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恒铭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园东路**大院自编广园致友汽配城分场A23档。法定代表人：李郁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民，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颖，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诚泰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新牛社区民治大道与工业东路交汇处展滔科技大厦**706div>法定代表人：熊桂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恒铭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诚泰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达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诚泰达公司向恒铭公司退还预存话费36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本金，自恒铭公司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及经济损失12万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3.诉讼费用由诚泰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恒铭公司已向诚泰达公司提供了实名制所需的真实、有效、全部材料，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认定恒铭公司未进行实名认证错误。在号码被暂时关停后，恒铭公司及时向诚泰达公司再次提交实名材料并通过审核，根据诚泰达公司的管理中心页面显示，4007777789号码于2016年12月14日申请实名认证并通过，于2016年12月16日恢复使用。诚泰达公司也承认4007777789号码在恒铭公司提交实名材料后恢复使用的事实，该实名材料应适用于4007777789号码和4007777765的实名登记。两份《400企业热线服务协议》、收据及两份《400业务用户申请表》，4007777789号码和4007777765号码的使用人均为恒铭公司，故恒铭公司提交实名材料应适用于两个号码的实名登记，89账号因提供了实名材料而恢复使用，但65账号却因未实名而被运营商关停，明显不符合常理。2.恒铭公司已向诚泰达公司提供了实名材料，但诚泰达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系诚泰达公司违约，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账户管理页面显示4007777765账户状态为“未实名关停”、4007777789账户状态为“运营商关停”，根源在于诚泰达公司，未能保障400企业热线的畅通使用完全应归咎于诚泰达公司。诚泰达公司作为本案电信服务的提供方，按照交易习惯，其有义务在号码被关停后及时通知恒铭公司，但诚泰达公司并未及时以有效方式告知，未履行提示义务，导致恒铭公司号码已被关停却毫不知情。3.恒铭公司根据两份《400企业热线服务协议》的约定向诚泰达公司支付了4007777789话费30000元和4007777765话费30000元，共计60000元整预存话费，有收据予以佐证。诚泰达公司是预存话费的收款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通话费用而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合同已予解除，恒铭公司有权要求诚泰达公司返还剩余话费，并赔偿因号码关停而给恒铭公司造成的损失。4.恒铭公司本欲通过开通400热线为企业树立一个好的形象，进而提高其自身的知名度，使客户更大可能地了解到恒铭公司的经营业务，获得更多甚至更大的订单。诚泰达公司的行为造成恒铭公司潜在客户和潜在订单的流失，客户在拨打号码时发现并非恒铭公司所使用，亦给恒铭公司的企业形象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害。因此，诚泰达公司应当就恒铭公司的宣传损失、客户订单损失和商誉损失等等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该损失巨大，且未有标准难以计算，故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酌情请求12万元违约赔偿。被上诉人诚泰达公司辩称，1.4007777765账号被关停责任应由恒铭公司自负。诚泰达公司就两账号分别向恒铭公司发送了实名认证通知，故恒铭公司应分别提交两账号实名认证材料，其仅就4007777789账号进行实名认证，导致4007777765账号被运营商关停，应自负责任。诚泰达公司多次通过向恒铭公司预留联系人“李郁香”的电话、绑定的相关手机号发送短信、拨打电话催告其对4007777789、4007777765账号进行实名登记，发送的短信中明确告知了截止时间及逾期将被关停的后果。在4007777789账号进行客户迁移时，亦多次向预留联系人“李郁香”发送短信、拨打电话，以及向4007777789账号拨打电话催告进行实名登记，亦明确告知截止时间及逾期账号将会被关停的后果。2.诚泰达公司履行充分告知义务，恒铭公司在明知不予实名登记，账号将被关停的情形下仍懈怠、无视、不予处理，最终导致4007777789、4007777765账号先后被关停。其诉请诚泰达公司赔偿宣传损失、客户订单损失、商誉损失12万于法无据。3.恒铭公司要求退还剩余预存话费36000元，但就该诉请金额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400企业热线服务协议》的约定，恒铭公司未完成实名认证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被解除，系违约方，无权要求诚泰达公司退还预存费用。恒铭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14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编号分别为CTD-C-040-36与CTD-C-040-37的贰份《400企业热线服务协议》；2.诚泰达公司向恒铭公司退还预存话费36000元，并赔偿恒铭公司的利息损失（以36000元为本金，自恒铭公司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诚泰达公司向恒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诚泰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2日，恒铭公司（甲方）与诚泰达公司（乙方）签署《400企业热线服务协议》（编号CTD-C-040-36）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4007777789企业热线，乙方首次预付话费30000元，“4007777789号码买断无年限限制，无最低消费限制”，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12日，恒铭公司（甲方）与诚泰达公司（乙方）签署《400企业热线服务协议》（编号CTD-C-040-37）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4007777765企业热线，乙方首次预付花话费30000元，“4007777765号码买断无年限限制，无最低消费限制”，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恒铭公司向诚泰达公司交付合同款项共计60000元，诚泰达公司依约提供4007777789、4007777765号码为恒铭公司的企业热线。2016年9月15日，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发出《关于用户信息实名登记公告》，内容为根据《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的有关要求，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2016年9月15日起对所有电信用户均需进行实名制登记，对在网未登记真实身份信息或者登记信息不完整、不准确的用户，电信运营商有权暂停或终止提供电信服务，并载明办理实名制登记的材料、时间、地点、地点称对在2016年10月31日前仍未进行实名认证及登记的用户将暂停提供电信服务，对在2016年12月20日前仍未进行实名认证及登记的用户将终止提供电信服务。之后，诚泰达公司在400网站刊登实名制登记公告，并要求用户于2016年11月5日前办理实名制登记，否则将会影响号码的正常转接。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诚泰达公司向恒铭公司预留的手机号码及4007777789、4007777765号码等发送要求实名制登记的通知。之后，4007777765未进行实名制认证而于2016年12月20日被运营商关停。2017年11月1日，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发出《关于中移铁通有限公司400业务客户迁移的公告》，内容为自2017年11月16日起中移铁通有限公司的400业务逐步迁移至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相关服务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要求迁移客户需重新签订移动服务协议及提供实名材料，对于2017年11月27日前仍未进行协议重签及实名材料提供的，将视为放弃业务迁移转网，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将终止提供电信服务。之后，诚泰达公司在4007官网发布上述实名要求及操作指南，要求于2017年11月27日前完成实名。诚泰达公司向恒铭公司预留的手机号码、4007777789号码等发送要求实名制登记的通知或打电话。之后，4007777789未进行实名制认证而被运营商关停。另查，恒铭公司主张其将4007777789、4007777765在广告及宣传资料中予以投放，但于2018年9月底发现4007777789号码已被案外人使用、4007777765为空号；主张诚泰达公司未能保证其对上述两号码的使用而构成违约，对其造成重大损失，故要求解除涉案两份合同，要求诚泰达公司退还预存话费36000元及利息，并要求诚泰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诚泰达公司不予认可，主张由于恒铭公司未能按法律规定完成4007777765号码的实名认证导致该号码被运营商关停，并非诚泰达公司违约；主张恒铭公司未能按照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的要求完成4007777789号码迁移转网及实名认证，导致该号码被运营商关停，并非诚泰达公司违约；主张其已尽到告知义务，并无违约。原审法院认为，恒铭公司与诚泰达公司于2014年1月12日签订的《400企业热线服务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恒铭公司未能于运营商要求的时间内进行实名制认证，导致涉案4007777789、4007777765号码被运营商关停而无法使用，在此期间诚泰达公司尽到充分告知义务。因此，恒铭公司主张诚泰达公司未能保证其对上述两号码的使用而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恒铭公司据此主张诚泰达公司赔偿损失120000元，证据不足，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故恒铭公司要求解除涉案两份《400企业热线服务协议》，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恒铭公司请求诚泰达公司退还预存话费36000元及利息，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恒铭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广州市恒铭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诚泰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2日签订的《400企业热线服务协议》（编号CTD-C-040-36）及《400企业热线服务协议》（编号CTD-C-040-37）；二、驳回原告广州市恒铭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及保全费1300元，由恒铭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诚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尽到通知义务，对于合同的解除没有过错，恒铭公司主张诚泰达公司违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预存话费是否应当退还的上诉意见，恒铭公司提交收据证明诚泰达公司收到恒铭公司预存话费60000元，恒铭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无法得知话费的计量，系诚泰达公司告知尚剩余36000元话费，诚泰达公司辩称不清楚，由于诚泰达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向恒铭公司提供400企业热线及相关增值服务，话费的结算方式为恒铭公司向诚泰达公司支付预付款，因此，诚泰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向恒铭公司提供实际产生的话费费用清单，诚泰达公司能够提交而不提交费用清单，应承担不予提交证据的不利后果，恒铭公司主张退还36000元话费及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恒铭公司主张诚泰达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因诚泰达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且恒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发生了直接损失或者直接损失的发生系由诚泰达公司的过错导致，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金额，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诚泰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广州市恒铭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预存话费3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话费清偿之日)；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市恒铭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及保全费1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恒铭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诚泰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恒铭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949元，被上诉人深圳市诚泰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