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民申7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森海鑫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2，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某，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西森海鑫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海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某2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3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森海鑫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森海鑫公司设立于2015年11月26日，发起人为李某和李凯。2015年12月22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增加注册资本，让张某2加入公司成为股东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的股东会议决议。但召开该次股东会并未通知股东李凯，李凯也未参加该次股东会议，并未在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字，遂李凯曾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决议纠纷诉讼，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晋0105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2015年12月22日再审申请人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后被申请人张某2不服一审判决遂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民终47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海鑫公司2015年12月2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经过终审判决，被认定为无效决议，所以经该决议决定的事项从始至终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张某2并没有成为森海鑫公司的股东，并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的相关规定，支持张某2享有股东知情权。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一、二审法院均认为张某2为再审申请人处登记股东，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认定，并不能直接推定张某2非公司股东，现森海鑫公司已经在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迎泽分局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恢复到了公司原有登记状态，工商登记显示仅有李某与李凯为森海鑫公司股东，进一步确定了张某2并不具备股东资格。所以，张某2并不能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知情权。综上所述，森海鑫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六）项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森海鑫公司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张某2辩称。股东会决议无效，系由森海鑫原有股东自身原因造成。李凯未参加股东会会议，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完全是由李某及其丈夫张莹煌一手经办的，李凯对此也是完全知情和默许的，也从未提出过异议。股东会决议无效，不必然导致张某2股东资格丧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即使股东会决议无效，张某2作为善意相对人，其股东资格不应当因此丧失。根据森海鑫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张某2成为公司股东后，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为公司投资600万元，与灵石县中煤九鑫焦化有限公司开展煤炭业务。该合同有张某2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张某2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股东会决议的一项内容。可见，各方已实际履行股东会议内容。李凯也从未提出异议。二、另案判决存在明显错判，且属于虚假诉讼。另案中，李凯以未参加股东会会议，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主张股东会议决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法，李凯应当主张撤销，而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及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在张某2成为股东之前，李某在公司持股90%，即使李凯未参加股东会，对决议也不会产生实质性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李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因此，股东会决议不应当无效，张某2的股东资格也不应当无效。另案明显为虚假诉讼。李凯为李某的侄儿，仅是挂名，并不参与公司管理。森海鑫公司在工商变更登记中屡次伪造签名，李凯对此完全是知情和认可的。李凯提起的另案诉讼，完全是受张莹煌、李某的指示和安排，目的就是为了将张某2在公司仅有的5％股份也剥夺。在诉讼中，森海鑫公司对李凯的主张毫无异议，完全认可。二者相互串通，互作伪证，该案明显属于虚假诉讼。综上，森海鑫公司的整个行为完全属于诈骗行为，其为了哄骗张某2投资。森海鑫公司未经张某2同意，擅自将法定代表人重新变回李某，并通过恶意诉讼，剥夺张某2仅有的5％股份，最终将张某2完全踢出公司。张某2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查询公司账目，查清事实真相，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森海鑫公司的再审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驳回森海鑫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有证据证明前款规定的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依法查阅或者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第九十七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据此，一般情形下，原告起诉行使股东知情权，应当以具备股东资格为前提条件。但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时，亦有例外情形，即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仍可行使股东知情权。原告是否具备股东身份，主要以工商登记、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公示的信息为依据。本案中，森海鑫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从2015年12月24日起张某2登记为森海鑫公司股东，至2018年12月6日张某2提起本案诉讼时，工商登记显示张某2仍是森海鑫公司的股东。2018年10月16日张某2依法向森海鑫公司邮寄送达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等书面申请。因此，原审判决森海鑫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其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的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供张某2查阅、复制；森海鑫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其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的公司会计账簿供张某2查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2018年11月16日另案以森海鑫公司2015年12月22日召开的股东会程序违法为由，判决确认2015年12月22日森海鑫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无效，该判决不能直接推定张某2在本案起诉时不具有森海鑫公司股东资格。森海鑫公司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供的新证据为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迎泽分局于2019年12月20日将森海鑫公司股东李某、李凯、张某2变更为李某、李凯，该证据不能否认张某2起诉时为森海鑫公司股东的身份，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再审申请人森海鑫公司的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森海鑫科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魏佩芬审判员 李学明审判员 宋丽蓉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彦书记员 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