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南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贵州独山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辉，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娜，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长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经开区站前路湖南恒利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样，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南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长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8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每根轧辊都有固定名称，一审判决未能明确退还轧辊的具体名称，我公司无法依判决内容进行退还。2、长高公司的轧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我公司就此已向相关部门举报。我公司与长高公司关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目前正在诉讼过程中，我公司在该案中对案涉轧辊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长高公司赔偿。在轧辊质量尚未确认的情况下，我公司无法退还轧辊，本案应中止诉讼。如相关部门对案涉不合格轧辊进行罚款、没收或作出其他形式的处罚，则该处罚决定将直接导致本案标的物的所有权或其他权利的转移。长高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已经明确应该退还轧辊的具体名称规格型号和数量，南方公司以判决内容不明为由拒绝退还轧辊，并在未拥有轧辊所有权的情形下提出质量异议，明显属于拖延时间，浪费诉讼资源。2、生效判决已确认超出安全库存数量的轧辊所有权归我公司所有，双方就该部分轧辊已经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南方公司以其所诉轧辊存在质量问题案件未审结，应中止本案诉讼的主张，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案涉轧辊归我公司所有，南方公司不具备处分权，更无权提出质量异议，南方公司无权占有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我公司合法权益，其若不及时归还，则应支付相应价款。我公司所供轧辊质量均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即使南方公司认为我公司所供轧辊存在质量问题，其也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关于我公司所供轧辊是否会受到行政部门的处罚与南方公司无关，其无权对案涉轧辊另行具备行政属性的占有或者没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方公司立即退还长高公司24支轧辊（附具体编号），如南方公司不退还，则判令南方公司支付长高公司货款342808元；2、诉讼费用由南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南方公司（甲方）与长高公司（乙方）就以零库存管理模式实施轧辊供应达成协议，签订了《轧辊零库存合同》，由长高公司向南方公司供应轧辊，协议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完毕。后双方于2018年5月1日又签订了一份《轧辊零库存合同》，合同编号GZ-NGDB-1805019-S，协议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约定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备件库存要求组织存放于甲方专业仓库，并由甲方代保管，该库存数量用于甲方生产设备，不作为实际消耗，其产权仍属于乙方。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仍按照合同期内的模式进行交易，长高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12月18日向南方公司仓库发送了两批轧辊。后双方发生争议，长高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南方公司就所有已运送至其仓库的轧辊支付货款，南方公司在该案审理中提出反诉，要求长高公司承担因轧辊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苏06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认为：南方公司应当向长高公司支付已经实际使用的轧辊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并按合同约定的安全库存数量受让相应轧辊，超出安全库存数量的轧辊（立辊560*800为3支、铸铁380*650为7支、轧辊氮化物Ⅲ380*650为10支、铸铁480*750为2支、立辊480*750为2支）应当由长高公司自行取回；长高公司承担因一根CG6479轧辊在实际使用中损坏产生的相应损失，据此判决：一、南方公司向长高公司支付货款2570118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长高公司赔偿南方公司损失69180元。三、驳回长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南方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苏06民终322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2019年10月28日，南方公司以（2019）苏06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由其受让的轧辊经抽检硬度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长高公司赔偿其损失270万元。该案尚在审理中。2019年11月18日，长高公司发函至南方公司，要求取回（2019）苏06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超出安全库存量的轧辊，并明确了每根轧辊的编号，即最新批次向前类推。次日，长高公司派员至宁夏钢铁集团拟取回轧辊，因南方公司对轧辊质量、编号等存在异议，未予配合，长高公司未能取回，故于2019年1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双方合同约定：立辊560*800单价为33590元、铸铁380*650单价为9010元、轧辊氮化物Ⅲ380*650单价为9716元、铸铁480*750单价为19668元、立辊480*750单价为21236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苏06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超出安全库存数量的轧辊（立辊560*800为3支、铸铁380*650为7支、轧辊氮化物Ⅲ380*650为10支、铸铁480*750为2支、立辊480*750为2支）不应当由南方公司受让，故长高公司与南方公司间就该部分轧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轧辊存放在南方公司仓库，产权仍属于长高公司，南方公司仅代为保管，南方公司就其所受让的轧辊质量提出异议及诉讼，与上述未受让的轧辊无关，故对南方公司关于待质量问题处理完毕才能返还轧辊的抗辩不予采纳，南方公司应当按照上述确定的型号及数量返还轧辊，如不能返还，则按照相应单价予以赔偿。案涉轧辊虽然每一根都有编号，但双方未约定在领用时先使用送货在先或同一批次编号在先的轧辊，实际领用时不分前后，故对长高公司要求按照其指定编号返还轧辊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南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长高公司返还轧辊24支；如南方公司不能返还，则按照实际不能返还的轧辊型号、单价、数量向长高公司赔偿等（立辊560*800为3支，单价33590元；铸铁380*650为7支，单价9010元；轧辊氮化物Ⅲ380*650为10支，单价9716元；铸铁480*750为2支，单价19668元；立辊480*750为2支，单价2123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要求南方公司明确超出安全库存轧辊的具体编号，南方公司回复其认可长高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应当退还轧辊明细。二审争议焦点：南方公司应否向长高公司返还案涉24支轧辊。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备件库存虽存放于南方公司仓库，但产权仍属于长高公司，因此长高公司要求南方公司返还超出安全库存数量的轧辊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对此生效判决亦予确认。且生效判决已明确超出安全库存数量轧辊的具体型号及数量，本案二审中南方公司亦已确认了相应轧辊的具体编号，故南方公司对应返还的案涉24支轧辊不存在因标的物不明而无法履行的情形。南方公司主张在轧辊质量尚未确认的情况下其无法退还轧辊，本案应中止诉讼。但如前所述，南方公司对案涉24支轧辊不享有所有权，故其就买卖合同所涉轧辊提出质量异议及诉讼，与案涉24支轧辊无涉，本案亦无须中止审理。至于南方公司主张其已就轧辊质量问题向相关部门举报，相关部门可能会对案涉不合格轧辊作出没收等处罚，因南方公司未能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2元，由上诉人贵州南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张志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