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献县昊坤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乐寿镇东唐庄。投资人：杨建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强，河北图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文江，男，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男，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献县昊坤建筑器材租赁站（下称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建一局）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5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租赁站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同意给付中建一局违约金38000元，依法改判：1.解除《爬架租赁合同》;2.中建一局给付租赁费17992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以《升降式脚手架安装完毕使用检查验收表》日期起算租金是错误的，与《爬架租赁合同》5.1条、5.2.4条约定相矛盾。按照双方《爬架租赁合同》5.1条、5.2.4条约定，租金应自租赁物进场并经中建一局验收后开始计算。而每批租赁物入场都有入场单即销货清单，中建一局在销货清单上签字即可证明现场验收合格，这里的“验收”显然指的是租赁物验收而不是整体工程验收。所以依照合同约定本应该以销货清单的记载日为租金起算日，但在实际结算时，因租赁物是由成千上万的配件组成，是分多次陆续进场，双方商定按主要租赁物配件（电机，又称机位、电葫芦）确定租金单价并商定了起算日，即5号楼自2016年9月30日、6号楼自2016年9月25日、8号楼自2016年9月10日、10号楼自2016年9月14日、11号楼自2016年9月11日、12号楼自2016年9月19日、13号楼自2016年10月1日，商定的起算日实际晚于销货清单记载的机位实际送货日期，相较于合同约定，属于不利于我站的事实。依照民诉法，当事人自认的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法院应采纳。中建一局的材料员华科通过微信向我租赁站材料员马某发送的结算单也是按照这个日期结算。上述日期为起算日还有一个重要证据，即本案所涉租赁物系我站转租自郑州永安附着式脚手架有限公司（下称永安公司），由该公司直接将租赁物送到中建一局的工地，而我租赁站与该公司结算租金时也是按照上述日期为起始日的。2.关于电葫芦，也就是机位的数量一审法院认定有误，5号楼、6号楼、12号楼应为35个而不是34个，销货清单、华科与马某的微信记录、我租赁站与永安公司的结算单都是这样记载的，一审法院开庭时笔录记载有误，我租赁站代理人要求修改笔录，一审法院书记员称法官已经退席不准许修改，要求我租赁站代理人另行书面更正，我租赁站代理人当庭提价了书面更正材料，二审法院应当以实际租赁数量为准。3.一审判决依据《爬架租赁合同》第5.3.1条，只判决中建一局将租金付至70%于法无据。首先，我租赁站已经请求解除租赁合同，而且本案是我租赁站转租自永安公司，并由永安公司直接送至中建一局工地，而我租赁站与永安公司之间的转租合同已被法院判决解除。本案工程已结束，租赁合同已没有必要再履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不再受付款时段限制，应一次了结双方债权债务。并且，工程竣工验收是中建一局与开发商之间的关系，我租赁站不能左右，我租赁站租金债权只能被动等待，处于无法实现的状态，因此《爬架租赁合同》5.3.1条款是中建一局提供的免除其责任，加重我租赁站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4.我租赁站已经实际向中建一局支付了12000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未将该款予以扣除。中建一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租赁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租金起算点，租赁站以进场时间作为租赁起算点是明显不合理的。一审中已查明租赁材料进场存在不同程度的延误，有的长达几个月，所以以进场时间作为租赁物的起算点是不合理的。租赁站提到分批次进场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分批次进场是明显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租赁站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是正确的。关于验收的含义问题，租赁站也认可《爬架租赁合同》第5.1、5.2.4条的约定，验收并不是指对数量的验收，租赁物具备使用价值和功能，符合验收条件才可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根据四方验收结果来确定验收是否合格。根据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升降脚手架安装完毕使用检查验收表》，恰恰证明是有四方验收的，包括租赁方也在场进行最终的验收结果，因此我公司认为将《升降脚手架安装完毕使用检查验收表》作为租赁物的起算点是合理的，且也是租赁站予以认可的。租赁站提到电葫芦的问题，电葫芦也就是机位的布置情况就是34个，不存在租赁站主张的35个。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租赁站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因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租赁站无权主张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关于租赁站主张的其已支付12000元违约金的事实，我公司表示并未收到。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爬架租赁合同》；2.中建一局给付租赁费1799200元.中建一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租赁站给付违约金840000元；2.租赁站给付经济损失14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中建一局（甲方）与租赁站（乙方）签订《爬架租赁合同》，甲方承租乙方的爬架用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河东第六棚户区2地块工程。合同第2条约定“2.1乙方按照本合同规定要求按时完成甲方所需爬架租赁的供应。2.2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7日内按合同全部到齐（分批供货的，具体供货安排以工程实际需要进行）。进场时间：按现场实际进度安排……”；合同第4.3条约定“甲方（或安装单位）在安装、使用乙方产品过程中出现的任何无法分清责任的质量问题均由乙方负责免费更换、维修”；合同第5.3.1条约定“货送到施工现场后，经甲方、乙方、监理、业主四方代表验收合格后（包括其产品的合格证等技术资料），且在甲方办理完其产品的入库手续后每三个月结算一次，结算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期结算总额的45%；租赁物全部退场并办理完最终结算手续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总额的7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六个月内付清”。租赁站主张中建一局欠付租赁费，故要求基于法定解除权解除《爬架租赁合同》并给付剩余租赁费1799200元。中建一局称其并未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定：1.租赁费自现场验收合格日计算至物品退到租赁站仓库前日，按照每月每机位1358元标准计算，不足月的按照每机位每日45.26元计算，但计租期间应当扣减45日。2.机位数量：5号楼34个，6号楼34个，8号楼34个，10号楼41个，11号楼34个，12号楼34个，13号楼41个。3.计租截止日：5号楼2017年8月13日，6号楼2017年8月13日，8号楼2017年7月9日，10号楼2017年7月23日，11号楼2017年6月10日，12号楼2017年7月31日，13号楼2017年5月31日。4.中建一局已付款1460000元。5.诉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关于起租日，租赁站主张5号楼2016年9月30日，6号楼2016年9月25日，8号楼2016年9月10日，10号楼2016年9月14日，11号楼2016年9月11日，12号楼2016年9月19日，13号楼2016年10月1日。租赁站对上述主张提交聊天记录予以佐证。租赁站称该聊天记录系中建一局工作人员华科制作的结算协议。中建一局对上述主张及证据不予认可。中建一局称聊天记录没有原件无法核对，且从现有内容看也无法看出是否为公司人员华科发出的结算文件。经询问，租赁站称无法提交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中建一局称起租日5号楼2016年11月4日，6号楼2016年11月9日，8号楼2016年10月28日，10号楼2016年10月30日，11号楼2016年10月20日，12号楼2016年11月8日，13号楼2016年10月30日。中建一局对上述主张提交《升降脚手架安装完毕使用检查验收表》予以佐证。租赁站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其仅为出租单位，不应当以安装验收作为起租日。中建一局称依据2016年10月11日租赁站确认的《生产会议纪要》“总包对爬架部分提出网片14号到齐，电葫芦5天内到齐，滞后一天罚款一万”的内容、2016年10月22日租赁站接收的《通知单》“1、电葫芦共计252个，截止明天晚上0点之前未全部进场，缺少一个扣10000元罚款；2、现场所缺辅材，截止明天晚上0点之前必须全部进场……”的内容，并结合合同第7.1条，因电葫芦、网片均是10月24日才到齐，辅材实际至12月23日才到齐，故要求租赁站给付违约金840000元。租赁站对中建一局主张的进场日无异议，但称上述进场要求均为中建一局单方要求，物品进场需要合理周期，故租赁站并不属于违约。同时，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中建一局另称依据租赁站签收的《工作联系单》，中建一局于2016年10月25日已告知爬架钢底板及电葫芦需要修整，但租赁站始终未解决，中建一局只得自行出资维修，共计支付14320元。其中1820元是按照河南同期人工定额计算，12500元是依据劳务公司收费标准确定。中建一局对上述主张提交与劳务公司的《谈判记录表》等证据予以佐证。租赁站称没有负责维修的证据，但中建一局的证据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爬架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本诉：法院先确认中建一局是否存在欠付款项，后确认能否基于此解除合同。依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应付款项数额应依计租期间、单价、机位数量计算。双方对单价、机位数量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计租期间应依起租日、截止日、扣减期间计算。双方对截止日、扣减期间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起租日。依据双方陈述可知，双方一致认定自现场验收之日起计算租金，中建一局主张验收合格日应为《升降脚手架安装完毕使用检查验收表》载明验收日期，租赁站主张不应以安装后的验收日期而应以中建一局出具结算协议上的验收日期为准。首先，租赁站对其对其主张的验收日期出具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但作为核心的结算协议文件无法在原始载体上打开，无法核实相关人员身份，中建一局对该协议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租赁站主张的日期无法认定；其次，租赁站并未提交其他证据用以证明验收合格可以开始计租；再次，虽然租赁站称其作为出租单位义务仅为提供租赁物，但法院考虑到租赁标的为爬架，爬架系需要电葫芦、网片等多种材料组合而成，且双方约定的计价标准亦按照机位计算，仅将各种材料简单的送至工地，根本无法确定机位数量用于计租。因此，法院在现有证据下对中建一局主张依照《升降脚手架安装完毕使用检查验收表》确定起租日，予以支持。经计算，中建一局应付租金数额为2377411.74元。双方均认可已付租金数额为1460000元，法院予以认定。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法院亦予以认定。依据《爬架租赁合同》第5.3.1条款再结合爬架租赁工作已经完毕，法院认定此时中建一局应担将租赁费付至1664188.22元，即中建一局欠付204188.22元。如前，中建一局欠付租赁站204188.22元。关于上述情形是否使得租赁站享有解除权。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逾期付款约定单方解除权；其次，给付租金是承租方的主要义务，租赁站并未提交证据曾经催告中建一局给付欠付租金；第三，中建一局欠付租金数额为204188.22元，不足整体租金数额的10%，尚不足以达到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第四，下文中法院将展开论述租赁站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一定违约行为。因此，法院综合上述情形对租赁站以中建一局欠付租金为由享有法定解除权，要求解除《爬架租赁合同》，不予支持。对于反诉：首先，租赁站对《生产会议纪要》、《通知单》进场真实性及中建一局主张的物品进场时间不持异议，法院均予以认定。依据《爬架租赁合同》第二条及上述文件可知，中建一局已经在2016年10月11日催促租赁站应当尽快进场并给予5天期间，考虑到租赁站系专业从事出租，上述期限符合常理。因此，法院认定租赁站在提供网片及电葫芦上存在违约行为。考虑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中建一局并未提交证据充分证明损失情况，故法院对违约金数额酌情予以调整。关于辅材，中建一局在2016年10月22日的《通知单》中给予的期间仅为一天，时间的确过短。但考虑到辅材最迟于2016年12月23日才全部进场，即使考虑合理期间亦过晚，故法院认定辅材进场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数额如前酌情调整。其次，租赁站对《工作联系单》不持异议，法院予以认定。依据该文件可知中建一局已经告知租赁站爬架存在瑕疵需要维修。参考《爬架租赁合同》第4.3条，现有证据下租赁站负有维修义务。现租赁站表示没有维修的证据提交，而参考《谈判记录表》法院有理由相信中建一局进行了维修，故中建一局的相应支出属于其损失，应当由租赁站承担。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损失数额，故数额由法院酌情确定。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判决：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献县昊坤建筑器材租赁站租金204188.22元；二、驳回献县昊坤建筑器材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三、献县昊坤建筑器材租赁站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四、献县昊坤建筑器材租赁站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五、驳回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租赁站主张一审法院对机位数量认定有误，5号楼、6号楼、12号楼应为35个而不是34个，一审法院开庭时笔录记载有误，租赁站代理人要求修改笔录，一审法院书记员称法官已经退席不准许修改，要求租赁站代理人另行书面更正，租赁站代理人当庭提交了书面更正材料。经本院查明，一审卷宗中有租赁站代理人书写的书面更正。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租赁站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租赁站提交：1.租赁站与永安公司的结算书、郑州航空港法院及郑州中院的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租赁物系租赁站向永安公司租赁而来，由永安公司直接送到中建一局工地上，租赁站与永安公司租赁物起算日应与本案起算日相同，即现租赁站主张的起算日，其他法院的判决可以证明租赁站与永安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租赁物早已拆除完毕，租赁合同已经无需再履行，租赁站与中建一局的《爬架租赁合同》也应解除；2.处罚通知单一份，用以证明租赁站已经支付违约金12000元；3.爬架设备进场确认单一份及罚款通知单一份，用以证明机位应为255个，一审法院认定为241个，属于认定错误，255个机位已经于2016年8月27日入场，本来租金起算日也应是这天，但中建一局不同意，最后双方协商了一个起算日期，即租赁站现在主张的起算日，以及租赁站已经支付违约金12000元；4.马某与华科的电话录音两段、马某与华科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租赁费原为267余万元，但因为一审判决仅支持了237余万元，下调了30余万元。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称：我在租赁站任项目负责人，2020年1月份，我与中建一局物资部的华科在微信上对账，最早对账是280余万元，后来是267余万元，爬架的租赁起算点是协商的，日期与永安公司的日期一致，《升降脚手架安装完毕使用检查验收表》是我签字的，是当时中建一局的李大伟签订，中建一局说这是为了应付检查，没有实质作用。中建一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结算书内容并未体现租赁物是由永安公司直接送到我公司工地的，且租赁物是否全部一致，租赁站是否用于其他工地无法核实，不能证明涉案租赁物资与本案具有任何关联性，法院判决书没有体现永安公司将租赁物直接送到我公司工地，对租赁物的起算日期也没有任何阐述，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任何事项；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租赁站对违约金属于明显的偷换概念，此违约金与判决书违约金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不能混为一谈，该罚款单系监理单位下发给我公司项目部的处罚通知单，与租赁站没有任何关联，租赁站也无证据证明12000元罚款已代我公司缴纳，租赁站提交的该证据来源不明，制作时间不明，签字人不明，是否是原件还是租赁站单方制作，我公司也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双方均一致确认现场机位为252个，且我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反诉中提交的通知单及《升降脚手架安装完毕使用检查验收表》均可以直接证明，租赁站的负责人也签字予以确认。根据机位进场单，租赁站2016年10月7日才将第一批机位36个送到现场，而租赁站提交的确认单记载的255个机位自2016年8月27日进场，这与事实明显不符，工程项目方落款处马战、王庆勇、李大伟等人的签字真实性我公司不予认可，且并未有我公司的落款，非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与罚款通知单相对比，确认单明显缺少我公司项目部的盖章和项目经理徐振伟的签字。根据《爬架租赁合同》第3.3、4.6条约定，未经甲方指定代表同意，其他人员无权对爬架租赁合同进场确认单进行确认，即使其他人员签收也仍然无效；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华科仅为现场材料验收人员，租赁站亦认可华科为材料员，其无权作为我公司结算人员代表我公司与租赁站办理结算事务。根据合同约定，最终结算必须以线下经过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的结算单为准，而租赁站提交的结算材料均为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另二审补充查明事实，《爬架租赁合同》第3.3条约定：“甲方的现场验收仅做外观质量、数量的验收，不作为乙方所供产品内在质量的验收。乙方所供产品在使用中出现的任何质量问题，仍由乙方负责。材料由乙方送达甲方施工现场指定地点交货，乙方组织装车、运输、并承担费用。甲方在交货地点验收。执行经理徐振伟，联系电话186XX****XX；技术总工姜辉，联系电话139XX****XX”，第4.6条约定“供货规格型号、数量发生变化时，必须经甲方指定代表同意（甲方其他部门人员无权通知）方可生产、供货。若经甲方指定代表核准，供方将产品供至现场，即使甲方项目上的其他工作人员签收也仍然无效，所有损失均由乙方负责”。本院认为：租赁站与中建一局签订的《爬架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欠付租金数额问题。本案中，租赁站与中建一局对于单价、截止日、扣减期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起租日、机位数量，双方陈述不一：1.对于起租日，租赁站主张不应以安装爬架后的验收日期为起租日开始计算租金，而应以销货清单的记载日为租金起算日。双方商定了起算日为5号楼自2016年9月30日、6号楼自2016年9月25日、8号楼自2016年9月10日、10号楼自2016年9月14日、11号楼自2016年9月11日、12号楼自2016年9月19日、13号楼自2016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租金，并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但作为核心的结算协议文件无法在原始载体上打开，无法核实相关人员身份，中建一局对该协议亦表示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租赁站主张的起算日不予认可，并无不当。中建一局主张验收合格日应为《升降脚手架安装完毕使用检查验收表》中载明的验收日期，虽租赁站对此不予认可，但首先租赁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验收配件合格即可以开始计租，其次考虑实际工程中爬架需要由机位、网片等多种配件组合使用，且双方在《爬架租赁合同》约定了计价标准为按照机位计算。如依各种零部件送至工地为计租起始日，则无法确定机位数量，且明显无法实现中建一局实际租赁爬架的合同目的。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建一局提交的《升降脚手架安装完毕使用检查验收表》中记载的日期为起租日，并无不妥。2.对于机位数量，双方一致认可8号楼34个、10号楼41个、11号楼34个、13号楼41个，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双方争议的5、6、12号楼的机位数量，租赁站主张5、6、12号楼均应为35个，而中建一局主张5、6、12号楼均应为34个。首先，中建一局主张的机位数量与其提交的《升降脚手架安装完毕使用检查验收表》中记载数量一致，一审审理中，租赁站对该验收表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其次，虽租赁站主张其向永安公司租赁的是255个机位，本案租赁给中建一局的机位数量也应为上述数量，并为此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永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结算书、其他法院判决书、爬架设备进场确认单等证据，但在租赁站与中建一局签订的《爬架租赁合同》中并未体现租赁物与永安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本院难以认定租赁站与永安公司的租赁合同中载明事项及其他法院判决结果对中建一局产生任何影响。同时爬架设备进场确认单中没有《爬架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指定人徐振伟签订，且租赁站无法就爬架设备进场确认单与其认可真实性的《升降脚手架安装完毕使用检查验收表》中记载数量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采信中建一局的主张，核算欠付租金数额并予以判决，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租赁站要求中建一局支付欠付租赁费17992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一审审理中，租赁站对于中建一局提交的《生产会议纪要》、《通知单》的真实性及中建一局主张的物品进场时间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中，依据《爬架租赁合同》中约定及上述证据显示，中建一局在2016年10月11日催促租赁站应当尽快进场并给予五天时间，考虑到租赁站系专业从事设备出租的单位，上述时间期限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基于上述查明事实情况认定租赁站存在违约行为，并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妥。二审审理中，租赁站上诉称其替中建一局向涉案工程监理公司付了罚款，即租赁站已实际向中建一局支付了12000元的违约金，故应将违约金减至38000元，租赁站为此提交了处罚通知单、罚款通知单为证，在中建一局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形下，租赁站并未就其已实际支付上述12000元及中建一局委托其交纳上述罚款等事实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租赁站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爬架租赁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首先，在《爬架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租赁站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其次，租赁站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曾经向中建一局进行过追缴；再次，中建一局尚欠付租金数额不足整体租金数额的10%，尚不足以影响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目的的实现；最后，租赁站在租赁合同履行中亦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判决驳回租赁站以中建一局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租赁站上诉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4元，由献县昊坤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