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梓筠，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木森，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雷，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弈月，上海市瑛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萍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树雄，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淑海，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近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雷，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弈月，上海市瑛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余晴，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树雄，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婵，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琅，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雨，男。上诉人张海飞因与被上诉人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温余晴、黄美婵、邓琅、萧雨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海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海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大家公司）和深圳大雨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雨基金）对外转款行为是正常经营投资行为错误。2014年11月21日，张俊奎、吴木森向益大家公司转入投资款300万元、700万元，并办理了公司变更（备案）手续及验资，2014年11月24日，益大家公司即将1000万元转出；2015年5月11日，张近东等5人向益大家公司共计投资4000万元，且同日进行验资，深圳鹏飞会计师事务所向益大家公司出具验资报告，确认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4000万元整，股东以货币出资，变更后的累积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实收资本5000万元。但同日，该账户转出4000万元至深圳市永辉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张俊奎、张近东在一审时仅提供向永辉公司转款4000万元的银行流水（备注：往来）。张俊奎、张近东等股东要证明公司对永辉公司、深圳市元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有投资行为，应提供相关的投资合同、开具的发票、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大雨基金款项转出情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张海飞有失公允。三、张近东以1000元，张俊奎、吴木森、颜淑海、邹萍萍以1元对价转让益大家公司股权，温余晴、黄美婵以1元对价转让大雨基金股权，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可推断其未履行出资义务或已抽逃出资。对于同样以不合理低价受让股权的股东，可推断其明知或应当知道转让股权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被上诉人张俊奎、张近东辩称，案涉债权债务关系是由投资公司转化而来，且转化行为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进行确认，该行为张俊奎、张近东均不知情，张俊奎、张近东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邹萍萍、温余晴辩称，一、案涉借款形成于张海飞投资失败后找到黄铭梓，要求其现场签署借款借据，张海飞明知该投资款转化为公司债务，未经股东会决议，其并非善意第三人，益大家公司和大雨基金也是受害者，邹萍萍、温余晴对该债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邹萍萍、温余晴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在收到股东出资后，将款项用于投资经营属于正常商业行为，不存在抽逃出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木森、颜淑海、黄美婵、邓琅、萧雨均未答辩。张海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温余晴、黄美婵、邓琅、萧雨对益大家公司和大雨基金所欠张海飞债务及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13日）共计3662139.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后，张海飞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在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益大家公司在（2018）粤039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中所欠张海飞的债务及迟延履行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判令温余晴、黄美婵在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大雨基金在（2018）粤039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中所欠张海飞的债务及迟延履行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判令邓琅、萧雨与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温余晴、黄美婵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益大家公司股东出资及股权变更方面的事实。2014年11月21日，张俊奎、吴木森分别向益大家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41XXX02转入投资款300万元、7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并办理了公司变更（备案）手续。同日，益大家公司将上述投资款1000万元于验资账户转至基本账户。次日，深圳博众会计师事务所向益大家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审验了张俊奎、吴木森的上述出资，审验意见：益大家公司股东实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占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同年11月24日，益大家公司转出了950万元至吴森长账户，40万元转至深圳市博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得公司），吴森长收到950万元转账，810万元至深圳前海大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银公司），100万元转至丁芸，同日，博得公司将40万元转入元亨公司，大银公司转入860万元至元亨公司。2015年5月7日，益大家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加到5000万元。新增资的4000万元，由张俊奎认缴700万元、吴木森认缴1550万元、邹萍萍认缴750万元、颜淑海认缴500万元、张近东认缴500万元。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张俊奎出资1000万元（出资比例20%）、吴木森出资2250万元（出资比例45%）、邹萍萍出资750万元（出资比例15%）、颜淑海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10%），张近东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10%）。同日，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公司变更备案登记手续。2015年5月11日，张近东投资款500万元、颜淑海投资款500万元、吴木森投资款1550万元、张俊奎投资款700万元、邹萍萍投资款750万元，合计4000万元，分别汇入益大家公司中国银行账户76XXX19。同日，深圳鹏飞会计师事务所向益大家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对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情况发表审验意见：截止2015年5月11日，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4000万元整。股东均以货币出资。变更后的累积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实收资本5000万元。同日，该账户转出4000万元至永辉公司。2016年3月9日，张近东将其持有的益大家公司的股权（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10%），以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颜淑海。同日，益大家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颜淑海在该公司股权占比变更为20%，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3月22日，吴木森、邹萍萍分别将其持有的益大家公司股权均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邓琅，张俊奎、颜淑海分别将其持有的益大家公司股权均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萧雨。同日，益大家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至此，益大家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邓琅出资额3000万元（出资比例60%），萧雨出资额2000万元（出资比例40%）。二、大雨基金股东出资及股权变更方面的事实。大雨基金于2015年5月29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黄美婵、温余晴，其中黄美婵认缴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10%），温余晴认缴出资900万元（出资比例90%）。2015年6月23日，黄美婵、温余晴向大雨基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41XXX50分别转入100万元、900万元。同日，深圳博诚会计师事务所向大雨基金出具验资报告，审验意见：截止2015年6月23日止，公司已收到黄美婵、温余晴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000万元整，其中股东黄美婵、温余晴以货币出资100万元、900万元整。2016年3月22日，黄美婵将其持有的大雨基金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邓琅，温余晴将其持有的大雨基金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萧雨。同日，大雨基金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邓琅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萧雨出资额900万元（出资比例90%）。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三、益大家公司和大雨基金与张海飞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2018年3月12日，张海飞以民间借贷案由对益大家公司、大雨基金、黄铭梓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391民初405号。一审法院已依法判决益大家公司、大雨基金、黄铭梓连带给付张海飞借款本金3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温余晴、黄美婵、邓琅、萧雨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公司成立之后，股东不得抽逃资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亦列举了股东抽逃出资的具体表现形式。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认定股东是否抽逃出资，应审查股东的行为是否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是否侵害了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张俊奎、吴木森于2014年11月21日把注册资本实缴至益大家公司的验资账户，验资账户中的资金转入基本账户后即注销该验资账户，2014年11月24日，益大家公司转出了950万元至吴森长账户，40万元转至博得公司，吴森长收到950万元转账810万元至大银公司，100万元转至丁芸，同日，博得公司将40万元转入元亨公司，大银公司转入860万元至元亨公司。2015年5月11日，益大家公司增资后，各股东实缴完毕，后益大家公司转出4000万元至永辉公司。温余晴、黄美婵作为大雨基金原股东，经深博诚验资字[2015]F832号《验资报告书》证实，于2015年6月23日验资完成，已经实际缴纳其认缴的全部出资额，其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益大家公司收到股东认缴出资额后，即对该款项进行投资经营，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大雨基金经过《验资报告书》证实股东已实缴出资，虽其注册资金并未查明转至何处，但张海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股东出资完成后将出资款项转回出资人账户或者其关联账户，该情形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列举的股东抽逃出资的具体表现形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海飞所主张的益大家公司股东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及大雨基金股东黄美婵、温余晴抽逃出资的事实不成立。大雨基金、益大家公司和张海飞之间的借款是由投资行为转化而来，且两家公司是由不同的股东组成，张海飞要求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温余晴、黄美婵、邓琅、萧雨对案涉债务均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海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97元，由张海飞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张海飞提交了博得公司、大银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拟证明博得公司自成立至2011年9月，黄铭梓（益大家公司、大雨基金的法定代表人）担任其执行董事，而黄美婵（即大雨基金原股东）自2011年9月至2015年9月，担任其执行董事；2013年至2016年4月，黄美婵是大银公司股东，担任监事；益大家公司将大部分股东出资款转至有关联关系的博得公司及大银公司，无相关合同证明该等出资款转账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张俊奎、张近东、邹萍萍、温余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二审期间，张俊奎、张近东提交了2020年8月3日，张俊奎、张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益大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铭梓进行调查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张俊奎、张近东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注册资本及增资部分出资金额的转出，系益大家公司投资行为。张海飞认为黄铭梓不是本案当事人，该《调查笔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温余晴、黄美婵、邓琅、萧雨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若存在抽逃出资事实，则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温余晴、黄美婵、邓琅、萧雨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包括：1.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2.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3.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4.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张俊奎、吴木森系益大家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2人于2014年11月21日向益大家公司分别出资300万元、700万元，2014年11月24日益大家公司向吴森长账户转款950万元、向博得公司转款40万元。2015年5月7日益大家公司增资的4000万元，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认缴增资相应份额；2015年5月11日，上述股东向公司账户汇入了各自认缴的投资款，验资后，又于当日将该4000万元转入永辉公司。黄美婵、温余晴系大雨基金工商登记的股东，2人于2015年6月23日向大雨基金分别出资100万元、900万元，同日大雨基金转出1000万元。张海飞称上述情形属于抽逃出资，而张俊奎、张近东、邹萍萍、温余晴称这是公司对外投资的行为。本院认为，股东出资是为了公司运营提供物质基础，一旦出资，即为公司资产，其运作需要经公司决策机构同意并遵循相关财务制度，否则公司将缺乏必要的监督，使公司成为股东行使个人意志的空壳，造成公司与个人的人格混同。上述出资均在出资的当天或者几天内被转出，张海飞已经提供了关于抽逃出资合理怀疑的证明，张俊奎、张近东、邹萍萍、温余晴主张上述款项汇出是为了进行对外投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益大家公司、大雨基金与吴森长、博得公司、元亨公司、大银公司、永辉公司或其他相关民事主体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转款符合益大家公司和大雨基金的内部决策程序，故本院认定上述转款系股东未经法定程序抽回出资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情形。颜淑海于2016年3月9日，以1000元的价格受让了张近东在益大家公司10%的股权；邓琅、萧雨于2016年3月22日，均以1元的价格分别受让了益大家公司和大雨基金各股东的相应股权，均属以明显不对等、不合理的价格受让股权，可以推定颜淑海、邓琅、萧雨在受让股权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2018）粤039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张海飞对益大家公司、大雨基金享有债权，上述债务尚未清偿。益大家公司股东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及大雨基金股东黄美婵、温余晴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故上述股东应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益大家公司股东抽逃出资金额应为：张俊奎1000万元、吴木森2250万元、邹萍萍750万元、颜淑海500万元、张近东500万元。大雨基金股东抽逃出资金额应为：黄美婵100万元，温余晴900万元。上述抽逃出资的利息均从实际抽逃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颜淑海还应就其受让的张近东的股权对张近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邓琅、萧雨应分别就其受让的股权对前手股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海飞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二、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对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所欠张海飞的债务即（2018）粤039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其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俊奎本金1000万元，其中300万元从2014年11月24日起算利息，700万元从2015年5月11日起算利息；吴木森本金2250万元，其中700万元从2014年11月24日起算利息，1550万元从2015年5月11日起算利息；邹萍萍本金750万元、颜淑海本金500万元、张近东本金500万元，均从2015年5月11日起算利息；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黄美婵、温余晴对深圳大雨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所欠张海飞的债务即（2018）粤039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黄美婵本金100万元、温余晴本金900万元，均从2015年6月23日起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颜淑海对第二判项中所确定的张近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邓琅对第二、三判项中所确定的吴木森、邹萍萍、黄美婵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萧雨对第二、三判项中所确定的张俊奎、颜淑海、张近东、温余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6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97元，均由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黄美婵、温余晴负担，邓琅、萧雨负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