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良志，男，193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住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康**、吕传盛，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美理，男，1949年5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住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庆华，女，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住赣州市章贡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伟、陈莉，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赖向林，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住信丰县。上诉人赖良志与被上诉人叶美理、范庆华及原审被告赖向林追偿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良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赖良志无需向被上诉人叶美理、范庆华返还房屋权益折价15324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权益折价153247元错误,案涉房产归上诉人所有,且交清了全部购房款,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权益折价153247元。1、案涉房产已在确权之诉(2018)赣07民终725号判决中确定案涉房产归上诉人所有,交清了全部购房款。既然案涉房产归上诉人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之规定,上诉人自购房起就享有完全物权与支配权,享有特定利益,并排斥任何人干涉的权利,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权利按比例返还房产利益,根本不存在房屋权益折价的问题。同时原审法院亦在判决中认定不存在另有优惠,即使有也应由实际购买者享有,即应当由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既然案涉房屋及优惠归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就不能作出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享有该房屋的房产权益应当以现有市场价值折价予以返还的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2、上诉人非合伙购房,不存在比例返还房屋权益折价。原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权益为153247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在2002年就将案涉全部房款交清,亦不存在按比例出资购买问题,两被上诉人并非共同产权人,亦不存在房产估值(2013年市场价)进行分配追偿的权利,两被上诉人没有主体资格要求进行房产估值、要求追偿,原审法院判决错误。3、上诉人仅是借被上诉人名义购买房产,不存在利用两被上诉人工龄折扣优惠13104元及预交房租5183元抵扣,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充分客观证据证实。上诉人在2002年10月16日借名买房时,上诉人的儿子赖向林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就将涉案全部房款交于信丰县纪委,而两被上诉人并未缴纳任何购房款或者以任何优惠予以抵扣。同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利用两被上诉人工龄优惠折扣优惠13104元及预交房租5183元抵扣”与认定的“不存在另有优惠,即使有也应由实际购买者享有”相互矛盾,因前述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即使有也应由实际购买者享有,即上诉人享有,而不能错误认定由两被上诉人享有。4、上诉人与儿子赖向东、原审被告赖向林均是原信丰制糖厂的职工,退一万步说,即使存在工龄优惠折扣,亦应当由上诉人、赖向东、赖向林享有,上诉人亦无需向两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权益折价。5、即使存在工龄优惠折扣,被上诉人没有实际购房的情况下，极力辩称上诉人利用了其工龄优惠折扣,要求上诉人返还房屋权益折价,该行为实际上就是套取国家补助资金,系违反当时职工利用工龄购房相关禁止性规定,两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工龄补贴。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已在确权之诉(2018)赣07民终725号判决中确定案涉房产归上诉人所有,不存在利用被上诉人工龄折扣,故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权益折价。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美理、范庆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1、上诉人所支付的房款是依据政策优惠后的房款，并非全部房款。在案涉房屋的房管部门的档案当中，已经明确体现出房屋交易当时房屋价款优惠的具体项目和金额。2、房屋是否合伙购买不影响答辩人向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的权益。原审判决依据房屋交易当时的实际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案涉房屋享有相关权利，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3、原审认定房屋交易时房屋价款扣除了被上诉人的工龄折扣优惠以及预交房租的金额，是依据了房管部门交易档案中的审批文件，在文件中有明确的体现，证据确凿充分。4、上诉人是否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享受工龄优惠折扣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案涉房屋的交易资料当中并没有任何关于上诉人工龄折扣优惠的任何体现。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是否可以享受相关的优惠折扣，即使有也与本案无关联。5、工龄优惠折扣是职工享有的福利待遇，并不存在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问题。被上诉人依据政策享有的工龄购房优惠是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并没有违反相关政策性的规定。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叶美理、范庆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342020.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叶美理、范庆华系夫妻关系，叶美理原系信丰糖厂厂长。被告赖良志及其儿子赖向林、赖向东均系原信丰糖厂职工，赖向东系原告叶美理的公车司机。1996年5月信丰糖厂集资建了8套领导住房（独门独院），每套面积163.33平米，每套建房成本为86911.69元，（其中个人集资75%计65183.77元，单位集资25%计21727.92元），原告参加集资了一套，原告从1996年至1998年先后六次共缴纳集资房款65183.77元。1997年房改，县房改办向八家住户发放了产权证。1999年因该八套房属超面积违纪建房，赣州市清房办将该八套房收回国有，其中集资款6万元被退回原告，剩余5183元作为租金由原住户按规定支付租住房租。2000年信丰糖厂破产。2002年信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信府办字（2002）114号】文件，对该八套公有住房按“新房新制度，老房老办法”的房改政策作出批复决定：一、对该八套住房及院内占地进行出售，可优先转让给现住户。现住户所预交房租可抵扣购房款；住房价按评估价364元／平米计算并按照信府发【2001】**文件规定房改政策执行；二、同意按114.7元／平米的价格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购房户；三、若现住户不愿购买或拒不交购房款的，则由县监察局、国资局组织有关人员对该房产和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四、房屋及土地出让款由县监察局负责收取，缴入财政专户，专款用于兑付原制糖厂欠蔗农的甘蔗款，由县监察局监督使用。按当时的房改政策套算，每套房价为79926.07元，按照原告夫妻工龄优惠抵扣作价13104元，扣除涉案房屋4%的折旧率计1514.12元，冲抵原告预交的5183元房租，原告需补交购房款60124.83元。2002年10月16日赖向林以叶美理的名义向县监察局补交购房款60124.83元（其中从被告赖良志账户取出两笔款及57500元），同月24日县房产局向叶美理发放了房权证（房权证号：00××**），2003年5月16日颁发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有关房产权证及票据均由被告赖良志收存。该房屋建成后由原告居住至2002年4、5月，随后转租给县委曾某居住使用至2002年10月。2003年元月（2002年农历小年），被告赖良志和赖向林开始居住至今，并将该房屋的水、电户名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变更为被告赖良志之子赖某。2012年11月叶美理通知赖向林腾房。2013年4月28日被告赖良志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其享有上述房屋产权，为此双方发生争执。2013年5月6日，原告叶美理在未告知被告的情况下再次向信丰县房管局申请补办涉案房的房屋所有权证（赣房权证信丰字第**）。该案经过一审、二审、重审、二审，历时五年多，2017年信丰县人民法院认定该房是赖良志以叶美理的名义购买了该房。叶美理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5月23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但同时在判决中也明确：叶美理夫妇在该房中的利益有权主张返还，可另行主张该部分权利。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叶美理、范庆华现依法向被告主张原告在上述房屋中享有的利益予以返还。本案在审理期间，因该房屋的现有价值未确定，原告向法院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博文房估字（2019）第26087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评估该房屋市场价值为65.71万元。评估费为6871元。双方当事人在期限内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房屋工龄折扣优惠等的相关权益并享有多少及是否享有被告返还的权利？二、被告赖向林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房屋工龄折扣优惠等的相关权益并享有多少及是否享有追偿权？本案中，涉案房屋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7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被告赖良志借原告之名所购，被告赖良志提出交清了全部购房款，但被告在交纳购房款时只缴纳60124.83元，只是对折算优惠后的房款全部交清，剩余款项为原告夫妇享有的工龄折扣优惠13104元及预交房租5183元在缴纳前进行了抵扣。该部分抵扣款项，被告并未缴纳或者向原告支付，原告享有该部分因工龄折扣和预交房租折抵房款共18287元的房产权益，原告享有相关房产权益的追偿权。原告提出享有该房屋单位出资25%房屋权益价值。因该房屋属集资房在房改期间已确定价值为79926.07元房改政策进行套算，不存在另有优惠，即使有也应有实际购买者享有。原告诉请享有25%单位出资的房屋优惠没有事实和相关政策依据，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该房屋装修18000元，因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不予认定。根据评估机构的评估，该房现有的市场价值为65.71万元，原告享有该房屋权益为153247元［18287元÷78411.84元（18287元＋60124.83元）×657100元］，因该房屋无法进行分割，且根据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7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为归被告赖良志所有，但被告赖良志对原告享有该房屋的房产权益应当以现有市场价值折价予以返还。被告辩解已经全部交清购房款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被告赖向林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在赖良志与叶美理就房屋权属诉讼案件中，根据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7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赖良志是借原告叶美理之名购房，被告赖良志为涉案房屋的购房者，并未认定被告赖向林为涉案房屋的购房者，被告赖向林虽然与被告赖良志共同居住，但并不是该涉案房屋的购房者，被告赖向林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赖向林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在涉案房屋中享有房产权益153247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诉请被告赖良志返还应该房产享有的房产权益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民法公平原则，予以支持。被告赖向林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赖良志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叶美理、范庆华房屋权益折价153247元；二、驳回原告叶美理、范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标的款账号：14×××47，户名：信丰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信丰县支行）。案件受理费6050元，减半收取计3025元，保全费2270元，评估费6871元，合计12166元，由被告赖良志承担6000元，原告叶美理、范庆华承担61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享有追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根据本院（2018）赣07民终725号生效判决，本案房屋的出资构成，被上诉人45年工龄优惠折扣为13104元，冲抵被上诉人原交租金为5183元。该判决亦确认，该部分费用视为叶美理、范庆华为赖良志垫付的费用，叶美理、范庆华对该部分费用及由此产生的溢价利益有权主张返还。因此，上诉人在购买该房屋过程中，通过借名买房获得了相应的利益，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上诉人赖良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赖国东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李晓倩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