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浪，男，汉族，1992年4月12日出生，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荣标，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和辉，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4。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慧，广东民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迪（天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场所:东莞市**************台商大厦2单元办公1010之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万达广场****办公1706。负责人：王正鸿。原审第三人：南京君乘达新能源汽车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徐庄软件园研发一区7幢4层。法定代表人：徐某1。上诉人黄浪因与被上诉人黄和辉及原审第三人惠迪（天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惠迪公司）、南京君乘达新能源汽车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乘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荣标，被上诉人黄和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惠迪公司、君乘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黄和辉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案件诉讼费由黄和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被惠迪公司收回的原因是黄和辉违反合同约定造成，而不是黄浪将不能转租的车辆转租给黄和辉导致。黄和辉违反约定，逾期没有支付款项给黄浪，经黄浪向黄和辉催告后其仍不支付，黄浪才通知惠迪公司将车辆收回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惠迪公司收回涉案车辆的原因是黄浪将不能转租的车辆转租给黄和辉是错误的。二、关于首付款18000元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如前所述，惠迪公司收回涉案车辆的原因是黄和辉违反合同造成的，与黄浪无关。涉案协议约定如黄和辉违约，已经收取的租金、首付、保证金概不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对该首付款没有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黄和辉辩称，第一，涉案车辆被惠迪公司收回的原因是黄浪与黄和辉共同支付一年租金后因需要购买车辆保险，就联系惠迪公司请求其提供购买保险的手续，经惠迪公司告知涉案车辆是出租给黄浪，而不是黄和辉。黄浪于2019年10月与惠迪公司签订的租车协议约定不允许转租。涉案车辆被收回是因黄浪的违约行为，并非是黄和辉的违约造成的；第二，涉案车辆不属于黄浪所有。现车辆所有人主张权利，车辆被收回了，故黄浪无需支付车辆租金。原审第三人惠迪公司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君乘达公司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和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黄和辉与黄浪签订的《以租代购车辆过户承诺协议书》；2、判令黄浪返还黄和辉车辆价款45600元并承担黄和辉所付全部车辆价款总额的30%的违约金1368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黄和辉作为甲方与黄浪作为乙方签订《以租代购车辆过户承诺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租购丰田车一辆，该车型号为：雷祾双擎2018款1.8L精英版银色汽车，车架号：LVGBY80E5JG079862，发动机号码：9396999。该车属于乙方公司。由甲方以分期付款方式，共30期，每期还款4600元，于每月19号之前将当期应付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付清30期以租代购全部款项并按乙方要求提供过户所需资料后，乙方承诺为甲方在十日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甲方在合同期内（以租代购）款项之前，因个人原因未按约定向乙方付款（经乙方催告超过5天仍不付款）或违章超过3条（收到通知5天内未处理的）擅自单方终止以租代购合同的，已收取的租金/首付/保证金不退，车辆收回由甲方自行处理。若甲方付清36期全部以租代购车辆价款后，因为乙方与东莞市伟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其它约定或纠纷，导致需要甲方额外支付任何项目的费用的，一切费用乙方同意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若甲方拒不配合或出现其他法律规定不能过户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甲方同意按所付全部车辆价款本金的30%向乙方承担违约金，并放弃要求乙方返还其所付利息部分的权利，剩余本金退还甲方，甲方将车辆停放于东莞市伟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指定地点，车辆钥匙交乙方保管。若甲方付清所有购车款项并按乙方要求提供过户资料后，如果乙方无法正常为甲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乙方同意按甲方所付全部车辆价款总额（含本息）的30%向甲方承担违约金，并退还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甲方将车辆停乙方指定地点，车辆钥匙交由乙方保管。”2019年10月23日，黄和辉以车行和黄浪拿假合同诈骗钱财为由向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厦岗派出所报警。当日，黄浪亲笔书写一份收据给黄和辉，承认黄和辉已向黄浪支付首付款18000元和6个月月供27600，共456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车牌号为粤S*****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惠迪公司，注册日期为2018年4月18日。君乘达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取得该车的相应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的使用权和收益权。2018年10月19日，君乘达公司作为出租人与黄浪作为承租人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18个月，首付款为17300元，首期租金为4230元，后续各期租金金额及支付时间等详见《租金支付表》。承租人承诺未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将租赁车辆转借或转租给第三方使用，或实施转卖、抵押、质押、典当或其他任何侵犯出租人对租赁车辆所有权的行为。承租人承诺严格按照双方约定按时、足额履行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支付义务。未经出租人事先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向任何第三人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的权利义务。如承租人违反上述承诺，出租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有权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的所有损失，并有权要求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全部剩余未支付租金金额（包括到期未付的与未到期的）的30%作为违约金，当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的租金、留购车价及其应承担的其他费用时，出租人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未付款项万分之五/日的标准向承租人收取滞纳金，直至承租人向出租人付清全部逾期款项及滞纳金为止。违约责任：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将租赁车辆转租的，甲方有权选择以下一种或几种救济方式：（1）解除本合同并收回车辆，要求乙方支付全部剩余未支付租金，并就乙方于本合同解除之日起至甲方实际收回车辆之日止的期间内使用租赁车辆，按照市场价水平向乙方收取车辆使用费；（2）解除本合同但不收回车辆，并视同乙方已经于租赁期限届满之日以留购车价购买租赁车辆，并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未支付租金以及留购车价；（3）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并向甲方支付全部未支付租金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当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的租金、留购车价及其其他费用时，出租人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未付款项万分之五/日的标准向承租人收取滞纳金，直至承租人向出租人付清全部逾期款项及滞纳金为止；（4）本合同规定的及适用法律法规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签订该《租赁合同》当日，君乘达公司向黄浪交付了涉案车辆。2019年10月28日，惠迪公司委托君乘达公司的曹洪林处理涉案车辆收回（催收）事宜，委托期限自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28日。受委托单位和受委托人于2019年10月30日以欠租为由收回涉案车辆，黄和辉在《车辆交付状态确认单》上签名。再查明，黄浪曾与东莞市伟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一份《以租代购车辆过户承诺协议书》，双方约定的内容与黄和辉和黄浪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以租代购车辆过户承诺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经查，东莞市伟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8日，已于2019年11月15日注销。因黄浪将不能转租的涉案车辆转租给黄和辉，造成涉案车辆被惠迪公司收回，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个。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黄和辉与黄浪签订的《以租代购车辆过户承诺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黄浪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使用、收益，黄和辉向黄浪每月支付4600元实际上属于租赁涉案车辆的租金。只有黄和辉付清30期款项后，才有权请求黄浪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二、关于黄和辉能否请求解除与黄浪签订的《以租代购车辆过户承诺协议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制定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1999.03.15时效性现行有效》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及第二百二十八条“因第三方主张权利，致使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的规定，涉案车辆并不属于黄浪所有，系黄浪向君乘达公司租赁，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将租赁车辆转借或转租第三方使用或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的权利义务”。但黄浪将涉案车辆转租给黄和辉未经君乘达公司书面同意，黄和辉在承租该车辆半年多的时间里，涉案车辆因第三人惠迪公司主张权利而被收回。黄和辉与黄浪之间的《以租代购车辆过户承诺协议书》因黄浪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黄和辉以租代购涉案车辆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故黄和辉拒付租金的理由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制定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1999.03.15时效性现行有效》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惠迪公司收回涉案车辆已实质上影响黄和辉实现其正常使用涉案车辆以收益的合同目的，故对黄和辉请求解除与黄浪签订的《以租代购车辆过户承诺协议书》，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黄和辉请求黄浪返还45600元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黄和辉实际使用涉案车辆6个月，并向黄浪支付了6个月的租金共27600元，对黄和辉请求返还该款项，不予支持。对于黄和辉另行向黄浪支付首付款18000元，因双方签订的《以租代购车辆过户承诺协议书》未约定该款项，故黄浪应返还给黄和辉。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针对涉案车辆过户相关事宜所作的约定，故对黄和辉请求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黄和辉与黄浪签订的《以租代购车辆过户承诺协议书》；二、黄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和辉返还18000元；三、驳回黄和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1元，由黄和辉负担446元，由黄浪负担19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黄浪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黄浪的上诉理由以及黄和辉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解除黄和辉与黄浪之间签订的涉案协议的主要原因应当如何确认以及黄浪是否应当向黄和辉返还18000元。本案中，黄和辉与黄浪以租代购的方式签订涉案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涉案车辆在双方约定期限尚未界满时被车辆的所有权人惠迪公司收回，租赁人黄和辉与出租人黄浪签订协议的租赁目的及转让目的均无法实现。黄和辉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解除黄和辉与黄浪之间签订的涉案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涉案协议是因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的，黄和辉使用涉案车辆6个月，但支付了相应6个月的租金。因此，一审判决确认黄浪应当向黄和辉返还首付款1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浪上诉主张其不应当向黄和辉返还首付款18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黄浪负担（该款已由黄浪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杜 友 裕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