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刑终423号原公诉机关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洋（绰号“阿海”），男，1990年7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信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信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1月2日、2019年12月31日先后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廖万廉，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玉珍，女，1988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信丰县，住信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信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27日、2019年12月31日先后被取保候审。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洋、何玉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赣0722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海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为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海洋及其辩护人廖万廉、原审被告人何玉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玉珍通过刘少华的介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五百元）在信丰县人民医院后门对面安置房路口购买了一辆被盗的粉红色行乐牌电动车，该被盗电动车经信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时价格为2778元。经查，该电动车为刘一帆所有。2018年6、7月份，被告人陈海洋和其一名叫“丹丹”的朋友经过信丰三中附近时发现李某轩和王某红（二人案发时未满十六周岁）蹲在马路边聊天。“丹丹”告知被告人陈海洋，李某轩和王某红是偷电动车的。于是，被告人陈海洋便上前找到李某轩和王某红，告知其二人如果盗窃到好点的电动车就联系他本人。2018年9月5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何玉珍通过被告人陈海洋的介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每辆五百元，共计一千元）购买了两辆被盗电动车，被告人何玉珍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购车款付给了被告人陈海洋，该两辆被盗电动车经信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时的价格为6725元。经查，该两辆电动车分别为王某和曾某所有。2018年8月份，被告人陈海洋在和袁志东聊天的时候问袁志东要不要买偷来的电动车，当时袁志东没有答复他。过了几天，被告人陈海洋打电话给袁志东，说搞到了电动车，放在信丰县嘉定镇桥北商贸城环球超市对面的路口，并问其要不要。袁志东接到电话后，去了桥北商贸城环球超市对面。被告人陈海洋带着李某轩和王某红也去了那里。最终，袁志东选了一辆比较新的电动车，并支付了700元现金给陈海洋。陈海洋得到钱后，拿了600元钱给李某轩，自己得了100元，并叫李某轩把电动车帮袁志东骑回了水东。经信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辆电动车被盗时的价格为2397元。经查，该辆电动车为钱文军所有。另查，被告人陈海洋2016年8月31日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信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11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信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谢某、王某、曾某、陈某、温某、邱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检视笔录，扣押物品、文件发还凭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罚款缴款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体检表，归案情况说明，前科材料，人口信息等，被告人陈海洋、何玉珍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海洋、何玉珍明知是盗窃而来的电动车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海洋、何玉珍归案后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被盗电动车已发还给了失主，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洋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及吸食毒品受过行政处罚，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玉珍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海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二、被告人何玉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陈海洋上诉提出，1.根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40条的规定，对于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人民法院除列举的几个除外情形外，人民法院应当采纳。而本案并无所列举的不采纳的情形；他没有直接进行交易，只是其中介绍交易了三部电动车，获利仅200元；他与同案犯量刑不平衡。2.二审庭审时提出，他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按照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出的量刑建议拘役三个月对他量刑。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该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审检察人员当庭出示的王亮红的证据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对于上诉人陈海洋事先与王亮红等人合意盗窃的事实，证据不足。被害人陈述的时间节点与交易的时间节点吻合，也不能证实上诉人陈海洋指使或者向王亮红等人提出盗窃的需求，只能证实王亮红去盗窃的时间节点。2.即使本案有新的证据证实原审定性有错误，量刑也不能因此而改变。原审的量刑是依据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九个月，原来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是拘役三个月，原审法院没有采用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出庭检察员提出，1.上诉人陈海洋行为构成盗窃罪。经补充调取同案人王亮红的供述并结合何玉珍的供述、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陈海洋与李翰轩、王亮红有事先盗窃的共谋，构成盗窃罪。有人需要电动车，陈海洋就告知王亮红等人，共同谋划盗窃电动车，王亮红等人实施盗窃，陈海洋负责销赃，三人具有事先共谋盗窃主观故意，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陈海洋曾经两次被行政拘留、被盗电动车已经发还被害人、在一审阶段认罪认罚，一审对陈海洋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量刑基本适当。3.被告人何玉珍明知陈海洋提供的电动车系盗窃而来，仍购买，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何玉珍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出庭检察员向法庭提交了同案人王亮红在二审阶段的供述，证明陈海洋与王亮红、李瀚轩之间事前有盗窃通谋。该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陈海洋与王某红、李某轩事前通谋，约定由陈海洋负责联系需要购买电动车的买家，而王某红、李某轩按照陈海洋的要求负责盗窃电动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李某轩、王某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包括王某红在二审期间的供述，陈海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原判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相冲突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根据侦查阶段陈海洋本人供述称知道李某轩、王某红有小偷小摸行为，他告诉他们有朋友想要好点的被盗电动车，有就联系他；同案人李某轩在侦查阶段供述称海哥（陈海洋）会帮他们联系买家并谈好价格，再把买家电话发给他们，他们把车骑过去给买家。所卖的钱，基本上都是卖家付给陈海洋，陈海洋再转给他们，陈海洋会抽走卖车价格一半的钱；同案人王某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他们每次偷到电动车后，都会告诉陈海洋，陈海洋知道后都会安排人去拿，然后把钱给他。同案人王某红在二审期间供述称陈海洋说有人要二手车，叫他们偷到来给他。他们只管偷，陈海洋负责卖。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海洋在最初认识王某红、李某轩的时候，三人就达成了由陈海洋负责联系买家，王某红、李某轩负责盗窃车辆的通谋，之后三人按照约定分工合作，陈海洋应以盗窃罪的共犯论处，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对原判定性应予纠正。对陈海洋提出他不构成盗窃罪、辩护人提出陈海洋犯盗窃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原判对陈海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量刑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且罪刑相当，量刑适当，原判未采纳量刑建议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洋明知他人实施盗窃行为而与他人事前通谋，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何玉珍明知是盗窃而来的电动车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何玉珍归案后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盗电动车已发还给了失主、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而对其宣告缓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综合陈海洋的盗窃数额9122元、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两次受过行政处罚、车辆已发还被害人等事实和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属罪刑相当，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按照原量刑建议对其判处三个月拘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刑初3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海洋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二项，即一、对陈海洋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二、被告人何玉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二、撤销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刑初3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海洋的定罪部分，即一、被告人陈海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处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肖福林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何丹曦代理书记员  古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