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武，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寅彬，江苏熙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杰因与被上诉人曾凡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吴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曾凡武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凡武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杰为苏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高级业务代表，其代表公司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众旺食品商行有业务往来，期间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众旺食品商行管理人员及曾凡武熟悉。刘杰就曾凡武受伤后的相关行为是协调行为，非一审认定的当事人行为，从曾凡武提起劳动仲裁的角度看其明知上述情况。曾凡武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众旺食品商行之间是劳动关系，其受伤与刘杰无关。2.刘杰当时负责新区众旺、木渎康祥还有胥口共三家经销商，各经销商自行投资租仓库、招送货人员和准备买货的钱，刘杰为达业绩会给各经销商指标。受刘杰管理的苏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业务员会帮助各经销商跑客户完成指标。商超确定后，仓库指标对应的货就由各仓库自行派送，曾凡武即从事仓库送货员工作。由于刘杰与各仓库老板熟悉，偶尔也会帮忙和协调一些事情。曾凡武书面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曾凡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杰支付医药费5549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45000元、护理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3060元，共计人民币317076.44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杰承担。一审审理中，曾凡武变更诉讼请求中的残疾赔偿金赔偿要求，要求刘杰赔偿曾凡武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曾凡武因受伤至苏州高新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腰2椎体爆裂骨折、L3椎体压缩骨折、左踝部、右肘部软组织损伤等。后，曾凡武于2018年5月8日出院至苏州市医结合医院治疗，行腰2、3椎体骨折切开复位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术，于2018年5月25日出院。苏州市医结合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曾凡武入院时的情况为患者15小时前不慎被电动车砸伤腰背，致腰背部疼痛活动受限。后，曾凡武又于2019年5月12日至苏州市医结合医院进行治疗，行腰2、3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于2019年5月19日出院。之后，曾凡武于2019年8月6日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曾凡武因外伤致L2、3椎体压缩性骨折伴L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曾凡武的误工期为十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曾凡武为此花费鉴定费3060元。另查明，吴中公安分局胥口派出所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接警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胥口派出所于2018年9月5日接曾凡武报警，因与刘杰（身份证号，手机号137××××****）工伤鉴定的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后告知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又查明，曾凡武因此次事故曾向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众旺食品商行存在劳动关系，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8日驳回了曾凡武的仲裁请求。还查明，刘杰于2018年5月26日向曾凡武妻子钱汉云转账13800元。2018年9月1日，孙亚丽通过微信向曾凡武转账支付4600元。以上事实，由曾凡武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病历本、出院记录、仲裁裁决书、接警证明、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庭审中，曾凡武称，其于2018年2月份在外找工作，一家厂区门口张贴了招聘广告。其打电话后，一个叫孙亚丽的人就与其联系，约定工资报酬为每月4600元，其做送货员，专门为客户送饮料，其工作的地方是两个仓库，并无公司名称。关于受伤经过，曾凡武称，2018年5月7日，按照孙亚丽的安排，其和老季各驾驶一辆电瓶三轮车至客户仓库送货。回来时，其电瓶车没电了，其打电话问孙亚丽怎么办，孙亚丽就让老季用他的三轮车来拉其的三轮车。但，在回来的路上老季的三轮车开得很快，其三轮车在拐弯时碰到路基后侧翻了，其就摔倒在地了。其工作时，由孙亚丽通过现金方式向其支付了2018年2月、3月的工资，之后，刘杰于2018年5月26日向其妻子转账的13800元，其实是按每月46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的2018年5、6、7三个月的工资。孙亚丽于2018年9月1日支付的4600元是补给的2018年4月份工资。孙亚丽与刘杰之间的关系其不清楚，其听孙亚丽说过，刘杰是仓库的大老板。曾凡武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其与刘杰于2018年9月5日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刘杰称：“出了事情谁都不想，你说怎么弄？”，曾凡武称：“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赔钱嘛”。刘杰称：“你说我赔你多少钱”，曾凡武称：“我也不好开口啊”。……刘杰称：“再说这个东西责任也不全在于我们。老季把车子拉翻的，我从来没说过老季什么”，“这个事情大家都有责任，我们也没有办法，你要怎么弄就怎么弄”。曾凡武称：“那你说现在怎么弄？”，刘杰称：“我说不上来的，我本来说每月工资发给你，帮你取钢板，我也不是要推”。曾凡武称：“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刘杰称：“我仓库在这边，你还能不相信，我又不是说一个仓库，我几个仓库都在这边，我房子在这边，什么都在这边，我一两年能搬走吗？”。曾凡武称：“我的事情出在你这里的”，刘杰称：“事情出了谁都不想，但我们也不是100%的责任”。曾凡武称：“你不叫老季拉，也不会出这个事情”，刘杰称：“叫老季拉是不错，我是叫老季拉的，这事情说多了也不好的”。一审审理中，曾凡武还称，事发后，刘杰还垫付了部分医疗费，该部分医疗费发票在刘杰处，并不在本案其主张的医疗费内，具体刘杰垫付了多少其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刘杰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应诉答辩，因此产生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根据曾凡武提供的其与刘杰之间的谈话录音，刘杰表示了曾凡武工作的仓库由其经营，除此之外他还有其他好几个仓库。刘杰也对曾凡武是在被案外人拉车的过程中，车辆侧翻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也承认会继续向曾凡武支付工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曾凡武系在为刘杰提供送货劳务过程中受伤。曾凡武驾驶的电瓶三轮车在没电的情况下，刘杰及其相应人员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而是采取“车拉车”的危险方式让曾凡武返程，并导致曾凡武受伤，刘杰对曾凡武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曾凡武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道采取“车拉车”的方式行驶比较危险，但其并未制止，也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刘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至于各项费用，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曾凡武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主张医疗费55496.04元。一审法院认为，曾凡武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曾凡武主张的医疗费系因本次事故所导致，经核算，一审法院对曾凡武主张的上述医疗费55496.04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曾凡武主张按每天50元的标准，住院天数25天，计1250元。因曾凡武两次住院天数合计24天，故一审法院按每天50元的标准，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3．营养费。曾凡武主张按每天50元的标准，营养期限90天，计4500元。曾凡武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曾凡武主张按每天100元的标准，护理期限90天，计9000元。曾凡武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残疾赔偿金。曾凡武主张按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支配收入中工资收入及经营净收入的标准，核定残疾赔偿金为209840.64元。6．误工费。曾凡武主张按每月4600元的标准，计算10个月误工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曾凡武住院后孙亚丽及刘杰向曾凡武支付的款项，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证实曾凡武的工资标准为每月4600元，因其受伤后，刘杰已向其发放了四个月工资，故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刘杰尚需向其支付七个月的误工费为27600元。7．鉴定费，曾凡武主张3060元，并提供了相应发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8．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考虑曾凡武的伤残程度以及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为7000元。曾凡武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20696.68元，刘杰赔偿224487.7元。刘杰另行垫付的医疗费，由双方另案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刘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凡武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4487.7元。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3942元，由曾凡武承担1182.6元，刘杰负担2759.4元。二审中，刘杰提供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一份，证明刘杰自2007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在苏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担任高级业务代表一职。曾凡武书面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1.刘杰只提供了解除岗位通知单，没有提供相应的社保予以佐证其在这家公司有相应的职务。2.该公司未证明其在旺山有仓库。3.曾凡武提供的录音中刘杰明确说明曾凡武是其手下，刘杰也为曾凡武垫付医药费，因为曾凡武电动车没电，是刘杰叫别人去拉曾凡武。曾凡武的工资是刘杰发的，能够印证他们的雇佣关系。4.在劳动仲裁的时候，仲裁员曾打电话给刘杰，是否承认曾凡武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众旺食品商行存在劳动关系，刘杰矢口否认，现在又认为曾凡武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众旺食品商行存在劳动关系，前后矛盾。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众旺食品商行的营业执照是刘杰提供给曾凡武的，对于这种前后矛盾的说法，法院不应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曾凡武提交了曾凡武与刘杰的录音，刘杰在录音中表示曾凡武工作的仓库由其经营，刘杰认可曾凡武被案外人拉车的过程中车辆侧翻的事实，也承认会继续向曾凡武支付工资，可以认定刘杰系接受曾凡武劳务一方。曾凡武在提供劳务中，在驾驶的电瓶三轮车没电的情况下，刘杰指使案外人采取“车拉车”的危险方式让曾凡武返程，导致曾凡武受伤，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刘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杰虽主张曾凡武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众旺食品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发时刘杰是苏州顶津食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高级业务代表，但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驳回了曾凡武请求确认其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众旺食品商行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刘杰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发时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刘杰据此主张其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刘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2元，由上诉人刘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