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沙丽娜（曾用名于红卫），女，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槐荫支行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峰，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波，女，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罡，济南市槐荫冠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辛保福，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槐西支行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沙丽娜因与被申请人杨波、辛保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槐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鲁0104民申63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沙丽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峰、被申请人杨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罡、被申请人辛保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丽娜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2015）槐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再审申请人沙丽娜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申请人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一审法院没有通知申请人参加诉讼。同时，被申请人辛保福冒用申请人名字在授权委托书签字，代替申请人出庭。一审判决明显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85条规定，显属违法。2.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辛保福虽有夫妻之名，但已分居多年，双方经济独立，很少来往。涉案借款是被申请人辛保福借被申请人杨波的款项再向外高息出借所用，并非被申请人杨波所称为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正因为一审法院剥夺了申请人的答辩权利，让两位被申请人相互配合给申请人背上了200多万的债务，错误的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庭审中，沙丽娜明确表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与再审申请人有关的内容并递交书面《变更再审请求申请书》一份：变更再审请求为：撤销济南市槐荫区（2015）槐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杨波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2.再审申请人沙丽娜主张原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剥夺了其参加诉讼的权利，以及辛保福冒用其在授权委托书签字并代替其出庭，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3.再审申请人沙丽娜主张其与辛保福分居多年，双方经济独立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所借款项均发生于沙丽娜与辛保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关于再审申请人沙丽娜称涉案借款系辛保福用于向外高息出借并非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其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且借款时辛保福是以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答辩人借款，并且答辩人所提交的付款凭证证明，辛保福所借款项中的12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辛保福的舅舅李福森，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与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但是本案当中，所有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沙丽娜与辛保福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与辛保福约定该借款为辛保福的个人债务或者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因此，根据上述的法律规定，该借款应当认定为沙丽娜与辛保福的夫妻共同债务，沙丽娜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再审申请人在原审判决生效后，答辩人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与辛保福协商，其子同意后，将辛保福全款购买的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槐苑欣城的房产以100万元的价格抵顶给了答辩人。该事实证明，再审申请人沙丽娜对原审判决是知情并认可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护。因此，请求贵院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辛保福辩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诉求，沙丽娜不承担责任，我本人承担责任，在判决生效后我已经将房产偿付了部分债务。杨波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辛保福立即向原告杨波偿还借款本金1992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辛保福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8日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0日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6日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6日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本案原告支付的代理费由被告负担。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辛保福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18日被告辛保福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向其转账20万元。后被告辛保福于2013年12月16日向原告重新出具了31万元的借据一份，其中包含20万元本金及11万元的利息，借据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借款利率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债权人通过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债务人承担。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11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012年1月10日，被告辛保福向原告借款3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辛保福转款30万元，后被告辛保福于2013年5月7日向原告出具52万元借据一份，其中包括30万元本金及22万元的利息，借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13年6月17日止，借款利率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债权人通过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债务人承担。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3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012年4月6日，被告辛保福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向被告辛保福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后辛保福于2013年5月7日向原告出具50万元借据一份，其中包括10万元本金及40万元利息，借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13年6月17日止，借款利率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债权人通过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债务人承担。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本金1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4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012年6月26日，被告辛保福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原告经被告同意向李子芬银行账户中转款120万元，后被告辛保福于2013年5月7日向原告出具163万元借据，其中包括120万元本金及43万元利息，借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6月17日，借款利率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债权人通过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债务人承担。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20万，并支付自2012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012年8月8日被告辛保福向原告借款92000元，原告向被告辛保福银行账户中转款92000元，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92000元。被告辛保福辩称，其已将对李新生的20万元债权及对赵欣的2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应在借款总额中减去40万元。原告对赵欣的债权不予认可，称并未转让，被告对此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李新生的20万元债权，原告称该债权转让未实际履行，被告辛保福以自己的名义将李新生起诉至法院要求还款，但李新生已偿还大部分借款，后李新生仅向原告支付9万元，其中包括原告代被告支付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2万元，实际仅还款7万元，同意将李新生还款的7万元在借款本金中扣除。2015年1月9日，被告辛保福诉至本院，要求李新生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辛保福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5）槐民初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辛保福撤回起诉。另查明，原告为此次诉讼花费代理费5万元，并提交代理费发票及委托合同各一份。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据、银行转款凭证、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代理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相互一致的陈述为证。本院原审认为，被告辛保福对借款事实及数额未提出异议，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论的焦点为被告的两笔债权是否已转让给原告，借款本金是否应扣除已转让的40万元债权。被告主张已将其对赵欣的2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的对李新生的20万元债权，本院认为，虽原被告之前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但被告辛保福之后又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债务人李新生，可见双方达成的个人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关于李新生之后偿还的9万元借款，可视为被告辛保福的还款，原告主张其代被告辛保福支付的诉讼费用2万元，应予扣除，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系偿还哪笔借款，其中三笔借款到期日均为2013年6月17日，故可视为偿还的第一笔20万元的借款。综上所述，被告辛保福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0.2万元。原被告均认可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但实际约定的利息过高，现原告主张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原被告在借据中约定了诉讼费用及代理费的负担，现原告提交了代理费发票及委托合同，能够证明代理费的花费，且原告要求的代理费未超出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所借款项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辛保福辩称其已与被告沙丽娜分居数年，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沙丽娜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辛保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波五笔借款本金共1802000元；二、被告辛保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波，20万元借款自2011年11月18日起；30万元借款自2012年1月10日起，10万元借款自2012年4月6日起；120万元借款自2012年6月26日起，均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被告辛保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波所花费的代理费50000元；四、被告沙丽娜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22928元，由被告辛保福、沙丽娜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再审申请人沙丽娜与被申请人辛保福1980年登记结婚，婚后生一子辛庆龙，2018年10月23日在济南市槐荫区民政局离婚。关于离婚后财产处理问题，离婚协议书载明“无”。原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沙丽娜未到庭，卷宗15页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委托辛保福为其特别授权代理人。2019年8月22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书）鉴字第169号《笔记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原审案件中2015年7月8日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沙丽娜”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委托人提供的标时为“2015年7月8日”《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沙丽娜”的签名笔迹与委托人提供的和本中心工作人员现场提取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庭审中当事人对该鉴定证据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鉴定证据，同时辛保福认可该委托书是自己填写的，沙丽娜不知情。原审判决生效后，2017年3月8日辛庆龙向山东省金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申请一份：“因个人原因将位于槐苑欣城小区（槐荫街36号）住宅房贰号楼壹单元拾陆层1602室（建筑面积81.66㎡）房产一套自愿变更至杨波女士（）名下，原购房款一并视为杨波女士的出资，该房系我个人财产与他人无关，变更前所产生的任何纠纷与杨波女士无关，变更后所产生的任何收益与纠纷均与辛庆龙无关，故提出本申请，望贵公司予以办理。因承诺书丢失，特向贵公司宣告该承诺告知书作废。”同时将2008年7月16日与山东省金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购住宅房屋协议》中乙方名字由辛庆龙变更为杨波，至此辛庆龙将自己购买的槐苑欣城小区（槐荫街36号）住宅房**楼****房屋（建筑面积81.66㎡，当时购房价款为367470元）作为辛保福偿还债务抵顶给杨波。本院认为，被申请人辛保福与杨波之间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申请人杨波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以及利息，被申请人辛保福、杨波均无异议，原审判决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鉴于借条系辛保福一人签字且该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期间申请人沙丽娜未到庭且未委托代理人，其委托书经鉴定并非沙丽娜本人所签，因此沙丽娜的权利并未得以行使。从而导致原审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原审判决沙丽娜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再审期间被申请人辛保福、杨波均认可原审判决生效后辛保福将儿子辛庆龙的房产抵顶部分债务，但双方行为并非履行法律手续且抵顶价值无法确定，故无法在本案诉争债务中折抵扣除。况且辛庆龙系案外人，其作出的声明以及《订购住宅房屋协议》更名事宜均未明确载明用于抵顶被申请人辛保福的债务，该抵顶债务的审查认定问题超出本案再审案件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槐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本院（2015）槐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驳回被申请人杨波对再审申请人沙丽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28元，由被申请人辛保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梅人民陪审员 宋 超人民陪审员 彭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庞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