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4民初748号 原告：黄丽平，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宁德市寿宁县（送达确认地址）。 法定代理人：黄某，男，194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寿宁县，系原告黄丽平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琦，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海辉，男，200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送达确认地址）。 被告：李良林，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送达确认地址），系被告李海辉父亲。 被告：龚奕惠，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送达确认地址），系被告李良林妻子。 被告：徐吕妹，女，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寿宁县（送达确认地址）。 被告：范玉芳，女，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寿宁县（送达确认地址）。 原告黄丽平诉被告李海辉、李良林、龚奕惠、徐吕妹、范玉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被告李良林、徐吕妹、范玉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海辉、龚奕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丽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李海辉、李良林、龚奕惠、徐吕妹、范玉芳共同赔偿后续牙齿修复费用3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6日14时20分左右，黄丽平欲去其姐姐黄丽芳家，因走错岔路口进入寿宁县司法局鳌阳司法所家属楼内。黄丽平走到三楼时，徐吕妹阻止黄丽平上前，纠集范玉芳强行拖扯黄丽平到二楼时，徐吕妹、范玉芳喊李海辉进行共同拉扯、推搡到黄丽平到一楼后，继续推扯黄丽平，导致黄丽平摔倒，造成黄丽平左上第一牙缺失、多颗牙齿严重松动、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同时，因徐吕妹、范玉芳、李海辉粗暴、野蛮行为，给黄丽平造成严重的精神疾病。2018年7月26日，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黄丽平后续牙齿修复费用需要18000-30000元。后黄丽平向寿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9）闽0924民初777号判决书，确认李海辉、李良林、龚奕惠、徐吕妹、范玉芳应对黄丽平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诉讼中遗漏后续牙齿修复费用，故再次诉至法院。 李良林辩称，本案发生在2017年3月26日，黄丽平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法院作出（2019）闽0924民初777号判决书，牙齿在上次审判中已经赔偿了，上次赔偿费含有治疗牙齿松动的费用。本案因黄丽平监护人失职导致智残二级的黄丽平私闯民宅进行打砸破坏，三人驱赶，黄丽平迟迟不肯离开，突然闪退滑倒受伤。事发时李海辉只有14岁，正在屋里写作业，被叫后才和住户徐吕妹、范玉芳一起合力驱赶。当时黄丽平突然闪退到李海辉面前，李海辉本能抬起手拦避，黄丽平所站的小斜坡地面湿滑，自己跌倒，李海辉抬手拦避行为是紧急避险的自我保护本能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现我县医院补1颗牙300元，补2颗400元，补3颗500元，最贵7**元。请求驳回黄丽平诉讼请求。 徐吕妹辩称，做种植牙不需要三次，一次就够了。其它意见与李良林一样。请求驳回黄丽平诉讼请求。 范玉芳辩称，答辩意见与李良林、徐吕妹一样。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黄丽平提交的黄丽平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户口簿、残疾人证、（2019）闽0924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书、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扬司鉴所[2018]临鉴字（伤残）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徐吕妹提交的徐吕妹身份证复印件、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书、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寿公刑鉴[2017]070号鉴定书，李良林提交的李良林身份证复印件、范玉芳提交的范玉芳身份证复印件，经双方当庭质证，均确认属实，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庭审中，双方对经下事实予以确认： 黄丽平为智力贰级残疾人。2017年3月26日15时许，黄丽平去其姐姐黄丽芳家，误入寿宁县鳌阳镇司法所办公楼三层，期间有损坏司法所财物的行为，被他人带离司法所办公楼后，继续逗留在司法所隔壁房子，并将李海辉停放在该房楼下的电动车后视镜损坏。因徐吕妹、范玉芳均有电动车停在楼下，担心黄丽平有暴力倾向，会对其电动车等财物造成损坏，为此，徐吕妹、范玉芳叫李海辉一起劝黄丽平离开，但黄丽平未离开。后李海辉、徐吕妹、范玉芳采取用扫把抵挡及上前拉黄丽平等方式劝黄丽平离开，在拉扯过程中，李海辉将黄丽平推了一下，导致黄丽平摔倒受伤，经鉴定，黄丽平的伤情属轻微伤。同日，黄丽平前往寿宁县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4374.21元，出院时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上中切牙严重松动；出院后，黄丽平前往宁德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61天，花费医疗费59310.35元，其中统筹资金支付39459元、民政救助9558元，出院时诊断为急性应激反应、精神发育迟滞；2018年2月23日，黄丽平前往宁德市康复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416.15元。2017年5月22日，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寿公刑[2017]070号鉴定书，载明：“二、检验……查体：左上唇皮肤部见0.5×0.7㎝擦伤。左上第一牙缺失。右上第一牙及左上第二牙松动Ⅰ度。……嘴唇部局部肿胀、触痛，口腔见左上中切牙严重松动，少许血性分泌物。……出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左上中切牙严重松动。”寿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2日对李海辉处以行政拘留8日、罚款200元，因李海辉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于2018年7月23日对徐吕妹、范玉芳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同月26日，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正扬司鉴所[2018]临鉴字（伤残）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按照宁德地区专业医疗机构收费标准中等烤瓷牙2000元/颗（被鉴定需要修复3颗）或种植牙10000元/颗（需要修复1颗）。修复一次需要6000元-10000元之间。按照中国人均寿命76岁及牙齿的使用年限15年计算，被鉴定人需要进行牙齿修复3次，合计需要18000-30000元左右。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丽平的后续牙齿修复费用需要18000-30000元。”案发期间，李良林、龚奕惠系李海辉的监护人。2019年6月5日黄丽平将徐吕妹、范玉芳、李海辉、李良林、龚奕惠诉至寿宁县人民法院，2019年9月2日寿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924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系因原告破坏财物引发，同时原告作为智力残疾人，原告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导致原告外出引发本起事故，原告及其监护人存在过错，综合双方在纠纷过程中的过错程度，确定李海辉对事件发生承担45%责任，徐吕妹、范玉芳对事件发生承担40%责任，黄丽平对事件发生承担15%责任。”判决：“一、被告李良林、龚奕惠、李海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丽平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3724.89元。二、被告徐吕妹、范玉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黄丽平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8866.56元。三、驳回黄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海辉等人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3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9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黄丽平的受伤系由李海辉推倒导致的，其过错程度较大，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徐吕妹、范玉芳采用拖把抵挡推脱黄丽平，徐吕妹、范玉芳的行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起到一定的作用，也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由于本案事故系黄丽平因损坏李海辉财物引发的。同时，黄丽平系智力残疾人，其监护人也未尽到监护责任，进而导致被侵权人外出受伤，被侵权人及其监护人本身也存在过错。……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比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原一、二审判决的医药费未包含黄丽平牙齿修复费用。2020年6月24日，黄丽平再次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黄丽平系智力残疾人，李海辉、徐吕妹、范玉芳在劝黄丽平离开的拉扯过程中，致黄丽平受伤，牙齿掉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丽平要求李海辉、徐吕妹、范玉芳共同赔偿牙齿修复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予支持。经鉴定，烤瓷牙修复费用18000元，种植牙修复费用30000元，李良林、徐吕妹、范玉芳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书所确定的修复费用偏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可不予采纳，牙齿修复费用可认定为18000元。李海辉推倒黄丽平致其受伤，过错程度较大，承担45%赔偿责任；徐吕妹、范玉芳采用拖把抵挡推脱黄丽平，对黄丽平受伤也起到一定作用，承担40%赔偿责任；因黄丽平的受伤是李海辉、徐吕妹、范玉芳共同导致，三人应负连带责任。黄丽平为智力残疾人，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导致黄丽平外出受伤，也存在过错，承担15%责任。黄丽平要求李海辉监护人李良林、龚奕惠共同赔偿，事件发生时李海辉未成年，现虽已十九周岁，仍在读书，没证据证明李海辉已有经济能力，李良林、龚奕惠作为监护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要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予支持。李良林认为李海辉是紧急避险自我保护的抬手拦避行为，不应承担责任，黄丽平提出异议，事发时李海辉、徐吕妹、范玉芳为劝黄丽平离开，均处于相互拉扯过程中，不符合紧急避险规定，应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5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良林、龚奕惠、李海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丽平牙齿修复费用8100元。 二、徐吕妹、范玉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丽平牙齿修复费用7200元。 三、李良林、龚奕惠、李海辉、徐吕妹、范玉芳对上述15300元牙齿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李良林、龚奕惠、李海辉负担123.75元，徐吕妹、范玉芳负担110元，黄丽平负担4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李 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蔡文彬 书 记 员  吴连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 １８５．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经济收入的年满十八周岁的行为人致人损害时，可由扶养人垫付；扶养人不予垫付的，应判决或者调解由行为人延期给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