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8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鹏飞路**童乐嘉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7997363339。 负责人：宋敦清，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山市石岐区东明路**302卡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7775316A。 法定代表人：宋敦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磊，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19P。 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能妹，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昭联，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钦，住所地钦州市永福西大街**信用代码：914507006998672056。 法定代表人：程海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军，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青龙南宁分公司”）、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江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3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吕磊，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能妹，被上诉人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03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受害人王祥芳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仅仅是按照工伤保险标准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受害人王祥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依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0条判决，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受害人王祥芳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1、上诉人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其他第三人施工，受害人王祥芳为该第三人雇佣在涉案工程从事劳务的农名工，受害人并不接受上诉人的管理，上诉人也从未向受害人支付过工资，因而上诉人与受害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经(2016)桂0703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以及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7民终156号民事判决，仅仅是判决上诉人按照工伤保险标准承担赔偿责任，并非上诉人与受害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0条“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用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之规定，适用该法律应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前提，而本案中，如前所述，上诉人与受害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而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判决本案显然是错误。三、被上诉人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松江房地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对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全施工措施未尽到及时检查，向上诉人提供不符合安全施工规范的施工场地，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也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其支付的医疗费享有追偿权系适用法律错。1、被上诉人一违反了法律法规关于用人单位应当给员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强制性规定，不能将其违法成本转嫁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一与案外人王祥芳存在劳动关系，也经过钦州市钦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钦北劳人仲自[2016]4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2014年4月29日，王祥芳受伤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并在2015年11月11日被钦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三级伤残，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根据《社会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工伤保险是法律规定的强制保险，为员工参加工伤保险、缴纳工伤保险费是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员工发生工伤后，依照法律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被上诉人一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没有为王样芳缴纳工伤保险费，才导致王祥芳发生工伤事故时，无法获得工伤保险基金的保险待遇赔偿。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王祥芳工伤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应该由其用人单位即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这是由于被上诉人自身的违法行为导致的，是基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其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并不是其他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的责任。因此，用人单位向工伤职工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并无向侵权人进行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不能将其违法成本转嫁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可以向上诉人追偿，实则是对被上诉人违法行为的纵容和默认，是违背《社会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用意的。2、法律没有赋予用人单位向第三人追偿工伤医疗费的权利。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后能否向第三人追偿是本案的关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该法律条文仅仅规定了在第三人不支付医疗费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工伤保险基金先行垫付医疗费的前提下，赋予工伤保险基金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但不包括用人单位。法律赋予工伤保险基金向第三人追偿医疗费的权利是基于公共利益的考量，但在用人单位方面显然并不存在公共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法律条文进行类推解释，认定被上诉人对医疗费具有追偿权系严重错误的。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一与王祥芳显然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依法不享有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二、被上诉人对于王祥芳工伤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是王祥芳工伤事故的侵权人，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未予以查明。案涉工程松江.宁越花园项目实行的是工程总承包模式，上诉人是该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被上诉人所承接的外保温工程包含在上诉人的承包范围内。原审被告松江公司违反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合同约定，把外墙保温工程从总承包范围内肢解后直接发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违法承包了外保温工程。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松江公司没有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约定与上诉人签订三方协议。而是由松江公司作为发包人，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自行签订了《宁越花园一期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上诉人不是该合同的签约当事人。被上诉人员工王祥芳发生工伤事故之前，上诉人已经完成1#楼的全部施工，主体已封顶。1#楼已移交给了原审被告松江公司，被上诉人外保温工程施工界面则是由被告松江公司移交确定的，包括王祥芳在内的被上诉人施工作业人员是由松江公司直接安排进场的，未经上诉人同意，根据建设部令第124号《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之规定：“分包工程发包人对施工现场安全负责，并对分包工程承包人的安全生产进行管理分包工程承包人就施工现场安全向分包工程发包人负责，并应当服从分包工程发包人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管理”，此时被上诉人外保温施工涉及的1#楼电梯井安全防护问题应该由被上诉人（承包人）和松江公司（发包人）负责。被上诉人与松江公司合同第5.1条约定，外保温合同单价已经包括了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该费用应当用于施工安全防护用具及设施的采购和更新、安全施工措施的落实、安全生产条件的改善等。且被上诉人作为王祥芳的用人单位，也应该为员工的人身安全着想，按规定设置专职安全员，并对员工进行必要的安全交底和安全教育，但根据王祥芳与上诉人开庭时的庭审陈述，被上诉人均未按落实上述安全管理动作，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1、受害人王祥芳与上诉人青龙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按照原来的法律文书确认了王祥芳的赔偿是由青龙公司承担，并且承担的法律关系属于劳动关系，青龙公司承担是无过错的法律责任，因此是无权要求我方赔偿，也没有向我方有追偿的权利。2、从青龙公司与我方签订的保温合同看，所有安全责任都是由青龙公司承担，我方作为业主不应承担安全的保证责任。3、由于青龙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并有法律文书由青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青龙公司不应该将违法的风险转嫁给我方，综上，应依法驳回青龙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63624.11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由被告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原告经济损失563624.11元的诉讼请求为：由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5682.11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并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原告与被告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宁越花园一期保温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安排王祥芳等人员进场施工。2013年4月26日13时30分许，原告王祥芳在广西钦州市钦北区“松江.宁越花园”住宅小区**工程**楼**进行批灰施工作业时，由于二楼楼梯口和电梯口没有安装照明设备，光线昏暗，同时未安装防护栏和张贴安全警示标志，致使原告不慎从二楼电梯口掉入负一楼电梯基底，造成原告身体多处受伤。2016年6月6日，王祥芳向钦州市钦北区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钦州州市钦北区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钦北劳人仲字（2016)第43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6)桂0703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告不服，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经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7)桂07民终1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王祥芳的医疗费为227987.66元。判决结果：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决定；2.改判第一项为：原告向王祥芳支付各项费用254491.80元。起诉前，原告向王祥芳支付了医疗费等费用146779.91元(含生活费15620元，医疗费为131159.91元)。判决生效后，原告又向王祥芳支付了各项费用416844.20元(其中医疗费为96827.76元)，为此事故，原告共向王祥芳支付了费用635682.11元。为此，原告于2020年1月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该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依法向其送达相关应诉法律文书。另查明，“松江.宁越花园”住宅小区一期主体工程（包括1#楼）由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合同约定工期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1#楼外墙保温及线条批灰由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中山市青龙防水墙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双方约定工期为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4月30日。本案事故发生时“松江.宁越花园”1#楼并未经竣工验收，因此尚未交付给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为此，王祥芳认为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松江.宁越花园”住宅小区一期主体工程（包括1#楼）工程承包方，应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负责为由，于2017年2月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赔偿数额以最终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为依据，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7)桂07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王祥芳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判决由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王祥芳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494249.21元和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王祥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8)桂07民终12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7)桂07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之后，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事实与理由，本案应定为追偿权纠纷。《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各类企业、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偿还。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追偿。”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同时，《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0条认为，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用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本案中，王祥芳为原告履职中受伤，并经认定为工伤，因原告未为王祥芳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按工伤待遇支付了王祥芳费用635682.11元，其中医疗费227987.68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除有权要求侵权人追偿医疗费外，其他费用无权主张。因此，原告主张追偿的超出医疗费外的其他费用，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桂07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和(2018)桂07民终12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受害人王祥芳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认定被告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过错责任。所以应由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上述比例返还原告医疗费136792.61元（227987.68元×6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医疗费136792.61元给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6元，由原告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06元，由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30元。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016）桂0703民初2753号法庭审理笔录、（2017）桂0703民初367号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有人单位，没有给员工做好安全交底和安全培训就安排上岗，在王祥芳受伤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证明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设置专职安全员巡查施工现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在王祥芳受伤事件存在重大过错,青龙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依法不应享有追偿权。 上诉人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王祥芳从电梯口掉下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安装要求做好临边防护，而且在电梯口的灯光是比较暗的，这是导致王祥芳掉下来的理由，因此我方认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说明我方有重大过错是不成立。在现场施工我方都有做安全措施。被上诉人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组的三性无异议，补充一下，根据我方与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签订的保温合同的安全要求来看，相关的安全责任是由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承担，但是在一审时，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没有提相关的保护措施。根据施工保温合同施工的是外墙，王祥芳没有安装施工规范擅自走到屋内掉入电梯口，主要责任还是王祥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向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的问题。在本案中，案外人王祥芳在工作时间、工作场合遭受到人身损害，且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其与上诉人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确认为工伤，同时亦有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王祥芳所受伤害存在系因第三人即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过错所致，并确认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广西松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偿还。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追偿。”、第四十二条“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即为职工办理工伤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未与职工办理工伤保险的，发生工伤事故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该规定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在案外人王祥芳受伤后，上诉人青龙南宁分公司、青龙公司已支付了工伤保险待遇，案外人王祥芳的合法权益已得到保护，而上诉人中天公司作为侵权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上诉人青龙南宁分公司、青龙公司未缴纳工伤保险而承担赔偿责任后，不应将工伤保险待遇（医疗费除外）的赔偿责任转嫁他人，因此，上诉人青龙南宁分公司、青龙公司仅就工伤医疗费用在对上诉人中天公司应承担的范围内有追偿权，即上诉人中天公司在医疗费部分承担60%的责任。同时，《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0条认为“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用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中天公司返还上诉人青龙南宁分公司、青龙公司医疗费136792.6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36元，由上诉人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青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18元，多交的4718元由本院退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负担4718元，多交的4718元由本院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碧珊 审 判 员 黄载文 审 判 员 王英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襦平 书 记 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