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初54号原告：中核华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华泰?香逸名园**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9064840R。法定代表人：于旭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芳，女，汉族，1991年11月21日生，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萍，女，汉族，1991年5月1日生，住址重庆市涪陵区，该公司员工。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滨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599367553U。法定代表人：杨博，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方财经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贵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滨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580653197Y。法定代表人：吴庆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校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庆东，男，汉族，1976年11月22日生，住址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校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核华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诉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恺公司）、南方财经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贵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经贵州公司）、吴庆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开庭审理，原告华泰公司及被告华恺公司、财经贵州公司、吴庆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原告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华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华恺?尚城一期二标段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华恺公司向原告支付华恺尚城一期二标段工程款暂计1.63亿元；3.判令被告华恺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94,048,767.1元（暂按年利率20%的利率标准，自2015年6月1日计至2018年4月18日，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确认原告对在建的华恺?尚城一期二标段在前述第2、3项请求的金额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财经贵州公司以其持有并质押的华恺公司股权对第2、3项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原告对上述股权在质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被告吴庆东对第2、3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华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除了该合同签订前已经发包的10万平方米，被告华恺公司将“华恺?尚城”项目整体发包给原告进行总承包施工，承包范围以华恺公司规划审定图纸为准，项目分五期实施（具体承包范围需与甲方最新具体规划结合），合同价款暂定33亿元，按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工程进度款迟延支付时，从第31日起发包人承担欠款总额的利息，延付工程款500万元-3000万元，按12%年利率计息；延付工程款3000万元-5000万元，按18%年利率计息；延付工程款7000万元-1亿元，按20%年利率计息。合同还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且停止施工超过56天，发包人仍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在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同一天，原告与被告华恺公司还签订了《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保证金协议》），明确被告华恺公司将华恺?尚城建设1-5期工程交由原告总承包，原告支付1.5亿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借款）给被告华恺公司。被告华恺公司董事长吴庆东和股东承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时，三被告签订了如下两份担保协议：1.华恺公司、财经贵州公司和原告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约定被告财经贵州公司将其持有的华恺公司的70.8%股权质押给原告，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保证金、项目工程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等）的担保；2.被告华恺公司、吴庆东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吴庆东为被告华恺公司提供履约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被告华恺公司未履行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保证金协议》）约定的义务给原告造成的保证金、工程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等），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保证金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完毕时止，保证期限为5年。被告华恺公司整个“华恺?尚城”项目地块分A、B、C、D、E五个地块进行建设开发，其中B地块又分为B1、B2两宗地，B1地块在被告华恺公司全资子公司贵州华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用途为凯里斗牛城旅游综合体项目）、B2地块在被告华恺公司名下（用途为住宅）。2013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华恺公司签订了《华恺?尚城一期二标段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二标段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华恺公司将华恺?尚城一期二标段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一期6栋高层（5-10#楼，即B2地块）约15万元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10天，签约合同价为1.425亿元，采用定额计价模式，按2004年《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的规定计算出造价基数，此造价基数上浮15%即为结算造价，施工及技术措施费按审批的施工方案及实际发生计算；每月按施工进度支付承包方已完工程产值的80%，工程完工移交发包人后支付至已完工工程产值的90%，结算办理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留3%进度款待保质期满后无息支付。原告于2013年10月20日左右进场，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二标段施工义务，5#、10#楼主体封顶、部分内外装饰完成（两栋楼已对外销售完毕），6#楼完成结构至4层、7#楼完成结构至2层，8#、9#楼未动工，总产值已达2亿元左右。但被告华恺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00万元。因被告严重拖欠工程款等原因，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被告华恺公司未按《保证金协议》约定归还借款，原告已另案起诉和仲裁）。对于上述工程的工程款，被告华恺公司已通过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等形式对其中的1.3亿元予以确认；另有部分工程签证，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提交，但被告华恺公司拒不签认。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华恺公司及各担保方仍拒绝足额支付相应进度款或履行相应担保义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华泰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庭审中明确“工程造价以鉴定为准”、“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性质”为“违约金”、“利息计算基数是工程产值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确定，利率按照主框架合同专用条款第20.1条计算，起算时间根据被告付款情况暂定为2015年6月1日，后期根据鉴定结果进行调整。”2020年6月24日，华泰公司对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利息起算点明确为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即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起算案涉逾期工程款利息。华恺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就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华泰公司原因致使工程长期处于停工状态，合同的根本目的难以实现，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华恺公司同意解除该合同。（二）华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有误且违约金计算过高，不应当支持。（三）因华泰公司擅自停工给华恺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予以赔偿。华恺公司将约120万平方米的工程发包给华泰公司施工，施工合同另约定“除政府部门强行要求停工外，乙方不得单方以种种理由中断施工”，原告擅自停工应向被告赔偿损失。（四）华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三方，严重违约。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3年9月17日，华泰公司与华恺公司经协商签订编号为GF—1999—0201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华恺公司将其开发的华恺?尚诚项目建筑工程总承包给华泰公司施工，签订《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就履约保证金的金额、用途、退还及担保、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财经贵州公司（甲方）、华泰公司（乙方）、华恺公司（丙方）签订《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质押协议》）约定甲方以其持有的华恺公司的70.8%的股权质押予乙方（即3540万元股权）为《总承包施工合同》保证金、项目工程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等）提供担保，后三方于2013年9月29日到黔东南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相应的股权质押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dn01）股权登记设字【2013】第23号，被担保债权数额为3450万元。2013年9月17日，华泰公司、吴庆东、华恺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吴庆东为华恺公司未按照《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总承包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给华泰公司造成的损失包含保证金、工程款、利息、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等）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总承包施工合同》履约完毕时止，保证期限为5年。《总承包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承包范围。华恺?尚诚项目建筑工程总承包（含：地：地下室工程础工程，主体工程，外装饰工程及门窗栏杆，室内粗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小区道路、园林、景观工程，防水工程，外墙保温工程等。总施工范围内的超高层项目详见超高层项目的补充协议）。本项目承包范围具体以甲方规划审定图纸为准，并要扣除本合同签订前已经发包的约10万平方米，本项目分五期实施（具体承包范围需与甲方最新具体规划结合）。二、合同价款与支付：暂定33亿元，本合同价款按可调价格方式确认，合同价款调整方式：经审核的竣工图及图说、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施工组织设计和签证资料等计算工程量；建筑安装工程执行2008《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8《重庆市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2008《重庆市安装工程计价定额》；室外道路工程执行2008《重庆市市政工程计价定额》；室外园林景观工程执行2008《重庆市园林绿化及建筑工程计价定额》。以上工程按照2008《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取费标准执行，工程总价按规定计算后不下浮。民族风情街地上部分工程执行2008《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上浮28%。a、人工费调整：按重庆市2008年定额工日计价上调30元即55元每工日。（参照2013年《重庆市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人工指导费为调整基础）以后人工费按此基础每年同比例调整；b、材料价格调差：按施工期间《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贵州省凯里市区主要建筑安装材料市场综合价为结算价；若凯里市无材料信息目录的，按贵阳市材料信息价加运费、吊装费执行。以信息价计价的所有材料按信息价下浮2%后计入总价。c、两地都无材料信息价目录的按甲乙双方核质核定的价格执行。各类材料采管费及运费按相关文件规定计取。三、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时间与方式：（1）乙方每栋楼垫资到主体混凝土结构十层，甲方应在十日内支付乙方已完成该栋工程量进度款（含每月增加签证）80%。其后每栋按月完成工程量进度款（含每月增加签证）的80%支付，每栋完成初验时，甲方应在十日内支付工程款至90%，每栋交付验收后十日内付至工程款95%。每栋余下5%工程款待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扣除2%保修金后支付。(2)其他工程的工程进度款按月完成工程量进度款（含当月增加签证）的80%支付，完工后十日内支付至95%。余下的5%工程款待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扣除2%保修金后支付。（3）不论是垫资还是月进度付款，乙方每月26日前报送本月已经完成工程进度（含当月增加签证），甲方和监理须在次月5日前审核完成，若未按约定完成审核，则按照乙方所报进度作为工程款支付依据，但不作为结算依据。四、竣工验收与结算：（1）竣工验收执行通用条款。每期工程完工具备预验收条件，乙方按建设工程验收向甲方申请预验收，甲方须在30日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预验收。若甲方超期未组织预验收时，则视为预验收合格。但乙方必须继续配合工程验收的相关程序与手续。（2）该项目分阶段进行工程结算。在每阶段内分别按基础、主体、装饰装修等向甲方报送工程结算。每阶段完工交付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及监理单位报送该阶段工程总结算书。甲方及监理在接到乙方报送的每阶段工程结算书后90日内审核完成。如果规定期限内未完成审核，视同认可。若工程结算过程中甲乙双方发生争议时，只针对争议部分进行继续协调或交由第三方审核，不影响双方已确认的工程结算，但甲方应按乙方所报送的结算造价无争议部分结合本合同工程款支付相关条款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有争议部分双方可以委托公证的第三方进行审计，以审计的工程款数额为准。四、违约、索赔和争议。（1）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时，从第31日起发包人承担欠款总额的利息，延付工程款500万元-3000万元，按12%年利率计息；延付工程款3000万元-5000万元，按18%年利率计息；延付工程款7000万元-1亿元，按20%年利率计息；延付工程款超过1亿元，延付时间超过三个月时，乙方有权以当期销售价六折要求甲方用已建工程项目质押工程结算款，且只用住宅楼，不可使用酒店和商铺充抵工程结算款；房款不足以抵付工程款时，不足部分以甲方股份作价清偿。（2）若甲方延期支付工程款，甲方会按延付工程款的数额比例按月支付相应的利息。（3）除发包人原因和不可抗力因素外，工期不予顺延。五、补充条款。（1）甲方同意乙方对本项目80%销售款进行监管，具体事宜见《账户监管协议》。（2）甲方同意本项目按合同约定完全交于乙方施工，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内容实施本项目，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肢解发包本项目，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转包，否则视为违约。任何一方违反本条约定的，违约方承担本合同价款5%违约金。（3）本项目分阶段实施，乙方进场前必须签订分期总承包合同，约定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内容，否则，工程不得实施，分期总承包合同内容不可与合同条款相违背。（4）本项目实施及施工过程中，由于甲方无施工许可证、无成套施工图纸（但保证乙方连续施工）等（包括但不限于），除政府强行要求停工外，乙方不得单方以种种理由中断施工或提出费用要求，更不得提出费用和损失索赔。所有政府罚款由甲方承担。在无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甲方保证乙方不会因此被政府通告，否则，甲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另，该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发包人与承包人双方的工作、履约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10日，华恺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KZD-GC-HT-13-006的《华恺?尚诚一期二标段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二标段合同》），约定：华恺公司将其建设的华恺?尚诚一期二标段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即一期6栋高层（5#-10#楼）约15万㎡发包给华泰公司承建，合同价为1.425亿元，合同价格采用定额计价模式，首先按2004年《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的规定计算出造价基数，此造价基数上浮15%即为结算造价，施工及技术措施费按审批的施工方案及实际发生计算；付款周期：每月按施工进度支付承包方已完工程产值的80%，工程完工移交发包人后支付至已完工程产值的90%，结算办理完成后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留3%进度款待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进度款审定后30日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支付未付款1.5%的违约金。同日，华泰公司与华恺公司签订《华恺?尚诚一期二标段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备案合同补充协议》）明确双方“于2013年12月签订的‘华恺?尚诚一期二标段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HKZD-GC-HT-13-006’，经双方协商一致，该合同仅作为委托人工程报建备案专用，不作为委托人与承包人的实施与结算依据，委托人完成工程备案后，该合同自动失效”。（二）施工合同履行情况《总承包施工合同》签订后，华泰公司2013年11月下旬进场施工，期间多次停工，至2017年12月全面停工。全面停工时涉案工程施工进度为：5#楼住宅部分施工至31层封顶，完成部分内外装饰；6#楼施工至第4层，预留了部分裙楼及第5层的钢筋；7#楼施工至第1层；10#楼住宅部分施工至30层封顶，完成部分内外装饰；以及部分地下车库及大门楼梯、小区大门、开闭所等单项附属工程。华泰公司停工后，华恺公司已将部分案涉工程另行发包给其他建设单位进行施工。2014年4月10日-10月25日、2015年2月9日-8月25日期间，华泰公司先后向华恺公司、监理单位报送了13份《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前述13份工程进度华恺公司审定金额合计85,658,259.62元。另，华泰公司还于2017年12月20日向监理单位报送了两份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监理单位对该两份审批表载明的工程形象进度进行了审核，华恺公司尚未审核。2016年11月10日，华泰公司（甲方）与华恺公司（乙方）、中核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乙方）就华恺尚城项目的遗留问题及春节前工作安排召开会议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以下简称《11.10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为：一、需要双方确定的几个问题。1、从开工至2016年11月10日止乙方已施工部分全部产值（包括：缇香雅郡5#、10#、6#、7#楼、中庭已施工部分车库、中庭园林、滨江公园、中央公园、通江大道园林绿化。商业售楼部园林及斗牛场部分装饰工程）共计：暂估约1.5亿元人民币（最终以结算为准，此金额仅作为工程进度款划拨的依据）。2、缇香雅郡5#、10#、6#、7#楼前期已施工部分停工损失及相关财务费用，从开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共计赔偿乙方人民币2600万元整；乙方下属园林公司（重庆贝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停工损失，从开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共计赔偿乙方重庆贝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150万元整。以上赔偿金额确定后今后不再产生停工费用，今后产生的相关财务费用严格按照合同执行。……二、春节前应完成的施工任务的安排。1.缇香雅郡1#、3#、4#入户大堂及所有电梯前室公共部分公装完成。2.5#、10#完成所有砌体及二次结构、屋面主体结构，内墙抹灰及外墙装修等相关工作在不影响2017年4月30日交房工期的情况下尽量向前推进。……7.开闭所土建及内外装修完成，能投入使用。8.以上工程任务建设资金约需3000万元，在春节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双方于同日形成的签证单载明“从开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经甲乙双方协商停工损失及财务费用2600万元包干”，该签证单上有华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博的签字盖章、监理单位签章，杨龙华以华泰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在该签证单上签字。另，双方在法庭调查中确认，《11.10会议纪要》所明确的“春节前应完成的施工任务”未完成，3000万元也未支付。对于前述2600万元的组成，华泰公司称无法区分该2600万元所包含的具体停工损失及相关财务费用，2016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财务费用均已包含在该2600万元中。2019年7月22日，华泰公司（参会人员：尹富强、陈凯）、华恺公司（参会人员：吴庆东）、江西宝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参会人员：王建国、刘立玉）、重庆市鼎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会人员：杨龙华）等四方就华恺尚城项目工程结算及款项核对事宜进行商讨并达成《会议纪要》（以下简称《7.22会议纪要》）如下：1.结算按照华泰公司与华恺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的约定办理；2.B2地块5#、6#、7#及10#楼、车库、中庭绿化工程及退场物资设备的补偿等事宜，于2019年7月31日前核对完毕，其中，5#、6#、7#及10#楼、车库、中庭绿化工程以施工借款的产值审批数据为准，后期未审批部分各方进行核对，确认各方无争议部分。若各方对B2地块5#、6#、7#及10#楼、车库、中庭绿化工程及退场物资设备的补充等事宜有争议的部分，则在2019年8月10日前进行协商解决；3.2019年7月31日前，各方组织财务人员完成项目款项支付核对及确认工作。（三）工程款支付情况截止至2020年4月17日，华恺公司主张其已向华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3,981,090.00元。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确认华恺公司已付工程款（含代付款项）为：（1）2017年1月26日前支付工程款共计65,492,436.69元。（2）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代付水电费157,996.11元；（3）2018年2月14日代付人工费3,068,237.00元；（4）根据凯里市信访局两清办的要求代付农民工工资859,355元（具体为：2018年3月7日代付龙晓波班组工资11,595.00元、2019年2月2日代付民工工资822,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代付10楼民工工资25,760.00元）；（5）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转账支付工程款共计11,644,000.00元（具体为2019年11月8日宝联公司代付300万元、2019年12月17日宝联公司代付500万元、2020年1月22日和2020年4月16日由法院按比例扣划代付116万元和248.4万元）；（6）2020年4月17日以四套房抵工程款共计2,327,969元（具体为：抵冉丹购房款551,081元、抵唐云飞购房款544,831元、抵罗珠海购房款542,902元、抵陈清清购房款689,155元）。前述款项合计83,549,993.8元。华恺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代华泰公司支付了多笔水电费，因华恺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有其单方制作的表格，没有华恺公司或杨龙华的签字盖章，华恺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华恺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采信。对于华恺公司提出的其于2019年2月15日向案外人龙小波支付的1万元为其代华泰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的主张，因华恺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上明确为“借款”，且华泰公司与杨龙华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于华恺公司提出的2019年7月5日由宝联公司代付9121元为代华泰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的主张，因华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上没有华泰公司或杨龙华的盖章或签字，华泰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不予认可，且无银行转账凭证，故本院对华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华恺公司提出的2020年1月22日由法院直接向案外人陈勇划拨支付的100万元应当计入涉案工程款的主张，因华恺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华恺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四）工程造价的鉴定情况在本案庭审及法庭调查中，双方当事人均主张以《备案合同》确定案涉工程的计价标准，《备案合同》没有约定的以《总承包施工合同》为准。据此，本院同意华泰公司提出的造价鉴定申请并于2019年3月7日选定北京展创丰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创丰华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展创丰华公司根据《备案合同》作出了《华恺?尚诚一期二标段已施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华泰公司收到上述鉴定意见书后，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华恺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备案合同补充协议》及《7.22会议纪要》，华泰公司与华恺公司均提交书面意见明确：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总承包施工合同》，《备案合同》仅为工程报建备案专用，不作为双方施工和结算依据。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重新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要求双方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计价标准进行了明确，华泰公司与华恺公司均同意按照《总承包施工合同》的计价标准进行结算并要求展创丰华公司依据《总承包施工合同》重新进行鉴定，华泰公司预交的重新鉴定的费用。2020年6月17日，鉴定单位出具了编号为展创价鉴[2020]008号《华恺?尚诚一期二标段已施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展创8号鉴定意见》），并将前述鉴定意见书发送双方当事人征求意见。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通知展创丰华公司的鉴定人员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鉴定单位根据双方质证中反馈的意见，对鉴定意见作出部分修正，最终的鉴定意见具体内容如下：1、确定项目工程造价：华恺?尚城一期二标段中原告华泰公司已施工部分对应的工程造价为9433.21799万元。（不含停工损失及财务费用金额、单列费用金额）。2、按签认金额计列的停工损失及财务费用2600.00万元。3、争议项目按选择性意见金额单列分别为：（1）5#楼、10#楼构造柱布置差异金额。若按原告主张的以收方记录计算构造柱布置金额，则在已施工工程造价的基础上，增加此部分造价金额共计169344.37元，如按被告主张依据构造柱布置图计算，则不计此部分造价金额。（2）拉结筋伸出长度差异金额。拉结筋伸出长度鉴定意见书根据图纸设计的西南05G701（四）计算长度为700mm，原告主张按《砌体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3-2011），即按1000mm计算，若支持按原告主张的1000mm计算拉结筋伸出长度，则需要在已施工工程造价的基础上增加此部分造价金额3.114366万元。另，在鉴定单位出具《展创8号鉴定意见》后，华泰公司2020年6月24日提交了有双方工作人员2019年8月26日签字的《中核华泰二项目部土建、安装、园林建安工程费汇总》（以下简称《二项目部工程汇总表》），该汇总表中载明案涉工程华恺尚城一期土建、安装费用共计9808.73万元，并提交了双方工作人员2019年11月7日签字的《关于中核华泰公司二项目部华恺尚城5、10号楼门、窗未计价材料核对确认情况》，确认案涉工程中的5号、10号楼门窗未计价材料增加费用为189858元。华泰公司质证中主张按照《二项目部工程汇总表》确认的金额9808.73万元计算本案工程款项。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8年5月，重庆市鼎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元建筑公司）向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黔2601民初2487号】，诉请判令重庆市渝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扬劳务公司）返还其超付的工程款5600976.18元及利息、解除其与渝扬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渝扬劳务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2018年6月，渝扬劳务公司于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要求判令华恺公司与华泰公司共同支付渝扬劳务公司工程款782万元、共同赔偿经济损失2000万元。渝扬公司在该申请书中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并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鼎元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其在涉案工程中施工的部分资料。华泰公司、华恺公司均不同意渝扬劳务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同意追加渝扬劳务公司参与本案诉讼。鼎元建筑公司与渝扬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先后经过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黔26民终1939号民事判决，判令渝扬劳务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鼎元建筑公司支付1074680.61元、解除鼎元公司与渝扬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8)黔2601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显示：杨龙华为鼎元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总承包施工合同》、《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协议》、《保证合同》、《备案合同》、《备案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工程联系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庭审调查辩论，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泰公司与华恺公司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及《备案合同》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2、华泰公司已施工部分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3.华泰公司所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优先受偿权的范围；4、关于财经贵州公司、吴庆东是否应对华恺公司欠付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华泰公司与华恺公司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及《备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华泰公司以华恺公司违背了《总承包施工合同》通用条款26.4及44.2的约定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及《备案合同》，华恺公司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同意解除《总承包施工合同》，但在之后的庭审中以华泰公司未能证明其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不同意解除《总承包施工合同》，只同意解除《备案合同》。本院认为，第一，从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补充协议》及双方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来看，双方当事人签订《备案合同》仅仅是为了办理工程建设备案所需而签订，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履行的合同为《总承包施工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备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自始无效，故华泰公司诉请解除《备案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第二一方面，因华泰公司退场之后，华恺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另行发包给案外人，且案外人已经进场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华恺公司在同意解除合同之后反悔不同意解除合同，华恺公司反悔行为并无充分理由。另一方面，从案涉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及华恺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况来看，华恺公司确实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华泰公司工程进度款的行为，华泰公司于2017年12月全面停工直至提起本案诉讼前，华恺公司也未向华泰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综上，双方签订《总承包施工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华泰公司诉请解除《总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华泰公司已施工部分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要确定华恺公司欠付华泰公司的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总金额，需要确定以下几个问题，一是工程造价的确定，即是以《二项目部工程汇总表》还是以鉴定意见为准；二是争议项目造价的确定；三是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率。华泰公司主张，对其提交的二项目汇总表经双方工作人员签字核对，应作为案涉工程的计算依据。本院认为，华泰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以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确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首先，华泰公司提交的《二项目部工程汇总表》上载明双方签字的日期为2019年8月26日，而直至2020年1月13日本院组织质证中，华泰公司与华恺公司仍然表示要按《总承包施工合同》申请造价鉴定且华泰公司事后补交了重新鉴定费用。鉴定单位2020年6月17日重新作出鉴定意见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华泰公司2020年6月24日的质证中才向本院提交该汇总表，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华泰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且该《二项目部工程汇总表》仅有双方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均未加盖有华泰公司及华恺公司的印章，华泰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予以佐证，从形式上不符合工程结算的标准，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诉讼中因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本院应华泰公司的申请就涉案工程启动造价鉴定程序，依法委托展创丰华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征询了双方当事人意见，就争议工程项目一一作出答复，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情形。并且鉴定前华泰公司、华恺公司均同意本案工程造价以法院委托的鉴定结论为准，现华泰公司反悔且无充分证据和合理理由，华泰公司的前述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应当以《展创8号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工程造价的定案依据。对于单列的争议项是否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其一，对5#楼、10#楼构造柱差异的问题。虽然被告华恺公司主张按构造柱布置图计算，但其仍在原告华泰公司提交的构造柱收方记录上签字，应视为是华恺公司对华泰公司施工中增加的构造柱的认可，因此5#楼、10#楼构造柱布置增加的金额应计入本案工程造价。其二，对拉结筋伸出长度差异的问题。《砌体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3-2011）属于强制性规定，华泰公司作为施工方应执行，即案涉工程拉结筋伸出长度应按1000mm计算，对这部分的造价金额3.114366万元，应计入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中。综上，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94,332,179.89元（鉴定单位调整后的工程造价）+200,488.03元（争议项目确定后的金额）=94,532,667.92元。第三，对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的问题。案涉工程造价共计94,532,667.92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截止至华泰公司2018年4月18日提起诉讼前，华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项共计68,730,264.80元，华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项为25,802,403.12元，依照《总承包施工合同》对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约定，应按12%的利率计算华恺公司欠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虽然原、被告已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作出过约定，但欠付工程款利息本质上属法定孳息，其实质是补偿守约当事人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且华泰公司也明确逾期工程款利息的性质为违约金。因双方已就2016年12月31日之前华泰公司的停工损失及相关财务费用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共计2600万元，原告未举证证明该2600万元的计算依据及具体的组成，被告也明确表示无法区分该笔费用属于停工损失还是相关财务费用，该2600万元实质上属于华恺公司就其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给华泰公司造成的损失所支付的违约金。在这种情况下，若按12%的利率计算本案的逾期工程款利息，再加上双方此前确定的2600万元的停工损失及财务费用，已经超过了华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违约金旨在使守约方的损失能获得填补的主要目的，有违公平正义原则。现华泰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华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华泰公司与华恺公司约定12%的逾期工程款利率的基数明显超过了法定利率，且华恺公司庭审中主张欠付工程款违约金利息过高并请求调减，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及公平的角度出发，本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具体分段计算如下:            序号              日期              逾期工程款总额              计息天数              年利率              逾期工程款利息                  1               2017.1.26              35,137,370.03元              26              4.35%              110,389.90元                  1               2017.2.11              29,137,370.03元              16              4.35%              166,722.15元                  1               2017.2.14              29,107,877.08元              3              4.35%              177,273.76元                  1               2017.2.20              29,090,301.06元              6              4.35%              198,364.23元                  1               2017.3.30              29,068,805.16元              38              4.35%              331,838.49元                  1               2017.4.25              29,061,711.32元              26              4.35%              423,140.70元                  1               2017.5.31              29,054,250.86元              36              4.35%              549,526.69元                  1               2017.6.29              29,040,231.23元              29              4.35%              651,288.50元                  1               2017.7.31              29,019,978.13元              32              4.35%              763,499.08元                  1               2017.8.16              28,997,017.83元              16              4.35%              819,559.98元                  1               2017.9.4              28,977,195.10元              19              4.35%              886,086.80元                  1               2017.9.26              28,958,709.38元              22              4.35%              963,068.70元                  1               2017.11.30              28,939,944.28元              65              4.35%              1,190,367.84元                  1               2018.2.14              28,882,235.12元              76              4.35%              1,406,743.92元                  1               2018.3.7              25,813,998.12元              21              4.35%              1,472,246.94元                  1               2018.12.31              25,802,403.12元              299              4.35%              2,404,466.26元                  1               2019.2.2              25,776,643.12元              33              4.35%              2,507,250.63元                  1               2019.8.19              24,954,643.12元              198              4.35%              3,104,290.47元                  1               2019.9.19              24,954,643.12元              31              LPR              3,195,617.53元                  1               2019.10.20              24,954,643.12元              31              LPR              3,285,870.15元                  1               2019.11.8              24,954,643.12元              19              LPR              3,341,186.28元                  1               2019.11.19              21,954,643.12元              11              LPR              3,369,361.40元                  1               2019.12.17              21,954,643.12元              28              LPR              3,440,226.11元                  1               2020.1.22              16,954,643.12元              36              LPR              3,510,587.88元                  1               2020.2.19              16,954,643.12元              28              LPR              3,561,569.48元                  1               2020.4.16              15,794,643.12元              57              LPR              3,662,852.63元                  1               2020.4.17              13,310,643.12元              1              LPR              3,664,350.08元                  1               2020.4.20              10,982,674.12元              3              LPR              3,668,056.73元      另，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通过会议纪要和签证单方式确认的2600万元中包含了财务费用和停工损失，而华泰公司并未诉请其施工期间存在的停工损失，且华泰公司也确认其无法区分2600万元中所包含的具体停工损失与财务费用，故本院对此部分不做处理，华泰公司可另行主张该费用。关于华泰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及其范围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华泰公司已完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系在本案诉讼中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相应的工程价款优先权对应范围此时才能确定，而华泰公司在起诉时已主张了优先受偿权,华泰公司优先受偿权的行使在法律规定的期限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华泰公司诉请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仅限于华恺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即10,982,674.12元。关于财经贵州公司、吴庆东是否应对华恺公司欠付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的问题。华泰公司与华恺公司、财经贵州公司、吴庆东签订的《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协议》及《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华泰公司要求财经贵州公司以其持有并质押的华恺公司股权对涉案工程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对上述股权在质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以及吴庆东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南方财经公司、吴庆东承担相关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华恺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中核华泰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核华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982,674.12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3,668,056.73元（其中10,982,674.12元的利息从2020年4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三、原告中核华泰建设有限公司对其施工的华恺尚城一期二标段工程在10,982,674.12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若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未按照上述第二项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原告中核华泰建设有限公司可就被告南方财经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贵州）有限公司所有的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股权的70.8%股权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南方财经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贵州）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追偿；被告吴庆东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庆东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中核华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7,043.83元，由原告中核华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51,407.75元，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负担75,636.08元。鉴定费980,000.00元，由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负担490,000.00元，由原告中核华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90,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卫审判员 伍 静审判员 何陆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杨潇书记员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