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再1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某，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再审申请人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晋07民终1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晋民申2193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某、委托代理人王某、骆某，被申请人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取暖费3829492元，利息1200266.02元（欠费部分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13.32%计算），共计两项5029758.02元；2.本案诉讼费由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由被告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寿阳县梅林花园小区正式交付使用。2012年10月，在冬季供暖之前，被告再三请求原告为被告开发的梅林花园小区供暖。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原告与被告根据《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基础上，达成供热协议，从当年开始由原告为被告开发的梅林花园小区供热。截止到2015年采暖期，被告累计拖欠原告取暖费3829492元，利息1200266.02元（欠费部分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13.32%计算），两项共计5029758.02元，虽经原告多次催收，但被告拒不缴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依据有关规定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查明，2012年开始，由被告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寿阳县梅林花园小区开始由原告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集中供暖。其中，2012年居民已售房和未售房的面积总计54070.48平方米，2013年居民已售房和未售房的面积共计134355.56平方米，2014年居民已售房和未售房的面积共计134355.56平方米。关于商铺面积，原、被告陈述不一致。2012年至2014年期间，梅林花园小区的已售居民用房和商铺、未售居民用房和商铺的供暖费用均由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当时的物业寿阳县圣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统一交纳。其中，原、被告对于梅林花园未租售的空置房的取暖费用的收费标准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2月2日，原告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向梅林花园小区的物业公司发出《关于缴纳拖欠集中供热费用的通知》，通知写明“时至今日，你公司至今仍严重拖欠我公司取暖费1278737.36元”，“限你公司于2月5日下午6时前缴清所欠费用”。2015年10月28日，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寿阳县圣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梅林花园供热收费情况》，经过时任寿阳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张保平协调后，在该收费情况中批示“同意先按30%缴纳”。被告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交纳了取暖费用500000元，备注为“2012年-2014年取暖费”。被告主张梅林花园小区2012年至2014年的全部取暖费至此已全部结清。2015年起，梅林花园小区的已售房屋、商铺的取暖费由业主直接向原告交纳，被告负责交纳未售出房屋、商铺的取暖费。关于未售出房屋、商铺的面积及取暖费收费标准，原、被告之间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主张以该公司向原告交纳的1250000元的热计量保证金抵顶2015年的取暖费。一审判决认为，原、被告之间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梅林花园小区未售出房屋和商铺等空置房的取暖费收费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按100%的比例进行收取，被告则主张按30%的标准计算取暖费。原、被告在市场交易中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地位，在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供暖合同并对取暖费用收费标准存在约定的情形下，原告向被告收取取暖费用应当按照行政机关制定的收费标准或者行业惯例进行。寿阳县物价局、寿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行政机关发布的供热收费项目及标准等文件中，对交付使用的住宅取暖费收费规定为“新建住宅交付使用第一个供热期如空置，由业主提出申请，经供热企业采取措施后按热价的30%收取热能补偿费，以后空置的按热价全额收费。”但对于开发后未出售的房屋按何种标准进行收费，行政部门的相关文件未作出明确规定。原告主张也按热价全额收费缺少相应依据。对原告主张就未售出房屋和商铺等空置房按100%计算取暖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拖欠原告2012年至2014年取暖费的问题。按照原告于2015年2月2日向梅林花园小区出具的通知，原告当时自行核算的拖欠取暖费数额仅为1278737.36元，此后，在县领导的协调下，被告还向原告交纳了500000元的取暖费。而原告现在主张被告拖欠的2012年至2014年的取暖费数额则为3046794.24元。原告庭审中未能对其自行计算的取暖费出现差额的原因进行说明，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取暖费的计算标准和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2015年梅林花园小区未售出房屋和商铺等空置房的取暖费问题。原、被告对于该部分供暖面积未达成一致意见，原、被告也均未能提交证据对该部分供暖面积进行确认，可另行协商解决。关于诉讼时效方面，因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交纳2012年至2014年的取暖费时间为2015年10月。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不服，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5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限被上诉人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上诉人取暖费3829492元，利息1200266.02元（欠费部分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13.32%计算），两项共计5029758.02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政策依据，也有法律依据。2012年上半年，由被上诉人开发的寿阳县梅林花园小区正式交付业主使用。2012年10月，在冬季供暖之前，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多次到上诉人办公室请求上诉人为其开发的××园）集中供暖。严格地讲，如果按当时国家和地方政府先后出台的相关政策讲，被上诉人开发的××园）并不符合集中供热要求，但鉴于该小区广大业主的呼声，主要是考虑到被上诉人当时向上诉人作出郑重承诺，保证以最快速度完成分户改造、分户控制的热计量改造工作，并于2012年11月2日主动向上诉人缴纳热计量改造保证金1250000元，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从2012年11月开始为被上诉人开发的梅林花园小区集中供热。但截止到2015年采暖期，被上诉人除缴纳了一部分取暖费外，仍累计拖欠上诉人取暖费3829492元，利息1200266.02元。期间，上诉人多次催要，但被上诉人却以种种理由拒不缴纳拖欠的取暖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鉴于以上基本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虽然由于被上诉人原因没有签定书面集中供热合同，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集中供热合同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根据上述事实与我国现行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被上诉人有责任，也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其所拖欠的供热费。同时因其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规定，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已经依法、依规履行集中供热义务的情况下，作为受热单位的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及时支付供热费用，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提交两份新调取的证据：1.复制于寿阳县房地产管理所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以及复制于寿阳县房地产交易所房屋面积测绘报告。2.复制于寿阳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局竣工图。证明梅林花园小区的房屋面积以及部分商铺层高超过4.5米。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证据，认为与实际情况不符。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至梅林花园小区实地查勘，寿阳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某陈述小区内未安装分户控制阀门，梅林花园小区圣泰物业公司经理陈述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安装锁闭阀的时间为2016年底。另，双方争议的13、14号楼地下室无供热管道。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缴纳的取暖费数额如何确定。首先，对于供热面积如何计算，根据一二审法院多次庭审调查查明事实，双方对于梅林花园小区住宅建筑面积无争议，对于商铺面积，上诉人主张2012年商铺已经交付使用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以及2014年商铺面积，上诉人计算面积中包含了3132平米地下室，因地下室无供热管道，故应予以扣除。对于2015年商铺面积，双方争议在于212.92平米已出租商铺，寿阳房地产公司主张应由承租人负担暖气费，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出租证据，而该公司为该商铺的产权人，应由其缴纳供热费，之后可另行向实际使用人主张。其次，对于供热费计算标准，双方对于供热期为5.5个月无争议。对于居民住宅供热费为每平米4.5元，按照建筑面积的80%计算，对于商铺供热费为每平米7元，双方亦无异议。上诉人对于层高超过4米的商铺应当计算1.5倍层高系数的主张，提供了寿阳县物价局2009年文件，但其同时提供的2012年寿阳物价局文件中无此规定，且未能明确超过4.5米商铺的面积数，故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寿阳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未售未供面积应当计算30%供热费，但未能在该院要求的期限内提供房屋销售记录、合同以及其他相应的证据对其主张的未售面积予以佐证。经该院实地查勘，梅林花园小区未安装可由同力供热公司控制的分户供热阀门，在实地查勘之后，寿阳房地产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两份，证明小区内均有分户控制阀门，由物业控制，在缴纳取暖费后接通。但未能就其在情况说明中主张的供热公司、物业公司和房地产三方核实认可的空置面积提供相应的证据。且物业控制分户控制阀门不等同于同力供热公司控制，寿阳房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同力供热公司申请就其主张的未售部分停止供热，故对其主张的未售未供面积不予采信。第四，被上诉人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2012-2014年暖气费已经结清，但其提供的证据中均未得到上诉人签章确认，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对寿阳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同力供热公司暖气费数额计算如下：2012年：居民：54070.48x0.8x4.5x5.5=1070595.52013年：居民：134355.56x0.8x4.5x5.5=2660240.09商铺：30279.37x7x5.5=1165755.752014年：居民：134355.56x0.8x4.5x5.5=2660240.09商铺：30279.37x7x5.5=1165755.752015年：居民：13898.53x0.8x4.5x5.5=275190.8商铺：10985.12x7x5.5=422927.12以上共计：9420705.1元-6809980.74（已付）=2610724.36元。综上所述，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5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二、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取暖费2610724.36元；三、驳回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作出后，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民终14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2013年、2014年冬季供暖时，被申请人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均单方出具过书面的梅林花园商铺、住宅取暖费明细表，明确备注未出售商铺、住宅房屋的取暖费按照正常收费标准的30％收取。上述证据申请人在二审判决之后才搜集到，足以证实被申请人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在收取供热费时，对于未出售商铺、住宅按照30％的标准收取。故原二审判决认定全部房屋按照100％的标准计算取暖费，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15年2月2日，被申请人向梅林花园小区的物业公司发出《关于缴纳拖欠集中供热费用的通知》，通知写明“时至今日，你公司至今仍严重拖欠我公司全暖费1278737元，限你公司于2月5日下午6时前缴清所欠费用”，故截止2015年2月2日前拖欠的供暖费用总共为1278737元，而该费用经县领导协调后，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批示“同意先按30％缴纳”，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缴纳了取暖费用50万元，并备注为“2012-2014年取暖费”，故对于2012年2014年的取暖费，申请人至此已全部结清。退一步讲，即使是法院未予认定时任寿阳县副县长张保平协调的50万元处理结果，那人民法院在认定2012年-2014年拖欠的取暖费时，也应当以被申请人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当时自认的1278737元金额为准，而不应当由法院自行计算取暖费用，导致申请人多支付费用。2、对于2015年的取暖费问题，因2012年至2014年期间，梅林花园已售商铺、住宅以及未售商铺、住宅的费用均由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当时的物业寿阳县圣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缴纳。从2015年开始，已售商铺、住宅均由申请人向业主直接收取，未售商铺、住宅则由申请人支付，那被申请人在收取取暖费时，亦应当按照正常取暖费30％的标准收取。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判决一致。再审期间，申请人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二审判决生效后，申请人从被申请人处取得的加盖收费专用章的《2014年梅林花园商铺面积费用表（供暖）》、《2014年梅林花园商铺面积费用表（不供暖）》、《2014年梅林花园1号~6号楼取暖费明细表》、《2014年梅林花园7#~14#楼取暖费明细表》，其中不供暖商铺及未售住宅供热费标注30%，证明被申请人对于未出售商铺、住宅的收费标准。被申请人认为该证据没有经办人员签字，没有加盖公章，对收费专用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请人2012年至2015年欠付被申请人的供热费用应按什么标准收取。对供热面积、已付供热费6809980.74元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申请人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2014年梅林花园商铺面积费用表（供暖）》、《2014年梅林花园商铺面积费用表（不供暖）》、《2014年梅林花园1号~6号楼取暖费明细表》、《2014年梅林花园7#~14#楼取暖费明细表》中，不供暖商铺及未售住宅供热费备注了30%，但上述明细表系被申请人内部自行掌握，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收费标准按30%达成合意，也不能证明申请人之前交纳的600余万元供热费是按照30%收取，加之被申请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故申请人主张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依据不充分。申请人主张应按30%收取供热费，还提供了寿阳县物价局寿价字（2012）17号文件，该文件指出，新建住宅交付使用第一个供热期如空置，由业主提出申请，经供热企业采取措施后按热价的30%收取热能补偿费，以后空置的按热价全额收费。经二审法院经实地查勘，梅林花园安装可由被申请人寿阳县同力供热公司控制的分户供热阀门时间为2016年底。因不符合文件规定，申请人主张依该文件按30%交纳供热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2月2日，被申请人向梅林花园小区的物业公司发出《关于缴纳拖欠集中供热费用的通知》，通知写明“2014年度供暖期已三个多月，但时至今日，你公司至今仍严重拖欠我公司全暖费1278737元…，限你公司于2月5日下午6时前缴清所欠费用…否则将停止供暖”。该费用经县领导协调后，申请人于2015年10月27日向被申请人交纳了50万元。申请人认为笔费用是指2012年至2014年欠交的供热费，已经全部了结。而被申请人认为该通知仅是指2014年欠费，之前欠费并未结清，双方存有争议。被申请人对通知中1278737元是如何计算而来未提供证据，申请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备注栏中明确载明是2012年至2014年取暖费，结合申请人在此之前已经交纳600余万元供热费的事实，本院认定申请人交纳的50万元是2012年至2014年欠交的供热费。但申请人主张就此结清了2012年至2014年拖欠的供热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至2014年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供热费应为1278737元-500000元=778737元。2015年供热费，原二审判决查明未售住宅面积是13898.53平米，未售商铺面积是10985.12平米，按80%计算为698117.92元，双方对供热面积均无异议，本院采信二审判决确认的数额。综上，申请人2012年至2015年欠付的供热费总计为：778737元+698117.92元=1476854.92元。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民终140号判决第一、第三项判决，即撤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5民初615号民事判决；驳回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民终140号判决第二项为：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供热费1476854.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4016元，由寿阳县同力供热有限公司负担64016元，由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泽审判员 魏世军审判员 马云跃 二○二○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