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思茅镇。法定代表人：陈奇，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洱市祥龙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龙生路******。法定代表人：刘杰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全，男，汉族，1955年8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市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晋荣权，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普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行政中心v>法定代表人：刘勇，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松，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思茅区政府）与被上诉人普洱市祥龙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及原审被告普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普洱市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8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思茅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胡鹏，被上诉人祥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全、晋荣权，原审被告普洱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茅区政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祥龙公司的全部诉请；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普洱祥龙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判认定《普洱市大中河五级电站补偿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名为补偿协议实为收购协议错误。本案的《框架协议》是预约合同。理由为：1.（1）该协议双方仅约定“标的、价款及履行期限等内容待双方签订《框架协议》后再具体协商签订《补偿协议》予以确定”，故该协议缺乏详细具体标的、价款及履行期限等内容，不符合《合同法》规定，在商业实践中仍有另行签订合同的实际需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协议不包含本约合同主要条款，属于预约合同。（2）协议并未创设可强制履行的合同义务，签订前述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在相应条件具备以后签订补偿协议。（3）《框架协议》只是对未来可能达成某特定合同而进行磋商的意思表示，正式协议签订前协议内容具有不确定性，当事人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公权力不能介入并裁判强制当事人缔约或履行本无约定的合同义务。2.不论《框架协议》属于补偿还是收购，祥龙公司均不具备权利基础。（1）祥龙公司未履行《框架协议》约定的先履行义务，无权就该协议提起合同纠纷诉讼。祥龙公司仍存在环评、竣工验收等内容未完善，且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其权利基础不完整的情况。同时，祥龙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移交所有权利证书及文件材料档案，并按照协议要求平稳退出本项目，在其未完成上述先履行义务情况下，思茅区政府无义务支付补偿金。（2）思茅区政府于2019年4月份调水，在祥龙公司提起在2018年提起诉讼时电站并无任何损害事实发生，对电站并无损害。思茅区政府不可能支付补偿资金。3.（北市亚超评报字【2014】02049号）《普洱市大中河水库思茅坝区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进行大中河五级水电站整体资产全额补偿项目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不具备参考性。（1）报告已过有效期。（2）该《评估报告》并非是最终签署补偿协议生效后作为补偿依据的《评估报告》，只是参考依据。（3）《评估报告》包含高额利息，评估结果不具备参考性。《评估报告》第19页第8项部分明确在2014年6月起以每月350746.16元计算财务费用明显畸高，其真实性、合理性存疑。（4）评估结果较原投资估算金额明显过高，其真实性存疑。（5）通过双方协议约定可以看出，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只是作为双方签订补偿协议的重要参考依据，现思茅区政府与祥龙公司没有对补偿（收购款项）达成一致意见，评估结果并非最终补偿金额且未经备案，一审法院判决思茅区政府承担6871.08万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4.框架协议属预约合同，关于价款及履行期限等内容不适用《合同法》第61、62条相关约定。《评估报告》亦使用成本法进行评估，如若依据《合同法》规定则应适用市场法，该法律适用与预约合同性质相矛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5.截止目前，祥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予以证明其受到损害或思茅区政府违约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补充：大中河思茅坝区引水工程地点不在《投资协议》约定的“大中河四级电站位置至大中河与澜沧江交汇点之间”（附图）。祥龙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明确了通过评估方式确定收购对价及补偿收购的标的物，该协议已经成立且合法有效，具有可履行性。（1）根据《合同法》第44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本案《框架协议》内容详细全面，有明确的权利义务。协议当事人、合同标的及数量，是一份具备合同法规定成立条件，有效的合同。（2）《框架协议》第2条约定由政府相关部门及祥龙公司委托有资质机构，对大中河五级电站进行整体评估”。根据《合同法》第61、62条，《框架协议》虽未明确补偿价款，但在各方共同委托却均无异议情况下，评估结论应予采用。根据《合同法》第8条，政府应当履行其收购义务并按照评估结论补偿收购价款。在各方都已经履行部分《框架协议》义务情况下，政府否认该协议对各方的约束力，违反了诚信原则。2.评估报告系各方共同委托鉴定有资质机构对共同制定的资产作出评估的合法有效报告。（1）电站整体价值为6871.08万元，报告作出后至诉讼前双方均无异议。（2）根据建设部、人民银行、银监会三部门联合制定的《房地产抵押评估指导意见》第26条，评估报告有效期只是评估机构对评估结论的负责期限，评估报告的有效期并不排除评估结论的使用期。（3）即便评估期限超过不能使用，法律后果亦应当由政府承担，因报告超过有效期系因政府违约行为造成。因思茅区政府及普洱市政府拖延履行行为，导致评估期限超过一年有效期。该不利后果应由政府承担。（4）评估报告载明的“成本法”是评估规则所允许的，与合同性质并不矛盾。3.关于保证电站于2014年9月30日完成竣工结算问题。思茅区政府扩大了祥龙公司合同义务。（1）《框架协议》收购的标的物是在建项目而非权属完备的电站，协议没有约定祥龙公司必须完成电站竣工验收的强制性义务。竣工结算并不等同于竣工验收，协议的竣工结算是基于要明确祥龙公司的对外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竣工验收。祥龙公司在己方义务范围内，已经完成工程施工、材料、设备供应的结算工作且提供了结算材料，一审否认该系列材料效力，没有认定思茅区政府支付该部分对价的请求，思茅区政府也没理由要求祥龙公司承担义务。4.中央及国务院多次出台政策要求地方政府诚实、守信，维护中小企业合法权益，优化营商环境，不得侵害民营企业的权益。思茅区政府在签订补偿协议后，不按协议支付相应对价与前述精神相悖，并且有违公平原则。普洱市政府述称：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思茅区政府与普洱祥龙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将价格协商条款定性为本约条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2.原审判决在未认定本案存在“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前提下适用该方面法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法院在普洱祥龙，公司未履行竣工义务的前提下，判令思茅区政府履职支付合同价款的后合同义务有失公平；4.该案的评估报告已经过期，参考性已经大幅减弱，并且包含高额利息未核实的财务成本，报告价值与原设计投资额增加幅度过大，仅具有谈判的参考意义。祥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思茅区政府向祥龙公司支付：（1）大中河五级电站一次性补偿款共计96070589.07元；（2）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电站建设财务费用（利息），计算标准为每月350746.16元；（3）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注册资本金500万元的资金使用成本（利息），利率为年22.51%。2.依法判令思茅区政府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450000元。3.依法判令普洱市政府对思茅区政府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思茅区政府、普洱市政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9日，思茅区政府(甲方)与大理州祥龙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大理祥龙公司）签订《思茅区大中河五级电站投资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大中河五级电站的开发权、使用权、经营权出让给乙方。…本协议签字生效后，按国家规定划定保护范围，不得在现有大中河四级电站位置至大中河与澜沧江交汇点之间建设或批准第三方建设可能造成水资源损失的项目，对现已停建的建设项目不再继续建设，确保乙方利益不受侵害；…电站投产后，在满足电站下游农田灌溉用水的前提下，方可取水发电。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9年6月9日，思茅区政府（甲方）与大理祥龙公司（乙方）签订《思茅区大中河五级电站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书》，补充约定：大理祥龙公司必须在普洱市注册成立新的公司或设立分公司等。为此大理祥龙公司的股东于2009年8月5日在普洱市成立了祥龙公司，注册资本为伍佰万元整。2013年11月23日，思茅区政府与祥龙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主要约定：补偿计划框架依照普洱市政府决定，由思茅区政府、祥龙公司、普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普洱市水务局应首先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祥龙公司在建项目进行整体评估，作为本次补偿的重要依据。评估机构的确定方法：由思茅区政府牵头，普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普洱市水务局、祥龙公司共同参加第三方资产评估机构的选择和确定工作，并办理相关评估委托手续。……各方就补偿的具体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补偿协议，各方协商议题应当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补偿收购的标的为纳入评估范围的所有资产，已经核准或备案的资产评估结果作为补偿价款的参考。资产移交接收办法及时间由各方协商确定。各方指派专门人员负责接收移交事宜。思茅区政府、祥龙公司遵照上述补偿协议执行，其余各方应积极配合思茅区政府、祥龙公司执行协议。权利与义务：祥龙公司应保证大中河五级电站于2014年2月28日前开始发电，保证于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竣工结算。祥龙公司应配合思茅区政府办理评估报告中的五级电站资产及相关的所有权利证书及文件资料档案(包括但不限于规划设计图文、施工图纸、工程资料、土地使用权证、林权证、房产证所有权以及虽非权利证书，但是能够证明行使上述财产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批准文件)的移交工作。祥龙公司应按照协议要求平稳退出本项目，并负责清算处理在本电站中的其他债权债务等关系，保证处理过程结果合法有效且不存在任何遗漏，不留下任何纠纷矛盾，保证其对思茅区政府不会产生不利影响，保证思茅区政府不受到任何第三方的追索。祥龙公司应妥善完整保存上述资产直至移交思茅区政府。思茅区政府在正式补偿协议生效后的规定时间内付清全部补偿款。祥龙公司与思茅区政府应切实履行本协议的条款，对本协议未完善的事项，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至双方签订正式补偿协议时本框架协议终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经普洱市大中河水库思茅坝区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和祥龙公司共同委托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亚超公司）对大中河五级水电站整体资产进行评估。2014年5月20日，亚超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对象是大中河五级水电站整体资产，评估范围是大中河五级水电站的以下资产：1.房屋：为厂房、副厂房；2.构筑物：为大坝、引水渡槽、沉砂池、前池、管坡工程等；3.设备：为SF6断路器、隔离开关GW4-40.5GIID等型号、电压互感器JZWX-35等型号、避雷器HY5WZ-51/134、限流熔断器RXWO-350.5A、跌落熔断器RW5-35/503A、铁塔、输出线路；4.无形资产；5.长期待摊费用。出具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12月31日持续经营的前提下，纳入评估范围的总资产采用成本法评估的大中河五级水电站整体资产价值为6871.08万元。评估结论有效期：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有效，即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普洱市大中河水库思茅坝区引水工程于2012年12月28日开工建设，于2016年7月建设完成。该工程未投入使用，除了试通水外，没有进行过正式调水。祥龙公司建设的大中河五级水电站已投入运营并收益。祥龙公司庭审中明确其各项诉讼主张是要求思茅区政府履行双方于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框架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框架协议》系祥龙公司与思茅区政府自愿签订，合同合法有效。从《框架协议》中关于补偿收购标的、资产移交接收、祥龙公司平稳退出项目等约定可以看出该协议名为补偿协议，实际为收购协议。双方签订《框架协议》时，大中河五级水电站尚未建设完毕，尚有部分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在合同双方签订《框架协议》后，合同双方共同确定了委托评估机构评估标的财产，共同委托财产评估，该评估报告所载数额是双方认可的纳入评估范围补偿收购标的价款，思茅区政府应予支付。祥龙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思茅区政府应对其后期的各项投入和支出、电站建设财物费用、注册资本金的资金使用成本、律师费等承担付款责任，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祥龙公司主张普洱市政府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未提供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思茅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祥龙公司补偿款6871.08万元；二、驳回祥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403元，由祥龙公司承担139049元，由思茅区政府承担385354元。二审期间，思茅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思茅区政府文件（思政复【2020】35号）、思茅区政府关于（思茅区小水电清理政府“一站一策”实施方案的批复）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思茅区小水电清理整顿领导小组在收集各成员单位对前述实施方案发表的意见后，同意修改并报请了思茅区政府进行批复后下发各单位参照实施。本案大中河电站相关手续不完善，未能完成《框架协议》的义务。2.思茅区大中河五级水电站工程水资源论证范围示意图一份，欲证明：大中河水库引水工程点并未在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约定的“大中河四级水电站至大中河与澜沧江交汇点之间”，思茅区政府不存在违反开发协议书的行为。经质证，祥龙公司认为思茅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形成于2018年，双方签订《补偿框架协议》是在2013年，不能以其随后制定的政策来规制先前行为，故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普洱市政府对思茅区政府提交的各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思茅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其形成于2020年4月，与本案诉争的《框架协议》时间上不具有对应性。形式上系思茅区政府单方制作，内容上仅针对大中河六个电站完善手续问题，与《框架协议》并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其提交的证据2真实合法，但系强调引水工程位置，证明思茅区政府不存在违反《投资协议》目的，与本案所诉争事实并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普洱祥龙公司提交了普洱市、思茅区两级政府调水工程的相关的网络报道、电量统计表、上网电费发票、银行流水各一份等证据材料。欲证明：大中河水库引水工程已经建设完毕，并且已经于2019年4月开始使用引水工程调取水资源，该工程直接导致其2020年1月至6月发电量不足其他年份十分之一，政府的行为导致了其巨额损失。经质证，思茅区政府对其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案是2018年就进入诉讼阶段，普洱祥龙公司所陈述的政府2019年才开始调水工程，只是2020年发电量减少的损失，不能以本案的评估报告来认定，并且双方签订的《补偿框架协议》中也只是说引水工程可能会给其造成损失，并未明确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就是其损失。普洱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与思茅区政府一致。本院认为，祥龙公司所举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相互佐证且与本案诉争《框架协议》性质无关，不能证明其欲证事实，不予采信。对各方当事人认定的一审无争议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框架协议》的性质如何确定？思茅区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补偿款项的责任？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当事人签订认购书、预订书、意向书…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框架协议》第二项第2条“各方就补偿的具体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补偿协议”，第三项第5条“甲方在正式补偿协议生效后规定时间内付清全部补偿款”等约定签订后期正式协议的内容，基本符合该法律规定对预约合同定义的要件，因此案涉《框架协议》是预约合同。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如当事人一方不继续履行订立合同的义务，对方可以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不履行预约合同所造成的损失。本案《框架协议》明确约定，在《评估报告》出来后再行订立具体的《补偿协议》，且双方亦明确正式《补偿协议》签订之后来再付清款项，故该《评估报告》是双方当事人之后签订正式《补偿协议》的参考依据。综上，对上诉人思茅区政府认为本案系预约合同不具有可履行性、不应支付补偿款的意见予以支持；对普洱祥龙公司认为《框架协议》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具有可履行性并主张支付补偿款的请求并与所查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思茅区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8民初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普洱市祥龙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4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5354元，由普洱市祥龙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军审判员 张庆泽审判员 苏静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荣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