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17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平遥县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礼风，小名海林，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山西省平遥县农民，捕前住。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经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礼风犯投放危险物质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晋0728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霍礼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18日上午12时许，被告人霍礼风与被害人张某在平遥县河滩因放羊一事发生争执。当晚9时许，被告人霍礼风在其家中剥下玉米，骑电动车带着农药甲拌磷（3911）和玉米到了东泉村河滩桥南，拿塑料袋将玉米和农药甲拌磷搅拌后，下到河滩，将玉米分小堆放置于河道和水泥路上后返回家中。次日上午9时，被害人张某的羊群沿河道从疙瘩村往东泉村走，行至被告人霍礼风投放玉米处，部分羊吃上拌有农药的玉米后出现中毒现象，经被害人张某施救，仍陆续导致八只羊死亡。经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亡羊的胃内容物、案发现场提取的玉米粒及可疑塑料袋进行毒物定性检验，均检出甲拌磷成分。经平遥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死亡的八只山某的价值共计977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霍礼风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霍礼风系被传唤到案。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今天（2019年12月19日）上午九点多，我的羊在疙瘩村和东泉村交界的河滩吃了拌有3911的玉米被毒死了。2019年12月18日上午，我在东泉河滩桥北的东面地里放羊，碰上东泉村的海林，他说不让我在东泉放羊，我说我在东泉村种的地，路过走走，不去河滩西面放羊。他说不行，你放了我就不能放了，还说不要再来了，再来给你“放展”。今天上午我和我的羊夫去东泉放羊，我骑着电动车拉着水走到东泉桥那儿等着，羊夫给我打电话说羊吃上药了。我就赶紧往河滩疙瘩村走，过去后看见有的羊口吐白沫，流口水，地上放着一堆堆的玉米，我拿起一闻有3911味，就赶紧给兽医打电话送药，找人下来打针，然后我就报了警，现在死了一只一岁口、四五十斤的黑山某。我怀疑是海林放的，因为昨天他说我要是下来放羊就给我“放展”，就是毒死或者打死的意思。我今天放着230多只羊，拌了3911的玉米就在河滩放着，在疙瘩村和东泉村交界的地方，从东到西，河道里隔一段距离就放一堆，西面的水泥路上也有。霍礼风投毒，一共导致八只羊死亡，其中七只黑山某、一只绵羊，当时我都称了重量，交给平遥县畜牧局无害化处理公司工作人员了。公安机关在平遥晋润无害化处理厂调取的相关资料显示是九只羊，是因为有一只母山某怀的羊羔快生了，但由于母山某中毒早产，生下后羊羔是死的，母山某没有死亡。后来平遥晋润无害化处理厂将这只死亡的羊羔也就拿走了。我在亩左右地，有承包的3亩多，其他的是自己亲戚朋友不种了我来种的，大部分在。霍礼风放玉米的地方是公共场所，东泉村的治保主任没有找过我说不让去东泉村放羊的事情。5、被害人提供的死亡羊的称重照片及平遥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羊被毒死称重的情况。6、证人任某的证言、平遥县病死畜禽收集单，证实：我是山西省晋润畜禽无害化处理有限公司收集科科长。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18日向东泉镇水磨头村张某收了九只死亡的羊，有山某、绵羊，是东泉镇兽医站给我们打的电话。我具体不清楚九只羊是如何死亡的，我们收集回来就处理了。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东泉村村委委员，分管治安。东泉村南河滩属于集体，不存在个人承包。河滩的桥南有个推出来的土路，村里人去地里走的路；桥北是水泥路，是直接围绕着村修的水泥路。一般只有霍礼风在河滩那里放羊，有时候我们村小名叫“七一子”的男子也在那里放羊，我不清楚张某在村南的河滩放羊。案发的前一天上午，霍礼风让我去找张某，不让他在这里放羊，我还没来得及和张某说，霍礼风就投毒了。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任东泉村村委委员。我知道2019年底张某的羊在村西南面，我们叫“河滩”的地方被毒死一事。“河滩”这个地方谁也可以走，是公共的地方，既有水泥路，又有土路，水泥路和土路都紧挨河滩。9、被告人霍礼风（小名海林）的供述，证实：我知道传唤我到公安机关是因为我昨天晚上用3911农药拌上玉米放在东泉河滩南河道的石头和地上将水磨头村晓东（张某）的羊毒死的事。2019年12月，我去河滩放羊时，两次碰到过晓东在东泉放羊，我就告诉他以后不要来东泉放羊，他说一起放哇。昨天（2019年12月18日）中午，我又碰到晓东来放羊，我告诉他不要来了，晓东说就要下来，我说那你看的办吧，后来又争吵了几句。我回去后就找治保主任永明让他管管，永明说他和晓东说说。下午我去河滩放羊，碰到晓东还在放羊，晓东说他再放两天，我说不行，现在剩下没有几块地了，我的羊也不够吃，后来我俩吵了几句。放完羊回家的路上我捡了点剩下的3911农药。晚上九点左右，我在家剥了十几个玉米，拿着玉米和捡来的3911农药，骑电动车去了河滩桥南，我拿塑料袋将玉米和3911农药拌起。我拿着拌有农药的玉米下了河滩，把玉米拉开距离放成一小堆一小堆的，在河滩西面的水泥道上撒了四、五十厘米长拌有3911的玉米，然后就回家了。3911农药是我在路上捡的，红色塑料瓶，里面还剩一两公分，我拿白色塑料袋装的玉米，我将农药倒进装玉米的塑料袋里，把手上套了个小塑料袋拌了拌。放成一堆一堆的，是因为完了也好收拾。我想的是拿农药拌上玉米吓唬一下晓东，让他看见闻见就不下来了，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往下走了。在我放拌有3911玉米的地方就是晓东来放羊，别人都不下来。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认罪认罚。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9日下午，民警在被告人霍礼风的指引下到达东泉村河滩桥西南，发现地上有堆放的玉米颗粒，霍礼风称该处就是其投放毒品的地方。1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及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平遥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平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提取了可疑的玉米粒、可疑塑料袋及死亡黑山某的胃内容物。12、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对平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民警送检的死亡羊的胃内容物可疑的玉米粒、可疑塑料袋进行毒物定性检验，均检出甲拌磷成分。13、平遥县价格认定中心关于羊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死亡八只羊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776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被告人霍礼风投毒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的八只山某的价值9776元及酌情认定救治费用2000元，共计11776元。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霍礼风因与他人放羊发生纠纷，通过投放毒害性的物质危害公共安全，且造成八只羊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被告人霍礼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人张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霍礼风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被告人霍礼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11776元，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损失请求。上诉人张某的上诉意见主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损失有误。霍礼风投毒行为，造成上诉人69只羊中毒，其中7只黑山某和1只绵羊死亡。上诉人实际损失兽药2645元、人工费29400元、饲料费4255元、饭费、烟款6640元、服毒母羊小产羊糕损失37800元，共计95228元。原判酌情认定救治费2000元，明显和事实不符。上诉人霍礼风的上诉意见主要是：本案系不法侵害引起合法维权的冲突案件。张某在属于上诉人的牧区放羊二十多日，上诉人制止无效后，采用实施农药的防卫警告，但还是没有阻止张某的侵入，造成四只山某死亡的事实。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张某不法侵害他人造成山某死亡后果，责任在自身，与上诉人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霍礼风与他人因放牧产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冷静处理，而是在公共场所投放毒害性物质，其行为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确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关于上诉人霍礼风上诉所提该行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霍礼风为阻止他人在东泉村放牧，在上放置拌有甲拌磷的玉米，作案时其权益并未受到任何不法侵害，即当时不存在任何针对上诉人的不法侵害正在发生，上诉人霍礼风的行为没有任何正当性，更非正当防卫。关于上诉人霍礼风上诉所提张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因上诉人霍礼风的犯罪行为导致上诉人张某八只羊中毒死亡，给上诉人张某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霍礼风应予赔偿。综上，对上诉人霍礼风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上诉所提原判计算其损失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中毒羊的数量、病情以及治疗的相关情况，也不能充分证明其治疗中毒羊所支出费用的标准，原审酌情予以认定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某上诉所提饲料费、饭费、烟款等费用，并非上诉人霍礼风犯罪行为对其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综上，对上诉人张某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晓勇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张 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