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6刑初20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鹏伟，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蒲县，居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蒲县，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至3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3月1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子如，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9]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鹏伟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730号刑事判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01刑终117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欣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鹏伟及指定辩护人王子如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份，张国强（已起诉）谎称能以50万元高价帮被害人胡某将车辆顶账为由，将被害人胡某名下的×××黑色奔驰商务车从太原市迎泽区东中环郝家沟街路口开走，因其无能力高价将奔驰车顶账，2018年3月在被害人胡某要求其将车辆送还回来时，张国强因债务将车辆顶账给倪士友（另案处理）。倪士友伙同被告人贺鹏伟伪造被害人胡某抵押顶账协议，将车转卖给白会宇（另案处理），获利人民币11765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59100元。案发后赃物已追回发还被害人，赃款未追回。针对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庭前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鹏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贺鹏伟协议是我写的，但是没有给被告人提供，当时跟白会宇没有说过是买卖，就是抵押，签的是买卖协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涉案金额有异议，田某拿走的19500元应当核减；2、被告人贺鹏伟系从犯，被告人贺鹏伟协助主犯倪士友完成骗局，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贺鹏伟定期退还赃款，尽力降低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被告人在拿到车款后用于生意经营，经济条件允许之后，陆续向白会宇转账，客观降低了返祖行为造成的损失，降低了社会危害性。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份，张国强（已判处）谎称能以50万元高价帮被害人胡某将车辆顶账为由，将被害人胡某名下的×××黑色奔驰商务车从太原市迎泽区东中环郝家沟街路口开走，因其无能力高价将奔驰车顶账，2018年3月在被害人胡某要求其将车辆送还回来时，张国强因债务将车辆顶账给倪士友（已判处）。倪士友伙同被告人贺鹏伟伪造被害人胡某抵押顶账协议，将车转卖给白会宇（已判处），其中白会宇转给田某2万元，给贺鹏伟9765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59100元。案发后赃物已追回发还被害人且倪士友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胡某人民币十六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涉案赃款未追回。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2、贺鹏伟与白会宇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伪造的协议书、张国强与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车辆信息、基本情况调查表。3、被告人倪士友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倪士友因诈骗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4、情况说明：被告人贺鹏伟系2019年3月7日被抓获，抓获经过中显示其于2019年3月8日被抓获，系笔误；贺鹏伟无固定职业，四处打工；经与白会宇核实，其称与贺鹏伟签订的是买卖协议，非抵押协议，支付给贺鹏伟现金共计97650元，其中部分有微信转账记录佐证，现金部分无凭证及其他书证。5、被告人贺鹏伟和倪士友一起伪造的抵押协议照片。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胡某陈述：2017年8月份，我和朋友张国强吃饭时说起还钱的事，张国强说他最近比较紧张，只能帮忙把我的车顶账，我有辆奔驰车正想卖，就委托张国强顶账，他说能顶53万，顶完就还他欠我的10万元。过了三天，我就让朋友将车开给了张国强，过了十来天我问他要钱，他说车已经顶出去了，对方还没给钱，后来我再问他还是让等，一直等到快过年，我就联系不上他了。三、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倪士友的供述及交代材料：2013年下半年，我和张国强开始有生意上的来往，至2016年，张国强欠我400多万元，2016年11月，张国强因非法拘禁被判了7个月，出来后我就催他还钱，当时他开着一辆奔驰商务车，说是朋友抵押给他的，拿了他46万，要是卖了就还我钱，一直拖了五六个月都没卖掉。张国亮也没有让我将车辆顶账出去。到了2018年4月份左右，我催张国强还钱，他说先把商务车给我，等把手续拿回来就过户到我名下，我就把车开回来了，问张国强要手续，他说车是他和朋友一起抵押过来的，手续在他朋友那儿拿不回来，我就一直催他，他就躲着不见我。我怕张国强再把车偷走，5月份我就把车放在朋友库房里，和张国强电话说把车抵押了20万，让他把钱拿过来把车开走。5月中旬贺鹏伟来找我说和我做个生意需要本金10多万，我就催张国强让他还钱，但他还是躲着不见我，我就让贺鹏伟找个认识的人将车抵押了，贺鹏伟就带着一个人（白会宇）来北大街的饭店来找我，我不认识那个人，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将贺鹏伟写好的委托协议签了字，这个协议是他之前在我家写好的，并签了他的名字，还压了手印。他还给我拍了照片之后他就走了，后来因为事情没有办成，我就让他将东西撕掉了。之后贺鹏伟跟我说车被他朋友扣走了，我不知道车辆被低价销售了，也不认识白会宇跟田某。2、同案犯张国强的供述：2016年11月左右，我和朋友胡某去安徽42.5万元买了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胡某出钱买的，车主是胡某，当时我有渠道再卖出去，商量好价格是45.7万元，获利胡某分给我1万元。2016年11月24日，我因非法拘禁被抓，2017年6月从看守所出来，胡某去接我，问我车还能不能卖，我给客户打电话，人家不买了，我就告了胡某说不行往出顶吧，他同意，说不能低于45万，因为我当时还欠胡某10万元，我就说超过45万元就当是我还他的欠款，他也同意。8月份左右我取上车就自己开着。2017年3月胡某打电话说顶不出去就把车给他开回去，我就联系一个南方朋友倪士友，我之前做生意欠他270万元，我和他说让他帮忙处理了车，最低45万元，多出来的钱相当于我还他的，倪士友说他能顶出去，过了几天倪士友开走了车。之后胡某催我把车开回去，我说朋友开走顶账去了，顶回来给他钱。4月份时，胡某催得紧，我就告倪士友车主让把车开回去，倪士友说他手头有些紧，临时用钱把车放他朋友那儿了，跟他朋友拿了十几万，过两天有钱了再把车开回来，因为我也欠倪士友的钱，没法和他硬要，后来倪士友让我出钱把车赎回来，我也没有钱就不接胡某的电话了。到了6月份我问倪士友车到底在哪儿，倪士友说他抵押了18万元，让我给他18万就把车开回来，我也没钱开不回来。胡某和倪士友不认识。3、同案犯白会宇的供述：2018年2月，我和朋友一起吃饭时说准备开个家装店想弄辆商务车用，过了半个月，田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辆奔驰商务车价格便宜问我要不要。5月6日上午，我和田某、贺鹏伟见面，贺鹏伟说急用15万，完了剩下的再说，我考虑了几天觉得可以，后来我提出来见车主，贺鹏伟联系后我开车拉上贺鹏伟和田某到了太原北面的一个饭店门口，贺鹏伟打了一个电话，一个男的就从饭店里出来，贺鹏伟介绍说是叫倪士友，我问为什么行车证上的名字不一样，倪士友说是朋友欠他的钱还不了顶账顶回来的。倪士友拿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给我看，是一张抵押协议，意思是胡某欠倪士友60万元，把车抵债给倪士友，我让他给我发过来，倪士友让贺鹏伟发，我当时有点儿犹豫，倪士友就说他在安全厅工作了，没事，我说那行你给我留个电话，倪士友说有什么事就和贺鹏伟联系，贺鹏伟开公司急用钱了，要不他也不处理这个车，我就让倪士友写了个委托书，写明倪士友委托贺鹏伟处理这个车的事。田某让我先转2万给他，我就用微信转了，贺鹏伟因为这和田某弄的不高兴，贺鹏伟让我给他钱，我问他要车的手续，他说完了给我，在车上写了买卖协议和收条，我就把97650元的现金给了贺鹏伟，说剩下的钱等手续给我了再给他，贺鹏伟也同意，我就把车开回了太谷。之后贺鹏伟没有拿来车的手续，也不接我的电话，我联系田某也显示停机状态。4、被告人贺鹏伟的供述（2019年3月11日）：2018年3月，我想做一个餐饮管理系统线上支付的代理，但是没钱，我就找到朋友倪士友，想让他投资一起干，倪士友说他也没钱。过了半个月左右，倪士友给我打电话，说别人欠他钱，顶账顶回来一辆车，让我找个朋友把车抵押个7、8万元，我就去找他。在倪士友家，倪士友说抵押车肯定得有东西了，要不不是本人名字不好抵押，说随便写个证明就行了，我说怎么写，倪士友专门下楼去车上拿上奔驰车的行车证，然后拿笔和纸，说他念我写，我就按照倪士友念的写了一份假的抵押协议（本人胡某曾向倪士友借款人民币60万元，因借款期限到无力偿还，经双方协商以车抵债，现将本人名下车牌号为×××的奔驰车用于抵债，立此为据，落款胡某，时间2017年3月21日），然后倪士友找了印泥让我在协议上按了手印，写完后倪士友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就把假协议撕了，我和倪士友一起下楼，奔驰车在北大街路边停着，我就把车开走了。回家后我就找朋友问谁能抵押了，联系到一个朋友朗月，他说认识田某是倒腾车的，就把田某介绍给我。我和田某联系说想抵押10万元左右，事成给他2、3千。过了两三天，田某说太谷的一个朋友白会宇愿意，但是要5分的利息，我就约好和白会宇见面。见面后白会宇问是谁的车，我说是朋友倪士友的，顶账顶回来的，我问能抵押多少钱，白会宇说最多10万元，如果是我或者倪士友的名字的话20万元也没问题，要5分的利息，然后说好这辆车抵押10万元，5分的利，用半年，利息按月给。定好后，白会宇说去见见倪士友，核实下车的情况，然后我们去北大街一饭店门口见了倪士友，白会宇问为什么行车证上的名字是胡某，倪士友说是朋友顶账顶回来的，不会有任何问题，还说他在公安厅上班，出了问题他全权负责，并且拿出手机，让白会宇看那个假的协议照片，白会宇让倪士友把协议和倪士友的身份证照片给他发过去，倪士友说身份证没带，让我给白会宇发，并说这个事委托我给他处理，白会宇说需要一份委托书，他手机里有模板，倪士友让我去旁边的打印店将委托书打好，我进去饭店找倪士友签了字，然后倪士友举着委托书，我拍了张照片发给白会宇。我从饭店出来，和白会宇签了合同，白会宇提出让田某担保，钱先转给田某，田某再转给我。白会宇当面转给田某2万元，田某当面转给了我，白会宇说剩下的8万元下午给我，我就给他发了我建行卡的卡号，说转到我卡上，不能给田某。晚上我给白会宇打电话，白会宇第一次接说忙的了，第二次没接。第二天我给白会宇打电话，他说转给田某了，并给我发了两张支付宝的截图，我觉着不对，时间是之前的时间，白会宇说是之前转的，我说不要把你们的事情参与进来，白会宇才说给田某转了19000多，我就给田某打电话，他一直不接，过了一天，田某说临时有事先用用，过了几天手机就停机了。6月份我联系白会宇，说给田某转的2万元我不认，要把车开回来，白会宇说不行，又给我转了2万元，加上田某的总共是6万元，只能给我这么多，我俩就吵起来了。8月份我找了一个小店的朋友能抵押12万元，我就让白会宇把车开回来，抵押了给他钱，白会宇让我去太谷，在从太谷回太原的路上，白会宇又说还是在他这儿抵押，又重新签了抵押协议，他把剩下的4万元转给我，我就同意了。8月下旬我在北京打工，陆陆续续把抵押车的钱转给倪士友5万元，我自己留了3万元。我给了白会宇1万元或1万4千元的利息记不太清楚了，微信转的。后来倪士友让尽量把车赎回来，说值20多万，但我后来联系不上白会宇了。四、辨认笔录1、被告人贺鹏伟对倪士友、白会宇的辨认笔录。2、张国强对倪士友的辨认笔录。3、胡某对张国强的辨认笔录。五、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车辆2017年8月5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359100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贺鹏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1、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涉案金额有异议，田某拿走的19500元应当核减；2、被告人贺鹏伟系从犯，被告人贺鹏伟协助主犯倪士友完成骗局，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贺鹏伟伙同倪士友伪造虚假抵押协议，将车出售给白会宇，是在二人完成诈骗行为之后对赃物的处分行为，被告人在明知同案犯倪士友车辆来路不明且倪士友并非奔驰车车主的情况下，伙同倪士友伪造虚假协议，将车低价出售给白会宇，二人系共犯，侵害了被害人胡某的财产所有权，且二人系合谋，不存在主从之分。关于被告人贺鹏伟对收到白会宇购车款数额的辩解，经本院审理查明结合白会宇及贺鹏伟的供述，二人对其签订的是买卖协议还是抵押协议存在不同供述，且二人对实际给付金额的供述不一致，对此，公诉机关未提供二人共称所签订的抵押协议或者买卖协议，也未提供白会宇实际给付贺鹏伟钱款金额的完整证据，本案关键证人田某的证词也未予提供，故本院对二人之间系签订买卖协议予以采信，根据贺鹏伟供述称给了田某二万元予以采信，故对辩护人的此二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贺鹏伟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鹏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3年3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继续向被告人贺鹏伟追缴赃款人民币9765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芮斌伟人民陪审员 王丽琴人民陪审员 郑海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