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70年5月13日生，住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定军，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百老汇（南通）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经济开发区秀山东路**。法定代表人：梁启忠，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巧凤纺织品有限公司（原名南通大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门市三厂街道孝威村****div>诉讼代表人：徐雁红，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江苏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大德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住所地海门市三厂街道孝威村****v>法定代表人：黄宇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宇峰，男，1965年8月31日生，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翔，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峰因与被上诉人百老汇（南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老汇公司）、南通巧凤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凤公司）、海门大德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黄宇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4民初6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大德公司、黄宇峰偿还百老汇公司借款780329.08元及相应利息；2.依法改判百老汇公司对南通大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780329.08元及相应利息债权；3.二审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黄宇峰向高峰汇款70万元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本金错误。上述汇款中的15万元和35万元系高峰为黄宇峰进行转贷的其他费用，在向张建辉借款转贷过程中，高峰为黄宇峰垫付款项60万元；2万元系代黄宇峰向其厂房后面违章建筑的施工方支付的定金；18万元系案涉承兑汇票到期后产生的利息。以上4笔款项并非对案涉150万元借款的还款。巧凤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未判决高峰承担民事责任，高峰不具有上诉人主体资格。2.对一审法院认定大源公司与大德公司存在混同情形有异议。3.关于高峰上诉所涉及还款事实，一审法院通知百老汇公司进行举证，但百老汇公司未能举证，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大德公司辩称，高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黄宇峰辩称：1.高峰关于15万元和35元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中先陈述为承兑汇票保证金，后陈述为转贷费用，二审现又改称为垫付款项，金额也发生了变化，其显然在编造事实。2.对于70万元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进行了限期举证，百老汇公司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关于高峰与黄宇峰之间的往来，从双方转账记录可以看到黄宇峰向高峰转账的金额远远高于高峰向黄宇峰转账的金额，黄宇峰不欠高峰款项。百老汇公司未应诉答辩。百老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源公司、大德公司、黄宇峰、高峰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2015年11月24日起的利息；2.高峰给付本金50万元。审理中百老汇公司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源公司、大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黄宇峰，其中大德公司现为黄宇峰独资企业，大源公司的股东为黄宇峰及案外人黄宇星,其中黄宇峰持股90%。2015年5月21日，出票人百老汇公司以大德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1日,大德公司实际用款200万元,其中在出票日交付保证金50万元。2015年11月24日，黄宇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高峰处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黄宇峰”。现百老汇公司持借条提起诉讼。上述事实,双方陈述一致。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受理了对大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南通恒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表示，同意黄宇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发表的意见，不需要重新开庭。一审法院将相关情况书面告知百老汇公司及其余当事人。本案争议焦点在以下几个方面，分别予以阐述。1、大德公司、大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与黄宇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查，大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法定代表人为黄宇峰，原由其个人独资经营，2015年1月股权变更后其持股90%；大德公司设立于2014年9月，现为黄宇峰个人独资。在另案审理中，就大源公司、大德公司及黄宇峰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一审法院委托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机构认为，根据两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审计期间内两家公司未制定和执行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大量现金通过个人银行卡进行结算，公司银行账户与个人间发生的资金往来不能进行准确界定，存在将个人银行账户视同为公司银行账户进行核算的情况，存在资金方面个人与公司混同管理的情形，但受资料的限制，仅能确定在两家公司提供资料的期间内存在混同情形，对大源公司和大德公司两家公司是否存在混同暂无法进行判断。另经查明，大源公司、大德公司实际经营地点同一，大德公司租用大源公司厂房，材料来源于大源公司，管理层为同一套班子。一审法院认为,黄宇峰作为法定代表人、独资股东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汇票开具给大德公司，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个人资金与公司混同，故黄宇峰、大德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大源公司、大德公司在人事、财产、业务、场所存在高度混同情形,属于黄宇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大源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百老汇公司主张债权金额是否成立。大源公司称,在黄宇峰出具借条后，向百老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峰等帐户汇款,其中2016年12月30日向百老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款703670.92元，2017年4月17日向百老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儿汇款16000元；2017年6月5日向高峰帐户汇款18万元，2016年5月20日汇款15万元，2016年5月24日汇款35万元，2016年7月1日汇款2万元。黄宇峰称其确向百老汇公司借款,但已归还了，因其与高峰、百老汇公司之间的帐目不清，双方之间没有结过帐，故其根据所有的往来计算。百老汇公司对收到款项没有异议，但称通过高峰认识黄宇峰，其另向黄宇峰出借款项，最多时借给黄宇峰700万元，作为担保人向银行代偿190万元。经其初步核实,2015年7月2日转帐给黄宇峰的儿子黄龙宽30万元，2015年9月23日转帐给黄龙宽20万元，2015年10月13日转帐给黄龙宽30万元，2015年7月24日转帐给黄宇峰204万元，具体还没有统计，故收到的719670.92元与本案无关。高峰则称收到的18万元是承兑汇票到期后产生的利息，2万元是黄宇峰厂后面盖违章建筑，其替黄宇峰支付的定金。对于2016年5月20日、5月24日的款项，其开始称是200万元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后又表示50万元是为黄宇峰转贷等的其他费用，与本案无关。百老汇公司称18万元是200万元承兑汇票款项计算至归还之日的利息，但没有拿到。一审法院经核查百老汇公司、黄宇峰及其儿子黄龙宽、大源公司及高峰为股东的海门市遐尔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遐尔纺织）的银行交易流水，双方往来比较频繁。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可以确认的有：1.黄宇峰之子黄龙宽名下款项往来（金额万元）            时间              汇入              支出              交易对手                  2015．3．24                            50              高峰                  2015．4．2                            50              高峰                  2015．5．14                            0．6              高峰                  2015．6．23              9．8                            高峰                  2015．6．29              9．8                            江琴（遐尔纺织的股东）                  2015．7．2              30                            梁启忠                  2015．7．22                            100              百老汇公司                  2015．7．24              15                            高峰                  2015．7．24              270                            百老汇公司                  2015．8．12              144                            百老汇公司                  2015．8．31              10                            百老汇公司                  2015．9．9              20                            百老汇公司                  2015．9．11              150                            百老汇公司                  2015．9．14              100                            百老汇公司                  2015．9．15                            69              百老汇公司                  2015．9．15                            2              高峰                  2015．9．29              100                            百老汇公司                  2015．10．9              10                            百老汇公司                  2015．10．15                            10              高峰                  2015．10．16                            10              高峰                  2015．11．20                            250              百老汇公司                  2015．11．20                            77              百老汇公司                  2015．11．20                            63              遐尔纺织                                63                            遐尔纺织                                              63              遐尔纺织                                63                            遐尔纺织                                              63              遐尔纺织                                63                            遐尔纺织      2.百老汇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汇大德公司400万元3.黄宇峰名下银行账户款项往来            时间              汇入              支出              交易对手                  2016．5．20                            15              高峰                  2016．5．24                            35              高峰                  2016．7．2                            2              高峰                  2016．12．30                            703670.92              梁启忠                  2017.4.17                            1.6              梁淼                  2017.6.5                            18              高峰      4、黄宇峰曾交付高峰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的汇票到期日均在2015年11月24日前，具体如下：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2015年10月28日；2015年5月30日交付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2015年11月28日）；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2015年10月1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2015年7月7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2015年10月1日；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向百老汇公司发出限期举证通知，要求其在三日内就抗辩的2015年11月24日之后收到的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承担举证责任，但至今百老汇公司未有证据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之间款项往来频繁,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查清2015年11月24日出具借条前双方之间存在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故对此前双方的钱款包括汇票往来不予评判,仅就此后的往来-百老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女儿收到的719670.92元、高峰收到的70万元进行认定，百老汇公司虽称为其他往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经一审法院通知限期举证后仍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719670.92元认定是归还的是案涉的借款，向高峰支付的70万元，因借条载明出借人为高峰，其将款项向高峰归还也无不妥。百老汇公司主张、黄宇峰等认可所借款项为公司所用，因借据中未约定利息，依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归还的款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即余欠的借款本金为80329.08元（150万元-719670.92元-70万元）。因借据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依法律规定，百老汇公司可随时要求黄宇峰等在合理期限内归还，一审法院将百老汇公司起诉之日视为应归还借款的期限，故从2018年9月13日作为应归还借款之日，从次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大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偿程序，不得再对债权人进行个别清偿，故本案仅就百老汇公司对大源公司享有的债权进行确认，且依法律规定，其承担的利息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高峰系案涉借款的经办人，非借款的使用人，且其对借款归还未向百老汇公司作出任何承诺，故百老汇公司将高峰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该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德公司、黄宇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百老汇公司借款80329.08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利息。二、百老汇公司对大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80329.08元及按上述第一项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9月13日利息的普通债权。三、驳回百老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峰提供以下证据：1.张建辉、梁启忠、高峰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张建辉于2015年7月24日将220万元汇入梁启忠账户，梁启忠将204万元转汇给黄宇峰；2015年9月11日，黄宇峰向张建辉还款150万元；2015年8月3日，高峰汇给张建辉60万元。以上银行流水系黄宇峰向张建辉借款用于银行转贷，因张建辉资金紧张，高峰和梁启忠就汇给其100万元周转，后黄宇峰仅还款150万元，剩余部分就由黄宇峰直接向高峰偿还。2.百老汇公司给付银行的利息回单，证明黄宇峰不还款，百老汇公司向银行贷款而给付利息，各方协商由黄宇峰承担相应利息，即以案涉150万元借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8%，计算18个的利息，共计18万元。3.金额为2万元的承兑汇票，证明高峰为黄宇峰向实际施工人黄汉荣支付工程定金。巧凤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2.银行流水仅能看出2015年11月13日梁启忠向黄龙宽转账30万元，该笔汇款发生于案涉借款形成之前，与本案无关。其它转账明细未体现交易对手及账号，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3.利息回单中有两张显示交易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另两张看不清日期，高峰陈述18万元是承兑汇票到期后产生的利息，案涉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1日，故以上利息回单与本案无关。4.承兑汇票2万元与本案无关。黄宇峰质证认为：1.关于张建辉的150万元款项往来，张建辉于2015年9月9日向黄龙宽汇款150万元，黄龙宽于2015年9月11日向张建辉汇款150万元。2.银行利息单记载时间与高峰陈述的时间不一致。3.在2万元承兑汇票到手前，黄宇峰已经于2015年6月23日向高峰指定的雍光的银行卡汇款2万元。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中张建辉、梁启忠、高峰之间的款项往来难以确认是否与黄宇峰相关，梁启忠向黄宇峰汇款204万元与本案关联性亦无法确认。证据2、证据3即便属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确认。故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3月18日，大源公司变更名称为“南通巧凤纺织品有限公司”。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高峰是否具备上诉人主体资格。2.大源公司等向高峰汇款70万元能否认定为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本院认为，高峰为原审被告，享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其不服一审判决，有提出上诉的权利。高峰是案涉借款的经办人，且在案涉借条中作为名义出借人，黄宇峰等借款方向高峰还款应视为向实际出借人百老汇公司的还款。高峰对于收到黄宇峰汇款70万元没有异议，但主张70万元系归还其他款项，高峰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就此项事实限期百老汇公司进行举证，百老汇公司未能举证。二审中，高峰所提供证据仅能反映存在款项往来事实，但不能证明款项往来与本案70万元具有关联性，对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其向本院申请调取案外人张建辉银行流水清单等，拟证明黄宇峰向张建辉借款用于转贷过桥，未向张建辉归还全部借款，差额部分系高峰垫付，因案外人借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高峰如果认为与黄宇峰等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高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高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谷昔伟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魏仪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