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2533号原告：陈木豪，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阳，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静娟，女，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居玉，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陈木峰，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原告陈木豪与被告朱静娟、第三人陈木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3日、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居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执行标的物车辆号牌为粤Y*****车辆（车辆识别代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依法确认原告为粤Y*****车辆的所有权人；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原告因不符合佛山市车辆限购政策，故原告陈木豪与第三人陈木峰协商，由陈木豪出资购买车辆一台，并借用第三人陈木峰名义签订购车合同、办理贷款手续和车辆登记手续，车辆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随后，原告借用第三人的名义购买并办理了车辆登记斯巴鲁牌森林人系列汽车一台，该车辆号牌为粤Y*****，车辆的识别代号为********，购车款总计283000元，首付款141700元，每月按揭款5857元。其中首付款及各项契税由原告使用名下的银行卡向4S店支付，车辆每月的按揭款项由原告通过银行卡、支付宝、ATM现存的方式直接支付到第三人陈木峰的车辆按揭银行指定账户中，用于抵扣每月车辆按揭款项。目前贷款额己支付完毕。涉讼车辆一直由原告陈木豪实际占有和使用，且并无任何纠纷。谁知到2018年8月，原告欲前往车管所办理车辆年审业务时，方知悉该车辆因被执行人纠纷问题被南海法院查封。原告认为，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在现行法律没有特殊规定的情况下，应按照物权法规定的一般规则确定所有权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我国动产物权采取的是登记对抗主义而非登记生效主义。在登记对抗主义法律模式下，登记并不是动产物权设立和变动的生效要件，登记也不产生动产物权所有权的公信力。公安部在2000年6月5日给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复函中也明确：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更进一步说，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11月21日给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2000）执他字第25号]答复意见，其主旨为：车辆登记名义人不主张车辆所有权，而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其为实际出资人并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的，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第三人所有，并予以解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贵任”之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以时间先后为序，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证据的高度概然性标准，该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涉讼车辆由原告出资首付款，由原告出资持续偿还分期车贷，该车辆在购买之时不仅己经现实地交付给了原告，而且在原告受领之后又持续地对该车辆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所有权权能，可以认定原告对涉讼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起诉。被告辩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上述规定于2015年5月5日起施行，而原告诉状中所引用的最高院的《复函》的形成时间为2000年，应以最高院最新的司法解释《规定》为判断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车辆完税证明、车船税凭证、购车发票、行驶证、保险单等，均证明第三人陈木峰系粤Y*****6号汽车的登记权属人，而非原告，原告以其是涉讼汽车的权利人为由请求停止对该汽车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述规定中的“足以”表述，即要求比一般民事诉讼案件要更严格、更充分、更直接的举证，排除适用民事案件中证明标准的“盖然性规则”。首先，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其名下的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该款项即为其本人的资金；上述转账是兄弟间的赠与、借贷，或者是其他交易往来？该转账记录，不具有唯一可能性，不“足以”证明是涉讼车辆的购车款。其次，原告提供的车辆维修单，是否真实的？原告的行为，是偶然性还是持续性？原告是基于占有人的身份而去维修，还是基于临时性使用而去维修？或者根本就是第三人委托原告去维修的？该维修单，同样不具有唯一可能性，不“足以”证明原告是涉讼车辆的实际占有人。再次，原告与第三人系亲兄弟，原告想要获取涉讼粤Y*****6号汽车的所有资料易如反掌，如果原告仅凭几份无法证明其合法来源的单据，就主张其是涉讼车辆的权利人，并试图通过司法诉讼的方式进行确权，这将会对车辆登记制度以及司法秩序的严重破坏。三、原告与第三人有可能存在恶意串通，企图侵害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对此依法调查，并作出相应的惩处，以维护司法的严肃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三人没有答辩。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车辆完税证明原件1份、电子缴税凭证原件1份、发票原件2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钥匙图片1张、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原件2份、保险单复印件1份、车辆登记证复印件1份（加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方式分行银行卡部银行卡业务专用章），用以证明原告实际持有车辆及所有证件的事实。2.证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借名购车及车辆实际所有人的事实。3.斯巴鲁汽车南海聚峰专卖售后部保单原件1份、钣喷维修协议书原件3份、维修发票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实际持有车辆，并对车辆维护的事实。4.银行卡复印件2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1份，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件1份、转账截图打印件4页、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件14页、中国银行转账流水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实际支付车辆首付款的事实及每月通过转账、存现等方式向陈木峰按揭账户支付按揭款的事实。5.加油发票原件4份，用以证明原告实际持有车辆。6.违章订单截图打印件13页，用以证明原告实际持有车辆及办理违章处理的事实。7.（2019）粤0605执异178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EMS邮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申请执行异议，且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诉讼中，本院依法向中国银行佛山分行调查涉讼车辆的贷款还款情况，该行依法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并附还款交易流水；此外，本院依法向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涉讼车辆的登记情况，该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向本院作出《关于查询粤Y*****小型汽车的复函》。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与质证的权利。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5、7，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采信其真实性；原告提交的证据2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该证言的内容超出了《证明》出具单位陆丰市******民委员会的履职范围，且考虑原告自认担任该村委会主任一职，彼此存在利害关系，《证明》也是自已所写，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是原件，本院综合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4是银行交易信息，交易往来记录属于客观记录，被告未举证推翻，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6是打印件，反映涉讼车辆的违章记录，本院综合认定。本院调查取证取得的材料，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以上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涉讼车辆识别号为JF1SJ93D8EG123140，号牌为粤Y*****，登记日期为2014年8月13日，登记权属人为陈木峰。该车辆于2014年8月1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至庭审辩论终结之时，该抵押尚未注销；机动车的当前状态为扣留、逾期未检验。2017年4月18日，本院对朱静娟诉陈木峰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作出（2016）粤0605民初1966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木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静娟支付票据款258735元，并应从2015年2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清偿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予朱静娟。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收取5181.02元（朱静娟已预交），由陈木峰负担。陈木峰应与上述票据款项一并迳付朱静娟，本院不另行收退。该判决于2017年7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朱静娟申请执行陈木峰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605执16014号，执行依据为本院（2016）粤0605民初1966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粤0605执160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陈木峰的银行存款、收入308661.27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物。同日，本院查封了被执行人陈木峰名下的涉讼车辆。2019年4月29日，本院立案审查陈木豪对本院在（2017）粤0605执16014号案中执行涉讼车辆所提异议，案号为（2019）粤0605执异178号。同年5月13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605执异178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陈木豪的异议请求。陈木豪于同月20日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后，不服并于同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陈木豪陈述称其与陈木峰是兄弟关系，其在2012年大学毕业后，至2014年3月曾在佛山大沥工作，故借用已在佛山办理了居住证的陈木峰的名义购买了涉讼车辆，2014年4月返回户籍地陆丰市******委会参加选举，同月21日开始担任新丰村委会主任一职至今，并一直在户籍地居住。原告主张涉讼车辆由其于2014年7月向南海斯巴鲁4S店购买，总价283000元，首付款141700元于2014年7月29日由其支付，后于2014年8月开始按月支付月供款，月供款为5857元/月，涉讼车辆已于2017年9月23日还清贷款，但尚未涂销抵押登记，该车辆一直由其使用至今。原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相关银行转账、支付宝付款、扣款记录如下表：付款记录扣款记录时间金额备注时间金额备注2014.7.29141700原告主张该款为首期款2014.9.166358转入陈木峰账户2014.10.156358转入陈木峰账户2014.11.136358转入陈木峰账户2014.12.196358转入陈木峰账户2015.3.246300转入陈木峰账户2015.4.246200转入陈木峰账户2015.5.286300转入陈木峰账户2015.6.296200转入陈木峰账户2015.9.96200转入陈木峰账户2015.9.286200转入陈木峰账户2015.11.286200转入陈木峰账户2015.12.316200转入陈木峰账户2016.2.14439.632016.2.14439.63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6.3.358572016.3.35857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6.6.295827.83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6.8.305513.792016.8.305513.79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6.10.158572016.10.305856.932016.10.305856.93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6.11.295857支付宝转予陈木峰2016.11.295857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6.12.285857支付宝转予陈木峰2016.12.285857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7.1.275857支付宝转予陈木峰2017.1.275857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7.2.275857支付宝转予陈木峰2017.2.275857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7.3.285857支付宝转予陈木峰2017.3.285857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7.4.285857支付宝转予陈木峰2017.4.285857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7.5.275857支付宝转予陈木峰2017.5.275857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7.6.295857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7.7.245857支付宝转予陈木峰2017.7.245857陈木峰信用卡还款2017.9.23580陈木峰信用卡还款另外，原告还提交证据证明其缴纳了如下涉讼车辆的违章罚款记录：时间违章地址违章类型罚款金额2015.1.20沈海高速（埔边辖段）西行2729公里处超速1502015.1.20沈海高速汕尾交警龙山大队管辖路段东行2713公里100米处超速1502015.2.24潮惠高速公路（普惠辖区）北至南75KM超速1502015.2.24汕昆高速公路汕揭段（揭阳往汕头）超速1502015.2.18广惠高速18公里500米处惠州往惠东方向超速1502015.9.23沈海高速汕尾交警龙山大队管辖路段西行2706公里200米处超速1502015.9.9121省道11公里机动车不在机动车道行驶1502016.5.24沈海高速（埔边辖段）西行2729公里700米处超速1502016.6.9338省道26公里500米超速150另查明，涉讼车辆于2014年8月6日因购车人向中国银行佛山分行申请购车分期金融借款，已被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项下的债务已于2017年9月23日还清。中国银行佛山分行出具的还款交易流水反映涉讼车辆的贷款有按月偿还，每期还款金额为5857元（5277+580），其款项来源包括柜台现金存款、CDM存入现金、POS转入、ATM存入等，相应扣款及存款信息与原告提交的转账、支付宝付款及扣款记录可以相互印证，且陈木峰名下尾号为1677的中国银行卡对应的账户系专门为清偿涉讼车辆项下贷款而开具的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内容是原告对涉讼车辆享有的权利及该权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对此，结合原告举证及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对涉讼车辆享有的权利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公安部《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明确：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由此可见，涉讼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事实，并不能作为该车辆归第三人所有的充分条件。涉讼车辆属于动产，对其物权归属的判断，应综合车辆购买及占有使用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动产物权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首先，涉讼车辆的购车首期款141700元，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确实由其支付；其次，购车贷款虽然系用第三人的账户分期扣划，但原告也已提交证据证明该些还贷资金系由原告提供的基本事实，故原告主张其是购买涉讼车辆的实际出资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原告提交了其使用涉讼车辆过程中产生的保养支出、保险支出，以及产生的罚款缴款记录，并持有相关证件原件，上述证据达到了证明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涉讼车辆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在无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其持续占有、使用涉讼车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其对涉讼车辆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排除本院的强制执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故判令不得在本院（2017）粤0605执16014号案中执行涉讼车辆。但由于原告作为涉讼车辆的实际持有者，并未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故在该车辆抵押登记尚未涂销的情况下，原告对涉讼车辆享有的权利尚不足以对抗已经办理物权登记的抵押权。因此，本案原告对涉讼车辆所享有的实体权利尚不符合司法确权的条件，原告诉请本院确认涉讼车辆归其所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纠纷的产生，系因原告借名购车产生，被告基于车辆登记情况请求执行涉讼车辆不存在过错，故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在本院（2017）粤0605执16014号案中执行车辆识别号为********、号牌为粤Y*****的车辆；驳回原告陈木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收取3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晓东人民陪审员  叶瑞婵人民陪审员  李爱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许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