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刑终35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建武，男，汉族，1962年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捕前租住天津市西青区，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11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抓获并羁押，解回河北省曲阳县后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术校，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建武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冀06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建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冀刑终41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冀06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建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芳、书记员王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建武及其辩护人孙术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初，冉某通过他人介绍找到被告人庞建武要求合伙经营铁粉，双方达成一致并做了几单生意骗取了冉某信任后，于2013年10月3日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全部资金由庞建武负责，利润按出资比例分成。从2013年4月20日至次年7月14日，冉某一方转至庞建武一方账户人民币8472万元。庞建武在只将小部分资金用于经营铁粉生意的情况下，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资金转账等手段虚构将全部资金均用于经营铁粉生意的事实，骗取冉某方人民币829.37865万元。2014年7月份之后，冉某无法联系上庞建武遂报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冉某的陈述及其辨认被告人庞建武的笔录；证人王某1、刘某1、阮某、郑某、何某、艾某、曹某、刘某2、时某、王某2、于某1、于某2、杨某1、赵某、郭某、叶某、杨某2、李某、刘某3、全某的证言；刘某3提供的庞建武以其他公司名义向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供应铁精粉的冶金矿产品买卖合同、采购收货磅单、结账通知单、银行承兑汇票、热带钢买卖合同以及庞建武向刘某3借款的转账凭条和借条等；被告人庞建武的供述；庞建武、冉某、王某1合伙经营协议；冉某提交的载明冉某等投资情况和转汇货款的账本；侦查机关调取的郑某、庞建武、何某、王某2、于某2、于某1、田某1、张某1、王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交易和流水明细、取款凭条；天津市隆译熙钢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庞建武有前科的刑事判决书；冉某报案登记表和公安机关抓获庞建武的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庞建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庞建武辩解其未将冉某的资金据为己有，也未用于清偿个人债务，而是经营铁粉生意亏损及辩护人辩称庞建武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确实与钢厂有铁粉生意往来；指控其将合伙人投资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虽然钢厂确有关于庞建武经营铁粉生意的相关书证，但因庞建武同时与多个合伙人经营铁粉生意，庞建武与钢厂经营的铁粉生意不排除有庞建武与其他合伙人的资金。因该案未指控其他合伙人被骗取的资金，所以本案着重审查冉某一方的相关账目。经查冉某之妻郑某账目，其中郑某账户多次转至何某、庞建武的资金8000余万元中有6000余万元未用于经营铁粉，而是在郑某、何某、庞建武账户中相互转汇以骗取冉某方的信任，另有一部分转给杨某1、于某1、于某2、时某、石某等其他合伙人或债权人，可见庞建武在取得冉某信任后并未将冉某一方转至的资金都用于经营铁粉，而是通过账户之间相互转汇等手段虚构其将全部资金都用于经营铁粉生意的事实，隐瞒只将其中一小部分资金用于经营铁粉的真相，继续骗取冉某方资金。庞建武收到冉某方资金后，用于经营铁粉生意与冉某方投入的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冉某方所投入资金人民币829.37865万元不能返还，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即使其所辩解经营铁粉生意亏损属实，但该部分系其为达到犯罪目的而实施的行为，应视为犯罪成本计入诈骗犯罪数额。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庞建武没有建立财务账目并非诈骗罪的必然构成要件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并未将庞建武未设账目作为指控其构成诈骗罪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庞建武应退赔其诈骗所得财物，并返还被害人。根据被告人庞建武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庞建武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庞建武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829.37865万元，返还被害人。 庞建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庞建武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合作之初把自己的390万元股份打到冉某卡中，所涉及的铁粉项目是真实存在的，庞建武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节；庞建武还款的用途都是与冉某经营铁粉的欠款；一审认定的本案涉案数额，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案属于典型的经济纠纷。庞建武无罪。庞建武上诉还称，投资款回不来是因为做生意赔钱而导致的，即使庞建武在合作之后存在侵吞合伙资金的情形，以侵占罪定罪为宜，而非诈骗行为。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除了2013年4月20日冉某第一笔投资中部分款项买了铁粉外，从2013年5月至6月10日，完全是空走账、或转给其他与庞建武合伙买卖铁粉的人、或还庞建武自己的欠款，被庞建武用作他用。款项空走一圈，是为营造铁粉买卖正在进行的假象，为庞建武继续骗取资金打下基础。2013年9月2日，庞建武虚构为了结账、为多做铁粉生意的事实，使冉某方追加第二笔投资，款项转给了于某1和王某2；2013年9月底，庞建武让冉某方追加投资，王某1筹资376万元作为追加投资，庞建武将其中的49.42万元还了石某欠款，290万元在王某2、何某、于某1、于某2账户之间循环，使冉某认为追加的投资买铁粉了，王某2、于某1、于某2分别认为回款290万元，又去继续买铁粉了。庞建武自始至终，均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庞建武对赔钱原因有多次供述，且理由不断变化。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其所称铁矿掺劣质粉、中间人虚报价格、钢厂压款扣钱等理由不成立。其未能归还投资款的原因，是其本人有大量外债，将冉某方的大部分款项用于还款。在2014年1月1日至4月2日，钢厂给庞建武结清了630万元款项，而庞建武在此期间及最终，只返还冉某方200多万元，后离开原住处逃避，断绝与被害人的联系，具有逃避返还资金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的目的。（2）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3）庞建武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0日，被害人冉某与上诉人庞建武开始合伙经营铁粉业务，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由庞建武联系从唐山市迁安市附近的铁矿购买铁粉并向迁安的钢厂销售，利润共分。取得冉某信任后，庞建武一人执行合伙事务。因庞建武提出资金不足，经冉某联系，被害人王某1于2013年9月2日投资入股。三人于2013年10月3日补签合伙经营协议，确认三人分别集资，资金全部交由庞建武负责，郑某为记账会计，每单公司结账后，款打到郑某账户，利润按投资数额比例分取。自2013年5月至当年11月7日，庞建武通过空走账、虚增银行流水和业务数额、返还“利润”等方式，吸引和欺骗被害人追加和继续投资并转款，虚构将全部资金用于购买铁粉的事实，而其只将小部分资金用于购买铁粉合伙事务，其余款项用于偿还其欠款或作他用。截至同年10月1日，扣除折抵投资款的“利润”后，被害人冉某、王某1实际投入1186万元。截至2014年6月18日最后一次返款，庞建武仍欠被害人投资款829.37865万元，不予归还。后冉某无法联系上庞建武，遂报案。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庞建武于2017年4月21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一审、二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曲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燕赵中队《报警案件登记表》载明：2015年3月28日9时20分，曲阳县羊平镇北村冉某报案称，2013年4月份以来，其与天津市庞建武合伙做铁粉生意，被庞建武诈骗。 2.被害人冉某陈述，2013年其通过刘某1认识了庞建武，三人一起做铁粉生意。2013年4月其出资540万元，庞建武出资390万元，并经郑某尾号为3516的农业银行卡账户汇入庞建武指定的何某尾号为5962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内，作为何某往钢厂发铁粉的货款。起初其与刘某1在迁安津安钢厂盯着做了两单铁粉生意，庞建武给其利润10余万元，刘某1撤出生意。后庞建武让其回曲阳，庞建武自己经营，每做完一笔生意给其一笔生意的利润。之后庞建武说钢厂结账有困难，要求其再找一部分钱。2013年9月2日其给庞建武投资款30万元，是通过郑某农行卡连同王某1的投资款250万元，一同打给了庞建武指定的何某账户，其另外的投资款30万元钱是用庞建武给的利润钱抵顶。同年9月底，庞建武称钢厂要求压一单后结账，让其继续筹钱，王某1又投资400万元给庞建武，其中含抵顶投资的24万元利润。2013年10月3日其与王某1、庞建武签订了三方合伙经营协议，约定资金均交给庞建武一人经营。2014年春节后，庞建武又称钢厂要合并，财务不能结账，后来庞建武说发铁粉不挣钱，要与轧一钢厂做钢坯生意。至2014年6月，其再也联系不上庞建武。后其多次到天津找庞建武，要求退还1250万元股金，但庞建武不见面，也未退还股金。2014年11月15日庞建武之妻张某在天津与其见面，称庞建武不好意思与其见面，并表示有事直接找她，他们会尽快还钱。年后张某的手机也打不通了。 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照片，冉某对庞建武予以确认。 3.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3年8月，冉某说他正和庞建武合伙给唐山市的钢厂送铁粉，因资金紧张，想让其投资入股。同年9月初，其筹集250万元通过冉某之妻郑某账户汇给了庞建武指定的银行卡。后其又给庞建武的银行卡汇款376万元，其中94万元是通过张某9的工行卡转到了庞建武尾号6636的工行卡，另282万元通过田某1的农行卡转到了庞建武尾号1778的银行卡，另给庞建武现金24万元，共投资650万元。2013年10月3日，其与庞建武、冉某补签了三方合伙经营协议，其与冉某出资的1250万元都交给庞建武经营。2014年春节后，庞建武说钢厂生产不行，要做钢坯生意。因所分利润减少，遂让庞建武为其二人提供经营账目，庞建武一直未提供。其与冉某要求撤股，向庞建武要钱，庞建武一直没给过钱。2014年6月，其再联系不上庞建武。 4.冉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合伙经营协议证明，庞建武、冉某、王某1三方约定合伙集资为迁安轧一钢铁有限公司发送铁粉。三方集资1900万元，其中冉某集资600万元，王某1集资650万元，全部交由庞建武负责，郑某为记账会计。每单公司结账后，款打到郑某账户，利润按投资数额比例分红，一单一结算。 5.证人郑某证明，其丈夫冉某和庞建武合伙做铁粉生意时，其负责记账，并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尾号3516的农行卡，专门用于冉某他们做铁粉生意。2013年4月20日冉某筹款540万元、庞建武往其农行卡汇款390万元，其将930万元按庞建武要求汇入何某卡号尾号5962的农业银行账户用于收购铁粉。当天下午庞建武转回来10万元。这样冉某投资530万元，庞建武投资400万元。同年5月15日冉某借田某1100万给何某收购铁粉。同年5月24日，庞建武将第一笔货款437.6255万元汇入其银行卡内，其中16万元用于分红，当日汇给何某300万元用于收购铁粉，同年5月27日庞建武汇回第二笔货款243.1255万元，当日其转给何某250万元收购铁粉。同年5月27日庞建武汇回第三笔货款194.5万元，当日其汇给何某200万元收购铁粉。后来庞建武汇回来的货款，其都立即汇给何某收购铁粉了。期间2013年7月19日庞建武转回400万元货款，冉某支出30万元，剩余的370万元又汇给了何某收购铁粉。同年9月2日，庞建武汇回200万元货款，此时冉某拉王某1入股，王某1投资250万元，冉某又投资30万元。2013年9月2日、3日，其汇给何某480万元收购铁粉。同年9月27日，庞建武汇回400万元，其又将400万元汇给庞建武收购铁粉，庞建武说货款压住了，必须再凑一单收购铁粉的钱，同年9月28日至10月1日王某1又筹资376万元汇给庞建武收购铁粉，至此冉某、王某1共投资1250万元。同年10月24日何某汇回482.5万元货款，当日汇给何某450万元收购铁粉，冉某他们支出32.5万元用于分红。2013年10月25日何某汇回386万元货款，当日又汇给何某386万元收购铁粉。同年10月26日庞建武汇回127.67035万元货款，当天其汇给何某124万元收购铁粉。同年11月7日何某分别汇回386万元、150万元货款，当日其又将该两笔钱转给何某收购铁粉。其转给何某、庞建武账号上的资金都是庞建武让转的。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6月18日，何某、庞建武、庞建武之妻张某分16笔，以10万元、20万元、1.5万元等不同数额的货款，汇回其账户共265万元。2013年9月2日冉某他们投资到850万元时其中有30万元是用以前应分利润顶的；2013年9月凑400万元时，冉某他们凑了376万元，剩下的24万元是用以前应分利润顶的。 6.证人刘某1证明，其曾与庞建武合伙从唐山迁安市铁粉厂收购铁粉，再送往迁安市钢厂。后其介绍冉某与庞建武认识，合伙做铁粉生意，其与冉某在迁安市盯着，和庞建武合伙做了一单，冉某给其应得利润后，其即撤出不做铁粉生意了。 7.证人阮某证明，庞建武在曲阳开饭店时其认识了庞建武。2013年冉某、王某1合伙与庞建武做买卖。后冉、王二人让其帮着向庞建武要他们投的钱，其多次给庞建武打电话，庞建武总是不接。 8.证人何某证明，2013年其与庞建武开始做铁粉生意，庞建武让其找铁矿，并鉴定铁粉品质、商谈铁粉价格，如果庞建武认为合适，就给其汇款，其将货款转到铁矿，再找车按庞建武的要求，以“天津工益”的名义将铁粉运到迁安市津安钢厂，庞建武负责给钢厂提供税票、结算货款，并将运费、劳务费汇到其卡号为尾号5962（后卡号变更，尾号1763）的农行卡上。每次生意货款过来之前，庞建武都给其打电话，收到钱后，庞建武有时催其给铁矿转款，有时给其一个或几个账号，告诉其每个卡上汇多少钱，有时直接把钱给他转回去。庞建武让其给郑某、二伟转过钱，没有说过转钱的用途。 9.证人郭某证明，其在别人铁矿上管过钱。2013年6月13日、11月7日何某向其尾号6264的银行卡上汇款三笔都是买铁粉的钱。 10.证人赵某证明，其在滦县经营铁矿卖铁粉时，尾号1313的农行卡于2013年4月23日收入的440万元应该是卖铁粉的钱。 11.证人叶某证明，其经营铁矿时用过一张尾号8019的农行卡。 12.证人杨某2证明，其是经营铁矿的。其尾号1918的农行卡于2013年5月28日收入150万元是什么钱已记不清了。只要把买铁粉的钱汇到其银行卡里，其就让拉铁粉的车走。 13.证人李某证明，其经营铁矿时有一张尾号5318的农行卡，只收买铁粉的钱。2013年10月25日该卡收入110万元、同年11月7日收入60万元应该是别人买铁粉的钱。 14.证人艾某证明，其为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单位天津工益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庞建武为其公司收购并往迁安市津安钢厂送过三万吨铁粉，时间有三四个月，他送完一单铁粉过一个月左右其公司给庞建武通过承兑汇票结账。庞建武与其公司没有做过钢坯生意。因庞建武收购铁粉的量不能满足津安钢厂的需求，其公司遂把账给他结清，不再与他做生意了。 15.证人曹某证明，2012年或2013年时其为津安钢厂供应处业务员，天津市隆译熙钢铁有限公司委托庞建武往津安钢厂送了一两单、总共不到两万吨铁粉。迁安钢厂和庞建武签订的合同上一般签的铁粉量是1万吨，庞建武没有如此大的能力，一般的合同履行期内庞建武送2000吨左右的铁粉。津安钢厂和联诚钢厂是轧一集团的子公司，2013年两家钢厂合并，2015年10月津安钢厂关闭。迁安钢厂给庞建武结算绝大部分是给他承兑汇票，有时也给他钢材顶账。迁安钢厂给隆译熙钢铁有限公司结清了账目。天津隆译熙钢铁有限公司没有往联诚钢厂送过铁粉。 16.证人刘某2证明，其自2009年开始任联诚钢厂供应部部长直至津安钢厂和联诚钢厂合并。津安钢厂和联诚钢厂合并时，津安钢厂把账转到了迁安钢铁有限公司，2014年4月2日迁安钢铁有限公司通过给钱、以钢材顶账的方式给天津市隆译熙钢铁有限公司结清了欠账。 17.证人时某（别名二伟）证明，庞建武提出与其合伙收购铁粉往轧一钢厂送。其与庞建武于2013年开始做了九个月铁粉生意，约定由其出资，利用庞建武的关系从迁安市收购铁粉后送往迁安市的钢厂。之后其陆续给庞建武汇款1300万元收购铁粉，庞建武给其打回一部分钱，还差一部分。庞建武每次给其汇款后，两天内又让其转走收购铁粉，每次转给的人都不一样。庞建武每次汇给其的钱都是之前收购铁粉的成本和利润。2013年9月29日其妻王某2的农行卡收到的290万元是一部分本钱和利润。 18.证人王某2证明，其有尾号1871的农行储蓄卡，后卡号变更，尾号4074。2013年9月29日其该农行卡内收入的290万元是其丈夫时某做生意时别人打过来的钱。 19.证人于某1证明，2012年其与庞建武相识，他说他的亲戚是轧一钢厂的财务总监，往迁安轧一钢厂送铁粉有利润，后其与弟弟于某2开始与庞建武做该生意，第一次其兄弟投了600万元，后庞建武汇回来一部分本钱和利润，其兄弟凑些钱加上庞建武汇回的钱，再汇给庞建武继续做铁粉生意。2013年9月29日其农行卡收入的290万元就是庞建武汇回的部分成本和利润。庞建武有时也往于某2尾号5112的农行卡汇投资成本和利润。其都是按庞建武要求将钱打入卡内，庞建武说过何某是给他收购铁粉的，有几次庞建武让其将钱汇到了何某的卡内。到2015年4月，其兄弟再也联系不上庞建武，去庞建武住的地方找过多次，一直没找到人，至今庞建武欠其兄弟二人850万元左右。 20.证人于某2证明，其与于某1和庞建武于2012年7月开始合伙做铁粉生意，双方约定由其兄弟二人出钱，收购铁粉后利用庞建武的关系送往迁安市津安钢厂。至2014年4月底一共做了7单生意。其有一张尾号5112的农行卡。 21.证人杨某1证明，其曾与庞建武合伙做铁粉生意，并由其投资700万元。其尾号6670的农行卡于2013年5月29日收到的150万元、同年6月20日其尾号1273的农行卡收到的200万元都是还给其投资的一部分。后来庞建武又让其投资107.2万元做钢坯生意。其不知道庞建武做没做该生意，一直没给其本钱，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 22.证人全某证明，2014年五六月份，庞建武让其出资100万元与他合伙做铁粉生意，每月给其7万元利润。其给他100万元后，一直没有收到利润。后庞建武又以开增值税发票需交税钱为由，陆续向其借款200万元左右。其以现金或通过陈某6的银行卡转账方式将借款转给了庞建武，后来其就联系不上庞建武了，庞建武借的钱也未还过。 23.证人刘某3证明，2014年6月7日或8日，庞建武说他做铁粉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钱，并让其看了买卖合同等资料，其拍照并打印了下来。自2014年6月9日至同年6月17日其先后通过银行卡给庞建武汇款115万元。到期庞建武也没还钱，2015年其就联系不上庞建武了。 刘某3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以下书证复印件：①2013年10月25日庞建武以天津隆译熙钢铁有限公司名义与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冶金矿产品买卖合同》；②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9日采购收货磅单两张，一张铁精粉净重78.62吨，一张铁精粉净重110.36吨。③迁安轧一钢铁集团公司2014年2月12日大宗原燃料结账通知单，结算金额3251544.81元；④天津冶金轧一钢铁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3日出票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面额50万元；⑤2014年1月1日庞建武以“天津隆译熙钢铁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向天津隆译熙钢铁有限公司出售热带钢1000吨，金额331万元的买卖合同；⑥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迁安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向天津隆译熙钢铁有限公司出售热带钢170吨，价款56.47万元的买卖合同；⑦滦县远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⑧2014年6月9日、6月15日刘某3向庞建武转账的银行转账凭条；⑨2014年7月22日庞建武向刘某3所书写的借款115万元的借条。 24.证人刘某4证明，其在天津广德利工贸有限公司工作时给别人兑换过承兑汇票，经理让给谁兑换就给谁兑换。 2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和抓获经过证明，曲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9日将庞建武上网追逃。2017年4月21日1时15分许，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桃园派出所民警在天津市河西区交口盘查时发现庞建武为网上在逃人员，遂将其抓获。 26.上诉人庞建武供述，2012年前后，其在曲阳县的刘姓朋友说冉某想与其一起做铁粉生意，其同意了。其与冉某筹钱后一般是汇给何某，有时由其汇给何某，何某从迁安购买铁粉，再把铁粉以天津工益公司或隆译熙公司的名义卖给津安钢厂或联诚钢厂，从中挣取差价。钢厂用商业承兑汇票给其挂靠的公司结算，然后其想办法找公司兑换，将兑换的钱汇到其农行卡中，其再到挂靠的公司补交开增值税发票的税款。有时钢厂用钢材顶账，其再卖掉。其让冉某他们把钱汇到其指定的账户。刚开始合作，其与冉某一起进货、销货，都能挣钱，所以冉某对其很信任，后冉某就回了曲阳。因为津安钢厂要求其增加送铁粉的数量，其与冉某的钱不够，冉某又找了一人凑钱。他们陆续汇给其1200万元左右，其陆续凑了500万元左右，都给了何某收铁粉。2013年10月3日其三方追加了一个协议，利润按投资比例分红，生意模式不变。给冉某他们打钱，除了又让他们打给其和何某的，其余的是利润。后来钢厂不按其送货数量结账，总压着货款，再加上何某收的铁粉质量不过关，钢厂扣其货款，投资成本越来越少，至2014年夏天铁粉生意就做不成了，其不能再给冉某汇款，后其就不和冉某他们联系了。其与冉某做铁粉生意期间，还和天津市的于某2、二伟做着同样的生意。2013年9月29日其尾号1778的农行卡转给石某的钱，是还其向石某借款的本金和利息。 27.冉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账目复印件及侦查机关从银行调取的郑某、庞建武、何某、张某、田某1、张某9账户交易明细，与冉某、王某1、郑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一致，证明：（1）不计利润折抵投资部分，冉某先后于2013年4月20日和同年9月3日，实际投入资金530万元和30万元，共计560万元；王某1先后于2013年9月2日和当月底，实际投入资金250万元和376万元，共计626万元，二人投资款共计1186万元，供庞建武购买铁精粉；（2）自2013年4月20日双方合作开始，至2014年6月18日庞建武最后一次向被害人还款，在双方的业务合作款项往来中，郑某账户共向庞建武或庞建武指定的账户转款8472万元（即被害方的投资款和庞建武返回“货款”后郑某又转给庞建武的购货款，不含最初合作时庞建武转入郑某账户后郑某又转给何某的390万元），庞建武自己账户或通过何某、张某账户向郑某账户返款7642.62135万元。将庞建武给付被害人的“利润”折抵被害人投资本金后，庞建武尚有829.37865万元未向被害人偿还。 28.侦查机关向银行调取了被害方所用郑某尾号3516、田某1尾号6416和1817农业银行卡；庞建武尾号2279和1778及其张某尾号5678农业银行卡；何某尾号5962、1763农业银行卡；庞建武的其他合伙人时某之妻王某2尾号1871、4047农业银行卡；庞建武的其他合伙人于某1尾号0411、于某2尾号5112农业银行卡等账户银行交易流水和取款凭条。结合本案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以下交易情况： （1）2013年4月18日，庞建武的另一合伙人于某1转入庞建武账户385万元，庞建武将其中的330万元转入何某账户；当月20日，何某将其中的300万元转入庞建武账户后，庞建武转入郑某账户390万元，郑某将该390万元会同冉某的投资款540万元共计930万元转入何某账户。何某转给承德鹰手营子矿区人王某3100万元，转给滦县人汪某1200万元，转给迁安人赵某440万元，转给迁西人姜某2190万元。庞建武还转回10万元给郑某账户。对于该次款项，可认定庞建武大部分用于了正常经营。被害人冉某也称其在唐山盯着庞建武做了最初的合作业务。 （2）2013年5月5日，庞建武转入郑某账户2000元。 （3）2013年5月15日，郑某转入何某3尾号5617的银行卡账户100万元。根据冉某和郑某的陈述，该款系借田某1款给何某收购铁粉，后于当月24日从庞建武返回的货款437余万元中拿出100万元偿还给了田某1。 （4）2013年5月24日，庞建武转入郑某账户4376255元；2013年5月26日,郑某转入何某账户300万元，何某将该300万元转入庞建武账户；次日，庞建武转给郑某243.1255万元，郑某转给何某250万元，何某转给庞建武250万元，庞建武转给郑某194.5万元，郑某转给何某200万元，何某转给庞建武200万元，庞建武转给何某200万元，何某转给经营铁矿的杨某2150万元。 综上，在2013年5月24日至28日期间，庞建武通过在其和郑某、何某之间反复转账，虚增流水和购货款数额，将其结算回来的货款虚增到875.251万元，将再次购买铁粉的货款虚增到750万元（即这几天内郑某转入何某账户用于购铁粉的总额），但最后仅有200万元转给了何某用于购铁粉。 （5）2013年5月28日，庞建武收到刘某4转来的承兑款300万元和36万元共计326万元。29日，庞建武除转给于某1150万元外，转给郑某150万元。当日，郑某转给何某150万元，何某将该150万元转给曾向庞建武投资的合作伙伴杨某1。 综上，庞建武将该笔150万元款项在其和郑某、何某账户之间空转，虚增流水，造成其为合伙事宜购买150万元铁精粉的假象，实际上该150万元偿还给了其另一投资人杨某1。 （6）2013年6月7日,庞建武转给郑某300万元，当日该300万元由郑某转给何某，何某转给庞建武，庞建武转给于某1，于某1转给何某，何某又转给了庞建武；2013年6月8日，收到刘某4承兑款195万元后，庞建武转给郑某450万元，当日该450万元由郑某转给何某，何某转给庞建武，庞建武转给于某1，于某1转给何某，何某转给庞建武；当月11日，庞建武将该450万元中的240万元转给郑某，200万元转给庞建武的投资人杨某1；郑某将240万元转给何某；何某于当月11日至13日，将该款分别转给了铁矿管理人员郭某及唐某、廉某、吴某3等人，可认定以上240万元用于了经营。 综上，在2013年6月7日至11日，庞建武将款项在其与被害人冉某之妻郑某、另一合作伙伴于某1、帮其购买铁粉的何某四个人的账户之间反复流转，将其与被害人合伙购买铁粉的货款虚增到990万元（即这几天内郑某转入何某账户的总额），而实际用于经营的款项仅为240万元。而且，庞建武还从上述流转款项中，使用200万元偿还给了给其投资的杨某1。 （7）2013年6月19日和20日，庞建武收到承兑款一笔200万元，一笔184万元。2013年6月20日，庞建武转给郑某350万元，郑某将该350万元转给何某，何某将该350万元分四笔转给庞建武，庞建武分两笔转给郑某400万元，郑某将该400万元转给何某；何某将其中的100万元、110万元共计210万元转入庞建武账户，将150万元转给经营铁矿的赵某，将30万元转给迁安人张某6。庞建武将何某转入的210万元中的200万元转给其投资人杨某1，4万元转给其债权人全某。 综上，庞建武通过在其与郑某、何某账户之间反复转账，将结算回来的384万元，虚增为750万元，而仅有190万元左右用于经营。庞建武还用货款偿还其所欠债务200万元左右。 （8）2013年6月27日，庞建武收承兑款150万元，当日转给郑某140万元。该140万元，当日由郑某转给何某，何某转给庞建武。后庞建武转给于某1130万元，转给其债权人石某12万元。当日，于某1转给何某130万元，何某转给庞建武130万元，庞建武转给杨某1130万元。 综上，庞建武收到结算的货款后，采取在其、郑某、何某账户之间转账的方式，虚构准备再次购铁精粉的事实，而实际上庞建武最终将款转给了其他给其投资的生意伙伴。 （9）2013年7月19日，庞建武的投资人芦金账户转入何某账户710万元，当日何某转给庞建武710万元；庞建武将其中的100万元转给其另一投资人杨某1，200万元转给于某1，400万元转给郑某；2013年7月22日，郑某转给何某370万元，何某将该370万元转给庞建武。次日，庞建武收到承兑款250万元后，转给郑某500万元，郑某转给何某500万元，何某将该500万元转给庞建武。庞建武于23日和24日，转入其自己的其他账户共计50万元，转给于某1两笔共计500万元。 综上，庞建武通过在其与郑某、何某账户之间反复转账，将结算回来的货款虚增到900万元，将准备再次购货的货款虚增到870万元，但实际结果上庞建武转到自己其他账户50万元，其他款项转给了给其投资的其他生意伙伴。 （10）2013年8月12日，庞建武收到承兑款347.04万元。次日，庞建武转给郑某300万元，郑某转给何某300万元；庞建武又转给何某50万元，何某转给郑某350万元，郑某转给何某350万元；何某转给郑某一笔200万元，一笔100万元，合计300万元；郑某转给何某300万元；何某转给庞建武350万元。2013年8月14日，庞建武转给金锦恒（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0万元，转给于某1150万元。 综上，庞建武通过在其与郑某、何某账户之间反复转账，将结算回来的货款347.04万元及再次购货款虚增到950万元，而款项的使用，没有用于其和被害方之间的合伙经营。 （11）2013年8月30日，庞建武账户收到承兑款300万元，31日庞建武转给郑某300万元。当日，庞建武收到承兑款182.75万元，当日庞建武转给郑某180万元。2013年9月1日，郑某转给何某480万元，何某转给庞建武480万元；2013年9月2日，庞建武转给郑某200万元，当日郑某转给何某420万元（含王某1投资款228万元），何某将该420万元转给庞建武。 庞建武收到该420万元，会同其账户余额297万，于9月3日和4日，转给王某2500万元，转给于某1两笔共计190万元。王某2将该500万元转给何某。 2013年9月3日，郑某转给何某60万元（含王某1投资款22万元、冉某投资款30万元）。 2013年9月3日，何某将郑某转入的60万元和王某2转入的500万元，①转给李某两笔计100万元；②转给于某1450万元。 另，何某转给于某1450万元后，庞建武转给于某1150万元，于某1转给何某600万元；何某转给王某2325万元，转给李某200万元，转给蔡某150万元；王某2转给何某325万元，于某1转给何某50万元；张某7转何某49.47万元；何某转给蔡某1250万元，转给李某两笔计100万元，转给殷某两笔计6.6万元，转给庞建武三笔计85.5万元。 综上，庞建武收到承兑款两笔计480万元左右后，转给被害方，被害方将该480万元和新投入的资金280万元（王某1250万元、冉某30万元）转给何某用于购铁粉，货款的最终去向是，何某转给李某、蔡某1、殷某的款项合计700余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可认定为庞建武用于了经营。但是，在购货之前，庞建武将这些款项又在其与其他两个合伙人账户（于某1和王某2账户）之间反复流转，使三方的合伙人均认为是自己一方的货款。 （12）2013年9月27日，庞建武收到承兑款两笔，每笔192.10万元，合计384.2万元，加上之前的账户余额69.2万，达到453万有余。当日，庞建武分两笔转给郑某共计400万元，郑某通过田某1账户周转，分五笔转给庞建武计400万元。次日，庞建武将该400万元中的200万元转给王某2，王某2将该200万元转给何某，何某分三笔转给蔡某1和任尚账户共计186.9万元，转账摘要为“购蔡某1铁”；庞建武将另200万元转给何某，何某分三笔转给李某共计175.9426万元。 综上，上述款项虽然最终基本用于购铁粉，但是，庞建武将冉某一方转来的货款，又转入其他合伙人账户，再让其他合伙人转给何某购铁粉，本来的一笔货款，使两方的合伙人均认为是自己一方的货款。 （13）2013年9月28日至10月1日，王某1通过张某9尾号6021银行卡和田某1尾号1817银行卡将投资款分五笔转给庞建武共计376万元。 该376万元的去向：①同年9月29日，庞建武自助转账转出20万元；②9月29日庞建武转给王某2290万元。对于该290万元，当日由王某2转给何某，何某转给于某1。当日于某1又转回何某270万元，何某转回庞建武270万元；③9月29日，庞建武偿还石某49.42万元；④9月29日，庞建武转给于某2两笔计250万元；次日，于某2转给何某250万元，何某转给于某2200万元，于某2将该200万元又转给何某，何某账户余额达到269万元左右。 何某账户显示款项去向：①9月30日，转给庞建武80万元；②10月1日，转给郭某171.4万元，转账摘要为“购郭小东”；③10月1日和2日，付殷某运费两笔计6.8万元；④10月2日转给庞建武6.806万元，摘要为“返庞货款”。 庞建武于10月1日至24日期间对以上款项的使用情况：转给庞亮10万元；转给石某两笔计24万元；转给刘某9（天津市人）5万元；转给李某9（天津市人）2.5万元；转给刘某1两笔计2.4万元;转给杨某1四笔计12.75万元；转给赵某6（天津市人）5万元；转给崔某（天津市人）1万元；转给郝某6（河南林州人）1万元；转给王某7（天津市人）2万元；转给庞建武自己的其他账户3万元；支取现金9次计44.25万元；自助终端转账、ＺＺＤＨ（电话银行）转账支取四次计14.443万元；ＰＯＳ机消费四次计10.7787万元。以上合计138.1217万元，明显未用于合伙购买铁粉事务。 综上，①对被害人投入的376万元中的290万元，在其与案外合伙人时某之妻王某2账户、合伙人于某1、于某2账户以及帮其购铁精粉的何某之间的账户反复转账使用；②最终付给郭某的171.4万元、付给殷某的运费6.8万元，合计178.2万元，可认定用于了经营，而其余近200万元，被其用来偿还欠款、消费或用于其他与合伙购铁粉事宜无关的事项。 （14）2013年10月23日，马某9、国某1账户分别转入何某账户450万元和32.5万元，共计482.5万元。 10月24日，何某转给郑某482.5万元，摘要为“庞让返郑”；郑某转给何某450万元；何某将该450万元转给于某2，摘要为“庞让返于”；于某2转给于某1450万元。10月25日，于某1转给何某430万元，何某将该430万元转给庞建武。当日，庞建武转给何某450万元。 10月25日，何某转给郑某386万元，摘要为“庞让返郑”；当日，郑某转给何某386万元。 10月25日，何某转给刘某830万元，转给庞建武130万元。次日，庞建武转给郑某127.67035万元，郑某转给何某124万元。 10月26日，何某转刘某8200万元，摘要“刘某8铁”。 10月26日，王某2转给何某170万元。 10月26日，何某转给何某3150万元，转账摘要标注为“庞让打何”。 10月26日，何某返庞建武两笔（184万元、50万元）合计234万元。 庞建武账户接收何某转入的上述234万元，连同其10月27日账户接收款项51.77万元，在2013年10月26日至11月1日期间的去向是：还石某两笔计13万元；还刘某11.2万元；还杨某1两笔计10.75万元；转东某（天津市人）等人两笔150.6万元；柜台转支两笔计50万元；ＰＯＳ机消费0.17万元；自助终端转支三笔计20.5万元；转李某4（天津市人）3万元；转丁某7（吉林省通化人）3.2万元；转李某9（天津市人）2.5万元；转其自己尾号2279银行卡10万元；转给其妻张某账户38万元（张某账户又转回20万元）；ＢｕｙＧｏｌｄ用款1.1052万元；支取现金五笔计0.65万元。以上合计287万余元。 综上，①庞建武对于收到的“货款”482.5万元，通过在郑某、何某、于某2、于某1和其本人账户之间反复转账，将转入冉某郑某账户的所谓“结算回款”虚增到996.17035万元，并让被害人冉某一方将转入的货款转给何某，将所谓“再次购买铁粉”的款项虚增到960万元；②实际用于购买铁精粉的款项仅为230万元（即何某转刘某8两笔，30万元和200万元）；③庞建武将其余货款用作他用（包括向其债权人石某、杨某1偿还债务）。 （15）2013年11月6日，王某9转给何某386.2万元；11月7日，何某转给郑某386万元，转账摘要为“承兑庞让”；当日，郑某将该386万元转给何某后，何某转给于某2200万元，转给郑某150万；郑某转回何某150万元，于某2转回何某200万元；何某转给庞建武193.3万元和10万元（摘要标注为“返庞款”），转给李某60万元（摘要标注“代庞购艳”），转给郭某89.7960万元（摘要标注“购郭小东”）；庞建武将193.3万元转给尹某1（唐山市路**人）；11月8日，何某转给叶某30万元（转账摘要为“庞购叶某”）。 综上，①对于本案被害人而言，庞建武通过在其与何某、郑某账户之间相互反复转账，将作为“结算回来的货款”386万元虚增到536万元；②实际用于购铁精粉业务的款项为179.796万元（即转给李某60万元、郭某89.7960万元、叶某30万元）；③其余款项200万元左右，未用于合伙购铁精粉事务。 至此，庞建武与本案被害人的合伙事务终止。庞建武仅将被害方投入和转付的少部分资金用于合伙经营，这其中还包括同一笔款项在其和何某、郑某、其他合伙人时某、于某1、于某2账户之间反复转账，使冉某、时某、于某1、于某2均认为该款是为自己一方购铁粉的情形。 （16）庞建武账户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6月18日庞建武最后一次向被害方还款，该期间内其大额进账主要有：①2013年11月22日，何某转给庞建武29.14万元，摘要为“返庞承兑”；②2013年12月15日收到两笔款共计200万元；③2013年12月17日，进账40万元；④2013年12月20日，收到刘某4汇票承兑款67.06万元；⑤2014年1月2日，进账100万元；⑥2014年1月4日，进账200万元；⑦2014年4月2日，进账201.8713万元；⑧2014年5月1日，进账82万元。以上共计约920万元。 （17）庞建武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12月28日、12月30日、2014年1月2日、1月7日、1月29日、2月13日、4月4日、4月6日、4月8日、4月21日、5月2日、5月20日、5月29日、6月9日、6月18日，通过自己或者何某、张某的账户，先后向冉某一方的郑某账户还款1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3.5万元、19.5万元、19.5万元、24万元、1.5万元、24万元、24万元、3万元、10万元、18万元、28万元，共计265万元。 综合以上所有账目往来情况，以利润折抵本金后，庞建武尚有829.37865万元未向被害方归还。 29.侦查机关从天津市静海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和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证明，天津市隆译熙钢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铁矿粉、铁精粉等。 30.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83）津南法刑判字第116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庞建武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11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3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庞建武，男，汉族，1962年1月25日出生，出生地天津市和平区，住址天津市和平区，籍贯天津市和平区，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 庞建武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庞建武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节，属于典型经济纠纷，庞建武无罪。庞建武还辩解不能还款的原因是何某虚报价格，铁矿掺劣质粉，钢厂压款、扣款，生意赔钱了。经查：（1）庞建武为诱使被害方继续合作和追加投资，通过在其与被害方账户以及关联账户之间反复转账，走空账，向合伙人虚增结算回款和购货款项数额，虚构生意规模，隐瞒其真实经营状况；（2）庞建武有大量外债，在其诱使被害人继续合作和追加投资后，将大部分款项用于还债；（3）何某证明，其负责鉴定铁粉品质，商谈铁粉价格，庞建武觉得合适就打款；钢厂业务人员证明，庞建武送的铁粉数量不能满足要求，且账均已给其结清；（4）根据庞建武供述，钢厂最后给其结清200万元后，其仅给付冉某20万元左右；（5）合伙事务终止后，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6月18日庞建武最后一次向被害方还款前，庞建武账户累计进账920万元左右，期间仅仅偿还被害方265万元。之后，庞建武隐匿，断绝与被害人的联系。综上，庞建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所提生意亏损的辩解理由以及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应认定无罪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 庞建武上诉提出，即使庞建武存在侵吞合伙资金的情形，以定侵占罪为宜。经查，庞建武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得被害方继续合作并追加投资，并非合法地持有被害人的资金，不具有构成侵占罪所要求的合法持有被害人财物的前提条件。 针对2013年5月15日被害方账户转给“何某3”账户100万元的账户交易，庞建武庭审中辩解其不认识何某3。经查：（1）冉某和郑某也均称不认识何某3，钱都是按照庞建武指示的人员账户和数额转的；（2）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3年10月26日，庞建武的另一合伙人时某之妻王某2转给何某170万元后，何某转给何某3150万元，摘要为“庞让打何”；2013年11月22日，何某转给何某319.255万元，摘要为“庞让返”。由此可见，庞建武与何某3有资金业务往来，其以不认识何某3为由否认该笔款项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应采信冉某和郑某的陈述和证言，认定该100万元属于被害方与庞建武合伙事项中的转款。 庞建武辩解提出，冉某举报其诈骗的数额和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时表上写的数额均是400万元，其对一审判决书认定诈骗800余万元的数额不认可。经查：（1）冉某报案时的询问笔录和受案登记表，记载的举报诈骗数额均为1250万元，而非400万元；（2）最初系冉某一人报案，公安机关初步侦查冉某个人被骗400万元并按此数额上网追逃，该“在逃人员登记表”不能作为认定犯罪整体数额的依据；（3）庞建武称其没有账，也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侦查机关出具说明，已对本案中发现的庞建武、郑某、何某等关系人的所有账目进行了调取。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言词证据、被害方账目相互印证，以“利润”折抵本金后，庞建武未向被害方返还而非法占有的数额为829.37865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庞建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庞建武系严重的犯罪。庞建武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与已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诈骗犯罪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仁村 审判员  徐中来 审判员  李道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董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