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兆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负责人：黄土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森，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汝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俊雄，男，汉族，1989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雄，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金兆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兆丰云浮分公司）因与谢俊雄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302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兆丰云浮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森，被上诉人谢俊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兆丰云浮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发现场在上诉人物业管理范围之内应由上诉人进行维护没有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仅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北至环市西路”就直接认定整个外围商铺广场属于被上诉人的物业管理范围。事实上，依据《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七条之规定，物业管理区域范围仅限于物业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确定的红线范围之内。事实上，本案事发地在xx小区红线范围之外，根本不在小区的红线范围之内。本案事发地点不属于上诉人的管理范围，上诉人对该地段没有管理义务，不存在上诉人对该地段管理不善的问题，更不存在对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自身伤害没有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无论机动车驾驶人还是行人，均有对所经路面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在驾驶车辆时有对所经地面的注意义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正常驾驶车辆经过该道路的普通人，对该突发情况是无法预料、无法判断的，并没有注意义务，属于无辜受害者，让一个正常在道路上行驶的行人随时注意预防道路地面砖块松动的突发事件，明显有失公允存在逻辑错误。按照一审的说法，任何驾驶车辆的人都没有对所经路段地面的注意义务，有悖常理，也不符合安全驾驶的法律规定。其次，被上诉人未按法定车道行驶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在事发路段（属未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道路），其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在道路中间通行。但从案发视频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并未在道路中间行驶，而是靠近路的一侧行驶，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若被上诉人遵守交通规则在道路中间通行，就不可能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故本次事故完全是被上诉人没有遵守交通规则造成的，其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全部后果。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尽物业服务人员应尽的职责，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四句认定“被告作为事发现场所属的xx小区的物业服务运营商，怠于发现和消除事发现场地面存在地砖松动这一极易引发安全事故的潜在隐患……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对此，上诉人认为，该论断是建立在事发路段属于上诉人管理范围这一错误事实认定的基础之上的，前已诉及，事发路段根本不属于上诉人的管理范围，上诉人无义务、无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便事发路段属于上诉人的管理范围，上诉人也没有该路段的安全保障的无限责任。上诉人属于物业管理单位，即对物业具有维护和维修义务。物业管理单位根本没有能力时时保障路面上的每一块地砖都处于安全状态。一审判决要求物业管理单位对道路安全承担无限保障责任，已明显超出了物业管理单位的能力范围。即使上诉人对事发路段具有管理责任，一审判决让物业管理单位承担无限安全保障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俊雄辩称，一、被上诉人受伤的地点属于上诉人的物业管理范围。首先，根据由开发商云浮市天地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一条和《临时管理规约》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受伤的地点就在云浮市xx小区外围商铺广场内，该地点距离环市西路之间除了要经过广场外，还要经过由上诉人管理的花草树木隔离带才到环市西路，可见，被上诉人受伤的地点完全属于上诉人约定的物业管理范围。至于上诉人称依据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七条认为被上诉人受伤的地点在xx小区规红线范围之外，不属其物业管理范围，是断章取义。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根据物业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确定的红线图范围，结合物业的共用设施设备、社区建设等因素划定。”由此可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确定的红线图范围并不是物业管理区域的唯一依据，还应结合物业的共用设施设备、社区建设等因素划定。况且，《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已明确了上诉人的物业管理区域范围北至环市西路。所以，被上诉人受伤的地点属于上诉人的物业管理区域范围内。其次，上诉人雇请的工作人员实际也对云浮市xx小区外围商铺广场的范围进行管理。对此，从事发现场的视频已证实上诉人的保洁员正在该广场进行清洁，被上诉人受伤后也上来帮忙。二、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责任。首先，事发现场并不是因形成坑洼可以判断有潜在的危险，而是因商铺外广场的地砖松动导致事故的发生，所以，强求一个正常行人去预见判断潜在的地砖松动是不切实际的，面对广场的地砖松动的情况，被上诉人驾驶摩托车履行了注意义务也避免不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其次，被上诉人是驾驶摩托车经过云浮市xx小区外围商铺广场时而受伤的，而对于云浮市xx小区外围商铺广场，上诉人并没有设置禁止小车、摩托车进入或通行的任何标志。现场视频也看到有小车、摩托车在停放。因此，被上诉人驾驶摩托车经过此地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作为小区物管未尽职责，疏于管理，怠于发现和消除现场地面存在地砖松动的安全隐患，应对被上诉人的受伤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无理，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谢俊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兆丰云浮分公司赔偿谢俊雄的损失154912.43元；2.本案受理费由金兆丰云浮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7月17日14时38分许，谢俊雄驾驶粤W*****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云浮市区xx小区外围商铺广场（xx西路）行驶时，碾压松动花岗石致自跌，造成谢俊雄受伤，车辆、花岗石地砖损坏的交通事故。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第445************3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现场的道路情况：现场位于云浮市区xx小区外围商铺广场，广场为环保砖、花岗石混合铺设，平整，花岗石地砖有小量松动。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双方均未违反有关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规定，均无导致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定性为交通意外事故，认定双方均无责任，建议双方当事人（代理人）调解或诉讼解决损害赔偿事宜。事故发生后，谢俊雄被送到云浮市中医院急诊治疗。云浮市中医院出具的病历载明：谢俊雄因开摩托车跌倒致伤，左肩锁关节脱位。事故当天，谢俊雄转院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27日，共住院10天。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均载明：出院诊断：1、左侧肩锁关节脱位；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3、左喙突骨折，暂全休叁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出院医嘱：1、禁肩关节剧烈运动；2、伤口继续无菌换药至术后14天；3、关节门诊定期复查治疗；4、出院带药。出院后，谢俊雄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3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2日、2019年10月21日到云浮市中医院门诊复诊，于2019年10月26日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复诊，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已行左肩锁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3月余，拟10月后拆除内固定，住院费用约1万元左右，术后休息3个月。2019年8月3日，谢俊雄依照医嘱购买医药用品177元，有云浮市云城区云中药房出具的发票为凭。谢俊雄为此共支出医疗费26498.43元。谢俊雄因本次事故受到损伤，于2019年11月15日委托了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对谢俊雄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进行法医学鉴定及法医临床文证审查。该所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广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鉴定人的鉴定意见为：评定被鉴定人谢俊雄左肩锁关节脱位内固定术后伤残等级为十级。该次鉴定，谢俊雄支付了鉴定费1956元。谢俊雄举证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载明，谢俊雄于2016年12月5日与云浮市天地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位于云浮市环市***侧的云浮xx商住小区2幢1单元2101房，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是深圳市金兆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第一章第一条约定物业管理区域四至：东至富强路，南至金山大道，西至富禄路，北至环市西路，物业服务用房面积：5262.25平方米。第二章第二条约定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包括以下内容：1、物业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物业共用部位明细见附件三）；2、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物业共用设施设备明细见附件四）；3、物业共用部位和相关场地的清洁卫生，垃圾的收集、清运及雨、污水管道的疏通；……。乙方处由深圳市金兆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盖章确认。谢俊雄是城镇居民，未提供工作及收入证明，主张误工费按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谢俊雄主张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护理费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但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证明。谢俊雄主张交通费1000元，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谢俊雄提交到庭的光盘中视频及照片载明内容如下：谢俊雄提供的案涉现场路段商铺提供的视频显示，事发当天，案涉路段平坦整洁空旷，谢俊雄在正常驾驶摩托经过案涉路段地面砖块时连人带摩托向前倾倒在地。谢俊雄倒下后，由附近一名清洁工人扶起，谢俊雄跌倒现场附近有一块砖块整块翻开并损毁。其余谢俊雄个人拍摄的视频及图片显示，案涉现场路段路面有部分砖块一整排存在松动的现象，脚踩下去即可翻开。庭审中，谢俊雄、金兆丰云浮分公司均确认金兆丰云浮分公司已向谢俊雄支付5000元，已在本案诉请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谢俊雄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企业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检查诊断报告、医疗收费票据、普通发票、住院费用明细清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现场视频及照片光碟以及庭审笔录等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物件损害责任纠纷。结合谢俊雄、金兆丰云浮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本次事故是否因金兆丰云浮分公司管辖范围内的路段砖块松动所导致，责任如何承担。本案中，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造成事故的原因是谢俊雄驾驶粤W*****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云浮市区xx小区外围商铺广场（xx西路）行驶时，碾压松动花岗石致自跌，造成谢俊雄受伤，车辆、花岗石地砖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对事故的形成原因分析为：双方均未违反有关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规定，均无导致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定性为交通意外事故，认定双方均无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合法，事故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谢俊雄、金兆丰云浮分公司的诉辩主张，双方对于xx小区所在区域为金兆丰云浮分公司负责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事实没有异议。事发现场位于云浮市区xx小区外围商铺广场（xx西路），根据谢俊雄提供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亦可知金兆丰云浮分公司物业管理区域四至为：东至富强路，南至金山大道，西至富禄路，北至环市西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之间亦可相互印证确认案涉现场所在地属于金兆丰云浮分公司管理维护的管辖范围，该区域隶属xx小区的范围之内，鉴于xx小区在事发时是金兆丰云浮分公司的物业服务对象，故事发现场也应由金兆丰云浮分公司进行管理维护。本案中，案涉现场的道路因地面砖块松动，导致谢俊雄骑行的摩托车驶经该松动的地块时失去平衡发成倾翻，随即谢俊雄也被摔落在地受伤。从上述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可知，金兆丰云浮分公司作为事发现场所属的xx小区的物业服务运营商，怠于发现和消除事发现场地面存在地砖松动这一极易引发安全事故的潜在隐患，对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及行人存在一定的潜伏危险性，稍有管理维护不慎发生事故，足以对人身安全构成威胁。金兆丰云浮分公司未尽物业服务人员应有的管理职责，其所存的维护和管理瑕疵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谢俊雄作为一个正常驾驶车辆经过该道路的普通人，对该突发情况是无法预料、无法判断的，并没有注意义务，属于无辜受害者。金兆丰云浮分公司抗辩案涉现场路段不属于其管辖范围，其不是适格主体，且谢俊雄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上快速行驶违反规定，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该区域属于金兆丰云浮分公司的管辖范围，从视频、图片可知，案涉现场路段上停放着小型轿车、摩托车等车辆，周围并未设置警示牌或禁止机动车辆通行的标志告知小区业主该道路禁止机动车在上行驶，金兆丰云浮分公司对此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金兆丰云浮分公司的该项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让一个正常在道路上行驶的行人随时注意预防道路地面砖块松动的突发事件，明显有失公允，谢俊雄对此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兆丰云浮分公司作为案涉道路的管理维护者，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没有过错，故本次事故导致的赔偿责任应由金兆丰云浮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于2020年3月18日，谢俊雄是城镇居民，主张其损失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采信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是依法设立并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独立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第三方，金兆丰云浮分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既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该鉴定结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鉴定程序合法，具有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依法可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为此，一审法院对于谢俊雄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6498.43元。谢俊雄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分别在云浮市中医院、佛山市中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有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为凭，治疗的症状及时间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10000元。谢俊雄的主张是依据佛山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里面出具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属根据医疗证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谢俊雄于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27日在佛山市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计算标准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10天×100元/天）。4、营养费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院虽未出具谢俊雄需要加强营养的明确意见，但谢俊雄因事故导致十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谢俊雄主张营养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1500元。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为此，谢俊雄主张住院10天由一人护理，有医嘱为凭，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俊雄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主张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并未超过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俊雄住院10天，计得护理费为1500元（150元/天×10天）。6、误工费15961元。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谢俊雄因本次事故导致持续误工，医嘱全休叁个月，后续治疗术后亦需要休息叁个月。金兆丰云浮分公司对于后续治疗术后需要休息叁个月有异议，认为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应当支持，其余均没有异议。因该后续治疗行为尚未发生，金兆丰云浮分公司的抗辩有理，谢俊雄可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在此不作处理。谢俊雄没有提供其工作及收入状况，主张按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误工费计得为15961元≈58258元/年÷365天×（10天住院+医嘱全休90天）。7、残疾赔偿金84132元。谢俊雄因事故导致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10%。经上述论析可知，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谢俊雄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评残鉴定费1956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谢俊雄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确实导致其精神上受到伤害，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和谢俊雄所受到的损害后果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800元。虽然谢俊雄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结合谢俊雄的住所地、转院异地就医住院、多次门诊治疗及出院后鉴定等实际情况，属于本事故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上述合计，一审法院认定谢俊雄的损失为145347.43元。谢俊雄请求的损失已超过上述核定的数额，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过上述论析，一审法院已认定金兆丰云浮分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金兆丰云浮分公司赔偿145347.43元给谢俊雄。因金兆丰云浮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谢俊雄支付了5000元，故金兆丰云浮分公司尚应支付赔偿款140347.43元（145347.43元-5000元）给谢俊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限深圳市金兆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40347.43元给谢俊雄。二、驳回谢俊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兆丰云浮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39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699元（该款谢俊雄已预交），由谢俊雄负担160元，深圳市金兆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负担153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公证书》只能证实案涉xx小区外围商铺广场的路面情况，并不能证实案涉xx小区外围商铺广场属于环市西路范围，从而排除该商铺外的广场属于上诉人的物业管理范围。上诉人提交的规划平面图只能证实xx小区的开发商的开发规划范围，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实际管理物业的范围。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商铺外的广场不属于上诉人的物业管理范围，应不予采纳该两份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金兆丰云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驾驶摩托车在xx小区外围商铺广场行驶过程中被松动的花岗石致跌倒及受伤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内容可知，上诉人的物业管理范围其中包括北至环市西路，而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视频、图片可知，被上诉人所跌倒受伤的位置并未到达环市西路界线，且案涉商铺外的广场即被上诉人跌倒位置附近也有上诉人的物管工作人员在作业，因此，案涉商铺外的广场属于上诉人的物业服务范围。现其对有管理职责的广场上的地砖松动未能及时发现并处理存在的危险性，属于怠于履行物业管理职责，具有过错，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在事发时属于正常行驶，并不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40347.43元，合法合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金兆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10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兆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怡欢书记员 成宝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