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为山西陆美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海盛科技大厦12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蔚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义井西一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丁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婷婷、王东萍，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督文，董事长。上诉人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被上诉人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婷婷、王东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法院（2020）晋0109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二、判令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共计5550298．07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从2014年2月17日开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提交了昌陆投资集团财务系统工作目标责任书、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任免职务的通知、昌陆集团资金管理办法说明上诉人的相关财务手续一直是由被上诉人其中之一的昌陆投资集团控制，并且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中也认可2014年至2018年间向被上诉人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账户转账60余笔，不当得利成立须以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为首先条件，他方受到损失，而且双方之间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上诉人根据事实举出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占有上诉人资金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举出占有上诉人资金合理合法的证据，这是不当得利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法律原则，根据不当得利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没有任何交易往来及交易约定，钱款流向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原审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面存在错误。二、从2014年至今，作为上诉人的母公司昌陆投资集团公司，先后四年时间，利用其掌握上诉人公司账户和相关手续的便利，先后通过转账等方式把上诉人公司账户里的资产6101864．15元占据所有或者直接向陆宇通达公司转账，这些款项均被二被上诉人占为己有，二被上诉人共同使用了上诉人的财产，且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被答辩人对“无合法根据”这一要件负有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1、不当得利是法律对被给付人的受益是否为法律所定利益之归属的后续评价，并非指给付人没有任何初始给付的原因或目的，原告应对该原因、目的进行举证。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一定是有初始原因的。原告解释系因被告昌陆投资控制其账户，但其所提供目标责任书以及资金管理办法均无法证明，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根据“公平原则”，也应由原告承担该要件的举证责任。3、不当得利四要件中的“无合法根据“这一要件，“无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故原告应对该要件承担举证责任。二、原告所举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无法证明本案系不当得利。原告为证明主动支付系因被告昌陆投资管控其账户的证据有目标责任书，该证据显示银行账户使用单位为原告；二是资金管理办法第12条，但该条并未涉及账户管理的问题，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无合法根据”，对于该构件要件，原告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且双方陈述不一，故该构成要件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即原告未尽到其举证责任，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原告账户支出并未导致其公司利益受损。原告有独立财务人员，独立账册，如果其因对外款项而导致公司财产减损的，必定会下账处理，但本案涉及的千万余元款项并未记账，显然不合常理。本案原被告之间转账系因集团成员之间的合作关系而发生，而这种合作模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书面答辩:一、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被答辩人就不当得利中“无法律上的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若无法律另外规定，举证责任应为“谁主张、谁举证”。关于不当得利四要件中“无合法依据”这一要件，并无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故该举证责任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二、答辩人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1、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均是被答辩人与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凭证，证据中所有款项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掌握其银行账户并占据其财产，但却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被答辩人因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并未明确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系当事人有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有明确规定，本案中，既不存在约定也不存在法定情形由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告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共计5550298．07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4年2月17日开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8年，原告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向被告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账户转账60余笔，共计12200812．64元，被告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账户向原告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账80余笔，共计6101864．15元。原告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均为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成员公司，原告于2018年12月退出集团。现原告以不当得利要求二被告返还5550298．07元。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账户往来多笔款项，原告表示是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占用原告的财务章和名章，向被告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转账，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将财务章和名章交给了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表示与原告互相转账是基于都是集团成员，存在合作关系，但未能说明是何种合作关系及如何合作，也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账户自2014年至2018年向被告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账户转账60余笔，现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5550298．07元，应当就不当得利的起因事实负合理的举证责任，原告未能提出自始欠缺给付目的、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或给付目的不达等起因事实证据，并且原告与被告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集团成员，多年间互有多笔转账行为，双方均未能证明转账款项的性质，本院不能确定原告在多年、多笔给付款项中存在意思欠缺或意思错误的情形，亦不能仅仅因为发生了转账行为就认定为不当得利。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转账原因，不能视为无法律上的根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法庭出示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该规定可知构成不当利益需要满足四个条件，一是一方取得利益，二是一方受到损失，三是利益和损失有因果关系，四是获利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陆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集团成员，多年间互有多笔转账行为，双方现有证据均未能证明涉案款项的给付原因，在给付原因未查明之前，不能推定为无法律上的联系。因此，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2元，由上诉人陆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峻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吕 斌 二Ｏ二Ｏ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