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恒阳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京，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恒阳电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峰，河北三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鄂尔多斯市西北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阿镇现代装备制造基地。法定代表人：郭银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举，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栋，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恒阳电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恒阳电缆厂，以下简称恒阳电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西北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缆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8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阳电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系合作关系，并非加工合同关系。依据《联合生产销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系合作关系。《协议书》签订后，恒阳电缆公司为西北电缆公司出具委托书，由西北电缆公司以恒阳电缆公司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由西北电缆公司按照合同内容为客户生产电缆，是对《协议书》的具体履行。《协议书》、长昆铁路-01合作协议、2015内蒙电力合作协议及结算单是双方合作的整体，一审法院错误将《协议书》与其他协议分割，没有依据《协议书》认定为合作关系，却支持西北电缆公司依据《协议书》计算的利润，自相矛盾。依据结算单第三条约定，恒阳电缆公司从客户结算款项后支付西北电缆公司，与长昆铁路-01合作协议、2015内蒙电力合作协议约定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结算单中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错误。证人赵某、牟某对《协议书》、长昆铁路-01合作协议、2015内蒙电力合作协议及结算单的签署背景、双方的合作关系、履行情况等作了详细说明，但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未予认定。二、西北电缆公司向客户交付货物时严重违约，导致无法与客户进行结算，无法收回成本，更没有利润。西北电缆公司未向恒阳电缆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导致恒阳电缆公司无法与客户结算，付款条件尚不具备，一审法院判决恒阳电缆公司向西北电缆公司支付货款不符合约定。西北电缆公司迟延交货，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恒阳电缆公司被拉入客户黑名单。结算单并非双方之间结算资料，而是恒阳电缆公司协助西北电缆公司向客户结算时的依据。西北电缆公司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三、西北电缆公司曲解结算单的真实含义，将客户未结算货款转嫁成恒阳电缆公司债务的做法有违诚信原则。结算单载明西北电缆公司处理黑名单，恒阳电缆公司结算后支付西北电缆公司相关款项，一审法院未提及此情况。西北电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充抵铝杆费用后支持西北电缆公司相应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双方系加工合同关系，恒阳电缆公司与客户系买卖合同关系，恒阳电缆公司认为其与西北电缆公司系合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客户结算货款、主张债权的义务主体是恒阳电缆公司，西北电缆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迟延交货、质量不合格等情形。西北电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恒阳电缆公司支付2015年度结算款8553781.97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330686.84元，以及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恒阳电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西北电缆公司支付恒阳电缆公司垫付的铝杆费用1144040.83元；2.西北电缆公司返还恒阳电缆公司支付的货款1970400元；3.西北电缆公司支付恒阳电缆公司垫付的材料费427230.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恒阳电缆公司（卖方）与长昆客运项目部（买方）签订编号为CKYN-DL-003合同，合同约定：根据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卖方的投标文件及相关保证和承诺，由买方从卖方处采购电力电缆，数量、计量单位和方法见订货明细表，每批次交货时间以买方书面通知为准，甲方指定交货地点，运输方式为汽运，合同总价暂定为24601920元，货款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2015年6月5日，恒阳电缆公司（卖方）与阿拉善电业局（买方）签订两份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卖方分别就买方2010、2011年农网改造升级结余资金工程设备材料采购（第一批）阿拉善电业局左旗、查干敖包工程及以下配网工程-钢绞线、钢芯铝绞线，经友好协商于上述日期和地点达成协议，合同价款支付比例为，合同生效后，在收到卖方开出的履约保证金30日内，支付合同价格的10％作为预付款，全部合同货物运到买方指定交货地点并经买方开箱验收、试验合格后30日内，凭买方签发的收货单、卖方出具的发票（100％合同价格）支付合同价格的80％，合同货物质保期满，并无索赔（有索赔待索赔完成后），支付合同余款。2015年9月23日，西北电缆公司（甲方）与恒阳电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一、在协议期间双方之间关系确定为“联合生产销售合作关系”，根据各自公司（厂）的规划，甲方负责产品生产、业务开发和生产资金的垫付，利用乙方在电力、铁路等市场已有的投标资质和入围经营多年的市场优势，进行联合生产、联合销售活动。订立本协议的目的在于确保甲、乙双方忠实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双方职责和权力，对任何一方超出本协议之外的任何经营行为，另一方不负任何连带责任。二、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终止。三、甲方有偿使用乙方的资质及市场渠道，在争得乙方同意的情况下，自主开展市场经营活动，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完成期间的各项工作；乙方有权利用甲方的区位优势及综合实力，在争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联合开展市场经营活动或独立委托甲方生产，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完成期间的各项工作。四、合作条件：1、针对联合项目，甲、乙双方以乙方公司的名义，设立双方共管账户，关于共管账户的使用与管理，由双方财务人员共同协商后制订相应的管理规定，并附加于本协议，具有同样效力。乙方如因债务、纠纷等问题造成共管账户冻结，造成不能按时结算，期间产生的一切损失及风险由乙方自行进行承担。2、甲、乙双方合作的全部项目，必须使用共管账户签订合同，包括所需支付的投标保证金、中标服务费、履约保证金等等，以及收回的全部货款，均必须经由该账户进行收支。以上款项在乙方履行完该阶段性任务后必须在一周内支付给甲方。3、双方在合作期间的销售项目，乙方负责提供准入的市场和资质；协助甲方完成投标、签订合同、后期结算以及办理其他相应手续；4、双方在合作期间的销售项目，甲方负责联合项目所需的招投标、签约、现场联络、交货、办理结算手续以及产品生产、垫付业务费和生产资金。5、双方在合作期间，经过共同努力进入共管账户的回款资金，乙方必须在当日内转入甲方指定账户。若因乙方原因导致超过一日未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在此期间产生的风险及损失由乙方承担。6、双方在合作期间必须维护对方企业利益、品牌、商标、名誉不受损害；7、双方合作期间，甲方拥有对合作项目评估权、招投标决定权、定价权、订单签署决策权。8、双方合作期间的质量、技术、生产等标准，首先应以与客户签订的质量、技术协议为依据。如合作双方任何一方有特殊要求，需以协议的形式附于合同，该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9、联合销售协议是双方合作的框架性指导协议，具体合作的每一单业务应独立签订合同（委托加工合同），每一单合同按照公司合同管理制度规定的流程执行，不能以此协议书代替公司与恒阳电缆公司的具体合作业务，更不能突破此协议书约定的底线。五、双方利益：1、对于甲方自主开发使用乙方资质和共管账户的项目，乙方有权利获得一定的管理费用，具体费用标准一单一议。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后，以协议的形式附于合同后，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对于乙方自主开发，使用甲方设备的项目，具体利润（净利润）分配仍采取一单一议等方式，明确分成比例及付款方式，并同样以协议形式附加于合同后，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本协议终止和争议解决：1、本协议到期自动终止并解除，如需继续合作可以续签；2、合作期间遇到不可抗力或双方可能控制预见事件的发生而不能履行其义务，经双方磋商后，本协议的履行可以终止；3、如果产生本协议的存在、效力、履行、解释、终止的争议，双方应通过双方协商解决。如果争议发生之日起一个月内，通过协商不能解决的或任何一方拒绝协商的，则任何一方均可诉请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裁决。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在履行具体销售生产合同时，因一方过错造成合同未能履约，风险由过错方自行承担；2、因乙方原因造成共管账户的货款未能按约定工作日转入甲方指定账户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进行承担，同时，乙方按照每延迟一天支付应到货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八、本协议签署地为内蒙古鄂尔多斯市。2015年10月，恒阳电缆公司（卖方）与乌兰察布电业局（买方）签订五份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卖方分别就买方五个工程第一批设备材料（钢芯铝绞线、镀锌钢绞线）供货事宜，经友好协商于上述日期和地点达成协议，合同价款支付比例为，合同生效后，待集团公司下达资金投资计划后在收到卖方开出的履约保证金30日内，申报合同价格的10％作为预付款，根据公司批复相应当月支付，全部合同货物运到买方指定交货地点，经买方开箱验收并电科院出具合格检测报告后、待集团公司批复下达资金投资计划后，凭买方签发的收货单、卖方出具的增值税发票（100％合同价格）申报合同价格的40％，合同货物质保期满，并无索赔（有索赔待索赔完成后），根据公司批复相应当月支付，全部合同货物在现场完成安装、调试、性能试验和验收合格，投运后30日内，凭买方签发的验收证书支付合同价格的40％，工程移交运行一年并待电力总公司投资计划下达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2015年10月12日，恒阳电缆公司（需方）与西北电缆公司（供方）签订长昆铁路-01合作协议，约定：1.产品名称为电力电缆，型号规格为YJV62-8.7/15-1*70，数量169125米，含运费、包装费，加工材料费按照双方认可的材料用量为核算依据，供方负责原材料垫购、加工生产（加工规格、型号、数量、分段详见长昆铁路供货需求计划）；2.质量要求或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依据长昆铁路技术文件按需方技术要求执行，在加工制作过程中，需方将安排相关人员进行现场监造，供方应给予积极配合；3.交货地点、交货期：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塘子镇城东工业园区，长昆铁路项目部中心料库。本次交货169125米，首批供货120000米2015年10月20日前交货，其余部分2015年11月15日前交付完毕（供方将货物运输到需方上述指定地点）；4.运输费用、盘具由供方负担；……7.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本合同第2条要求和需方提供相关技术条件验收，如有异议，在货物收到之日起二十日内书面（传真即可）提出；8.随货文件：送货清单、产品合格证（具体格式需方提供），供方送货清单经接收单位签字后，作为结算付款主要依据（由供方负责）；9.结算方式及期限：本合同产品分批交货，每批次具体数量按长昆铁路供货需求计划单执行，批付批结，付款时供方开具该批货物相应增值税发票，需方发票在长昆项目部入账后，付款按需方与长昆铁路项目部合同CKYN-DL-003执行；10.利润分配：以技术协议确定的材料消耗为标准，扣减按技术书标准核定的生产消耗，运杂费、包装费、中标服务费、加工费、业务费后，利润由双方均分；11.违约责任：供方逾期交货，按照需方与长昆铁路合同CKYN-DL-003的相关条款执行；需方收到长昆项目部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将货款转给供方，逾期付款，支付供方逾期付款部分的每日万之三的违约金。2015年10月14日，恒阳电缆公司（需方）与西北电缆公司（供方）签订2015内蒙电力合作协议，约定：1.产品名称为电力电缆，型号规格详见统计表，数量3228.081吨，含运费、包装费，加工材料费按照双方认可的材料用量为核算依据，供方负责原材料垫购、加工生产（加工规格、型号、数量、分段详见长昆铁路供货需求计划）；2.质量要求或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依据国家标准及内蒙电力技术文件相关要求执行，在加工制作过程中，需方将安排相关人员进行现场监造，供方应给予积极配合；3.交货地点、交货期：按照需方与内蒙电力签订的供货合同执行；4.运输费用、盘具由供方负担；……7.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本合同第2条要求和需方提供相关技术条件验收，用户单位将抽样在内蒙古电科院送检，如有异议，书面（传真即可）提出；8.随货文件：送货清单、产品合格证（具体格式需方提供），供方送货清单经接收单位签字后，作为结算付款主要依据（由供方负责）；9.结算方式及期限：本批产品按分项合同数量分批交货，每个分项合同全部交货完成后，项目单位将抽样送检，送检合格后供方开具该分项合同相应增值税发票，需方发票在项目单位入账后，付款按需方与内蒙电力合同执行；10.利润分配：以技术协议确定的材料消耗为标准，扣减按技术书标准核定的生产消耗，运杂费、包装费、中标服务费、加工费、业务费后，利润由双方均分；11.违约责任：供方逾期交货，按照需方与内蒙电力的相关条款执行；需方收到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将货款转给供方，逾期付款，支付供方逾期付款部分的每日万之三的违约金。2017年3月13日，恒阳电缆公司与西北电缆公司签订结算单，该结算单记载：一、2015年西北电缆公司供货及应结算情况：客户应结算额合计9812574.97元，双方认定成本费合计7722219.12元。二、双方认定成本结果以外由恒阳电缆公司垫付发生的成本费用共计427230.15元。三、根据以上两项结果应由恒阳电缆公司从内蒙电网、长昆铁路结算9812574.97元，支付西北电缆公司成本价7722219.12元，恒阳电缆公司扣除垫付费用427230.15元，剩余部分1663125.7元，按照联合生产协议约定进行均摊。四、待处理事项：黑名单解除费及客户罚款。2018年5月16日，西北电缆公司诉至该院，要求恒阳电缆公司支付2015年度结算款8553781.97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330686.84元，以及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审理中，恒阳电缆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西北电缆公司支付恒阳电缆公司垫付的铝杆费用1144040.83元；2.西北电缆公司返还恒阳电缆公司支付的货款1970400元；3.西北电缆公司支付恒阳电缆公司垫付的材料费427230.15元。一审另查，2014年9月15日，恒阳电缆公司（需方）与西北电缆公司（供方）签订恒阳电缆公司委托加工协议，内容如下：1、恒阳电缆公司委托西北电缆公司加工一批钢芯铝绞线，型号规格详见清单，数量1562.5407吨，加工费每吨700元，材料费每吨400元，结算金额1：（每吨材料直接成本＋每吨材料费）×合同数量；结算金额2：（每吨材料直接成本＋每吨材料费用＋每吨加工费）×合同数量。产品按每次供货协议分批供应，每次供货协议中结算金额计算方法只能在本协议结算金额计算方法中选择。原材料由需方提供，供方负责加工按每次供货协议收取加工费、材料费（加工规格、型号、数量以每次加工协议为准）。2、本批钢芯铝绞线主要技术指标要求：钢芯无接头，其它层接头应满足GB/T1179-2008的要求，接头采用冷压焊接，强度不低于内蒙古电网相关要求和标准（详见附件《产品技术要求》，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加工制作过程中，需方将安排相关人员进行现场监造，供方应给予积极配合。需方负责本次货物的质量保证金。供方对收取加工费的货品质量保证期限为货到15个月或安装验收合格后12个月（二者取其最短时间）。因供方原因，产品质量经国家指定检验机构检验不达标或在质保期内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由供方免费进行维修、换货，由此给需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供方负责赔偿。3、交货地点、交货期依据双方协商确定。4、运费、原材料、盘具，由需方承担。5、全部采用铁木标准盘包装，25/4、35/6、50/8、70/10采用Φ1600mm盘，95/15、95/20、120/20、150/20、150/25、185/30、240/30、300/25采用Φ1800m盘，板材、盘圈、螺杆等相关部件及组装质量必须符合国标及需方相关要求（详见附件《产品技术要求》，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包装物不回收。6、标识盘具上用黑漆喷涂加粗“北京恒阳电缆厂”字样及其它相关标志和内容（具体格式和要求需方提供）。7、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本合同第2条要求和需方提供相关技术条件验收，如有异议，在货物收到之日起二十日内书面（传真即可）提出。8、供方送货清单经接收单位签字后，作为结算付款主要依据（由供方负责）。9、本合同产品分批交货，每60日结算一次，（每吨材料直接成本＋每吨材料费用＋每吨加工费）×合同数量（付款时供方开具该批货物全额发票）。10、违约责任：供方逾期交货，支付需方逾期交货部分的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需方逾期付款，支付供方逾期付款部分的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供方在确认供货清单，并收到相应的预付款后，供方不能按供货清单交付产品，双倍支付需方预付款；需方中途退货或无故不履行合同义务，所交预付款不予退还。其它根据本协议，双方协商确定或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条款执行。11、解决纠纷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时，在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依据该份委托加工协议，西北电缆公司与恒阳电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BDLXS201409171、XBDLXS20140924、XBDLXS201410171、XBDLXS201410191、XBDLXS20141029的5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分别就钢芯铝绞线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交货日期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25日，西北电缆公司（甲方）与恒阳电缆公司（乙方）签署执行情况，记载：截止2016年7月25日，西北电缆公司与恒阳电缆公司关于2014年内蒙电网销售合同的往来具体情况如下：一、财务账面货款及保证金情况：1、2014年甲方与乙方签订内蒙古电网钢芯铝绞线预售合同金额合计20296487.21元。合同编号分别为：XBDLXS201409171、XBDLXS20140924、XBDLXS201410171、XBDLXS201410191、XBDLXS20141029。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XBDLXS20140915，甲方实际共垫付资金及加工费为19119821.22元，实际乙方给甲方回款金额合计4075000元，乙方欠甲方货款金额15044821.22元。2、甲方替乙方共垫付投标保证金合计金额4224400元，乙方退回甲方投标保证金1680000元，剩余2544400元未退回。以上两项乙方欠甲方货款及保证金合计17589221.22元。二、双方合作期间恒阳电缆公司替西北电缆公司垫付费用（未处理）：1、联合投标业务费（西城线、唐沈线、郑徐线、长昆线）67000元，甲方承担33500元；2、乙方为甲方办理铁路入围业务费105000元，甲方全部承担；3、长昆线现场协调工作两次业务费60000元，甲方承担30000元；4、长昆指挥部来厂监造业务费40000元，甲方承担20000元；5、办理铁路入围赵某买礼品100000元，甲方承担50000元；6、乙方为甲方垫付唐山景州钢丝款242722元，甲方全部承担；7、乙方为甲方转流水手续费38600元，甲方全部承担；8、乙方为甲方垫付电缆盘具款（四平、南阳）465760元，甲方全部承担。以上8笔费用合计金额985582元，经过甲乙双方公司协商一致，甲方从乙方所欠货款中扣除。三、加工费情况（未处理）。1.2015年初西北电缆公司与郑州电缆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WX/ZL20150116-001、WX/ZL20150312-002，甲方委托乙方加工一批导线，加工费及乙方垫付材料合计金额1477047.50元，应由甲方从乙方所欠货款中扣除。2.恒阳电缆公司直接发西北电缆公司原材料350524.90元。3.承揽加工第一批恒阳电缆公司代垫轴盘款188600元。4.2014-2015年与恒阳电缆公司进行贸易代缴应交税费890000元。按照以上三方面已处理完和达成统一意见的事项处理完后，乙方应欠甲方货款及保证金13697466.82元。四、双方未达成一致遗留事项：对双方未达成一致遗留事项，在双方达成共识情况下，拟计划用2015年恒阳电缆公司所欠西北电缆公司货款予以解决。1.恒阳电缆公司加工四平、南阳订单时，恒阳电缆公司垫付铝杆80.45吨*14220.52=1144040.83元。（由双方按照定额用量核对，按照核对结果后进行处理）2.支付长昆铁路200000元中标服务费。（乙方提供资料，按照协商结果进行处理）3.由于2015年内蒙电网、长昆铁路合同未执行完毕，延迟交货，造成恒阳电缆公司进入对方黑名单，依据双方签订的联合生产销售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形成初步意见；解除黑名单由乙方全部负责，所发生费用甲方承担，但对每笔发生费用金额甲乙双方共同协商。4.依据双方签订的联合生产销售协议书约定，由西北电缆公司组织投标垫资生产的2015年长昆线及内蒙电网电缆和导线，由西北电缆公司按照与恒阳电缆公司约定加工标准核算成本，按实际发货数量，给恒阳电缆公司开具发票，由恒阳电缆公司给最终客户开具发票进行结算。2017年3月22日，西北电缆公司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令恒阳电缆公司支付货款及保证金13697466.82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1053183元，以及2017年3月1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恒阳电缆公司不同意西北电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西北电缆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合计9241984.24元。2018年3月26日，该院作出（2017）京0119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判令恒阳电缆公司支付西北电缆公司货款及保证金13697466.82元；驳回西北电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恒阳电缆公司的反诉请求。恒阳电缆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4日作出（2018）京01民终44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恒阳电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再查，2015年6月16日，恒阳电缆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西北电缆公司转款1970400元。关于该1970400元的性质，双方分歧较大，恒阳电缆公司认为是向西北电缆公司支付的2014年度货款，西北电缆公司认为是恒阳电缆公司帮西北电缆公司办理承兑汇票的贴息返现款，对此恒阳电缆公司不予认可，且原西北电缆公司付款单中经办人亦否认该笔贴息返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恒阳电缆公司与西北电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长昆铁路-01合作协议、2015内蒙电力合作协议及结算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协议虽然约定在协议期间双方之间关系为“联合生产销售合作关系”，即根据各自公司（厂）的规划，西北电缆公司负责产品生产、业务开发和生产资金的垫付，利用恒阳电缆公司在电力、铁路等市场已有的投标资质和入围经营多年的市场优势，进行联合生产、联合销售活动，但双方在该《协议书》中还约定，恒阳电缆公司可以联合开展市场经营活动或独立委托西北电缆公司生产，协议是双方合作的框架性指导协议，具体合作的每一单业务应独立签订合同（委托加工合同），不能以此协议书代替西北电缆公司与恒阳电缆公司的具体合作业务。据此可以认定，双方的具体合同关系不应仅按协议确定，而应以独立签订的合同性质分别确定。长昆铁路-01合作协议、2015内蒙电力合作协议均分别载明，恒阳电缆公司委托西北电缆公司加工线缆，加工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质量要求、交货方式、验收结算、利润分配等均按照恒阳电缆公司与其客户签订的相关合同执行，故双方签订的独立合同均具有委托加工性质，系加工合同。根据结算单，双方对2015年签订的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核算，并就部分未处理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该结算单应作为双方2015年度相关合同的结算依据。故西北电缆公司依据结算单要求恒阳电缆公司支付成本7722219.12元、利润831562.8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应予支持。恒阳电缆公司称双方系合作关系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长昆铁路-01合作协议、2015内蒙电力合作协议均约定结算按照恒阳电缆公司与其客户签订的相关合同执行，而恒阳电缆公司与其客户签订的合同中结算方为恒阳电缆公司，且双方结算单中也明确约定由恒阳电缆公司向客户结算，故该院对恒阳电缆公司所称由西北电缆公司与客户结算等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双方结算单中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且双方仍有未能达成一致的遗留事项，故西北电缆公司要求恒阳电缆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西北电缆公司与恒阳电缆公司在2014年执行情况中约定，恒阳电缆公司垫付的铝杆费用以2015年恒阳电缆公司所欠西北电缆公司货款解决。2014年执行情况确认的铝杆费用为80.45吨*14220.52=1144040.83元，在双方没有再次进行核算的情况下，该院对2014年执行情况中核算的金额予以确认，故该铝杆费用应当在恒阳电缆公司所欠货款中予以冲抵。西北电缆公司称恒阳电缆公司没有采购合同、付款凭证等，不能证明其采购了铝杆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恒阳电缆公司以转账凭证为依据，称其多支付了1970400元，并称在签订执行情况时，西北电缆公司提出需要对该笔费用核实后予以确认，但时至今日，西北电缆公司一直未对该费用给予明确答复。对此该院认为，恒阳电缆公司在（2017）京0119民初2971号案件中曾以该银行转账抗辩其已经全部支付了2014年所欠货款，但该院作出的一审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443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2014年执行情况系双方对2014年合同履行情况的结算，并据此判令恒阳电缆公司支付西北电缆公司货款及保证金13697466.82元。故该笔款项在前述案件中已经作出处理的情况下，恒阳电缆厂要求该院再次处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结算单中明确载明427230.15元系恒阳电缆公司的垫付费用，在结算时已经予以扣除，恒阳电缆公司要求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恒阳电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支付西北电缆公司货款7409741.14元；二、驳回西北电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恒阳电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事项同其一审出庭作证时证明事项一致。西北电缆公司不认可赵某证人证言。对于赵某证人证言是否采信，本院将在论理部分进行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恒阳电缆公司与西北电缆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长昆铁路-01合作协议、2015内蒙电力合作协议及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二是恒阳电缆公司是否应支付西北电缆公司货款。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恒阳电缆公司称依据《协议书》，双方系合作关系，《协议书》、长昆铁路-01合作协议、2015内蒙电力合作协议及结算单是双方合作的整体；西北电缆公司不予认可，并称双方系加工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虽约定双方系联合生产销售合作关系，但《协议书》还约定恒阳电缆公司可以联合开展市场经营活动或独立委托西北电缆公司生产，协议是双方合作的框架性指导协议，具体合作的每一单业务应独立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不能以此协议书代替西北电缆公司与恒阳电缆公司的具体合作业务；而恒阳电缆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亦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关系不应仅按照《协议书》确定，而应以独立签订的合同性质分别确定，进而依据长昆铁路-01合作协议、2015内蒙电力合作协议认定双方之间系加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恒阳电缆公司是否应支付西北电缆公司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长昆铁路-01合作协议、2015内蒙电力合作协议虽对结算方式及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但双方之后就上述协议供货情况进行结算，并签署了结算单，故双方结算事项应以结算单为准。依据结算单，恒阳电缆公司应从内蒙电力、长昆铁路结算货款，并支付西北电缆公司成本及利润，并结合双方系加工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西北电缆公司关于成本及利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黑名单解除费问题，因尚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时，恒阳电缆公司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恒阳电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68元，由北京恒阳电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