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5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龙中梅（又名龙中敏），女，汉族，1984年10月29日出生，贵州省镇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坤，镇远县远泰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住所地：镇远县舞阳镇小菜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625MA6DXD2M8B。经营者：付能文，男，汉族，1974年1月13日出生，江西省抚州市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现住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镇远县远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杨光斌，男，苗族，1978年12月5日出生，贵州省镇远县人，初中文化，住镇远县。一审被告：黄建军，男，汉族，1980年6月25日出生，贵州省镇远县人，住镇远县。上诉人龙中梅因与被上诉人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一审被告杨光斌、一审被告黄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5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中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坤、被上诉人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经营者付能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一审被告黄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中梅上诉请求：1.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义务及违约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及的所谓“杨某”签名的单据共计13张，金额为24627元，一审法院推定为上诉人的债务欠款范围，明显认定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前，应首先查明“杨某”究竟是谁？其次才能查明“杨某”是否为上诉人员工。但事实上，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所谓的“杨某”，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明，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成立的情况下，一审采信该部分的事实得到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中，上诉人的签名的共计10张，金额共计6941元，其中被上诉人备注为“未付”的共计4张，金额为2011元。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中，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交易共计10次，但不能够证明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该单据上备注的“未付”字样，为被上诉人单方所为，并非上诉人书写和确认的行为。一审将未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承担，违反举证规则。根据日常的交易习惯为履行支付义务的，债权人一般都会要求义务人对债务欠款进行当场确认。如要求债务人亲自书写的并注明“今欠某某人货款多少元”，其次签署债务人姓名和日期。每次交易金额较少，都未超过一般人承受的现金支付能力。每次交易的时间差距很大，难道每次的交易行为都是欠付。如果按照一审理解，被上诉人同样可以向其他的买受人再次主张支付责任。2.本案适用法律及程序错误。双方的交易发生在2015年和2016年，明显已将超过诉讼时效，其胜诉权也不再受法律保护。综上，双方之间的没有产生债权债务上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债务责任。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一审黄建军和杨光斌认可在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购买各类厨房及餐饮用具，黄建军被拘留后，镇远县县雪峰山活羊馆是否还继续在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拿这些各类厨房及餐饮用具提出异议，但是对在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购买各类厨房及餐饮用具是认可的。杨光斌也认可其到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工作，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与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有一些买卖合同关系，经常在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购买设备，杨光斌也认可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的对于杨烨的签字，杨光斌证明杨烨确有此人，是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的员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本案上诉人提出适用法律程序错误。我方认为一审正确，程序没有错误，虽然我方提起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是黄建军由于涉及刑事犯罪被拘留，所以向黄建军主张权利有障碍。黄建军出来后，我方才要求黄建军、杨光斌、龙中梅支付各类厨房及餐饮用具的货款请求。被上诉人负责人付能文的妻子也有向龙中梅主张付款的权利，龙中梅说黄建军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餐饮用具，要求找黄建军支付货款，因此才会拖延时间。龙中梅和黄建军应当支付所欠货款3156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115.08元，共计35683.08元。杨光斌述称：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上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店内的酒店用品是在去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当厨师前就已购买，上班的时间是2016年2月份之间。自己不应是本案的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黄建军述称：1.杨光斌不是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的股东也不是主厨，不应起诉其承担责任。销售清产上有杨光斌签字，就认可。2.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是2015年冬天营业，当时是去被上诉人处拿各类厨房及餐饮用具，第一次是他带人去被上诉人处拿到，我是股东，但是我不是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实际经营者，到被上诉人处拿了多少各类厨房及餐饮用具我不知道。因为涉及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为什么被上诉人一直不去主张，一直等到我出狱。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05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277.35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20年2月12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底，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注册成立，被告龙中梅、黄建军为实际经营者。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6的12月12日期间，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与原告达成口头买卖协议，被告所需的餐馆设备及用品由原告送货上门，餐馆经营者或工作人员在销售清单上签字确认。其中有龙中敏签字确认的销售清单10份，金额6941元；有原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工作人员杨某签字确认的销售清单13份，金额24627元；无人签字确认的销售清单4份，金额9027元。所欠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系个体工商户，该工商户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提供的销售清单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龙中梅、黄建军经营的原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作为卖方依约供货，买方亦应支付相应价款。本案中，作为买方的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系个体工商户，该工商户已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承受其权利义务的经营者龙中梅、黄建军承担。龙中梅作为经营者，杨某作为员工在销售清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被告龙中梅、黄建军对原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产生的欠款的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龙中梅、黄建军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龙中梅、黄建军未提交已支付货款的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杨光斌作为原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的员工，并非合同一方主体，也未在销售清单上签字，原告起诉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所欠货款金额，应以被告龙中梅及原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杨某签字确认的销售单据为准，总计金额为31568元。对于原告提供的无人签字确认的销售清单及欠款金额，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059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在上述司法解释许可的范围之内，理应得到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被告应当在销售清单上签字确认的同时支付货款。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20年2月12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利息计算基数有变，一审法院确认逾期付款利息为4115.08元。被告黄建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中梅、黄建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货款3156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115.08元，共计35683.08元；二、驳回原告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元，减半收取473元，由原告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负担173元，被告龙中梅、黄建军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中梅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围绕答辩理由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1.2020年7月3日付能文与杨光斌的通话录音；2.2020年8月23日付能文与杨光斌的通话录音。两份录音拟证明杨烨是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的员工。龙中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杨光斌是本案一审被告，如是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询问。如果是一审被告，也应出庭进行陈述。录音采集是在一审判决后，采取录音不具合法性，杨光斌应出庭作证，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被上诉人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2020年7月3日付能文与杨光斌的通话录音；2.2020年8月23日付能文与杨光斌的通话录音。两份录音证据都是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的负责人付能文与杨光斌的通话录音，如作为电话的通话人，应出庭对其通话的内容进行陈述接受询问，而且作为本案的一审被告与案件的处理有利害关系，其客观性存疑，因此两份通话录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龙中梅、黄建军、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负责人付能文一审二审的庭审陈述，销售清单可以确认龙中梅、黄建军经营的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与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销售清单上注明的货物来看主要是厨房餐饮用具符合雪峰山活羊馆经营的需求。从销售清单发生交易的时间来看主要发生在雪峰山活羊馆筹备经营期间，即2015年底2016年初符合新开店需大量准备厨房餐饮用具的购货需求。从黄建军与付能文关于订货送货验货签收的口头约定来看，双方发生交易符合日常交易习惯，验收的形式也主要是老板和店员去签字，黄建军承认店内确有杨姓员工，不排除存在员工代签验收货物的情况。从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与雪峰山活羊馆交易主体来看，付能文是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经营者与黄建军是雪峰山活羊馆股东、龙中敏是雪峰山活羊馆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厨房餐饮用具的交易主体。综上分析、认证，龙中梅、黄建军经营的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与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龙中梅、黄建军对龙中梅签字或店员签字的销售清单是二人对镇远县雪峰山活羊馆产生的欠款的确认。二人也未提交已支付货款的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应承担支付31568元货款的责任。关于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主张对未付货款的利息要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20年2月12日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龙中梅提出诉讼时效抗辩，镇远县博海酒店用品批发部丧失胜诉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龙中梅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因此本院对龙中梅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中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6元，由上诉人龙中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步昌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陆小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建书记员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