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4039号原告：奥宸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齐振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晶晶，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仪，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关村数字文化产业联盟，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井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奥宸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宸公司）与被告中关村数字文化产业联盟（以下简称数字联盟）合同纠纷一案，奥宸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晶晶、黄翠仪，被告数字联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李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奥宸公司与数字联盟于2017年3月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2.数字联盟向奥宸公司返还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数字联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奥宸公司与数字联盟于2017年3月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双方组建项目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在北京延庆的冬奥冰雪小镇内进行首期500亩土地开发及物业出售等相关事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奥宸公司）向甲方（数字联盟）支付现金500万元人民币作为数字联盟前期项目运作的补偿，并于本协议签订后7日奥宸公司向数字联盟支付200万元，另外300万元应于项目公司与北京体育大学签订排他性的培训中心落户项目范围内的合作协议后7日内由奥宸公司向数字联盟支付；第三款约定如投资开发协议及供地计划不能满足供地方案需求，双方须重新协商合作模式及投资方案，协商不成的，乙方有权选择书面通知甲方后单方退出，不视为乙方违约，本协议自动终止。同时甲方须于乙方书面确认退出后7日内向乙方返还已实际支付甲方的所有资金；第八款约定甲方负责产业园物业能进行产权面积分割（面积控制在40-250平米范围内）；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甲方乙方成立项目公司后若未能与政府达成投资开发协议，双方合作终止。2017年3月16日，奥宸公司按照《协议》向数字联盟支付200万元。2017年3月26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等部门联合出台《关于进一步加强商业、办公类项目管理的公告》（下称“112号公告”），规定北京市范围内“开发企业新报建商办类项目，最小分割单元不得低于500平方米…”，“购买商办类项目的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不得将房屋作为居住使用…”，因此《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数字联盟与政府协商的供地计划不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供地方案需求，项目公司无法与延庆政府达成投资开发协议。为此，双方于2017年5月6日共同确定放弃《协议》约定的首期500亩地块开发计划，并协商另行寻找其他合适地块进行合作。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双方多次协商新的合作模式及投资方案，但始终无法达成新的合作意向。奥宸公司曾于2018年11月29日向数字联盟发出《终止协议》，协商解除《协议》，但数字联盟拒绝签署《终止协议》且拒绝退还款项。《协议》因“112号公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双方又无法达成新的合作模式和投资方案，所以奥宸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请求数字联盟返还奥宸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数字联盟辩称，不同意奥宸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理由是：第一，奥宸公司不享有《协议》单方解除权，应承担任意解除的违约责任。依据《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奥宸公司单方退出的约定条件未成就；数字联盟在协议签订后始终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多次提供可替代用地选址，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奥宸公司放弃首期500亩地块选之后，对数字联盟提供的替代用地方案迟迟不予确认，最终导致框架协议未能继续履行，构成单方违约。第二，112号规定并非导致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阻却原因，奥宸公司单方违约是导致该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开发及出售产权分割面积的相关政策出台不影响供地选址；奥宸公司因自身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欲单方终止协议，构成根本违约；奥宸公司的开发销售计划并非合同成立要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第三，因奥宸公司单方违约导致协议解除，数字联盟已经履行的部分无法恢复原状，奥宸公司无权就其已付前期费用要求数字联盟返还，且数字联盟有权反诉要求奥宸公司赔偿损失，协议约定投入的前期费用不作为追偿内容；因奥宸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协议解除的，对于数字联盟已履行部分无法恢复原状，奥宸公司不但无权要求返还前期费用，还应赔偿数字联盟因此遭受的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3日，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甲方）与数字联盟（乙方）签订了《延庆区人民政府与中关村数字文化产业联盟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优势互补、合作共赢、共同发展的原则，以“冬奥冰雪小镇”建设为核心，围绕相关产业进行战略合作，达成框架协议；并约定该框架协议有效期一年，一年之内甲方组织阶段性评估，有关具体合作项目无实质性进展，协议自动终止。2017年3月7日，北京体育大学、数字联盟来延召开座谈会，其上载明：数字联盟积极引进冰雪小镇及冰雪相关产业项目落户延庆，冰雪小镇选址可考虑与张山营镇辉煌二期或中坤项目地块的社会投资者合作开展。同年3月，数字联盟（甲方）与奥宸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以延庆“冬奥冰雪小镇”建设为核心，围绕相关产业进行合作，达成此框架协议，协议主要条款如下：一、合作基础：延庆区位于北京市西北区，是首都生态涵养发展区，区位和资源优势明显。2019年世界园艺博览会和2022年奥运会为延庆的发展带来了重要的战略机遇期。甲方已与延庆区政府于2016年10月13日签署《战略框架合作协议》，在延庆区建设奥运冰雪小镇和冰雪产业园项目。目前工作推进顺利，奥运冰雪小镇概念策划已经获得政府肯定，并计划近期注册项目公司，落实后续工作。三、合作内容：双方共同组建项目公司，与政府沟通，确定奥运冰雪小镇和冰雪产业园的相关规划、考察、选址、规模、分期开发方案及土地获取成本。其中：1.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启动项目公司注册，甲方占股51%，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合适主体）占股49%，注册资本1亿元人民币，由甲乙双方按照股权比例认缴，后期实缴由乙方负责解决。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500万元人民币作为甲方前期项目运作的补偿，此部分资金主要用于筹备项目公司的支出和联盟自身建设。其中：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项目公司与北京体育大学签订排他性的培训中心落户项目范围内的合作协议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负责启动项目首期约500亩用地的概念规划及经济可行性分析，并依此指定甲、乙双方与政府沟通的供地方案（包括不限于：功能、物业比例、出让方式、可承受地价等），概念规划费用和经济可行性分析费用均由乙方承担。3.甲方为主，乙方参与，共同按照供地方案与政府商谈投资开发协议及首期供地计划。供地计划需得到乙方书面确认，如投资开发协议及供地计划不能满足供地方案需求，双方须重新协商合作模式及投资方案，协商不成的，乙方有权选择书面通知甲方后单方退出，不视为乙方违约，本协议自动终止。同时甲方须于乙方书面确认退出后7日内向乙方返还本协议三.1条约定的乙方已实际支付给甲方的所有资金，乙方将所持项目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8.甲方负责产业园物业能进行产权面积分割（面积控制在40-250平米范围内），负责产业园招商，负责获得延庆公众滑雪场馆的运营权。上述产业园产权分割、落户方案及滑雪场馆获取成本需双方共同确认。四、权利义务：1.双方应就上述合作内容，积极开展项目公司注册注资工作，迅速推进项目公司调研考察、规划设计、开发建设等后续实质工作的开展；2.若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向项目公司注资，视为放弃合作，甲方保留与其他企业合作的权利。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再与其他第三方企业签订类似合作协议，否则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就自身损失向违约方要求赔偿。3.甲、乙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后若未能与政府达成投资开发协议，双方合作终止；双方有意愿继续合作的，可另行签署其他合作协议继续合作。五、其他约定：1.项目公司投入的前期勘察、规划设计、咨询、评估、考察论证等费用，本协议不作为追偿要件。协议底部甲方处盖有数字联盟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乙方处盖有奥宸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2017年3月16日，奥宸公司向数字联盟支付第一笔款项200万元。2017年3月26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商业、办公类项目管理的公告》（以下简称“3.26新政”），文号：京建发[xxxx]第xxx号，其上第二条载明：为开发企业新报建商办类项目，最小分割单元不得低于500平方米，不符合要求的，规划部门不予批准。2017年5月4日，数字联盟与奥宸公司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第三条第一款之约定，完成了项目公司的注册，项目公司名称为北京奥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井新，注册资本10000万元人民币。2017年5月6日，奥宸公司邹建民向数字联盟秘书长李泓妤（又名李佳臻）发送微信称：“李总好，项目快推动啊，延庆。”李泓妤回复称：“邹总好，是的，原来那500亩地咱一决定不要，其他的正在抓紧向前推进，和延庆区政府及北体大的三方协议很快就能签了，明天下午2：00见北体大新上任的曹卫东书记，有任何进展我都会和郑总及时沟通。”、“和延庆李志军书记也沟通了让咱提条件，我和郑总也沟通了他也会看其他的哪块地合适。”邹建民回复：“好，多跟祝总联系。”2017年7月5日，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网站发布“延庆与启迪控股联手打造科技小镇冰雪小镇”的新闻，其上载明：7月3日，中关村延庆园、北京八达岭旅游总公司分别与清华控股旗下启迪控股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标志着我区与清华控股的合作进入实质性阶段。据了解，区政府与启迪控股签约项目包括启迪科技小镇项目和启迪冰雪小镇项目。其中，冰雪小镇项目将在世界葡萄博览园内投资建设以四季冰雪为主题的大型运动休闲、文化娱乐、旅游度假复合业态项目，丰富我区冰雪旅游项目，推动冰雪产业发展，为2022年冬奥会营造浓厚氛围。据此，本案诉讼中奥宸公司主张：第一，延庆区“冰雪小镇”项目已经由启迪控股接收、启动、建设，案涉《合作框架协议》客观上已经不能履行；第二，延庆区不可能打造一模一样的两个项目，新闻中所述的“冰雪小镇”即是指向本案案涉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项目。数字联盟在诉讼中不认可该网页新闻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认为：第一，新闻作为宣传方式，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具备证据资格，且从载体、表现形式和内容上看，有失偏颇；第二，该项目是否实际履行，以及项目的实际地址从新闻稿中均看不出来，无法证明与案涉地址是否产生冲突；第三，新闻稿中提到的合作大学是清华大学，而案涉项目系与体育大学达成合作，故可能不是同一个项目。本案诉讼中，数字联盟主张奥宸公司在放弃首期500亩地块后，从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数字联盟提供了若干替代用地方案，包括：怀来院士未来小镇、延庆区检察院旁600亩、延庆旧改项目、延庆其他地块等。此外，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双方还多次通过微信磋商“乐多港项目”、“云南丽江项目”、“潍坊项目”、“聊城项目”等合作与投资方案，但均因奥宸公司不出具书面确认供地计划，导致无法与延庆区政府签署投资协议和供地计划，致使数字联盟与延庆区政府达成为期一年的合作框架协议终因项目无实质进展而自动终止，致使案涉项目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对此，奥宸公司称：第一，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放弃首期500亩地块非单方行为，而是双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第二，协议签订后，因“3.26”新政的出台，选定的地块物业仅能分割成500平米以上的办公用地，而无法实现双方当事人协议中约定的产权面积分割面积控制在40-250平米，商业价值大加减损，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奥宸公司无提供供地方案的必要及义务；第三，合同中虽未约定地块四至，但综合本案证据，案涉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在延庆区张山镇限定范围的500亩地建设奥运冰雪小镇项目，双方权利义务应就此展开，而数字联盟提供的其他地块系就在其他地区和城市项目进行的协商与沟通，均与案涉框架协议无关，奥宸公司有权自主做出商业决策。2018年11月29日，奥宸公司严丹向数字联盟李泓妤发送《冰雪小镇解除协议》，并发送微信内容为：“李总好，聊城的项目我们不参与了，另外，延庆的项目我们解除协议已经拟好了，麻烦您给公司报一下，涉及到的200万资金也请你们准备一下，在协议签署后退回。谢谢。”李泓妤回复：“严丹好，刚看了解除协议也发给我们律师看了，因冰雪小镇项目不是因我方原因进展不下去而是你方的原因导致进展不下去后期的款也没支付，解除协议也是你方提出的，无论从哪方面也没有理由再要求我方退款。请再看一下合作协议。”严丹回复：“李总好！据我了解本项目并不是我方原因无法继续的，而是因为当时北京的调控政策出台，导致整个项目的开发销售计划将面临巨大变更而导致项目无法推进。后期的款项没有支付也是因为未达到支付条件，而非我方违约。”李泓妤回复：“请再看看合作协议是怎么约束的，还有请再问问邹总我们当时也协调了政府给换到别的地块，也是你方认可的进行了很长时间，还是因为你方资金的问题吧一直拖着……”诉讼中，奥宸公司提交了其向数字联盟发送的《终止协议》，数字联盟不认可，认为奥宸公司不享有《合作框架协议》的单方解除权。诉讼中，数字联盟还主张其为促成案涉项目推进产生各项财务支出，实际支出已远超奥宸公司支付的前期补偿费用，故对于本案协议项下数字联盟已经履行的部分，奥宸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并提交了数字联盟2016年至2019年的各项支出发票予以证明。奥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框架协议》、付款回单、《关于进一步加强商业、办公类项目管理的公告》、微信聊天记录、《终止协议》、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奥宸公司与数字联盟之间的《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奥宸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合作框架协议》的解除权；二、合同解除后的相关法律后果。一、奥宸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合作框架协议》的解除权。双方在案涉协议中约定：数字联盟负责产业园物业能进行产权面积分割（面积控制在40-250平米范围内）。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关政府部门调整了开发企业新报建商办类项目，规定：最小分割单元不得低于500平方米，不符合要求的，规划部门不予批准。上述规定导致此前双方协商的案涉地块无法满足奥宸公司的“产权面积分割（面积控制在40-250平米范围内）”的商业需求，双方于2017年5月微信沟通中明确涉案地块不要了。此后双方虽然就多个项目的合作进行沟通谈判，但最终未能另行签署合作协议继续合作；此外，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数字联盟负责产业园招商，负责获得延庆公众滑雪场馆的运营权。根据已查明事实，其一，数字联盟未能举证证明其获得了延庆公众滑雪场馆的运营权；其二，数字联盟与延庆政府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已过有效期，案涉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条件；其三，延庆“冰雪小镇”项目已由他方建设开发，上述原因致使奥宸公司依据《合作框架协议》以延庆“冬奥冰雪小镇”建设为核心，围绕相关产业进行合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后若未能与政府达成投资开发协议，双方合作终止；双方有意愿继续合作的，可另行签署其他合作协议继续合作”。根据该约定，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其共同成立的项目公司最终未能与政府达成投资开发协议，已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终止履行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故奥宸公司享有解除权。关于案涉协议的解除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奥宸公司在2018年11月29日向数字联盟通过微信发送《冰雪小镇解除协议》，数字联盟当日作出微信答复，视为奥宸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已于该日到达数字联盟，故案涉《合作框架协议》于2018年11月29日解除。二、合同解除后的相关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负责启动项目首期约500亩用地的概念规划及经济可行性分析，并依此指定甲、乙双方与政府沟通的供地方案（包括不限于：功能、物业比例、出让方式、可承受地价等），概念规划费用和经济可行性分析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为主，乙方参与，共同按照供地方案与政府商谈投资开发协议及首期供地计划。供地计划需得到乙方书面确认，如投资开发协议及供地计划不能满足供地方案需求，双方须重新协商合作模式及投资方案，协商不成的，乙方有权选择书面通知甲方后单方退出，不视为乙方违约，本协议自动终止。同时甲方须于乙方书面确认退出后7日内向乙方返还本协议三.1条约定的乙方已实际支付给甲方的所有资金，乙方将所持项目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根据上述约定和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奥宸公司向数字联盟支付了第一笔款项200万元，案涉项目公司业已设立，故基于前述分析协议解除的原因，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其共同成立的项目公司最终未能与政府达成投资开发协议而导致协议终止履行后，协议约定的退款条件已经成就，数字联盟应当依约于收到奥宸公司书面解除协议后7日内返还协议三.1条约定的已实际收取的所有资金200万元。此后，虽经奥宸公司催要，但数字联盟公司未及时返还，故应当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给奥宸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故本院对于奥宸公司要求数字联盟返还其支付的200万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的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将根据国家相关规定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奥宸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关村数字文化产业联盟于2017年3月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自2018年11月29日解除；二、被告中关村数字文化产业联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奥宸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退还首付款2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奥宸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关村数字文化产业联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