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国旭，男，1964年4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霞，女，1964年4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亮亮，男，1986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倩倩，女，1987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讯霞，女，1964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君、刘浩杰（实习），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国旭、王明霞、李亮亮、齐倩倩因与被上诉人李讯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国旭、王明霞、李亮亮、齐倩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确认债权数额为188495元,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齐国旭、李亮亮对284493元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无争议的欠款数额为346597元,不确定的欠款数额为284493元,这些内容是李讯霞书写,齐国旭对此予以确认,而一审法院根据交易习惯推定齐国旭、李亮亮对284493元承担责任没有证据依据。对于报货、进货，被上诉人也认可没有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那么形成的欠款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所以法院审理的逻辑思维错误，对该部分认定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不应对该部分承担还款责任。况且,退货158102元,也应该扣除。所以一审认定上诉人李亮亮、齐国旭欠货款472988元是错误的。李亮亮和张尧门市约定:李亮亮跟岳父齐国旭通过张尧门市进货销售鞋子,所产生的货款由两人共同承担。因此,任何人未通过李亮亮和齐国旭直接从工厂进货,货款均不应该由李亮亮和齐国旭承担。二、王明霞、齐倩倩并非鞋业门市共同经营者,且并未在被上诉人的证据中有任何签字，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首先,齐倩倩有自己的工作，系偃师市中成外国语学校的教师，有自己的工资，而且法院调查的证据并未显示齐倩倩接受了李亮亮的任何款项，反而是齐倩倩给李亮亮转了多笔资金,同时齐倩倩并未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签字，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齐倩倩参与了鞋业门市的经营,而法院单纯地以不符合齐倩倩工资标准来证明其参与经营获得收益，证据不足，故此齐倩倩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齐倩倩账户的大额存款均来自自用的信用卡提现所得，如法庭需要可以提供所用信用卡卡号核实。其次，王明霞也并未参与鞋业门市的经营，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明霞参与鞋业门市的经营，而法院仅以推测的方式说明王明霞接受齐国旭转账与案件有关联性，其属于主观臆断,而主观臆断并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因此判决王明霞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明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齐国旭、李亮亮不应承担284493元的还款责任,而上诉人王明霞、齐倩倩对全部款项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予以发回重审。李讯霞辩称，一、尚有争议的284493元货款系双方在对账时上诉人不认可部分的金额，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清偿该部分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一审已经查明2018年7月起，上诉人齐国旭、李亮亮开始通过上诉人经营的张尧门市向广西的陈占英、李素卿发货，形成的交易习惯是:（1）李素卿通过李亮亮或者直接向各鞋厂报货；（2）各鞋厂通过物流向李素卿发货，李亮亮告知被上诉人和各鞋厂，发给李素卿的货统一用国旭1号；（3）各鞋厂通过物流发给李素卿后，每月找上诉人经营的张尧门市签票，由被上诉人向各鞋厂按月支付货款；（4）陈占英、李素卿向李亮亮结付货款，李亮亮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定期向李亮亮发送发货单，李亮亮核对后会挑出需要改价或者处理瑕疵的货号，被上诉人改动价格后，向各鞋厂付款。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的答辩、质证意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2.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6日之前通过微信向上诉人李亮亮发送了2019年1、2月的发货单，2019年5月10日向李亮亮发送了2019年3、4月份的发货单，上诉人李亮亮均通过微信指出其中需要改价或者有瑕疵的鞋品，其均未提出异议。3.上诉人称因2018年底未结清货款，2019年李素卿报的货上诉人不予认可。但自2018年7月起，李素卿所报货物李亮亮均予以认可，也照常结清货款，李素卿、被上诉人及各鞋厂均已形成了相对固定的交易习惯。故，李亮亮应当举证证明其明确向被上诉人及各鞋厂告知过2019年开始李素卿报货形成的货款，上诉人李亮亮、齐国旭不再认可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84493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4.上诉人齐国旭、李亮亮称李素卿所报货物与其无关，2019年6月11日却将李素卿和其所报的货物从广西运回偃师，一并向被上诉人及各鞋厂要求退货，退货的事实和细节与其抗辩明显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明霞、齐倩倩承担还款责任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上诉人王明霞作为配偶与上诉人齐国旭共同与厂家清点退鞋，齐国旭账户在2019年5月5日至5月8日之间分三笔共向王明霞转账了119330元，转款的时间在其经营生意期间，所转的款项也来自于陈占英的汇款。齐倩倩作为李亮亮的配偶，在李亮亮经营生意期间与李亮亮账户存在多笔大额交易，与其收入不符。按齐倩倩上诉所称，其通过信用卡筹措资金，转给李亮亮，而李亮亮的经营的就是鞋业门市，结合齐倩倩转账的时间，以及齐国旭、李亮亮之间的翁婿关系，齐倩倩为李亮亮筹措资金的行为也是其参与经营生意并且期待经营收益的一种积极的表现。事实上，其工资账户在李亮亮经营生意期间明显没有正常的生活支出，其实质上从李亮亮的经营行为中积累了夫妻共同财产，获取了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李讯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631090元，并以6310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讯霞在偃师市区经营鞋业门市，取名张尧鞋行（其丈夫名叫张尧），该鞋行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由李讯霞实际经营成品布鞋批发业务。李讯霞的丈夫张尧和齐国旭是同学关系。齐国旭系李亮亮的岳父，齐倩倩系齐国旭女儿，齐国旭、王明霞于1986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李亮亮、齐倩倩于2011年5月4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份开始，齐国旭、李亮亮开始通过李讯霞经营的张尧鞋行向偃师各鞋厂订购成品布鞋发往广西柳州进行销售，2019年8月4日，李亮亮向原告出具证明，载明：“其与岳父齐国旭通过张尧鞋业门市进货销售鞋子所产生的货款，由我们共同承担。”李亮亮在偃师与原告及鞋厂沟通联络，齐国旭经常在广西柳州联系客户。李亮亮主要通过微信号为：×××的微信与李讯霞、客户及各鞋厂沟通订货、发货及处理货物瑕疵等问题，齐国旭主要通过微信号为：×××的微信与李讯霞、客户及各鞋厂联系。李素卿和其丈夫陈占英系齐国旭、李亮亮在柳州的客户。李讯霞及各鞋厂是通过李亮亮、齐国旭的推荐认识李素卿并加上微信，建立联系的。被告所订货物由各鞋厂直接通过物流发往柳州，由李亮亮、齐国旭的客户收货。各鞋厂发货后将发货单及账单按月交给李讯霞，李讯霞通过微信发给李亮亮进行核对，李亮亮核对无误后，原告就将货款支付给鞋厂，然后再由李亮亮、齐国旭向李讯霞支付货款。2019年1月初之前的交易情况，李亮亮已经核对并确认所欠货款尚未结清。2019年6月5日，李讯霞与齐国旭经过对账确认，截止当天，齐国旭、李亮亮欠李讯霞货款双方无争议的金额为346597元，尚有争议的金额为284493元。2019年6月14日，经李讯霞与齐国旭清点确认，从柳州退回部分货物，价值为158102元。对于本案有争议的事实，该院评述如下：关于2019年6月5日李讯霞与齐国旭对账单中尚有争议欠款284493元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该部分货款，李讯霞称2018年8月开始，李亮亮、齐国旭的客户陈占英、李素卿就存在直接向鞋厂报货，鞋厂发货后，李亮亮进行确认并正常结算的交易习惯。2019年，陈占英、李素卿向厂家的报货仍然应视为该交易习惯的延续，并且2019年1月至4月的发货单，李讯霞在接到厂家的发货单和账单后都及时发给李亮亮进行核对，李亮亮从中挑出了有改动的鞋子价格或者瑕疵处理向李讯霞进行了反馈，当时李亮亮对于报货、发货的情况并没有异议。因此，该部分货款按照交易习惯仍应该由李亮亮进行结算并支付。李亮亮称2018年底至2019年初的交易，陈占英向其报货或向厂家的报货，陈占英都给其有沟通，发货单到李讯霞鞋业门市后，李讯霞发给李亮亮核对后进行结算。2019年1月以后，因为陈占英未把2018年的货款付清，陈占英和李素卿直接订的货，李亮亮不认可。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该院对该部分有争议事实认定如下：李讯霞与李亮亮、齐国旭自2018年7月开始交易以来，确实存在柳州客户陈占英、李素卿未经过李亮亮直接向鞋厂订货，由李亮亮进行结算的事实。李讯霞在2019年3月6日之前通过微信给李亮亮发送过2019年1月、2月的发货单，2019年5月10日又向李亮亮发送过2019年3月、4月的发货单，李亮亮均及时回复并指出了上述发货单中需要改价和有瑕疵的鞋品。由此可见，李亮亮核对过上述单据，当时并未提出发货与其无关联的异议。李亮亮收到并核对单据的时间在原、被告发生争议之前，双方存在争议的284493元货款的产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李亮亮庭审中未提供其明确通知李讯霞及鞋厂因陈占英、李素卿未结清货款，2019年停止向其发货的证据。因此，该部分货款李亮亮、齐国旭应当向李讯霞清偿。关于王明霞、齐倩倩作为配偶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通过庭审查明，王明霞作为齐国旭的配偶参与经营，且从该院调取的证据显示齐国旭于2019年5月5日至5月8日之间通过其银行卡向王明霞中国农业银行卡有过三笔大额转账，转款的来源、时间均与本案有关联，王明霞作为齐国旭的配偶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齐倩倩系偃师市中成外国语学校的教师，通过该院调取的证据，其工资通过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发放，该银行流水显示自2018年9月起至2019年7月之间，该卡中的每月工资入账后均未有大额或连续支出，而齐倩倩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5的银行卡自2018年9月起自2019年7月之间与李亮亮发生多笔交易，其向李亮亮转账的多笔资金金额均远超出其工资水平，与其抗辩的未参与李亮亮经营不符，其也未能说明资金来源。结合本案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李亮亮、齐倩倩的工作、收入、支出及相互转账的情况，该院认为齐倩倩的工资收入未有大额支出积累了夫妻共同财产，其作为李亮亮的配偶实质上从李亮亮的经营中获得收益，齐倩倩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讯霞与齐国旭、李亮亮自2018年7月份开始发生交易，双方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李讯霞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齐国旭、李亮亮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对此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债务应当清偿，经李讯霞讨要，二被告未予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侵犯了李讯霞的合法权益，原告诉求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李讯霞起诉要求齐国旭、李亮亮支付拖欠货款631090元，因双方已确认退货的价值为158102元，故齐国旭、李亮亮应向李讯霞支付的货款数额为631090-158102＝472988元。王明霞作为齐国旭的配偶，共同参与经营，获取收益，应对此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齐倩倩作为李亮亮的配偶，其工资收入积累了夫妻共同财产，从李亮亮的经营中获得了收益，应对此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齐国旭、李亮亮、王明霞、齐倩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讯霞货款472988元及利息（利息以拖欠货款4729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李讯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10元，保全费3675元，共计13785元，由齐国旭、李亮亮、王明霞、齐倩倩承担11252元，由李讯霞承担253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齐倩倩工资卡及农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齐倩倩没有参与门市经营。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齐倩倩通过支付宝套现转给李亮亮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日共计219152元，积极为李亮亮经营生意筹措资金，且从齐倩倩的工资流水自2018年9月起到2019年7月均没有发生大额的支出，期间还有存现收入，不符合其所称的工资独立。被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拟证明李素卿直接向厂家报货的交易习惯是经过齐国旭、李亮亮认可的，李讯霞向李亮亮确认当时未结货款63万多元，李亮亮并没有对货款数额提出异议；提交其他鞋厂经营者出具的证明3份，拟证明齐倩倩为李亮亮经营生意筹措资金是参与经营一种形式，其应当共同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上诉人质证意见：1.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经齐国旭和李亮亮发的货，李亮亮同意和齐国旭共同承担责任；对三份录音涉及发货的欠款，在2019年年初的算账显示出来是37万多元，前期对发货的结算是没有争议的；对2019年5月10日的录音有异议，经双方核算有核算单，被上诉人确定的欠款数额是34万多元，不确定的欠款数额是284493元；齐倩倩筹措资金并不能代表齐倩倩参与了个体经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李亮亮称“在张尧门市与陈占英的鞋货交易过程中，在2018年年底2019年初之前的交易，陈占英向我报货或向厂家报货，陈占英都给我有说明或者微信有订单，交易的过程是：陈占英向我报货，或向厂家报货，通知我李亮亮，在我确认后，我给厂家联系，然后厂家发货，拿发货单到张尧门市，张尧门市统计，和我的报货单核对，然后把核对单发给陈占英，核对无误后，李亮亮向陈占英要钱。”李迅霞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与齐国旭、李亮亮的通话录音中，多次对李素卿的信誉产生质疑，齐国旭、李亮亮均回复“放心，没事”，李迅霞称“人家要是直接跑了，不干了，我可就问你们要钱了”，李亮亮回答“中中中”。在2018年10月20日的通话录音中，齐国旭称其在柳州市场这边看着李素卿卖货，并认可李素卿自己在偃师厂里报货。在2019年6月6日齐国旭与李迅霞的通话录音中，齐国旭让其配偶去清理退货鞋子。本院认为，李讯霞与齐国旭、李亮亮自2018年7月份开始发生交易，双方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李素卿、陈占英系齐国旭、李亮亮客户，李讯霞及各鞋厂通过李亮亮、齐国旭的推荐认识李素卿并建立联系。综合一审庭审记录以及通话录音等其他证据，可以看出李亮亮、齐国旭认可陈占英、李素卿存在直接向厂家报货情形，李亮亮、齐国旭并未提交其2019年初后通知李讯霞及鞋厂向陈占英、李素卿停止发货的证据；另外，从通话记录来看，李迅霞与李素卿的业务往来是基于对齐国旭、李亮亮的个人信赖，且李讯霞通过微信给李亮亮发送2019年1月、2月、3月、4月发货单，李亮亮均及时回复并指出其中需要改价和有瑕疵的鞋品，并未提出发货与其无关联的异议，综上，双方存在争议的284493元货款的产生，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对该部分货款，李亮亮、齐国旭应当向李讯霞清偿。一审法院扣除双方已确认退货的货款158102元，判令齐国旭、李亮亮向李讯霞支付货款472988元，并无不当。关于王明霞、齐倩倩是否应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王明霞作为齐国旭的配偶参与经营，且齐国旭与王明霞的账户之间往来的大额资金来源、时间均与本案有关联，王明霞作为齐国旭的配偶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齐倩倩系偃师市中成外国语学校的教师，其工资卡中的每月工资入账后均未有大额或连续支出，而在李亮亮进行鞋业经营期间，齐倩倩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多次与李亮亮发生交易，其向李亮亮转账的多笔资金金额均远超出其工资水平，结合本案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及李亮亮、齐倩倩的工作、收入、支出及相互转账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齐倩倩的工资收入未有大额支出积累了夫妻共同财产，其作为李亮亮的配偶实质上从李亮亮的经营中获得收益，齐倩倩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7元，由上诉人齐国旭、李亮亮、王明霞、齐倩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