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0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建华，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利津县村民，现住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伦，东营市东营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金东，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上诉人李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王金东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李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金东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华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依据协议第四条，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12月10日签订《土地承租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每年种植稻麦两季，否则赔偿甲方应得的粮补损失。该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根据政策小麦耕种由中央财政每年每亩直补125元，山东省财政对超过200亩的大户再补最高12000元。因可以获取小麦补贴，所以土地租金较低，合同履行中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只种一季水稻。2014年致使原告损失粮食补贴339200元（2617.6亩ｘ中央直补120元／亩＋省补12000元）。尽管2015年租金由每亩460元调整为每亩560元，但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原告返还多收的土地承包费207300元。2015年原告的粮补损失费284740元【77440元（2617.6亩×中央直补差额25元／亩＋省补12000元）＋判决返还207300元】。2016年，被告自动放弃了租赁土地，但对原告的损失没有赔偿，也没有支付违约金，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应当支持。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原告返还多收的土地承包费207300元。实际由于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上诉人认为承包价格严重偏低，而根据实际情况（被上诉人仅仅种植一季）增加承包费!!原一审法院（2017）鲁0503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就是暗含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就本案上诉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是其故意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是其故意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仅仅依据的是东营市垦利区财政局调取的2014年、2015年水稻、麦子补贴发放明细显示，2014年该区发放的种粮补贴绝大多数为麦子补贴，水稻补贴很少，且同时获得麦子、水稻补贴的寥寥无几。即使有极个别的一年既种小麦又种水稻的，也只是一种试验和尝试，不具有普遍性。首先垦利区财政局不是农业部门，不能对农业问题作出结论。尽是寥寥无几、极个别的一年既种小麦又种水稻的，也只是一种试验和尝试，不具有普遍性，可见一年既种小麦又种水稻技术无障碍，也有现实的实例，双方当事人之间协商的事情本身就不是普遍性的问题，就是特例，被上诉人王金东长期从事农业生产，签订协议时正值小麦即将成熟期，被上诉人对协议约定条款应当有充分的预见性，一审法院故意偏向被上诉人，一审认定：“在签订协议后只种植一季水稻没有种麦子，是客观条件的限制，不是其故意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是典型的公权利干预私权利。2013年被上诉人王金东承包程金山（电话：133××××1288，187××××6999）的土地，实际所有人为东营市垦利区城市运营公司的土地，该土地位于××镇××东。被上诉人王金东对东营土地情况，种植两季（小麦和水稻）情况均知情。一审法院作为司法机关，在没有借助任何专业机构的专业观点的情况下，竟然对农业种植的专业问题的观点说法完全是主观臆断。况且农业的专业问题的举证责任也不属于上诉人。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查明协议是谁起草？是什么背景下签订？首先协议是被上诉人起草，协议签订时正当小麦生长的旺盛期，协议第二条、“甲方现有的麦地要在2014年5月20日前全部清除，以便乙方做好农田改造，过期一天赔偿乙方一万元，过期10天，减免2014年所有租金”足以表明协议签订时正当小麦生长的旺盛期，被上诉人对一年两季的生产安排完全是清楚的，明白的，完全是合同签订时的正常经营风险。人民法院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明白，都能预见？2019年5月30日，一审法院（2017）鲁0503民初2068号判决书第八页第四行起已经认定：原告王金东与被告李建华和案外人李仁车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及同一合同所涉及的事实不可能出现两种不同的认定和判决!土地承租协议合法有效，不可置疑! 综上，《土地承租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提出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承租农田每年稻麦各种植一季在科学上是不可能做到的，一审法院依据农业科学常识，按照法律对民事主体应当诚实面对客观事实的要求，认定一年无法稻麦各种植一季，体现了尊重自然规律的精神，再者被上诉人承包土地进行粮食种植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在能够一年种植两季的情况下，不会只选择种植一季。2、被上诉人无须承担违约金，被上诉人在履行双方的土地承租协议中没有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认可违约责任。 李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其承租的土地因少种一季小麦使原告未能获得小麦补贴损失623940元；二、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两项合计823940元；三、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10日，李建华与其合伙人李仁军作为甲方与王金东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租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垦利区原横店草业西的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计6方土地出租给乙方耕种，租金每亩460元，租期自2014年5月至2017年5月30日。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每年种植水稻、麦子两季，如少种一季，赔偿甲方应得的粮补损失；第六条约定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除实际损失外，再处罚金20万元。王金东承包涉案土地后，2014年、2015年只种植了一季水稻，没有种麦子。 另查，2017年11月3日，王金东就涉案土地向一审法院起诉李建华，要求赔偿因违法解除未到期的土地承租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100万元。李建华答辩时反诉要求王金东赔偿粮食补贴416640元及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30日做出（2017）鲁0503民初2068号判决书，判决李建华退还王金东2015年多收取的承包费207300元，驳回了王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李建华提出的粮补损失和违约金主张，可另案起诉。该判决生效后，王金东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4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李建华同意用银行账户中的10万元履行义务，剩余案款于2020年5月1日之前履行完毕，若被执行人不按协议期限自动履行义务，则恢复原法律文书的执行。本案立案后，李建华申请冻结了该案案款10万元。 一审审理中，李建华申请对涉案土地在2014年、2015年能否种植稻麦两季进行司法鉴定。委托后，因无相应的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鉴定申请被一审法院技术科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王金东承包李建华的土地进行农业种植，本案案由应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土地在2014年、2015年能否实现一年稻麦两季连种。根据一审法院在东营市垦利区财政局调取的2014年、2015年水稻、麦子补贴发放明细显示，2014年该区发放的种粮补贴绝大多数为麦子补贴，水稻补贴很少，且同时获得麦子、水稻补贴的寥寥无几。而2015年，该区发放的种粮补贴均为麦子补贴，没有发放水稻补贴。结合证人王某关于其在2017年以前只种一季水稻没有种麦子的陈述，能够认定涉案土地在2014年、2015年一年不能种植水稻、麦子两季，只能种一季小麦或种一季水稻的事实。即使有极个别的一年既种小麦又种水稻的，也只是一种试验和尝试，不具有普遍性。双方在《土地承租协议》上虽约定一年必须种植小麦、水稻两季，在本地区因气候等客观条件的限制，不具有可行性。且王金东承包土地进行粮食种植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在一年能够种两季多获益的情况下，不会选择只种植一季。故王金东在签订协议后只种植一季水稻没有种麦子，是客观条件的限制，不是其故意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李建华主张王金东违约要求赔偿因未种麦子造成的粮补损失及违约金，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案件受理费12039.4元，保全费1020元，均由李建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李仁军与樊永进等4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温连尧与张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照片、光盘、李仁军书面证言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一块相同条件下其他种植户自2014年开始均是一年两季，小麦收割后再种水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从照片中可以明显看出2020年证人张某同两季种植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证明：涉案土地可以种植一年两季水稻和小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能够成立。 被上诉人未提出质证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本案争议的涉案土地是否能够进行一年两季种植的问题，一审法院提取了垦利区财政局2014年、2015年水稻、麦子补贴发放明细，该明细能够证实在涉案土地区域内，很难进行一年两季作物种植，补贴发放明细针对的是全区内的稻麦种植户，几乎没有同时获得水稻、麦子补贴的情形，因此可以证实在该区域内同时进行两季稻麦种植的操作难度，该补贴发放明细具备客观性、普遍性，可以证实本案的争议事实。上诉人二审中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实其欲主张的涉案土地能够进行两季种植的事实，因此对上诉人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租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结合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涉案地区内的气候、农时等客观情况，确认涉案土地不能进行一年两季种植并非被上诉人的合同违约行为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9元，由上诉人李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