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能宇，男，汉族，1972年7月29日出生，住防城港市港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耀才，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凤，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弘德元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西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MA68RHCR6J。 法定代表人：李晓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飞，男，汉族，1995年3月20日出生，住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吴能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弘德元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德公司）、李晓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7月27日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质证、调解。书记员黄柳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吴能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凤出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弘德公司、李晓飞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能宇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能宇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弘德公司、李晓飞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李晓飞承包经营中建二局临时食堂，其通过电话联系、微信下单的方式向吴能宇购买副食品并要求吴能宇将货物送至中建二局食堂。虽然吴能宇与李晓飞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吴能宇提供的发货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可认定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有效。2、送货单是对货物收取情况的确认。虽然送货单上有部分送货单是食堂员工签字，但在聊天记录中，双方对没有李晓飞签字的送货单进行了确认。送货单的货品数额和李晓飞在微信上确认的数额一致。微信中，李晓飞对送货单上6月1日至6月28日的货款数目进行核对确认，并认可尚欠38172元。3、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和习惯及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可确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李晓飞是弘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能宇不清楚是与李晓飞个人还是与弘德公司发生法律关系，故弘德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能宇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弘德公司、李晓飞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供任何书面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 上诉人吴能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德公司、李晓飞支付所欠货款38172元及逾期息362.63元，共计38534.63元（以38172元为基数，利息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现暂从2019年7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弘德公司、李晓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能宇在港口区光坡镇经营一家食品批发部，吴能宇以弘德公司、李晓飞在其批发部购买矿泉水等食品再从中建二局处承包工程所设的小卖部销售，未支付货款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吴能宇提交的吴三批发流通食品票据抬头填写的购货者为“中一”，落款签字为李静、罗菊等人。吴能宇与李晓飞在5月份至8月份期间都有微信聊天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弘德公司、李晓飞与吴能宇之间是否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确认在没有直接的书面合同情况下，一方可以送货单、收货单等主张存在的，并由人民法院结合双方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吴能宇提起本案诉讼提供的吴三批发流通食品票据抬头填写的购货者为“中一”，落款签名为李静、罗菊等人，没有涉及到李晓飞或是有弘德公司印章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票据签收人确与弘德公司、李晓飞有关。另吴能宇提交的证据微信记录中涵盖的信息与证据吴三批发流通食品票据无法相互印证，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本案须进一步审查票据单签收方即买卖合同相对方主体是谁以及买卖的货款金额。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该院无法确定弘德公司、李晓飞与吴能宇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吴能宇请求弘德公司、李晓飞支付所欠货款3817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能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3.36元,减半收取计381.68元，由吴能宇负担。 上诉人吴能宇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单据（共31张），证明经吴能宇与李晓飞核对，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的货款共53291.1元及尚欠货款38172.8元的事实；2、吴能宇与李晓飞从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7月14日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能宇与李晓飞之间是通过微信下单或者电话下单的模式进行买卖、微信供货单图片与吴能宇提交的供货单一致及双方确认李晓飞尚欠吴能宇货款38172.8元的事实；3、中建二局中一生活区食堂小超市承包协议，证明小超市是李晓飞承包，吴能宇是向李晓飞提供货物，吴能宇与李晓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弘德公司、李晓飞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认为，弘德公司、李晓飞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供任何书面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权利。经本院审查核实，本案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吴能宇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吴能宇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吴能宇与李晓飞联系的微信号昵称为“四川弘德元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能宇提供其与李晓飞于2019年7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与李晓飞已对案涉货款进行核对，李晓飞对吴能宇提供的货款总额为53291.1元及尚欠货款38172.8元的单据均回复“好的”。 再查明，李晓飞（乙方）与吴有余（甲方）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中建二局中生活区食堂小超市承包协议》，协议记载：“经双方友好商谈，甲方将中建二局中一生活区的食堂和小超市委托乙方经营和服务，达成如下协议……三、与中建二局的关系仍按原甲方与二局多签合同为准，由甲方全权负责交涉。乙方只与甲方发生关系，不与中建二局发生一切联系。……五、乙方可从甲方业务中主副食品商品做供货商继续利用关系供货。特别是啤酒必须由甲方供货商供货，不准出售其他品牌啤酒。……七、食堂超市的人员配备经营管理，食品卫生及食品安全全权由乙方负责，执行好食堂的各项食品管理规章和制度。所发生的一切罚款均有乙方承担。……九、合同期限从2019年5月1日开始，暂订为一年，如双方任何一方需解除协议，需要提前2个月通知对方知晓执行。……”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能宇与李晓飞之间是否存在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吴能宇请求李晓飞、弘德公司支付货款38172.8元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吴能宇提供送货单、微信记录证明李晓飞向其订购货物，其与李晓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晓飞未出庭应诉。经审查，吴能宇与李晓飞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其提供的部分送货单有李晓飞的签字，且从微信聊天记录看，整个交易过程均是李晓飞通过微信向吴能宇订购货物、确认货款数额及转账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吴能宇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李晓飞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从本案证据看，吴能宇已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并与李晓飞已对尚欠货款数额38172.8元进行了核对，李晓飞对此未提出异议。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李晓飞在此之后支付过货款给吴能宇，故吴能宇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尚欠货款数额为38172.8元的事实。吴能宇要求李晓飞支付剩余货款3817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吴能宇请求李晓飞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其实际主张的是逾期付款损失，因吴能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本案货款的支付时间和损失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逾期付款利息为：以尚 欠货款数额38172元为基数，从吴能宇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弘德公司的责任问题，因本案整个买卖过程均是李晓飞与卖方吴能宇联系，虽然李晓飞使用的微信号昵称为弘德公司，但李晓飞所购货物亦是用于其个人承包的食堂和超市，故本案货款应由李晓飞个人承担。吴能宇请求弘德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以吴能宇举证不能为由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能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晓飞支付上诉人吴能宇货款3817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尚欠货款数额3817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9月1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吴能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63.36元，减半收取381.68元（上诉人吴能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36元（上诉人吴能宇已预交）。以上合计1145.04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晓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