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8646号原告：钱春棠，男，195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荣，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爱良，男，195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系钱春棠表兄。被告一：黄亮，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锡清，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张秋云，女，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锡清，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上海崇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768391651W，住所地上海市控江路******K-19。法定代表人：黄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锡清，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蒋伯民，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筱麟，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洁瑾，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春棠与被告黄亮、张秋云、上海崇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蒋伯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分别于2019年11月5日、11月25日、12月12日,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钱春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荣、薛爱良，被告黄亮、张秋云、上海崇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锡清，被告蒋伯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筱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春棠诉称，被告黄亮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生产，双方于2017年2月10日及2019年1月28日分别签订了结账单及协议书，确定被告一结欠原告借款5800000元，并约定了违约金及还款期限等，被告二与被告一系夫妻，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借款由被告三、四提供担保，后被告一未按协议书约定归还借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并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一、二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5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60万元，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56600元。2、请求判决被告三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3、请求判决被告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42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4、本案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钱春棠在庭审中称，1、关于借款的构成，其借给黄亮的钱没有现金，都是经银行转账。借给黄亮600多万，借款月息2分。目前只能提供2013年的7月23日、2013年12月5日转账给黄亮的两笔均为150万元，共300万元的借款的银行交易明细。第一次借款给黄亮的时间很早，2008年之前就已经借了，应该是2005年之后借给黄亮的，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徐汇区枫林支行用其本人的存折汇款给黄亮的，但存折银行已经销号了，黄亮接收借款的账户也是农业银行的。因为2010年之前银行不开放个人查询，没有办法调取，2010年之后换成了卡，就都可以查询个人的交易记录，所以之前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提供。最后一笔借款给黄亮大概是2015年的160万元左右的转账，由于钱春棠的卡比较多，查询了几张卡，但是没有找到交易明细，不知道是哪张卡转的了，所以目前无法提供该笔160万元左右给黄亮借款的银行交易明细。2、160万违约金实际就是利息，双方在2017年的协议里写清楚未按约支付的，承担月息1.5%的利息，按这个标准算，截止到签协议2019年1月28日，利息已经达到200多万元。我方明确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是从2019年1月29日按月息百分之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60万违约金是从2017年2月11日，以580万为本金计算，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算下来利息是200多万，双方协商下来，按160万元计算。3、我方主张年息是24%，但是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年息是24%，但有证据证明月息是1.5%。4、借给黄亮钱是因为蒋志祥介绍，说他的信誉很好，其同意借给他的，当时借这个钱是为了收取2分的利息。5、被告答辩状明确了借款是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协议上显示公司经营周转困难，因而可以证明全部借款用于黄亮、张秋云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所需。6、签协议时成槽机就已经在蒋伯民的工地上使用了。7、2012年12月10日，崇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春棠支付50万元，证明钱春棠与黄亮在2013年之前就早有资金往来。被告黄亮辩称，1、协议书上和结账单上借款人黄亮的落款签名是黄亮本人所签，是在原告2017年、2019年春节之前，钱春棠带人到黄亮公司进行骚扰，黄亮在胁迫下签的，但黄亮当时没有报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黄亮是在被胁迫和骚扰的情况下签字的。即使黄亮签了字，根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必须要有借款交付的事实基础，且借款都是银行汇款。2、黄亮因公司经营发生资金困难，经朋友介绍向原告借款。黄亮向原告借款仅有2笔，2013年7月23日、12月5日总共借款共计300万元，利息约定月息1分。黄亮借钱春棠款项已经全部归还，具体详见黄亮提供的证据目录2，共计20份，证明的是黄亮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先后18次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4486880元，最后的还款日期是2018年6月7日，4486880元包含了本金及利息，所以黄亮跟原告之间的借款本息已经完全结清，不存在黄亮欠原告款项之事。3、对于还款超过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其是第一次开庭结束之后到银行去查询取得交易明细才知道的。因为黄亮本人以及公司财务对本金跟利息的计算不是很精准，所以这个款项超过了黄亮应当向原告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款项总额。4、原告向被告主张5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没向法庭出示法律所规定的形成借款合同的相关付款证据，没有形成借款的事实基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的规定，协议书不形成法律效力。5、所谓的违约金是160万元，不能够证明是原告所讲的160万利息。原告对在2019年1月28日协议书中写清楚的违约费用160万元所作的任意解释，完全无视客观事实。6、原告与律师事务所仅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对于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因为没有相关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委托只是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的关系，与三被告没有任何关联，况且原告至诉讼之日止欠被告本息合计313063.31元，即使请律师，也不需要支付256600元的代理费。7、黄亮的成槽机没有转让给蒋伯民。8、对于原告提供的2012年12月10日崇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春棠支付5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形式要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主体第一被告是黄亮，该笔往来发生在2013年7月23日第一笔借款本金支付之前，因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9、对《（结账单）补充合同》的形式要件真实性无异议，黄亮在上面的两个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对其要证明的事实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除了300万元借款以外，没有提供其他的借款基础事实证据。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被告张秋云辩称，1、同黄亮庭审意见；2、张秋云虽然与黄亮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相关法律适用的解释，在原告所出具的结账单、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张秋云不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等民事责任。被告崇成公司辩称，1、同黄亮庭审意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由原告黄亮、崇成公司三方签订的结账单是主合同，而现在该主合同无法律效力，担保的从合同也无效，崇成公司无需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被告蒋伯民辩称，1、蒋伯民在本案当中，并非适格被告，其对于原告与第一被告借款关系以及具体往来，均不清楚。被告四与原告和被告一至三的借款关系无涉，无论他们之间借款往来是否真实，借款金额具体为何，均与被告四无关。2、本案协议书右下角证明人蒋伯民处的签名是蒋伯民本人所签，但蒋伯民并非借款关系的保证人，没有任何保证意思表示，原告要求蒋伯民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蒋伯民的全部诉请。根据该协议书明确载明蒋伯民仅为见证人或证明人，而并非该借款关系的保证人，其协议书内容载明由蒋伯民代把黄亮的两台成槽机卖出到达420万元，归还钱春棠，也仅体现出双方同意由蒋伯民代为寻找买家，出售成槽机的事实，而没有任何由蒋伯民代为偿还债务或是保证偿还债务的事实。3、黄亮没有将成槽机物权转让给蒋伯民，且执行和解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该组成槽机已经被上海法院执行，被执行人是黄亮、张秋云、崇成公司。4、关于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方应当出示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的付款凭证和律师费发票。原告应当足额实际支付律师费，支付多少才能主张多少。综上，原告对蒋伯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钱春棠支付给黄亮两笔各15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其他银行交易明细，黄亮、张秋云的户籍证明，崇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蒋伯民身份信息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庭审笔录、当事人质证意见及补充质证意见、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附卷佐证当事人相关主张和应诉答辩意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协议书》书证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采信《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协议书》书证的具体理由，详见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关于黄亮主张《结账单》等书证是钱春棠带人去黄亮公司进行骚扰、胁迫下签的抗辩意见，由于其未能提供报警记录等相关证据证明，且黄亮在签订书证后，按照《结账单》等书证约定的数额多次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黄亮提供的8646号案证据目录（二）及其包含的书证一至二十中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汇款单、电子回单、收条、情况说明、电子转账凭证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从被告黄亮提交的8646号案证据目录（二）及其包含的书证一至二十中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汇款单、电子回单、收条、情况说明、电子转账凭证证据来看，该组证据能证明黄亮的还款情况，且原告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的2012年12月10日，崇成公司向钱春棠转账5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黄亮提出的2012年12月10日崇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春棠支付5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在《结账单》证据上，崇成公司在《结账单》担保人处署名且加盖印章，在《（结账单）补充合同》上署名。《协议书》证据上载明“由于黄亮经营困难”，崇成公司、黄亮、张秋云的答辩状上均载明“黄亮因公司经营发生资金困难”，因而向钱春棠借款，且在庭审中也认可黄亮因公司经营发生资金困难，经朋友介绍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崇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亮，两名股东分别为黄亮、张秋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崇成公司是黄亮与钱春棠借款的担保人。因此，崇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亮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崇成公司生产经营，崇成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者连带清偿责任。崇成公司、黄亮并未提出证明该笔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的相反证据，结合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4、原告提供的5万元律师代理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律师委托代理合同、江苏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钱春棠与黄亮在《结账单》中约定“律师费由黄亮承担”，律师代理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经本院在国家税务总局官方网站“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验获得“发票查验明细”后，确认为真实发票，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钱春棠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对于该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由黄亮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委托代理合同证据载明的律师费金额，因不能确认是否已实际支出，本院对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并依据上述认证的证据，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因生产经营所需，黄亮在2017年2月10日签订《结账单》之前多次向钱春棠借款。2017年2月10日，黄亮与钱春棠签订《结账单》，担保人崇成公司，约定双方对2015年12月10日至2017年2月11日期间的借款与利息进行结账，结账后到2017年2月10日黄亮欠钱春棠现金580万元，月息0.42%，即每月利息24360元，每月11日前付清；本金分五年摊还，每年2月21日还款本金；如黄亮到期不还每月利息及到期本金，钱春棠有权要求黄亮全额按月息1.5%还清全部欠款，并有权诉讼至宜兴法院，律师费由黄亮承担。黄亮与钱春棠在《结账单》左下角落款处签字，崇成公司在左下角担保人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2012年12月10日，崇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春棠支付50万元；2013年7月23日，钱春棠通过银行转账向黄亮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2013年12月5日，钱春棠通过银行转账向黄亮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2015年1月30日，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春棠归还借款300万元；2015年2月13日，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春棠归还借款28万元；2016年2月6日，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春棠归还借款20万元；2016年8月26日，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春棠归还借款27万元；2016年9月12日，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春棠归还借款10万元；2017年3月7日，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春棠归还借款4.2万元；2017年1月24日，黄亮现金归还钱春棠借款20万元；2017年3月10日、4月11日、5月11日、6月19日、7月11日、8月12日、9月19日、10月15日，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分8次、每笔24360元向钱春棠归还借款共计194880元；2018年2月15日，黄亮通过黄惠的银行账户向钱春棠转账归还借款10万元。2018年5月8日，黄亮与钱春棠签订《（结账单）补充合同》，约定“黄亮请蒋伯明（音误，应实为“蒋伯民”）担保，蒋伯明不肯为此事做担保……黄亮在春节时已支付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6个月利息10万元，到2018年5月11日还需支付钱春棠46160元”。黄亮与钱春棠在《（结账单）补充合同》左下角、右下角落款处签字。2018年6月7日，黄亮通过黄惠的银行账户向钱春棠转账归还借款5万元；2018年7月18日，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春棠归还借款5万元。2019年1月28日，黄亮与钱春棠签订《协议书》，证明人蒋伯民，约定经友好协商，黄亮在2017年2月10日借钱春棠580万元，由于黄亮经营困难，钱春棠同意黄亮在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420万元，双方往来结清，如到期不归还，黄亮愿承担在原有欠款580万元的基础上加违约费用160万元，并且同意由蒋伯民代把黄亮的两台成槽机卖出达到420万元归还钱春棠。黄亮与钱春棠在《协议书》右下角落款处签字，蒋伯民在右下角“证明人”落款处签字。2004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3月3日、2015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钱春棠农业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中，钱春棠账户中存在多笔几十万至上百万的转账交易记录且交易往来频繁。崇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亮，崇成公司两名股东分别为黄亮、张秋云，黄亮、张秋云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8日，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与钱春棠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256600元。2019年7月8日，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收取钱春棠民事代理费5万元，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保护。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审判人员应当全面审核、综合判断证据，而不应孤立地看待证据，尽最大努力还原案件事实本来面貌，使案件认定的“法律事实”更大限度地接近“客观真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及评判如下：一、钱春棠与黄亮之间借款的本金数额如何认定2017年2月10日《结账单》签订之前，钱春棠与黄亮的借款就已实际发生。关于原被告双方借款数额的陈述、矛盾、疑点及综合分析如下：（一）钱春棠和黄亮关于借款数额陈述的矛盾关于借款本金数额以及是否已还清，钱春棠与黄亮的陈述矛盾、诉辩主张分歧悬殊，分别为：1、钱春棠的陈述和主张：借款本金按照结账单、协议书等书证证据载明的金额认定，尚余580万元未归还，借款实际发生时约定月息2分，签订结账单后双方重新协商调整了月息。钱春棠具体主张借款本金交付时间和金额为：（1）2008年之前，交付100万元；2010年之前交付10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由于存折转账交付，时间久远银行已经不开放个人的查询业务，银行存折号已经销号等原因，钱春棠未能提供该笔银行交易明细证据；（2）2013年7月23日，交付150万元；（3）2013年12月5日，交付150万元；（4）2015年，交付160万元左右，但由于银行自身原因、银行卡较多、交易较多等，未能查询到和提供该笔银行交易明细证据。支持钱春棠陈述和主张的证据有：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协议书书证，钱春棠两笔150万元共300万元的借款本金支付银行交易明细，黄亮提供的还款交易明细，崇成公司2012年1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钱春棠支付5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等。2、黄亮的陈述和主张：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按照原告能够举证的两笔150万元借款银行交易明细金额确定，借款实际发生时约定月息1分。黄亮已归还了4486880元，借款已全部还清，因黄亮本人以及公司财务对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不是很精准，所以还款款项超过了黄亮应当向原告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款项总额。黄亮具体主张借款本金交付时间和金额为：（1）2013年7月23日，交付150万元；（2）2013年12月5日，交付150万元。黄亮的陈述和主张基于钱春棠两笔150万元共300万元的借款本金支付银行交易明细证据，黄亮提供的还款交易明细证据。黄亮陈述和主张还同时否定了其签字的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协议书书证证据。可以看出，钱春棠和黄亮的陈述与主张之间产生了正面直接冲突，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但法院不能拒绝裁判。钱春棠和黄亮的陈述与主张属于法律逻辑上的否定、矛盾关系，适用法律逻辑中的“矛盾律”规则，即两个相互否定、相互矛盾的陈述和主张不能同时为真、必有一假。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和证明标准综合判断钱春棠和黄亮两个矛盾的陈述，哪个为假的可能性更大。（二）钱春棠和黄亮关于借款数额陈述的疑点钱春棠和黄亮的陈述与主张都存在疑点，钱春棠陈述的疑点是其中部分借款本金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未能向法庭提供。黄亮陈述与主张的疑点包括：1、黄亮在借款本息还清后，又多归还钱春棠970008.33元。具体如下：如果按照黄亮的陈述，借款本金300万元，月息1分。对于还款未约定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按照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法定顺序测算，借款、还款过程如下：（1）2013年7月23日，钱春棠通过银行转账向黄亮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截止2013年12月5日，产生利息67500元，本金150万元。（2）2013年12月5日，钱春棠通过银行转账向黄亮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截止2015年1月30日，产生利息67500元+420000元=487500元，本金150万元+150万元=300万元。（3）黄亮2015年1月30日还款300万元；还款后尚余利息0元，本金300万-2512500元=487500元；截止2015年2月13日，产生利息2112.5元，本金487500元。（4）黄亮2015年2月13日还款28万元；还款后尚余利息0元，本金487500元-277887.5元=209612.5元；截止2016年2月6日，产生利息24943.89元，本金209612.5元。（5）黄亮2016年2月6日还款20万元；还款后尚余利息0元，本金209612.5元-175056.11元=34556.39元；截止2016年8月26日，产生利息2315.28元，本金34556.39元。（6）黄亮2016年8月26日还款27万元，还款后尚余利息0元，本金0元，借款本息至此理应全部还清，且多归还钱春棠267684.72元-34556.39元=233128.33元。此后，黄亮又于2016年9月12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月24日还款20万元；2017年3月7日还款42000元；2017年3月10日、4月11日、5月11日、6月19日、7月11日、8月12日、9月19日、10月15日8次每次还款24360元，计194880元；2018年2月15日还款10万元；2018年6月7日还款5万元；2018年7月18日还款5万元；综上，按照黄亮的陈述和主张，黄亮总计多归还钱春棠970008.33元。然而，黄亮与钱春棠却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结账单》，2018年5月8日签订《（结账单）补充合同》，2019年1月28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确定借款本金为580万元。如上所述，黄亮还清300万元借款后仍多次归还借款，且又签订《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协议书》的行为，显然不合常理。2、黄亮的还款记录显示，其归还利息是按照《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的本金580万元及其约定利息实际履行的。具体表现如下：（1）2017年2月10日，钱春棠与黄亮签订《结账单》，其中载明黄亮按照本金580万元，月息0.42%，即每月利息24360元的约定还款。黄亮提供的还款记录证据显示，黄亮于2017年3月10日、4月11日、5月11日、6月19日、7月11日、8月12日、9月19日、10月15日共8次，每月每次还款24360元，明显是按《结账单》约定归还月息，且有4次是在每月11日之前付清的，该还款行为与《结账单》书证中的“由于黄亮仅仅周转困难，人民币5800000元作为借款，利息按月息百分之零点四二计算，即每月利息为人民币24360元，并在每月十一日前付清”的约定内容互相印证。（2）2018年5月8日，黄亮与钱春棠签订《（结账单）补充合同》，其中载明“黄亮在春节时已支付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6个月利息10万元”。黄亮提供的还款记录证据显示，2018年2月15日（农历春节除夕），黄亮通过黄惠的银行账户向钱春棠转账归还借款10万元，可以与《（结账单）补充合同》中“黄亮在春节时已支付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的6个月利息10万元”的约定内容互相印证。对于超额归还借款的原因，黄亮称是由于其本人以及公司财务对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不是很精准造成的。对于黄亮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该解释不符合逻辑常理，按照其陈述超额还款的次数多达14次金额高达970008.33元。其次，黄亮的还款记录显示，可以印证其还款是按照《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的本金580万元及其约定利息内容实际履行的，而非黄亮所称的超额还款与其和钱春棠的借款无关。再次，黄亮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的成年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签订多份结账单、协议书，也不应无缘无故超出借款数额实际归还借款，更不可能精准地按照《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约定的本金580万元及其利息在约定的时间内多次实际归还借款。3、黄亮为法定代表人的崇成公司银行转账明细记录显示，黄亮、崇成公司、钱春棠在2012年12月10日及以前就有资金往来，早于2013年7月23日钱春棠通过银行转账向黄亮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时间。关于50万元还款证据与本案关联性的认证理由，详见判决书的证据认证部分。崇成公司的该笔50万元还款佐证2012年12月10日之前黄亮与钱春棠就有借款往来的事实，早于2013年7月23日钱春棠通过银行转账向黄亮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时间。4、民间借贷当事人黄亮本人经本院数次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仅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导致借贷事实难以查清，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打击与防范“套路贷”虚假诉讼工作工作指南》（苏高法[2019]274号）第6条规定“强化当事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民间借贷的一审案件必须开庭审理，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接受调查、进行质证，要求借贷双方陈述借款细节及款项往来等情况。原告本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导致其主张的事实无法查清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本院多次通知双方，要求民间借贷当事人本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并在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律释明，告知民间借贷当事人本人不到庭的不利法律后果。但是，亲历本案民间借贷的当事人钱春棠、黄亮，只有钱春棠本人多次到庭，黄亮本人从未到庭，张秋云、崇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亮从未到庭，仅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锡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导致借贷事实、借款细节、款项往来等情况难以查清，黄亮、崇成公司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三）对双方借款数额陈述和证据的全面综合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对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认证与事实认定，不应当是孤立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也强调了要对证据进行“全面审核”“综合判断”，如此才能使裁判文书认定的“法律事实”更大限度地接近“客观真实”，还原案件争议事实的本来面貌。从本案来看，钱春棠的陈述和主张有《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协议书》3份书证直接证据证明，其陈述缺乏部分银行转账记录明细的佐证，陈述真实性的疑点较为单一化。本案存在肯定并佐证《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协议书》书证真实性的还款记录等其他证据，却缺乏否定《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协议书》书证真实性的其他证据。根据一般办案经验可知，银行的交易记录明细查询系统并非十分智能、完美，银行交易记录明细信息化也是近年才逐步完善的，现实存在有的明细记录只提供交易网点代码信息，有的需要发往上级银行逐个查询或者需要查询者到每个具体交易网点逐个查询等诸多障碍和问题，准确地查询到每笔交易记录并非易事，特别在账户交易记录庞杂的情况下表现尤其突出。除300万元借款交付证据以外，虽然钱春棠未能提交其转账给黄亮的其他借款交付的银行转账证据，但是并不能排除钱春棠由于借款时间久远、交易数量过多、银行自身原因、多样化金融产品交易记录留存与否等原因，无法提供银行交易记录明细的可能性。另外，仅从2004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3月3日、2015年3月2日-2017年3月31日钱春棠的农业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就可以看出，钱春棠账户中存在多笔几十万至上百万的转账交易记录且交易往来频繁，可以佐证钱春棠银行交易明细记录较多，且具有足以出借黄亮五六百万元借款的经济能力。虽然钱春棠未能提供300万元以外的借款交付佐证证据，但是并不代表借款在客观事实上一定没有实际发生，也不意味着借款合同客观上没有生效，而且钱春棠也并非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黄亮提供的还款证据中的诸多细节，与《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协议书》书证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黄亮按照本金580万元和约定利息还款的事实。从钱春棠的主张来看，其主张在签订结账单之前、最后一次给黄亮借款时，借款本金就超过了580万元，之前的利息一直是约定月息2分，在2015年时借款本金就达到660万元。黄亮的还款没有归还过本金，只归还过利息。在签订结账单后，其与黄亮就借款数额进行了重新约定，借款本金约定为580万元，利息在结账单上进行了重新约定。其主张的具体借款本金过程如下：（1）2008年以前，钱春棠支付黄亮借款100万元本金。（2）2010年以前，钱春棠支付黄亮借款100万元本金；自上次发生资金往来，期间产生利息486666元。本次余本金200万元，利息486666元未归还。（3）2012年12月10日，崇成公司、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归还钱春棠利息50万元；自上次发生资金往来，期间产生利息1432000元，累计利息1432000元+486666元=1918666元。本次还款后余本金200万元，利息1418666元未归还。（4）2013年7月23日，钱春棠通过银行转账向黄亮支付150万元借款本金；自上次发生资金往来，期间产生利息297333元，累计利息297333元+1418666元=1715999元。本次余本金350万元，利息1715999元未归还。（5）2013年12月5日，钱春棠通过银行转账向黄亮支付150万元借款本金；自上次发生资金往来，期间产生利息310333元，累计利息310333元+1715999元=2026332元。本次余本金500万元，利息2026332元未归还。（6）2015年1月30日，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归还钱春棠利息300万元；自上次发生资金往来，期间产生利息1406666元，累计利息1406666元+2026332元=3432998元。本次还款后余本金500万元，利息432998元未归还。（7）2015年2月13日，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归还钱春棠利息28万元；自上次发生资金往来，期间产生利息43333元，累计利息43333元+432998元=476331元。本次还款后余本金500万元，利息196331元未归还。（8）2015年内，钱春棠支付黄亮借款160万元本金；本次余本金660万元，利息196331元未归还。因此，钱春棠主张截至2015年钱春棠最后一笔借款给黄亮时，无需依靠非法高息和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借款本金就可达到660万元，且黄亮的还款从未归还过本金，只归还过利息。关于钱春棠陈述的2017年2月10日结账单签订之前合法本金超过580万元，合理排除收取非法高息和利息计入本金收取复利可能性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2017年2月10日，黄亮与钱春棠签订《结账单》，双方对本金和利息进行了协商和重新确定，双方民事意思表示的合意应予尊重，且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当按照2017年2月10日《结账单》签订以后及其后协议内容履行。综上，通过对全案证据的全面审核、综合判断，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结合法律逻辑中的“矛盾律”规则，即钱春棠和黄亮的两个相互否定、相互矛盾的陈述不能同时为真、必有一假。本院认为，钱春棠和黄亮两个相互矛盾的陈述中，黄亮陈述为假的可能性明显大于钱春棠陈述为假的可能性。钱春棠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300万元以外借款交付证据的可能性大于钱春棠仅借款300万元给黄亮的可能性。多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判断出钱春棠陈述真实性的可能性明显较高，本案中证明剩余借款本金为580万元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钱春棠与黄亮民间借贷的剩余借款本金应当按照《结账单》《协议书》中约定的本金金额580万元认定更加符合客观真实。反观之，黄亮关于借款本金仅300万元的陈述真实性疑点较多，并且存在自我矛盾、无法自圆其说等证据和逻辑矛盾问题。由此，本院不采纳黄亮关于借款本金仅300万元的抗辩意见。对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还款明细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结账单》《（结账单）补充合同》《协议书》书证，本院予以采信，黄亮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认定为580万元。二、钱春棠一并主张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应否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和起算时间，2017年2月10日，钱春棠与黄亮在《结账单》中约定本金580万元，如果黄亮到期不能按约归还本金和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但是2019年1月28日，钱春棠与黄亮通过《协议书》达成了约定：黄亮在2017年2月10日借钱春棠580万元，如果黄亮不能在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钱春棠420万元，黄亮承担原有欠款580万元基础上加160万元的违约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既主张利息又主张违约金，以本金580万元基数，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是2768533.33元，160万元违约金即使加上黄亮该期间内归还的394880元，也低于2768533.33元。因此，原告一并主张利息与违约金总计也未超过年利率24%。对于原告16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由于《结账单》中约定了如果黄亮到期不能按约归还本金和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黄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全履行了《结账单》中的还款约定，因此，逾期利息按照月息1.5%，即年利率18%计算。综上，关于原告本金、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黄亮应归还钱春棠借款本金580万元，支付钱春棠违约金160万元，并支付以58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张秋云、崇成公司、蒋伯民应否承担法律责任1、张秋云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秋云与黄亮系夫妻关系，虽然黄亮向钱春棠的借款金额高达580万元，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黄亮、张秋云为崇成公司的两名股东，法定代表人为黄亮，应当认为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张秋云应当对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崇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钱春棠与黄亮在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结账单》中，崇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结账单左下角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说明崇成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由于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当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崇成公司应当对本案钱春棠与黄亮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3、蒋伯民不承担共同还款或担保责任。在2019年1月28日钱春棠与黄亮签订的《协议书》中，蒋伯民在右下角落款“证明人”处签字，并没有为钱春棠与黄亮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中“由蒋伯民代把黄亮的两台成槽机卖出达到420万元归还钱春棠”的约定，属于附条件合同条款，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两台成槽机物权已经转移给蒋伯民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蒋伯民已代黄亮把两台成槽机卖出且价格达到420万元的合同附属条件已达成，故蒋伯民无须承担归还钱春棠420万元的法律责任。另外，《（结账单）补充合同》中也明确载明，黄亮请蒋伯明（民）担保一下……蒋伯明（民）不肯为此事做担保。因此，蒋伯民对钱春棠与黄亮的借款不承担共同还款或连带清偿保证责任，原告对蒋伯民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春棠745万元（其中含借款本金580万元、违约金160万元、律师费5万元），并支付以58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张秋云对黄亮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上海崇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黄亮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钱春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063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5636元。由黄亮、张秋云、上海崇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5000元，钱春棠承担636元。原告预交诉讼费中的剩余部分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高 峰人民陪审员  蒋其明人民陪审员  田锦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韦梦甜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一款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九十八条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