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02民初10866号原告：李学良，男，193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卫，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梦杰，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豫昌，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玄武区（未到庭）。法定代理人：余辉霞，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仵暖，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余辉霞，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阳，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学良诉被告李豫昌、余辉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分别于2019年11月4日、2019年11月21日、2020年7月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学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卫、常梦杰，被告李豫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仵暖，被告余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朱春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学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孝陵卫街××房屋。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位于南京市玄武区××房屋产权人为原告李学良，房屋性质为房改房。李豫昌为李学良的儿子，余辉霞为李豫昌的配偶，李豫昌、余辉霞多年来以无住房为由，占有使用该房屋。现李学良因年事已高，希望搬回该一楼房屋，经多次与李豫昌、余辉霞协商，其拒不返还房屋，李豫昌、余辉霞的非法占有行为侵害了李学良的合法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李豫昌、余辉霞立即返还房屋。被告李豫昌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孝陵卫街××房屋目前登记在原告孙子李某1名下，原告并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原告不享有物权法上的返还原物请求权。2、基于公平正义原则，本案诉争房屋被告李豫昌享有居住权，该房屋早期系职工福利房，系李豫昌父母的共同财产，当时考虑到家庭成员，所以李豫昌也是实际产权人之一，而且购房时李豫昌也进行了出资，现李豫昌身患重病，丧失劳动能力，全靠妻子余辉霞照顾，还有女儿在读大学。基于公平正义原则，不应当让李豫昌搬离诉争房屋。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余辉霞辩称：1、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无权要求返还房屋。2、原告诉称被告二人多年无住房为由，占有使用诉争房屋不是事实。诉争房屋系早年职工福利房，购房款系被告二人共同出资以原告李学良名义购买的，当时只能登记在原告一个人名下，但原、被告户口均在一起。二被告与原告及原告二儿子李某2约定，房屋给被告一家三口使用，其他人不会来争抢房屋。3、目前被告李豫昌身患重病，丧失劳动能力，日常生活系被告余辉霞照顾，二被告还有一个大学在读的女儿，所有花费均由被告余辉霞负担。被告余辉霞收入主要来自摆地摊卖水果，2020年因受疫情影响，已半年无收入，生活艰难，故二被告在诉争房屋内享有使用权。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原告李学良是被告李豫昌的父亲。被告李豫昌与被告余辉霞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8年7月13日登记结婚。2000年5月25日，孝陵卫街××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李学良，建筑面积65.48平方米，丘（地）号××××。2018年9月19日，原告李学良与其孙子李某1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原告以买卖形式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李某1，双方另约定于2018年9月19日正式交付该房屋并办理房屋过户更名等手续。经调查，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现孝陵卫街××房屋所有权人已变更为李某1。审理中，原告李学良提交了原告李学良及其妻子张某分别于2018年9月16日出具的《房产过户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我和张某是夫妻。我们一直住在小儿子李某2的房子里，有近二十年了，平时也是小儿子李某2照顾我们老两口。我们也只有一个孙子：李某1，我们之前也有写遗嘱把我们位于南京市玄武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宁房权证玄换字第××**，土地所有权证号为：丘（地）号××××号，房屋建筑面积为65.48平方米）的房子在我们百年之后全部留给孙子李某1一人，但是为了避免孙子将来麻烦，我们后来决定在生前将房子过户给孙子。我们做这个决定是我们的真实意思表示，我们不要孙子给我们钱，因为我们住在他们家房子也没给钱，平时我们生病什么的也都是小儿子李某2出钱出力地管我们，我们本意就是无偿给到孙子。希望将来我们百年之后，家里的子女不要为这个房子闹个不休，就算是对我们夫妻的孝道了。”被告李豫昌、余辉霞主张购买诉争房屋时系二被告出资，以原告名义购买，但对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另查明，二被告名下目前无其他住房。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前往原告李学良现居住地调查，原告李学良向本院陈述：孝陵卫街××房屋系李学良单位职工分房，目前已过户给李某1了，诉争房屋转让给李某1是李学良的真实意思表示；诉争房屋是李学良出资7000元购买的，李豫昌自工作后就没有多少钱，李学良的工资也补贴李豫昌生活；李豫昌没有自己的住房，其从部队转业后一直居住在孝陵卫街××，李学良从李豫昌结婚后第二年即搬出了诉争房屋；诉争房屋已过户给李某1了，就交由其处置，因生活习惯等不同，自己不会跟李豫昌、余辉霞居住在一起。原告李学良曾于2017年11月15日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1日依法作出（2017）苏0102民初8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豫昌、余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孝陵卫街××房屋。2018年6月8日，余辉霞诉至本院，请求宣告李豫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为李豫昌的监护人。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9日依法作出（2018）苏0102民特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豫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余辉霞为李豫昌的监护人。因被告余辉霞不服本院（2017）苏0102民初820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6月11日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8月9日依法作出（2018）苏01民终7084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未通知李豫昌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为由，裁定：1、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8203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重审。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房产过户情况的说明，（2017）苏0102民初8203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102民特103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1民终7084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调查笔录、法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本院多次协调，双方终因意见不一，致本案未能调解。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李学良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李学良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故原告经本院释明后坚持不变更诉讼主体，认为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并不影响本案诉讼。被告李豫昌、余辉霞辩称，返还财产的请求权主体应当是本案直接利害人，原告李学良2018年将房屋过户给李某1后，其已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原告无权要求二被告返还诉争房屋，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018年9月19日，原告李学良已将孝陵卫街××房屋过户至李某1名下，李学良对诉争房屋已不享有所有权，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学良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萍人民陪审员  徐莹莹人民陪审员  陆雪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王 婵书 记 员  赵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