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2行终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景权，男，1977年12月29日生，壮族，住都安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韦瑞星（曾用名韦瑞清），男，1948年6月4日生，壮族，住都安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地罗小区****。 法定代表人韦天照，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善先，该单位干部。 委托代理人韦汉邦，都安县安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韦景权、韦瑞星因土地行政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都安瑶族自治人民法院（2019）桂1228行初16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景权、韦瑞星（以下称韦瑞清），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潘善先、韦汉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审理查明，涉案的宅基地位于都安瑶族自治县。2002年3月25日，第三人韦瑞清与吴汉贵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2006年3月27日，都安县人民政府给韦瑞清颁发都国用（2006）第010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韦瑞清，以及土地坐落、用途，使用权类型，终止日期，面积等内容。2006年5月15日，被告受理韦瑞清为申请人提出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地籍调查，制作宗地图，进行土地权属赠予公告后，2006年6月19日颁发给韦景权都国用（2006）第010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韦景权，以及土地左落，用途，使用权类型，终止日期，面积等内容。韦景权曾持该证到中国农业银行都安瑶族自治县支行办理抵押贷款。2010年10月20日还清贷款，取回该证。韦景权和黄吉鸾因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至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因该院受理覃月梅、韦景敏、韦俐合诉都安县政府请求撤销颁发给韦景权的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行政登记一案而中止审理。2016年4月28日，黄吉鸾就与韦景权因离婚后财产纠纷案撤回起诉，得到都安县人民法院准许。在上述案件审理中，2010年10月，韦瑞清、覃月梅向都安县国土局申请撤销韦景权的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局于2012年7月16日向韦瑞清、韦景权送达《听证通知书》。同年7月25日，都安国土局组织听证会，韦瑞清、覃月梅、韦景权参加了听证。会后，韦瑞清交回其得到的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都安县国土局工作人员，该局工作人员给其出具《收条》。同时，都安县国土局将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退还给韦景权，韦景权出具《收条》。2014年10月28日，都安县政府作出都政发【2014】51号《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都国用（2006）第010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以下简称51号决定），都安县政府在51号决定中认为，韦瑞清、韦景权于2010年10月申请撤销韦景权的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恢复韦瑞清的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有意隐瞒了黄吉鸾与韦景权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的事实，造成了恢复韦瑞清的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错误行为。经都安县国土局组织听证，韦瑞清自动交回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都安县政府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一条和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决定注销2006年3月27日颁发给韦瑞清的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10月31日，韦瑞清收到51号决定。2016年间，韦瑞清、覃月梅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行政注销，诉至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4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12行初138号行政判决，韦瑞清、覃月梅仍不服，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7）桂行终60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3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被告不履行职责在法定期限内登记注销2006年3月27日颁发给韦瑞清都国用（2006）第010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导致第017600031-1号宗地形成“一地两证”的登记错误行为违法；2、请求判令被告履行赔偿因作“一地两证”登记错误行为造成原告无法实现物权的损失180万人民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第三人韦瑞清与原告韦景权系父子关系。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作出的行政登记行为是否违法；2、原告请求确认违法是否超过时效；3、被告的土地登记行政行为与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关于被告作出的行政登记行为是否违法问题。第三人韦瑞清2006年3月27日取得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6年5月15日，被告受理韦瑞清为申请人提出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06年6月19日颁发给韦景权5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但未收回注销韦瑞清取得的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的行为造成了“一地两证”的错误行为，构成违法。但基于第三人韦瑞清与原告韦景权的特殊父子关系和被告工作上的疏忽，且都安县政府作出都政发【2014】51号文已作出补救措施，生效的广西高院（2017）桂行终604号行政判决书已认定都安县政府作出51号决定注销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解决“一地两证”问题。同时，原告与第三人多年来，不断交替身份地位，从不同角度，向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从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到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到第三人要求注销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恢复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二审，基层法院、中级法院、高级法院循环往复诉讼，争夺该房地物权归属。二、关于原告请求确认违法是否超过时效问题。自2010年至2018年间，原告和第三人不断交替地位诉至法院，到2019年4月11日请求被告行政赔偿，期间未终结诉讼活动，因此，被告提出原告请求确认违法是否超过时效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的土地登记行政行为与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原告韦景权要求被告行政赔偿180万元，虽然其提交了书面材料，但均没有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是原告个人认为市价180万元，也没有相关部门的鉴定、评估，故原告韦景权要求被告行政赔偿，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韦景权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韦景权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存在遗漏或没有完全履行审判职责的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未及时履行变更注销韦瑞清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职责而构成违法事实，却没有履行裁判职责依法作出宣告被上诉人登记行为违法的实体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该判断错误。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因被上诉人不履行及时注销韦瑞清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职责，造成宅基地实际使用权利被韦瑞清合法建房处分消灭，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物权形成直接损害的事实。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涉案宅基地的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曾在银行办理抵押贷款，体现和证实涉案宅基地在2006年8月价值不低于16万元，在2019年时点价值180万元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对上诉人提出“180万元”的赔偿数额均无异议，并已表示认可。赔偿数额不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存在超出本案诉讼范围进行审判的错误。（四）一审判决对本案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物权和无法举证，举证责任已倒置依法转移给被上诉人承担。（五）本案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法履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80万元，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和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确认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不履行职责在法定期限内注销2006年3月27日颁发给韦瑞清都国用（2006）第010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违法；2、判令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按市价赔偿上诉人韦景权的经济损失180万元人民币。二、一、二审所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韦瑞清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存在遗漏或不完全履行审判职责的错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作出任何审查和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存在遗漏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确认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不履行职责在法定期限内注销2006年6月19日颁发给韦景权都国用（2006）第010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违法；2、判令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按市价赔偿韦瑞清的经济损失180万元人民币。二、一、二审所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都安县自然资源局针对上诉人韦景权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公平公正，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答辩人不存在不履职的情形。（二）通过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确认，被答辩人应按民事途径解决其纠纷。（三）答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行政赔偿的法律责任。（四）不存在认可被答辩人提出“180万”诉求无异议的情形，一直认为其所提出诉求根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韦景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都安县自然资源局对上诉人韦瑞清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二、韦瑞清不具备独立的二审上诉请求权。1、不是一审起诉人，没有一审独立诉求。2、一审判决不影响韦瑞清的任何权利。3、韦瑞清若有独立请求，不应在本案二审提出。三、韦瑞清上诉请求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1、韦瑞清不是涉案财产产权人。2、没有受到财产损害。3、答辩人没有侵害其的财产权。请求判决驳回上诉人韦瑞清的上诉。 上诉人韦景权提供证据有：《个人自建房担保借款合同》。证明涉案的宅基地在2016年8月被农业银行确认的价值是19万元。经法庭质证，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不能作为请求赔偿180万元的依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不能作为证实上诉人韦景权主张赔偿的依据，不予采纳。 经审查，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证据可作为二审定案的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的土地（宅基地）使用权原为上诉人韦瑞清所有，并办理有都国用（2006）第010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过后，上诉人韦瑞清申请办理变更该证登记，经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原都安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审查，于2006年6月19日给上诉人韦景权颁发涉案地的都国用（2006）第010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未将上诉人韦瑞清持有都国用（2006）第010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注销，造成涉案地存在“一地两证”的现象。因此，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确实存在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但是，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已经依照有错必纠的原则，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都政发【2014】51号《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都国用（2006）第010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纠正了上述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并解决了“一地两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本案中，韦瑞清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赠予韦景权，并申请办理变更登记，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根据韦瑞清提出的上述申请给上诉人韦景权颁发了都国用（2006）第0105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此后，被上诉人虽然没有及时注销上诉人韦瑞清持有的都国用（2006）第0102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该行为并没有给上诉人韦景权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上诉人韦景权主张赔偿1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韦瑞清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依法不予以审查。综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韦景权、韦瑞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韦景权、韦瑞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国毅 审 判 员 韦荷嫩 审 判 员 寇四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素景 书 记 员 李祥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