驳回。另查明，被告刘瑞娟与蔡某于2007年4月18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2日登记离婚。离婚时被告刘瑞娟与蔡某协议，2013年购买的位于广东省揭西县河婆镇的xxxx房（174平方米，房价662400元）归被告刘瑞娟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本院（2018）粤1303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蔡某偿还的债务是否是蔡某与被告刘瑞娟夫妻共同债务。第一，原告庄利通与蔡某债务发生在被告刘瑞娟与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刘瑞娟与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2007年4月18日至2018年5月2日，而原告庄利通与蔡某债务发生在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6月18日，是被告刘瑞娟与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第二，被告刘瑞娟知晓该债务的发生，且对该债务不持反对态度。蔡某所欠原告的1027475元借款，其中转账借款718907元，是原告庄利通根据蔡某指定收款账户为其配偶刘瑞娟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收取的大数额款项，作为开户人刘瑞娟应该清楚账户资金进出情况，刘瑞娟辩称银行卡交给蔡某后她不清楚账户资金进出情况，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根据证据规则，被告刘瑞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而应推定被告刘瑞娟知晓其名下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对于突然多余的大额资金未提出返还或申请退回，由此应认定被告刘瑞娟对向原告庄利通借款是知晓的且对该债务不持反对态度。第三，涉案债务是被告刘瑞娟与蔡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负债务。证人陈某证实，她在惠州市惠汇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时，被告刘瑞娟与蔡某是夫妻且共同经营惠州市惠汇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刘瑞娟是夫妻，具体负责公司财务，并提交惠州市惠汇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其发放的3000元工资的流水予以佐证。由此应认定蔡某所欠原告庄利通的款项是蔡某与被告刘瑞娟夫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原告诉请被告刘瑞娟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足，本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本院（2018）粤1303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某所负的1027475元债务系蔡某与被告刘瑞娟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刘瑞娟对本院（2018）粤1303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蔡某所负的1027475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瑞娟提交六份证据。证据一、《新车销售合同》《收据》，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惠州市惠汇盈汽车有限公司的销售顾问张某、陈某与客户签订《新车销售合同》，陈某代表惠州市惠汇盈汽车有限公司向客户收取汽车首付款项，并向客户开具收据，因此，陈某才是惠州市惠汇盈汽车有限公司的财务。证据二、《收款收据》《证明》，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至今都在广东揭西老家照顾小孩，送小孩上学读书。证据三、发票，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亲子向中国电信揭阳分公司缴纳电话费的记录，证明上诉人在揭阳。证据四、微信账单，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至今在广东揭西老家生活，使用微信支付用于生活花销。证据五、银行流水及微信截图，证明上诉人2016年至2017年期间在中国农业银行揭西河坡支行多次取款、存款。证据六、淘宝购物详情，证明上诉人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每个月都有通过淘宝购物，在老家揭西接物品，证明上诉人从没有离开揭西老家。被上诉人庄利通质证意见为：证据一、需要证人核实当庭无法确认。证据二、三、四、五、六，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后形成的证据，依法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需要证人核实当庭无法确认。证据二、三、四、五、六，三性均不认可，且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后形成的证据，依法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上诉人刘瑞娟与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刘瑞娟主张案涉借款非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认为其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且数额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系出于信任出借银行卡给蔡某使用，对该账户资金情况不知情，案涉借款均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上诉人刘瑞娟并未参与公司经营。本院则认为，案涉借款的收款账户为上诉人刘瑞娟名下账户，上诉人刘瑞娟主张该账户出借给蔡某使用，未开通短信通知功能，却在本院一再要求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称已销户无法查明相关信息，故上诉人刘瑞娟未就案涉借款进入其个人账户其却不知情的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刘瑞娟称自己对案涉借款不知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一审的证人陈某与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该证据证明力低，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其确在蔡某的公司中任职。而综合本案的证据，上诉人刘瑞娟无证据证明自身有收入来源，故应系靠蔡某经营公司以维持生活。上诉人与蔡某离婚时间为被上诉人起诉向蔡某要求返还案涉借款立案后不久，协议中将共同财产均分配给上诉人及两位子女名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从未离开过揭阳更不足以证明其未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关键的是案涉借款进入上诉人账户而上诉人对此未能作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综合分析所作出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瑞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6元，由上诉人刘瑞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