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1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春华，男，1964年10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玲燕，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金龙，女，1964年3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生猪贩售者，住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华，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春华、邱金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霁隽、检察官助理山笋怡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春华、邱金龙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同时认定二被告人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钱春华具有坦白情节。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浙江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朱某、高某等人的证言等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钱春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目前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钱春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金龙当庭辩称：1、从非洲猪瘟开始，浙江省禁止跨省贩猪后，其就没有在浙江贩过猪，只有案发这一次贩猪。2、案发这批猪，其是从江苏贩到浙江的，猪有检疫合格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邱金龙贩到浙江的猪有检疫合格证。2、案发后，现场有很多猪，无证据证实检测结果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的猪是被告人邱金龙的。3、被告人邱金龙无犯罪故意，其不明知贩到浙江的这批猪患有非洲猪瘟。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金龙的犯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望法院宣告被告人邱金龙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被告人钱春华被任命为嘉善泗州食品肉类有限公司魏塘屠宰厂负责人，全权负责屠宰厂内生猪屠宰等工作。 2019年3月左右开始，被告人钱春华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仍违规在屠宰厂内屠宰未经检疫的生猪。2019年4月11日凌晨，被告人钱春华与被告人邱金龙等人经事先约定，同意邱金龙等人将从外省运来的生猪运至屠宰厂，不经检疫进行屠宰（其中被告人邱金龙生猪共24头）。当日凌晨，屠宰厂在屠宰生猪过程中，被嘉善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当场查获，其中查获被告人邱金龙尚未屠宰的生猪共19头。经浙江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当日查获的邱金龙的生猪中，有7头生猪猪血样品的检测结果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货值金额达5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钱春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认可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量刑建议。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朱某、高某、方某、沈某、黄某、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浙江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采样单，情况说明，任免通知，身份信息，到案经过，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邱金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我国发生非洲猪瘟后，2018年9月浙江省对生猪及产品调运做出规定，浙江全省暂停从省外调入生猪。后来允许外省生猪调运浙江，但需严格遵守申请报备，审核检验流程。证人黄某证实邱金龙清楚浙江禁止跨省调运生猪。被告人邱金龙亦承认明知浙江省不允许跨省调运生猪，嘉善县动物卫生监督机关亦出具说明没有收到邱金龙的跨省调运生猪的申请报备。屠宰厂兽医潘某、进厂检查人员黄某证实屠宰厂屠宰生猪的流程是生猪的养殖地会对生猪进行毛检，毛检通过之后会有一张动物的检疫合格证书。屠宰厂凭该张证书允许生猪进屠宰场，进屠宰场要进行第二次检验检疫，没有问题才能进行屠宰。屠宰时还要第三次检验检疫，第三次检疫没有问题后会在屠宰完的猪身上面敲章，证明是合格的猪肉，才可以出售。兽医检疫站的工作时间是下午1点半至下午5点，其他时间不能检疫，生猪也不能进厂。屠宰厂门卫张某、屠宰场工人沈某证实，邱金龙此前多次到屠宰厂正常屠宰，知道杀猪的正规流程。此次她的猪没有证，等待兽医站工作人员下班后才偷偷把猪装进屠宰场宰杀。被告人邱金龙提供一张检疫合格证明，该检疫合格证是江苏省如皋市出具的，且证明从南通市如皋市养殖场到达苏州市吴江区屠宰场有效。该证无法在浙江省适用。且养殖场检疫合格生猪进入屠宰厂仍需要经屠宰厂检疫人员进行检验。邱金龙明知外地生猪不能运往浙江，亦未申请报备，明知生猪未经检疫不能屠宰，而违规操作，放任安全隐患，具有犯罪故意。被告人邱金龙等检疫人员下班后，偷偷将生猪运到厂里屠宰，屠宰过程中被嘉善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当场查获，经浙江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当日查获的邱金龙的生猪中，有7头生猪猪血样品的检测结果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属于“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钱春华、邱金龙均供述根据生猪所有人的不同，生猪关在不同的猪栏，猪身亦做记号，能够区分，且查获时现场有19头未宰杀生猪，均是邱金龙所有。另据现场检查笔录、采样单、浙江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检测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的7份猪血样品均来源于邱金龙，唯一性可以确定。被告人邱金龙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春华、邱金龙结伙违反规定，私自屠宰未经检疫生猪予以销售，经检验检疫该猪不合格，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春华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钱春华的犯罪情节，不予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二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不合理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春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邱金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钱春华、邱金龙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及相关行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颖 人民陪审员 徐 巍 人民陪审员 袁晓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文婷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