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5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天清，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崇左市天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陆柳鲜，女，1966年9月1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系已故的原审被告（反诉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覃某2的妻子。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波，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义能，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德顺，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宾阳县。 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莫德宏，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林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泉，广西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覃进刚，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波，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天清、陆柳鲜因与被上诉人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原审被告覃进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天清、陆柳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的诉讼请求；二、判决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赔偿黄天清、陆柳鲜损失3886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然被告在2019年7月29日办理好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仅发送一张林木采伐许可证给原告观看......造成原告合理怀疑被告并未全部办理好林木采伐许可证，于是拒绝按‘林木买卖协议书’的要求交足1600000元给被告”、“(被告)既未通知原告其于何时与原告解除合同，也未通过正当的解除合同途径，未给予原告一个合理解除合同的期限，未经原告的同意便擅自将已转让的给原告的桉树林另行转让给他人进行砍伐，违反了合同解除的基本要求”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签订的《林木买卖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办好采伐证当日交足160万元”，上诉人在办理好所有采伐证后，已第一时间告知被上诉人，并拍摄了其 3 中一份《林木采伐告知书》及《林木采伐许可证》发送给被上诉人(采伐许可证共12份)。上诉人本无拍摄林木采伐证发给被上诉人的义务，只需在办理好采伐证后让对方知晓该情况即可，上诉人亦多次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的方式联系被上诉人，甚至约其面谈，但被上诉人不仅不予理睬，反以上诉人“没有发送全部砍伐证给其看”为由不履行付款义务，毫无道理。2、覃进刚曾于2019年7月30日发给莫德宏一条信息，内容为“……办好砍伐证后已经通知你交款三次了，今天约你上来南宁面谈决定清楚，你又不来，你们今晚务必决定清楚”。涉案3000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均在同一日办好，上诉人方既然告知被上诉人砍伐证已办好并通知交款，就不可能存在“未全部办好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形，否则不可能也不敢约其面谈。上诉人虽无“发送全部采伐证给对方观看”的义务，但也没有故意不发送采伐证的理由，在双方微信聊天时因未领会到被上诉人想索赔双倍定金的真正意图，让被上诉人找到了借口。被上诉人若非故意，其本可当面查看林木采伐手续是否齐全，而不是对约见置之不理。3、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所提出的主张及其庭审后补交的语音刻录光盘证据，均认为是因上诉人在办理了采伐证后未尽到完全告知的义务，才致使被上诉人未支付剩余林木款。为此，上诉人在收到法院寄来的被上诉人补充证据后，对该证据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并同时提交了前述覃进刚于7月30日发给莫德宏的短信截图作为反驳被上诉人的证据，但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及补充证据却视而不见，将被上诉人拒付余款的违约行为认定为“合理怀疑”，严重违背事实。4、上诉人在办理好采伐许可证的当日(7月29日)即已告知被上诉人，并催促其支付剩余林木款;于30日又约被上诉人面谈;31日，在多次催告无果后，上诉人表示有权终止协议。直至8月12日，被上诉人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上诉人通过短信告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 4 达对方时解除。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通知何时解除合同、未通过正当的解除合同途径、未给予合理解除合同的期限、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便将桉树林转让给他人砍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因被上诉人根本违约，致使《林木买卖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为了能在采伐证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林木的采伐，上诉人无奈将林木转让给他人砍伐，转让价格比原《林木买卖协议书》约定的林木转让款低了23万元，还产生了林地闲置期间雇佣工人看管、维护费用以及办证费用等损失共计3886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所造成的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答辩称：请求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双倍定金40万元，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在签订林木买卖协议书时已经以书面形式确定20万元定金，上诉人也以口头方式承认这一点。原审法院认为微信语音听不清，不符合事实。2、上诉人违约造成被上诉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0万元，应予以赔偿。 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解除合同并由黄天清、覃某2、覃进刚双倍返还定金共400000元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另外再赔偿损失100000元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 黄天清、覃某2、覃进刚反诉请求依法判令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赔偿黄天清、覃某2、覃进刚损失3886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廖平农场13、14大队共约3000亩的桉树是覃某2、黄天清承包种植的林木。2019年6月7日，覃某2委托覃进刚办理上述林木的出卖相关事宜。2019年7月21日，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与覃进刚、黄天清共同签订《林木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覃进刚、黄天清将位于廖平农场13、14大队共约3000亩（具体界线双方现场踏界确认，林木整片出售不按亩数计算出售价格）的桉树林一次性转让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经营砍伐，价格为3 5 380000元，合同签订日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付200000元（交款后合同生效），在覃进刚、黄天清办好林木采伐证当日交足1600000元，余款在桉树砍伐600亩大木至一半或领采伐证之日起60天内付清3380000元给覃进刚、黄天清，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要按时付款，否则视为违约，砍伐期限为6个月…，如果出现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赔偿守约方损失。合同签订后，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于2019年7月22日转账150000元，加上2019年7月20日转账的50000元，共计转账200000元给黄天清、覃进刚，黄天清、覃进刚于是着手为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2019年7月29日，黄天清、覃进刚办好林木采伐许可证（共12张），于是通过微信向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发送其中一张林木采伐许可证（约15.25公顷）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要求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按合同交足1600000元，而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要求黄天清、覃进刚发送全部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观看才同意支付，但黄天清、覃进刚一直未发送全部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观看。2019年7月31日，黄天清、覃进刚通过短信向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催交林木款，并表示有权终止合同。由于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没有足额支付林木款，黄天清、覃进刚遂于2019年8月12日与8月15日将上述林木卖与他人进行砍伐。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发觉黄天清、覃进刚已将该林木卖与他人后要求黄天清、覃进刚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损失，由于双方协商不成，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遂诉至法院，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覃某2申请参加诉讼，覃进刚、黄天清与覃某2提出反诉，认为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本涉案合同未能履行是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根本性违约造成，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应赔偿覃进刚、黄天清与覃某2的各项损失共计388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覃进刚受覃某2的委托，代理覃某2与黄天清于2019年7月21日与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签订《林木买卖协议书》，代理行为得到覃某2的认可，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覃某2承担，该《林木买卖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 6 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的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地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 关于是谁违约的问题：依《林木买卖协议书》，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交200000元后合同生效。事实上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已于2019年7月20日与7月22日共计交纳200000元给覃进刚、黄天清，合同生效后覃进刚、黄天清已着手帮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然而覃进刚、黄天清在2019年7月29日办理好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仅发送一张林木采伐许可证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观看，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要求观看全部林木采伐许可证，覃进刚、黄天清也不发送林木采伐许可证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观看，造成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合理怀疑覃进刚、黄天清并未全部办理好林木采伐许可证，于是拒绝按《林木买卖协议书》的要求交足1600000元给覃进刚、黄天清，覃进刚、黄天清除于2019年7月29日发送二条短信告知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其有权解除合同外，既未通知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其于何时与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解除合同，也未通过正当的解除合同途径，未给予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一个合理解除合同的期限，未经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的同意便擅自将已转让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的桉树林另行转让他人进行砍伐，违反了合同解除的基本要求，故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主张黄天清、覃某2、覃进刚违约理由成立，黄天清、覃某2、覃进刚主张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违约理由不成立。由于黄天清、覃某2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黄天清、覃某2、覃进刚反诉主张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赔偿损失388600元，不予支持。 关于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已付给覃进刚、黄天清的200000元是否是定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而本案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交付给覃进刚、黄天清的200000元，既未在合同中有约定为定金，也未有覃进刚、黄天清出具为定 7 金的收据，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提供的微信语音又模糊难以辩认，覃进刚、黄天清亦否认该200000元是定金，故结合案情认定该200000元是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交付给覃进刚、黄天清的预付款。基于本案，原合同涉及覃进刚、黄天清的林木已出卖给他人，双方当事人均要求解除合同，由于黄天清、覃某2违约，黄天清、覃某2收取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的200000元预付款依法应返还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 关于违约造成的损失：依《林木买卖协议书》的约定：如果出现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赔偿守约方损失。由于合同未明确违约损失的赔偿标准，鉴于本案涉及林木价值多达3380000元，而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自认由于黄天清、覃某2违约造成其利益损失100000元（即可期待利润），请求过高，酌情支持6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与覃进刚、黄天清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协议书》；二、黄天清、覃某2应返还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预付款200000元；三、黄天清、覃某2赔偿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经济损失60000元；四、驳回覃某2、覃进刚、黄天清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反诉费3565元，合计7965元，由黄天清、覃某2负担。 二审期间，黄天清、陆柳鲜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覃某1（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的隐名合伙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给黄天清等人的20万元都是由覃某1一个人支付的，在合伙过程中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均没有合伙约定支付任何款项，导致无法支付协议约定的160万元。 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经质证，提出四点质证意见：1、证人证言不真实，涉嫌作伪证；2、证人与覃进刚、覃某2是兄弟，有利害关系；3、假如证人与何义 8 能、谢德顺、莫德宏是合伙人，其在原审时就知道有此案件，证人就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证人却没有参加一审诉讼；4、证人称其是合伙人不真实，如果是本方合伙人，却为对方当事人作证来损害自己的利益，不符合常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覃某1与覃进刚、覃某2是兄弟，与黄天清、陆柳鲜一方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合常理，真实性存疑，故本院不予采信。 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原始载体为谢德顺的手机），拟证明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交给黄天清等人的20万元是定金。 黄天清、陆柳鲜经质证认为，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覃进刚在通话中仅表示先前支付的20万元可以退，并未承认该20万元是定金。 本院经审查认为，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诉，其提交的该份证据与争议焦点无关，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认证，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涉案《林木买卖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即上诉人）协助乙方（即被上诉人）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办理采伐证费用由乙方负责。协议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付20万元（交款后合同生效），办好林木采伐证当日交足160万元，余款在桉树砍伐600亩大木至一半或领采伐证之日起60天内付清338万元给甲方，乙方要按时付款，否则视为违约。 还查明：当被本院问及为何仅发一张采伐证图片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时，黄天清、陆柳鲜回答道：双方没有微信，用彩信发的不太方便，我方让对方上南宁来商量对方一直不来。 9 覃某2与陆柳鲜系夫妻关系，覃某2于2019年12月1日去世，陆柳鲜作为覃某2的继承人参加二审诉讼，并与黄天清一并提起上诉。 本院认为，一、关于《林木买卖协议书》第二条的解释问题。《林木买卖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即上诉人）协助乙方（即被上诉人）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办理采伐证费用由乙方负责。上诉人黄天清、陆柳鲜据此主张其仅有协助办理采伐证的义务，故对被上诉人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没有通知或交付采伐证的义务。被上诉人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则主张协议第二条的真实意思就是甲方（即上诉人）办理采伐许可证，乙方（即被上诉人）没有能力办理该证。根据本院查明的协议履行情况，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实际上是黄天清、覃进刚办理，黄天清、覃进刚还于2019年7月29日通过微信向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发送其中一张林木采伐许可证。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对上述条款的解释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故黄天清、覃进刚对被上诉人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负有通知或交付采伐证的义务。 二、关于《林木买卖协议书》第三条的解释问题。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付20万元（交款后合同生效），办好林木采伐证当日交足160万元，余款在桉树砍伐600亩大木至一半或领采伐证之日起60天内付清338万元给甲方，乙方要按时付款，否则视为违约。本案双方交易的林木面积高达3000亩，金额高达338万元，从合同条款所用的词句看，应理解为办好全部林木采伐证当日交足160万元。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据此，本案中，只有当先履行一方的黄天清、覃进刚办好全部采伐证（共12张），后履行一方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才有支付160万元的义务。因此黄天清、覃进刚仅发送一张采伐许可证（约15.25公顷）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有理由怀疑 10 黄天清、覃进刚只办了该15.25公顷的采伐证，从交易安全考虑，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在未见到全部三千亩林木采伐证之前有权拒付160万元款项。 三、关于谁违约问题。众所周知，当今我国互联网行业发展较为发达，智能手机及微信的使用极为普遍，社会公众对交易活动有追求简单、快捷、成本低的愿望，根据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要求黄天清、覃进刚发送全部采伐证的图片，验证清楚后再支付160万元款项，其要求并不为过，即便当时黄天清、覃进刚已经办好全部的12张采伐证，其只是发送其中一张采伐证截图给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即要求对方支付160万元款项，是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属于不恰当履行通知义务，黄天清、陆柳鲜上诉主张覃进刚在办得采伐证后的半个月内多次通过电话、短信告知莫德宏林木采伐证已办好，并限期其上南宁面谈未果后才将林木转让他人，即便如此通知对方，也属于加大合同相对人的交易成本，强人所难，其短信内容也不足以让不知实情的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相信采伐证已经全部办好，不足以打消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的顾虑，在采伐证至2019年12月才到期的情况下，黄天清、覃进刚未给予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合理解除合同的期限，未经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同意，单方匆忙解除合同将林木转让他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故原审法院认定黄天清、覃某2违约的理由成立，黄天清、覃进刚、覃某2主张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违约的理由不成立，并无不当。黄天清、陆柳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覃某2作为债务人去世后，其配偶陆柳鲜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陆柳鲜应在继承覃某2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与黄天清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四、关于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的答辩请求。由于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原审判决，其答辩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 11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天清、陆柳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陆柳鲜应在继承覃某2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与上诉人黄天清共同返还给被上诉人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预付款200000元； 三、变更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陆柳鲜应在继承覃某2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与上诉人黄天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何义能、谢德顺、莫德宏经济损失6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5元（上诉人黄天清、陆柳鲜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天清、陆柳鲜负担。一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黄天清、陆柳鲜负担。 上述应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义务人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审 判 员 邱伟英 12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庞 帆 书 记 员 金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