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交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421769989460N。负责人：张卫。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修贤，系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达州市达川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崇兵，男，汉族，生于1973年12月28日，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登伟，达州市达川区石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向东，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5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荣，男，土家族，生于1972年10月15日，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宗达，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11703ME144822XU。法定代表人：田霞，系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晓君，达州市达川区堡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成，男，汉族，生于1966年1月27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龙明，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家茂，男，汉族，生于1967年7月5日，住四川省达川区。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黎崇兵、黎向东、黎向东、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印盒村委）、符成、黎家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达州市达川20**年易地扶贫搬迁实施方案》的通知断章取义，只引用该通知第六条第五款第一项的部分内容而非全部内容，认定发包主体错误；二、上诉人落实并监管的黎家茂搬迁安置建房工程是一种行政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自己落实并监管的黎家茂搬迁安置建房工程责令由印盒村委具体实施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有责任承担民事赔偿错误，将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混为一谈，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印盒村委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按照文件精神，贫困户与代建户签订协议，村委会不是发包主体，黎崇兵是张光荣工程的实际管理者，将工程包给张光荣，不能以此认定村委会是发包方。黎崇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黎家茂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是由村委会决定，没有与承建方签订合同，相关证据证明搬迁实施方案一个是自建，一个没有自建，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应当落实，对工程应当承担责任，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张光荣答辩与黎崇兵答辩意见一致。符成答辩称，本案中符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方没有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应当由发包方承担责任，请求依法改判。黎向东未提出答辩意见。黎家茂答辩称称：我没有责任，与我无关，没有意见。黎崇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黎向东、张光荣赔偿原告医疗费42708.59元（已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误工费21360元、护理费14160元、营养费3540元、交通费200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伤残賠偿金18436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6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94070,59元，扣除已付医疗费42708,59元，还应该赔偿251070.59元；2.被告达州市迗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中共达州市达川区委办公室、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达州市达川区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实施方案》的通知，该实施方案第六条第五款第一项：“分散安置的住房建设实行统规联建，统规自建、房屋建设实行最高限价，每平方米不超过1000元（含1000元）。先由搬迁贫困户提出申请，乡、镇报送实施方案（表),区审核下达建设任务计划，搬迁贫困户与村委会签订搬迁协议、建房承诺书，然后自已或委托专业队伍开展建房工作。为加快建设进度、保证建房质量，在充分尊重搬迁贫困户意愿的基础上，可由乡、镇统一选择有资质的施工队伍进行搬迁房屋建设，选择施工单位必须通过公开、竞争的方式，施工单位必须是具有三级以上资质的建筑公司。…。”，后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召开会议传达了《达州市达川区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实施方案》政策文件，决定桥湾镇政府不具体实施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分散安置的部分由村委会具体按照文件去实施，即本案黎家茂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房由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实施。2018年5月前被告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决定将该村的黎家茂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房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张光荣承建，当时系被告黎向东代表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将该决定告诉给被告张光荣，工程价款按照住户每人30000元结算，每人可补充价款不超过2500元，工程价款由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从安置户中收取并支付给承包方张光荣，施工图纸由印盒村村民委员会提供，张光荣和桥湾镇人民政府及印盒村村民委员会以及被告黎家茂均没有形成书面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被告张光荣聘请被告黎向东管理该项目工程，被告张光荣又将黎家茂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房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符成，并于2018年5月31日被告张光荣与被告符成签订了《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劳务费共计67500元，承包范围：从基础起所有需要人工操作部分，并且约定若人为造成安全事故均由符成全部承担，张光荣不负任何责任。后由被告符成招集施工队伍，管理考勤工人，并由符成统一结算收取工程劳务部分的款项，再由符成按每个工人一天200元发放工资。原告在被告符成具体管理下做灰工，2018年9月28日上午10时许，原告在黎家茂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房工程中具体进行外墙粉刷时，原告黎崇兵与灰工赵家国一起绑挂的吊篮，由于黎崇兵和赵家国两人均同时在同一吊篮中施工，加上施工的工具和建材的重量，致使房上的横梁突然断落，吊在横梁上的吊篮坠落，加之原告黎崇兵没有正确拴系安全绳，随同吊篮落下摔伤，原告被送往达州市达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腰4椎体爆裂压缩性骨折，2、腰椎轻度退行性变，3、全身软组织挫伤，4、腰4椎体右侧横突、椎板骨折，5、腰3椎体横突骨折，6、右足第5掌跖骨骨折等，后麻醉下行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后路切开复位行钉棒系统内固定术治疗，术后以预防感染、消肿、改善循环、补液、外科换药等对症治疗，于2018年11月24日出院，住院治疗57天，医疗费42708.59元由被告张光荣已经付清。2019年3月11日，经达州广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捌级伤残，且需要进行二次手术拆除内固定物续治费9000元，误工期为210天，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120天，用去鉴定费2600元。原告鉴于被告提出原鉴定适用标准有误的异议，于2019年7月8日对黎崇兵的伤残等级进行了依法重新鉴定，经达州广信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为九级伤残。之后被告张光荣对重新鉴定意见又提出异议，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玖级伤残。同时查明：原告黎崇兵户籍地为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桥湾乡插旗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一审法院认为，达州市达川区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实施方案，在具体执行中，被告黎家茂没有自建，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将应属于自已职责范围内的事务，责令由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具体实施黎家茂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且事中疏于监管。2018年5月前被告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将该村的黎家茂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房工程发包给应当知道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张光荣承建，当时系被告黎向东代表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将该决定告诉给被告张光荣，工程价款按照住户每人30000元结算，每人可补充价款不超过2500元，工程价款由印盒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从安置户中收取并支付给承包人张光荣，工程施工图纸由印盒村村民委员会提供，但没有形成书面的承包合同，被告张光荣又将黎家茂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房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应当知道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符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和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将应由自已落实并监管的黎家茂搬迁安置建房工程责令由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具体实施，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却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张光荣，符成又分包工程劳务部分，对本案选任承揽人的错误，应由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和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共同承担。原告在被告符成具体管理下做外墙粉刷，原告黎崇兵与灰工赵家国一起绑挂的吊篮，由于黎崇兵和赵家国两人均同时在同一吊篮中施工，加上施工的工具和建材的重量，致使房上的横梁突然断落，吊在横梁上的吊篮坠落，加之原告没有正确拴系安全绳，导致原告坠落地上受伤，原告自已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和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对选任工程承包方有过错，应各承担15%的责任，被告张光荣违法承包建筑工程和违法分包建筑工程，并对工程安全缺乏监管，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符成违法承包工程劳务，并对工程施工场地安全监管不力，且《劳务合同》中约定符成也应承担安全责任，故符成应承担30%的责任，原告黎崇兵不重视安全，采取安全措施不力，故自已承担10%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原告要求依照城市标准计算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光荣垫支的医疗费42708.59元应予以扣减。被告符成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词，证明其未从工程中获利，不是劳务承包，不应当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因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词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被告符成的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交通费用酌情认定200元。原告黎崇兵受伤后的损失总计152692.59元，其中医疗费42708.59元（已付），续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13331元／年×20年×20%=53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57天=1140元、护理费80元／天×177天=14160元、营养费20元／天×177天=3540元、误工费60元／天×267天=1602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0%=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和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原告黎崇兵人民币22903.89元;二、被告张光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黎崇兵人民币45807.78元，扣减被告张光荣已支付人民币42708.59元，被告张光荣实际还应赔偿原告黎崇兵人民币3099.19元；三、被告符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黎崇兵人民币45807.78元；四、被告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和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张光荣以及被告符成对原告黎崇兵承担相互连带赔偿责任；五、原告黎崇兵其余损失自行承担；六、驳回原告黎崇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6元，原告黎崇兵承担2293.38元，被告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和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各承担462.02元，被告张光荣承担924.55元，被告符成承担924.03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提交了达州市达川区以工代振办公室于2020年7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发包方是搬迁贫困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印盒村委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黎崇兵质证认为，该证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工程不是自建，黎家茂一直不在家，也没有跟任何人签订合同；黎向东质证认为，发包方是政府；张光荣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这个办公室是临时性机构，不具有出具证明的资格，出具证明的内容与其有利害关系，不应予以采信，出具这个证明是行政行为干预司法；符成质证认为，与张光荣方质证意见一致；黎家茂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修房子黎家茂不在家，与本人无关；对当事人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中仅有出具证明单位加盖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该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1月28日，中共达州市达川区委办公室、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达州市达川区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实施方案》的通知，后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召开会议传达了《达州市达川区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实施方案》政策文件，决定桥湾镇政府不具体实施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分散安置的部分由村委会具体按照文件去实施，即本案黎家茂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房由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实施。2018年5月前被告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决定将该村的黎家茂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房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张光荣承建，当时系黎向东代表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将该决定告诉给被告张光荣，在具体执行中，黎家茂没有自建，一审法院认定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是发包方并无不当。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将应属于自已职责范围内的事务，责令由达川区桥湾镇印盒村村民委员会具体实施黎家茂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且建设过程中疏于监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据此，达县南外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上诉提出的理由和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达县南外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6元，由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桥湾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