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4民初1967号原告：范桢华，男，194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罗平县，现住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平，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罗平县板桥供销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罗平县板桥镇供销社。法定代表人：雷元祥，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明，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吴基平，男，195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刚华，云南腊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张石柱，男，195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罗平县。被告：李国元，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罗平县。被告：林建国，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罗平县。原告范桢华与被告罗平县板桥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板桥供销社”）、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桢华及其诉讼代理人朱丽平，被告板桥供销社法定代表人雷元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明，被告吴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刚华，被告李国元、林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石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桢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板桥供销社、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连带偿还原告集资款108218元并支付2014年12月6日以前的利息12749元，共计120967元；2.判决五被告支付从2014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79838.22元；3.判决五被告支付从2020年5月8日起至还清集资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4.诉讼费和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范桢华属于被告板桥供销社职工，被告板桥供销社因资金周转困难，便在本社职工中进行集资，集资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原告在2007年至2010年期间多次多笔向三被告交纳集资款数十万元，期间也从被告处领取集资款。2014年12月6日，经过原、被告双方共同核对，被告应退还原告集资款108218元、利息22749元，共计130967元。原告写了领条，并由当时板桥供销社法人代表张石柱签字“同意支付”。但时至今日，该笔款项均未支付，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偿还集资款，被告吴基平仅于2016年7月11日支付了10000元利息，五被告至今还欠原告120967元及利息79838.22元未支付。针对以上事实，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板桥供销社辩称，原告范桢华所诉内容不属实，因现行板桥供销社是在原板桥供销社解散后于2015年才成立的，原板桥供销社与现板桥供销社没有任何关系，并且现板桥供销社对原板桥供销社的集资行为不知情，所以对原告范桢华主张的债务不予认可。被告张石柱在领条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被告板桥供销社，因为被告张石柱于2014年10月30日已经被免去原板桥供销社主任职务，其在领条上签字属于个人行为。原告范桢华诉称多次找被告要集资款，但其从未找过现板桥供销社的任何同志要过，本案是其他被告合伙经营产生的纠纷，原告范桢华起诉现板桥供销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张石柱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被告吴基平辩称，1.原告范桢华与板桥供销社是否有集资行为被告吴基平并不知道，即使确实存在集资行为也是板桥供销社与原告范桢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吴基平无关。2.原告范桢华所述的领条系其自行制作后由已被免职的被告张石柱签字的，被告张石柱的签字行为事后也没有得到板桥供销社的追认，所以此签字行为属于无效代理，该领条不发生法律效力。3.原告范桢华所述的2016年7月16日支付的1万元系被告吴基平借给原告范桢华的，此借贷行为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告范桢华对被告吴基平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告李国元辩称，我当时在原板桥供销社管理化肥仓库，对原告范桢华起诉的债务不知情，并且原板桥供销社2014年就散伙了，所以不应该由我承担责任。被告林建国辩称，我当时在板桥供销社卖化肥，原告范桢华集资款存了多少、还有多少我认不得，原告的钱借的时候我没有一起去，具体是多少我认不得，之后还有多少没有还给他我也认不得。我的身份以前说是板桥供销社股东，后来张石柱和吴基平又要求签订劳动合同，所以我连自己在板桥供销社是什么身份都不清楚，不应该承担原告范桢华的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为：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4年12月5日的领条1张，证明截止到2014年12月5日，被告应支付原告集资款108218元及利息22749元。3.2016年9月18日原告集资款查账记录2张，证明原告确实在板桥供销社进行了集资，截止至2010年原告户头上的应付款为438550元。4.原告自己制作的集资款支付及利息结算说明以及由原告保管的板桥供销社原始会计凭证22张。证明2014年12月5日收条中结算金额的形成过程，具体是：2011年1月1日转入上一年度集资款本息438550元后，原告2011年6月11日领取10万元，6月12日领取5万元，7月10日领取5万元，全年利息为44100元，截至2011年原告集资款尾款是282650元；2012年全年利息34800元，结余317450元；2013年12月20日领取15万元，2013年全年利息为39808元，加上原告用现金垫付了三人的医保费用960元，2013年结余208218元；2014年领取10万元，2014年利息是22749元，2014年结余130967元。5.诉前保全费2张，证明原告申请诉前保全向人民法院缴纳了申请费1524元，向保险公司交纳了保险费603元。6.申请人民法院到罗平县调取的对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喻礼贤、余秋雁的谈话笔录，证明原板桥供销社是由被告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合伙经营的。7.（2019）云0324民初1401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明被告张石柱在该案审理时认可领条经过其签字，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被告板桥供销社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第1组、第7组证据没有意见。2.对第2组证据领条不予认可，因为2014年10月30日张石柱已经被免去板桥供销社的法人代表，2015年11月6日在领条上签字的时候板桥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是雷元祥，现板桥供销社没有参与原告核对债务，所以此领条无法律依据。张石柱的行为不代表板桥供销社的行为，属于他个人行为。3.针对第3组证据，因为现板桥供销社一直没有参与过集资款行为，所以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也没有依据来确认。4.第4组证据是2010年以后原告集资款的流水账，是其他被告合伙的账务记载，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其中的数据没有法律依据。5.第5组证据中的费用与现板桥供销社无关。6.第6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吴基平及其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1组证据没有意见。2.第2组证据领条系原告范桢华自行制作后由张石柱2014年12月5日签字的，对这些行为吴基平不知情，并且张石柱于2014年10月30日即被免去法人职务，其签字行为事后没有得到板桥供销社的追认，因此该签字行为属于无效代理行为，该领条不发生法律效力。3.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由人民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原告范桢华是否存入款项应该提供存单或者收款收据印证，仅凭该记录无法确认其款项是否实际存入了板桥供销社账户。4.对第4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具体意见同被告板桥供销社的意见一致。5.对第5组证据的“三性”无意见，但其中的费用不应该由被告吴基平承担。6.第6组证据与本案无关。7.第7组证据中张石柱陈述的内容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属于孤证，张石柱的签字行为事后并未得到板桥供销社和其他被告追认，该签字行为无效。被告李国元、林建国对原告范桢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债权债务与其二被告无关。被告板桥供销社提供了以下证据：1.罗政发（2001）50号文件、罗政复（2003）28号文件、罗供字（2002）29号文件及板桥供销社企业改革改制实施方案；2.张石柱、吴基平免职通知、雷元祥等二位同志任职通知、板桥镇人民政府2011年9月27日会议纪要及板桥供销社2004年11月4日会议纪要；3.罗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2015）9号文件。经质证，原告方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无意见，因为在这些证据中并没有对原板桥供销社进行撤销也没有对原板桥供销社债权债务如何处置的依据，所以板桥供销社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吴基平及其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其中第2组中张石柱免职通知能够证明张石柱在领条上签字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其签字的领条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李国元、林建国对被告板桥供销社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方提供的第2组、第3组、第4组、第7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具有真实性，且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范桢华在原板桥供销社进行了集资，2014年12月6日被告张石柱作为时任负责人签字确认截止至当日还欠原告范桢华集资款本息结算130967元，本院予以采信；2.第6组证据中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喻礼贤、余秋雁的陈述，能够一致证明在2007年至2014年期间，原板桥供销社由被告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合伙经营，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板桥供销社最早成立于1952年，原为集体企业。2003年，在罗平县供销企业系统进行改革改制期间，板桥供销社经罗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批准改制成为民营企业，由部分原有职工入股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至2007年，部分股东退股后，板桥供销社只剩下被告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四个股东继续合伙经营。在被告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合伙经营期间，原告范桢华是板桥供销社的聘用会计，被告张石柱、吴基平分别是板桥供销社的主任、副主任。其间2007年至2010年，原告范桢华多次向板桥供销社交付集资款并按约定多次取出部分集资款本息，剩余的本息滚存为下一期集资款本金，月利率均为1%。2014年10月30日，罗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免去被告张石柱、吴基平的板桥供销社主任、副主任职务。2014年12月5日，原告范桢华书写了一张领条，内容为：“今领到板桥供销社集资款壹拾万零捌仟贰佰壹拾捌元正（108218），利息贰万贰仟柒佰肆拾玖（22749），合计壹拾叁万零玖佰陆拾柒元正￥130967.00此据领款人范桢华2014年12月5日”。6日，被告张石柱在该领条上签署“同意支付”并签名。后，原告范桢华持该领条要求被告吴基平支付130967元款项，但被告吴基平仅于2016年7月11日支付了10000元给原告范桢华后即未支付其余款项，原告范桢华因此向罗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反映，要求解决其与板桥供销社的集资款纠纷，罗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6年9月18日对范桢华的集资款进行了查账核实。经核查，自2007年10月20日起至2010年年底，范桢华在原板桥供销社存入款项金额为67万元，支取款项金额为28万元；截止至2010年，范桢华户头上应付款项（本息）金额为438550元。集资款本息结算至2010年后，原告于2011年支取20万元，于2013年支取15万元，并垫资代缴职工医疗保险费960元，于2014年支取10万元；利息继续按约定分时段进行计算。另，板桥供销社在被告张石柱、吴基平被免职后已实际处于停业状态。现板桥供销社即本案被告板桥供销社是雷元祥等人经罗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批准后于2015年另行组建成立的，其按系统内改革改制要求沿用了原板桥供销社的企业名称，但没有承继原板桥供销社的权利义务。庭审中，原告范桢华与被告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均承认对原告范桢华的集资款本息债务与本案被告板桥供销社无关。被告张石柱在本院（2019）云0324民初1401号案件开庭审理时，也承认案涉债务不应该由本案被告板桥供销社承担。本院认为，罗平县供销企业系统的改制改革有着如企业冠名有地域限制、需上级供销社批准等特殊性，所以虽然从形式上看，雷元祥任主任的现板桥供销社即本案被告板桥供销社与被告张石柱任主任、被告吴基平任副主任的原板桥供销社是同一个主体，但实质上原板桥供销社在现板桥供销社成立前作为市场经营主体的权利义务已经自行终止，终止后的权利义务也没有被雷元祥任主任的现板桥供销社承继，对此事实原告范桢华与被告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也是认可的，因此，原告范桢华要求现板桥供销社承担原板桥供销社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范桢华交纳集资款期间原板桥供销社是由被告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合伙经营的，因此在原板桥供销社已实际终止的情况下，原板桥供销社对原告范桢华的债务应当由原合伙人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共同承担。原告范桢华主张的集资款108218元及截止至2014年12月6日的利息22749元，有原板桥供销社时任主任即被告张石柱签字认可的领条和上级主管单位罗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核查资料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范桢华在被告吴基平支付了10000元后，要求支付集资款本息余额12096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义务主体应当是被告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而不应包括本案被告板桥供销社。本案中，一方面鉴于本案涉及的债务属于历史遗留问题等特殊性，另一方面，因为原告主张的集资款金额120967包含最初本金和按时间节点结算的利息及以前期本息之和为基数再计算的利息，而原告范桢华不能举证证明继续计算2014年12月6日之后的利息不会导致所有的借款利息之和超过以最初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且原告范桢华据以主张权利的领条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利息，所以原告要求支付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范桢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范桢华支付截止至2014年12月6日的集资款本息余额120967元及因申请财产保全的保险费603元；二、驳回原告范桢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24元，合计5836元，由原告范桢华负担2320元，被告张石柱、吴基平、李国元、林建国负担35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稳良人民陪审员  赵联松人民陪审员  田绍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