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慧，男，199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公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军，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雷，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负责人：夏学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雪峰，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水剑，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才，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文潇，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明亮，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成文，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负责人：黄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洋，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陆洋，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负责人：梁佳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平，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智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武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水剑、周国才、彭文潇、冯明亮、倪成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中山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中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智慧各项经济损失3244.97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智慧各项经济损失8244.97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智慧各项经济损失10700.15元；四、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智慧各项经济损失85682.06元；五、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智慧各项经济损失12240.31元；六、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智慧各项经济损失12240.31元；七、驳回王智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489.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64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641.4元、王智慧负担641.4元。上诉人人财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不服金额85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王智慧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叶水剑、周国才、彭文潇、冯明亮、平安财保中山公司、人财保中山公司、人财保武汉公司赔偿王智慧损失315801.54元（异议金额：166208.5元）。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人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否超过交强险限额。二、能否认定王智慧构成伤残。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人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否超过交强险限额问题。上诉人人财保武汉公司认为，依据交强险保险条款可知，一次事故中交强险项下最高赔付额为l22000元，超出部分应当在商业险项下赔付。本案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0233民初686、687、688、689号案为同一事故引起的系列案件，人财保武汉公司在该事故中交强险项下合计最高赔付额不应超过l22000元。经查上述案件判项，其中交强险项下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分别为：(2019)粤0233民初686号案l3902.92元；(2019)粤0233民初687号案为27145.41元；(2019)粤0233民初688号案为44931.8元；(2019)粤0233民初689号案为27841.23元；(2019)粤0233民初690号案为8244.97元。以上各案交强险项下合计已超出交强险最高赔付额度l22000元，显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王智慧意见为，由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认为，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被上诉人叶水剑、周国才、彭文潇、冯明亮、倪成文、人财保中山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七人受伤，其中周国才、吴丽娟、倪佳宜、倪成文、王智慧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余两名伤者倪佳楠、林真英放弃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233民初686、687、688、689、690号民事判决，经核查上述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人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金额五案合计为122066.33元，确实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66.33元。现五案均在本院二审期间。二审期间，周国才同意在其案件中对该66.33元进行扣减，故本院统一在周国才为原告的案件【一审案号：(2019)粤0233民初688号；二审案号：（2020）粤02民终1426号】中予以调整。二、关于能否认定王智慧构成伤残的问题。上诉人王智慧认为，一审判决不支持王智慧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与王智慧的受伤受损客观事实不符，其核心错误是对王智慧的伤情和构成的伤残等级，没有能够客观查明，没有客观采信证据。表面上两次鉴定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没有错，错在针对受伤部位适用的分级条款具体分项选择有误。具体如下：1、本案2017年12月27日、2018年6月6日的两次鉴定，均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第5.10.6.12条款分项，即按“踝关节功能丧失”，并没有事实和行业协会依据。一方面，伤者王智慧受伤治疗，行内固定术的是右腿的胫骨和腓骨，从人体结构常理来看，该处伤害与踝关节功能丧失的关联性较小，即人体巨大的胫腓骨损伤，可能只构成较小的踝关节功能丧失。所以构成10级伤残，应该是更低的功能丧失比例标准。所以，在单独直接适用该条款分项本身就是错误的。另一方面，在两次鉴定期间，针对胫腓骨骨折，虽然广东省鉴定行业新的指导意见和指引尚未出台，但是旧的被废止的粤鉴协(2014)12号指引，有针对本案情况的规定，可认定王智慧构成l0级伤残。但两个鉴定机构都没有予以针对性地参考参照并正确适用构成l0级的条款。体现鉴定单位缺乏对鉴定常识的确信。2、王智慧胫腓骨折断致残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不构成l0级，直接的原因是新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出台，旧的行业指导指引被废，但是新的行业指引尚未出台，鉴定机构和人员适用条款分项无序或无依据。但是，王智慧的伤情是客观的，不应受政策人为因素的影响而不同。3、人民法院有权也有责任，公平公正甄别采信符合客观事实的证据，作出符合案件客观事实的认定和判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只是法庭查明事实的一方面证据和依据，而不是全部。对不能客观反映真实案情、不能反映真实受损程度的鉴定意见，法庭可查明情况后决定是否采信并作出独立的认定，而不应被动受限于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本身。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认为，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人财保武汉公司及被上诉人叶水剑、周国才、彭文潇、冯明亮、倪成文、人财保中山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王智慧在起诉前单方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结论为王智慧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致右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一审诉讼中，平安财保中山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王智慧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进行鉴定获准，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王智慧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39.1%，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2条“一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之规定，不构成伤残。王智慧的护理期评定为90日。因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是一审法院委托进行，该所具备鉴定资质，且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故法院应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既然王智慧未构成伤残，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就无从谈起。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同。至于人财保武汉公司提到的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属于承保范围，不应由该司承担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财保武汉公司为本案原审被告，并被判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应负担部分诉讼费。鉴定费是为查清王智慧伤情所支出的费用，属于王智慧损失，由赔偿义务人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财保武汉公司与王智慧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50元，王智慧负担357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璇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