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02民初653号原告：苏富强，男，1981年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山东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汶源东大街**。法定代表人：于在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书朋，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龙潭路**。法定代表人：李更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富强与被告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富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被告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书朋、被告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富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328600.24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328600.2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原告承接了被告发包的济南铁路局建筑段泰安铁路大机段1#一6#宿舍楼节能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在泰安市，施工范围为：外墙保温、外墙弹性涂料、楼项保温及防水、落水管的制作和安装。之后原告组织人力物力如约对该工程完成施工交付被告。被告方于2017年1月17日组织对该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查并最终复核认定为778600.24元。除去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被告至今仍欠原告328600元拒不支付。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诉。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辩称，我单位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不是该工程的施工人。我单位没有收到过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部分主体不适格。答辩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原告与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另答辩人接到传票后得知本案实际施工人并非原告，实际施工人已经去世，原告主体不适格。2.答辩人有权从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扣除2%作为违约金。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约定答辩人有权扣除工程款的2%（15572.0048元），答辩人对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的该抗辩权应适用于本案原告。3.工程款的10%（77860.024元）为质量保证金，该笔款项未届清偿期，对应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案涉工程款审定值为778600.24元，答辩人已经支付工程款60万元，案涉工程款的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竣工结算，质保金支付日期应为2022年2月。为维护法律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8条，答辩人与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的该项约定亦应对实际施工人具有约束力，质保期满后案涉工程无质量问题答辩人同意按约支付。综上，若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答辩人应该支付的工程款85168.2元（778600.24—15572.0048—77860.024=85168.2）。4.原告主张的利息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本案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款项支付合同义务，且答辩人与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约定答辩人只能将工程款支付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只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包括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张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从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并提交以下证据：1.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签订时间2015年7月10日，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工程名称济南铁路局建筑段泰安铁路大机段1#-6#宿舍楼节能改造；施工工期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8日；质保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十年内免费维修，终身维护；付款方式人员、材料进现场腻子层完成付至30%，工程完工后付至50%，审计完后付至90%，剩余10%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五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如发生转让或擅自分包，发包人有权予以经济处罚（合同总价款的2%），追究法律责任直至终止合同。合同最后一页落款处显示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加盖公章，苏江顺在承包方处签字。2.外墙工程挂靠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苏江顺、丁强，乙方苏富强，乙方作为本工程的完全责任人，负责泰安市城区热力公司保温工程的施工管理和本工程的自主经营和自负盈亏，并对本工程所产生的民事及法律权利、义务承担全部责任；本工程建设资金管理采取通过甲方的基本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本工程在乙方施工中实行乙方全额包干缴纳本项目所涉及的一切税和费，乙方必须执行国家和行业以及当地行政部门和税务部门的相关税费缴纳规定，乙方必须合法经营，及时照章纳税，缴纳税费的主体为甲方，乙方承担税费缴纳的全部款项；每次建设方拨款到账，交纳当期管理费，管理费按每次拨款到账金额的2%收取，当拨款达到工程款总价款的85%，乙方必须在20日内提供已完成工程价款的税费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扣留乙方建设资金，逾期提供视为乙方违约，按拖欠时间每日计罚已完成工程价款1%滞纳金。在合同最后一页落款处，丁强、苏江顺在甲方处签字捺印，苏富强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合同担保人处盖有“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字样的公章，且该公章为复印样式。原告称挂靠协议的相对方应为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因为当时双方签订挂靠协议时，苏江顺给原告出示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从该合同中看出苏江顺作为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上面签字，根据这个情况，原告就有理由认为苏江顺是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丁强的身份原告不清楚，当时是和苏江顺在一起。原告还称2015年9月份签订协议后进场施工，施工期两个月左右，施工完毕后就交付给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对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合同封面的公章是2017年5月10日代开发票时所盖，但对合同最后一页落款处的公章申请鉴定。经鉴定该落款处公章与备案公章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对外墙工程挂靠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上没有单位及分公司的盖章，分公司的复印件章经核实工作人员均称没见过该原件，协议书甲方的两个代表人不是单位的工作人员，是项目的中间人，该工程其中有一部分是苏江顺具体施工的，分公司施工了一部分，丁强当时是泰安分公司负责人的亲属。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同时称2015年我单位没有与热力公司签过承包合同，也没有和原告签署过任何合同，丁强、苏江顺、苏富强找我单位借资质代开发票是2017年，2015年工程都已施工完毕，施工过程我单位并没有参与，更不存在分包给原告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对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因为没有参与外墙工程挂靠协议签订过程，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017年1月，泰安泰山汇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济南铁路局建筑段泰安铁路大机段1#-6#宿舍楼节能改造工程结算报告，审定金额778600.24元。工程结算审查定案汇总表显示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在建设单位处盖章，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孙其胜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对结算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造价认可，但称至今没有收到过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一分钱的工程款。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审查定案汇总表中的公章申请鉴定。经鉴定工程结算审查定案汇总表中“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印文与备案公章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对造价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5月10日，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35270.6元，收款事由管理费778600.25×2%＝15572.00所得税778600.25×2.5%＝19465印花税778600.25×0.03%＝233.6。2017年5月26日，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8份，金额共计778600.24元。发票显示购买方均为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备注工程名称均为济南铁路局建筑段泰安铁路大机段1#-6#宿舍楼节能改造。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称2017年丁强带着苏江顺、苏富强找到我单位说承包了泰山区热力公司一个外墙保温工程，工程已经于2015年施工完毕，但是工程款一直未支付，原告需要有资质的单位出具发票，请求我单位帮忙代开发票，通过我单位账户转款，公司按照交易习惯收取相关费用，我单位代开发票后没有收到过任何款项，发票由原告领走。原告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票不能证实云昊公司主张的只是代开发票，能够证实云昊公司对整个涉案工程合同签订、施工结算及领款事实都是知情的。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云昊公司对涉案工程认可并知情，涉案责任由云昊公司承担。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提交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收据及对应泰安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主张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已经收到案涉工程款60万元，未付工程款项为178600.24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对付款凭证有异议，收据中财务专用章明显是伪造的，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编码后三位是520，该证据上编码是519，支票存根收款人还有原告的签名，足以证实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与原告及其他人员有账目上的直接往来，没有经过我公司的同意或者授权。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对2017年11月16日收据中的公章申请鉴定。经鉴定收据中“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印文与备案公章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称，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与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有苏江顺本人签字，我们有理由认为苏江顺有权代为收款，付款是根据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和发票，至于编码的不同，热力公司付款时是没有能力审核的，对付款没有过错，支付工程款是有效的，其他属于原告与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事项，支票收款人都是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至于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背书给谁我们不清楚，一共开具了7张支票，共计60万元，收到的收据也是60万元，5张支票给了苏江顺，1张给了苏富强，1张给了王向艳。关于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情况，原告称分五次领款，2015年9月27日苏江顺转给原告5万元；2016年2月4日苏江顺转给原告10万元；2017年7月26日苏江顺给原告云昊公司收款收据，原告持有该收款收据到被告热力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领款10万元；2017年9月30日苏江顺给原告云昊公司收款收据，原告之妻王向艳持有该收款收据到被告热力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领款10万元；2018年2月11日苏江顺给原告云昊公司收款收据，原告之妻王向艳持有该收款收据到被告热力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领款10万元；后三次领款原告及王向艳从云昊公司领取支票后交给苏江顺，由苏江顺负责云昊公司盖章背书后再交给原告。本院认为，关于外墙工程挂靠协议书，原告认为挂靠协议的相对方应为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但协议书中并无该公司签章；合同担保人处虽盖有“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字样的公章，但该公章为复印样式；即使苏江顺给原告出示了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也不能因此认定苏江顺能代表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签字，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虽经鉴定该合同落款处公章与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备案公章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但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认可合同封面的公章是2017年5月10日代开发票时所盖，据此可以认定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对该合同知情且同意。关于具体施工人，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称施工过程我单位并没有参与，工程有一部分是苏江顺具体施工的，分公司施工了一部分，丁强当时是泰安分公司负责人的亲属，但结合丁强、苏江顺与原告签订的外墙工程挂靠协议书内容及原告提交的2017年5月10日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内容，在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鉴于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竣工且已结算，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可参照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工期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8日……剩余10%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五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原告自认2015年9月份签订协议后进场施工，施工期两个月左右，因此质保期并未届满，相应质保金待质保期届满后可另行主张。原告借用被告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按照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可少支付工程款的2%（15572.0048元）。鉴于已支付案涉工程款60万元，故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5168.22元（778600.24—15572—77860.02-600000）。关于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辩称的未收到工程款问题，首先，在既有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落款处苏江顺代表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签字，之后苏江顺联系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付款，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根据工程款发票和收据履行付款义务，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其次，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在合同封面加盖了公章，开具了工程款发票，且明知通过其公司账户转款，根据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提交的泰安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可以认定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款60万元支付给了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故对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其应将该款支付给原告。原告现已收到45万元，故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15万元。因原告借用资质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原告现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富强工程款85168.22元；二、被告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富强工程款150000元；三、驳回原告苏富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4.5元，由原告苏富强负担1114.5元，被告山东云昊建筑装饰施工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泰安市泰山城区热力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翔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高文科书记员顾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