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北鹤兴中路****。 负责人：陈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君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翰容，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章，福安市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安客运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关新华南路** 法定代表人：冯飞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金，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逢发，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福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翰容、占逢发、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安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安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福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8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平安福安支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林翰容居住生活在农村的情况下，仍采信实际被作废的福安市城北街道富春居委会（以下简称富春居委会）《证明》，判决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林翰容从富春居委会处开具的两份《证明》，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6日、2019年7月12日，两份《证明》内容完全一致，但富春居委会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富春居委会对林翰容是否居住生活在城镇不作出证明，实际上将2019年3月6日及2019年7月12日两份《证明》均作废，结合平安福安支公司委托调查公司走访调查的情况及住院查勘记录显示，林翰容实际居住在潭头镇东坑村，在家门口山上养殖鸡鸭等，并在家里开办小卖铺。2.一审法院在林翰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判决平安福安支公司对交强险以外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林翰容驾驶三轮电动车，并不属于非机动车范畴，根据该车辆性能、外观、动力系统等，可以确定属于机动车。3.一审法院在林翰容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下，判决支持林翰容误工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林翰容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依法退出劳动，主张误工费应当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因伤导致收入减少，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损失赔偿以实际损失弥补为原则，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法律，认为误工费不以受害人有无实际工作、年龄大小来确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平安福安支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林翰容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林翰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自2015年至今居住在福安市××路××号楼××单元××室，一审法院对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合情、合理、合法。福安市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写到答辩人驾驶的是非机动车，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明文规定。答辩人从2015年至今在福安城关经营鸡、鸭、羊肉等生意。误工损失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而非以受害人有无实际工作、年龄大小来确定，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等于丧失劳动能力。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福安客运公司辩称：1.答辩人对林翰容提出的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在一审中已提出的意见，坚持一审答辩意见。2.三轮电动车为非机动车不合理，请求改判林翰容赔偿答辩人相应车辆损失以及车上受伤人员蔡碧珠的医疗费等。 林翰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占逢发、福安客运公司连带赔偿林翰容医疗费123298.49元；误工费49193元；护理费23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60元；交通费800元；伤残赔残金117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8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以上合计356079.49元，减去交强险120000元，剩余236079.49元，按主次责任2/8分成，占逢发、福安客运公司应赔偿林翰容188863.49元，加上交强险120000元，合计308869.49元，减去占逢发、福安客运公司已支付20000元，余款288869.49元；二、平安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额度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不足部分由商业险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16时25分，占逢发驾驶闽ＪＹ××××号中型普通客车（乘载蔡碧珠），从福安市潭头镇区方向沿城潭线往国道104线方向行驶，行经城潭线（福安市潭头镇富罗坂村附近路段），与对向由林翰容驾驶的正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林翰容和蔡碧珠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福安市交警大队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第3509814201900007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占逢发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林翰容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蔡碧珠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林翰容被送往宁德市××东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123298.49元。受林翰容的委托，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闽正扬司鉴所【2019】临鉴字（伤残）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林翰容的伤残等级为三处十级伤残。林翰容住院期间，福安客运公司、平安福安支公司分别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10000元。肇事车辆闽ＪＹ××××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平安福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定各项损失金额：1.医疗费123298.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320元，林翰容实际住院天数为122天（体温单显示4天未在），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122天＝7320元；3.护理费23228.61元，林翰容护理费可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9694元/年）计算，林翰容实际住院天数为122天，则其护理费为49694元/年÷12月÷21.75天×122天＝23228.61元；4.残疾赔偿金117938元，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2121元/年×20年×14%=117938.8元，林翰容主张残疾赔偿金117938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24861.02元，林翰容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32天，其中应扣除休息日但包括法定节假日（按一周扣除星期六、星期日两天计算），因此误工时间以132天－132天÷7天/周×2天＝94天为准；误工费可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029元/年标准计算，则其误工费应为69029元/年÷12月÷21.75天×94天＝24861.02元；6.营养费1400元，酌情认定营养费为1400元；7.鉴定费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9.交通费800元，酌情认定交通费支出为800元；10.后续治疗费12000元，闽东医院的疾病证明书载明林翰容取内固定费用约为12000元，予以支持。林翰容的经济损失共计318846.1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林翰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闽ＪＹ××××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平安福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林翰容的经济损失318846.12元，应先由平安福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款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平安福安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故实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翰容110000元；余下的损失198846.12元由占逢发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98846.12元×80%＝159076.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占逢发系福安客运公司的员工，在执行工作中致林翰容损害，占逢发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主要责任，因此，福安客运公司应对其员工，即占逢发对林翰容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闽ＪＹ××××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平安福安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应由福安客运公司承担，即为1000×80%＝800元。因此，平安福安支公司应赔偿林翰容各项经济损失158276.9元。在林翰容住院期间，福安客运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为了避免诉累，由平安福安支公司理赔给林翰容的赔偿款中扣除返还9200元给福安客运公司。因此，平安福安支公司实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应分别赔偿林翰容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14907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平安福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林翰容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开户行：福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21××××8383；用户名：林翰容）；二、平安福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林翰容各项经济损失149076.9元（开户行：福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21××××8383；用户名：林翰容）；三、平安福安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福安客运公司垫付款9200元；四、驳回林翰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3元，减半收取计2816.5元，由林翰容负担223.5元，平安福安支公司负担259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林翰容经常居住地认定问题。富春居委会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证明》，有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形式要件合法，结合林翰容提供的福安市永源联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福安市潭头镇东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相互印证林翰容在事故发生前常年居住在福安市××路××号楼××室。平安福安支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事故责任划分是否适当问题。福安市交警大队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占逢发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林翰容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且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林翰容驾驶的正三轮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以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占逢发与林翰容的事故责任比例按8：2划分，并无不当。关于林翰容是否存在误工损失问题。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应当以受害人是否具有劳动能力以及是否因受到伤害而失去或者减少收入作为判断依据，福安市潭头镇东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平安福安支公司提交的《结案报告》可相互印证林翰容从事家禽等养殖与买卖，其因本次事故住院122天，亦足以导致相应收入的减少或失去，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平安福安支公司应当赔偿林翰容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平安福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福安客运公司辩称应当改判林翰容赔偿其相应车辆损失及车上受伤人员的医疗费等，但其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福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2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