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635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宏磊，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斌，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昌波，男，1987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昌钊，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钟，男，1986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宏磊、王昌波、王昌钊、陈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闽0111刑初9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宏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昌波、王昌钊、陈钟从被告人张宏磊处获知倒卖“公司材料”（每套“公司材料”通常包括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银行卡及网银Ｕ盾、公司印章、法人身份证、法人签章等）可以牟利，便于2019年2月起伙同被告人张宏磊从事倒卖“公司材料”业务。上述四被告人先后在福州市台江区双杭城上下杭ｍｉｎｉ墅、福州市××庄街道××路××号××楼××室从事倒卖“公司材料”业务，形成由被告人张宏磊主要负责出售，被告人王昌波、王昌钊、陈钟则按照张宏磊对“公司材料”的要求，主要负责收购和发货的合作模式。四人通过微信、ＱＱ等社交软件从王某以及“木華黎，出售公司”、“千喜鹤猪肉配送”、“赢诚天下吉林”（均为微信或ＱＱ名称）等上家处，以每套3000至4000元人民币不等的价格收购“公司材料”合计约三百套，再通过微信、ＱＱ等向“枯树枝”、“信用做事”（均为微信或ＱＱ名称）等下家，以每套5000至7000元人民币不等的价格售出“公司材料”，从中赚取每套1000至2000元的差价，并以先向下家收取货款再向上家支付进价的方式进行结算。截止案发，四名被告人通过上述倒卖行为已出售一百余套“公司材料”，营利约二十万元人民币，利润由张宏磊进行分配；其中被告人张宏磊获利约八万元，被告人王昌波、王昌钊、陈钟分别获利约四万元。 2019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在福州市晋安区××庄街道××路××号××室内将四名被告人抓获。未售出的187套“公司材料”（包含187张营业执照、185份开户许可证、168张对公账户银行卡、289个网银Ｕ盾、140张法人身份证、511枚公司、财务、法人印章等）、作案使用的8部手机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经公安机关对“企查查”企业信息查询Ａｐｐ验证，上述187家“公司”营业执照均为真实注册的公司营业执照。公安机关从扣押在案的168张对公账户银行卡中随机抽取20张银行卡至银行柜台验证，上述银行卡均为正常使用且每张银行卡背面所写数字为交易密码。2019年6月12日，经山东省莱阳市行政服务中心查询，扣押在案的5套山东省莱阳“公司”营业执照均按照正常手续注册开户；经莱阳市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查询，上述5家莱阳“公司”对公银行卡均按照正常手续注册开户。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140张法人身份证进行鉴定，其中67份为真证，73份为假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邱某、李某1、王某、辛某、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法人身份证、银行卡及Ｕ盾、作案手机等物证照片，视听资料，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存根，顺丰散单查询记录，房产租赁经纪合同，房租转账截图，账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及余额查询记录，公司登记信息，公司材料清单，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鉴别居民身份证件证明书，电话记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户籍证明，被告人张宏磊、王昌波、王昌钊、陈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宏磊、王昌波、王昌钊、陈钟违反国家关于社会管理秩序、公共秩序的法律规定，结伙买卖公司营业执照187份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居民身份证67张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违反国家关于金融管理秩序的法律规定，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168张以上，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张宏磊、王昌波、王昌钊、陈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宏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昌波、王昌钊、陈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并积极退缴非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宏磊、王昌波、王昌钊、陈钟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宏磊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王昌波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王昌钊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陈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退缴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宏磊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八部予以没收，由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187套“公司材料”（187张营业执照、185份开户许可证、168张对公账户银行卡、289个网银U盾、140张法人身份证、511枚公司、财务、法人印章等）予以没收，由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宏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一是一审判决认定张宏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共同犯罪行为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二是张宏磊自愿认罪，一审判决量刑偏重。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宏磊、原审被告人王昌波、王昌钊、陈钟违反国家关于社会管理秩序、公共秩序的法律规定，结伙买卖公司营业执照187份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居民身份证67张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违反国家关于金融管理秩序的法律规定，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168张以上，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上诉人张宏磊、原审被告人王昌波、王昌钊、陈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宏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昌波、王昌钊、陈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并积极退缴非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宏磊、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王昌波、王昌钊、陈钟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宏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共同犯罪行为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一审判决认定张宏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宏磊是本案犯罪行为最先实施者，王昌波、王昌钊、陈钟向其学习犯罪经验，为避免客户交叉做无用功，张宏磊提议一起合作。上诉人张宏磊掌握较多下家信息资源，犯罪经验丰富，负责犯罪链条的核心环节，并指导原审被告人收购“公司材料”行为，获利均经由被告人张宏磊进行分配。在整个买卖“公司材料”过程中分工明确，犯罪作用区别明显，可以区分主从犯。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宏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宏磊认罪但一审判决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根据其当庭认罪态度予以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郭  翔 审 判 员 邱  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军 书 记 员 欧阳晓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