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1民初2886号原告：王晓玲，女，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典，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洪山区教育局，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黎明村**。负责人：赵群，该教育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家莉，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郑敏锋，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王晓玲诉被告武汉市洪山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区教育局”）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5日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晓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典、陈亮，被告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家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公开发布赔礼道歉公告，公告需连续刊登五日（公告刊登媒体需经过法院审核），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3.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律师费等费用。后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晓玲系武汉市洪山区城投瀚城小区的业主，并于2019年5月被选聘为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2019年11月，该小区部分业主对时任业委会委员耿华的履职行为不满，遂通过市长热线、城市留言板对其进行投诉，后转交由被告区教育局进行处理。在被告区教育局处理对耿华的投诉过程中，未经调查核实便向小区业主称原告更换物业是为了达到其个人目的，被告还对外出具了经工作人员祝志飞、领导喻林波签字确认、并加盖被告公章的《洪山区城市留言板办件情况公开审理表》（洪网管【2019】SZRX475808），使用了“从此王晓玲便怀恨在心”、“王晓玲组织所谓的‘瀚城业主’在瀚城业主交流的QQ群中，对耿华、耿先丹进行恶毒的人身攻击，肆意污蔑、谩骂、诋毁”、“通过雇佣网络水军在市长热线、教育局、纪检委等多个平台对耿华进行举报”等不实陈述，该书面材料在小区业主等群体中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未经调查核实便滥用公权力以口头和书面形式传播虚假事实，严重败坏了原告的名誉，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区教育局辩称：一、被告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告认为被告实施了名誉权侵权行为的主要依据是2019年12月17日的《洪山区城市留言板办件情况公开申请表》中的表述，但该份申请表仅仅为被告的内部文件草稿，形成于办件处理过程中，并未正式对外公布。根据被告在城市留言板、市长专线等的正式回复，均只涉及原告投诉举报耿华事宜的调查结论，并无涉及原告的其他事宜，正式答复内容并无对王晓玲构成侮辱、诽谤或其他损害其名誉的描述。此外，该公开申请表草稿系被第三人偷拍流传传播至业主微信群，被告未将申请表草稿公开或在社会上进行传播，因此，被告不存在实施导致原告名誉权受损的行为。二、原告社会评价没有降低，如有相关不良影响，也是第三方原因造成。名誉权侵权是指行为人以虚构、捏造等手段扩散或传播不实信息，诋毁自然人、法人，造成被侵权人社会评价降低、名誉贬损的法律后果。本案系因第三人非法传播被告内部文件草稿引起的，该偷拍第三人不仅涉嫌侵犯行政相对人、利害关系人的隐私，还涉嫌非法获取行政机关秘密。但其后果并不必然导致原告名誉降低，其主要后果是引起社会矛盾，激化矛盾纠纷，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的社会评价因被告的行为而降低。即便存在不良影响，也是第三人侵权造成的，与被告无关。三、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26号）第二条规定，有关机关和组织编印的仅供领导部门内部参阅的刊物、资料等刊登的来信或者文章，当事人以其内容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涉公开申请书草稿系洪山区教育局内部向单位领导请示的资料，依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出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林英子与祝志飞的通话录音、张新文与祝志飞现场对话录音，被告对该两份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有异议且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但因原告表示放弃对该录音进行声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关于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规定，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洪山区城市留言板办件情况公开申请表》（洪网管【2019】SZRX475808）复印件，虽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关联性与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但因被告在答辩意见中曾认可确实出具过《洪山区城市留言板办件情况公开申请表》草稿件，再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洪山区市长专线办件情况公开申请表》（洪网管【2019】SZRX475148），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晓玲系武汉市洪山区城投瀚城小区的业主，并于2019年5月被选聘为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2019年11月，该小区部分业主对时任业委会委员耿华的履职行为不满，遂通过市长专线对其进行投诉，后转交由被告区教育局进行处理。2019年12月17日，瀚城小区业主林英子致电被告询问投诉的处理进展，被告监察科的工作人员祝志飞在与其通话过程中说道：“她（即原告王晓玲）有一个弟弟，搞公司投资失败了，亏钱了，她就想把这个你们的物业赶走，然后由她来搞这个物业…她组织了几个团伙在搞这个事情…”。2019年12月19日，被告区教育局于完成了《洪山区市长专线办件情况公开申请表》（洪网管【2019】SZRX475148），在该表“诉求办理过程”一栏中载明：“洪山实验外校副校长耿老师、工会主席李老师是学校门口瀚城小区的业主，在经过瀚城业主大会合法换届选举中被选举为瀚城业委会七名委员之一。在11月中旬卓刀泉街道和名都社区的组织下，耿老师和李老师行使业委会委员的职责，通过正当途径，表达本人的合理诉求。因不符合王某更换物业要求，遭到王某举报”，该表“是否公开”一栏勾选为“公开”。同时，根据申请表载明的内容，该申请的经办人系祝志飞，审核领导为喻林波，申请单位处盖有被告公章。次日，区教育局监察科出具一份《证明》，载明“该公开申请表（洪网管【2019】SZRX475808）为草稿，未向社会公开，因工作人员疏忽，被拍照流出，该回复内容未经核实，其中关于王晓玲雇佣水军攻击教师行为未被证实。该回复以洪网管【2019】SZRX475148为准”。2019年12月20日，原告王晓玲与另一名瀚城小区业主张新文一同前往被告区教育局监察科，在二人与其工作人员祝志飞的交涉过程中，祝志飞向二人表示其此前与林英子通话过程中所作与原告相关的部分陈述未经充分调查并为此向原告道歉。另查明，祝志飞系借调至被告区教育局从事相关工作，喻林波系被告区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侵犯名誉权的构成需要同时满足以下四个条件：一是行为人实施了以侮辱诽谤他人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为特征的违法行为；二是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三是造成了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结果；四是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原告王晓玲主张被告区教育局的工作人员祝志飞在电话中将未经调查核实的内容告知了小区其他业主并由此导致了业主群体对她社会评价的负面降低并致使其名誉受损，对此，本院认为，即使祝志飞在通话过程中向林英子所作陈述不属实，但该陈述的对象也仅为林英子一人，且原告亦当庭表示林英子未将该通话内容向他人散播，故客观上并未对原告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尽管原告诉称其居住的瀚城小区内出现了诋毁、侮辱其的不实言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无法证明损害事实客观存在，及其社会评价确实有所降低，同时亦未能证明该不实言论与本次通话存在因果关系。对原告诉称区教育局对外出示《洪山区城市留言板办件情况公开申请表》（洪网管【2019】SZRX475808）对其造成名誉侵权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在洪网管【2019】SZRX475808申请表的回复内容中作出了与原告王晓玲相关且未被证实的表述，但原告既无证据证明作为草稿件的该份申请表曾向社会公开，也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主动向社会公开该草稿件，并且被告对瀚城小区业主投诉的正式回复应以洪网管【2019】SZRX475148申请表的内容为准，正式回复的内容只涉及投诉耿华事宜的调查结论，并无对原告构成侮辱、诽谤等降低其评价、毁损其名誉的表述，从而不可能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即便按照原告所述，洪网管【2019】SZRX475808申请表草稿件被扩散至瀚城小区业主的微信群，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害结果系被告所致。对被告主张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辩称，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规定的情形，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区教育局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晓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晓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石蕊书记员刘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