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贺翠萍，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宁县飞龙农牧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西省大宁县三多乡三多村。法定代表人：高会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平，隰县龙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隰县龙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贺翠萍与上诉人大宁县飞龙农牧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飞龙专业合作社）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大宁县人民法院（2020）晋1030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高会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平、张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4月28日，原告的父亲贺纪明委托其长子贺林平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荣签订了位于××路原洗煤厂全部土地承包协议，承包期限6年，承包费每年5万。协议第6条规定，乙方根据规划和生产需要可以拆除原洗煤厂部分建筑。第9条如因政策因素（道路拓宽、政府征用）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协议解决。2019年隰吉高速公路需经该场地，针对拆迁补偿事宜，双方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协议第4条，乙方（即飞龙专业合作社）拆除甲方（即贺林平）的砖混房屋，才盖有现有猪舍，再结合乙方违约的因素，双方对该征地补偿达成以下分配比例。甲方占有该征地补偿款的70%，乙方占有该征地补偿款的30%。2019年12月3日双方发生纠纷经大宁县三多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反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主张《拆迁补偿分配协议》违反《合同法》第54条诱导、欺骗反诉人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未举出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在订立时有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给予适当变更即征用补偿款2520883元40%归飞龙合作社，60%归贺翠萍。原告贺翠萍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分配协议》补偿款2520883元的40%即1008353.2元归大宁县飞龙农牧业专业合作社所有，60%1512529.8元归原告贺翠萍所有。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贺翠萍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宁县飞龙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937元，由原告承担5000元，被告承担19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贺翠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拆迁赔偿款1764648.1元。(争议金额252088.3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13日上诉人收到山西省大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1030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拆迁补偿款1512529.8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真实有效，没有显失公平，应当按照协议履行。1、该合同签订的背景为土地承包过程中被上诉人的违约及破坏上诉人原有的建筑物。上诉人的父亲贺纪明系原大宁县三多镇三多村原星火煤焦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系家族企业，该厂厂长)，承包了该处土地三十年，现在仍然处于承包期间，后因该洗煤厂不再经营，已经注销，故该财产变成贺纪明个人所有，因其年事已高，腿脚不方便，关于该公司注销后的后续事宜授权其子女去办理，并签订相应的授权委托书。2016年4月28日，其授权长子贺林平将该洗煤厂的一部分发包出去，后联系到被上诉人大宁县飞龙农牧业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当时均为张成荣，占有该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故双方签订了承包土地协议，将该洗煤厂的位于209国道以西的部分承包出去，约定承包期为6年，每年5万元，内容及违约等事项，其中第六项中约定了被上诉人可以拆除(但并非无偿拆除），第九条中也明确了如遇政府征收，根据当时的情况协商解决，也就是说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考虑到了拆迁问题，但被上诉人必须先行拆除上诉人原有的东西，故该部分内容，是留有补充协商的余地。同时因该合同签订六年，但在2019年需要继续缴纳承包费时，被上诉人拒不缴纳，导致违约，根据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50万的违约金，但被上诉人一直不履行，不缴纳承包费，也不承担违约金，在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大量建筑物及违约的情形下，双方多次协商，最终于2019年6月份达成一致意见，将前期双方之间的纠纷及后续即将面临的问题一揽子解决，以免再次发生争议。2、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系真实意思的表示。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后，于2019年6月27日特至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前来拟定合同，此时上诉人代理律师作为该拟定合同的律师，面对双方当事人，在充分征求意见的情况下，将合同条款反复斟酌，本着合同严谨，特地询问了双方主体资格，了解到贺翠萍系贺纪明的女儿，并且有授权委托书，上诉人主体适格。被上诉人代理人张成荣带有被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又是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及持股百分之九十的大股东，了解到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会莲系其妻子，询问得知在外地未能赶回来，又因前一份合同是其所签署，故征得同意后，其将授权委托书及相关手续附上，并将高会莲的身份证附上，手续完备后，才让其代表公司去签订协议。签订合同时，均有录像视频佐证，不存在任何的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受法律所保护。同时该协议中将主体列明，将此次协议的背景及依据写明，将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原洗煤厂土地，主机房6间二层及煤池，煤泥地，原煤池等占地约3000平米的事实列明，并将违约情形写明，综合约定，双方同意将比例定为三七比例，此比例系双方协商产生的结果，并无不当。故应当受法律保护，履行。该争议发生后，双方在大宁县三多乡村民委员会调解，但依旧调解不成，因被上诉人不愿意按照协议履行。综合以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显失公平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即上诉人占有总数的百分之七十即1764648.1元。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飞龙专业合作社针对上诉人贺翠萍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本案的事实不清，如果事实不清的话，本案应发还重审。二、上诉状中所称的证据不足，如果该案证据不足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在承包地中所称的是其父亲贺纪明，也就是认可了贺纪明是本案诉争财产的实际权利人。贺纪明虽然年龄已高，但并不影响他是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人。该陈述恰恰证明了贺翠萍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该案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在本案的调查中，我方再陈述并举证。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大宁县人民法院(2020）晋1030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错误保全，裁定冻结上诉人存款而造成的经济损失8.8万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是承包地征收补偿款费用分配纠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分配协议》是被上诉人以其父贺纪明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的，其本人并没有主张的权利，根据《民法总则》第162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之规定。假定在补偿分配存在的情况下，本案的原告也不应该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分配权利人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属主体不适格，因驳回起诉。二、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以承包地征收补偿款费用分配纠纷案为案由立案并进行审理的，本案所涉及的核心证据《拆迁补偿分配协议》是争议最大的焦点。1、协议签订的过程：协议是在被上诉人的哥哥贺林平知悉上诉人所建猪场列入拆迁范围，主动联系上诉人，要上诉人配合他，让高速多补偿，并称通过关系运作能补偿到700-800万元，保证上诉人的利益不受损失，在此情况下，2019年6月27日贺林平将上诉人的丈夫张成荣拉到临汾，在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的律所，由其本案被上诉人代理律师拟定、打印，炮制了一份上诉人单位及本人盖章、盖印（没有手签捺印）的委托书及《拆迁补偿分配协议》。2、本案是一起虚假诉讼案：被上诉人的弟弟贺林平是该案的实际操盘手，是他首先和张成荣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当知道隰吉高速经过他家洗煤厂时便利用上诉人猪场条件，以谋取高速高额补偿款为目的，为掩盖其为大宁县基层派出所领导职务，推出其妹为代理人。事实上自始自终均是贺林平一手操作。本案补偿款252万余元全部是上诉人的投资，且大部分成新率为100%，评估净值达250万余元，这些投资没有上诉人包括其父、哥哥在内的任何投资，反而要在补偿款中占70%的比例予以分配，就是要通过关系运作，多占高速的补偿款据为已有，为此，贺林平还在2019年11月4日给上诉人丈夫写了多补10%，以平息此事。本案的形成实质是高速补偿没有达到被上诉人及其父、哥所期盼的700-800万元所引发，所谓的分配协议是建立在上诉人利益不受损害，是建立在不知高速怎么补偿或补偿对象不清，上诉人在被糊弄的前提下，而被上诉人家庭利用拆迁机遇获取暴利为目的的协议，本案是一个虚假的诉讼案。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虽然原审法院认定协议订立时显失公平，但未对如何显失公平，为何显失公平没有丝毫的阐述，是如何认定显失公平的，上诉人也不知。为了安慰上诉人故意将诉讼费大部分判给了被上诉人（5000元），而上诉人只承担了一小部分诉讼费（1937元）。本案实质并不是显失公平的问题，而是合同根本没有成立，如是显失公平就应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对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予以依法撤销。经原审法院进行庭审，上诉人认为：本案应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3、原审法院不顾事实、错误认定：庭审中上诉人出具的征收补偿表隰吉高速在公示认定产权无异议的情况下分别将补偿款打入各自的账户。被上诉人在骗取高速高额补偿无果的情况下，回头以分配协议为由强行索取上诉人补偿款。原审法院不重点查明其分配补偿款是否有根据，7：3比例源自哪里依据是否存在，强行占有他人补偿款是否合法，也不考虑上诉人强烈的反响以及调解不成的结果事实。仅凭无证据便判决6：4分配上诉人补偿款，其认定事实错误。三、程序错误。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复杂，且争议标的在百万元以上，以大宁这个山区小县算是标的较大的民事案件，双方当事人对案件的性质、责任分配以及诉讼标的存在重大分歧，本案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57条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56条之规定，本案应按普通程序审理。四、裁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提出诉前保全，原审法院以(2019）晋1031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大宁县飞龙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宁县支行卡号为×××的存款1764648.1元，期限为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12月16日止”。1、被上诉人申请冻结上诉人1764648.1元仅提供了×××号轿车作为担保，该轿车价值多少，没有相应的估价报告，但绝对与所保全的176万余元是不相当的，该裁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50条第二款：“利害关系人申请诉前保全的，应当提供相当于请求保全数额的担保”。该裁定原审法院审查、保全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2、该裁定所保全冻结的上诉人卡号存款，在保全日上诉人的卡上只有104元，补偿款是在2019年12月23日才到上诉人账户，显然裁定书中的上诉人余额存款与实际被冻结款明显不符。综上。大宁县人民法院(2020）晋1030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从原告主体资格、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以及程序适用均存在错误，将一起虚假诉讼案件以法律文书予以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纠正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时对虚假诉讼案件当事人依法予以处罚。贺翠萍针对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的上诉答辩称，第一、被答辩人主体资格适格，可以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被答辩人系原三多洗煤厂法定代表人贺纪明的女儿，因本案所涉及的土地系该厂的地，贺纪明作为该厂法定代表人，又因该厂已经不复存在，早已注销，贺纪明为该厂土地及厂房的实际所有人，其有权处分其掌管的资产。之前，被答辩人与贺纪明的大儿子贺林平签署了土地承包协议书，贺纪明授权签订的，该协议法律予以保护。因该厂区所在地拆迁，双方重新商量赔偿事宜，贺纪明年龄大了，腿脚不方便，授权其大女儿贺翠萍签署合同，并在签订合同时附有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材料，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故答辩人参与签订合同并处理相关事宜，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问题。1、被答辩人上诉中所称的内容，没有任何证据作为支撑，完全系自己凭空所述，所签订合同的过程，均为其真实意思的表示。2、一审法院在分配诉讼费时应当按照各自份额来分担诉讼费用，此处有瑕疵，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在认定该拆迁分配协议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并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签订合同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也未表明如何显失公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本案程序正当。关于本案应当适用普通程序还是简易程序，并不是以案件的数额为标准额，本案事实清楚，所签订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涉及的当事人仅仅为两方，故法院有职权也有能力甄别案件的性质，难易程度来正确适用法律程序，并非机械性的以数额作为依据，避免了司法资源的浪费。第四、该裁定的作出具备紧迫性。结合当时的情形，被答辩人极有可能在所有补偿款到达其账户的第一时间，违反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将钱全部转移，导致答辩人受损，答辩人在紧急情况下，请法院作出裁定，以免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责令申请保全人提供财产保全担保的，担保数额不超过请求保全数额的百分之三十；申请保全的财产系争议标的，担保数额不超过争议标的价值的百分之三十。利害关系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应当提供相当于请求保全数额的担保；情况特殊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处理。故是否能够诉前保全，取决于案件的情况，并非一成不变。情况紧急，特殊，法院可以依照实际情况处理，故只要是在法院的职责范围内，根据本案的情形，即便担保数额不符，法院也可以保全。并且保全期为一年，在保全期内的进账，都会被冻结。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但适用部分法律错误，被答辩人的上诉不能够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本案所涉2019年6月27日的《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签订时，上诉人贺翠萍持有2019年6月26日其父亲贺纪明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为“参与签订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代为领取款项及其他相应事宜”；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2019年6月27日给其受委托人张成荣出具有加盖其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为“代为签订协议，代办后续相关事宜等”。本案二审庭审后，本院依法对上诉人贺翠萍的父亲贺纪明进行了询问，经询问，贺纪明认可其曾向女儿贺翠萍出具了上述授权委托书，表示知道也同意并委托贺翠萍以她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涉及承包地征收拆迁补偿分配的各项事情均由贺翠萍全部处理。另查明，2019年12月19日，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与大宁县三多乡三多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隰吉高速（大宁段）征收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现2520883元补偿款已转入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的银行账户内。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本案双方诉辩，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上诉人贺翠萍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适当。二、双方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分配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双方应否按照协议约定分配2520883元补偿款。关于焦点一，依据上诉人贺翠萍提供的其父亲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本院对上诉人贺翠萍父亲贺纪明的询问，能够认定上诉人贺翠萍与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签订《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以及提起本案诉讼均是其父亲贺纪明同意并授权，且签订协议时，飞龙专业合作社对贺翠萍的主体身份并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贺翠萍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所涉《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虽有争议也是在拆迁补偿款发放后基于补偿款的分配问题而产生，且一审时双方均未对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故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案涉《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拆迁补偿分配协议》是双方以原“承包土地协议”为基础，基于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拆除贺翠萍一方的砖混房屋才盖有现有猪舍等，再结合飞龙专业合作社违约等因素，双方自愿对该征地补偿达成了贺翠萍占有该征收补偿款的70%，飞龙专业合作社占有该征收补偿款的30%的分配比例的协议。因此，在2520883元补偿款已经转入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银行账户的情形下，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本应按照双方约定分配比例及时将相应的补偿款支付给上诉人贺翠萍。但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认为现在领取到的2520883元补偿款低于双方预期的补偿款数额，仅仅能够补足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的经济损失，所以不适宜再给上诉人贺翠萍分配补偿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本案实际，从化解矛盾、解决纠纷以及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原审酌情调整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判令2520883元补偿款的40%即1008353.2元归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所有，60%即1512529.8元归上诉人贺翠萍所有并无不当。飞龙专业合作社关于补偿款低于双方预期的数额的主张，不仅双方协议中未能体现，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贺翠萍与上诉人飞龙专业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贺翠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81元，由上诉人贺翠萍负担；上诉人大宁县飞龙农牧业专业合作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5元，由上诉人大宁县飞龙农牧业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琼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吴东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