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良金，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瞿蓓菁，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瑜，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泉，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现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妮，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良金、瞿蓓菁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7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邹良金、瞿蓓菁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明泉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明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错误。1.邹良金、瞿蓓菁与叶某斌之间对目标公司佛山市XX房地产咨询服务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存在股权转让，故叶某斌代邹良金、瞿蓓菁向瞿某某支付3890万元。邹良金、瞿蓓菁提交的《协议书》《关于XX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明泉代叶某斌持有XX公司股份、罗家佩受叶某斌委托支付案涉款项，李明泉并未真实履行案涉《借款协议》，本案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2.邹良金、瞿蓓菁提交的刑事判决书所涉资金即为案涉的3890万元。邹良金、瞿蓓菁、瞿某某、叶某斌2017年4月19日的《协议书》约定叶某斌代邹良金向瞿某某支付3890万元，从而使邹良金得到受害人瞿某某的谅解。一审法院认定案涉3890万元为借款，与上述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冲突。3.案涉系列借款协议共5份，签订时间均为2017年4月13日或2017年4月17日，款项支付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或2017年4月17日，上述2017年4月19日的《协议书》实质上证明了案涉款项由叶某斌委托支付，李明泉并未履行借款协议。4.2017年5月26日的《确认书》并非邹良金、瞿蓓菁的真实意思表示。邹良金因涉嫌职务侵占被羁押后，方律师于2017年5月26日告知邹良金公安机关不同意取保候审。当天光线阴暗，邹良金视力不佳且情绪低落，出于对方律师的高度信赖，邹良金在未阅读内容的情况下签署了《确认书》。瞿蓓菁基于对邹良金和方律师的信赖，也在《确认书》上签名。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叶某斌委托罗家佩向瞿某某支付的3890万元即为李明泉主张的3890万元，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叶某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即使借贷关系成立，钟某林、张某花、郭某军通过债权转让形式支付的670.5万元以及北京赛X时代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X公司）股权转让款532.5万元，共计1203万元亦应在李明泉提起的五个系列案中予以扣减。李明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邹良金、瞿蓓菁与李明泉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邹良金、瞿蓓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明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良金、瞿蓓菁立即向李明泉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借款利息47999.99元（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3日起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6月25日）；2.邹良金、瞿蓓菁向李明泉支付逾期利息360328.76元（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8%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6日，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邹良金、瞿蓓菁实际清偿之日按上述相同标准另行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邹良金、瞿蓓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李明泉（乙方，贷款人）与邹良金、瞿蓓菁（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因资金紧张，向乙方提出借款申请，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提供的上述借款直接支付至如下账户，乙方向如下账户划款后，视为已向甲方提供借款。账户名：瞿某某；开户行：广州建设银行XX支行；账号：622*************872。甲方应当在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一次性向乙方偿还借款。如果甲方不能按约定时间还清借款本息，从逾期还款之日起甲方按年利率6％向乙方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017年4月14日，李明泉委托罗家佩向邹良金、瞿蓓菁指定的账户（瞿某某）汇款2000万元；同年4月17日，又以相同方式汇款1890万元到指定的账户。2017年5月26日，邹良金、瞿蓓菁出具《确认书》，内容：“2017年4月13日，我方因需要资金周转，与李明泉（身份证号码445************413）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由李明泉向我方提供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6月25日，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我方指定收款账户为瞿某某账户（广州建设银行XX支行，账号：622*************872）。后李明泉委托罗家佩分别于2017年4月14日、4月17日向我方指定账户汇入款项共计3890万元。我方确认以下事实：1.李明泉依据上述借款协议提供给我方的借款300万元包含在罗家佩向瞿某某账户支付的3890万元款项内。2.我方同意将上述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由年利率6％调整为年利率8％，自借款之日起开始调整。”2017年5月26日，罗家佩出具《确认书》，内容：“本人分别于2017年4月14日、4月17日先后向瞿某某账户（广州建设银行XX支行，账号：622*************872）汇入款项2000万元、1890万元（合计3890万元）。本人确认上述款项是受李明泉委托向瞿某某支付，上述3890万元款项的权益归李明泉所有。”另查明一，邹良金、瞿蓓菁于2005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另查明二，2017年4月14日，李明泉（乙方，受让方）与黄某霞（甲方，转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因2016年11月1日，甲方与钟某林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钟某林以250万元的对价受让甲方持有的佛山市XX纺织有限公司22.5％的股权。截至该协议签订之日，钟某林并未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尚欠甲方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将其基于佛山市名洲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而对钟某林享有的上述目标债权以250万元对价转让给乙方。甲方指定乙方将上述债权转让款直接支付至如下账户，乙方向如下账户划款后，视为已向甲方支付完毕债权转让款。户名：瞿某某，开户行：广州建设银行XX支行，账号：622*************872。2017年4月20日，李明泉与黄某霞向钟某林、张某花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9月27日，张某花向李明泉的账户转入2万元，注明“股权转让费”。2018年3月9日，黄某霞出具证明，内容：“本人与钟某林、张某花签署股权转让合同，钟某林、张某花应付给本人的股权转让款分别为25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7年4月14日，本人与李明泉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人享有的钟某林、张某花的债权共计500万元转让给李明泉，并向钟某林、张某花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上述款项已由钟某林、张某花向李明泉支付。本人转让给李明泉的上述500万元款项债权是代邹良金向李明泉支付款项，本人与李明泉之间没有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另查明三，2017年7月4日，李明泉（乙方）与郭某军（甲方）及邹良金（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甲、丙方确认，2016年9月28日，甲方以900万元的对价受让丙方委托陈某莲持有的佛山市XX化工有限公司65％的股权，截至2017年6月23日止，甲方已支付给丙方股权转让款729.5万元，尚欠股权转让款项170.5万元。依据甲、丙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甲方应于2017年7月6日之前付清上述款项给丙方。丙方同意，丙方将上述享有甲方的全部债权金额170.5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的债权。甲、乙方同意，甲方将上述乙方受让丙方的上述全部债权金额170.5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给乙方，乙方指定如下收款账户：账户名：李明泉，开户行：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市支行营业部，账号：800***********672。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视为甲方履行完毕，不另行出具收款收据，双方的权利义务亦全部终结。如因乙方提供的上述账户无法支付，则不利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无须承担责任。同年7月6日，郭某军将170.5万元汇入指定的李明泉账户。另查明四，除上述的借款协议外，李明泉（乙方）与邹良金、瞿蓓菁（甲方）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了六份借款协议，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930万元、83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至2018年4月9日、2017年10月13日、2017年6月25日、2017年10月9日、2018年4月10日、2017年10月9日，该六份借款协议均约定：乙方提供的上述借款直接支付至如下账户，乙方向如下账户划款后，视为已向甲方提供借款。账户名：瞿某某，开户行：广州建设银行XX支行，账号：622*************872。另查明五，（2018）粤0604刑初90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邹良金与被害人瞿某某共同投资20万元，于2007年8月20日注册成立XX公司。公司登记股东为邹良金的妻子瞿蓓菁及被害人瞿某某，二人各占公司50％的股权；被告人邹良金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14年9月1日，在被害人瞿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邹良金私自临摹XX公司成立时“瞿某某”的签名，将瞿某某在XX公司的50%股权变更到其自己的名下。2015年3月22日，被告人邹良金与叶某斌、谭某某等人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将公司资产作价入股进行合作。之后，被告人邹良金将合作后的股份折价共计5250万元转让给谭某某、叶某斌等人。上述转让所得的款项，被告人邹良金全部占为己有，用于偿还其个人及名下公司的欠款和利息，或者用于其名下的金XX公司的经营等，并未将属于被害人瞿某某的50%的部分，即2625万元交给瞿某某。佛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23日对邹良金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予以立案侦查。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邹良金到佛山市公安局经侦查支队接受询问。2017年5月5日，被告人邹良金经电话通知自行到佛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调查，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被告人邹良金退还3890万元给被害人瞿某某。被害人瞿某某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邹良金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被告人邹良金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李明泉以邹良金、瞿蓓菁未依约归还借款为由提起诉讼，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李明泉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关键在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生效。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其生效要件一是双方有借款合意，二是有款项的交付，即借款合同的生效需以交付为标准。李明泉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一方，对借款成立并已交付负有举证责任。李明泉为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提交了借款协议，能够证明李明泉与邹良金、瞿蓓菁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对于交付借款，李明泉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及客户回单等交易凭证，该交易凭证显示收款方为邹良金、瞿蓓菁指定的收款人瞿某某，邹良金、瞿蓓菁主张案涉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案涉的资金是罗家佩受叶某斌的委托应支付给瞿某某的款项。首先，付款人罗家佩已确认其受李明泉委托付款，邹良金、瞿蓓菁虽主张罗家佩受叶某斌委托付款，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方与出借方确认借款汇入瞿某某账户即为李明泉交付借款，李明泉已履行交付义务。邹良金、瞿蓓菁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李明泉与邹良金、瞿蓓菁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邹良金、瞿蓓菁未按约定返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尚欠借款的本金数额及利息问题。首先，借款本金。邹良金、瞿蓓菁虽提出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向李明泉支付了670.5万元的款项，应扣减本金的抗辩，但依据查明的事实，李明泉与邹良金、瞿蓓菁先后签订了多份借款协议，金额达3213万元，借款期限也不相同；诉讼中，邹良金、瞿蓓菁亦确认双方对于以债权转让方式偿还的款项并未明确归还哪一笔借款，况且邹良金、瞿蓓菁所欠的款项并非仅有借款合同项下的金额，没有证据证明邹良金、瞿蓓菁已偿还了本案所涉借款的本息。因此，一审法院推定邹良金、瞿蓓菁主张的前述670.5万元并非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邹良金、瞿蓓菁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邹良金、瞿蓓菁尚欠李明泉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对李明泉主张邹良金、瞿蓓菁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利息。邹良金、瞿蓓菁提出双方已变更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并非对逾期利率的调整。从《确认书》的内容显示，变更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依据日常经验法则，结合借款协议的约定，应认定该借款利息包括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否则逾期利息低于借款期内利息不利于守约方，有违双方约定逾期利息的初衷及公平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均应按照年利率8％计算。邹良金、瞿蓓菁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利息的起算，根据李明泉举证，案涉借款的交付款期限为2017年4月14日，故利息应从此日起算。李明泉主张从2017年4月13日起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邹良金、瞿蓓菁抗辩其与案外人股权转让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邹良金、瞿蓓菁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邹良金、瞿蓓菁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明泉返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二、驳回李明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066元，由邹良金、瞿蓓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审理的（2020）粤06民终5622号至5626号系列案共五件，涉及出借金额1687万元。李明泉就另一份借款合同（出借金额为1000万元）对邹良金、瞿蓓菁、邹某娣、邹某光提起诉讼，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对此作出（2017）粤0604民初7242号民事判决，判决邹良金、瞿蓓菁向李明泉返还借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邹某娣、邹某光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上述六案涉及借款本金共2687万元。李明泉在本院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委托罗家佩向邹良金、瞿蓓菁指定的账户（瞿某某）共汇款3890万元，上述六案涉及出借金额共2687万元，余下1203万元亦为借款组成部分，但钟某林、张某花、郭某军通过债权转让形式向其支付了670.5万元，赛X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向其支付了532.5万元，共计1203万元，该1203万元系邹良金、瞿蓓菁对李明泉的还款，故其未主张该金额相应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邹良金、瞿蓓菁与李明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邹良金、瞿蓓菁主张以债权转让、股权转让方式支付的款项应否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认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从两个方面予以考量：一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二是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本案中，李明泉主张其与邹良金、瞿蓓菁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邹良金、瞿蓓菁向李明泉借款300万元，其提交了《借款协议》予以证明。邹良金、瞿蓓菁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应认定双方已就案涉300万元达成借贷合意。该协议载明，李明泉将300万元借款支付至邹良金、瞿蓓菁指定账户即瞿某某名下账户后，视为李明泉已向邹良金、瞿蓓菁提供借款。对此，李明泉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及罗家佩出具的《确认书》，证实其已委托罗家佩向上述账户转账相应款项，故应认定李明泉已按约定向邹良金、瞿蓓菁交付了借款。2017年5月26日，邹良金、瞿蓓菁出具了《确认书》，亦确认李明泉依据借款协议提供给其的借款300万元包含在罗家佩向瞿某某账户支付的3890万元款项内。邹良金、瞿蓓菁上诉称该款项实际系叶某斌委托罗家佩支付，但邹良金、瞿蓓菁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李明泉与邹良金、瞿蓓菁之间就案涉30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至于邹良金、瞿蓓菁认为叶某斌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邹良金、瞿蓓菁与叶某斌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故对其申请追加叶某斌作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邹良金、瞿蓓菁称其通过债权转让和股权转让方式向李明泉支付的1203万元应否在五系列案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因李明泉与邹良金、瞿蓓菁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亦未明确以债权转让和股权转让方式偿还的款项用于归还何笔债务，且李明泉陈述1203万元包括在其委托罗家佩向邹良金、瞿蓓菁指定的账户（瞿某某）汇款的3890万元中，其亦确认钟某林、张某花、郭某军、赛X公司以债权转让和股权转让的方式，系邹良金、瞿蓓菁向其偿还1203万元，其未就该款项主张相应借款，故本院对邹良金、瞿蓓菁请求在五系列案的借款本金中扣减上述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良金、瞿蓓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66元（邹良金、瞿蓓菁已预交），由上诉人邹良金、瞿蓓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秀霞书 记 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