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莲玉，女，壮族，1970年5月1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1，女，壮族，1984年5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系上诉人侄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雪文，女，汉族，1963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文，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莲玉因与被上诉人凌雪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莲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1,被上诉人凌雪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莲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规定理解有误，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涉案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9月5日前，上诉人本人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因此，被上诉人两年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8月28日起算至2017年8月28日。而被上诉人直至2020年3月19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如果债务人向债权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的，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重新起算。但是，本案中，上诉人本人在2017年8月28日诉讼时效届满后，再未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书写的“已付4万元，待查9千”的字据，从字面意思理解，只能表示双方确认了上诉人已还金额以及待查金额，说明双方并未完成对账和结算，更不能得出上诉人重新向被上诉人作出了确认还款或重新作出了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 二、被上诉人在开庭前自行在证据中添加内容的行为，构成了对证据的变造和篡改，应承担证据失权的法律后果。作为定案证据的材料应当具有真实性和完整性，而被上诉人在庭前擅自更改2019年11月17日上诉人出具的字据内容，自行在抬头添加“借款8万（对账）”的字样，企图误导法院对字据的性质进行定性。被上诉人的行为主观恶劣，扰乱了司法秩序，请求法院对被上诉人进行罚款或拘留，并对涉事材料不予采信。 三、一审法院审判行为不妥。2020年4月21日开庭时，双方均已出示了全部的证据材料并发表了质证和答辩意见，整个庭审程序清楚且完整。但庭后，承办法官却单独约谈上诉人及案外人韦某1、韦某2，出示了被上诉人自行添加了抬头字样的材料进行再次询问，该行为明显具有为被上诉人收集诉讼时效证据的目的，失去了法院公允中立的地位和立场。 四、在还款金额和还款期限方面，请求二审法院酌情处理。首先，2015年8月27日上诉人偿还的40000元实为偿还欠款本金，但是被上诉人出具的40000元收条却未写明“本金”字样，导致一审法院将该40000元抵扣利息，这与事实不符。其次，上诉人无固定工作，丈夫已经70多岁，无劳动能力和收入，全家生活困难，几年来上诉人及其亲属已经陆续偿还给被上诉人66800元，相对于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72800元，实际上只有6000元本金未还，被上诉人在2014年为追债找人上门威胁上诉人，导致上诉人丈夫健康收到影响。而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偿还的款项高达140000元，超过了上诉人实际承受能力，变相的保护了上诉人的高贷谋利行为，法院应将上诉人的应还款额予以降低并延长还款期限。 被上诉人凌雪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凌雪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韦莲玉归还借款本金72800元及利息105800元（以728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自2015年9月5日至2020年1月4日止，之后按2%计至付清本息时止）；2．请求判令凌雪文对韦莲玉抵押物即位于柳州市柳南区房产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清偿；3．请求判令韦莲玉承担本案诉讼费；4．本案律师代理费8205元由韦莲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5日，凌雪文与韦莲玉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韦莲玉向凌雪文借款80000元，借款期内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3年9月5日起至2014年9月5日止，并由韦莲玉提供其名下位于柳州市的不动产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为该借款进行抵押担保，协议书对双方的违约责任均做了相应约定。同日，韦莲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凌雪文人民币现金捌万园整（￥80000.00）用于生意周转，具体事项按2013年9月5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执行”。该《抵押借款协议书》由凌雪文收执。 凌雪文于2013年9月5日使用其名下卡号：62×××60的银行账户转账72800元至案外人韦某1名下卡号：62×××23的银行账户中。同日，凌雪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韦莲玉交来借款捌万元叁个月利息合计柒仟贰佰元整（￥7200.00元）人民币，即2013年9月、10月、11月。2013年9月5日至10月5日、10月5日至11月5日、11月5日至12月5日”，后该收条另起一行载明：“收到韦莲玉房产证壹本原件”。凌雪文在收款人处签字并加盖手印确认，该收条由韦莲玉收执。 2013年9月5日，凌雪文、韦莲玉共同至柳州市房屋登记管理中心办理了柳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以韦莲玉名下位于柳州市的不动产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为本案借款办理抵押登记。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第Ｅ0126005号房屋他项权证均由凌雪文收执。 根据凌雪文名下卡号：62×××12的银行账户显示，韦莲玉于2014年3月14日向该账户转款3800元；于2014年9月1日向该账户转款4800元；于2015年6月13日向该账户转款1400元（韦莲玉持有该银行转款凭条）。2015年8月26日凌雪文出具书面材料载明：“今收到韦莲玉交来肆万元（￥40000.00元）人民币”。后于2015年8月27日韦莲玉使用其名下卡号：62×××68的银行账户向凌雪文名下卡号：62×××12的银行账户转款40000元。根据凌雪文名下卡号：62×××12的银行账户显示，案外人韦某1于2015年12月17日向该账户转款1000元；于2019年11月8日向该账户转款300元。案外人韦某2于2016年7月30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合计向该账户转款15500元。 2019年11月17日，双方形成一份书面材料，其上记载韦莲玉及案外人韦某1、韦某2支付金额及时间，并由韦莲玉及韦某1、韦某2在该材料处签字确认。后于2020年4月21日一审法院组织对案件进行开庭审理前，凌雪文在该材料抬头部位自行添加了“借款8万（对账）”的字样。2020年4月17日，凌雪文与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唐艳文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凌雪文支付律师服务费8205元，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0日收到该款并向凌雪文开具了收款收据予以确认。本案开庭时，唐艳文律师作为凌雪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发表了庭审意见。现凌雪文以韦莲玉至今未归还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遂引发本案讼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凌雪文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凌雪文提交的证据显示，凌雪文与韦莲玉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中显示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5日，之后双方均未就该期限进行重新约定和变更，故自2014年9月6日起韦莲玉负有向凌雪文归还借款本金的责任，诉讼时效亦开始计算。现凌雪文主张自借款发生后从2013年起至2019年，韦莲玉及案外人韦某1、韦某2陆续就该笔借款进行过归还，亦在2019年11月17日，韦莲玉、凌雪文及案外人韦某1、韦某2就该笔借款进行了对账，故应当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因韦莲玉及案外人的还款行为发生了中断，2019年11月17日的对账行为亦是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韦莲玉对凌雪文该主张均不认可，认为案外人韦某1、韦某2的还款行为系两位案外人的个人行为，韦莲玉并不知晓及也并非其向韦某1、韦某2授意进行还款，而2019年11月17日四人也仅仅是对已付金额的陈述，并未表示对整体债权的确认，故相应的事实不能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凌雪文直至2020年3月19日才诉至法院对本案借款进行主张，诉讼时效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有效期，故凌雪文的诉请均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且凌雪文当庭提交的证据6形成时间为2019年11月17日，而凌雪文本人于开庭前在该证据上擅自添加了“借款8万（对账）”的抬头，该行为属于对证据的伪造、变造和篡改，使该份证据丧失了真实性应当予以排除。 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后向凌雪文、韦莲玉及案外人韦某1、韦某2核实的情况，做以下综合认定：首先，韦莲玉与案外人韦某1、韦某2为亲属关系，韦莲玉为韦某1、韦某2的姑姑，在凌雪文与韦莲玉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时韦某1、韦某2均在场，且韦莲玉认可凌雪文向韦某1转账72800元即为本案凌雪文向其出借的款项，故韦某1、韦某2自始清楚凌雪文、韦莲玉之间发生的借贷情况。韦某1、韦某2也自认于2015年向凌雪文转款的行为均是用于替韦莲玉偿还部分借款。其次，在2019年11月17日凌雪文、韦莲玉及案外人韦某1、韦某2四人又再次针对本案借款中还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四人同时在场，由韦某2分两段书写韦莲玉本人向凌雪文转款数额和韦某2、韦某1向凌雪文转款数额（特别书写起止时间）形成书面材料，而后三人均在该书面材料上签字确认后四人方才离开，由凌雪文收执该书面材料。该材料中的“待查”字样经一审法院询问韦莲玉及案外人韦某2均表示系对还款具体数额需再次确认而并非对是否存在还款事实进行核实，综上，韦莲玉已经在2019年11月17日当日知晓了韦某2、韦某1在2013年9月5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代其进行还款的事实，其并未提出异议并于该书面材料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对韦某2、韦某1以韦莲玉名义向凌雪文进行还款的追认。且2019年11月17日四人同时前往同一地点出具该书面材料的事实亦可以推定，凌雪文最迟于2019年11月17日亦向韦莲玉本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进行了主张才使得凌雪文与韦莲玉见面沟通。双方对还款数额的确认从其目的性及生活常理，亦应当视为对本案借款的对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韦莲玉持续还款的行为、凌雪文向韦莲玉主张还款的事实及双方的对账行为均导致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连续中断。现本案最新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时间为2019年11月17日，故凌雪文于2020年3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尚在诉讼时效内，一审法院认定凌雪文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另，对于凌雪文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据6，虽凌雪文确于2020年4月21日当日开庭前在该证据抬头部位添加了“借款8万（对账）”的字样，但该字样并未造成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的改变，亦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凌雪文也并未对其他已经形成的书写部分进行伪造、变造或篡改，未对该证据形成的客观事实造成不可逆的影响，故韦莲玉要求对该证据进行整体排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凌雪文的添加行为亦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妨害司法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对于凌雪文的诉请要求韦莲玉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凌雪文在出借时预先扣除了7200元利息，根据韦莲玉的指示，以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韦某1转款72800元，故本案中凌雪文实际向韦莲玉出借的借款本金为72800元。韦莲玉主张2015年8月27日向凌雪文支付的40000元系用于归还本金，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中亦未对还款抵扣问题进行具体约定。故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对借款的扣减。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于韦莲玉已支付的部分，应按照72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3年9月5日起计算利息（72800×3%=2184元），按照时间顺序抵扣较早时间产生的利息，故经核算，韦莲玉截至2019年11月8日向凌雪文还款金额为66800元，该部分款项均不足以偿还相应时间所累计产生的借款利息。经计算66800元应抵扣至2016年3月4日累计产生的利息65520元（2184元×30个月）尚余1280元，故截至2016年4月4日韦莲玉尚欠借款本金72800元，利息904元。2016年5月4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以72800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现一审法院根据凌雪文诉请计算至2020月1月4日的利息应为64964元（72800元×24%÷12×44+904元）。 对于凌雪文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在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中第四条第5点约定了韦莲玉如违约应当支付凌雪文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现韦莲玉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向凌雪文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足额利息，应视为违约，现凌雪文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8205元，应由韦莲玉承担。 对于凌雪文要求实现抵押物优先受偿的主张，韦莲玉以其所有的位于柳州市柳南区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相应的他项权证，且本案的诉讼时效一直发生中断，均未出现诉讼时效超过的情况，故凌雪文有权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及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韦莲玉向凌雪文偿还借款本金72800元并支付利息64964元（暂计至2020年1月4日，之后利息以72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1月5日起计算至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 二、韦莲玉向凌雪文支付律师代理费8205元； 三、凌雪文有权以韦莲玉所有的位于柳州市柳南区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 一审案件受理费4033元（凌雪文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16.5元，由凌雪文承担439.5元，韦莲玉承担1577元并迳付凌雪文。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凌雪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与韦莲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页，拟证明被上诉人为主张债权曾多次与上诉人韦莲玉进行沟通，且上诉人于2019年7月8日将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条通过手机拍照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展示。 证据2，被上诉人与韦某2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页（2019年10月13日及2019年10月27日），拟证明被上诉人曾与上诉人本人及其委托的代为还款人多次约定就本案的借款进行对账，且上诉人亲自出面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款项的核对。 上诉人韦莲玉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不清楚这个事情。上诉人韦莲玉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被上诉人凌雪文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上诉人韦莲玉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韦莲玉在二审庭审过程中陈述，2019年11月17日韦某2、韦某1、韦莲玉之所以向凌雪文出具纸条，是因为韦某2打电话给韦某1和韦莲玉，让她们出来统计转了多少钱给凌雪文，要求对账，对账时韦某2、韦某1、韦莲玉三人均在场。而证据2也可体现凌雪文与韦某2商讨找韦某1、韦莲玉出来一起对账的过程，且该短信具体内容及形成时间也与2019年11月17日韦某2、韦某1、韦莲玉出具纸条的时间具有连贯性，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72800元，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凌雪文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正确？三、凌雪文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韦莲玉主张其最后一次还款发生在2015年8月27日，在此之后韦某2、韦某1代其还款的行为韦莲玉均不知情，且2019年11月17日韦某2、韦某1、韦莲玉向凌雪文出具的纸条因凌雪文自行在证据抬头添加“借款8万（对账）”构成对证据的变造和篡改，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予以认定，故凌雪文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凌雪文在证据抬头处添加“借款8万（对账）”字样系其对于证据名称的表述，并未对该证据的实质内容进行变造和篡改。除去抬头部分，韦莲玉对于该证据其他部分内容均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不构成对客观事实的曲解与误导，故对于韦莲玉主张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结合凌雪文与韦莲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韦莲玉与韦某2的短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凌雪文一直有向韦莲玉、韦某2催收借款并催促韦某2、韦某1、韦莲玉三人尽快对账的行为。后韦某2、韦某1、韦莲玉于2019年11月17日向凌雪文出具了载明三人“已付”及“待查”款项的纸条，韦莲玉当日对于纸条中韦某2、韦某1签字确认的数额未提出异议，已经构成对韦某2、韦某1代其还款行为的追认，是对已付还款及尚欠借款的确认，该行为直接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一审法院认定韦莲玉出具纸条之日，即2019年11月17日为最新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日期正确，凌雪文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韦莲玉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韦莲玉主张其于2015年8月27日向凌雪文转款的4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尚欠本金应为32800元（72800元-40000元），但韦莲玉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该笔款项性质达成一致约定，故对于韦莲玉主张的该笔款项40000元应当全部抵扣本金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的问题，凌雪文与韦莲玉在《抵押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现韦莲玉主张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以月利率1%的标准进行调整。对此本院认为，年利率24%-36%的民间借贷利率属于自然债务，对于当事人已经按照年利率24%-36%的标准自愿履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干预。但此处的“自愿履行”应当是指在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都已经按照约定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债务人再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债权人返还年利率24%-36%的部分借款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韦莲玉并未将借款偿还完毕，故本院依法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对整个借期内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进行调整。对于一审法院自2013年9月5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6年5月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的分段计算方式，本院予以相应调整。 关于尚欠款项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本案中，在上诉人韦莲玉未还清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应当将其支付的款项先抵扣利息，后冲抵本金，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韦某2、韦某1、韦莲玉共计归还款项66800元的事实，以上还款应逐笔先抵扣利息，若有剩余再抵扣本金。 借款/还款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月利率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 抵扣本金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2013/9/5 2% 2014/3/14 2% 2014/9/1 2% 2015/6/13 2% 2015/8/27 2% 截止2015年8月27日，韦莲玉尚欠本金为57743元。2015年8月27日后，韦某2、韦某1共代韦莲玉还款共计16800元，每日利息为38元（57743元×2%÷30），则应抵扣442天，余4元，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11月12日。自2016年11月13日起截止至2020年1月4日，共计1147天，利息应为43582元（11461147天×38元-4元），之后的利息以5774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1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对于尚欠本金及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凌雪文在一审时提出增加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且已经依法缴纳相应诉讼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5点约定，因韦莲玉违约造成的双方那个诉讼费，包含凌雪文聘请的律师费全部由韦莲玉承担，现韦莲玉确因逾期还款构成违约，故凌雪文诉请韦莲玉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20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凌雪文要求实现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请，韦莲玉在二审期间未提出异议，现凌雪文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认定凌雪文有权以《抵押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及本案诉讼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莲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1800号第一项为：上诉人韦莲玉向被上诉人凌雪文偿还借款本金57743元并支付利息43582元（暂计至2020年1月4日，之后利息以5774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20年1月5日起计算至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凌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韦莲玉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33元（凌雪文已预交），减半收取20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9元（韦莲玉已预交），合计5235.5元，由上诉人韦莲玉负担4450元，被上诉人凌雪文负担785.5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书 记 员 侯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