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姜鹏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禹，男，1983年1月8日生，汉族，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员工，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迪，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刚，男，1950年9月5日出生，蒙古族，退休干部，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小雪，松原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前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禹、许迪、被上诉人黄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小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同意给予被上诉人10公顷土地免费种10年但却迟迟不签合同这一事实是错误的。1、秦军作为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的常务副场长，并没有权力变更《土地租赁合同》，同意给予被告10公顷土地免费种10年，优先租给其20公顷土地这一重大事项。第一,秦军作为当时(2013年）上诉人下属单位洮儿河农场两万亩分场的常务副场长，在没有得到公司主管领导批示的情况下,其个人并没在权力自行决定与被上诉人变更《土地租赁合同》，同意给予被告10公顷土地免费种10年，优先租给其20公顷土地这一重大事项。2、本案证人秦军因涉嫌在两万亩农场担任常务副场长期间违法违纪问题,现已被宁江区监察委正式立案调查,故其所作证言效力在案件调查没有结束之前是不能确定的，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秦军案的结果。二、退一步说,即使本案上诉人存在缔约过失，那么也不应当按照期待利益损失进行赔偿。缔约过失责任是在订立合同过程中违背诚信原则,给相对方造成的信赖利益损失,成就的条件之一就是合同并未成立，,所以过错方承担的并不是违约责任;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所规定的期待利益损失，其明显规定的是违约责任，须以合同成立为先决条件。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当然就不能按照期待利益损失之结果去认定缔约过失责任之信赖利益损失。三、《鉴定意见》没有相应的证据材料支持，且没有考虑到土地开发成本，不应采信。吉林省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系采用市场法，而本案的评估对象又系盐碱地，具有特殊性，当然应当首先进行系统的市场调查。但是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后，并没有说清楚其对评估标的市场调查情况,亦没有根据法庭和上诉人的要求提供市场调查材料，只是提供了一份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情况说明。据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鉴定机构并没有进行市场调查,而是闭门造车，明显违法。另，根据被上诉证人秦军的证言，变更给被上诉人的土地全部是荒地，而荒地开发成熟地是有成本的，《鉴定意见》没有考虑这一点是明显错误的。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志刚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且合同已经成立并在履行过程当中。被上诉人从2006年开始取得了12公顷的土地使用权，在履行这份合同的过程中因为上诉人单位对土地进行西部土地大开发，导致土地没法继续耕种，被上诉人多次找到上诉人单位，要求增加补偿，赔偿土地不能耕种和原来与油田因为解除其他土地合同所带来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单位经过研究决定将原合同进行了变更，变更内容就是对租期进行了变更，将原合同的剩余年限统一变更为土地具备耕种条件后免费耕种10年，地块就是原来的地块。现在土地仍然由被上诉人管理耕种，但是开始并不计算租期，等具备条件时开始计算租期。双方之间合同的内容就是不具备耕种条件时由被上诉人经营和管理，等具备耕种条件时继续由被上诉人免费耕种10年，所以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当中。通过录音，视频，及证人证言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单位经过研究决定让被上诉人种植10垧地免费种植10年这一事实。秦军，周君，李炳谭当时都参与过谈判和落实的过程，传达的信息都是上诉人单位领导层的决策，这三人分属不同岗位，有不同的工作职能，不可能在同一事件上没有上级领导的交代和部署，就能做出完全一致的解决方案，从这个层面讲，他们的证言都是真实的，都是代表上诉人单位给被上诉人出具具体的解决方案。（二）、双方口头合同的具体内容包含对原总机厂合同解除给的补偿。被上诉人在与林油田机械厂农场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后。为了补偿解除合同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油田部门同意给被上诉人10垧地兔费种植10年。通过周军的录音可以证实这一事实，会议纪要也明确了这一点。（三），上诉人下发收回土地的通知，损害了被上诉人的10年的可得收益，上诉人应该给予赔偿。一审判决中适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用于确定当事人之间合同类型为口头合同。《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确定上诉人在缔约过程中存在缔约过失，应予以赔偿。该条没有明确具体的赔偿标准，所以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明确了赔偿标准。存在缔约过失应该赔偿，存在违约行为也应该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不单单是违约责任的赔偿标准，缔约过失赔偿以可得利益损失为计算方法，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尊重实际损失的事实，合情合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缔约过失，且应该按期待利益损失进行赔偿，适用法律正确。三、鉴定报告内容真实客观公正，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告黄志刚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2006年6月13日与被告签订的书面土地租赁合同及与被告签订的10垧地无偿耕种十年的口头土地租赁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26万元可得利益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6年创建前郭天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新公司），1997年4月18日，天新公司与吉林油田机械厂农场（也叫小农场）签订一份水田开发合同，将小农场200公顷荒地、沼泽、苇田发包原告，期限自1997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用途为水稻种植和养鱼，养苇等。地理位置在前郭灌区总体开发范围以内，具体位置在前乾公路北侧，一总干和原重新乡托尼噶村交汇处，1997年12月12日前郭县发改委以《1997年62号文件》形式下发通知，批准该项目为国家水田开发项目，予以正式立项。要求两年内开发建完，总投资控制在600万以内，资金来源自筹。合同签订后，原告以现有的房屋设备作抵押，从银行贷款100万元，自筹300万元，组织人力，物力，对承包的土地按照有关部门的要求和规划，全面的整治开发建设。修建北泄水、16引、15泄、无名渠；又建了604平方米的项目管理办公室、仓库和农具修理间；还建了一处直径为108米的人工养鱼池；平整土地200垧。经核算投入资金480万元。经两年的开发建设，原告圆满的履行合同以内的各项条款，计划以内的开发面积，全部达到田成方、渠成系、树成行、路成网，引泄畅通。所有的配套设施全部配齐，经前郭县发改委、土地局、农发行、水稻办等部门同总机厂联合检查验收项目建设，一次性达标通过，原告连续种植三年。2004年春天，被告内部管理机制发生变化，将小农场归属洮河农场，原合同解除，原告开发成果由洮河农场接收，接收之后上述土地一致由洮河农场向外发包。合同解除以后遗留的问题均由洮河农场负责处理。但是在采取什么形式处理遗留问题上双方多次协商，洮河农场以种种理由往后拖延不给明确答复。2007年6月13日，原告与吉林石油集团有限公司洮河农场（以下简称洮河农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该《土地租赁合同》是对原告在天新公司上述项目投资的部分补偿，合同约定租期为2007年至2012年，租金是交其他租户的租金的20%，但合同履行第二年，两万亩农场开始进行土地西部整理，土地没有水渠，不能上水，也不能泄水，土地不具备耕种条件。为了避免农户损失，被告与其他农户都签订了租赁变更协议，将原有租期中止，待土地整改结束之后继续原租期的基础上再增加两年年限，增加的两年不收取土地租赁费。原告的土地也在整改当中，不具备耕种条件了，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解决耕种问题，被告承诺让原告种植10垧地，免费种植十年，起算点和其他老百姓一样的，等土地整理结束后土地具备耕种条件时，开始起算具体租赁时间。2015年向石油公司洮河农场缴纳了2007年至2012年的租金合计14,400元。双方口头合同的内容是对原2007年土地租赁合同的变更，因被告承诺将原地块中的10公顷地在具备耕种条件以后免费给原告种植10年，所以原告放弃了要求被告返还原12公顷土地承包费的请求。现因2017年10月份被告单位向所有农户下发停止耕种通知书，将原租赁的土地都解除租赁关系，重新向外发包，导致原告可期待的十年利益受到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单方面终止与原告的口头租赁合同，是一种违约行为。原告已经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免费租种土地10年的合同目的，被告对原告是根本违约。原告对土地的租赁期还有10年，土地具备耕种条件以后，在10年租赁期内，原告对土地有可得利益的收入，现在被告的违约导致原告可得利益损失。因此，原告请求支付十年土地可期待收益。如果这次能够解决10公顷10年免费耕种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告愿意放弃12垧土地后续赔偿问题。被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吉林油田机械厂农场也叫小农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公司洮河农场，这两家都是石油公司的下设二级单位，这两家都不是独立法人，现在原告起诉我们是正确的，主体没有问题，我们对原告主体也没有意见。原协议与本案无关，吉林油田机械厂农场与天新公司签订的那份合同的解除问题，已经通过2007年6月13日签订12公顷土地租赁合同予以解决，为落实黄志刚与机械厂解除合同，协议地优惠80%，只收取20%租赁费。该土地租赁合同才是本案的核心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06年11月20日至2012年11月20日，面积为12公顷，目前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下发通知是事实，原告属没有合同的种植户无条件收回土地，2017年原告把土地交回了，2018年原告没种该地，该地已由被告农场部分包给了其他人。本案中，秦军作为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的场长至洮河农场领导班子成员都无权对被告所管辖的土地进行处置，所以被告认为秦军个人并不能代石油公司。周筠、李秉谭作为石油公司法律顾问，负责接待了解情况，如果没有公司领导的授权，二人无权对国有土地进行处置，我公司并未让二人做出承诺，如果做出承诺，也无效，我公司不能也不应该追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十公顷地免费种十年的口头协议，我们找不到领导批复、会议纪要或相关证据，我方不予认可，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免费租赁十年合同关系，不同意支付十年期待利益。如果十公顷免费种十年的合同成立，原告所主张的解除合同即为单方解除合同，被告并不同意，被告同意如合同成立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主张赔偿只能就两份合同中的一份合同主张赔偿，不存在两份合同均可以赔偿放弃一份的问题。对资产评估报告做出的评估意见有异议，这份报告缺乏足够的市场依据，不符合鉴定地块的实际收入情况，鉴定意见每垧地每年净收益为1.26万元过高。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吉林油田机械厂农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洮河农场（以下简称洮河农场）均系石油公司下设的二级单位。1997年，吉林油田机械厂农场与天新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为解除该协议，经协商，2007年6月13日，洮河农场与原告黄志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一份，洮河农场将12公顷（1号地7公顷、十五引至六泄支5公顷）耕地水田租赁给原告，租赁期限从2006年11月20日至2012年11月20日，租赁费共计14,400元（合同中标注：落实黄志刚与总机械厂解除合同协议，承包土地优惠80%，只收取20%承包费），水电费按前郭水灌局规定标准收取。2007年，洮河农场将涉案12公顷土地交付原告经营管理。2008年，两万亩农场进行西部土地整理，涉案12公顷土地不能耕种。2008年5月，原告经营管理的土地被“大广高速公路”建设单位征用7280平方米，2015年5月12日，洮河农场与原告签订占地补偿协议书，占地补偿款49,140元，扣除原告尚未缴纳的租赁费14,400元，由洮河农场给付原告34,740元。石油公司下属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副厂长秦军证实：“黄志刚原来承包的是两万亩农场原总机厂地块，2010年我到两万亩工作时，黄志刚已经与两万亩农场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地块位于15引支**地的7公顷和刘青山苇板厂北侧的5公顷水田，共计12公顷。但是黄志刚一直反映与原总机场解除合同只给12公顷土地补偿太少，要求增加补偿一事。黄志刚本人与吉林石油集团公司法律事务处、两万亩农场共同协商后，公司法律事务处、两万亩农场向集团领导请求，公司领导同意将15引支1号地大广占地补偿给黄志刚，等土地整理完毕后，农场为黄志刚提供10公顷水田，无偿种植10年。另外按照农场统一的土地承包政策，可以再优先租给黄志刚20公顷水田。我和单位的同事还有黄志刚一起看了几个地块，补偿确定靶场后的一块地约30公顷。当时正在进行西部土地整理，农场统一的土地政策没有出台，所以没有签合同”。秦军称，两万亩农场当时与法律事务处（企管法规处）联合办公时，其与法律顾问周钧、李秉潭三人与黄志刚谈的领导同意给其十垧地免费种十年的事属实。涉案盐碱地共有1000公顷需要开发，按照石油公司的意愿1000公顷盐碱地整体规划、整体进行开发，石油公司整体开发需修引、泄水利工程，至现在石油公司没有进行工程的施工，石油公司承认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条件。1000公顷中有300公顷左右均以租赁形式发包出去，所有租赁户基本整理到具备种植水稻条件。黄志刚租赁的案涉12垧（除7280平方米被征占）盐碱地由其经营管理至2017年。2017年11月20日，吉林省油田管理局农工商企业总公司农业分公司书面通知黄志刚终止任何与土地相关的农业耕作行为，并作为没有任何合同的种植户，无条件收回耕地。2018年，被告将从黄志刚处收回的土地部分向外发包。因而呈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黄志刚申请对其在租赁土地种植水稻的年纯收益进行评估鉴定，2018年7月6日，吉林省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8年6月29日，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资产评估价值（即每年每公顷水稻的纯收益）为1.26万元。黄志刚支付评估费18,200元。被告对该资产评估报告有意见，认为1.26万元过高，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吉林省首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指派资产评估师胡秀荣出庭接受了质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实质问题系1997年《协议书》解除后的补偿问题。民法上的补偿以公平原则为前提，要体现适当性与合理性。通过庭审及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确定被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黄志刚之间存在十垧地免费种十年的承诺。该承诺及2007年《土地租赁合同》实质上是对1997年《协议书》解除后，基于公平原则对原告的一种补偿。但其在缔约过程中因被告方的多次拖延导致十垧地免费种十年的承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方1997年《协议书》解除后的部分损失被告并没有给予实际上的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的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致使另一方的信赖利益受损，而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十垧地免费种十年的问题上多次与原告协商并承诺，却迟迟不与原告黄志刚签订书面合同且不实际履行该承诺，导致原告1997年《协议书》解除后的损失得不到应有的补偿，被告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损失应以填平解除1997年《协议书》造成的损失为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中，原告要求按照十垧地免费种十年可以获得的利益计算损失的请求，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经评估认定每年每公顷水稻的纯收益为1.26万元，十公顷种植水稻十年纯收益为126万元。该收益可以作为补偿原告1997年《协议书》解除后的损失标准予以保护。被告认为该标准过高，但未提交能推翻该评估结论的有效证据，对该资产评估报告，本院依法应予采纳。原告要求解除2007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和十垧地免费种十年的口头合同，因被告表示2007年《土地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十垧地免费种十年尚未缔约，对其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保护。综上，本案经本院2019年第21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黄志刚经济损失126万元；二、驳回原告黄志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0元、评估费18,200元、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合计36,340元，由被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对二万亩盐碱地周边村整理完毕的成熟地进行核查，2016年-2020年水田对外发包平均价格为8500元／垧。本院认为，秦军协商诉争土地之时，担任被告下属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的常务副场长并主管土地出租事宜，且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务处工作人员亦证实有此事实。所以，给黄志刚10公顷水田免费种植10年事实存在。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秦军在两万亩农场担任常务副场长期间涉嫌违法违纪，本案应中止审理意见，因其未有提供与本案有关涉嫌违法违纪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1997年4月30日吉林油田机械厂农场与天新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2004年吉林油田内部管理机制发生变化，涉案耕地归属洮河农场管理。洮河农场与黄志刚经协商解除上述《协议书》。2007年6月13日洮河农场与黄志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一份，洮河农场将12公顷包给黄志刚。黄志刚认为上述补偿不足以填平自己投资损失，又找洮河农场才出现两万亩农场土地整理完毕后在靶场后为其提供10公顷水田无偿种植10年的事项。2017年11月20日因吉林省油田管理局农工商企业总公司农业分公司书面通知黄志刚终止任何与土地相关的农业耕作行为而呈讼。10公顷水田无偿种植10年应给付黄志刚多少损失问题。黄志刚并未实际经营水稻，以水稻产量作为给付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吉林省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依据该评估报告予以判决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农场为黄志刚提供10公顷无偿种植10年系整理完毕后的水田，黄志刚的直接损失应以水田承包费标准进行赔偿既公平又符合客观实际。1997年4月30日黄志刚所开办的企业天新公司与吉林油田机械厂农场签订合同后进行投资，农场为黄志刚提供10公顷无偿种植10年的水田就是补偿该投资，至黄志刚起诉之日止，投资达20年之久，应对黄志刚造成的损失进行一定的赔偿；2017年11月20日因吉林省油田管理局农工商企业总公司农业分公司书面通知黄志刚终止任何与土地相关的农业耕作行为，该通知明确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10公顷无偿种植10年义务，又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黄志刚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黄志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0元、评估费18,200元、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二审诉讼费16,140元，合计52,480元，由被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970元，黄志刚负担10,5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凤桐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宁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