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民初2618号 原告：顾正华，男，汉族，1956年11月23日生，住江苏省靖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 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曾用名南京九佐堂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福园街****。 法定代表人：王居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滨，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琴，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顾正华与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佐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梁刚，被告九佐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滨、许爱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正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协议》；2.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费用45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照上述金额的人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学费实际退还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6日，原告与九佐堂签订中医医师资格证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提供中医专业基础知识与基本技能教学，包括中医技术理论、中医诊断学、针灸学、正常人体解剖学等知识，掌握辨证施治（含病历书写）、取穴、针法、灸法等多种实践操作技能。在乙方全力配合的情况下，甲方能保证乙方顺利通过考核并取得江苏省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费用为45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45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发现被被告并无教学资质，也无职业技能培训资质，却实施中医基础相关的文化教育与职业技能培训。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去报名参加了2018年中医师资格考核报名，但根本不符合《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规定的报名条件，其中主要是不符医术渊源这个条件。原告认为，鉴于被告未能保证乙方通过考核取得江苏省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原告收取的费用原告已经交的费用，被告应当退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九佐堂辩称，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原告无理诉请。首先答辩人要澄清的是答辩人有原告签订的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协议，性质是一种居间合同，而不是什么教学培训活动，答辩人不是什么教学培训机构，只是为原告参加线下视频过程、线下集中指导，并不需要教学培训职责和培训资质，被告的主要服务有：一、为原告参与线下集中指导聘请。中医大学教授讲授课；二、为原告现场网络视频信息提供服务。三、在微信群为原告提供中医学习题、模拟试卷及答案，为原告掌握重点支持提供服务。第四，为原告提供实际操作过程的实践。基于上述服务，案涉协议是一种典型的居间合同。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协议中第四条的条件中已经约定一方就是指原告必须提供正式有效五年以上临床病类病案的收集材料，还要提供声明以上患者的证明以及居委会的证明等相关证明材料。因为原告提供的临床病例、病案证实未能通过审核其原告提供的说明以上患者的证明中存在的造假，未能通过当地泰州卫计委审查，才导致其不符合报名条件，这是原告自身的原因造成，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首先因为原告自身的原因不符合报名条件。其次，原告自2017年的8月21日其参加线下学习，到2019年3月23日24号线下学习，后来原告就不再参加了。原告一系列的行为表明其将不再履行合同，原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还有原告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协议中第五条约定在一方就是指原告全力配合的情况下，甲方能保证乙方顺利通过考核，并取得江苏省中医坐堂医师资格证，因为原告提供的临床病例病案不真实未能通过审核，且原告提供十名以上患者的证明中存在虚假，未能通过当地卫计委审查，才导致其不符合报名条件。答辩人认为因原告原因不具备报名条件，原告又以其自身行为表明其将不再履行合同，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并不具备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答辩人为原告现场过程线下集中指导服务，已经全部履行了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协议约定的义务，完成了居间服务，收取的费用其实是居间合同的报酬，当然不予退还。原告诉请于法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协议》、收费明细、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申报材料、工商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16日，九佐堂公司（甲方）与顾正华（乙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和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资格证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教学的主要内容包括《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针灸学》《正常人体解剖学》等知识，掌握辩证施治（含病历书写）、取穴、针法、灸法等多种实践操作技能。第三条约定，自觉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具有良好的医德医风，严谨科学态度，勤奋好学，尊师守纪，虚心刻苦学习老师的临床经验和技术专长，认真做好笔记，及时归纳整理，并加以研究，诚实地接受管理部门的检查和考核，努力提高自身的职业道德、业务素质和水平。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提供真实有效5年以上临床病例、病案的收集材料，还要提供10名以上患者的证明，以及居委会的证明等相关证明材料。第五条约定，在乙方全力配合的情况下，甲方能保证乙方顺利通过考核，并取得江苏省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第六条约定，全程取证学习服务费用45000元（不包括学习期间的其它费用）。 2018年7月16日，顾正华向九佐堂缴纳中医专长学费4.5万元。 2018年11月21日，顾正华申报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多年实践人员），提交的具有医术渊源的相关证明材料包括研读的中医书籍目录、靖江市祠镇新义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淮阴卫生高等职业技术学校毕业证书、江苏省乡村医生全科医学知识培训合格证书、靖江市针刀微型外科研究会会员证、泰州市卫生局乡村保健医生资格证书、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靖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4日初审同意顾正华的申请。 九佐堂公司提交工作人员服务费1500元、加盟商返点10000元，吴桂荣返点1050元，线上答疑3600元，线上课程12000元，线下指导7次2940元、专长考核指导5000元，合计38290元。 另查明，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或者经多年实践，医术确有专长的人员，可以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第六条规定：“经多年中医医术实践的，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考核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医术渊源，在中医医师指导下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满五年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施行前已经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满五年的；（二）对某些病证的诊疗，方法独特、技术安全、疗效明显，并得到患者的认可；（三）由至少两名中医类别执业医师推荐。”该办法自2017年12月20日起施行。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申请表》；（二）本人有效身份证明；（三）中医医术专长综述，包括医术的基本内容及特点描述、适应症或者适用范围、安全性及有效性的说明等，以及能够证明医术专长确有疗效的相关资料；（四）至少两名推荐医师的推荐材料。第十五条规定，经多年中医医术实践的，除应当提交第十三条材料，还应当提交以下材料：（一）具有医术渊源的相关证明材料，包括中医医疗服务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脉络、家族行医记录、医籍文献等；（二）长期临床实践所在地县级以上中医药主管部门或者所在居委会、村委会出具的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满5年证明，或者至少10名患者的推荐证明（患者与被推荐人有近亲属或者利害关系的应当予以回避）。该细则自2018年11月1日起施行。 2019年3月6日，九佐堂公司由原名称南京九佐堂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九佐堂公司与顾正华签订的资格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资格证协议第五条约定，在乙方即顾正华全力配合的情况下，九佐堂公司能保证乙方顺利通过考核，并取得医师资格证。结合该约定及双方聊天记录，能够认定顾正华签订该协议的目的系取得医师资格证，九佐堂公司则在顾正华提交符合合同约定材料的基础上保证其取得医师资格证。九佐堂作为提供服务的机构，应当清楚取得医师资格证书所需条件，其对顾正华是否具备申报医师资格的基本条件负有审查义务，但在暂行办法已经规定申请参与医师资格考核应当具有医术渊源的情况下，九佐堂公司在签订协议前未审核顾正华是否符合申请条件，在资格证协议中亦未要求顾正华提供医术渊源资料，在顾正华将报名材料全部提交给九佐堂公司审核之后，九佐堂公司仍未提出顾正华不符合报名条件，致使顾正华因不符合医术渊源条件致报名即未通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九佐堂公司构成违约。九佐堂公司无法保证其首先通过报名，顾正华有权要求退还已交款项。九佐堂公司称应扣除支付给老师等相关费用，无合同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顾正华与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协议》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 二、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顾正华返还45000元及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顾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5元，由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智慧 人民陪审员  钱 兴 人民陪审员  夏素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