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10148号 原告：程晓伟，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维，北京天驰君泰（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姑苏区丽金至尊商务娱乐会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枫桥路**（3F301-315）。 经营者：夏健强，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炯，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江，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晓伟与被告姑苏区丽金至尊商务娱乐会所（以下简称丽金至尊会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苏0508民初7185号民事判决。丽金至尊会所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苏05民终41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6月18日、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晓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维、被告丽金至尊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晓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743204.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2017)苏0508民初4829号案件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合计11061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2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其经营的丽金至尊会所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因原告无建筑公司和资质，故将该工程又转包给苏州艺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锝公司）施工。原告作为中间介绍人，起初200万元工程款经原告工商银行卡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艺锝公司，后原告将涉案工商银行卡交与实际施工人，以图置身事外。现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苏0508民初4829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原告支付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374余万元。原告认为自己既非涉案工程的经营收益人，又非实际施工人，也没有从中得到钱款或其他利益，依法不应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被告丽金至尊会所辩称：1.原告向被告承接涉案工程并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艺锝公司进行施工，前述两个施工合同关系为独立的法律关系。其转包后的工程结算和法律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更不能以转包关系的结算价作为与原、被告双方结算依据；2.在涉案工程发生结算纠纷后，原告多次在另案庭审中确认了其与被告、艺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同时也多次明确与被告进行了工程决算（决算价为525万元），且被告已向其付清了全部工程款。该事实已在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中进行了认定，原告再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及其他费用无任何法律依据；3.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竣工并投入使用，在其后的六年多时间内，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且在艺锝公司2015年起诉被告后，原告仍未向被告提出主张。2018年10月31日原告提起本诉，一方面明显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另一方面从其长时间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印证了涉案工程早已结清的客观事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7）苏0508民初4829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民终8029号民事判决书、《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银行卡、程韬出具的说明（2012年7月1日）、（2015）姑苏民五初字第00023号证人出庭笔录、庭审笔录及相应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20日，丽金至尊会所合伙人之一程韬（甲方）与程晓伟（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苏州市枫桥路666号一楼及三楼4300平方米的金阊区丽金至尊商务会所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一次性死包，承包价款按最终双方审计的工程款为准；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建筑结构主体、电、采暖空调、给排水、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门楼钢架及门楼玻璃、不锈钢、木饰面、GRC、大理石砖、卫生洁具、备餐台、灯等图纸设计的全部内容；工程款支付为合同签订进场支付20%，工程到中期支付10%，最后验收完成支付20%，余下的50%在验收完成后一年付清。合同签订后，程晓伟向丽金至尊会所提供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一个尾号为1212的账户方便用于收取工程款。 程晓伟承接上述工程后，将该工程口头转包给艺锝公司，艺锝公司于2012年3月份开始施工，期间，程晓伟将上述银行卡交与艺锝公司方便其收取工程款，同年10月10日丽金至尊会所开业并使用涉案房屋进行经营。 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程晓伟向程韬出具七张收条，其中明确其分别于2012年3月21日收到工程款50万元，于2012年4月7日收到工程款100万元，于2012年4月12日收到工程款45万元，于2012年5月5日收到工程款220万元，于2012年5月10日收到工程款65万元，2012年5月29日收到工程款40万元，2012年6月20日收到工程款5万元，合计525万元。2012年7月1日，程韬向程晓伟出具“说明”一份，载明：“今收条以打给程晓伟实际数为准（2050000）贰佰零伍万元，后续收条另写收条，其它的不作为证。” 2.2015年1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的艺锝公司起诉工程发包方丽金至尊会所经营者夏健强装饰装修合同案件中【（2015）姑苏民五初字第00023号】，夏健强向本院提供涉案《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并答辩称丽金至尊会所与程晓伟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其已支付了全部装修款。程晓伟于2015年5月26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1.涉案工程系其自丽金至尊会所处承接，但是承接过程及施工方案是带着艺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轶去和丽金至尊的合伙人程韬协商的，当时张轶报价400多万元，其报给丽金至尊会所500万元，想赚取50万元至60万元差价；2.施工都是张轶派人做的，其个人没有派人参与施工，后来因为施工时间及材料等方面都出了很多问题，没有结算也没有验收。艺锝公司实际完成了硬装部分施工，但是窗帘、软包、墙纸、灯具和家具等是其他人做的；3.丽金至尊会所支付的全部工程款都是和其进行结算的（结算金额500多万元），款项已经全部付清，其中部分款项汇入其工商银行卡内（该银行卡直接给了张轶），部分是向其支付现金，还有部分是替张轶支付的材料款。嗣后，本院追加程晓伟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在该案庭审中，程晓伟再次明确涉案工程是丽金至尊会所找其做的，后艺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轶表示想做这个工程，其就让艺锝公司去做了，款项应该是由丽金至尊会所支付给其，再由其支付给艺锝公司，因其怕麻烦就直接把银行卡给了张轶，丽金至尊会所打款后艺锝公司直接领受；艺锝公司有相应施工资质，其与艺锝公司之间一直是由其出面承接工程，艺锝公司实际完成施工，发包人向其支付工程款，其再与艺锝公司结算，涉案工程艺锝公司报价420万元（张轶在报价时还表示如果不够会稍微增加），其后来与丽金至尊会所决算525万元，并已经向艺锝公司付清400多万元（有的打卡上有的支付现金，但未要求艺锝公司出具收条）。 2015年8月21日，本院以涉案工程虽由艺锝公司实际施工完成，但工程款款项支付对象系程晓伟且程晓伟与丽金至尊会所之间订立了施工合同，艺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夏建强之间的合同关系为由，认为艺锝公司向夏建强主张工程款依据不足，进而驳回了艺锝公司要求夏建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3.2017年7月17日，本院依法立案受理了艺锝公司起诉程晓伟及其配偶徐晓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苏0508民初4829号】。艺锝公司要求程晓伟、徐晓芳支付涉案工程的未付工程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后本院依法追加丽金至尊会所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丽金至尊会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案审理中，程晓伟答辩称：案涉工程中存在一部分由业主方自行完成的内容；艺锝公司当时向程晓伟报价400万元，程晓伟向业主方报价500万元，工程完工后与业主口头确认的实际总价为525万元，该最终决算价已经通过业主方直接支付至其工商银行卡上、一部分向程晓伟支付现金、一部分代付材料款、及自行采购材料、自行施工等方式支付完毕。 另，艺锝公司在该案中确认其共计收到294万元工程款，具体包括：①.2012年7月20日前，涉案工商银行卡中收到200万元，其中给程晓伟20万元介绍费，余款180万元由其收取；②.2012年7月20日后，银行卡中收到30万元、现金30万元（2012年7月25日左右支付）；③.2012年7月到10月，丽金至尊会所代付玻璃幕墙、不锈钢线条、木饰面、空调材料款计54万元。 同时在上述案件审理中，经艺锝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苏州骏捷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其实际施工工程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6月9日对涉案工程造价作出鉴定结论，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6685628.80元，该造价包含了并非艺锝公司提供的公共卫生间洁具主材（2424元）等价格，但不包括丽金至尊会所供材料或施工的其他部分，即：①.窗帘、音响等可移动装修；②.三楼包厢内的所有软包、硬包的材料及施工；③.所有洁具的供材；④.一楼大厅垫高平台的混凝土材料及施工；⑤.墙纸、灯具、马赛克材料及安装；⑥.墙地砖主材。本院在扣除公共卫生间洁具主材价格后，认定艺锝公司实际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总造价为6683204.8元（6685628.8元-2424元）。 2018年7月16日，本院就上述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程晓伟支付艺锝公司工程款3743204.8元（6683204.8元-294万元），驳回艺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由程晓伟负担案件受理费32613元、司法鉴定费7.8万元，合计110613元。后程晓伟不服本院一审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苏05民终80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2018年10月31日本院立案受理了程晓伟诉丽金至尊会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要求丽金至尊会所支付工程款3743204.80，及支付（2017）苏0508民初4829号所判决其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合计110613元。即本案原审。程晓伟在本案原审审理中陈述：原、被告约定承包价格按最终双方审计的工程款为准，工程款不是包死固定价；截至2012年6月，涉案工程正处于施工中，双方根本不可能确定525万元为最终结算价款，且七份收条载明的收款日期与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不符；2012年7月1日，程韬让我书写涉案七份收条，其理由是因夏建强在丽金至尊会所施工过程中工程款超支或挪用了，合伙人要查账，故请我帮他写些收条以应对合伙人查账，后程韬用同一支笔向我书写了那份“说明”，以证明当时工程款实际支付了205万元，收条和“说明”都是同一天连续写的。我承认在此前的案件中迫于某种原因作了虚假陈述，实际并未收到收条中所写的525万元。 丽金至尊会所陈述：涉案工程的发包及工程款支付等事项均是会所的合伙人程韬负责的，现在程韬已退出合伙，当时具体情况不清楚，鉴于程晓伟在此前的案件中已确认工程款525万元由丽金至尊会所已全部支付并已结清，应以程晓伟自认的事实为准。 本案原审认定已支付工程款为：艺锝公司在前案中确认共收到工程款294万元，加程晓伟收取的介绍费20万元及丽金至尊会所代付款5万元，即丽金至尊会所实际支付工程款为319万元。 5、本案案件审理中，程晓伟陈述称,2012年7月1日出具的七张收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丽金至尊会所间的工程款未进行过结算。并申请程韬作为其证人于2020年7月23日出庭作证，程韬陈述称：1.丽金至尊会所股东由程韬、夏建强、钱凤根、戴明阐四人，其中夏建强出资占比30%，因其出资未到位，故想以已付工程款作为其出资，让施工方出具收条把帐做平。依据夏建强的要求，我找到程晓伟家里，让他写了这七张总计工程款525万元的收条，事后我才知道夏建强打了程晓伟。写收条时丽金至尊会所实际支付了205万元，所以我当时就写了个“说明”给程晓伟。2012年7月1日之后，丽金至尊会所又支付过工程款，但没有再让程晓伟写过收条（因为程晓伟已经写了七张收条）。2.丽金至尊会所的装修工程实际上夏建强负责管理，我负责采购。我与程晓伟签订总包合同口头约定工程款在400万元左右。工程施工过程中我方将工程款支付给艺锝公司，后发现艺锝公司将工程款挪作他用，影响了工程进度。因此为了赶工期将其中：①.窗帘、音响等可移动装修；②.三楼包厢内的所有软包、硬包的材料及施工；③.所有洁具的供材；④.一楼大厅垫高平台的混凝土材料及施工；⑤.墙纸、灯具、马赛克材料及安装；⑥.墙地砖主材，共六项分项工程由我方自己购买材料，自己施工，共计材料款在200万元左右。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为丽金至尊会所营业场所的装饰装修工程，对工程施工质量及承包人资质等具有较高要求，而程晓伟作为工程承包人并无相应施工资质，故程晓伟与丽金至尊会所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实际由艺锝公司施工，且涉案工程在2012年10月10日完工后已经交付丽金至尊会所使用至今，故程晓伟要求丽金至尊会所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应予支持。 关于程晓伟与丽金至尊会所之间就工程款是否存在结清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丽金至尊会所主张工程款已结清的观点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是依据程韬证言，七张收条共计525万元是程晓伟在2012年7月1日一次性出具给他的，而此时工程款实际仅支付为205万元；同时，丽金至尊会所在2012年7月1日之后向程晓伟支付过工程款，是汇入程晓伟名下的工商银行卡上，只是因为程晓伟写过七张收条，所以没有再要求程晓伟另写收条；就涉案工程丽金至尊会所与程晓伟间未进行过结算；二是2012年7月1日程晓伟出具七张收条时，涉案工程处在未尚完工状态，按常理发包方不可能在工程尚未完工时就与承包人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三是丽金至尊会所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程晓伟间就涉案工程进行过结算及支付工程款超出319万元的证据。 关于丽金至尊会所在涉案工程中提供了甲供材料结算的问题。程晓伟与丽金至尊会所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后将整个工程转包给了艺锝公司，因程晓伟与丽金至尊会所之间就工程款未进行过结算，而艺锝公司实际施工部分，丽金至尊会所至今未持异议，故艺锝公司实际施工部分可作为程晓伟与丽金至尊会所之间结算的依据。丽金至尊会所辩称其在涉案工程中提供了甲供材料，然除去其主张的六项分项工程之外，未再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艺锝公司工程造价报告中明确不包含丽金至尊会所上述主张的六项分项工程，故丽金至尊会所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鉴于程晓伟与丽金至尊会所并未就涉案工程按约进行过审计决算，程晓伟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艺锝公司，本院在之前的案件中经鉴定并认定艺锝公司实际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总造价为6683204.8元，扣除丽金至尊会所已付工程款319万元，其还需支付3493204.8元。 关于程晓伟在(2017)苏0508民初4829号案件中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合计110613元，现其要求丽金至尊会所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丽金至尊会所主张程晓伟提起诉讼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3月20日程晓伟与丽金至尊会所间签订合同后，涉案工程虽于2012年10月10日由丽金至尊会所投入使用，但双方对工程款未进行过结算，直至2018年7月16日本院作出判决，判决程晓伟支付艺锝公司工程款3743204.8元时，程晓伟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后于2018年10月31日起诉丽金至尊会所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其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对丽金至尊会所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丽金至尊会所抗辩称程晓伟在此前两个案件中承认工程款已结清的意见，因程晓伟现明确其在此前案件中作出虚假陈述；另根据此前案件审理情况来看，程晓伟作出工程款已结清系与丽金至尊会所一致对抗艺锝公司主张工程款，结合现有证据，在案涉工程除甲供材料经评估确认造价为6683204.8元情况下，程晓伟与丽金至尊会所以525万元（包含甲供材料）进行结算有悖交易习惯与等价有偿原则，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姑苏区丽金至尊商务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晓伟支付工程款3493204.80元。 二、驳回原告程晓伟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631元，由原告程晓伟负担2886元，被告姑苏区丽金至尊商务娱乐会所负担34745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沈录印 审 判 员  李 尧 人民陪审员  王国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