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新美装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新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同沙路**新围石岭工业园**8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5585577K。法定代表人：陈爱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磊磊，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雅宝路**星河WORLD大厦**3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36539Q。法定代表人：李晓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梅坂大道雅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3287104。诉讼代表人：陈忠，系分公司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宝凤，广东金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猎梦者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华路**讯美科技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80372923。法定代表人：肖剑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兵，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新美装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公司）与上诉人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宝公司）、上诉人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以下简称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猎梦者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梦者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粤0307民初2505号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新美公司无需向猎梦者公司赔偿修复费用72100元；二、一审中猎梦者公司的反诉费用全部由其自行承担；三、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猎梦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关于涉案工程维修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新美公司已尽到其全部配合维修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猎梦者公司在与新美公司未进行任何沟通的情形下，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产生的相应费用不应由新美公司承担。关于涉案工程维修一事，新美公司与猎梦者公司之间的沟通过程如下（均有微信记录等证据证明）：2018年3月2日，猎梦者公司工作人员简锦明要求新美公司向其发送“维修整改方案”，当天下午15:29、18:02,新美公司向其发送了2份《星河展厅烤漆墙面开裂整改方案》，猎梦者公司工作人员简锦明微信均确认“收到”。——此时，需要猎梦者公司对《整改方案》进行确认或提出意见并直至确认无误后，新美公司才具备开展维修工作的前提条件，否则，新美公司无法进行维修。2018年3月9日，新美公司收到猎梦者公司发送的《催告律师函》，猎梦者公司认为是新美公司不采取维修措施。同日下午17:20,新美公司再次通过微信向猎梦者公司工作人员简锦明沟通《催告律师函》一事，强调《星河展厅烤漆墙面开裂整改方案》已发送给猎梦者公司，猎梦者公司工作人员简锦明再次确认“方案我也转给肖了”。——此处的“肖”指的是猎梦者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剑辉。2018年4月20日，在始终未向新美公司沟通方案且新美公司不知情的情形下，猎梦者公司与深圳市康鼎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维修承包合同》。由此可知，在新美公司向猎梦者公司发送《整改方案》后，猎梦者公司有义务针对该《整改方案》作出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并直至最后确认，但猎梦者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剑辉在收到《整改方案》后，未作出任何回复，并在其后的《催告律师函》中隐瞒收到《整改方案》的事实，其目的显然是想将怠于履行维修义务的责任加诸于上诉人。据此，因猎梦者公司的故意，导致《整改方案》始终未被确认，且因涉案工作此时已由猎梦者公司接管、控制，在未获得猎梦者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新美公司在事实上也不可能进入现场开展维修工作，猎梦者公司擅自委托第三方单位维修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无过错的新美公司承担。二、猎梦者公司提交的《维修承包合同》及工程款付款凭证、发票，该证据本身在维修工程款支付时间、数额方面均存在瑕疵，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费用的真实性及与本案涉案工程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1、工程款发票在维修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开具，不符合常理。《维修承包合同》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而第三方开具的发票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发票开具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2、工程款支付时间存在瑕疵。《维修承包合同》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而三次支付工程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4月27日。其中，第一次付款时间明显早于《维修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也不符合《维修承包合同》中关于第一笔款项为总造价30%的数额。3、维修工程款数额之间存在矛盾。第一，按照《维修承包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三次支付工程额应分别是总价款30%即21630元、60%即43260元、10%即7210元，而根据猎梦者公司的付款凭证，三次付款金额分别为24720元、40170元、7210元，二者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距。第二，《维修承包合同》以及核实的《油漆维修实际工程量清单》均确认工程款总额为72100元，但猎梦者公司向第三方维修单位开具的发票金额却是82400元，二者之间存在矛盾。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猎梦者公司维修费用的问题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新美公司在工程维修一事上，已尽到自己全部义务，由于猎梦者公司自身的故意或者过失，导致新美公司不可能进行维修工作，其过错在猎梦者公司自身，所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猎梦者公司自行承担。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无需在欠付工程款539497.32元范围内向新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决新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用。上诉理由：猎梦者公司声称尚未支付的质保金为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依据合同不予退还的款项，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已付清涉案工程款，无须向新美公司在所谓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在一审过程中，法院已认定猎梦者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分包给新美公司，该分包合同《施工合同》第11.1条约定的工程质保期为一年，而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与猎梦者公司签署的《星河产业体验（展示）中心合同》第4.10条约定的工程质保期为两年，也就是在第二年质保期间，猎梦者公司自身没有维修人员，也未聘请相应的专业公司对涉案工程履行其他的质保义务。（2）从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猎梦者公司的工作沟通微信群聊天记录可知，在质保期间，涉案工程长期、多次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及维修事项，均未得到猎梦者公司及时、有效处理。例如星河产业体验（展示）中心墙体开裂，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于2018年1月开始催促维修，直至2018年4月猎梦者公司才委托深圳市康鼎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星河产业体验（展示）中心油漆部分进行修补、墙体开裂进行修补等，但是除此以外的其他维修事项（例如灯光闪烁、中控系统故障、屏幕故障等）由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或者零星工程队自行维修或者维持现状，猎梦者公司均未依约履行质保义务。新美公司在庭审的过程中已确认猎梦者公司除了2018年3月份因油漆工程跟其沟通维修事宜以外，猎梦者公司未通知新美公司履行质保义务。（3）涉案工程灯控系统长期失修，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工程联系人杨坚通过邮件、电话联系猎梦者公司对接人江薇两个多月，猎梦者公司均未维修。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不得不安排关联公司深圳市星河雅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通过招标流程与第三方深圳市影领科技有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署《星河领创天下展厅控制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维修质保期间未得到有效维修的灯光控制系统，合同金额为190000元整，2019年9月份已支付人民币57000元，2019年11月已支付工程款项人民币95000元，累计已支付工程款15200元，目前尚未完成最终结算。综上所述，因猎梦者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不予退还猎梦者公司质保金，目前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所有的工程款项支付义务，不存在未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法院支持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判令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无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新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雅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雅宝公司无需就雅宝分公司对新美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请求判决新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用。上诉理由：同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猎梦者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新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猎梦者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7597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至清偿之日止），雅宝公司、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猎梦者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新美公司向猎梦者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863478元；2、新美公司向猎梦者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72100元；3、新美公司向猎梦者公司支付因工人闹事引起纠纷的违约金100000元；4、新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认定,2017年，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猎梦者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星河产业体验（展示）中心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雅宝路1号星河WORLD领创天下星河产业体验展示中心的布展工程施工、设计、硬件系统采购、安装及调试、软件和数字内容等工作承包给被告猎梦者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13297801元（含税），工期为100天，开工日期以乙方收到甲方发出的进场通知为准。甲方应在对整个项目最终验收后三个工作日内进入项目质保期，软件和数字内容质保期为1年，甲方应在质保期结束后，甲方接乙方请款报告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软件和数字内容最终费用的5％作为尾款。布展工程施工、硬件系统质保期为2年。甲方应在质保期结束后，甲方接到乙方请款报告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布展工程施工、硬件系统部分两项最终费用的5％作为尾款。严禁转包，如发现有转包行为，甲方有权采取另其停工、驱逐出现场或解除合同等行动，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2017年4月27日，猎梦者公司（甲方）将其从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处承包的部分工程项目转包给原告（乙方），双方签署《装修（星河产业展厅）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装修位于深圳市龙岗区五和大道星河创客中心大厦的星河产业体验（展示）中心展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甲方指派张要为甲方代表，负责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工程总包干价为3738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三天内，甲方应支付合同总工程款的20%即747600元作为材料预付款给乙方。工程进度款按双方核实工作量后甲方支付总包干价10%即373800元给乙方，在隐蔽工程完成后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向乙方支付包干价的25％即934500元。在展厅工程施工全部基础完成（油漆进场施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向乙方支付包干价的22%,即人民币822360元。在展厅工程整体结算后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包干价的20％即747600元。合同总包干价的3%即11214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甲方在一年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工期以乙方收到甲方首期款第二天计起，工期定为55天（2017年6月20日）。对因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造成竣工日期延误，并经甲方确认的，工期相应顺延。合同5.11条约定，负责对自身管理人员、工人（包括分包工人）的管理并严格按照劳动管理部门的规定，并符合法律、政府部门关于合法用工、安全生产、劳动保护、社会保障、劳动保险等各项规定。足额、及时发放乙方所雇人员（含劳务工）的工资及相关费用。严禁发生劳资纠纷，否则乙方承担相关责任并按每起纠纷视情节轻重情况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5万元。如发生对甲方造成重大社会影响（如被媒体曝光等）或乙方施工人员冲击甲方办公场地等情况。合同8.7.1条约定，乙方工期每延误一天应按合同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误工期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拒绝支付未支付的合同款。合同第11条约定，工程验收合格交甲方使用后，一年内乙方提供免费保修服务，时间从验收合格之日算起。保修范围为乙方施工的工程项目，光源等易损件不属于保修范围。合同签订后，新美公司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新美公司与猎梦者公司陆续签订四份《星河产业展示厅（增补）协议》（以下简称《增补协议》），协议中猎梦者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为庞启智，落款EEl期分别为2019年7月1日,7月27日、8月11日、10月20日；约定完工时间分另别为2017年7月20日前，2017年7月25日前，2017年8月10日前，2017年10月25日前；合同价款分别为197850元、120362元、106000元、12000元。同时，新美公司提交了数份《星河展厅现场增加项目签证单》，该增项签证单中均有猎梦者公司工作人员张要或庞启智签名确认，签署时间为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2017年8月10日前，猎梦者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雅宝公司使用。2017年8月10日，雅宝公司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截止目前，猎梦者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14472元，具体付款明细如下：2017年4月26日、4月27日、5月23日、6月8日各支付373800元，7月3日支付200000元、7月7日支付360700元、7月27日支付500000元，9月28日支付32236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3月2日，猎梦者公司工作人员郭小颖签署《资料签收回执》，确认收到《猎梦者星河展厅工程结算汇总表》和《猎梦者星河展厅付款汇总表》。庭审中，新美公司确认《猎梦者星河展厅工程结算汇总表》即为签署的五份装修合同，《猎梦者星河展厅付款汇总表》为新美公司自行制作的被告已付款、未付款及总工程金额明细。2018年3月26日，猎梦者公司与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就双方签订的《星河产业体验（展示）中心合同》中涉及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结算并签署《工程结算审核书》，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2083048.99元。雅宝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书》所附的《深圳雅宝公司向猎梦者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表》中盖章确认。截止目前，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仅剩596497.32元质保金未向猎梦者公司支付，已付款项的发票联中均载明付款方为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2018年4月20日，猎梦者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康鼎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维修承包合同》，约定由深圳市康鼎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按照附件维修施工清单方案一对星河产业体验展示中心维修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工程造价为72100元。合同附件《星河领创天下油漆维修实际工程量清单》中列明维修项目为：地面专：地面专用保护膜花裂缝处刨开、油漆脱落处打磨，天花造型、平面油漆修补，墙面、天花开裂处喷水性底漆，搭建脚手架及租运费等项目。2018年4月4日、4月27日，被告猎梦者公司共向深圳市康鼎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72100元维修费用。2018年10月24日，新美公司向猎梦者公司邮寄《法律公函》，告知猎梦者公司新美公司已于2017年7月30日按约定完成装修工程且交付至被告使用，但猎梦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现告知猎梦者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前将已到期的工程款759740元全部支付给新美公司，否则将诉至法院。猎梦者公司收到该函后，至今仍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故新美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列诉请。2019年5月8日，雅宝公司、雅宝分公司工作人员杨坚向猎梦者公司工作人员江薇发送主题为“关于星河产业企业展厅维修事宜通知函”电子邮件：“现展厅智能照明系统，部分灯具出现频闪。5月4日已微信通知简工进行处理，至今未给予回应。请猎梦者公司安排技术人员5月10日内前来处理。”2019年5月9日，江薇回复杨坚的电子邮件：“杨工，你好，已安排人员将于今天过去检修，请提供贵方对接人联系方式。”同日，雅宝公司工作人员曾野回复邮件：“请联系杨坚，电话189××******。"2019年5月13日，杨坚向江薇发送电子邮件：“江薇，你好，没有人联系我维修展厅灯的事，你们还是简工负责吗，他也不回复。”同日，江薇回复邮件：“杨工，你好，我司联系灯具联系人李工，可直接联系，此事已有安排。如还有其他问题，也可直接加我微信，我来协调。”2019年6月5日，雅宝公司、雅宝分公司工作人员杨坚向被告猎梦者公司工作人员江薇发送电子邮件：“江总你好，由于展厅灯具问题已沟通多次，至今没有完成修缮。由于企业展厅是我司重要对外窗口，经与领导沟通，我们将自行更换设备并重新编程，由此产生的费用我们将从你们的维保款内扣除。”2019年9月12日,雅宝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市星河雅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雅创公司）与深圳市影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星河领创天下展厅控制系统改造工程合同》，工程名称为星河领创天下展厅控制系统改造工程，深圳市影领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对展厅内控制系统进行改造，工程固定总价为190000元。2019年10月9日，星河雅创公司向深圳市影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费用57000元。诉讼过程中，猎梦者公司为证明新美公司存在因发生劳资纠纷对甲方造成重大社会影响或施工人员冲击猎梦者公司办公场地等违约行为向法院提交了视频光盘，该视频中显示施工工人曾于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多次到猎梦者公司讨薪，但未发生对猎梦者公司造成重大社会影响或冲击其办公场地的严重情形。另查，新美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新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3月26日更名为深圳新美装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美公司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原审认为，猎梦者公司与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签署的《星河产业体验（展示）中心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禁止转包，猎梦者公司未经发包方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同意，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由原告完成，存在违法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猎梦者公司与新美公司之间签署的《装修（星河产业展厅）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应按无效合同的原则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猎梦者公司是否应向新美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新美公司是否应承担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猎梦者公司实际产生的修复费用；3、雅宝公司、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如应承担，则承担的具体金额范围如何认定；4、新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向猎梦者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为装饰装修工程，不涉及地基基础工程及主体结构问题。本案中，各方均确认发包方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已于2017年8月10日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应视为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猎梦者公司对工程质量的认可，猎梦者公司无权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工程款，猎梦者公司应向新美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但不能因此而免除新美公司质量保修期间的保修义务。关于工程总造价，猎梦者公司与新美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及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总造价为五份合同价款总和4174212元，猎梦者公司已付工程款3414472元，尚欠759740元工程款未付，猎梦者公司应向新美公司支付工程尾款759740元，新美公司该项诉请，原审予以支持。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款之日计付，雅宝公司、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已于2017年8月10日接收涉案工程，新美公司诉请自2018年11月1日起支付利息，原审予以支持，猎梦者公司应以75974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工程保修责任本身就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承包人仍应承担的责任，因而在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验收未通过的情况下，发包人擅自或强行使用的，承包人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虽然涉案合同无效，质保金以及保修期条款约定亦归属无效，但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承包方在保修期限内负有对房屋质量缺陷进行保修的法定义务，其中装修工程为2年。因此新美公司仍负有在法定保修期内免费维修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根据猎梦者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深圳市康鼎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署的《维修承包合同》及付款凭证，证实猎梦者公司在质保有效期间内因装修质量存在问题实际产生维修费用72100元，该笔修复费用应由原告负担，故新美公司应向猎梦者公司支付维修费用72100元，猎梦者公司的该反诉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干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猎梦者公司，且之后直接向猎梦者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明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具有总公司拨付的运营资金和授权管理的财产，具备相对独立开展业务的条件和能力，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与猎梦者公司均确认尚有质保金596497.32元未支付，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主张因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应将该质保金用于抵扣修复费用，并提交了关联公司星河雅创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与深圳市影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系统改造工程合同及付款凭证作为证据佐证，猎梦者公司对该证据予以否认，主张该合同系超出质保期所签订，不应由猎梦者公司负担。原审认为，首先，根据猎梦者公司针对本诉的答辩意见，其确认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维修合同及付款凭证作为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审确认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事实并支持了部分修复费用，证实涉案装修工程的质量确实存在问题，应进行修复；其次，根据雅宝公司、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工作人员杨坚与猎梦者公司工作人员江薇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证实，雅宝公司、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自2019年5月8日起开始就涉案工程的展厅智能照明系统多次与猎梦者公司磋商要求其维修，直至2019年6月5日杨坚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其展厅灯具问题经过多次沟通至今没有完成修缮，雅宝公司将自行更换设备，产生的费用将从维保款中扣除。由此证明涉案工程的展厅智能照明系统质量问题发生在质保期内，猎梦者公司应承担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实际支出的维修费用。根据雅宝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证实截止目前雅宝公司、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实际支付修复费用57000元，故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有权从596497.32元质保金中将该维修费用予以扣除，即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欠付猎梦者公司质保金539497.32元(596497.32元-57000元），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应在539497.32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因此雅宝公司应对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干第四个争议僬点，因涉案合同无效，故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已归属无效，猎梦者公司无权依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要求新美公司支付违约金，猎梦者公司的该反诉请求，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猎梦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美公司支付装修款7597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759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应就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539497.32元范围内对新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雅宝公司对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新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猎梦者公司赔偿修复费用72100元；四、驳回新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猎梦者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97.4元，保全费4318.7元，合计15716.1元（原告已预交），全部由猎梦者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60元（猎梦者公司已预交），由新美公司负担491元，猎梦者公司负担656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1、二审中，雅宝公司及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项目工程结算审核书。证据2、支付凭证及发票。上述证据证明：在提交上诉状之后雅宝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市雅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影领科技有限公司完成涉案工程控制系统改造项目工程，原合同金额为19万元整，2020年1月7日完成结算，结算总金额为20.2万元，目前已支付195940元，余3%的合同款与质保金。新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维修不知情，雅宝公司及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仍然应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新美公司承担责任。猎梦者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都是该工程过了质保期，雅宝公司自行雇请的公司施工，与猎梦者公司没有关系，结算价格汇总中有增项部分12000元，与猎梦者公司施工没有关系，是其自行增加的，应由其自行承担。整个工程是否实际施工，猎梦者公司无法确认。本院认为，雅宝公司及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生在一审庭审之后，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本院据此认定，雅宝公司及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为完成涉案工程控制系统改造项目工程，实际支付费用195940元。2、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两个方面，一是新美公司应否赔偿猎梦者公司修复费用72100元；二是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对于第一个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工程保修责任本身就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承包人仍应承担的责任，因而在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验收未通过的情况下，发包人擅自或强行使用的，承包人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虽然涉案合同无效，质保金以及保修期条款约定亦归属无效，但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承包方在保修期限内负有对房屋质量缺陷进行保修的法定义务，其中装修工程为2年。因此新美公司仍负有在法定保修期内免费维修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根据猎梦者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深圳市康鼎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署的《维修承包合同》及付款凭证，证实猎梦者公司在质保有效期间内因装修质量存在问题实际产生维修费用72100元，该笔修复费用应由新美公司负担，故新美公司应向猎梦者公司支付维修费用72100元。二审中，新美公司主张其已应猎梦者公司要求，分别于2018年3月2日、3月9日向猎梦者公司工作人员简锦明发送《星河展厅烤漆墙面开裂整改方案》，简锦明均确认收到，此时，需要猎梦者公司对整改方案进行确认或提出意见并直至确认无误后，新美公司才具备开展维修工作的前提条件，否则，新美公司无法进行维修。新美公司还主张，猎梦者公司提交的《维修承包合同》及工程款付款凭证、发票在工程款支付时间、数额方面均存在瑕疵，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费用的真实性及与本案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新美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有维修的义务，新美公司未实际维修，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费用。猎梦者公司就工程维修提交的证据，虽存在一定瑕疵，但证据之间并无明显矛盾，可以采信，原审法院根据猎梦者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维修费用为721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新美公司应当赔偿猎梦者公司维修费用72100元，其上诉要求不予支付维修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干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猎梦者公司，且之后直接向猎梦者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明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具有总公司拨付的运营资金和授权管理的财产，具备相对独立开展业务的条件和能力，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新美公司承担责任。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与猎梦者公司均确认尚有质保金596497.32元未支付，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主张因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应将该质保金用于抵扣修复费用，并提交了关联公司星河雅创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与深圳市影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系统改造工程合同及付款凭证作为证据佐证，猎梦者公司对该证据予以否认，主张该合同系超出质保期所签订，不应由猎梦者公司负担。本院认为，猎梦者公司在一审中要求新美公司赔偿维修费用，表明其确认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根据雅宝公司、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工作人员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双方自2019年5月8日起开始就涉案工程的展厅智能照明系统多次磋商，要求猎梦者公司维修，证明涉案工程的展厅智能照明系统质量问题发生在质保期内，因此猎梦者公司应承担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实际支出的维修费用。雅宝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雅宝公司、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实际支付修复费用195940元，故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有权从596497.32元质保金中将该维修费用予以扣除，即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欠付猎梦者公司质保金400557.32元(596497.32元-195940元），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应在400557.32元范围内对新美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因此雅宝公司应对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雅宝公司、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因雅宝公司、雅宝公司龙岗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本案予以改判。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应就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欠付工程款400557.32元范围内对深圳新美装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深圳新美装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97.4元，保全费4318.7元，合计15716.1元（深圳新美装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全部由深圳市猎梦者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60元（深圳市猎梦者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新美装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1元，深圳市猎梦者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69元，深圳市猎梦者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应迳付深圳新美装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152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797.5元（深圳新美装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1602.5元，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预交9195元），由深圳新美装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993.5元，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承担6804元，深圳新美装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迳付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雅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3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合同自始无效与部分有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七条【合同解决争议条款的效力】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捍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