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郓城县支公司。营业场所：郓城县临城路西段路北。 负责人：王艳丽，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舟，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俊龙，男，200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郓城松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郓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郓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俊龙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郓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翟海舟，被上诉人夏俊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郓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俊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夏俊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静是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判决未按人寿保险郓城公司要求添加。（二）人寿保险郓城公司已支付赵静现金价值10412.76元，一审判决认定退还保险费10412.76元及支付夏俊龙经济损失12295.08元明显错误。（三）补充上诉意见：1.投保人变更是由夏俊龙的父亲夏县之及生母宋纪平双方共同去保险公司变更的，变更后保险合同上只显示夏县之是投保人，因此后期赵静变更投保人以及申请退保，保险公司对于赵静所提交的身份证明材料进行审查，已经履行了适当的注意义务，在赵静变更投保人和退保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2.一审法院既然已经判决退还保险费，就不应当判决支付经济损失，两者不应并存。 夏俊龙辩称，（一）赵静向保险公司提供变更手续，仅提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是夏县之的配偶，村委会没有确认身份关系的主体资格。（二）缴纳保险都有预期的收益，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经济损失正常。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夏俊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人寿保险郓城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合同；2.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郓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夏俊龙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退还夏俊龙已交保费10412.76元，并赔偿以保费为标准三倍的损失即31238.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31日，夏俊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纪平作为投保人向人寿保险郓城公司投保了险种为国寿鸿鑫两全保险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组）号：2006-372903-S77-01503182-5，自2006年11月2日起每年缴纳保费1100元至2016年11月1日止，夏俊龙为被保险人，保险期间75年。该合同第五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本公司负以下保险责任：一、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被保险人生存至每三周年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9%给付生存保险金……”第六条红利事项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在符合保险监管部门规定的前提下，本公司每年根据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确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果本公司确定本合同有红利分配，则该红利将分配给投保人……”2016年2月18日，涉案合同投保人由宋纪平变更为夏俊龙父亲夏县之，当时保险费已由宋纪平全部交清。2017年7月8日，夏县之因意外死亡。2018年5月14日，案外人赵静向人寿保险郓城公司提供村委会亲属关系证明、夏县之死亡注销证明、居民户口页等资料以证明其为夏县之配偶及夏俊龙监护人，申请投保人由夏县之变更为赵静。人寿保险郓城公司将投保人变更为赵静。2018年5月21日，案外人赵静申请涉案保险合同挂失。2018年5月29日，案外人赵静申请将涉案保险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赵静从人寿保险郓城公司处领走保险单现金价值共计10412.76元。该保险合同已经人寿保险郓城公司注销。庭审过程中，人寿保险郓城公司要求追加赵静为被告，夏俊龙不同意。另查明，夏县之父亲夏改祥、母亲郭西莲尚健在，与赵静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内容不符。 一审法院认为，夏俊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纪平与人寿保险郓城公司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法履行义务。关于保险合同解除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案外人赵静在申请变更为投保人时虽然按人寿保险郓城公司要求提供了相关资料，但用以证明赵静为夏县之配偶及夏俊龙监护人的证据仅有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一份。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其并非身份关系的确认主体和证明主体，仅依据村委会的证明就认定身份关系的存在有失欠缺。且初投保时投保人为夏俊龙母亲宋纪平，在变更投保人及解除合同时赵静亦陈述其为夏俊龙母亲，此种情形下人寿保险郓城公司作为保险公司更应严格审查。在赵静申请变更为新投保人及解除合同时，人寿保险郓城公司并未尽到完全审查义务，且该解除行为损害了被保险人即夏俊龙的合法权益。原投保人宋纪平已按约履行了支付保险费的义务，因涉案保险合同已经人寿保险郓城公司注销终结，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夏俊龙要求退还保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夏俊龙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解除行为损害了夏俊龙的合法权益，故对于夏俊龙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合同第六条约定红利分配，因红利无法确定数额，夏俊龙要求按照三倍保费来确定损失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可参照涉案保险合同第五条保险责任第一项之约定确定实际损失，即5464.48元×（80-5）年÷3年×9%＝12295.08元。关于人寿保险郓城公司要求追加赵静为被告的答辩意见，因夏俊龙不同意追加被告，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郓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夏俊龙保险费10412.76元；二、人寿保险郓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俊龙经济损失12295.08元；三、驳回夏俊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元，由夏俊龙承担382元，人寿保险郓城公司承担4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保险郓城公司提交2016年2月18日投保人变更手续一份，拟证明该日投保人由宋纪平变更为夏县之，系宋纪平、夏县之亲自办理，办理完后保险单上就不再显示夏俊龙生母宋纪平的信息，因此在后续赵静变更投保人过程中人寿保险郓城公司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夏俊龙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系。关于人寿保险郓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夏俊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6年2月18日涉案合同投保人由宋纪平变更为夏县之，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至于人寿保险郓城公司在赵静变更投保人过程中是否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仍需根据赵静申请变更时所提交的材料予以分析，与上述证据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人寿保险郓城公司在解除案涉保险合同时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人寿保险郓城公司根据盖有郓城县武安镇武安村民委员会印章的一份亲属关系证明，即认定投保人夏县之的父亲夏改祥、母亲郭西莲已故，赵静为夏县之的配偶，没有审查夏改祥、郭西莲的户籍信息及赵静与夏县之的结婚登记信息，明显依据不足，亦与客观事实不符。人寿保险郓城公司在赵静变更投保人及解除合同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二）关于人寿保险郓城公司应否向夏俊龙退还保险单现金价值及支付经济损失的问题。由于人寿保险郓城公司的过错，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致使被保险人夏俊龙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该合法权益既包括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亦包括正常履行合同的预期收益。一审法院在判决人寿保险郓城公司退还保险单现金价值的同时，另判决人寿保险郓城公司支付夏俊龙预期收益的经济损失，系对夏俊龙合法权益的保护，并无不当。 （三）关于赵静应否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因赵静并非案涉人寿保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在夏俊龙依据人寿保险合同向人寿保险郓城公司主张权利、不同意追加赵静为被告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人寿保险郓城公司与赵静之间的纠纷，可另寻解决途径。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郓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郓城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