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51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斯太尔机械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和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王某，宁夏天器（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系被上诉人马某1的哥哥。 上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重汽）、宁夏斯太尔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太尔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某1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0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重汽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无侵权事实情况下，判令我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因意外发生车辆侧翻事故，虽出具单方鉴定结论认为制动系统存在故障，但依据尝试可知，造成机械故障的原因多种多样，包括违规驾驶、违规改装、未按要求保养等，而生产者仅对故障系统产品存在缺陷引起承担责任。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列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故障系产品质量本身存在缺陷引起，即并不存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斯太尔公司侵权事实。经法院要求，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故障原因进行鉴定，但因事故现场已遭到破坏，车辆已经多次拆卸等原因，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责任并不在上诉人，在侵权事实不能查清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2.程序上讲，本案原系买卖合同纠纷，后由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其起初告知上诉人追加目的在于对车辆事故原因进行说明或进行专业性判断，而后又在未查清侵权事实情况下，竟擅自将案由变更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司法实践，审案法院更改案由的前提是由充足事实依据可以认定其为其他案由，但一审法院更改侵权案由之前并无充足侵权事实作为支撑，且未给予上诉人答辩实践而进行审理，并最终以“公平责任”判令作为第三人的上诉人承担本案责任，实属错误。二、一审判决混淆概念，故意制造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前提。1.一审判决错误将“产品缺陷”和“产品瑕疵”另个重大概念混淆。如一审判决所述“制动性能不合格不等同于产品质量不合格，只能证明制动系统有瑕疵，事故发生前存在制动推杆形成间隙超标情形”，一审中鉴定人员也补充说明事故发生前制动性能不合格可能有多种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车辆没有及时维护、调试等。退一步说，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的毫无证据推论结合鉴定人员的补充意见，产品即使存在问题也仅为瑕疵。产品瑕疵与产品缺陷有本质不同，产品瑕疵仅是一种产品问题的表现行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0条与《合同法》第148条规定，并结合司法实践，产品瑕疵属于产品违约范畴，而生产者仅对产品缺陷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将二者概念混淆，事实认定为瑕疵，又在本院认为中将其直接认定为缺陷，前后矛盾，故意制造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前提。2.一审判决不应滥用自由裁量权。涉案车辆系用于道路运输的生产资料，其承载的运输量和运输强度很高，车辆使用过程中必然进行正确的维护与调试。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前提下推断涉案车辆“一般不会存在过度超负荷使用影响制动性能的可能性”，显属滥用自由裁量权。三、一审判决未对关于停运损失和维修费的评估结论作出合理认定。1.关于停运损失评估。在评估报告中，鉴定机构明确写明“停运损失=总收入-可变费用”，“可变费用包括燃油费、过路桥费、车辆日常维护费用、车辆损耗费用、车辆检修费等”，而计算时却只扣除柴油费用。一审中我公司对过路过桥等费用未作扣除提出异议，鉴定人员称被上诉人未向其提供运输合同等相关材料。一审判决在没有对任何可变费用为何未作扣除进行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迳行认可该评估结论，显属错误。2.关于维修费评估。一审中我公司提出涉案车辆在经过了数次鉴定过程中的拆装后早已不是交通事故后的初始状态，据此评估得出维修费不应采纳，鉴定人员也表示其无法保证该评估得出的维修费即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维修所需费用。一审判决在没有对该质疑进行合理解释情况下迳行认可该评估结论，显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判定双方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4条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就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条规定显然不适用于本案。既然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暂不论该过错与本案是否与因果关系，就应当按照过错判定责任，而公平责任适用的前提是无过错。一审法院的定责依据与法律规定前后矛盾。四、本案一审法院变更案由的做法属程序错误，体现在第一未给予答辩期，第二因其改变案由后该院不具备管辖权，本案原审二被告一个应由贺兰县人民法院管辖，一个应由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管辖，侵权所在地应是固原市当地人民法院管辖，故其变更案由的做法其没有管辖权，故我方认为违反法律程序。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诉请。 被上诉人马某1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于管辖权异议部分，根据管辖恒定原则一审法院依旧具有管辖权，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斯太尔公司辩称，对陕西重汽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斯太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确认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认定“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有三：一是产品存在缺陷；二是缺陷产品造成损害事实；三是缺陷产品与损失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首先应当确认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而一审判决认定“经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对鉴定报告的释明，制动性能不合格不等同于产品质量不合格，只能证明制动系统有瑕疵，事故发生前存在制动推杆形成间隙超标情形”，仅能说明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存在瑕疵。“产品缺陷”与“产品瑕疵”是有明显区别的，产品缺陷是指缺乏合理的安全性，即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瑕疵是指产品不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或所具备的性能低于明示产品标准，但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一审判决以产品瑕疵来认定产品存在缺陷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未能确认产品的瑕疵是涉案车辆出厂时就存在还是被上诉人使用过程中操作不当而形成情况下，武断对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产生合理怀疑，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严重偏袒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不应对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维修费即车辆停运损失的鉴定予以认可。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停放两年之久，经过数次拆装肯定存在部分零配件的损坏，现下维修费用的鉴定仅是对涉案车辆现在维修所需材料及工时进行估算，并非对涉案车辆事故发生初始状态进行鉴定。车辆停运损失是指被损车辆在合理、必要修复期间内因无法进行正常运输而造成的经济收入减少。本案中涉案车辆尚未进行修复，无法确定修复期间的长短，鉴定机构以150天维计算标准毫无依据，且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方式变相支持被上诉人以此“牟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是由产品生产者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即产品销售商完全与法相悖。2.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1、42条规定，本案中一审判根据上诉人申请将涉案车辆的生产者追加为本案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上诉人已根据法律规定完成自己的相关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再次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实属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马某1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陕西重汽辩称，认可斯太尔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损失车辆维修费168113.8元、鉴定费10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162000元、他人的财产损失费3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2月24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由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车款为363000元，质量要求按生产厂家提供的质量标准及期限执行，自原告提货之日起，整机保修以厂家保修手册为准。原告应自提货之日当场验收，若有异议当场提出，由双方协商解决。若无异议，原告验收后，应在《产品验收确认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足额支付货款，被告向原告交付了车辆，原告签署被告提供的格式文本《产品验收确认书》一份，确认车辆状态完好、质量无异议，随车工具、资料等齐全。2018年3月9日，案涉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车牌号为×××，其中整备质量12500KG。2018年5月14日，原告马某1驾驶案涉车辆沿西吉西三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西吉西三线毛平路段时，发生了侧翻在路北边的单方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6月5日委托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车辆制动性能进行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2018年6月15日，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宁平司交鉴字[2018]第6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号陕汽牌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2019年3月22日，原告委托固原市原州区公证处对案涉车辆进行整车重量进行公证，经公证×××号陕汽牌车辆的整车重量为179000KG。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公证的车辆并非被告交付原告的原始车辆，车辆存在加装、改装的可能性。诉讼过程中，被告为反驳宁平司交鉴字[2018]第631号司法鉴定结论向本院申请对案涉车辆的制动系统故障成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遂组织双方协商选择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车辆车身倾翻后，发动机未停机导致空气压缩机损坏，制动系统呈现故障。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作出上述鉴定结论的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故另行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对案涉车辆的制动系统故障成因进行鉴定，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认为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决定终止鉴定。现原告认为被告交付的车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原告将受损车辆送至固原市经济开发区佳鹏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后经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维修费及车辆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确认涉案车辆的维修费209043元，150天的停运损失108423元。 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有三：一是产品存在缺陷；二是缺陷产品造成了损害的事实；三是缺陷产品与损失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涉案车辆出现交通事故后经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报告中明确载明案涉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经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对鉴定报告的释明，制动性能不合格不等同于产品质量不合格，只能证明制动系统有瑕疵，事故发生前存在制动推杆形成间隙超标情形。因案涉车辆系购置两个月的新车，一般不会存在过度超负荷使用影响制动性能的可能性，据此原告已就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进行了举证，并有理由对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产生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应当承担就法定免责事由进行举证的义务。现因被告申请的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故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明力，且重新鉴定过程中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等原因导致鉴定未果，因此不能排除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前不存在制动系统缺陷，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销售者宁夏斯太尔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及生产者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原告通过委托公证处对案涉车辆称重后发现案涉车辆的整车重量为179000KG，与合同约定125000KG严重不符且差距54000KG。因涉案车辆已经在宁夏银川机动车管理所上户登记，且行驶证上载明的整备质量为125000KG，故原告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宁夏斯太尔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系超重车辆。原告自认车辆客观存在超重情形，车辆整备质量过分超重明显会加重制动系统的承受力。事发时，原告作为驾驶员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车辆超重仍然从事营运工作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原告与被告均无法证明制动系统不合格的原因，不能完全排除自己责任的情况下，对损失结果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公平原则酌情按照50%的比例确认被告及第三人的赔偿数额。自案涉车辆受损截止原告诉讼维权导致车俩无法正常营运已一年之久，原告按照150天主张停运期间，较为合理，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告实际损失包括车辆维修费209043元、停运损失费108423元、事故原因鉴定费1000元、损失鉴定费10000元，合计32846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造成他人财产损失3250元，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支持。销售者宁夏斯太尔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及生产者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总计164233元（328466元×5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判决：被告宁夏斯太尔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某1财产损失164233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6元，由被告宁夏斯太尔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二上诉人、被上诉人马某1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陕西重汽所提的一审法院原按买卖合同纠纷案受理、一审法院按产品质量纠纷处理错误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多次开庭审理，在2019年8月20日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马某1变更为产品质量纠纷，并要求生产方第三人陕西重汽和销售方斯太尔公司共同赔偿责任，数额和赔偿项目不变，上诉人陕西重汽对案由变更并未提出异议，并进行举证、质证、辩论，一审法院按被上诉人变更案由审理并无不当，陕西重汽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陕西重汽、斯太尔公司所提的案涉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并不能认定案涉车辆有缺陷、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理由，经查，2018年2月24日被上诉人马某1与上诉人斯太尔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后被上诉人支付价款，上诉人斯太尔公司向被上诉人马某1产交付车辆，2018年3月9日案涉车辆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2018年5月14日，案涉车辆发生侧翻事故，交警部门委托鉴定，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认定案涉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二上诉人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上诉人斯太尔公司对案涉车辆的制动系统故障成因进行司法鉴定，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并出具鉴定结论，认定案涉车辆车身倾翻后发动机未停机导致空气压缩机损坏，被上诉人马某1对上述鉴定结论也不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该鉴定结论中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并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马某1申请重新鉴定，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无法进行鉴定。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认定案涉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虽然制动性能不合格并不完全等于车辆存在缺陷，作为普通消费者，案涉车辆系购置两个月的新车，被上诉人马某1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二上诉人启动司法鉴定又因鉴定人员不具备资格，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妥。二上诉人所提的其他上诉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斯太尔公司、陕西重汽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16元，由上诉人宁夏斯太尔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