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刑终572号原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涛，曾用名程桃，外号“涛哥”，男，199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松，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春荣，外号“阿军”，男，199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雯，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内仓，外号“小瑞”，男，199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晓花，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兴祥，外号“小毒”“小母狗”，男，200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开义，外号“少杰”，男，199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2019年2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顺虎，男，200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2019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2日被逮捕，2020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余龙，外号“小龙”，男，199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2019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梦瑶，女，200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涛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周兴祥犯组织卖淫罪；郭春荣、曾内仓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余龙犯故意伤害罪；蒋开义、胡顺虎、彭梦瑶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云0112刑初147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周兴祥、蒋开义、胡顺虎、余龙、彭梦瑶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程涛、郭春荣、曾内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底，被告人程涛、周兴祥与同案人程玉雷和田怡（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组建组织卖淫的团伙，同案人钱东云、秦珅、郭聪、常国佑、李春冰和被告人曾内仓、被告人郭春荣先后陆续加入形成较固定的犯罪团伙。被告人程涛为壮大团伙势力、招募卖淫女，安排被告人郭春荣在快手直播平台上创建“烈火堂”，发布暴力视频。被告人程涛多次带领或组织团伙成员在昆明市西山区内实施殴打他人、携带器械打砸娱乐场所等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涛、周兴祥、曾内仓、郭春荣、同案人钱东云、郭聪、常国佑、程某某、秦珅、李春冰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处男女朋友等方式引诱、组织张某（女，14岁，未成年人）、罗某（16岁，未成年人，在校学生）、杨某某（15岁，未成年人）、蔡某某（15岁，未成年人）、袁某某（16岁，未成年人）等多名未成年女性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程涛负责统一管理未成年卖淫女并保管、分配嫖资；被告人周兴祥、同案人郭聪等人负责通过QQ群发布卖淫信息进行聊单；被告人曾内仓、郭春荣、同案人钱东云、程玉雷、常国佑、秦珅、李春冰负责寻找卖淫女、聊单或送卖淫女到交易地点。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程涛等人被抓获后，同案人郭聪继续安排张某卖淫。在组织卖淫过程中，被告人程涛、周兴祥、曾内仓、郭春荣和同案人钱东云、郭聪、常国佑、程玉雷、秦珅经常纠集在一起，与卖淫女同住、限制未成年卖淫女的活动范围、追回并殴打逃跑的未成年卖淫女，造成了部分人员脱离学校教育、患上妇科疾病，严重损害了未成年人的身心利益和社会秩序。2.2018年8月6日凌晨，被告人程涛、余龙和同案人李春冰、违法人员秦珅（未满十六周岁，未追究刑事责任）在昆明市西山区公厕旁的烧烤摊吃宵夜，被告人程涛与被害人张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程涛、余龙和同案人秦珅、李春冰对被害人张某某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张某某左顶枕部多处头皮裂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此次伤情为轻伤二级。3.2018年11月15日凌晨，被告人郭春荣、同案人常国佑等人在昆明市西山区五华体育馆猴馆酒吧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某发生口角，后殴打被害人刘某某。被告人程涛、曾内仓、胡顺虎和同案人李春冰、钱东云、朱兴旺、肖祝瑞等人经被告人郭春荣、同案人常国佑通知赶至现场。被告人程涛安排同案人钱东云开车将钢管和刀送至现场，被告人郭春荣、曾内仓、蒋开义、胡顺虎和同案人常国佑、李春冰、朱兴旺、肖祝瑞等人用钢管等工具追打保安、打砸酒吧大门和酒吧内的烟柜、酒桌后离开。经鉴定，涉案酒吧损失价值人民币2888元。4.2018年12月17日晚，被告人彭梦瑶、郭春荣、蒋开义和同案人朱兴旺等人在昆明市西山区云纺商业区F-CLUB酒吧。被告人彭梦瑶因被害人杨某某摸其臀部，用啤酒瓶砸向被害人吴某某。被告人郭春荣、蒋开义等人用拳脚和酒瓶殴打被害人杨某某、吴某某及同行的被害人代某某后离开。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涛、周兴祥、郭春荣、曾内仓为谋取非法利益，分工有序，采用招募、引诱等手段，纠集、控制多名未成年女性从事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中未成年卖淫女性累计达五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且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涛、郭春荣、曾内仓、蒋开义、胡顺虎、彭梦瑶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涛、余龙因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争执，伙同同案人李春冰、违法人员秦珅殴打被害人张某某，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被告人程涛、余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涛、郭春荣、曾内仓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程涛统一管理人员、财物，安排分工，系主犯；被告人周兴祥、郭春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内仓受被告人程涛安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猴管酒吧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程涛提出犯意，被告人郭春荣邀约他人，均系主犯；被告人曾内仓、胡顺虎、蒋开义受他人邀约参与打砸，系从犯。在F-CLUB酒吧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郭春荣、彭梦瑶、蒋开义等人作用相辅相成，不宜区分主从犯。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程涛、余龙与同案人李春冰作用相辅相成，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程涛、周兴祥、郭春荣、曾内仓、蒋开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顺虎、余龙、彭梦瑶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程涛、周兴祥、郭春荣、曾内仓和同案人程玉雷、钱东云、秦珅、郭聪、常国佑、李春冰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二、被告人周兴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三、被告人郭春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曾内仓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五、被告人蒋开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六、被告人胡顺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七、被告人余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八、被告人彭梦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九、已扣押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并依法处理。宣判后，上诉人程涛提出上诉，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指定辩护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程涛构成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程涛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程涛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春荣提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成立协助组织卖淫罪，且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判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郭春荣系中途加入犯罪组织的，郭春荣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和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对郭春荣量刑应该与其他人有所区别，郭春荣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郭春荣从宽处罚。上诉人曾内仓提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成立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曾内仓构成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曾内仓在组织卖淫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曾内仓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和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对曾内仓量刑应该与其他人有所区别，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曾内仓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同案犯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报案报告、委托书、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陈述、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辨认笔录及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手机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流水、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手机微信记录提取、移交证据清单、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涛、郭春荣、曾内仓及原审被告人周兴祥为谋取非法利益，分工有序，采用招募、引诱等手段，纠集、控制多名未成年女性从事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程涛、郭春荣、曾内仓及原审被告人蒋开义、胡顺虎、彭梦瑶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程涛及原审被告人余龙故意伤害他人，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及在卷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程涛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郭春荣、曾内仓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周兴祥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余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蒋开义、胡顺虎、彭梦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程涛、郭春荣、曾内仓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一审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作用地位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程涛、郭春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春荣和曾内仓仅成立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春荣和曾内仓为谋取非法利益，分工有序，采用招募、引诱等手段，纠集、控制多名未成年女性从事卖淫，依法应认定其成立组织卖淫罪，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应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综合考虑上诉人程涛、郭春荣、曾内仓具有坦白情节；本案中未成年卖淫女性累计达五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程涛、郭春荣、曾内仓及原审被告人周兴祥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等情节，而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且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程涛、郭春荣、曾内仓无其他法定、酌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故上诉人程涛、郭春荣、曾内仓及辩护人所提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程涛、郭春荣、曾内仓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冲开审判员  郑 宏审判员  程思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汪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