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吉04刑初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8年11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东丰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女。   诉讼代理人付强，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洪军，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东丰县。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9年11月2日被东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12日被东丰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齐连义，辽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7日，以吉辽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洪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6日在东丰县人民法院法庭，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付海迁、张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付强、被告人白洪军及其指定辩护人齐连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洪军于2019年11月，因本组村民张某2经村书记同意，将自家门前一口用于灌溉的废弃水井填死，致使白洪军再无法使用，遂对其产生怨恨心理，于11月2日早5时许，携带一把斧头来到张某2家，在对尚未起床的张某2质问时，二人发生口角和厮打，白洪军在炕上用斧头向张某2头部、身体猛砍数下，致张某2当场死亡。白洪军离开现场后用手机拨打110报案未接通，路上见到被害人姐夫陈某，告知陈某：张某2被其砍死在家中，并让陈某报案，之后回到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到来后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白洪军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马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物证、书证；4、现场勘验笔录；5、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并认为被告人白洪军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请求被告人白洪军依法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2万元，并提供了居民身份证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白洪军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解意见。其指定辩护人齐连义认为，1、被告人白洪军构成自首；2被害人有明显过错；3白洪军主观恶性较小，有主动投案和积极赔偿态度，有认罪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洪军于2019年11月，因本组村民张某2经村书记同意，将自家门前一口用于灌溉的废弃水井填死，致使白洪军再无法使用，遂对其产生怨恨心理，于11月2日早5时许，携带一把斧头来到张某2家，在对尚未起床的张某2质问时，二人发生口角和厮打，白洪军在炕上用斧头向张某2头部、身体猛砍数下，致张某2当场死亡。白洪军离开现场后用手机拨打110报案未接通，路上见到被害人姐夫陈某，告知陈某：张某2被其砍死在家中，并让陈某报案，之后回到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到来后投案自首。   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书证   （1）木柄斧头。   （2）白洪军常住人口数据查询、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至2019年11月2日前，白洪军无违法犯罪记录。   （3）被害人张某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   （4）东丰县人民政府开具的证明，证实东丰镇龙头村四组张某2于2019年龙头村危房改造，本人是建档立卡户属，政府出全资建造，产权属于张某2本人，建房前门前有一口废弃水井，在无其他附属物。   （5）白洪军通话记录拍照，证实案发后白洪军拨打过电话113。   2、鉴定意见：   （1）鉴定文书，东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东公鉴（尸检）字【2019】114号，证实被害人张某2系颈部开放性损伤、面静脉、颈外动脉及下颌后静脉离断并腹部闭合性损伤、脾脏破裂，急性大出血导致死亡。   （2）鉴定文书，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吉）公（辽）鉴（DNA）字【2019】136号，送检材料为白洪军唾液、张某2血样、白洪军黑外裤、卧室东墙上喷溅血迹、白洪军绿棉衣、尸体下血泊血、木柄斧头、卧室地面上滴落血，鉴定要求DNA检验，鉴定意见为：①送检的白洪军黑外裤剪取物、白洪军绿棉衣剪取物中检出的DNA与白洪军唾液样本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21×1034。②送检的卧室东墙上喷溅血迹、尸体下血泊血、木柄斧头上斑迹、卧室地面上滴落血迹中检出的DNA与张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61×1034。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找村书记把其家门前的公用水井给填上了，自己找村书记理论未果，白洪军特别生气，今天早上五点多告诉我他把张某2给杀了。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日早上5点多，我在我家大门外喂牛，我们村白洪军走过来跟我说：“我把张老五砍死了，你报警吧。”说完他就直接向他家的方向走了，当时我看见白洪军手里有血。白洪军跟我说他把张某2砍死时，我还不相信，我就自己去张某2家屋里，我进屋后看见张某2躺在炕头，头冲北，身上盖的被褥一动不动，我还看见墙上有血，我有点害怕，我就去张某2侄子张某3家找他，跟他说：“你五叔可能出事，你看看去。”然后我们俩又一起去张某2家了，看张某2还在那躺着一动不动，我和张某3就从屋里出来了，然后我打电话报的警。出张某2家大门时，我看见他家大门外地上有个木头把柄的斧头，斧头上有血。   （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听其他村民说，张某2是被白洪军砍死的。去张某2家了，这时他家大门外已经很多村民了，我自己进屋后看见，张某2躺在炕头，头冲里，仰面躺着，脸和身上全是血，已经没有气了。我就出屋了。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5点半多钟，陈某来我家喊我，跑进我家院跟我说你快去吧，张某2让人打了，快不行了。我进院后就直接进屋了，进屋后发现我老叔在西屋炕上躺着一动不动，当时他身上和墙上都有血。就在这时陈某打电话报警，过一会警察和120都来了经过就是这样。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白洪军把张某2杀了是因为张某2家门前的井填上的事，张某2房子前面有个大井，前天让村里给填上了，这个井是在生产队时留下来的老井，基本上不用了，现在家家都有自己的小井，都不吃这个大井的水了，就是春天席稻苗时偶尔用这个井的水。村里为什么要把这个井填上具体我不清楚，我今天到现场才知道是填井的事。填井没有政策要求必须填上，也没经过村里开会研究，征求四组村民意见。张某2家在白洪军家东面第二家，白洪军家自己也有小井，供自己家吃水，他家有半垧水稻，席稻苗时他自己家小井井水不够用，就抽这个井的水用，井填上了他家就没有水席稻苗了。是陈某报的案，我到现场后陈某和我说的，说白洪军告诉他他把张某2砍死了，让陈某报案的。   （6）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我现任龙头村副书记，分管林业。村里具体为啥要把这个井填上我也不清楚，就是前几天我们村书记辛某说张某2让把井填上，井有安全隐患，辛书记前天安排我去找人给填上的。   （7）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村上把张某2家门口的井填上了，他们不能用这口井洗稻苗干活，井是以前生产队用的那种大井，2019年10月31日下午我找车拉的两车土把井填上的。填井是张某2要求的，说井在他家门口有隐患，怕小孩、牛犊子掉里面，我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自己决定把井填上的。昨天下午我们去张某2家的房子验收，白洪军媳妇看见我了，跟我吵吵，因为把张某2门口的井填上了，影响村民使用了。填井没有文件和政策要求，也没有通知周围村民和邻居，就是张某2要求的，我个人决定把井填上的。   5、被告人白洪军的供述，自己因为张某2将其家门前的水井找村书记填上了，怀恨在心。于2019年11月2日早上5点，持斧头去张某2家质问，双方发生争吵，用斧头砍击张某2头部、腹部数下，后打电话报警未果，告知邻居陈某报警其在家等候的经过。   6.视听资料：现场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白洪军到案后，对其讯问及组织指认时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依法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白洪军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其作案过程、手段和报警经过；证人马某、陈某等的证言，可以证实白洪军的作案动机及现场情况；现场勘查笔录，可以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及相关物证的提取过程，与白洪军的供述相吻合；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原因，与白洪军供述用斧头砍击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的供述相吻合；鉴定意见可以证实凶器上级现场的血迹为被害人张某2的血迹；抓获经过，可以证实白洪军的到案情况；视听资料，可以证实白洪军到案后指认凶器及接受讯问的具体过程。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是被告人白洪军所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洪军因邻里纠纷不能妥善处理，为发泄不满，持凶器击打他人头面部数下，致人死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白洪军在犯罪后曾主动拨打电话报警，未能接通又告知邻居报警，其在家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关于白洪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犯罪起因上有明显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2因公共水井有安全隐患，要求村委会将其填埋。村委会将该水井填埋，是否符合程序及相关规定，张某2并无过错。案发当日，在张某2家双方发生争吵，白洪军持斧头杀害张某2，张某2亦无过错。这一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白洪军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洪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白洪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426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曲吉忠   审判员 康丹晶   审判员 孙继炎     二0二0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