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地址：南充市顺庆区西河北路**。 负责人：李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耀，男，1991年7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部县建兴勇德页岩砖厂。住所地：南部县建兴镇六村**。 投资人：何**德，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维，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春燕，女，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充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部县建兴勇德页岩砖厂（以下简称勇德砖厂）、原审第三人何春燕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南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已就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向被上诉人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首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加盖被上诉人印章的“财产综合险（2009）版投保单”和“非车险单证签收单”。“财产综合险（2009）版投保单”第二页“投保人声明”由被上诉人加盖单位印章确认上诉人在保险合同订立前已向其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保险合同的条款及内容，并对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做了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非车险单证签收单”再次由被上诉人加盖单位印章确认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签订前对被上诉人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且将保险合同涉及的发票、保单、保险条款等给付被上诉人。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尽到如实告知义务的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在涉案保险合同订立的前几天，被上诉人就将保险费交予了原审第三人，让原审第三人帮忙办理砖厂的财产保险，应当理解为被上诉人委托原审第三人办理保险事宜，且原审第三人也称：“哪个保险公司的保险费低就在哪个保险公司办理，没有一定的保险公司”也证实了原审第三人系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在缴纳保险费前，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将涉案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事项如实告知原审第三人，并让其如实转告被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确认后才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即使认定上诉人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也不正确。一审认定赔偿金额的主要依据是四川标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应当选择两种以上评估方法制作评估报告，而该评估报告只采用了“成本法”一种方法。其次，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4月9日，评估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9年6月案涉厂房已完成重建，不能证明委托评估时评估对象是否还存留。评估报告第1l页载明：“本次纳入评估范围的实物已被损坏，由于无详细资料，我们按照南部县建兴勇德砖厂提供的2019年4月9日损失资料进行评估。”也表明评估机构并未对评估对象进行实物查验。再次，该评估报告附件中“固定资产建构筑物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环形厂棚防腐瓦一层”和“环形厂棚防腐瓦二层”是按照全损进行的重置评估，而根据评估报告中的“委估资产现状图”显示环形厂棚防腐瓦一层和二层并未达到全损的状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勇德砖厂辩称：一、上诉人没有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有2个不争的客观事实，一是上诉人的保险销售人员黄贤东没有和被上诉人见过面；二是签订保险合同的地点在砖厂负责人办公室，不在上诉人的办公地点，说明上诉人包括黄贤东在内的业务员没有，也不可能向被上诉人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何春燕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在一审中，何春燕说得很清楚，保险条款、投保单是在上诉人的办公地点由黄贤东交给她的，她问了条款的后果，黄贤东告诉的是交钱就生效，出险就赔偿，何春燕将原话告知了被上诉人。何春燕拿到保单后到被上诉人负责人的办公室，仅要求被上诉人在投保单上签章，时间很短，既没有释明，也没有交给负责人看。二、被上诉人作为生产型企业，缴纳数万元保费是为了降低风险，是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在得知交钱就生效、出险就赔偿的情况下，没有阅读条款，就加盖了印章，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拒赔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三、本案的背景：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到现场进行了查看，与被上诉人数次磋商，随后上诉人又出了赔偿20万的赔偿意见，这与被上诉人的损失相距甚远，未能达成协议。此后，被上诉人发出拒赔通知，被上诉人不得以才提起诉讼。四、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诸多不合理，但上诉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换言之，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是认可的，只是认为不应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何春燕述称，一、案涉保险合同系我受人民保险南充公司保险销售人员黄贤东委托与勇德砖厂签订的。二、案涉保险合同，黄贤东没有给我讲明合同条款的免责条款，我也没有向勇德砖厂讲明合同的免责条款。孰是孰非由法院判决。 勇德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保险南充公司赔付勇德砖厂损失1,174,152元；二、判令人民保险南充公司赔付勇德砖厂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付的费用38,800元；三、判令人民保险南充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人民保险南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勇德砖厂经何春燕介绍，将其位于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镇××村××组勇德砖厂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固定资产等财产向人民保险南充公司投保财产保险，经何春燕联系，勇德砖厂在投保的相关材料中盖章确认，与人民保险南充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向勇德砖厂出具了保险单，约定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7日，保险金额合计19260000元整，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以高者为准。勇德砖厂向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出具的《财产综合险（2009版）投保单》背面投保人声明用黑体加粗的方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财产综合险（2009版）及其附加险条款（若投保附加险）内容，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勇德砖厂在该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 另查明，人民保险南充公司《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约定：第七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九条，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赔偿责任：（二）广告牌、天线、霓虹灯、太阳能装置等建筑物外部附属设施，存放于露天或简易建筑物内部的保险标的以及简易建筑本身，由于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暴雪、冰凌、沙尘暴造成的损失；（四）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赔额或按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赔率计算的免赔额。2019年4月9日，勇德砖厂投保厂房遭受雷雨大风自然灾害，导致厂房及机器设备受损。在遭受灾害当晚，勇德砖厂组织人员对厂房进行施救及维护，避免了损失的扩大。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到达现场对损失进行了核实，因对赔偿未能达成协议，勇德砖厂委托四川标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次财产损失进行了鉴定，2019年7月17日，四川标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财产损失市场价值为1,174,152元，勇德砖厂支付了评估费10,000元。人民保险南充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勇德砖厂出具了《拒赔通知书》，以勇德砖厂受损厂房属于简易建筑，简易建筑由于暴雨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条款中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拒绝向勇德砖厂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责任。勇德砖厂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勇德砖厂、人民保险南充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和行政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人民保险南充公司认为本案投保的厂房建筑物系简易建筑不属于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但勇德砖厂在投保时，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对建筑物进行了现场勘察，认可建筑物作为保险标的进行投保并对保险价值进行了确认，合同签订后，勇德砖厂按约履行了缴纳保费义务，本次发生在保险期间。人民保险南充公司主张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勇德砖厂尽了明确的告知说明义务，并提供了勇德砖厂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的投保单，勇德砖厂对加盖公章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系应何春燕要求，为了投保而加盖的公章，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及何春燕均未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勇德砖厂作出说明。《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的免责条款内容系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虽在投保人声明处有勇德砖厂加盖的公章，但声明的免责条款具体内容不明确，且何春燕亦明确表示该投保单系人民保险南充公司提供，人民保险南充公司的保险销售人员仅要求何春燕到勇德砖厂公司加盖公章，人民保险南充公司未提供其向勇德砖厂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的其他证据，故人民保险南充公司主张其对保险合同免责条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应当认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民保险南充公司作出《拒赔通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次事故的财产损失价值，勇德砖厂单方委托了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次事故的损失价值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书》载明损失价值为1,174,152元，人民保险南充公司虽对《报告书》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报告书》认定本次事故损失的价值为1,174,152元。人民保险南充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以及勇德砖厂提供的保险单中，针对免赔条款均用黑体加粗的方式明确载明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以高者为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应当认定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已就该免赔条款向勇德砖厂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本案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在勇德砖厂的失金额15%的范围内予以免赔。勇德砖厂主张的其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付的费用38,800元，保险标的物遭受自然灾害当晚，勇德砖厂立即组织人员对厂房及机器设备进行了施救、维护，避免了损失的扩大，这其中必然产生一定的人工工资、机械租赁等费用，但勇德砖厂主张的38,800元证据存在瑕疵，酌情认定为20,000元。勇德砖厂主张为确定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缴纳了评估费10,000元，有评估报告及收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勇德砖厂支付保险赔偿款998,029.2元（1,174,152元×85%）；二、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勇德砖厂支付其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付的费用20,000元；三、驳回勇德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3元、评估费10,000元，由人民保险南充公司负担。 二审中，人民保险南充公司申请对勇德砖厂遭受自然灾害所造成的受损资产损失前市场价值进行重新评估，勇德砖厂同意配合进行重新评估。受本院委托评估，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书》（川鹏程评报字【2020】第032号），评估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9日，勇德砖厂因遭受自然灾害所涉及的相关受损资产受损前正常使用状态下的市场评估参考价值为人民币1,058,800.00元（佰元以下取整）。2020年6月22日，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对该《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书》提出书面异议：1．采用市场价值法对受损财产进行评估，背离了重新评估的目的。2．未扣除受损财产的残值。2020年7月8日，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异议回复函》：现场查勘日期的被评估资产已完成了重新整改或修复，导致该公司无法直接测算出本次评估范围内资产的具体受损金额或残值，已向当事各方说明了本次评估的受限事项，该司仅能给出评估范围内资产于2019年4月9日假设未受损时的正常参考价值，当事各方也予以了确认。 2020年4月14日，人民保险南充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参加现场查勘时称“保单上写明了的，以出险时的市场价值赔偿”，并对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提出的评估方法表示同意。 二审中，本院组织各方现场通过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对何春燕是否具有保险中介资格进行了查询，查询结果为：何春燕的执业证编号为××；业务范围为代理销售相关保险业务的损失查勘和理赔，中国银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所属公司为汇金永信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南充分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人民保险南充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民保险南充公司是否向勇德砖厂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2．勇德砖厂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民保险南充公司是否向勇德砖厂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 在本案中，一方面，人民保险南充公司认可案涉保险业务是由何春燕拿着投保资料去找该公司的保险销售人员黄贤东办理的，而何春燕系汇金永信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南充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其具有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相关保险业务的损失查勘和理赔等的从业资格，故从大众认知的角度判断，即应认定何春燕在办理案涉保险业务时系人民保险南充公司的代理人为宜；另一方面，据何春燕陈述，在案涉保险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其是应黄贤东的邀请为黄贤东介绍业务，事后由黄贤东向其支付报酬，而非由投保人勇德砖厂向其支付报酬。何春燕的该陈述符合行业常情和大众认知，故也应认定何春燕的行为系代表人民保险南充公司为宜。 虽然勇德砖厂在《财产综合险（2009）版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印章，但是何春燕证实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在接受勇德砖厂的投保时未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勇德砖厂作出明确说明，故该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相关条款不生效。人民保险南充公司应对勇德砖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勇德砖厂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二审中，人民保险南充公司申请对勇德砖厂遭受自然灾害所造成的受损资产损失前市场价值进行了重新评估。对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勇德砖厂无异议。 对人民保险南充公司书面提出的两点异议，本院认为，对评估方法，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在现场查勘时向各方进行了说明，人民保险南充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且称“保单上写明了的，以出险时的市场价值赔偿”，故人民保险南充公司提出的该异议违反了“禁反言”原则，亦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信。 对受损资产的剩余价值，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异议回复函》中表示已无法评估。二审中，经本院组织协商，双方当事人未能就受损资产的剩余价值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酌情认定受损资产的剩余价值金额为5万元。 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原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部县建兴勇德页岩砖厂支付其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付的费用20,000元；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部县建兴勇德页岩砖厂支付保险赔偿款857,480元【（1,058,800元-50,000元）×85%】； 三、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南部县建兴勇德页岩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3元、评估费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3元、评估费2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