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女，汉族，1979年4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宁夏中卫市沙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峰，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勇，男，汉族，1981年6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柳州市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萍，女，汉族，1985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柳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尚科，男，汉族，1982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上诉人黄惠萍、孙尚科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婷，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霞因与被上诉人黄明勇、黄惠萍、孙尚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黄明勇、黄惠萍、孙尚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陈霞与黄惠萍系同一小区邻居及朋友关系，黄惠萍因日常资金周转紧张，经常向陈霞借款进行周转。后经黄惠萍介绍，黄明勇因生意周转需要，也陆续向陈霞借钱周转。各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开始黄明勇、黄惠萍都尚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各方相安无事。后来黄明勇、黄惠萍不能按约定支付利息，2019年1月27日，在陈霞的要求下，各方一起对之前的借款金额进行汇总核算后，黄明勇、黄惠萍向陈霞出具还款承诺：黄明勇向陈霞借款110万元；黄惠萍向陈霞借款180万元；确认之前的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截止2019年1月27日，利息共计尚有348000元未予支付。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当事人书面确认的还款承诺相差甚远，既不合理，也不合法。2.基于陈霞与黄明勇、黄惠萍的朋友信任关系，本案的借条及还款承诺并非每笔借款发生当时所写，而是事后当事人书面确认，因此借条及还款承诺的金额、时间与具体支付行为不一定能够一一对应，但借款的总金额是当事人各方一致汇总核算确认的，不存在查不清楚的问题。这也更加符合各方当事人基于朋友关系且并非金融专业人士的处事现状。陈霞在一审分别提供了陈霞向黄惠萍支付180万借款的具体支付明细，也提供了向黄明勇支付110万元的具体支付明细，以及相应的银行交易凭证，并非一审法院确认的“原告未另行举证证明被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中所指290万元借款的支付行为”。3.另外，基于一审法院“无法区分是借款还是其他交易”的认定，用陈霞分别与黄明勇、黄惠萍的银行资金往来差额认定借款数额，但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客观真实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并且相差甚远。其中，一审法院认定“陈霞从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1月19日共向黄惠萍支付14001570元，黄惠萍从2017年9月10日至2016年1月19日向陈霞支付款项共计1165000元”。事实上，自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1月19日陈霞向黄惠萍共计转账支付2868500.39元，其中包括陈霞2017年8月9日转账支付50万元到黄明勇账户，陈霞2017年8月14日转账支付30万元到黄明勇账户，是陈霞按照黄惠萍的指定账户进行支付，应该计算到黄惠萍的名下。而从2017年9月10日至2019年1月19日，黄惠萍共向陈霞转账支付1085252.25元（这一数字双方均已确认）。二者的差额1783248.14元，与黄惠萍在还款承诺上确认的借款本金180万元基本持平，其中还有一部分黄惠萍支付到陈霞的金额是双方约定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陈霞自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向黄明勇转账支付共计2561400元，黄明勇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2月16日向陈霞转账支付1908800元”，事实上陈霞自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向黄明勇转账支付共计3498256元（其中未计算陈霞2017年8月9日、8月14日共计支付到黄明勇账户80万元），黄明勇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2月16日向陈霞转账支付1908800元，二者的差额远远超过黄明勇在还款承诺书中确认的110万借款。基于以上事实，关于借款金额的核实事实与黄惠萍、黄明勇确认的还款承诺书上确认的数额是完全一致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错误金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根据2017年8月9日、2018年11月30日黄惠萍出具的借条以及黄惠萍于2019年1月27日确认的还款承诺书，已经可以确认，黄惠萍向陈霞借款180万元。是否受黄明勇的委托所借，陈霞并不清楚，但该借款是以黄惠萍自己的名义向陈霞借款。至于2019年1月27日还款承诺书中，黄明勇承诺愿意连同黄惠萍的180万元在内承担还款责任，是黄明勇的自愿行为，视为黄明勇自愿对该18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能免除黄惠萍的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若要将该180万元的还款责任转移给黄明勇，属于债务转移，依法除与黄明勇达成协议外，还应当取得陈霞的同意，从本案证据来看，陈霞显然是不同意的。因此黄惠萍应当在其180万元的范围承担本息还款责任，黄明勇在290万元范围内承担本息还款责任。2.黄惠萍与孙尚科系夫妻关系，黄惠萍向陈霞的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夫妻二人与陈霞均为朋友关系，相互非常熟悉，孙尚科对黄惠萍向陈霞的借款一事明知并且同意，该借款债务应为其夫妻二人共同债务。因此孙尚科应与黄明勇、黄惠萍一起向陈霞承担1800000元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3.关于利息，基于各方当事人的朋友关系，开始都是口头约定利息，而在2019年1月27日对之前口头约定利息一事进行书面确认，并非之前没有约定利息。黄明勇辩称，坚持一审意见。黄惠萍辩称，一、《还款承诺》明确黄惠萍是受委托人，陈霞自始至终清楚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黄明勇，还款承诺也明确黄明勇委托黄惠萍所借的180万本金和利息由黄明勇偿还，此还款承诺书是由陈霞提供草稿当面所写，陈霞当时并未表示反对或有其他异议，后续以此还款承诺书向黄明勇主张权利，都是对还款承诺内容的认可，也就是对黄明勇委托黄惠萍委托借款行为的认可，对所借本金和利息全部由黄明勇偿还的认可。故本案黄惠萍受委托借款行为的后果由黄明勇承担还款义务，黄惠萍不应当承担责任。二、陈霞主张黄惠萍借款的理由是日常资金和生意资金周转。事实上黄惠萍是家庭主妇，在家带两孩子，没有工作，其并没有生意周转的需求，其日常生活也不需要如此巨大资金;陈霞认识并了解黄惠萍的哥哥即黄明勇是做服装生意的老板，还曾自驾去服装卖场游玩了解过，所以才后续持续不断地向黄明勇借款。三、《还款承诺》写明委托黄惠萍所借的180万借条已写并交由陈霞保管，但陈霞只提交了两张借条（2017年8月9日金额80万的借条、2018年11月30日金额50万的借条），另有一张50万的借条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同时，陈霞提交的银行流水刻意隐瞒了2018年6月12日分7笔转账35万元、2018年6月21日20万的转账记录（陈霞宁波银行6214180400001521686转到黄惠萍中国银行6217582000021053848)，而此两笔借款黄惠萍收到后也于当天转给了黄明勇。而正如陈霞在上诉状所说，《还款承诺》是各方一起对之前的借款金额进行汇总核算后所写，此55万也是本案委托所借的款项，黄惠萍也于当日将两笔款转给了黄明勇。如果此事实不查清楚，后续陈霞以未提交的50万借条和隐瞒的55万银行流水再进行起诉，要求陈霞个人偿还，这不仅浪费司法资源，也对黄惠萍极为不公平，其为家庭主妇，有两个很小的孩子，会对其家庭会造成重大影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四、委托黄惠萍向陈霞所借款项均已转给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黄明勇；另根据借款日期，黄明勇委托黄惠萍借款的180万在前，黄明勇陆续归还款1908800元也应当是先还之前委托黄惠萍所借款项。五、本案黄惠萍与陈霞资金往来一事，孙尚科不知情，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受委托所借款项全部给了黄明勇，由其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孙尚科辩称，同意一审的意见。陈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明勇立即归还陈霞借款本金2900000元，利息截止2019年1月27日为348000元，自2019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黄明勇实际还款为止。2、黄惠萍在其自己借款的1800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与黄明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孙尚科在黄惠萍借款的1800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与黄明勇、黄惠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黄明勇、黄惠萍、孙尚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前述款项暂共计为32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惠萍于2017年8月9日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黄惠萍，于2017年8月9日借陈霞人民币80万元，分两次转账到黄明勇账上，2017年8月9日从陈霞招商银行6226096552615505转入黄明勇农行62284508580********人民币50万元，余款30万元于2017年8月19日以相同转账方式转入黄明勇农行账户，以上借款定于2018年8月9日一次性归还，借款期限一年。黄惠萍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霞人民币5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日期2018年11月30日，还款日期2019年2月28日，贷款时间3个月。黄惠萍、黄明勇于2019年1月27日出具还款承诺，内容为：黄惠萍向陈霞借款180万元，借条已写交与陈霞保管，黄明勇向陈霞所借款项110万元，黄明勇委托黄惠萍贷款人民币180万元，加上黄明勇自己向陈霞借款人民币110万元，两笔贷款共计290万元，每月利息3%，截止2019年1月27日，共计利息348000元，由黄明勇支付，全部本金由黄明勇支付。陈霞从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1月19日通过招商银行尾数为5505账号分多笔向黄惠萍转账支付款项1134000元，通过招商银行尾数为7727账号分多笔向黄惠萍转账237570元，通过兴业银行向黄惠萍转账30000元。陈霞自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分多笔向黄明勇转账支付2561400元。黄明勇从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2月16日向陈霞分多笔转账支付款项人民币1908800元。黄惠萍从2017年9月10日至2019年1月19日分多笔向陈霞转账支付款项人民币1165000元。陈霞自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分多笔向黄明勇转账支付2561400元，黄明勇从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2月16日向陈霞分多笔转账支付款项人民币1908800元。另查明，黄惠萍与孙尚科于2012年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以上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借条、还款承诺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婚姻关系证明、借条、借款委托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陈霞以黄明勇、黄惠萍向其借款要求归还其借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权利义务应受我国民法调整。关于借款本金。陈霞从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1月19日共向黄惠萍支付款项1401570元，黄惠萍从2017年9月10日至2019年1月19日分多笔向陈霞转账支付款项人民币1165000元。黄明勇于2019年1月27日出具还款承诺，内容为：黄惠萍向陈霞借款180万元，借条已写交与陈霞保管，黄明勇向陈霞所借款项110万元，黄明勇委托黄惠萍贷款人民币180万元，加上黄明勇自己向陈霞借款人民币110万元，两笔贷款共计290万元，每月利息3%，截止2019年1月27日，共计利息348000元，由黄明勇支付，全部本金由黄明勇支付。根据双方提交证据证明的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陈霞与黄明勇、黄惠萍双方账户转账支付行为频繁，无法区分是借款还是其他交易。根据双方的转账行为，黄惠萍与陈霞之间的转账差额为236570元，陈霞自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分多笔向黄明勇转账支付2561400元。黄明勇从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2月16日向陈霞分多笔转账支付款项人民币1908800元。黄明勇与陈霞之间的转账金额差为652600元，黄惠萍于2017年8月9日、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借条，未注明有利息约定，黄明勇、黄惠萍在2019年1月27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承诺利息截止2019年1月27日利息为348000元，陈霞未对利息的计算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霞未另行举证证明黄明勇出具还款承诺书中所指290万元借款的支付行为，因此原审法院采信陈霞提交的转账银行流水交易单，确认该还款承诺书中所指的290万元借款包含在陈霞向黄惠萍转账支付的1401570元及向黄明勇转账支付的2561400元之中。黄明勇承诺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348000元由其承担，因此截止至2019年1月27日黄明勇欠陈霞本金889170元（236570元+652600元），欠利息348000元。关于借款利息，陈霞要求黄明勇、黄惠萍从2019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因陈霞提交的还款承诺书承诺承担每月利息3%，陈霞要求黄明勇、黄惠萍支付24%的年利率，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黄明勇、黄惠萍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的意思表示，黄惠萍应对236570元从2019年1月27日后的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陈霞提交的黄明勇与黄惠萍出具还款承诺书，注明截止至2019年1月27日的利息348000元由黄明勇承担，全部本金由黄明勇支付。陈霞提交该还款承诺书作为证据，该还款承诺书虽没有陈霞的签名，也没有陈霞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推定为陈霞对该还款承诺的认可，即全部本金889170元由黄明勇承担还款责任，其中236570元从2019年1月28日后24%的利息由黄惠萍承担。黄惠萍与孙尚科是夫妻关系，陈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黄惠萍的举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孙尚科也未对黄惠萍所举之债进行追认，因此，陈霞主张由孙尚科与黄惠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明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霞归还借款人民币889170元及利息（利息以年利率24%为准，从2019年1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黄惠萍应对上述利息中236570元从2019年1月28日后24%的年利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黄明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霞支付利息人民币348000元；四、驳回原告陈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92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霞承担10148元，被告黄明勇承担11244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陈霞主张其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5505及尾号为2727的账号共向黄明勇转账3498256元，黄明勇共向其转账1908800元，黄明勇对上述数额予以确认，并认为陈霞转给黄惠萍的80万元亦应计入转给其的款项。陈霞主张其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5505的账号共向黄惠萍转账2600930元（包含2017年8月9日、8月14日转给黄明勇的500000元及300000元），通过兴业银行尾号为5068的账号向黄惠萍转账30000元，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2727的账号向黄惠萍转账237570.39元，通过宁波银行尾号为1686的账号于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21日分别向黄惠萍转账350000元、200000元，共3418500.39元。黄惠萍主张陈霞2017年8月9日、8月14日转给黄明勇的500000元及300000元与其无关，陈霞2017年9月21日所转100000元、2018年1月30日所转111217元、2018年10月7日所转15713元及陈霞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2727的账号向黄惠萍转账237570.39元均为信用卡套现款，并非借款，黄惠萍对其余款项予以确认。陈霞、黄惠萍均确认黄惠萍共转给陈霞1085252.2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人，黄惠萍分别于2017年8月9日、2018年11月30日向陈霞出具借条，确认借到款项80万元、50万元，并于2019年1月27日出具还款承诺，再次确认“黄惠萍向陈霞借款180万元”，可见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借款亦已实际交付，陈霞与黄惠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虽然2019年1月27日的还款承诺上同时载明“黄明勇委托黄惠萍贷款人民币180万元”，但黄明勇委托黄惠萍向陈霞借款及黄惠萍向陈霞借款后交给黄明勇使用，均属于黄明勇与黄惠萍两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在对外法律关系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黄惠萍作为借款合同的一方不能以此作为免除还款责任的理由。黄明勇承诺对全部本金承担还款责任，系其自愿作出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对黄惠萍向陈霞的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金额。陈霞2017年8月9日、8月14日转给黄明勇的500000元及300000元，因黄惠萍已于2017年8月9日对此出具借条，应认定该800000元为黄惠萍的借款。经统计，陈霞转给黄明勇的金额为3498256元，黄明勇转给陈霞的金额为1908800元，两者差额为1589456元，高于黄明勇在还款承诺上确认的尚欠本金数额。陈霞转给黄惠萍的金额为3418500.39元，黄惠萍转给陈霞的金额为1085252.25元，两者差额为2333248.14元，即使扣除黄惠萍所主张的信用卡套现数额，差额为1868747.75元（2333248.14元-237570.39元-100000元-111217元-15713元），仍高于黄惠萍在还款承诺上确认的尚欠本金数额。考虑到黄明勇在还款承诺上已确认借款每月利息为3%,故陈霞关于黄明勇、黄惠萍部分转款为归还利息的主张真实可信，且还款承诺由黄明勇、黄惠萍签字确认，应予确认。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定，截至2019年1月27日，黄明勇尚欠陈霞借款110万元，利息132000元【（1100000÷2900000元）×348000元】，黄惠萍尚欠陈霞借款180万元，利息216000元【（1800000÷2900000元）×348000元】，黄明勇对黄惠萍所欠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黄明勇对290万元本金及348000元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其后的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黄惠萍在与孙尚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霞借款，且数额巨大，显然并非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陈霞未能证明该债务用黄惠萍与孙尚科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陈霞关于涉案债务为黄惠萍与孙尚科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黄明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陈霞归还借款290万元及利息（2019年1月27日之前的利息为348000元，其后的利息以年利率24%为准，从2019年1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黄惠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对上述借款中180万元及相应利息向上诉人陈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9年1月27日之前的利息为132000元，其后的利息以年利率24%为准，从2019年1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四、驳回上诉人陈霞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92元，由黄明勇承担6556元，由黄惠萍承担9836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明勇、黄惠萍各承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5元,由黄明勇承担6374元，由黄惠萍承担9561元。陈霞已预交的1593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黄明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6374元，黄惠萍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9561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