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申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文某。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清澜圩渔港路。   经营者符耿，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清群村委会吾能符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文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文清大道凌村桥旁。   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文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文某（以下简称港隆商行）因其诉被申请人文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文昌市监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一中院）（2019）琼96行终107号（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为：原文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即文昌市监局）于2018年11月20日对港隆商行作出（文昌）食药监食罚〔2018〕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33号处罚决定），认为港隆商行存在经营无中文标签和无简体中文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的规定，和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8“应使用规范的汉字（商标除外），具有装饰作用的各种艺术字，应书写正确，易于辨认”的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对港隆商行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经营的食品；2．处货值金额7倍罚款，即罚款人民币323960元”。   港隆商行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9）琼96行终107号行政判决，改判维持（2018）琼9005行初43号行政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文昌市监局作出的33号处罚决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文昌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中认定的商品中有部分商品并非港隆商行用于销售的商品，港隆商行被扣押的物品中只有两瓶是在货架上明码标价出售，其余的均放在角落或者货架底层柜子内并未对外展示，系亲戚寄存的物品，文昌市监局只能对货架并标价出售的物品进行处罚，不能将所有被扣押的食品均作为港隆商行对外出售的无中文标签食品，并据此作出处罚决定，同时导致处罚数额过高。另，根据文昌市监局提交的照片显示，摆在货架上的两瓶酒在货架上是贴了中文简体标签的，对该产品的名称、规格、产地等做了说明，不属于无中文标签和说明的情形，即使标签内容不全，也应当属于中文标签存在瑕疵的情况。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2.文昌市监局作出的33号处罚决定在没有认定货物真伪的情况下作出价格认定，程序明显存在违法，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是文昌市监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的主要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并没有对销售货物价值认定的标准的具体规定，且文昌市监局在作出行政处罚过程中也未对涉案货值金额的确认程序及确认标准告知港隆商行。客观上文昌市监局认定的涉案货值金额远远高于涉案货物的市场价值。且文昌市监局对港隆商行重新认定价格的申请的请求置之不理。文昌市监局向认证中心提交《价格认定协助书》，要求对明细表所列食品在2018年8月31日基准日的同类合格产品市场零售价格进行认定，但文昌市监局未对涉案食品鉴定真伪，涉案食品是否为合格产品事实不清。《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七条规定：“价格认定协助书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价格认定标的的名称、数量以及质量等基本情况”。文昌市监局向认证中心提交的《价格认定协助书》及所附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并未标明所有食品的真伪、品质等质量情况，违反了《价格认定行为规范》关于质量的规范要求，影响到价格认定的公正，程序违法。《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作为行政处罚认定货值的依据。3.二审判决认为文昌市监局作出33号处罚决定不需要查明涉案产品的真伪是错误的。港隆商行对文昌市监局认定所涉食品存在无中文标签的事实没有异议，且也愿意对自己的无知违法行为，接受文昌市监局作为行政主管机关处罚，但前提应当遵循合法、合理原则。4.执法人员主体不适格，执法过程不规范，行政机关采集证据程序不合法；5.文昌市监局作出33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违法经营者处罚金额的确定应当以涉案食品的货值金额计算，而非该食品的市场售价进行计算。实际生活中商品的售出价格会低于定价，文昌市监局以涉案食品的市场售价作为确定港隆商行罚款数额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一步说，即使申请人违法事实存在，那么涉案食品的数量及价格也应当查明，不能因为违法事实存在即认定文昌市监局作出处罚决定的全部内容是合法有效的。   文昌市监局答辩称：（2019）琼96行终107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一、文昌市监局查获的涉案商品均为港隆商行的经营商品，其品种、数量等都已详细登记在案，上述商品放置于港隆商行经营场所内的货架、货柜，且未就寄存作出任何形式的说明，港隆商行以部分商品是他人寄存的理由提出申辩并提供相应证据，但该证据和理由明显不充分。因此，文昌市监局认定其被查扣的商品为经营商品是正确的。二、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的事实清楚。2018年8月31日，文昌市监局对港隆商行的经营场所进行检查发现港隆商行经营的预包装食品无中文标签和无简体中文标签后，文昌市监局对港隆商行的经营人员陈日妙制作检查笔录，从港隆商行的经营场所查扣了无中文标签和无简体中文标签的涉案商品，以上查扣的商品都经陈日妙签名确认。因此，文昌市监局查实的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的事实清楚。三、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合法有效。为有效认定扣押的涉案商品价格，文昌市监局依照《价格认定规定》要求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协助，该中心以文价认字〔2018〕637号作出了价格认定。关于是否需要认定商品真伪的问题，本案从案件调查开始至行政诉讼过程中，港隆商行均未主张其被扣押的商品是假货，文昌市监局只是以无中文标签进行的处罚，那就不涉及商品真伪问题，不需对商品的真伪进行鉴定。另一方面，《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七条列举式的规定中，虽然要求价格认定协助书应当包括诸多内容，但并未规定缺少其中某一项就致使鉴定无效。因此，文昌市监局未标明涉案商品的真伪没有违反《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规定。四、文昌市监局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文昌市监局依照法定程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和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港隆商行的行为作出“没收违法经营食品、处货值金额7倍罚款”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文昌市监局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文昌市监局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港隆商行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文昌市监局作出的33号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首先，文昌市监局在港隆商行的营业场所发现部分酒、乳制品及咖啡等预包装食品仅有繁体中文标签或者是无中文标签的情形，扣押的物品从外观看均属于包装完整无破损的情况，港隆商行的经营范围包括烟酒、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零售，据此，文昌市监局认定其扣押的仅有繁体中文标签或者无中文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属于港隆商行正在销售的商品有事实根据。港隆商行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提到的33瓶洋酒属于他人寄存的物品这一事实。港隆商行销售无标签或者是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的预包装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另，本案文昌市监局处罚针对的行为是港隆商行销售无标签或无中文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行为，从原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推定，在进行价格认定时，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的预包装食品的真伪及质量并无异议，港隆商行在诉讼中以《价格认定结论书》未对涉案的预包装食品真伪及质量进行认定为由认为33号处罚决定事实不清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文昌市监局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扣押的部分预包装食品的货值并无不当，港隆商行主张价格认定程序违法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文昌市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决定没收港隆商行违法经营的食品和并处货值金额七倍罚款并无不当。综上，二审判决认为文昌市监局作出的33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港隆商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港隆商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文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罗金洁   审判员 贺 莺   审判员 唐 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齐 皇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