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刑初769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力军，曾用名孙立军，男，1961年5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中介，住无锡市梁溪区，户籍在无锡市滨湖区。2011年9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9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海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仇毓升，江苏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静，女，1977年5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中介，住无锡市滨湖区，户籍在无锡市梁溪区。2019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监视居住于无锡市滨湖区，2019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学峰，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19]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力军、方静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后于2020年2月20日恢复审理；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又于2020年4月13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8月3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8日、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力军、方静以及辩护人陈海洲、仇毓升、朱学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孙力军多次向被害人王某1“高利放贷”，至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王某1尚欠被告人孙力军本金人民币10万元。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孙力军伙同被告人方静，要求被害人将其名下房屋过户给被告人方静，并谎称会在被害人偿还“债务”后将上述房屋返还被害人。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王某1将其名下的无锡市锡山区春光苑8号302室和春光苑10号201室过户给被告人方静，经鉴定，上述房产价值人民币115.48万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孙力军先后“借款”给被害人王某1、王某2、殷某人民币12万元，并在“借款”过程中，欺骗被害人王某1、王某2、殷某签署借条3张，金额合计人民币154万元，并以请被害人王某1帮忙“走账”为由，制造相关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孙力军持上述虚假借条及制造的资金走账流水，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王某1、王某2、殷某偿还“借款”本金154万元及利息，律师费5.19万元，诉讼担保费0.36万元。后因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有犯罪嫌疑，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而诈骗未遂。到案后，被告人方静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力军、方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力军提出如下辩解意见：王某1隐瞒还款能力，用高利诱惑主动找其借钱，在无法归还借款后，主动提出将房子暂时过户给其，其为减少损失，曾找王某1谈退房协议，约定只要归还10万本金就把房屋归还；其并非想要占有涉案房屋，房子的过户其实是担保，否则其肯定会去现场看房。辩护人陈海洲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力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本案与典型的“套路贷”诈骗犯罪有显著区别，虽然孙力军存在伪造资金流向、虚构债务的行为，但实质上是被害人王某1主动找被告人，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隐瞒事实，虚构涉案房屋真实的权属情况，骗取被告人本金；被告人孙力军虽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方静名下，但过户登记并无实质意义，孙力军并未对房屋进行任何的占有、使用、收益，所谓的过户仅是一种担保，孙力军并无非法占有房屋的主观故意。2.如果法庭最终认定孙力军构成诈骗罪，也存在如下从轻或减轻情节，建议法庭对孙力军减轻处罚：涉案房屋始终由第三人控制、使用，孙力军对涉案房屋的诈骗应认定为未遂；王某1存在显著过错；在认定本案犯罪数额时应扣除本金、代为支出的土地出让金等。辩护人仇毓升提出如下补充辩护意见：1.起诉书对王某1与孙力军之间在案发时的实际欠款情况认定不清；2.认定存在虚假银行流水的证据不够充分；3.土地出让金等孙力军代为支出的款项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房屋价值宜按照当时的合同价格来认定。被告人方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请求法庭宽大处理。辩护人朱学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静犯诈骗罪未提出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方静并未主动与孙力军进行诈骗合谋，属于被动参与，完全按照孙力军的指示办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2.被害人王某1存在过错，本案起于借贷，王一开始还用假的房产证欺骗孙力军，之后还隐瞒涉案房屋已被出售的事实；3.方静无前科劣迹，尚有一未成年子女需要其抚养。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方静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孙力军在被害人王某1向其借款过程中，谎称其系中信等银行的“外围人员”，多次向王某1“高利放贷”，至2017年12月4日，王某1尚欠被告人孙力军本金人民币10万元。因王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孙力军伙同被告人方静，要求王某1将其名下房屋过户给方静，并谎称会在王某1偿还“债务”后将上述房屋返还王。2017年12月4日，王某1将产权登记在其名下的无锡市锡山区春光苑8号302室、春光苑10号201室房屋过户至方静名下，被告人孙力军代为支付房屋土地出让金和建设规费计人民币201314.3元。经评估，上述房产价值人民币115.48万元（含土地出让金等费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孙力军在被害人王某1又向其提出借款后，要王某1以亲戚的房产作抵押，后被害人王某1以亲戚王某2、殷某的房产作抵押，先后向被告人孙力军借款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孙力军在该“借款”过程中，以虚假的中信银行“外围人员”身份，谎称债务可以冲抵到银行坏账中，欺骗被害人王某1和王某2、殷某签署了借条3张，金额合计人民币154万元，还以请被害人王某1帮忙“走账”为由，制造了相关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孙力军持上述虚假借条及制造的资金走账流水，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王某1和王某2、殷某偿还“借款”本金154万元及利息，律师费5.19万元，诉讼担保费0.36万元。后因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有犯罪嫌疑，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而诈骗未遂。案发前，被告人孙力军还从被害人王某1银行卡中支取人民币62700元作为借款利息。综上，被告人孙力军、方静实际骗得被害人王某1财产价值计人民币79万余元。被告人方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无锡市锡山区春光苑8号302室、春光苑10号201室房屋已被公安机关查封；公安机关从二被告人处查扣涉案房产证2本、抵押借款协议3份、银行回单7份、收条2份、委托合同1份、账本7本、账单票据8张、协议资料8份、保证书1张、住房查询证明1份、名片64张、手机2部。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孙力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其认识王某1后，王向其借款，后因王无力归还借款，经双方商谈后，于2017年12月将王某1的2套房子过户至前妻方静名下。之后，王某1又用他妹妹王某2、妹夫殷某的房产作抵押，向其借款。借条上记载的出借人周佳谨并未出资，所有借款都是其的钱。王某1曾于2017年9月归还10万元，余款无力归还，其还从王某1的社保卡中提取了62700元左右。2.被告人方静的供述，证明：其系孙力军前妻。二人开了联合房产，实际从事房屋中介，孙力军为老板，负责接待客户，其负责打下手、跑腿、记账等工作。2017年6月王某1向孙借20万，但实际出借给王8万元，9月份王归还10万，孙称其中8万是本金、2万是利息，之后还要再归还本息20万元，并且给其看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孙力军和王某1谈时，其多数时间在外面，但隐约能听到孙力军对王某1介绍自己是平安银行、中信银行信贷部的外围人员，也常听到孙力军说“我们银行如何如何…”。2017年底，孙力军还让其在电脑上打印一张类似银行催款的通知书，孙力军在该通知行长位置写了一个名字，大概内容是行长要求银行工作人员去催讨坏账，该通知孙力军给王某1看得，说银行让他催讨坏账，让王某1赶紧还款。2017年底，王某1到店里跟孙力军谈时，其听到王某1说还不出钱，孙力军说那就将王某1名下2套春光苑的房子过户给其，等王还清了钱再赎回去，王答应。2017年12月，其和王某1、孙力军到锡山××处，缴纳土地出让金，办了过户手续，所有费用由孙力军承担，25万元左右。王某1再三说，房子要赎回去的，孙力军也是答应的。没过几天，王某1又提出借钱，孙力军认为王没有固定资产了，不同意出借。在闲聊中，孙力军听到王某1的妹妹、妹夫有房产，孙就提出，让王的妹妹、妹夫作为共同借款人借款。之后王某1带了妹妹、妹夫到店里，孙力军叫了一个叫周佳谨的女子作为出借人，但其后来得知实际出借资金的是孙力军。孙告诉其周的社会面广，如果王某1不还钱，可以让周佳谨出面要钱。双方签了借条，王某1、王某2、殷某向孙力军借款25万元，以王某2、殷某的房产作抵押，王某1之后提供了该房产证。借期到了后，王不能归还，孙力军就让王某1、王某2、殷某到中信银行一个会议室（通过银行一个电工安排）商谈，称重新写一张借条，把两次借钱的金额写在一张借条上，当时借条金额改为37万元，对方签好字，孙力军拿出一张纸，没给对方看，说这是25万元的借条没有用了，直接撕碎。2018年1月25日，孙力军问王某1讨要借款，王无力归还，孙就找王某2、殷某讨要，其开车带他们到王某2家中，王、孙进屋商谈，后王、孙去了二院对面中信银行，孙通过本票给了王159万元，其之后开车又带他们去了南市桥巷的建设银行，孙、王出来时带着几袋子现金，王还说“钱好多、好重”，其开车又带他们到二院对面中信银行，王、孙拿现金进入银行，其开车离开，他们具体如何处理159万元不清楚。王某1另外向孙力军借过小额的钱，几千块、一万块不等，都现金交付，王某1有无归还其不清楚，反正孙力军起诉王某1时，这些小额的都没有算在内。王某1的工资卡曾被孙力军扣下，一共取款62700元。孙力军曾跟其说，打款75万给对方，50万是购买王某1房子的房款，25万是借款，但实际上不存在买房的事实。该75万元打给王某1后，又马上回到孙力军卡上，实际上是走个流水，制造已支付75万元的假象，其问过孙力军怎么回事，孙让其不要管。之后159万元也是类似的走流水。2018年年中左右，王某1过户给其的春光苑房子出了问题，该房屋几年前被王某1卖给了罗某，现罗某提起诉讼，孙力军决定应诉想保住房子，然后其和孙力军一起商量，翻找银行流水，决定将2017年12月27日的75万元、2018年1月25日的159万元两个转账记录作为房款支付记录，之后还让王某1写了一张94.7万元的房款收条，在与罗某的民事诉讼中，孙力军、王某1按照事先说好的向法庭做了伪证。2018年底，其听到孙力军对王某1说借款可以通过孙的关系，到银行报坏账冲抵掉，用不着还那么多钱，只要按照实际借款额来还款就行。王某1的借款都是孙力军谈的，其会根据孙力军的要求记账。其账薄记录：“12月27日，0900卡汇王某175万元，又提现汇入5717”，是按照孙力军的要求记上去的，其不清楚为何转出后要汇入。孙力军告诉其实际上没有给王某175万元。其账薄记录：“6月9日，王某1借款20万元，实付8万元”，系2017年6月王某1找孙力军借款20万元，二人去了二院对面的中信银行，之后孙力军给其2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8万元的提现单，孙称因为王某1没有拿房产证来，就付给王8万元。2017年9月，王某1找孙力军还钱，二人去了东河花园附近一个银行，孙力军回来后称王归还了10万元，其中8万本金、2万利息，余款11月9日来还，到时候再还20万元。当时还写了借条，具体内容记不清，最后王还清了，该借条撕掉了。其账薄记录：“12月23日王某1（转账71万中扣除）…10万元”，该记录系孙力军称71万是他托王某1购买古董的，转账给王71万元，并给其一张转账单，孙又扣除了王某1钱款10万元。案发后民警从孙力军处查获了有关账目，标注有“买王古董”，这些账目是虚假的，因为孙力军听说王某1报案，就编造银行流水的理由，谎称向王某1购买古董，并标注在账目后面，还说要熟悉熟悉，如果警察或法院找到他，可以这么说。实际上，孙力军并未向王某1购买古董。账本上记载孙力军、王某1的实际借款情况：2017年6月9日出借8万（借条写20万元），9月6日转账归还10万，重新写借条20万元；2017年11月13日出借5万现金，重新写了32.5万元的借条。2017年12月23日，出借10万，2018年1月15日，出借1万现金，次日出借1万现金。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其因急用钱，偶然机会到联合房产，老板孙力军称可以出借。经商量，借款8万元，借期2个月，利息12万，到期还本付息20万，孙要求借条写20万元，其同意，并提供了春光苑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作抵押。过了约一个星期，其再向孙力军借款7万元，孙要求连本带利归还16万，借条写了16万。过了三四天，其再借款5万元，孙要求连本带利归还11万，写了11万的借条。2017年9月9日，其转账给孙力军10万元，余款未归还。2017年12月，孙力军称借款逾期，要其多归还13万，提出重新打借条为60万，其不同意，孙力军称他是中信银行外围人员，有办法将一部分债务冲抵到银行坏账里去，其同意，并写下60万的借条，而之前的三张借条孙力军说会帮其销毁。2017年12月，其无力归还借款，孙力军称为了保证他的利益，让其把房子过户给他妻子方静，等钱还清了再赎回去，其同意，之后双方办理了过户手续，相关土地出让金等均是孙力军支付。2017年12月23日，其向孙力军提出借款10万元，因其没有房屋可供抵押，孙让其亲戚提供房屋抵押，其因急用钱，孙遂提出可以先借款，再办借款手续，但需要其办理银行卡走账用，其同意。后孙力军带其办理了中信银行卡、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卡和招商银行卡各1张，孙转给其中信银行卡71万元，其根据孙的指示转给第三人董某银行账号61万元，其实际拿到10万元。2018年1月，其先后二次向孙力军借钱，每次1万元现金，未写借条。2017年12月26日，其带妹妹王某2、妹夫殷某找到孙力军，孙说出借的10万是他和周佳谨一起出资的，该10万元10日内要归还，利息15万，到期还本付息计25万元，其同意，写下25万元借条，孙以王某2、殷某是提供房产抵押的人，也让他们二人在借款人处签了字。孙还以保障他借款利益为由拿走其工资卡，称如果不能按约还款，将每月从卡上提走5900元用以冲抵债务，其同意，后一共被取走62700元。2018年1月24日，孙力军让其、王某2、殷某到无锡市，因其未按时归还前面的25万元，孙要追加12万元利息，让其重新写一份37万元的借条，孙称会把一部分债务冲抵到银行坏账中，还说不签字就不让走，王某2的房产证也不归还。最后，其和王某2、殷某三人在借条上签了字，同时写下收条“收到孙力军、周佳谨人民币37万元”。其向孙力军讨要之前25万元的借条，孙说会销毁的。2018年1月25日上午，孙力军和方静开车到了王某2家中，拿出一份已经手写好的借条，内容是其和王某2、殷某三人共同向孙力军借款人民币92万元，孙称要将部分债务冲抵到银行坏账中，需要补签这份借条，其和王某2、殷某三人遂签了字。其提出该借条要留底一份，但孙不同意。之后孙力军经常打电话向其催债，称利滚利共欠他154万元，还说周佳谨的丈夫是混社会的，对其实施恐吓。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7年12月27日收到75万元、2018年1月25日收到159万元，均系孙力军称自己银行卡提现太多，提不出现金，让其帮忙，其银行卡收到前述转账后，全部提现出来交给孙力军。前述两笔转账计234万元，孙力军后来以其中的154万元提起诉讼，要求其归还，差额80万元孙力军主张是购买其春光苑房子的房款，但实际上并无购房一事。从2017年6月其向孙力军借钱开始，孙一直说他是中信银行的外围工作人员，和行长关系好，所以才能将其春光苑的安居房去银行做抵押贷款。4.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其和丈夫殷某应其哥哥王某1的请求，将房产证抵押给孙力军，帮王某1向孙力军借款。双方见面后，商定实际借款10万，但借条要求写25万元，孙力军称借条是做做样子，实际不要还那么多，其有顾虑，孙说这个没有风险，而且已经和中信银行行长谈好了，让其放心。孙拿出一张纸要其和殷某签字，孙说做做样子，为了银行平账用。其看到上面有王某1签字，于是其和殷某也跟着签字了。王某1还将自己的工资卡押给了孙力军。大概一个月后，孙力军带其、殷某、王某1到中信银行三楼会议室，孙力军拿出一张纸要求其签字，称之前协议要一式三份，只签了一份，其和殷某未多考虑就签了字。后孙力军再拿出一张纸，对王某1说之前的25万帮你平账了，然后将手里的纸撕掉了，意思是不用王某1还之前的25万元了。次日，孙力军和其妻子方静到其家里，拿出一张手写的条子要其签字，孙力军说是为了银行平账用，还说签好字走完流程就可以退回其房产证，其就签字了。2018年下半年，因房屋拆迁，其向孙力军索要房产证，孙称房产证在中信银行行长处，需要等对方回来才能拿到。其察觉异样，遂报警。2019年初，王某1至锡山法院起诉其、殷某、王某1，并申请了财产保全。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建设银行城中支行网点负责人，孙力军是其银行客户，涉案的王某1的0502建设银行卡于2018年1月25日在其网点办理，当时是孙力军陪同的，之后王某1取了20万，10万两笔现金。当天下午3点多，其接到孙力军电话，问银行里是否有159万现金，其称可以帮忙联系。下午4点左右，孙力军带了一个老年人来到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之后孙力军把一个159万的本票入了银行卡，老人在柜台提取了20万，10万两笔现金。剩下的129万，其帮忙联系了崇宁支行的张艳，之后孙力军带着老年人走了。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方静的母亲，孙力军在2016年左右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中信银行卡，一直到2018年，才通过方静把这张卡还给其。7．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其系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工作人员，孙力军于2018年1月25日曾在银行办理业务，平时孙力军也带着王某1过来办过几次业务，基本都是从孙力军卡上取钱给王某1，王某1取现后再存到孙力军卡上。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孙力军的女友。王某1曾到联合房产咨询贷款，其把王某1的联系方式给了孙力军，孙力军说王某1有两套房子，生意做成了，王某1还不起钱就让王某1房子过户，到时候分给王某3一套。之后王某1一直到公司里面来向孙力军借钱。三个月后，其在公司听方静说孙力军借给王某110万元。其曾经和王某1的外孙女说不要让王某1在外面到处借钱，孙力军知道后就警告她不要干涉其和王某1之间的事情。孙力军的账务是方静管的。9.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其系孙力军的朋友，二人经常有资金上的拆借，但都是小额的，没有大额的，一般都是10万以下，有借有还，没有一次性百万元以上的拆借，归还情况。孙力军在2019年年初联系其，称如果有任何人问其，是否给过孙力军大额现金，都要回答有，但是没有告诉其原因，其当时就随口答应了。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电工。孙力军曾先后三四次向其提出用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三楼的会议室和客人谈房子的事情，其借会议室给孙力军。2018年1月的一天，孙力军到其办公室找其，说要用其办公室谈事情，但因其办公室是电工房，其就带孙力军到了三楼会议室，孙力军带着方静，王某1等3个老人到了会议室，就把门关上了，后来孙力军说是为了王某1用房产证向其借钱的事情。之后孙力军还有两三次向其借地方和客人谈事情。11.证人罗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款收条复印件，售房协议书复印件，承诺保证书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锡山法院开庭笔录，证明：罗某于2010年向王某1购买了春光苑5幢10号201室，当时没有过户。2018年4月，发现房子过户到了方静名下，遂起诉王某1和方静。2018年9月27日开庭，之后其撤诉。孙力军曾称，只要王某1将欠款结清，他就将房屋过户给其，但未提及欠款数额。2019年1月，王某1，孙力军，方静等人约罗某在中信银行三楼会议室谈过这个事情。关于王某1和孙力军之间的借款纠纷，罗某听王某1说一共借了孙力军30万左右，已归还20万，还剩10万左右未还。2019年2月，罗某问方静具体欠款数额，方称有200万元。12.证人陈二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向王某1购买了春光苑8号302室，价格20万元，当时没有过户。2017年底，王某1拿走了房产证。后来发现房屋的户主变成了方静，才知道房子被王某1卖了。其与罗某联系了王某1，王某1称做生意亏本，把房子抵押借款，等有钱赎回来。之后罗某至锡山法院起诉，但又撤诉了。2019年1月，孙力军约其与罗某到中信银行谈这事，孙力军称自己是中信银行的工作人员，称王某1还了钱才能还房子，还说如果王某1到3月底不还钱，就要把其与罗某赶出房子。具体王某1欠了孙力军多少钱，王某1说10万左右，方静说是200多万。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孙力军称要借钱给一个叫王某1的人，让其一起做出借人，钱由孙力军出，其同意的。过了几个月，孙力军说对方没有还钱，要走法律程序，让其写个条子把债务转给他。14.公安机关查封决定书、无锡市不动产（房屋）登记薄证明，证明公安机关已查封涉案春光苑房产二套。15.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孙力军住处查获并扣押房产证2本、抵押借款协议3份、银行回单7份、收条2份、委托合同1份、账本1本。从联合房产公司查获并扣押孙力军持有的手机1部、名片64张、协议资料8份、账本2本、保证书1张。从联合房产公司查获并扣押方静持有的手机1部、账单票据8张、账本4本、住房查询证明1份。16.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房屋过户资料、安置房土地出让金和建设规费缴款收据、缴税凭证，证明孙力军支付涉案二套房屋土地出让金和建设规费合计人民币201314.3元。17.江苏金宁达房地产评估规划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房产价值计115.48万元（含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8.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证明孙力军与王某1等人之间银行资金流水情况。19.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移送函、立案登记表、民事裁定书、民事诉状，证明：孙力军于2019年2月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1、王某2、殷某偿还“借款”，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有犯罪嫌疑，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20.案件侦破经过，证明：2019年1月28日，王某1报案称，孙力军、方静对其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机关经初查后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侦查，于2019年4月24日下午抓获孙力军、方静。2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公安机关在侦办此案过程中并未提取到孙力军所说的与王某1、罗某等人订立的退房协议，另外关于孙力军检举王某1犯罪，尚未查证属实。22.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人身份信息以及孙力军的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力军、方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担保之名，结伙骗取他人房产，被告人孙力军还单独通过欺骗方式让被害人配合制作虚假银行流水，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借助诉讼意图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孙力军实施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既遂和未遂部分达到同一量刑幅度，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量；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力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方静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孙力军以及辩护人陈海洲、仇毓升、朱学峰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孙力军是否存在非法占有他人房产的故意。首先，被告人孙力军在王某1仅结欠其10万元本金且涉案房屋可以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却以担保为名将价值巨大的房屋转移登记至方静名下，之后又通过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意图通过虚假诉讼进一步占有他人其他财产，可见其对涉案房屋的真实态度并非担保，而是予以非法占有。其次，房产不同于动产，其变动采取登记主义，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之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孙力军有无实地查看房屋状况并不影响房屋权属的变动；最后，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孙力军所谓的“退房协议”，即便存在该协议，亦是犯罪既遂后的举动，且至案发孙力军仍未实际归还房屋；证人王某3也证明孙力军事先有占有王某1两套房屋的故意。综上，对被告人孙力军、辩护人陈海洲所称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房屋以及诈骗房屋未遂的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被害人的确定及过错问题。辩护人陈海洲提出涉案房屋实际由第三人实际占有、使用，王某1将他人所持有的房产转移给孙力军，其本身并无任何损失，不属于被害人。本院认为，王某1虽在之前就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他人并由他人实际使用，但房屋产权仍登记在王某1名下，所有权人系王某1，孙力军的犯罪行为系对王某1房屋所有权的侵害，故被害人应认定是王某1，且针对本案而言，王某1并不存在足以导致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其与第三人之间房屋买卖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或不诚信行为属另一层法律关系，可由第三人依法向王某1主张权利。3.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计算。一是关于房屋价值认定，本案中房屋评估价相较合同价更具客观性，故公诉机关按照房屋评估价认定并无不当，对辩护人仇毓升提出的应按照合同价计算犯罪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二是土地出让金等孙力军代为支出的款项是否扣除，鉴于本案房屋评估价人民币115.48万元已包含土地出让金等费用，故孙力军支付的该部分费用，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辩护人陈海洲、仇毓升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是王某1尚未归还本金以及虚假银行流水的认定问题，综合王某1、孙力军等人的言词证据及相应借款凭证等，可认定至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王某1尚欠被告人孙力军本金人民币10万元。根据相关银行流水以及方静账薄所记载等，2017年12月27日，孙力军向王某1汇出75万元，同日提现汇入75万元，2018年1月25日银行汇票出159万元，同日又存回149万元，此外，在2018年1月10日、2月9日、4月11日等时间均有类似操作，上述极为不正常的资金流动足以说明孙力军在制作虚假的银行流水，且相关流水也被其用于虚假民事诉讼。故对辩护人仇毓升就该方面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是犯罪数额的具体计算方式，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实际给付给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综合被告人方静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适用减轻处罚，同时认为被告人方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关于三名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及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力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30年4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方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孙力军、方静将无锡市锡山区春光苑8号302室、春光苑10号201室房屋产权返还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孙力军为实施犯罪而交付给被害人王某1的本金余额15.73万元以及代为支付的涉案房屋土地出让金、建设规费20.13143万元，从王某1处依法予以追缴并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名片等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小峰审 判 员  潘 佳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丹路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