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再1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倪某，住山西省长治市沁源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法定代表人：谈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倪某与被申请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沃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晋0105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山西沃源公司不服上诉至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9）晋01民终706号民事判决，倪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晋民申235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倪某、被申请人山西沃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和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山西沃源公司返还整机编号为XVCEEC55BV00054652*的沃尔沃55挖掘机一台（价值约20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山西沃源公司赔偿租金损失86400元（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6月22日共72天），并按每月不低于200小时，每小时租金180元标准计算至返还车辆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山西沃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倪某于2012年3月28日与被告沃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买方）向被告（卖方）购买序列号为54652的沃尔沃55挖掘机一台，单价为352000元，买方首付10％货款35200元，剩余90％货款通过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按揭贷款支付，期限为36个月，利率为8．55％，每月支付租金10007．94元。同时合同还约定保证金15840元、保险费21508元、手续费4752元，合计77300元。另外，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卖方设备到达买方指定地点前，买方应一次性支付给卖方首付款91300元，其中包括运费8000元、GPS费用6000元、销售合同约定应付款项77300元。如果买方逾期支付首付垫款、融资租赁款，需按日利率0．1％支付逾期违约金。2014年12月30日，本案被告沃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将本案原告倪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倪某支付其首付违约金234．93元、垫款96608．43元（截止2014年10月10日）、逾期违约金1430．43元。倪某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沃源公司退还其保证金15840元、保险费766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5年6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小民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倪某支付被告沃源公司首付违约金234．93元；2、倪某支付被告沃源公司垫款96608．43元及违约金1430．43元；3、沃源公司退还原告倪某保证金15840元；4、沃源公司退还原告倪某保险费766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3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判决后，倪某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1民终23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2015）小民初字第00183号判决第1、3、4项，撤销了该判决第2项，即“倪某支付被告沃源公司垫款96608．43元及违约金1430．43元”，改判为“倪某支付沃源公司代付款62290．41元”。2017年2月20日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向原告倪某发出《租金债权暨租赁物转让通知函》，通知原告倪某其已将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的租金债权及相应的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2017年4月11日，被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拖回。2018年9月5日，原告倪某按照（2016）晋01民终2384号民事判决书将执行款交纳我院执行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所涉《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涉案买卖合同前期产生的纠纷，经过一审法院和太原市中院的审判，判决已经发生效力，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被告应当通过执行措施解决，而其在双方并未达成执行和解，也非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私自将车辆拖回，明显不当，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如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赔偿，货品价值以2017年4月11日的价值确定，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或拍卖确定。对于原告后续欠费，如果被告已经垫付，应当另案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其仅提供了其与山西万泰利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协议，并未提供账款往来及相关票据等证据佐证，该证据不充分，故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倪某沃尔沃55挖掘机一台（序列号54652），如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赔偿（货品价值以2017年4月11日的价值确定，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或拍卖确定）。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倪某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倪某签订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涉案买卖合同因被上诉人倪某违约产生纠纷，经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的终审判决，明确了双方2012年5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共计29期的设备垫付款的债权债务，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倪某已全部履行完毕（2016）晋01民终2384号判决确定其履行的义务。但根据《销售合同》第七款：“除买方已按合同付清所有款项（包括银行贷款以及各种税费），否则商品所有权仍属于卖方”的约定，被上诉人倪某从2014年9月之后未向上诉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为其垫付的设备款79572.03元和利息及拖车费25000元，被上诉人倪某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本案合同所涉设备的全部款项，没有取得本案合同所涉设备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倪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要求上诉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整机编号XVCEE55BV00054652*的沃尔沃55挖掘机并赔偿其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倪某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倪某负担。再审申请人倪某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70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维持小店法院（2017）晋0105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如不能返还车辆给予再审申请人原价赔偿；3.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请人于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由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并作出了（2017）晋0105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按照该判决，山西沃源建筑设备公司返还倪某沃尔沃55挖掘机台（序列号54652)，如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赔偿（货品价值以2017年4月11日的价值确定，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或拍卖确定）。该判决作出后，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二审法院在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的情况下，未考虑申请人已实际支付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350586元（首付款91300元、按揭款222400元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的代付款36886元，合计350586元），单纯依据《销售合同》第七款的约定，作出（2019）晋01民终706号民事判决，忽略申请人倪某己实际支付了大部分购车款的事实，判决对申请人明显不公平。请求法院追究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在挖掘机所有权不属于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期间，原博雇佣河南黑社会人员半夜偷车、和案件审理期间偷卖涉案车辆的犯罪事实，并追究其刑事责任。挖掘机所有权保留属于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基于挖掘机已经被山西沃源偷卖，返还无望。特请求贵院判决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归还倪某首付款91300元、按揭款222400元、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代付款36886元、合计35058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5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应该由山西沃源承担。因为山西沃源公司在挖掘机所有权不属于它的情况下偷车，才引起的这场官司，所以案件审理费应该由山西沃源公司出。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山西沃源公司答辩称，申请人并不拥有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了销售合同，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在申请人逾期违约不正常按期支付租金款时，被申请人有权将涉案挖掘机收回，并给其60天的宽限期进行回赎。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应为融资租赁关系，被申请人在此前的追偿权纠纷案件中，系对29期之前的垫付款项进行了追偿，结合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招银租赁有限公司给其发送的租金债权暨租赁物转让通知函，已表明申请人在此前追偿权纠纷案件执行完毕后尚有7期租金款未进行支付。融资租赁合同对分期款进行了约定，从2012年5月10日至2015年4月10日共36期，每期需支付的租金为10007.94元，申请人长达近5年的使用，占有使用的前提系基于正常支付租金款项，申请人逾期违约后不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非法占有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主张损失赔偿更无道理。基于此，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予以驳回。再审中山西沃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共提交5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表，用于证明申请人承租的设备采取融资租赁形式首付合计91300元，分期租金36期，每期租金为10007.54元。第二组证据：三方合作协议，用于证明被申请人为申请人承租的设备承担回购担保责任的依据。第三组证据：收款说明书，用于证明被申请人为申请垫付回购款。第四组证据：银行凭证、用款申请单、用款明细、邮件截图、招商银行付款回单，用于证明申请人向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设备回购款75106.26元。第五组证据：租金债权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用于证明被申请人对涉案设备已履行回购义务，享有租赁物的债权及所有权。再审中倪某为支持其主张共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录音资料，用于证明被申请人把车偷走并强制让其交25万元才能取回车，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的业务员已付车款38万元余元。第二组证据：工程租赁挖掘机合同，用于证明案涉挖掘机每小时的收入为240元。第三组证据：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向其发的租金债权暨租赁物转让通知函，用于证明被申请人没有权利取回车辆。第四组证据：保险发票，用于证明被申请人没有足额缴纳保险，造成申请人损失。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所提交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山西沃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由倪某的签字，第二、三、四、五组证据与第一组可相互印证及关联，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证明目的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论证。倪某提交录音资料中关于车辆被拉走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其中关于已付款38万元及第四组证据保险发票的事实，在与本案相关的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故依法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证明的事实在原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倪某二审未提出上诉，申请再审也未提相关主张，故对该事实不予以审查分析认定。第三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陈述及质证，本院再审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3月28日，倪某作为买方与卖方山西沃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第七款为“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正本共参份，由买卖双方和融资机构各执一份”，该合同第五款第2项约定买方未按时支付商品款或融资租赁款，卖方可随时通过GPS将该设备停机并收回该设备。2012年4月9日，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山西沃源公司作为出卖人、倪某作为承租人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的标的物与《销售合同》的标的物相同，合同第一部分特别条款约定，由山西沃源公司向倪某交付租赁物，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向山西沃源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352000元。合同第二部分一般条款第九条特记事项中三方确认：山西沃源公司知道租赁物是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购买用以出租给倪某使用；租赁物交付前，所有权属于山西沃源公司，租赁物交付后，所有权属于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同日，倪某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为2012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倪某租金360285.84元在支付首付款35200元后，未还租金分36期支付，每期支付10007.94元，留购价款1为00元。租赁期限内，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租赁期限限届满时，承租人支付了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后，承租人按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价款进行留购，承租人支付留购款后，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承租人。合同第17条对根本违约、预期违约及其救济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承租人根本违约或预期违约时，出租人取回租赁物的方式包括：出租人或其授权的代表直接进入租租赁物所在地立即占有并转移租赁物。案涉《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倪某根据合同约定和生效判决的认定支付了截至2014年9月10日前的租金，欠付2014年10月后的租金70055.58元未付。2010年7月12日，甲方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乙方沃尔沃建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丙方山西沃源公司形成《融资租赁三方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丙方协助甲方进行租后管理，协助甲方进行租金及费用的回收工作。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提供租赁物的查询或采取停机等措施，以方便进于租后管理。2017年2月20日，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向倪某发出《租金债权暨租赁物转让通知函》，通知倪某其已将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的租金债权及相应的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2017年6月27日，山西沃源公司向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支付了倪某欠付的租金款及违约赔偿款共计75106.26元。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租金债权暨租赁物所有转移证明》，认可收到山西沃源公司回购款75106.26元，将其受让的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债权及挖掘机设备所有权等转让至山西沃源公司。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形成争议焦点为：山西沃源公司应否返倪某主张的挖掘机设备，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如何认定。山西沃源公司与倪某签订《销售合同》后，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山西沃源公司、倪某三方共同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中对出卖人、买受人及买卖标的物的所有权等相关权利义务均进行了重新约定，买受人由倪某变更为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买卖标的物交付给倪某前归山西沃源公司，交付后归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所涉《销售合同》与《买卖合同》的买卖标的物相同，《买卖合同》属于当事协商一致后对《销售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变更，各方权利义务依法应按照变更后《买卖合同》执行，《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因当事人重新约定依法终止。山西沃源公司认为按照《销售合同》中约定享有收回租赁物权利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及《融资租赁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租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归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所有，倪某享有占有使用租赁物的权利。山西沃源公司有协助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收取租金的义务，倪某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时构成根本违约，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有权收回租赁物。但收回租赁物的权利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在三方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交由山西沃源公司行使，山西沃源公司采取停机等措施协助售后管理时，需要按照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要求实施，故协助租后管理义务依法不能认定为可以直接行使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按约定可行使的权利，山西沃源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回租赁物取得了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授权。2017年2月20日，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将剩余的租金债权及相应的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并通知倪某，山西沃源公司在2017年4月11日拉走租赁物时，其并非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也不享有直接收回租赁物的权利，将租赁物从倪某处拉走，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倪某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依法占有使用涉案标的物，属于有权占有。山西沃源公司直接拉走租赁物的行为侵犯了倪某的占有使用租赁物的权利，倪某原审请求山西沃源公司返还租赁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原一审判决“山西沃源公司返还倪某沃尔沃55挖掘机一台（序列号54652），如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赔偿（货品价值以2017年4月11日的价值确定，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或拍卖确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倪某再审庭审中提出的损失赔偿问题，其在本案申请再审中明确的再审请求为“依法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如不能返还车辆给予原价赔偿”，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未支持倪某提出的损失赔偿请求，故损失赔偿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的范围。山西沃源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倪某欠付租金70055.58元的事实，其向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倪某欠付的租金款及违约赔偿款共计75106.26元后，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将其受让的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债权及挖掘机设备所有权等转让至山西沃源公司，再审中的举证、质证应视为债权转让已通知到倪某。山西沃源公司再审庭审中自认已将案涉挖掘机处置，山西沃源公司应当折价赔偿倪某请求返还沃尔沃55挖掘机一台（序列号54652），货品价值以2017年4月11日的价值确定，当事人在执行中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确定。折价赔偿后，应视为倪向取得案涉挖掘机设备并处分，因其欠付租金致使山西沃源已支付的回购款75106.26元，应在折价赔偿款中扣除。综上，倪某请再审提出的理由成立，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结合再审查明的事实，对其中部分判决结果依法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70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折价赔偿倪某请求返还的沃尔沃55挖掘机一台（序列号54652）（货品价值以2017年4月11日的价值确定，当事人在执行中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确定），向倪某支付的折价赔偿价款执行时扣除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已付的回购款75106.2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平审判员 刘志刚审判员 孙成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