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02民初1635号原告：尚某1，男，1972年1月4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无业，现住泽州。原告：刘某1，女，1983年9月3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无业，现住泽州。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晋城市城区新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某1，男，1997年6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无业，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黄某，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2，男，2003年2月16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学生，现住晋城市。法定代理人：毕某，女，1982年4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无业，现住晋城市。系被告刘某2的母亲。被告：毕某，女，1982年4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无业，现住晋城市。被告：李某3，男，2002年11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学生，现住晋城市。法定代理人：李某4，男，1978年2月16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现住晋城市。系被告李某3的父亲。被告：李某4，男，1978年2月16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现住晋城市。系被告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父亲。被告：梁某，男，1995年11月16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城市城区江龙烧烤店。法定代表人：兰某，经理。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原告尚某1、刘某1诉被告李某1、刘某2、毕某、李某3、李某4、梁某、晋城市城区江龙烧烤店（以下简称“江龙烧烤店”）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某1、刘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被告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黄某、被告刘某2、被告毕某、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被告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被告江龙烧烤店的法定代表人兰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某1、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32453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请求将各被告共同负担40%赔偿费用的比例变更为60%，即诉请金额变更为486806.1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10日，受今年爆发的全国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原告儿子尚某2（2004年10月24日生）刚从天津市回到晋城市区家里。当晚，被告李某1、刘某2、李某3、梁某等人与尚某2邀约一起在被告江龙烧烤店聚众会餐、饮酒。第一场酒局结束后，被告刘某2又邀约尚某2、被告李某3一起来到被告刘某2家，再次聚集饮酒。第二场酒局结束后，被告李某1与尚某2单独联系，并用手机微信给尚某2手机发送红包，指使尚某2去附近的时家岭社区方程国际写字楼购买香烟、饮料，因自助机存在故障，未能购买成功，随后被告李某1又将自己的摩托车钥匙从他家高空抛下，指使酒后的尚某2驾驶摩托车到金华社区附近的神利便利店继续购买香烟、饮料。2020年3月11日凌晨2时55分许，醉酒后的尚某2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着被告李某1提供的未注册登记的无铭牌、型号的二轮摩托车，沿晋城市城区黄**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中原街交叉路口处时，撞至路中央的交通信号灯上，造成了尚某2死亡、信号灯和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检验，尚某2的血液中检出乙醇（酒精）含量为151.7毫克/100毫升。经鉴定，尚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告李某1当晚与死者共同在被告江龙烧烤店聚集饮酒，明知死者系未成年人，明知死者与被告刘某2、李某3又共同进行了二次饮酒，明知自己的摩托车未经上户登记、没有机动车牌照、没有依法购买机动车交强险，仍然将不应上路行驶的摩托车主动提供给醉酒后的死者驾驶，放任死者的违法驾驶行为继续进行，不予主动制止、劝阻，反而指使醉酒后的死者为其个人提供服务，任由损害后果发生。该行为与死亡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刘某2、李某3作为当晚与死者连续参加两场酒局的共饮者，尤其是第二场酒局后，被告李某3留宿在被告刘某2家。从该二人应推断出同样连续参加了两场酒局的死者尚某2，极有可能饮酒过量，不可能凌晨独自可以安全返家，很有可能出去后发生意外，却未予制止、劝阻，也未与原告直接联系，告知死者连续参加两场酒局的事实，放任死者酒后独自凌晨离开。该行为与死亡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梁某作为成年人、共饮者、组局者，在当晚的酒局中现已查明是共饮者中年龄最大，第一场酒局结束时，对包括死者在内的未成年共饮者未予以必要的安全提示、警醒，明知第二场酒局即将开始，仍未予以兄长般的叮嘱、提示，尤其是全国新冠肺炎疫情尚未解除，仍应继续遵守政府发布的居家隔离的相关规定，却放任小兄弟们继续聚集、饮酒。另，第一场酒局中，被告梁某还邀约有其他4名已成年共饮者，却有意隐瞒这一事实。被告梁某及其他4名已成年共饮者与死亡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江龙烧烤店作为餐饮业的从业单位，明知事发当晚晋城市的新冠肺炎疫情仍未解除，明知晋城市人民政府发布有居民居家隔离、餐饮业禁止开门营业、禁止居民聚集性会餐等相关规定，却有意违反政府规定，偷偷摸摸晚上开门营业，为各被告聚集会餐、饮酒提供场所、服务、便利，未予明确的拒绝、制止。该违法行为与死亡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被告李某1答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10日下午2时许，被告梁某给被告李某1打电话找李某1玩，到下午6点30分左右，二人及被告梁某的朋友便在被告江龙烧烤店一起吃饭喝酒。随后被告梁某给被告李某3打电话说过来一起吃饭喝酒。被告李某3当时和被告刘某2在一起，二人便于晚上8点半左右到了烧烤店与被告梁某、李某1等人聚餐。过了一会，被告刘某2接到了死者尚某2的电话，尚某2在晚上9点多也来到了烧烤店，期间尚某2喝了一瓶左右的青岛啤酒。到了晚上12点半左右，聚餐结束，被告刘某2骑着电动车带着李某3与尚某2回到刘某2家中，梁某、李某1也分别回到自己家中。3月11日凌晨2点左右，尚某2主动给被告李某1打电话说心情不好，想找李某1聊天，并向李某1借摩托车骑。李某1没见到尚某2，打电话时也未发现尚某2有什么异常，只是从楼上将摩托车钥匙扔给了尚某2，尚某2骑着摩托车走了之后就没有了消息。综上所述，第一，被告李某1在事发当晚仅参与了由梁某出资并组局的第一场酒局，并且在第一场酒局中，不是被告李某1叫尚某2过来喝酒的，李某1也无刻意向尚某2劝酒。因此李某1不符合共同饮酒人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况；第二，被告李某1不知道尚某2进行了二次饮酒，也未发现尚某2在打电话时有何异常，二人自第一场酒局结束之后就未见面，李某1无法预见到尚某2可能死亡的结果。因此李某1已经尽到了应尽的安全管理责任，被告李某1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尚某2虽然作为未成年人，但应对自己的行为有个清楚的认识，明知自己连续喝了两场酒，没有驾驶证还强烈要求借被告李某1的摩托车骑，并且未戴头盔、不遵守交通规则超速行驶造成事故发生，尚某2对自己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及重大过错。尚某2的父母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对尚某2的死亡存在过错。被告刘某2与李某3作为两场酒局的共同饮酒人，明知尚某2喝了两场酒，也没有将其安全护送回家，没有尽到共同饮酒人之间相互扶助、照顾等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因果关系及过错。被告梁某作为成年人，在酒局上未劝阻作为未成年人的尚某2喝酒，未尽到共同饮酒人之间的义务，对于尚某2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江龙烧烤店擅自将酒水出售给未成年人，并未尽到应负有的管理上的职责，使尚某2在两处饮酒的分量叠加，造成醉酒状态，最终发生事故，其对被告的行为对尚某2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及过错。被告刘某2和被告毕某答辩称：一、被告刘某2与尚某2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不应对尚某2的死亡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刘某2承担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1、从起诉状可知，尚某2死亡系因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导致的，尚某2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被告刘某2不知情；2、尚某2作为未成年人，其本身没有驾驶机动车的资质，被告刘某2不可能预见尚某2会因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3、尚某2离开被告刘某2家时告知被告刘某2其母亲要其回家，且尚某2家距离被告刘某2家仅隔着一个公园，距离较近，没有驾驶机动车或者使用其他交通工具回家的必要，被告刘某2根本不知道尚某2会在醉酒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二、诉状中陈述系被告刘某2邀请尚某2、李某3一起到被告刘某2家再次聚集饮酒的说法并非事实。当晚，被告刘某2母亲打电话给被告刘某2让其回家吃鸡排，尚某2因想吃鸡排于是跟随被告刘某2到了刘某2家，在吃鸡排的过程中，尚某2发现被告刘某2家喝剩了的红酒（大约2两），于是尚某2、李某3和刘某2将剩余的红酒分喝了。因时间太晚，被告刘某2邀请尚某2和李某3留宿家中，李某3留宿刘某2家中，尚某2当时告知刘某2其刚回来晋城，其父母要求其务必回家，于是尚某2自行回家。三、尚某2离开被告刘某2家时没有醉酒的状态，其意识是清醒的，其完全有自行步行回家的能力，原告称尚某2两次饮酒后不可能单独安全返家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且事实上尚某2的死亡并非系因回家途中遭遇意外，而是其驾驶被告李某1提供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尚某2独立离开与其死亡无因果关系，被告刘某2对尚某2的死亡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不应对此承担责任。被告李某3和被告李某4答辩称：一、被告李某3与尚某2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不应对尚某2的死亡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某3承担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1、从起诉状可知，尚某2死亡系因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导致的，尚某2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被告李某3不知情；2、尚某2作为未成年人，其本身没有驾驶机动车的资质，被告李某3不可能预见尚某2会因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3、尚某2离开被告刘某2家时告知被告刘某2、李某3，其母亲要其回家，且尚某2家距离被告刘某2家仅隔着一个公园，距离较近，没有驾驶机动车或者使用其他交通工具回家的必要，被告李某3根本不知道尚某2会在醉酒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二、两次喝酒地点均不在被告李某3家中，李某3属未成年人无监管能力，其父母无监管尚某2的义务。且在两次喝酒过程中被告李某3均无劝酒行为，因此被告李某3不应对事故承担责任。被告梁某答辩称：驳回原告对被告梁某的诉请，被告梁某没有约尚某2饮酒，第一场也就喝了1瓶啤酒，我方无法预见死者会进行第二场酒，尚某2的死亡主要是因为他二次饮酒后无证驾驶摩托车死亡的，所以说其死亡与被告梁某没有因果关系。被告江龙烧烤店答辩称：当时我也记不得我开门了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们在不在我们那里吃饭。2020年3月5日就可以打包外卖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10日下午2时许，被告梁某给被告李某1打电话找李某1玩，到下午6点30分左右，二人及被告梁某的朋友便在被告江龙烧烤店一起吃饭喝酒。随后被告梁某给被告李某3打电话说过来一起吃饭喝酒。被告李某3当时和被告刘某2在一起，二人便于晚上8点半左右到了江龙烧烤店与被告梁某、李某1等人聚餐。过了一会，被告刘某2接到了死者尚某2的电话，尚某2在晚上9点多也来到了烧烤店，一起聚集饮酒。到了晚上12点半左右，聚餐结束，被告梁某、被告李某1分别回到自己家中。被告刘某2骑着电动车带着被告李某3与死者尚某2回到刘某2家中，再次聚集饮酒。第二场酒局结束后，被告李某3留宿被告刘某2家，死者尚某2独自离开刘某2家。于3月11日凌晨2点左右，死者尚某2通过微信联系被告李某1，称心情不好想去找被告李某1聊天，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交警队的询问笔录，被告李某1让死者尚某2去附近的时家岭社区方程国际写字楼下面的自助售货机购买香烟、饮料，当时死者尚某2骑着小单车，因烟和饮料都没有了，未能购买成功，随后死者尚某2就到了被告李某1家楼下，未上楼，被告李某1将自己的摩托车钥匙从家高空抛下，死者尚某2要骑着摩托车到金华社区附近的神利便利店继续购买香烟、饮料。于3月11日凌晨2时55分许，醉酒后的尚某2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着被告李某1提供的未注册登记的无铭牌、型号的二轮摩托车，沿晋城市城区黄**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中原街交叉路口处时，撞至路中央的交通信号灯上，造成了尚某2死亡、信号灯和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检验，尚某2的血液中检出乙醇（酒精）含量为151.7毫克/100毫升。经鉴定，尚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另查，原告尚某1系死者尚某2的父亲，原告刘某1系死者尚某2的母亲。以上事实由原告的户口本、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处理通知书、检验报告、鉴定文书、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根据交警队的询问笔录，被告刘某2称死者尚某2在第一次聚集中最多喝了不超过一瓶半的啤酒，被告李某1称死者尚某2喝了不到一瓶啤酒，被告梁某称死者尚某2喝了差不多一瓶啤酒。对于第二次聚集在被告刘某2家，被告刘某2称在其家与被告李某3及死者尚某2又喝了1-2两的红酒。对于死者尚某2参与的两次聚集饮酒，在两次聚集中究竟各喝了多少酒，各喝了什么酒，现已无法查证，但根据死者尚某2血液中检出的乙醇（酒精）含量为151.7毫克/100毫升，且根据死者尚某2在江龙烧烤店的时间为晚上九点多直至第一次聚集结束晚上12点半左右，在被告刘某2家直到凌晨2点多。可以充分证明死者尚某2参与两场聚集饮酒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对于尚某2的死亡，原、被告及死者尚某2是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原告方主张自身承担40%的责任，剩余的60%由各被告连带共同承担。二原告作为死者尚某2的父母，明知死者尚某2未满18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死者尚某2深夜未归时，并未督促其尽快回家，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对尚某2的死亡存在过错。死者尚某2，明知自己连续喝了两场酒，未取得有效驾驶证仍借被告李某1的摩托车骑行，并且未戴头盔、不遵守交通规则超速行驶，造成单方事故发生，死者尚某2对自己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及重大过错。综上，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方在本次事件中承担50%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对于尚某2的死亡结果，各被告的单独行为都无法足以造成尚某2的死亡，各被告的行为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因此各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被告李某1作为成年人系事发当晚第一场酒局的共饮者，明知死者尚某2系一未成年人，且有饮酒的行为，明知自己的摩托车无牌、无证、无保险，仍然将自己的摩托车借给无驾驶资格的死者尚某2。根据交警队对李某1的询问笔录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死者尚某2驾驶摩托车是为了给被告李某1去购买香烟和饮料。因此被告李某1的借车行为与尚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刘某2作为两场酒局的共饮者，且第二场酒局是在其家里。第二场酒局结束后，已经凌晨2点左右，其明知死者尚某2已经连续参加两场酒局，极有可能饮酒过量，虽被告刘某2称死者尚某2离开其家时是清醒的，但死者尚某2毕竟已饮酒，被告刘某2及其监护人并未完全履行相应的提示、警醒义务或者与死者尚某2家属联系将其接回，或者将其护送回家，或者制止、劝阻死者单独离开，仅仅是将死者送入电梯。因此被告刘某2及监护人应当预见死者尚某2饮酒后独自半夜离开可能会发生意外，而未有效的阻止或尽到安全保护义务，应当对尚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承担7%的补偿责任。被告李某3作为两场酒局的共饮者，在第二场酒局结束后，其未能尽到完全的提示、照顾、保护、协助、警醒义务，未能有效的制止、劝阻死者尚某2单独离开，本院酌情由被告李某3承担3%的补偿责任。被告梁某作为成年人，是第一场酒局的组局者、共饮者，事发当时正值爆发新冠肺炎疫情，其未能遵守政府发布的居家隔离的相关规定，组织多人包括未成年人在饭店聚集饮酒，虽死者尚某2是接到被告刘某2的电话后才到的饭店，被告梁某未直接打电话叫尚某2聚集，但是其组织多人饮酒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对尚某2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梁某承担3%的补偿责任。对于被告江龙烧烤店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龙烧烤店当庭辩称不能确定事发当日是否有该次酒局，且当时已获准许可以打包外卖。通过查看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致指认的是在一个叫“阿里巴巴”烧烤店喝酒的，该阿里巴巴烧烤店即被告江龙烧烤店。被告江龙烧烤店作为餐饮业，明知本市的新冠肺炎疫情仍未完全解除，餐饮业禁止开门营业、禁止居民聚集性会餐等，仍违反政府关于疫情期间的特殊规定，晚上偷开营业，为各被告聚集会餐、饮酒提供场所、服务、便利。被告江龙烧烤店对聚集喝酒的人中是否有未成年人，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而将酒提供给未成年人饮用，其违法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江龙烧烤店承担2%的补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2207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认可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为36103.5元；2、死亡赔偿金，认可原告主张的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为标准计算20年为665240元；3、精神损失费，原告主张10万元，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实为死者尚某2的单方交通事故，并未存在实际侵权人致人死亡的情形，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各项损失共计701343.5元。被告李某1承担35%责任为245470.22元；被告刘某2承担7%责任为49094.04元，因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监护人被告毕某承担；被告李某3承担3%责任为21040.30元，因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监护人被告李某4承担；被告梁某承担3%责任为21040.30元；被告江龙烧烤店承担2%的责任为14026.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尚某1、刘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45470.22元。被告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尚某1、刘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9094.04元。被告李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尚某1、刘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1040.30元。被告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尚某1、刘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1040.30元。被告晋城市城区江龙烧烤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尚某1、刘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026.87元。驳回原告尚某1、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301元，由原告尚某1、刘某1共同承担1203元，由被告李某1承担2169元，由被告毕某承担433元，由被告李某4承担186元，由被告梁某承担186元，由被告晋城市城区江龙烧烤店承担1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晋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