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武，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杜武因与被上诉人李浩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7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杜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杜武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李浩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写明“自2016年11月11日起，在甲方未知情的情况下，非法操作，总计买入约160万股002655(共达电声)……其中华安证券13×××20帐户亏损180万元……”经调查，华安证券13×××20证券帐户于2016年11月11日起购入共达电声，至2016年11月18日全部卖出，亏损1797645.41元。由此可知《还款协议》对自2016年11月11日起华安证券13×××20买入共达电声股票以及华安证券13×××20帐户因买卖共达电声股票所受的损失的描述与实际情况一致，可推知上诉人实际控制了华安证券13×××20。一审无视证据关联性，认定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受其约束。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原告提供了一份其与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用以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认可了《还款协议》的效力，但却以“上述帐户的资金从何而来，是否属原告所有，均无法查实”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还款协议》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认了《还款协议》的效力，其观点前后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虽然上述证券帐户未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能够控制上述证券帐户，即使上述证券帐户的资金来源无法查明，无法认定其归上诉人所有，也不影响《还款协议》的有效性，因为即使上述证券帐户的资金不归上诉人所有，《还款协议》也不存在“侵害上述证券帐户持有人、上述证券帐户资金所有人等第三人利益”等合同无效情形。因此，《还款协议》合法有效，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遵守。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李浩辩称，一、涉案合同属虚假合同。1.此合同违反了平等、自愿、公平、诚信、守法和公序良俗原则。被上诉人未借款，也未欠款，何来还款？此合同是受胁迫而签。2.合同内容不真实。合同中的四个证券账号均不是上诉人的，资金来源也不是上诉人的，何谈还款？二、涉案该合同属违法合同。1.股市的基本性质是资本市场，是一种以投资来获得利润的经济行为，而不是赌博行为，或以操纵股价获得暴利的非法行为。2.协议中基本的事实是由证券交易而产生的，而本案的基本事实违反了证券交易规则，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三、该合同属无效合同。1.合同是真的，但并不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资金不是上诉人的，资金帐户也不是上诉人的）。2.该合同是违反法律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条款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杜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浩偿还欠款3397500元；2、被告李浩向原告杜武支付自2017年1月8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7日止的逾期利息为173272.5元，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1.乙方利用知晓甲方支配的股票帐户密码的机会，自2016年11月11起，在甲方未知情的情况下，非法操作，总计买入月160万股002655（共达电声）。期间，该股票股价从19元跌到16.9元，每股亏损2.1元。甲方发现后及时平仓止损，但已经造成甲方339.75万元的重大损失。其中，华安证券13×××20亏损180万元，融资利息54万元，共亏损234万元。安信证券892800002918亏损27万元，融资利息7.5万元，总共亏34.5万元。东北证券33000492亏损11万元，融资利息3.75万元，共亏14.75万元。财富证券300200003936亏损49万元，融资利息7.5万元，共亏56.5万元。2.上述四个股票帐户，由甲方缴纳保证金后进行支配，甲方要对股票帐户的所有人负责，承担股票帐户的亏损，并支付股票帐户上的资金利息。故乙方的非法操作导致甲方的损失为339.75元。3.乙方自愿承担因自己过错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即339.75万元。4.乙方应当在本欠条签署之日起45日内偿付上述款项。逾期每日按未付总额的万分之一计算利息，直至乙方全部还清时为止。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前往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协议中的四个证券帐户进行查询。由于协议中所书写的证券帐户系各券商自己的登记账号，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表示无法直接查询。后该院向原告发出调查令，原告持令前往华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宝洲路证券营业部查询协议中注明登记号为13×××20的证券帐户。经查询，该账号的持有人为洪朝坛。庭审时原告称包括该帐户内，协议书中所提到的四个帐户为原告通过场外配资获得的证券帐户，该四个帐户的户主均不是原告，但该帐户由原告控制。对此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说法。一审另查明，经核算，洪朝坛所持有的该证券帐户于2016年11月11日起购入共达电声，至2016年11月18日全部卖出，亏损1797645.4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供了一份其与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用以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经查询，协议中所记载的华安证券帐户13×××20并非原告所持有。而其他的涉案账号目前无法查询相关的详细情况。根据原告的陈述，上述帐户均系其通过场外配资所得，但原告对此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上述帐户的资金从何而来，是否属原告所有，均无法查实。就目前而言，原告仅凭一份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凭证，在涉案的证券帐户无法查实其主体及资金归属之下，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驳回原告杜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36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按《还款协议》支付被上诉人约定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赔偿损失属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目的是弥补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故守约方是否存在损失是其主张赔偿的基础。本案中，《还款协议》是因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操盘炒股引起争议、为解决争议而签订的协议，故本案的本质是委托合同纠纷。涉案的股票帐户不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帐户的所有人确认帐户的股票和资金属上诉人所有，故虽然帐户内的资产因被上诉人的操作行为受到减损，但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害是其自己的损害而非帐户所有人的损害，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6元，由上诉人杜武负担，该款已由上诉人杜武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绿叶审判员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