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俊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阳光南路6路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89385018N。 法定代表人：祁永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永生，男，1970年6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静，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蕾，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萍，女，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虎，福建贵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菲，福建贵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俊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佑公司”）、祁永生因与被上诉人李淑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俊佑公司、祁永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福建俊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李淑萍偿还借款本金1,006,643.19元及利息（利息应以1,006,643.1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其中应先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差额642.78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福建俊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李淑萍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福建俊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李淑萍返还款项165,600元；4.维持原审判决第三、五项；5.本案诉讼费用（含原审及本次二审）依法裁判。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共有十笔，一到六笔上诉人认可一审认定，但第七笔借款，上诉人通过举证证明已经支付了30个月、每月2030元的利息。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该借款合同无效，则上诉人已归还的利息应冲抵本金，故第七笔借款上诉人应归还的金额为40600元。关于第八、九、十笔借款，上诉人认为原审证据已可初步证明该三笔借款的借款本金系全部或部分来源于被上诉人李淑萍信用卡套现，故应当认定该三笔借款合同无效。1.第八笔借款（2016年12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本金12万元）。根据李淑萍提交的银行卡流水及其原审庭审陈述可以确认，案涉借款本金的来源为：2016年12月23日，梁*荣向其转账7万元，同日李淑萍向祁永生转账6.5万元；2016年12月26日，张*涛向李淑萍转账34343.04元及24284.16元，同日李淑萍向祁永生指定收款人江小琴转账30000元、17500元7500元。根据李淑萍提交的其名下尾号1880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刷卡记录，2016年12月26日在高丽尹餐馆（自营店）刷卡24520元；2016年12月26日在鑫鸿峰轮胎修补店刷卡24480元。2.第九笔借款（2016年12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本金14万元）。根据李淑萍提交的银行卡流水及其原审庭审陈述可以确认，案涉借款本金的来源为：2016年12月27日，梁*荣向其转账174300元，同日李淑萍向祁永生转账139527.2元；李淑萍在提交银行卡流水作为证据时，在上述139527.2元转账流水旁备注差额472.8元为刷卡手续费。3.第十笔借款（2017年1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本金35万元）。根据李淑萍提交的银行卡流水及其原审庭审陈述可以确认，案涉借款本金其中五万元的来源为：2017年1月26日，肖*军向其转账59700元，同日李淑萍向祁永生转账50000元；根据李淑萍提交的其名下尾号5039浦发银行卡刷卡记录，2017年1月25日在肖*军经营的厦门市海沧区广民源蔬果店刷卡50001元；李淑萍在原审庭审时陈述肖*军系其丈夫。上诉人认为李淑萍并未举证证明该情况。且即便肖*军确系其丈夫，该情况只能证明李淑萍能够更为便捷的进行信用卡刷卡套现，而不能证明该借款资金来源合法。二、关于上诉人还款付息情况的认定。原审法院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理由如下：1.俊佑公司已还款付息1105290元系被上诉人李淑萍的主张，而非上诉人的主张。也就说，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还款付息无争议的金额为1105290元，原审却错误认定为955170元。2.还款付息上诉人与李淑萍主张存在出入部分，因上诉人与李淑萍尚存在案外借款[（2020）闽0205民初4307号案件]，故部分还款付息应归入哪个案件双方存在出入。但上诉人认为有以下还款上诉人已提交了转账凭证：2018年2月2日，上诉人通过王冰账户还款付息4430元（李淑萍主张收到4300元）；2018年6月15日，上诉人通过王冰账户还款付息4120元；2018年11月16日，上诉人还款付息33630元。以上还款付息情况证据充足，不存在争议，李淑萍刻意忽略，而原审法院未仔细审查就不予以认定，存在错误。三、关于还款付息冲抵利息本金的认定。上诉人已归还的金额，原审判决未按照借款本金实际出借的天数计算借款利息。结合上述情况，上诉人计算后确认尚欠李淑萍有效借款本金1006643.19元，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10月22日。四、财产保全保险费非案件必要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并非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必要支出，双方借款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错误。 李淑萍辩称，一、第八笔借款（2016年12月23日5.5万元借款），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系在高丽尹餐馆（自营店）刷卡24520元，及在鑫鸿峰轮胎修补店刷卡24480元，通过张*涛套取信贷资金提供借款55000元。首先，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高丽尹餐馆、鑫鸿峰轮胎修补店与张*涛三者之间存在关系；其次，张*涛转账给答辩人金额为五万八千余元，其中用于支付本案借款的金额为55000元，远高于刷卡消费所产生的总金额49000元，并不符合信用卡套现的特点。第九笔借款（2016年12月27日14万元借款），首先，该笔14万元借款资金来源已清楚的显示为梁*荣当天174300元转账提供，并不存在与之对应的472.8元手续费差额；其次，答辩人标注刷卡手续费的原因，系由于答辩人与上诉人除借贷关系外，还是上诉人福建俊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由于公司管理的混乱，其在日常工作中不可避免地需要为公司或老板祁永生个人代办各种交费事项，并代垫费用。该费用系由于之前答辩人办理公司业务时所产生的未报销费用，双方默认直接在借款中进行抵扣。上诉人在之后的还款中也是按实际收到14万元借款计算利息。第十笔借款（2017年1月25日的5万元借款），上诉人认为无法证明肖*军系答辩人丈夫，且通过肖*军转账的5万元借款来源也属于套现所得。首先，肖进军系海沧区广民源蔬果店负责人的事实，是由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补充证据进行证明，且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举证时已明确指出了肖进军与答辩人系夫妻关系，答辩人在庭上仅是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其次，肖进军转给答辩人的金额为59700元，远高于答辩人刷卡金额50000元，并不符合信用卡套现的特点。二、如何支付利息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由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除了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外，还存在着（2019）闽0205民初4307号案件的借款，以及案外借款等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作为还款义务人，在支付过程中将各种借款的本息，以及与答辩人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的转账记录未加区分，均混杂在一起向法院提供，导致其无法证明在本案中所偿还的借款利息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三、财产保全保险费属于依借款协议约定的答辩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若还未按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财产保全措施，是法律规定的为避免判决不能执行或难以执行，当事人有权向法院申请的一种合法救济途径，财产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一样，都是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需上诉人承担的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李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俊佑公司偿还李淑萍借款1571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为91281元，2019年10月1日以后利息以1571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俊佑公司支付李淑萍律师代理费50000元；3.判令祁永生对俊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俊佑公司、祁永生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淑萍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俊佑公司、祁永生支付李淑萍财产保全担保费4795.79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0月20日，李淑萍（乙方、出借人）与俊佑公司（甲方、借款人）、祁永生（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200000元，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或祁永生个人账户，借款月利率为2%，以汇款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还款时可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当月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日归还乙方借款，应与乙方协商同意，否则超过天数应承担双倍的利息，若还未按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借款人如未按时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签订合同当日，李淑萍将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银行账户。 二、2016年10月21日，李淑萍（乙方、出借人）与俊佑公司（甲方、借款人）、祁永生（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100000元，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或祁永生个人账户，借款月利率为2%，以汇款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还款时可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当月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日归还乙方借款，应与乙方协商同意，否则超过天数应承担双倍的利息，若还未按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借款人如未按时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签订合同当日，李淑萍将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账户。 三、2016年10月25日，李淑萍（乙方、出借人）与俊佑公司（甲方、借款人）、祁永生（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50000元，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或祁永生个人账户，借款月利率为2%，以汇款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还款时可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当月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日归还乙方借款，应与乙方协商同意，否则超过天数应承担双倍的利息，若还未按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借款人如未按时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签订合同当日，李淑萍将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祁永生名下银行账户。 四、2016年10月28日，李淑萍（乙方、出借人）与俊佑公司（甲方、借款人）、祁永生（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200000元，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或祁永生个人账户，借款月利率为2%，以汇款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还款时可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当月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日归还乙方借款，应与乙方协商同意，否则超过天数应承担双倍的利息，若还未按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借款人如未按时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签订合同当日，李淑萍将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祁永生名下银行账户。 五、2016年11月1日，李淑萍（乙方、出借人）与俊佑公司（甲方、借款人）、祁永生（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130000元，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或祁永生个人账户，借款月利率为2%，以汇款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还款时可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当月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日归还乙方借款，应与乙方协商同意，否则超过天数应承担双倍的利息，若还未按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借款人如未按时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签订合同当日，李淑萍将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祁永生名下银行账户。 六、2016年11月8日，李淑萍（乙方、出借人）与俊佑公司（甲方、借款人）、祁永生（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300000元，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或祁永生个人账户，借款月利率为2%，以汇款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还款时可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当月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日归还乙方借款，应与乙方协商同意，否则超过天数应承担双倍的利息，若还未按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借款人如未按时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签订合同当日，李淑萍将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祁永生名下银行账户。 七、2016年12月20日，李淑萍（乙方、出借人）与俊佑公司（甲方、借款人）、祁永生（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101500元，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或祁永生个人账户，借款月利率为2%，以汇款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还款时可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当月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日归还乙方借款，应与乙方协商同意，否则超过天数应承担双倍的利息，若还未按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借款人如未按时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2019年9月5日，俊佑公司在其出具的《收到借款说明》中确认其于2016年12月12日和2016年12月21日收到李淑萍转账交付的本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合计101500元。李淑萍于本案庭审中承认其于2016年12月12日、2016年12月21日通过其名下信用卡虚假消费方式套取现金四笔合计101500元，而后出借给俊佑公司。 八、2016年12月23日，李淑萍（乙方、出借人）与俊佑公司（甲方、借款人）、祁永生（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120000元，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或祁永生个人账户，借款月利率为2%，以汇款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还款时可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当月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日归还乙方借款，应与乙方协商同意，否则超过天数应承担双倍的利息，若还未按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借款人如未按时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签订合同当日，李淑萍将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祁永生名下银行账户。 九、2016年12月27日，李淑萍（乙方、出借人）与俊佑公司（甲方、借款人）、祁永生（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140000元，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或祁永生个人账户，借款月利率为2%，以汇款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还款时可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当月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日归还乙方借款，应与乙方协商同意，否则超过天数应承担双倍的利息，若还未按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借款人如未按时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签订合同当日，李淑萍将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银行账户。 十、2017年1月25日，李淑萍（乙方、出借人）与俊佑公司（甲方、借款人）、祁永生（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350000元，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或祁永生个人账户，借款月利率为2%，以汇款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还款时可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当月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日归还乙方借款，应与乙方协商同意，否则超过天数应承担双倍的利息，若还未按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借款人如未按时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签订合同当日，李淑萍将出借款300000元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祁永生名下银行账户。2017年1月25日，李淑萍将出借款转入俊佑公司指定的祁永生名下银行账户。 十一、2018年6月13日，俊佑公司通过祁永生名下银行账户偿还李淑萍借款100000元。2017年3月23日，俊佑公司通过案外人王某名下银行账户偿还李淑萍借款15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淑萍自认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已收取本案十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共计955170元。 十二、李淑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闽0205财保265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被申请人俊佑公司、祁永生价值1712781元财产。李淑萍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4795.79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 十三、李淑萍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 另查： 一、李淑萍于2016年10月11日入职俊佑公司，岗位为财务。 二、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李淑萍与祁永生、俊佑公司、俊佑（厦门）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厦门市海沧区福俊佑企业管理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闽0205民初4307号】，双方于该案庭审中均认可自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祁永生、俊佑公司、俊佑投资合伙企业、俊佑服务合伙企业向李淑萍借款共计2080000元。俊佑公司、祁永生于本案庭审中陈述两个案件借款太多，无法区分确定已经支付的利息是支付哪一笔借款利息。李淑萍陈述除本案借款和（2019）闽0205民初4307号案件的借款外，祁永生、俊佑公司与李淑萍之间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李淑萍提供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李淑萍于2017年8月29日向祁永生转款共计130000元、于2017年10月19日向祁永生转款共计440000元、于2019年1月18日转款共计60000元。 上述事实有李淑萍提供的十份《借款合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信用卡对账单、《收到借款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对话视频录像、保险单明细表、保险费票据、诉讼代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财产保全费票据；俊佑公司、祁永生提供的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工商登记信息、李淑萍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李淑萍与俊佑公司、祁永生于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8日、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九份《借款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淑萍庭审陈述上述出借款资金来源于高某敏、雷某凌、梁某、肖某军等人转入款项及其自有资金，与其名下银行卡账户的收入支出流水记录尚能吻合。俊佑公司、祁永生抗辩主张李淑萍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致使上述九份《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淑萍已按照上述九份借款合同的约定分别履行了实际出借款项共计1590000元的义务，祁永生、俊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相应借款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上述九份《借款合同》中均并无载明还款期限，在祁永生、俊佑公司没有偿还借款的情形下，作为出借人的李淑萍可以催告借款人祁永生、俊佑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 关于李淑萍与俊佑公司、祁永生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李淑萍通过虚假信用卡消费方式非法套取现金101500元并出借给俊佑公司，且俊佑公司事先知道。俊佑公司、祁永生抗辩主张其与李淑萍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李淑萍与俊佑公司、祁永生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俊佑公司因本份无效《借款合同》而取得的款项101500元应当返还李淑萍。 关于俊佑公司尚欠李淑萍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均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俊佑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偿还借款100000元和2017年3月23日偿还借款150000元，双方也未明确二笔借款本金的抵充顺序，俊佑公司、祁永生抗辩主张2018年6月13日的该笔还款为归还2016年10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淑萍主张2018年6月13日的该笔还款为偿还其他案外借款和2017年3月23日的该笔还款其中30000元系偿还其他案外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淑萍还主张2017年3月23日的该笔还款其中100000元为偿还2016年12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00000元，因双方之间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俊佑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的该笔还款150000元应当先行抵充上述有效借款合同的项下借款本金。俊佑公司、祁永生抗辩主张该笔还款150000元抵扣双方的2017年1月25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扣除俊佑公司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250000元，俊佑公司尚欠李淑萍借款本金1340000元，应当予以偿还。 关于李淑萍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支付利息是俊佑公司的合同义务。俊佑公司、祁永生抗辩主张已经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共计1105290元，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仅能证明俊佑公司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其支付本案借款利息的实际数额，俊佑公司、祁永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淑萍自认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已收取本案十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共计95517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李淑萍收取的利息955170元，一审法院核算抵扣如下:①俊佑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偿还2016年10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因此，俊佑公司需支付该笔借款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的利息为109066.67元。②俊佑公司需支付2016年10月21日该笔借款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70000元。③俊佑公司需支付2016年10月25日该笔借款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的利息为35000元。④俊佑公司需支付2016年10月28日该笔借款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140000元。⑤俊佑公司需支付2016年11月1日该笔借款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88400元。⑥俊佑公司需支付2016年11月8日该笔借款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的利息为204000元。⑦俊佑公司需支付2016年12月23日该笔借款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的利息为79200元。⑧俊佑公司需支付2016年12月27日该笔借款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的利息为92400元。⑨俊佑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偿还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0000元，因此，俊佑公司需支付该笔借款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的利息为133766.67元。上述俊佑公司需支付的利息共计951833.34元，李淑萍收取的利息差额3336.66元（955170元-951833.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俊佑公司尚应支付李淑萍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1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8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俊佑公司已经支付的上述利息差额3336.66元可在其上述应支付的利息总额中予以抵扣。李淑萍主张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李淑萍主张俊佑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4795.7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担保人祁永生对讼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李淑萍要求祁永生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前述款项，未超过保证期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俊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淑萍偿还借款本金134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8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4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8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被告福建俊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差额3336.66元可在上述利息总额中予以抵扣。）；二、被告福建俊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淑萍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4795.7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元；三、被告祁永生对被告福建俊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福建俊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福建俊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淑萍返还款项101500元；五、驳回原告李淑萍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讼争借款已还本息及尚欠金额。三、案涉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负担。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25日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李淑萍庭审陈述上述出借款资金来源于高某敏、雷某凌、梁某、肖某军等人转入款项及其自有资金，与其名下银行卡账户的收入支出流水记录尚能吻合。俊佑公司、祁永生抗辩主张李淑萍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致使上述《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俊佑公司、祁永生二审中主张的李淑萍刷信用卡记录与前述案外人转账的资金是否具有必然的一一对应关系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亦无证据证明存在高利转贷的利率事实，故一审法院关于上述《借款合同》有效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讼争借款已还本息及尚欠金额。二审中俊佑公司、祁永生主张本案借款已付利息共计1105290元系李淑萍的自认，一审法院只认定偿还利息955170元错误。李淑萍二审中明确，其在借贷计算材料上标注已还利息1105290元包括本案借款和双方其他借款利息，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已收取本案十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只有955170元。俊佑公司、祁永生主张已经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超过1105290元，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仅能证明俊佑公司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其支付本案借款利息的实际数额，且其二审中亦自认与李淑萍尚存在另外的借款纠纷，故部分还款付息应归入哪个借款双方存在争议，且难以在本案中厘清。故一审法院认定俊佑公司、祁永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只对李淑萍自认收取的利息955170元核算抵扣本息的做法并无不当。此外，对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2月2日其通过李冰还款4430元、2018年6月15日其通过李冰还款4120元、2018年11月16日还款33630元的情况，李淑萍自认的已还利息955170元中已经包含了2018年2月2日的还款4430元及2018年11月16日还款33630元中的30830元，李淑萍主张2018年6月15日的4120元、2018年11月16日33630元中的2800元系双方另外借款的利息。综合双方确实存在另外借款的事实，以及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2月2日4430元、2018年6月15日4120元、2018年11月16日33630元还款已经大部分都包含在了李淑萍自认本案借款已还的利息955170元当中，上诉人关于该三笔还款应单独计算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因一审法院的核算系基于俊佑公司、祁永生举证不能的事实，本案诉讼后，俊佑公司、祁永生若发现存在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偿还讼争借款的金额超过955170元，对超过部分可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案涉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负担。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若未按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其“等费用”系对实现债权费用的统称，本案李淑萍为主张债权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在该费用范围内，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俊佑公司、祁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72元，由俊佑公司、祁永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