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申17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波，男，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奔马名车行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法定代表人：刘小窑。一审第三人：刘小窑，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再审申请人谢波因与被申请人贵州奔马名车行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一审第三人刘小窑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申请人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谢波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及理由：（一）股东知情权是股东权利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股东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和重大事项的基本途径，非因法定事由不应受限或被剥夺。申请人谢波提供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谢波根据一审提出的诉讼，提供了股东身份证证明，股东权利受到侵害的相关证据（包括款项被挪用、未分配承包收益、未召开股东会议等），并且履行了向奔马公司提出书面请求的前置程序，完全符合《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享有查阅会计账簿的权利，奔马公司应在受到书面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然而奔马公司的监事李宏泰代表公司签收了书面申请，并未将该申请转交给公司。一审判决“被告主张原告要求公开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但二审却错误改判，应予纠正。为此，申请人谢波提出的以下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终64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谢波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判由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刘小窑，监事李宏泰返还申请人的投资款及其利息。该案中，经刘小窑授意，李宏泰指使其妻叶丽萍挪用申请人投资款项设立汽车维修公司，此为股东知情权受到严重侵害的强有力的新证据。2、《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刘小窑擅自做主，将奔马公司自2016年4月整体发包给案外人贵州金汇金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年收取上百万元的承包费，但未向股东分配承包收益，对此侵害了股东的知情权，同时还证明被申请人自此未开展汽车销售经营活动，申请人谢波不肯对其构成实质性业务竞争。3、申请人谢波的社保缴费单。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申请人谢波的社保由被申请人奔马公司缴纳，2017年2月起，申请人谢波的社保由贵州真如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缴纳，经该公司经营范围并不涉及汽车销售，亦能充分证明申请人谢波不可能与被申请人奔马公司存在实质性业务竞争关系。4、奔马公司的监事李宏泰、股东王晶2016年10月成立贵州瑞伟中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2017年9月李宏泰投资设立的贵州米乐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7月李宏泰投资设立贵州蓝色蔚道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上述公司均予被申请人奔马公司的经营范围相似、经营地点相邻，李宏泰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亲属谋取商业机会，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合法权益。（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却反证据证明。奔马公司只提出申请人谢波注册成立汽车销售公司的工商信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申请人谢波具有不正当的查阅目的，二审法院认定该公司与被申请人奔马构成实质性竞争关系，从而驳回申请人谢波的诉讼请求。申请人谢波原在汽车4S店担任销售顾问，2012年5月投资设立了贵州车天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9月，刘小窑对此明知的情况下邀请申请人谢波加入奔马公司，为此，申请人谢波投资了五十多万元，后，刘小窑为了控制公司，申请人谢波的投资款被擅自挪用，被申请人谢波从未召开股东会。2016年，申请人谢波销售业绩突出，刘小窑却不兑现销售提成，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申请人谢波才因此提起了新公司设立纠纷、股权转让纠纷、股东知情权纠纷等诉讼，因大多数证据掌握在被申请人奔马公司和刘小窑的手中，新公司设立纠纷历时4年才审结。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限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货真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因同业竞争而阻却股东行使知情权的，不应当局限于表面的公司经营范围相同或者相似，而应当采用实质性审查标准即公司必须举证证明股东自营或为他人经营的业务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被申请人提供的车天地公司的工商登记不足以证明申请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二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谢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之规定，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之规定，本院围绕谢波提出的申请事由进行了审查。一、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有：1、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终6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谢波诉奔马公司、刘小窑、李宏泰新公司成立纠纷案件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判由被申请人奔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窑，监事李宏泰返还申请人谢波的投资款及其利息。该案中，经刘小窑授意，李宏泰指使其妻叶丽萍挪用申请人谢波投资款项设立汽车维修公司，此为股东知情权受到严重侵害的强有力的新证据。2、《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刘小窑擅自做主，将奔马公司自2016年4月整体发包给案外人贵州金汇金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年收取上百万元的承包费，但未向股东分配承包收益，对此侵害了股东的知情权，同时还证明被申请人自此未开展汽车销售经营活动，申请人不肯对其构成实质性业务竞争。3、社保缴费单。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申请人谢波的社保由被申请人奔马公司缴纳，2017年2月起，谢波的社保由贵州真如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缴纳，该公司经营范围并不涉及汽车销售，亦能充分证明谢波不可能与奔马公司存在实质性业务竞争关系。4、贵州瑞伟中机动车评估公司、贵州米乐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贵州蓝色蔚道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奔马公司的监事李宏泰、股东王晶2016年10月成立贵州瑞伟中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2017年9月李宏泰投资设立的贵州米乐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7月李宏泰投资设立贵州蓝色蔚道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上述公司均予被申请人奔马公司的经营范围相似、经营地点相邻，李宏泰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亲属谋取商业机会，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经审查，申请人谢波提交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终645号民事判决书是关于公司设立纠纷，该案案涉的是贵州奔马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设立，本案案涉的是贵州奔马名车行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属于不同性质的公司，且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两个不同性质的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实质性的联系。故不属于能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证据《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在一审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并予以认定，不属于新证据。申请人谢波提交的社保缴费单、贵州瑞伟中机动车评估公司、贵州米乐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贵州蓝色蔚道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不属于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也不属于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故申请人谢波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规定的情形，故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对申请人谢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理由申请再审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申请人谢波认为，谢波作为奔马公司的股东，对公司享有知情权，被申请人奔马公司仅提供了申请人谢波注册成立汽车销售公司的工商信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谢波具有不正当查阅目的，二审认定申请人注册的该公司与被申请人奔马公司构成实质性竞争关系，从而驳回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经审查，谢波在奔马公司担任股东期间，于2012年5月2日成立了贵州车天车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谢波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被申请人奔马公司在经营范围内有重合部分，且二公司经营住所地亦相毗邻，应认定谢波对查询奔马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有不正当目的，可能存在损害奔马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形，不应支持谢波要求查阅奔马公司会计账簿等财务材料的诉讼请求。故二审法院认定奔马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能证明谢波与奔马公司构成了实质性同业竞争关系并无不妥。故本院对申请人谢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理由申请再审不予支持。三、关于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谢波认为，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被申请人奔马公司仅提供了申请人注册的车天车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二审法院就认定谢波有实质性同业竞争关系，并非对谢波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进行实质性审查。二审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认定被申请人奔马公司举证不能并承担其相应的法律后果。经审查，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申请人成立的车天车地公司与被申请人奔马公司在经营范围有部分重合，且二公司经营住所地亦相毗邻，同时，奔马公司的公司章程及股东并未对同业经营竞争约定许可，故二审法院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认定申请人成立的公司有同业经营竞争关系并无不妥。同时，经审查，原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故对丰禾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是六项规定的事由提出的再审申请不予支持。故本院对申请人谢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理由申请再审不予支持。综上，谢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朱 进审判员 冉依依审判员 王 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彭凤书记员王圣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