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庆，男，汉族，1971年3月10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贤豪，男，汉族，1978年6月1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锋，男，汉族，1983年9月4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家敏，来宾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独女村民委新独女村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独女村民委新独女村。 负责人：卢飞昌，村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相梅，来宾市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付昌，男，汉族，1966年1月16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军，男，汉族，1973年4月26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纤纤，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卢平昌，男，汉族，1957年4月11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原审第三人：林建国，男，汉族，1967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独女村民委新独女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独女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曾凡军、卢付昌，原审第三人林建国、卢平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建锋、江贤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家敏，新独女村小组责任人卢飞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相梅，被上诉人曾凡军、卢付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纤纤，原审第三人林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卢平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林建锋、××、××与××村小组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驳回曾凡军、卢付昌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凡军、卢付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998年5月20日，新独女村小组经民主决议公开招标，发包涉案潭口水库给林建国等3人承包经营20年，并签订了《水库承包合同书》。其中，第一条约定：承包期满后，交由新独女村小组另行发包，发包时在同等条件，优先原承包者继续承包。2018年5月20日合同期满后，新独女村小组根据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于2018年8月16日晚召开村民大会，宣布对潭口水库重新招标发包。2019年4月24日，新独女村小组在村委广场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到会14名代表（总代表18名）又一致通过对潭口水库重新招标发包，并决定于2019年4月30日在独女村民委会议室举行公开召标。公开召标当天，曾凡军、卢付昌和林建国、卢平昌都没有到会报名参加招投标。经招投标，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以最高投标每年6000元承包金中标。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中标后，各队在家务农的农户还进行了签名表态同意。后新独女村小组才与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了《水库承包合同书》。以上事实，证明新独女村小组与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水库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对曾凡军、卢付昌恶意串通卢焕昌、卢新权等12个村民签订的《延包合同书》的效力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林建国、卢平昌在承包涉案潭口水库过程中，未经新独女村小组同意，擅自与曾凡军、卢付昌于2003年6月9日签订《水库转包协议书》，将涉案潭口水库非法转包给曾凡军、卢付昌经营。2005年11月7日，曾凡军、卢付昌又恶意患通卢焕昌、卢新权等12个村民擅自签订《延包合同书》。《延包合同书》是在1998年《水库承包合同书》期届满前13年签订的，不符合常理。且，每年承包金低至400元。特别是曾凡军、卢付昌非法经营水库后，随意破坏水库，把部份水库面积填土分割给他人耕种占为己有，严重损害了新独女村小组集体的合法利益。因此，《延包合同书》存在严重瑕疵，是无效的。一审判决未对《延包合同书》效力进行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新独女村小组于2005年11月7日所签订《延包合同书》的履行情况及其合同效力问题，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各方可另行处理”，是错误的。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的范围，虽然当事人未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人民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主动援引该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而不需要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曾凡军、卢付昌恶意患通卢焕昌、卢新权等12个村民擅自签订《延包合同书》是无效的，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上诉请求。 新独女村小组辩称，同意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的上诉请求。 曾凡军、卢付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法律并未强制规定何时才能签订延包合同，曾凡军、卢付昌与新独女村小组于2005年11月7日签订的延包合同书没有违反法律禁止规定，根据法律无禁止即自由原则，该延包合同书于承包期满前签订是合法有效的。 林建国述称，林建锋、××、××与××村小组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新独女村小组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林建锋、××、××与××村小组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驳回曾凡军、卢付昌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凡军、卢付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998年5月20日，新独女村小组经民主决议公开招标，发包涉案潭口水库给林建国等3人承包经营20年，并签订了《水库承包合同书》。其中，第一条约定：承包期满后，交由新独女村小组另行发包，发包时在同等条件，优先原承包者继续承包。2018年5月20日合同期满后，新独女村小组根据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于2018年8月16日晚召开村民大会，宣布对潭口水库重新招标发包。2019年4月24日，新独女村小组在村委广场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到会14名代表（总代表18名）又一致通过对潭口水库重新招标发包，并决定于2019年4月30日在独女村民委会议室举行公开召标。公开召标当天，曾凡军、卢付昌和林建国、卢平昌都没有到会报名参加招投标。经招投标，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以最高投标每年6000元承包金中标。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中标后，各队在家务农的农户还进行了签名表态同意。后新独女村小组才与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了《水库承包合同书》。以上事实，证明新独女村小组与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水库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对曾凡军、卢付昌恶意串通卢焕昌、卢新权等12个村民签订的《延包合同书》的效力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林建国、卢平昌在承包涉案潭口水库过程中，未经新独女村小组同意，擅自与曾凡军、卢付昌于2003年6月9日签订《水库转包协议书》，将涉案潭口水库非法转包给曾凡军、卢付昌经营。2005年11月7日，曾凡军、卢付昌又恶意患通卢焕昌、卢新权等12个村民擅自签订《延包合同书》。《延包合同书》是在1998年《水库承包合同书》期届满前13年签订的，不符合常理。且，每年承包金低至400元。特别是曾凡军、卢付昌非法经营水库后，随意破坏水库，把部份水库面积填土分割给他人耕种占为己有，严重损害了新独女村小组集体的合法利益。因此，《延包合同书》存在严重瑕疵，是无效的。一审判决未对《延包合同书》效力进行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新独女村小组于2005年11月7日所签订《延包合同书》的履行情况及其合同效力问题，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各方可另行处理”，是错误的。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的范围，虽然当事人未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人民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主动援引该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而不需要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曾凡军、卢付昌恶意患通卢焕昌、卢新权等12个村民擅自签订《延包合同书》是无效的，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新独女村小组得上诉请求。 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辩称，同意新独女村小组的上诉请求。 曾凡军、卢付昌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法律并未强制规定何时才能签订延包合同，曾凡军、卢付昌与新独女村小组于2005年11月7日签订的延包合同书没有违反法律禁止规定，根据法律无禁止即自由原则，该延包合同书于承包期满前签订是合法有效的。 林建国述称，同意新独女村小组的上诉请求，林建锋、××、××与××村小组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卢付昌、曾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独女村小组与林建庆、江贤豪、林建锋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无效；2.本案受理费由林建庆、江贤豪、林建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20日，新独女村小组与江学举（已故）、第三人卢平昌、林建国签订《水库承包合同书》，约定把潭口水库发包给三人养鱼及管理水库，承包期限为20年，承包金每年200元。2003年6月9日，江学举、卢平昌、林建国与卢付昌、曾凡军达成《水库转包协议书》，约定将潭口水库转包给卢付昌、曾凡军。2005年11月7日，新独女村小组与卢付昌、曾凡军签订《延包合同书》，约定：潭口水库承包期延长至2023年，租金为每年400元。2018年8月16日晚，新独女村小组召开全体村民会议，讨论重新招标发包潭口水库相关事宜。2019年7月21日，新独女村小组与林建庆、林建锋、江贤豪签订《水库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潭口水库发包给林建庆、江贤豪、林建锋三人，承包期限20年，承包金为每年6000元。 另查明，新独女村小组分为5、7、8、9、16五个生产队，2018年8月16日召开全体村民会议时第8生产队无人参加，全村居民户数、成年村民人数不详。目前卢付昌、曾凡军及林建庆、江贤豪、林建锋均表示正在经营管理潭口水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新独女村小组与林建庆、林建锋、江贤豪所签订《水库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本案中，新独女村小组主张其于2018年8月16日晚召开由全体村民参加的村民小组会议，2019年4月30日召开由村民代表参加的村民会议，按照法定民主程序表决通过潭口水库发包方案，并据此与林建庆、林建锋、江贤豪签订《水库承包合同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一审庭审查明事实看，新独女村小组召开上述两个会议时并无相应的会议记录或签到表等材料证实实际参会人员及人数，其提供的事后由本村小组第5队、7队、9队、16队部分户代表签名的书面材料，在村小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村全体居民户数、成年村民人数等信息的情况下亦无法印证上述签名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况且新独女村小组自认第8队村民未参加村民小组会议，到会人数及表决人数是否达到法定要求存疑。此外，一审庭审中新独女村小组陈述2018年8月16日召开的是全体村民会议，但事后补充提供的却是户代表的签名，会议程序存在矛盾之处。至于卢付昌、曾凡军与新独女村小组于2005年11月7日所签订《延包合同书》的履行情况及其合同效力问题，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各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新独女村小组关于其与林建庆、林建锋、江贤豪签订《水库承包合同书》已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合同合法有效的辩解，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合同发包程序与上述法定要求不符，有违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故卢付昌、曾凡军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新独女村小组与林建庆、江贤豪、林建锋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独女村小组、林建庆、江贤豪、林建锋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新独女村小组提交《新独女村村民小组代表会议决议书》（2020年5年6日）、《新独女村关于坛口水库发包讨论会》、《会议签到表》、《证明》，拟证实新独女村小组重新确认参会的代表人数已经达到了法律规定的人数。 对于上述证据，林建庆、林建锋、江贤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卢付昌、曾凡军认为由于该组证据没有原件核实，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林建庆、林建锋、江贤豪与新独女村小组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是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的，但是该会议材料均形成于2020年5月6日，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0条关于发包农村土地必须事先经村民会议表决通过的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已经提醒新独女村小组是否有证据证明具体到会人数以及表决人数情况，但是新独女村小组并没有提交，而是在二审上诉以后才提交的。 林建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系在一审庭审后形成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所谓恶意串通，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互相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实施的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恶意串通的民事法律行为在主观上要求双方有互相串通、为满足私利而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客观上表现为实施了一定形式的行为来达到这一目的。在本案中，卢付昌、××、××、××与××小组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利益，而其合法利益即是对涉案水库进行承包经营的利益。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对涉案水库是否享有承包经营的利益尚不明确，即林建庆、林建锋、江贤豪与新独女村小组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是否实质上损害了卢付昌、曾凡军的利益无法确定。因此，卢付昌、曾凡军主张林建庆、林建锋、江贤豪与新独女村小组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卢付昌、××、××、××与××小组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因未经过民主议定议事原则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民主议定程序是村民决定村集体重要事务的议事程序,《水库承包合同书》是否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应由村民主张权利，卢付昌、曾凡军无权以违反民主议事原则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因此，卢付昌、曾凡军的起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建锋、江贤豪、林建庆、新独女村小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卢付昌、曾凡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合计300元，由被上诉人卢付昌、曾凡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卢璐 审 判 员 邓 媚 审 判 员 黄月秀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韦志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