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6058号原告：吴鹏云，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原告：王浩，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证370828198110100011，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原告：无锡创翔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MAIMC3YJ4C，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明都大厦**门**。法定代表人：吴国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瑶，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珊，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木，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告：靳艳艳，女，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东，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然，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无锡久源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0662724392，住所地，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明都大厦**门**iv>法定代表人：肖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立，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鹏云、王浩、无锡创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翔公司）与被告肖木、靳艳艳、第三人无锡久源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瑶、孙靖珊；被告肖木、靳艳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东、孟令然；第三人久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肖木支付股权转让款594.2万元、违约金36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438519.6元(暂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594.2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肖木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361500元；3、靳艳艳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第三人久源公司协助将原告对其持有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肖木名下。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3日，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与肖木签订《收购意向协议书》，约定由肖木分期收购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持有的久源公司全部股权，并就股份收购的价格以及办理转让手续的阶段等签订补充协议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陆续进行了股权的部分分期转让和款项的支付，肖木未按约完成第四期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及手续的办理，双方遂就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手续的办理及款项的分期支付进行协商并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三》，根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肖木应当分七期于2019年9月20日前向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支付完毕股权转让余款813.60万元，若肖木有一期未付，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有权要求其将未支付的欠付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并对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靳艳艳对肖木在该补充协议项下的义务向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补充协议签订后，肖木至今未按约履行付款以及股权转让手续办理的义务，靳艳艳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肖木、靳艳艳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收购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2、即使收购意向书及补充协议有效，合同履行的基础也已经发生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已经不可能；3、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已经不符合收购资格，且案外人已经获得久源公司的股票，双方之间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第三人久源公司述称：其并非合同当事人，对于原被告之间签署协议的效力及交易是否合法合规，由法院依法审查，第三人将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依法履行协助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3日，肖木作为收购方与原股东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就目标公司久源公司的股份收购事宜签订《收购意向协议书》，约定，收购方拟通过协议转让方式受让目标公司100%股份，目标公司及原股东亦同意该收购事宜；其中约定了禁售期，指目标公司原股东根据交易规则不得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份（1055.8416万股）的期间，股东所持有目标公司全部股份的（1055.8416万股）将于2018年8月16日解禁；收购方或其指定方与原股东将按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要求，根据原股东股份解禁情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具体协议由后期补充），分批次受让原股东所持目标公司10558416股股份；本次股权收购，将根据原股东持有目标公司股份解禁情况分批次进行转让：第一次转让于2017年7月21日，（具体时间以双方商定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份转让时间为准）收购方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平台向原股东支付人民币合计336万元股权转让款（暂估金额，根据挂牌公司实际可转让股份数和转让价格确定）收购目标公司16%股份，原股东具体转让比例等以届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第二次转让于10月15日，（具体时间以双方商定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份转让时间为准）收购方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平台向原股东支付人民币合计314.16万元股权转让款（暂估金额，根据挂牌公司实际可转让股份数和转让价格确定）收购目标公司14.96%股份，原股东具体转让比例等以届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第三次转让根据原股东股票解禁情况，2017年11月5日，（具体时间以双方商定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份转让时间为准）收购方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平台向原股东支付人民币合计453.15万元股权转让款（暂估金额，根据挂牌公司实际可转让股份数和转让价格确定）收购目标公司23.86%股份，原股东具体转让比例等以届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剩余未解禁股份，原股东应以200万元的价格质押给收购方，该款项将冲抵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第四次转让，原股东所持股份全部解禁后，收购方将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平台向原股东支付人民币合计768.06万元股权转让款（暂估金额，根据挂牌公司实际可转让股份数和转让价格确定），收购目标公司45.18%股份，原股东具体转让比例等将以届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过渡期内，非经收购方事先书面同意，原股东保证目标公司不得与第三方签订任何合同、不得处置任何资产或承担任何债务、不得对外提供任何担保、不得聘任新员工，但维持日常经营所需的除外；收购方保证收购人及其实际控制人满足《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要求的主体条件，保证收购资金来源合法；各方同意，本协议的违约金为本协议项下股份转让总价款的20%。2017年7月，肖木与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签订《收购意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收购意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约定，本次交易中，收购方受让取得原股东所持目标公司全部1055.8416万股股份，收购方应向原股东实际支付上述股份转让总价款为1800万元（此转让款不含目标公司截止过渡期届满之日的可供转让净资产，亦不包括收购方注入的资产及产生负债）。若根据转让时的净资产平价转让时，实际转让金额未达或超过1800万元，则差额部门将由收购方或原股东进行补偿，确保收购方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1800万元；双方均承诺与保证《收购意向书》、《补充协议》及本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均不会抵触、违反或违背任何政府机构和机关的批准；任何一方因与当地政府沟通协调不畅或违反当地政府有关政策规定（包括但不限于书面或非书面公开政策规定、书面或非书面内部政策规定等）而导致本次交易因当地政府部门原因被迫终止的，需向交易相对方按《收购意向书》第8.2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3月，肖木作为收购方、靳艳艳作为担保人与原股东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签订《收购意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三）》，约定，现因收购方自身资金缺失原因导致其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第四次股权交易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已形成严重违约，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现各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达成本补充协议；按照本次股份转让券商提供的交割计划，收购方为完成第四次股转交易，应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平台向原股东支付人民币合计：收购目标公司45.20%（以实际股转系统数据为准）剩余已解封股份，按实际协议价收购方需支付总共813.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该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肖木应分七期于2019年9月20日之前支付完毕所有股权转让款；收购方若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义务，原股东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为《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款中约定股份转让总价的20%，同时有权要求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计算标准为日息万分之六，计算基数为未支付的股权价款总额，计算时间为未支付款项的第一期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为保证收购方履行付款义务，担保人自愿对收购方应支付的813.6万元和欠付的全部款项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资金占用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它费用)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券商提供的交割计划全部履行期间及之后两年。协议签订后，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自认肖木已支付转让款219.4万元，尚欠594.2万元未付。2019年8月12日，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与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就本案委托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诉讼，本案代理费用为361500元。诉讼中，肖木、靳艳艳为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久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及公司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明：久源公司挂牌经营时股东为原告三人，但是在按照新三板公司股票转让的规则，在几次集合竞价的过程中，由骆剑平、侯思欣分别受让了0.69%和0.02%的股份，导致原告已经无法将久源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肖木。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已在《补充协议（三）》中对实际转让股份数量进行了调整，因此不存在原告无法将所持有的久源公司股份转让给肖木的情形，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2、久源公司出售资产公告，证明：在双方签订收购意向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之后，肖木发现原告已经在2017年7月10日就将久源公司持有的深圳市数联时代科技有限公司5.7%、3.8%的股权分别以1646666.4元、1097777.6元的价格转让给覃琴及郭真真。原告至今未就此事作出合理解释及解决方案，根据《收购意向协议书》8.1、8.2、8.3的约定，原告的欺诈行为已经属于严重违约，在未得到合理解决之前，被告有权暂停剩余股权的收购事宜。因此，原告诉请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利息、律师费无任何协议约定或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没有异议，但原告转让深圳市数联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是为了履行《收购意向书》中关于旧资产剥离的约定，且该股权转让事项在双方商谈《收购意向书》时已同时启动，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或欺诈行为。诉讼中，肖木为证明其已不具备收购主体资格，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肖木涉诉案件及被执行案件打印件，证明：肖木目前涉及多起民事案件，且已经被列为被执行人及限制高消费名单，涉及数百万元的被执行款项，根据《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肖木负有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且处于持续状态，已经属于不得收购公众公司的情形，双方合同已根本无法履行。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肖木不能履行收购原告持有久源公司剩余股份的义务。久源公司对肖木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另查明，2020年5月28日，肖木、靳艳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以上事实，有《收购意向协议书》、《收购意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收购意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收购意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三）》、《委托合同》、工商登记信息、出售资产公告、民事判决书、拘留通知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收购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案涉《收购意向协议书》能否继续履行。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收购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对资产收购、股权转让、支付方式、交易之先决条件等的约定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肖木提出案涉《收购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1、《收购意向协议书》第4.1.6条约定“截止过渡期满之日，原股东未以任何方式处置所持目标公司股份或任何相关权益”，第4.2.1条约定“如本协议第4.1条约定的先决条件未能成就，收购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不负违约责任”，虽然原股东在签订《收购意向协议书》后，于2017年7月10日将久源公司持有的深圳市数联时代科技有限公司5.7%、3.8%的股权分别以1646666.4元、1097777.6元的价格转让给覃琴及郭真真，但久源公司已经依法进行公告，不存在隐瞒或欺诈的情况，且双方此后又签订多份补充协议书，肖木亦从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不应认定原股东违反合同的约定。2、《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理》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收购人负有数额较大债务，到期未清偿，且处于持续状态，不得收购公众公司。该限制收购条款针对的是“事实发生之日”，即签订《收购意向协议书》的时候收购人是否存在不得收购公众公司的情形，而本案中，肖木已于2018年4月2日成为久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木提供的其涉及诉讼案件并被列为被执行人的时间是2019年11月以后，故肖木据此抗辩其属于不得收购的主体，本院不予采信；3、肖木称案外人骆剑平、侯思欣在集合竞价过程中，受让久源公司少量股权，但这是新三板公司股票的正常交易规则，原股东并不能对此予以禁止，肖木作为一个从事商事行为的主体对此也应当明知和预见，且双方在之后的2019年3月签订的《收购意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三）》中约定肖木应收购的是实际股转系统剩余已解禁的股份，因此也不存在剩余股份无法转让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肖木作为收购方、靳艳艳作为担保人与原股东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签订《收购意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三）》，明确约定“《收购意向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本补充协议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欺诈、胁迫等情形存在。在履行已有协议过程中，原股东严格按照约定条款履行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收购方未履行第四次股转交易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已属严重违约”，由此可见，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的是肖木，原股东要求肖木继续履行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吴鹏云、王浩、创翔公司自认肖木已支付收购目标公司45.20%（以实际股转系统数据为准）剩余已解封股份总共813.6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219.4万元，尚欠594.2万元未付，本院予以确认。肖木未按约于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完毕所有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原股东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为《补充协议》（三）第二条第1款中约定股份转让总价的20%即360万元，同时有权要求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计算基数为未支付的转让款594.2万元，起算点为2019年9月21日，约定的损失计算标准日息万分之六过高，本院调整为年利率5%。靳艳艳自愿对肖木应支付的813.6万元和欠付的全部款项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资金占用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院予以确认。律师费361500元有《委托合同》为凭，金额亦在规定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股权变更登记的问题，虽然肖木尚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其已通过受让股权成为公司股东，故久源公司应当协助办理股东的变更登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肖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鹏云、王浩、无锡创翔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94.2万元、违约金3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9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标准计算），并承担律师费361500元。二、靳艳艳对肖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无锡久源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办理股东的变更登记。四、驳回吴鹏云、王浩、无锡创翔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692元，由肖木、靳艳艳共同承担81124元，由吴鹏云、王浩、无锡创翔投资有限公司承担5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景全人民陪审员  叶剑军人民陪审员  刘建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孙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