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跃双，男，汉族，1975年8月21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春光，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利臣，男，汉族，1972年2月3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爱军，吉林君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跃双因与被上诉人文利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跃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文利臣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因混淆事实，做出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一、就肖跃双要求文利臣给付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公司）拖欠柏洪印的7O0万元款项问题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该700万元已经由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泰公司）代财富公司向柏洪印支付，没有在该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以财富公司对柏洪印负有700万元的债务，但文利臣并不知情;以在肖跃双为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才确认财富公司该债务，尽管财富公司承担该笔债务，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700万元应包含在文利臣《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的财富公司债务范围为由，对肖跃双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明显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或对事实混淆。本案事实很清楚，财富公司于2008年7月9日、11日前欠柏洪印700万元，在2008年7月9日、11日分别由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柏洪印、益泰公司共同出具借据和欠据，并标明该款在回报款中支付。为此，益泰公司代财富公司支付了该700万元。至此，益泰公司代财富公司支付的700万元，应当在益泰公司应文付给原财富公司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固定回报款2450万元或原财富公司股权转让款2450万元(以上两个2450万元为同一款项)中依法扣除。文利臣另案主张股权转让款，肖跃双要求该700万元依法抵消，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吉民终2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已有生效的判决认定给付柏洪印洪印的债务主体为财富公司，而未有生效的判决认定700万元为文安国、文利臣个人债务的情况下，不能成立。肖跃双的主张没有给予支持，为此，肖跃双依据已有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肖跃双与文利臣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规定，请求确定该笔债务应当由文利臣承担，事实和证据是充分的。1.财富公司欠柏洪印700万元己经被认定;2.代支付行为没有被确定，证明财富公司尚欠柏洪印700万元应当给付;3.该700万元为《既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形成的;4.(所有清单附件二以外)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及本协议签订后由转让方(文利臣)原因致使财富公司所发生的债务由转让方承担连带责任；5.双方在文利臣股权转让诉讼，才开始通过法定程序对之间的账面做最终结算，高院判决也认定700万元没有纳入结算中，需另案确定文利臣责任;6.没有证据证明，该700万元应当由益泰公司或肖跃双承担;7.该欠款被认定为财富公司欠款，并不以文利臣是否知道为免责的条件;8.给付柏洪印的款项，并不是一审确定的在2008年7月9-11日给付，该日确定了此款在益泰公司应给付的回报款中支付后，由益泰公司分期给付的，此时并没有对700万元现金付清;9.《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签订时，并没有完全确定该款已经支付完毕，并在该协议中明确规定“最终以财务账对数为准”，说明双方需最终进行对账后，确定双方固定回报款或股权转让款以最终对账为准，并不仅限补充协议所标明的内容；10.如一审法院的所述益泰公司代付的700万元不能证明包含文利臣《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的财富公司范围内，那么到现在文利臣没有提出该笔700万元是益泰公司向其支付或代其支付的什么款项，双方间只有一个2450万元的项目回报款或股权转让款，并无其他费用需要支付。另外，借条和欠条写明该款在项目款中支付，已经明确该款包含在该24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应当在该款中扣除。二、一审对文利臣应承担责任的比例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文利臣持有原财富公司股权比例为承担责任的比例基础，明显存在错误。《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规定，文利臣应当对转让之前的财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文利臣应当对全部原股东应当履行的义务承担全部责任。而不是部分责任或按比例承担责任。另《股权转让协议》中规定的连带责任，是基于原股东间(即文利臣和文安国间)相互提供担保行为产生的，与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并无关系，也不以取得多少股权转让款为基础。三、一审法院对“工程直接施工费用”的理解和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工程直接施工费用是指施工企业进行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所发生的各项费用支出，包括房屋、建筑物、设备基础等的建筑工程等。对曲乐的相关款项和张天顺工资款认定为“工程直接施工费用”，确定由肖跃双承担是错误的。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导致肖跃双重复向文利臣支付和代为支付两个70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一审判决，支持肖跃双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文利臣辩称，一、就柏洪印700万元款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1.在长春中法(2014)长民五重字第2号判决中，财富公司、吉林省财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建设)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财富公司的新旧股东都参加了庭审，判决结论是财富公司承担700万元。2.财富公司在接到该判决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并没有上诉，可认为财富公司对该判决的认可。肖跃双是无权向文利臣主张权力。3.财富公司数次召开股东大会，并未提到向文利臣主张柏洪印700万元，工商档案股东会决议三次变更，决定公司变更前后的债权、债务均由本公司承担。4.偿还债务的主体是财富公司并不是文利臣，该论述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223号得到确认。二、一审法院判令文利臣支付吕兆玉、栗才、赵立明、曲乐49%的工资和财富公司欠强华公司464，391元的49%是错误的，文利臣不应承担责任。1.文利臣与肖跃双于2008年7月15日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财富公司与益泰公司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所改变，第9条规定:财富公司只享有该项目的固定回报款和承担开工前的政府规费，直接施工费用由益泰公司承担。2.2O1O年7月25日，财富公司给吉林省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函中，承诺财富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完全转移到益泰公司名下。3.该款项并非转让合同中约定之债，债权人栗才等人与向财富公司债务人主张权利是正当的，且判决中认定是工程直接施工费用，肖跃双未代债务人偿还此欠款，也未受债权人委托提起诉讼。所以肖跃双无权就本案债务偿还问题提起诉讼，不具有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肖跃双的诉求。肖跃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利臣给付（股权转让前）拖欠柏洪印的700万元，并承担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的（2014）长民五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应当由财富公司承担的全部赔偿义务；2.判令文利臣给付拖欠吕兆玉、栗才二人工资合计90,500元，拖欠赵立明、张天顺等人工资或劳务费232,190.29元，并承担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的（2014）南民初字第916号、917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0月8日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3.在请求权基础上增加在肖跃双应付文利臣款项中扣除；4.诉讼费由文利臣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8年7月15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财富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转让方（被告）保证并承诺本协议签订之日前财富公司所发生的债务及本协议签订后由于转让方原因致使财富公司所发生的债务由转让方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毕，股权己变更到原告名下，财富公司已实际由原告控制。2015年7月16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长民五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并现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财富公司于2007年7月11日前拖欠的柏洪印700万元，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给柏洪印借款本金700万元；如财富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财富公司承担。2004年3月至2008年7月期间，财富公司拖欠吕兆玉、栗才二人工资合计：90,500元。上述款项为财富公司拖欠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应当由被告承担的债务。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0月8日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合计：232,190.9元，以上款项为双方股权转让之前被告拖欠的，应当按股权转让合同规定由被告承担。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的（2016）吉010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原告应当返还从吉林省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划走的563,074元，该款项为双方股权转让之前，由被告拖欠，应当按股权转让合同规定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肖跃双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文利臣承担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的（2016）吉010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应当由财富公司承担的全部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4日，财富公司（甲方）与益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财富大厦工程由乙方投资建设完成，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对该项目具有全部的管理权、经营权、销售权及按照协议约定获取收益的权利，乙方同意分给甲方固定回报款2450万元。双方特别约定如因甲方在办理开工证前，拖欠的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为其支付的，可在甲方分利总额中扣出。2008年7月15日，转让方文安国、文利臣（甲方）与受让方肖跃双、肖秋玲（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甲方转让财富公司100%股权予乙方，乙方合计应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2450万元，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财富公司100%的股权（其中文安国占比51%、文利臣占比49%）转让给乙方，并约定：“转让方保证并承诺，除转让方与受让方所一致确认的财富公司的债务（协议各方所确认的至本协议签订时止财富公司的所有对外债务清单见附件二）外，本协议签订之日前财富公司所发生的债务及本协议签订后由于转让方原因致使财富公司所发生的债务由转让方承担连带责任（自附件二债务清单以外的债权人向财富公司提出清偿要求之日起，受让方有权从尚未支给转让方的款项中直接扣留该债权人提出要求的相应款额，待达成调解协议或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后，受让方按照确认的数额将扣留的款项多退少补）。”其中，协议各方所确认的至本协议签订时止财富公司的所有对外债务清单为：1.用电及其设备欠费共计40万元；2.监理费按合同执行共计60万元；3.设计费98万元；4.欠吉林省第二建筑公司的所有工程款。2009年6月18日，财富公司（甲方）与益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根据2008年6月14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2008年7月15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乙方合计应支付甲方固定利益回报2450万元。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乙方以各种付款方式共计已支付甲方固定利益回报款919.7万元（其中一期合同中以两套房子和一部轿车抵付部分款项，两套房子中的一套房子为鸿城国际花园81栋201室房主名为尚魏…）。第九条约定：“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其开工证以前的相关政府规定费用由本协议回报受益人或指定的公司承担，本项目工程的政府补偿款必须退还给本合同的乙方，不足部分由甲方或甲方指定受益人处理。工程直接施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第十条约定双方合作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属同一含义。在文利臣与益泰公司、肖跃双、肖秋玲等合同纠纷的（2016）吉民终223号案件中，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协议中提到的2450万元虽然名称不同，但属于同一笔款项，且“同一含义”不仅仅指款项数额的相同，而且指财富公司和文利臣、文安国实为同一主体，益泰公司和肖秋玲、肖跃双亦为同一主体。2008年7月9日，文安国向柏洪印出具300万元借据，2008年7月11日，文安国向柏洪印出具400万元欠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长民五重字第2号判决书，判决财富公司偿还柏洪印借款本金700万元。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在财富建设公司与益泰公司、强华公司、柏洪印等合同纠纷的（2012）南民重字第3号案件庭审中，柏洪印称：“财富大厦工程是我承包的，财富置业向我分三批借了300万元、400万元、25万元，所有欠款益泰公司在08年7月9-11日已现金形式全部结清。”吕兆玉因财富公司长期拖欠其自2004年3月起至2008年7月为筹备财富大厦项目时的工资款及其他费用，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起诉，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民初字第916号判决书，判决财富公司给付吕兆玉拖欠的工资款46,500元及利息（自2008年8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院查明，吕兆玉时任财富公司建设指挥部工程财务总监兼结算部经理。栗才因财富公司长期拖欠其自2004年3月起至2008年7月为筹备财富大厦项目时的工资款，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起诉，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民初字第917号判决书，判决财富公司给付栗才拖欠的工资款44,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7月24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院查明，栗才时任财富公司理事会副会长兼客服部经理，负责省直业务部、网站管理、客户服务。赵立明因财富公司长期拖欠其自2004年1月至2008年7月的工资款，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起诉，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612号判决书，判决财富公司给付赵立明劳务费222,203.1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本院查明，赵立明时任财富公司总经理兼法律顾问，负责公司人事、办公室及法律顾问等工作。张天顺因财富公司长期拖欠其自2004年初至2008年7月的工资款，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起诉，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264号判决书，判决财富公司给付张天顺工资款9,987.1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本院查明，张天顺时任财富公司土建工程师，负责工程管理、地形测量、做地址报告等工作。财富公司与曲乐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南民初字第1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财富公司与被告曲乐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原告财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偿还被告曲乐借款400,000元；三、原告财公司业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被告曲乐工程款85,000元；四、原告财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被告曲乐违约金400,000元；五，驳回被告其他的反诉请求。本院查明，上述85,000元为降水工程打井费。财富公司不服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长民一终字第219号案件作出终审判决：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7）南民初字第19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四项；维持第二、三、五项。曲乐根据生效判决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依据强华公司与被执行人财富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扣划了强华公司563,074元，后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不应扣划强华公司该款项。强华公司遂起诉财富公司，要求其偿还563,074元。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02民初3638号判决书，判决财富公司返还吉林省华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63,074元及利息（自2010年10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文利臣诉益泰公司、肖跃双、肖秋玲、强华公司等合同纠纷一案，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长民四初字第4号判决书，判决：一、益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文利臣827.05万元及利息（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2月6日起，至本金827.05万元给付完毕之日止）；二、肖秋玲、肖跃双、强华公司对益泰公司的债务向文利臣负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文利臣的其他诉讼请求。益泰公司与强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终223号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肖秋玲、肖跃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案中，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对于债务人益泰公司、肖秋玲、肖跃双而言，文利臣与文安国为共同债权人，债务人向二人中的任何一名债权人履行均应视为是对2450万元回报款的给付。因本案中文利臣作为原告提出了给付2450万元49%的诉讼请求，而文安国作为第三人对此表示同意，说明在共同债权人内部划分出经二人认可的份额，虽然文安国未在本案中提出要求债务人履行的请求，但文利臣按照其份额要求债务人履行应付而未付的回报款给付义务，亦应得到支持。因此对于益泰公司已经给付的回报款应当区分文利臣与文安国各自已分得的数额。”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013年3月25日，肖跃双召集召开和主持了临时股东会，并做出了股东会决议：由于经营管理需要，经财富公司股东会讨论决定，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文安国变更为肖跃双（任职期限为三年），免除肖跃双、文利臣监事职务，聘任侯波为监事（任职期限为三年），选举肖跃双为公司总经理，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相关文件由股东会作出相应修改，公司的其他项目不变，公司变更前后的债权债务均由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肖跃双要求文利臣给付财富公司拖欠柏洪印的700万元的问题。肖跃双主张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保证并承诺，除转让方与受让方所一致确认的财富公司的债务（协议各方所确认的至本协议签订时止财富公司的所有对外债务清单见附件二）外，本协议签订之日前财富公司所发生的债务及本协议签订后由于转让方原因致使财富公司所发生的债务由转让方承担连带责任（自附件二债务清单以外的债权人向财富公司提出清偿要求之日起，受让方有权从尚未支给转让方的款项中直接扣留该债权人提出要求的相应款额，待达成调解协议或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后，受让方按照确认的数额将扣留的款项多退少补）”的约定，该700万元债务系财富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前所负债务，应由文利臣承担连带责任。但文利臣辩称对该笔700万元债务并不知情，称该笔债务是“文安国于2008年6月14日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接受原告肖跃双的聘请，任收购后新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分别于2008年7月9日、11日出具的承诺”。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财富公司（甲方）与益泰公司（乙方）2008年6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财富大厦工程由乙方投资建设完成，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对该项目具有全部的管理权、经营权、销售权及按照协议约定获取收益的权利，乙方同意分给甲方固定回报款2450万元”，益泰公司于该协议签订后对财富大厦工程项目全权管理，文安国向柏洪印出具700万相关借据是在此之后的2008年7月9日、11日，柏洪印在财富建设与益泰公司、强华公司、柏洪印等合同纠纷的（2012）南民重字第3号案件庭审中自认“财富大厦工程是我承包的，财富置业向我分三批借了300万元、400万元、25万元，所有欠款益泰公司在08年7月9-11日已现金形式全部结清”。2008年7月15日，肖跃双、肖秋玲即与文安国、文利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此时该700万元债务已由益泰公司向柏洪印支付完毕，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该笔债务系结清状态。且，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在益泰公司已支付该700万元的情况下，双方亦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将双方之前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450万元项目合作款亦即应付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其次，2008年6月14日财富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如因甲方在办理开工证前，拖欠的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为其支付的，可在甲方分利总额中扣出。”但是2009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明确“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乙方以各种付款方式共计已支付甲方固定利益回报款919.7万元（其中一期合同中以两套房子和一部轿车抵付部分款项，两套房子中的一套房子为鸿城国际花园81栋201室房主名为尚魏…）”其中也并没有将益泰公司向柏洪印支付的700万元纳入到双方本次结算中，如前所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也没有将该笔已经发生的700万元的债务从受让方应付的2450万元中予以核减，即该700万元既不包含在债务清单中，亦不符合财富公司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所负债务的情形，因此时该债务已经结清。再次，双方此前签订的协议虽然约定了受让方应付2450万元，但该款至今尚未完全履行完毕，财富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决定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跃双，同时公司变更前后的债权、债务均由本公司承担，肖跃双作为财富公司的新的法定代表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承认财富公司债权债务由本公司承担。随后在柏洪印诉财富公司案件中，肖跃双担任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在诉讼中对该700万债务予以确认。因此，虽然财富公司现对柏洪印负有700万元债务，但文利臣辩称对该笔债务并不知情，亦不认可，如前所述，该笔债务的相关借据是在2008年6月14日签订《合作协议》后，由益泰公司对财富大厦工程项目全权管理后，文安国于2008年7月9日、11日出具，并在肖跃双担任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在柏洪印起诉财富公司案件中予以确认，故文利臣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承诺对财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实际并不包含对该7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尽管该笔700万元债务应由财富公司承担，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700万元应包含在文利臣于《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的财富公司债务范围内。故肖跃双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肖跃双要求文利臣给付财富公司应承担的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的（2014）南民初字第916号、91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应当由财富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的问题。肖跃双主张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判决已经经过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且都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故文利臣应按约定承担责任。文利臣辩称上述判决尚未实际履行，肖跃双实际权益没有受到侵害，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该《股权转让协议》已被财富公司与益泰公司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所改变，第九条规定：财富公司只享有该项目的固定回报款和承担开工前的政府规费，直接施工费用由益泰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首先，肖跃双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人之一，有权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向转让方文利臣主张权利，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作为《合作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明确约定“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其开工证以前的相关政府规定费用由本协议回报受益人或指定的公司承担，本项目工程的政府补偿款必须退还给本合同的乙方，不足部分由甲方或甲方指定受益人处理。工程直接施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工程直接施工费用是施工过程中耗费的构成工程实体的各项费用，包括人工费、材料费以及施工机械使用费。2016年9月28日作出的（2014）南民初字第916号、917号《民事判决书》中，财富公司应给付吕兆玉、栗才的款项并非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该工资款并非工程直接施工费，按约定文利臣应当承担责任。故肖跃双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另，在文利臣诉肖跃双、益泰公司合同纠纷案中，文利臣仅主张其持有49%股权部分要求肖跃双给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223号判决书中的认定：“对于债务人益泰公司、肖秋玲、肖跃双而言，文利臣与文安国为共同债权人，债务人向二人中的任何一名债权人履行均应视为是对2450万元回报款的给付。因本案中文利臣作为原告提出了给付2450万元49%的诉讼请求，而文安国作为第三人对此表示同意，说明在共同债权人内部划分出经二人认可的份额，虽然文安国未在本案中提出要求债务人履行的请求，但文利臣按照其份额要求债务人履行应付而未付的回报款给付义务，亦应得到支持。因此对于益泰公司已经给付的回报款应当区分文利臣与文安国各自已分得的数额。”文利臣仅取得肖跃双给付的49%部分的股权转让款，且尚未履行完毕，故肖跃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文利臣主张给付财富公司所欠赵立明的债务也应区分文利臣与文安国的份额，故文利臣应给付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民初字第916号判决书中判决的财富公司给付吕兆玉拖欠的工资款46,500元及利息（自2008年8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49%以及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民初字第917号判决书中判决的财富公司给付栗才拖欠的工资款44,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7月24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49%。三、关于肖跃双要求文利臣给付财富公司应承担的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0月8日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应当由财富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的问题。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财富公司给付赵立明工资款为赵立明负责公司人事、办公室及法律顾问等工作的工资，并不是《补充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直接施工费用，该款项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已经经过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故文利臣应按约定承担责任。肖跃双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财富公司给付张天顺工资款为张天顺在财富公司任土建工程师，期间发生的工资属于《补充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直接施工费用。按约定应由益泰公司承担，故肖跃双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如前所述，文利臣仅取得肖跃双给付的49%部分的股权转让款，且尚未履行完毕，故肖跃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文利臣主张给付财富公司所欠赵立明的债务也应区分文利臣与文安国的份额，故文利臣应给付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612号判决书中判决的财富公司给付赵立明劳务费222,203.1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的49%。四、关于肖跃双主张文利臣承担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的（2016）吉010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应当由财富公司承担的全部赔偿义务的问题。肖跃双主张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判决已经经过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且都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故文利臣应按约定承担责任。文利臣辩称，肖跃双只能主张其持有股权部分。本院认为，首先，强华公司要求财富公司偿还的款项为财富公司应付给曲乐的借款以及工程款，工程款85,000为降水工程打井费，为工程直接施工费用，按《补充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约定应由益泰公司承担。故肖跃双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借款400,000元并非直接施工费用，且该笔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属于文利臣应承担连带责任范畴的款项。再次，如前所述，文利臣仅取得肖跃双给付的49%部分的股权转让款，且尚未履行完毕，故肖跃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文利臣主张给付财富公司所欠强华公司债务也应区分文利臣与文安国的份额，故文利臣应给付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02民初3638号判决书中判决的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吉林省华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64,391元（即563,074元×400,000/485,000）及利息（自2010年10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49%。五、关于肖跃双主张在请求权基础上增加在肖跃双应付文利臣款项中扣除的问题。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终223号判决书判决确认益泰公司尚需给付文利臣827.05万元及利息（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2月6日起，至本金827.05万元给付完毕之日止），肖跃双向文利臣负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中，吕兆玉对财富公司享有46,500元及利息（自2008年8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49%的债权；栗才对财富公司享有44,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7月24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49%的债权；赵立明对财富公司享有222,203.1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的49%的债权；华强公司对财富公司享有464,391元及利息（自2010年10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49%的债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受让方有权从尚未支给转让方的款项中直接扣留该债权人提出要求的相应款额，待达成调解协议或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后，受让方按照确认的数额将扣留的款项多退少补）。”该约定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肖跃双该项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文利臣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民初字第916号判决书中判决的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吕兆玉拖欠的工资款46,500元及利息（自2008年8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49%以及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民初字第917号判决书中判决的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栗才拖欠的工资款44,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7月24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49%，上述款项应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终223号判决书履行中肖跃双应付文利臣款项中扣除；二、被告文利臣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612号判决书中判决的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赵立明劳务费222,203.1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的49%，上述款项应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终223号判决书履行中肖跃双应付文利臣款项中扣除；三、被告文利臣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02民初3638号判决书中判决的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吉林省华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63,074元及利息（自2010年10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464,391元部分的49%，上述款项应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终223号判决书履行中肖跃双应付文利臣款项中扣除；四、驳回原告肖跃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0元，由原告肖跃双负担63,784元，被告文利臣负担3,2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肖跃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肖跃双提交两份新证据。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重字第3号案件中的2012年3月30日第一次笔录和2012年5月28日的第二次笔录，证明在以往的判决书中所引用的对事实部分的叙述是第一次的开庭笔录，记载“对借据和欠据中给付700万元，所有欠款益泰公司在2008年7月9日-11日已现金形式全部结清”已的意思应该是用现金形式支付该笔款项，但是在该笔录中记载为已经的已，所以在之后的所有判决中全部认定该700万元是在欠据和借据出具的当时已经支付完毕，与事实不符。第二次笔录是在卷宗126-127页之间，第一700万元是在出具欠条之前形成的，是补的条。第二，出具欠据的当时并没有支付该笔款项。第三，该款是在2008年末开始由柏洪印向益泰公司主张权利。第四，款项的支付是在2008年末之后和柏洪印与益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混同起来逐渐由益泰公司向柏洪印支付。第五，具体给付的时间和给付完毕的时间由于时间太长已经记不清，但是在笔录中明确表明时间是不准确的。第六，对给付时间上是在2008年7月以后向柏洪印支付的事实，当时的财富置业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文安国明确表示是在这个时间之后给付的。文利臣质证意见：对两份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1.该案在南关区法院柏洪印已经撤诉，两份笔录并没有实质的生效判决，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700万元的形成是财富置业公司在2条借据和欠据未形成之前由财富置业公司出具300万元的欠条，后期柏洪印说财富置业公司的欠条丢失，要求文安国给出具一份借据，该借据并非是文安国个人行为，而是文安国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已被补充协议所取代。文安国只承担政府规费，工程的直接费用由益泰公司承担。3.对于益泰公司支付给柏洪印的700万元从本院的2014长民五重字第2号判决一直到现在益泰公司并没有拿出证据证明这700万元给付是通过什么渠道给付的。本院认为，因文利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综合以上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与本案的焦点诉争的应偿还柏洪印的700万元是否应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文利臣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内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除一审认定的“2008年7月15日，肖跃双、肖秋玲即与文安国、文利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此时该700万元债务已由益泰公司向柏洪印支付完毕，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该笔债务系结清状态。”中的“此时该700万元债务已由益泰公司向柏洪印支付完毕，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该笔债务系结清状态。”事实外，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文安国与文利臣为叔侄关系，肖跃双与肖秋玲为兄妹关系。本案二审的焦点是：一、诉争的应偿还柏洪印借款本金700万元是否应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文利臣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内；二、一审对文利臣应承担责任的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对相关工程直接施工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诉争的应偿还柏洪印借款本金700万元是否应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文利臣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内的问题。争议的700万元来源文安国分别于2008年7月9日、2008年7月11日出具给柏洪印的欠据和借据。欠据载明：“人民币肆佰万元正¥4,000,000.上款系支付财富大厦垫资利息款，此款在益泰公司与财富公司合作款中支付。欠款人：文安国”；借据载明：“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上款系借柏洪印个人现金，此款在益泰公司欠财富公司中支付。借款单位文安国”。欠据和借据均明确由益泰公司从与财富公司相关款项中支付。对于该款项的支付，虽然柏洪印于2012年3月30日在财富建设公司与益泰公司、强华公司、柏洪印等合同纠纷的（2012）南民重字第3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财富大厦工程是我承包的，财富置业向我分三批借了300万元、400万元、25万元，所有欠款益泰公司在08年7月9-11日已现金形式全部结清”，但在之后的该案2012年5月28日第二次庭审中柏洪印又陈述了08年年末要求益泰公司支付款项、在出完欠条逐步给的，时间记不清了。即对于之前的说法进行了纠正。另外从出具欠据和借据的时间看，如果能在08年7月9-11日以现金形式全部结清，没有必要在同一时间出具欠据和借据；并且文安国一方在该案亦陈述“400万元是在财富置业算完账到柏洪印单位打的条，文安国、柏洪印、魏占武在场，300万元也是在柏洪印办公室补的条”、“文安国给柏洪印出具欠条是08年7月，这时益泰公司没有得到财富置业的股权，不可能向柏洪印支付700万元”，即文安国一方亦认可益泰公司在08年7月不可能向柏洪印支付700万元。以上可以说明在转让方文安国、文利臣与受让方肖跃双、肖秋玲于2008年7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本案争议的700万元未能向柏洪印支付。在本院（2014）长民五重字第2号生效判决确定由财富置业偿还柏洪印借款700万元的情况下，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协议签订之日前财富公司所发生的债务及协议签订后由于转让方原因致使财富公司所发生的债务由转让方承担连带责任约定，本案争议的700万元应由《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文安国、文利臣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至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没有将该笔已经发生的700万元的债务从受让方应付的2450万元中予以核减的问题，因在该协议中已经对双方承担权利义务的时点及财富公司的债务进行了确认，并且欠据和借据均明确由益泰公司从与财富公司相关款项中支付，当时对于已经发生的700万元的债务是否予以核减并不影响之后的整体结算。同样，双方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没有将益泰公司向柏洪印支付的700万元纳入到该次结算中，亦不影响双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进行最终的整体结算。另外，肖跃双是否履行完毕应付2450万元的义务，并不影响本案基于欠据、借据和《股权转让协议》对于协议签订之日前财富公司所发生的债务由转让方文利臣承担履行连带责任的义务。因此，一审关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700万元应包含在文利臣于《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的财富公司债务范围内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二、关于一审确定的文利臣应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是肖跃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本协议签订之日前财富公司所发生的债务……由转让方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而针对文利臣提出诉请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文利臣应当对其和文安国应当履行的义务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按照相关案件承担责任的比例确定本案按比例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三、关于一审对相关工程直接施工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财富公司与益泰公司2009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中“……工程直接施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的约定，工程直接施工费用是施工过程中耗费的构成工程实体的各项费用，包括人工费、材料费以及施工机械使用费。张天顺在财富公司任土建工程师，期间发生的工资属于《补充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直接施工费用；强华公司要求财富公司偿还的款项为财富公司应付给曲乐的借款以及工程款，工程款85,000为降水工程打井费，亦为工程直接施工费用。该两项费用按约定应由益泰公司承担，故一审对肖跃双相关请求不予支持的判断正确。综上所述，肖跃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文利臣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长民五重字第2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柏洪印借款700万元及其承担的案件受理费58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款项应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终223号判决书履行中肖跃双应付文利臣款项中扣除；三、被上诉人文利臣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民初字第916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吕兆玉拖欠的工资款46,500元及利息（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及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民初字第917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栗才拖欠的工资款44,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上述款项应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终223号判决书履行中肖跃双应付文利臣款项中扣除；四、被上诉人文利臣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612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赵立明劳务费222,203.1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上述款项应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终223号判决书履行中肖跃双应付文利臣款项中扣除；五、被上诉人文利臣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02民初3638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吉林省华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63,074元及利息（自2010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中464,391元部分，上述款项应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终223号判决书履行中肖跃双应付文利臣款项中扣除；六、驳回上诉人肖跃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文利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0元,由肖跃双负担804元，由文利臣负担66196元，保全费5,000元由文利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肖跃双负担729元，由文利臣负担600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徐 俊审判员  冯 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