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19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崇义，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菏泽市中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702004480443C。 法定代表人：苏宁，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海岩，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区教育和体育局，住所，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重庆路**社会信用代码：11371702004480136N。 法定代表人：刘训才，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菏泽，住所地菏泽市东方红西街**> 法定代表人：张泽中，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益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西，住所地菏泽市西安路东侧北段**码：913717023127810613 法定代表人：白振科，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亿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西城办事处华西社区：913717023103279306。 法定代表人：张森，经理。 上诉人田崇义、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教育和体育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菏泽亿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菏泽益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崇义上诉请求：1.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02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田崇义1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理由：1.2007年8月9日，田崇义与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田崇义自主改建本案被强拆场馆。2013年4月26日被上诉人评估只是部分测量建筑物，又在合法经营期间，没有给任何补偿的前提下停水停电，2016年强拆之日没有给上诉人搬走的机会。2.被上诉人强拆并拉走田崇义资产是违法的。其他物品田崇义放弃拉回，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但一审判决物品折旧由被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3.田崇义停车场、路面等配套设施的资产损失也是由被上诉人过错造成的，应当赔偿。 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不应承担责任，责令被上诉人田崇义将存放的物品立即拉走（价值19,233元），或将此案发还重审、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田崇义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起因是田崇义违约继续占用租赁场地，导致整个牡丹体育场升级改造无法按期进行，迫于无奈，2016年2月20日，原菏泽市牡丹区体育管理办公室与菏泽益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拆除协议书》，约定拆除范围为牡丹区体育场全部的原建筑物及设施，期限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4月15日。2016年3月20日，菏泽市牡丹区体育管理办公室向田崇义送达通知。在2016年4月3日，原菏泽市牡丹区体育管理办公室委托拆迁公司，将其物品从上诉人租赁场地搬出，放在原菏泽市牡丹区体育管理办公室租赁的房屋内保管，后物品缺失，让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田崇义也应当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于现存物品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现有物品一致存放在上诉人租赁的场所，至今实物存在，上诉人没有过错，该实物不应有损失，不应承担50％的责任。3.评估报告认定缺失物品损失价值46530元明显过高，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符合法定程序。4.被上诉人的附属物已经全部补偿，无其他补偿，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物品未登记物品赔偿、路面硬化、大厅内装饰装修、水电房装修26万元和800平方米8万元经营损失、治疗费5万元明显不存在。5.田崇义的物品应一并处理，责令田崇义搬走。 菏泽市牡丹区体育局事业发展中心针对田崇义的上诉辩称，田崇义的附属物已经得到全部补偿，对于其所称的其他基础设施的损失和其他损失不属实，其诉请的赔偿不应得到支持。 田崇义针对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的上诉辩称，田崇义的资产是由于牡丹区体育局事业发展中心违法造成的，由其承担全部责任是合法的。对财产折旧损失各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是不对的，田崇义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少计算26000元，原审判决书第27页3987元是不对的应该是23220元，应该赔偿我46530加上23220，共计69750元。其他基础设施损失也应当赔偿。 菏泽市牡丹区教育和体育局辩称，本案与菏泽市牡丹区教育和体育局无关。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是事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辩称，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裁定认定该案属于田崇义和原菏泽市牡丹区××室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而引发的民事诉讼。与牡丹区人民政府无关，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 菏泽益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未答辩， 菏泽亿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答辩。 田崇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给正在经营的原告造成的损失暂定赔偿2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田崇义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9日，牡丹体育办（后变更为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与原告田崇义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将牡丹区体育场东二楼整座大厅租赁给原告田崇义，并约定租期为6年，每年租金1000元，双方签约后，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租赁费用6000元，租赁到期后双方依然续租，如甲方因场地整体拆迁等不可抗拒的原因终止协议，乙方各种投资归乙方所有，乙方投资所得补偿款也归乙方所有。2013年4月初，牡丹体育办口头通知原告田崇义即将拆迁。2013年4月13日，牡丹体育场升级改造建设指挥部向市民发布告知，对牡丹体育场进行升级改造，改造范围为牡丹体育场及广场，广场封场开始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2013年4月17日，对原告田崇义作为租赁户的租赁场所进行了实地查勘，并制作了房屋实地查勘记录，原告田崇义在该记录上进行了签字。2013年4月26日，菏泽大名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田崇义的附属物价格进行评估，其总价格为94453元。2013年8月5日，原告田崇义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去交纳6年的6000元的场地费，牡丹体育办以正在计划拆迁为由没有收取，后原告田崇义继续占用租赁场所。2016年2月20日，牡丹体育办与益民公司签订拆除协议书，约定拆除范围为牡丹区体育场全部的原建筑及设施，约定的拆除期限为自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4月15日止。2016年3月20日，牡丹体育办又对原告田崇义制作送达告知，该告知称：“根据市委、市政府统一规划，牡丹区政府决定对牡丹体育广场进行升级改造。体育场升级改造建设指挥部已于2013年4月下达并张贴了《告知》文书，双方的协议期限自然终止，租赁户应该及时清理自己的物品，腾空租赁场地，停止各种经营活动。评估部门对体育场租赁户的附着物进行评估前，对租赁户附着物的种类和数量进行了现场勘察记录，你已在记录表上签字认可。评估部门按当时的附着物状况进行补偿评估，所依据的评估规则和标准合理合法。你与体育管理办公室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但你仍占用场地没有搬离，限你在三日内自行搬离，逾期后果自负”。2016年4月，对原告的物品进行了搬离及保存，牡丹体育场被拆除。2016年10月7日，原告田崇义领取了体育场拆迁附着物补偿款94453元。 另查明，2016年4月11日田崇义以牡丹区政府、牡丹体育办为被告向菏泽市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于2016年4月3日强拆行政行为违法，行政赔偿594万元。菏泽市中院认为，原告田崇义是基于和被告牡丹体育办签订租赁协议，才使用牡丹体育场，进行了建设改造，并增加了一些附属物的。双方在租赁协议中约定了因场地整体拆迁等不可抗拒的原因终止协议时原告各种投资归原告所有，原告投资所得补偿款也归原告所有等内容。牡丹体育场作为公共文体设施，属国有资产，原告田崇义并不是其所租赁场地的所有权人，其就附属物的补偿或赔偿发生争议，应按照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通过协商或民事诉讼进行处理或主张权利，应属民事争议。由于牡丹体育场属国有资产，且被告牡丹区政府实际上也没有就拆除该体育场作出征收决定，原告主张牡丹体育场的拆除是牡丹区政府的征收及强拆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原告田崇义诉请确认被告于2016年4月3日强拆行政行为违法，要求判令两被告对原告依法进行行政赔偿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2016年6月27日裁定驳回原告田崇义的起诉。田崇义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田崇义作为承租方，租赁使用牡丹体育场是基于其与牡丹体育办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其因租赁物被拆迁而引发的财产损失的争议，属于其与出租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法调整的范围。田崇义主张因租赁物拆除而受到损失，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等合法途径寻求救济。由于牡丹体育场属国有资产，牡丹区政府并未就拆迁牡丹体育场作出征收决议，因此田崇义主张牡丹区政府实施征收及拆除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对田崇义要求一并审理民事争议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要求证据保全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2016年10月2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再查明，中共菏泽市牡丹区委菏区发[2019]1号文件载明，2019年1月14日牡丹区体育管理办公室更名为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由牡丹区教育和体育局代管，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是事业法人。 还查明，原告田崇义对被告牡丹体育中心拉走保存的物品清单予以认可，但认为除上述清单中的物品外还有大部分物品没计入清单；被告牡丹体育中心对超出清单部分的物品予以否认。一审针对双方无争议部分物品清单进行了询价，双方对清单中的物品数量、结构型号认可，同意由山东正义和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2016年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0日为起始点进行询价评估。经评估，该宗物品2016年2月25日价值23220元，缺失物品价值46530元；2019年12月23日该宗物品价值1923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田崇义主张五被告赔偿损失50万元，涉及两个法律关系，首先是原告田崇义与被告牡丹体育中心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进行调整；其二是损害赔偿的侵权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进行调整，二个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就上述法律关系对原告田崇义进行了释明，要求原告田崇义作出明确选择，原告田崇义明确选择按照侵权责任法主张五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审理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一般侵权责任案件，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举证责任应当由受侵害人承担。故本案原告田崇义主张五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应当举证五被告是否为共同侵权的责任主体、五被告是否有过错、过错与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50万的损失数额是否有确切事实依据等等。结合本案焦点分别阐述：一、侵权行为主体认定。（一）牡丹体育局责任主体认定。2019年1月14日，中共菏泽市牡丹区委下发菏区发(2019)1号《关于菏泽市牡丹区区级机构改革的意见》的文件，文件规定牡丹区体育管理办公室更名为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由牡丹区教育和体育局代管。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是事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田崇义要求牡丹体育局承担财产损害责任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牡丹区政府责任主体认定。田崇义曾以牡丹区政府、区体育办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区政府、体育办实施体育场建设改造违法，并主张赔偿损失。生效裁判文书予以驳回，且认定牡丹区政府没有就拆除体育场作出征收决定，田崇义主张牡丹区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实施了强拆其租赁物，也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田崇义把牡丹区政府作为侵权行为人起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田崇义要求牡丹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三）益民公司责任主体认定。本案益民公司是受原牡丹体育办委托，对其名下的国有资产牡丹区体育场进行整体拆除，益民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对田崇义要求益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四）亿特公司责任主体认定。原告田崇义与亿特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亿特公司也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对田崇义要求亿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二、过错责任认定。首先，对原告田崇义自身过错的认定。原告田崇义的财产损失是基于与牡丹体育办签订的租赁协议，使用牡丹体育场进行建设改造，增加部分附属物的损失。租赁协议约定，租期为2007年8月9日至2013年8月9日，每年租金1000元，同时约定如因场地整体拆迁等不可抗拒的原因终止协议，双方投资各归其所有。2013年4月13日，牡丹体育场升级改造建设指挥部向市民发出告知，牡丹体育办口头通知原告即将拆迁，广场封闭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2013年4月26日，牡丹体育办对原告田崇义作为租赁户的租赁场所进行实地查勘，原告田崇义在记录上签字认可，应当认定该租赁协议终止条件已经实现，双方应当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处理合同终止后的有关事宜。2013年8月5日，原告田崇义交租赁费，牡丹体育办以体育场计划整体拆迁、合同将终止不予收取并无不当，此时，田崇义应当依据协议将租赁场所中的附属物自行搬出，清理场地后交付牡丹体育办，原告田崇义继续占用的租赁场地至2016年4月，其行为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存在自身过错。其二，对牡丹体育中心过错的认定。牡丹体育中心主张原告田崇义违约在先，拉走存放物品的行为是自力救济。一审认为,自力救济是指纠纷主体在没有中立的第三者介入的情形下,依靠自身或其他的力量解决纠纷实现权利的行为。自力救济应具备四方面的构成要件,否则不能产生违法的阻断后果。(一)须因保护合法权益来不及公权力救济；(二)不及时采取自救行为,以后权利无法实现或难以实现；(三)须采取恰当的方式，且不能超出合理的限度；（四）须事后立即向公权力机关申请援助处理，或通过合法途径依法实现自己合法权利。本案牡丹体育中心在原告田崇义违约继续占用租赁场所后，采取了拉走存放物品的措施并无不当，但是时隔三年一直未采取合法有效途径主张其权利，造成田崇义财产损失扩大，其行为不构成自力救济，是违法行为，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原告田崇义和被告牡丹体育中心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对缺失物品的损失，被告牡丹体育中心因保管不善造成丢失，且行为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查明的现存物品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 三、损失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它方式计算。”本案中,原告田崇义与被告牡丹体育中心对清单中的物品数量、结构型号均认可，依法委托评估部门对双方认可的清单上的物品进行了询价，经评估询价该宗物品2016年2月25日价值23220元，缺失物品价值46530元；2019年12月23日该宗物品价值19233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缺失物品损失46530元，现存物品实际损失为3987元。关于被告牡丹体育中心认为评估价格过高、原告应提供发票申请重新评估的意见，一审认为，评估机构双方认可同意，且该评估机构在山东省高级法院入册，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并无不当，故对其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四、其他损失的认定及处理意见。（一）关于原告田崇义主张被告拉走的三卡车物品，大部分未登记在的物品清单中，要求一并由被告折价赔偿的请求，一审认为其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宗物品的存在和价值，待补强证据后可通过合法程序另行主张。（二）关于原告田崇义主张硬化路面、大厅内装修装饰、水电房装修26万元损失和800平方米的8万元经营损失，目前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其损失的存在和实际损失数额，待补强证据后可通过合法程序另行主张。（三）关于原告田崇义要求摔伤的治疗费5万的损失，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与本案审理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同属一法律关系，可另行通过合法程序主张，不予合并审理。（四）关于被告牡丹体育中心租赁存放物的租赁费、搬家费、公证费、租赁占有费共计13400元，保留诉权的意见，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不予审理。（五）关于被告牡丹体育中心拉走存放部分物品，从减少损失出发原告田崇义应当立即做出处理，被告牡丹体育中心亦应及时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以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田崇义财产损失48523.5元。二、驳回原告田崇义要求被告菏泽市牡丹区教育和体育局、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被告菏泽益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被告菏泽亿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财产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田崇义负担7787元，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负担10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田崇义与原牡丹区体育办签订的《协议书》，系其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签订的租赁承租协议，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由此而引发的财产损坏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对此本案予以认定。 对于田崇义要求的其他损失。案涉体育广场拟拆除时，已经对租赁户的租赁场所进行了实地勘察，对相关附属物进行了评估，田崇义也实际领取了94453元补偿款，故田崇义要求附属设施的损失已经得到了弥补，其再予以诉请其他损失，无举证有效证据印证，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对于本案相关物品损失责任认定。本案中，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在拉走田崇义相关物品后，双方均未采取合法有效途径主张其相关权利，致使相关物品损失的扩大或丢失，一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对现存物品的损失酌定双方各承担50%责任，对丢失物品的损失由菏泽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经审查，对相关物品损失的价值评估，程序正当，评估价值合理，不存在无效情形，对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的重新评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对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其他主张。本院认为，其上诉请求应对上述物品一并处理的主张，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寻求其他其他合法救济途径。 综上所述，田崇义、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田崇义负担1087元，菏泽市牡丹区体育事业发展中心负担10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尔森 审判员  李学军 审判员  张秀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