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456号原告：上海溯往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路******。法定代表人：周玉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然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星园****楼**平台**>法定代表人：卜俊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园，女，汉族，1986年4月17日出生，北京博然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原告上海溯往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溯往公司）与被告北京博然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博然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海溯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北京博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卜俊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溯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简称涉案合同）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开发经费275600元及支付逾期违约金992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共计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5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涉案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对‘由来网官网、由来网供应商多端操作系统’进行设计、开发、维护等事宜;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一期版本交付时间为2017年2月12日,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二期版本交付时为2017年3月15日;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如延展期累计达到3个工作日,且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需退还甲方支付的合同金额;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由于乙方原因未能在开发工期内完成约定内容的,则应按超过开发工期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5‰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第十二条第四款约定: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及时按照合同约定将被告所需的业务流程、文本、图片资料等交付给被告,并且按时向被告支付了开发经费2756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由来网官网,由来网供应商多端操作系统’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及上述涉案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约定,原告有权解除该涉案合同。为此,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如前。北京博然公司答辩称：被告不认可对方诉讼请求，被告已经履行合同约定，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合同的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5日，上海溯往公司（甲方）与北京博然公司（乙方）就由来网（www.youlainet.com）官网V2.0、由来网供应商多端操作系统的开发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一、标的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将与乙方积极沟通，向乙方提供详细的业务流程、文本、图片资料，以便乙方完成策划、设计和开发等工作。甲方对其提供的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法律责任。甲方应在签订合同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委托项目开工所需要的基本资料（如业务流程、设计要求等相关电子或纸质版资料）以书面形式给到乙方；3.甲方逾期提供资料或配合的，此委托项目开发的计划表由双方重新协商；5.在双方合作期间内，乙方严格遵循甲方提供的UE、UI文件进行开发设计，满足产品设计计算规则和逻辑设计，双方同意：双方将尽最大努力能在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如未能在该期限内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可以在该期限届满之日的合理期限内（“延展期”）继续协商，如在延展期内达成一致意见，本合同继续履行，委托项目预计完成期限相应顺延；如延展期累计达到3个工作日，且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需退还甲方支付的合同金额；6.甲方将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委托项目的费用，对乙方交付验收的产物，甲方应积极测试配合验收、同时有权聘请第三方专业测试团队进行标准测试、反馈问题和提出修改意见，履行开发协助义务乙方应该按照甲方需求进行产品开发，并且保时保质的完成开发工作；7.如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甲方不能完成合同中约定的配合义务（合同中约定的）而导致项目延期的，乙方将不承担责任。如延期超过5工作日，乙方有权根据自身情况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并暂停项目。乙方会在甲方完成相关义务后的15工作日内重新启动项目，由此引起的延期或损失，与乙方无关；本条款约束条件同样适用于乙方。（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在委托项目的开发过程中，对甲方提出的在本合同及其附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内的合理修改要求，以及系统上线所必需的工作，则乙方应尽力免费协助完成。对甲方提出的超出本合同及附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的需求或委托，可另行协商工时与费用，达成一致后，双方需以书面形式签订相关补充协议来确保双方利益；4.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且乙方已向甲方提交发票后的2个工作日后，如果甲方未付款，乙方有权利单方解除合同，并保留向甲方追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5.乙方有义务依据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需求、要求、期限和标准向甲方提交阶段开发成果及最终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对不符合上述要求的或逾期完成开发成果的，乙方有义务根据本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修改或承担逾期开发的违约责任；7.如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乙方不能完成合同中约定的配合义务（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或因为自身原因而导致项目延期的，甲方将不承担责任。如延期超过5工作日，甲方有权根据自身情况暂停项目并书面形式告知乙方。由此引起的延期或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并承担对应的法律责任。三、研究开发计划：第一阶段产品原型UE优化性修改：乙方按照附件一《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的要求，在委托项目启动日起的预计10个工作日内完成甲方提供的产品原型UE优化设计工作和样式UI优化设计工作，预计交付时间为11月20日。第二阶段封闭开发：1、乙方在甲方确认产品UI设计后80个工作日内进行程序封闭开发，并提交给甲方开发需求的前台A**及后台PC端，预计交付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第三阶段验收：4.双方应按照本合同明确约定的确认或验收期限（无明确确认或验收期限的，应在合理期限内）对对方提交的材料、阶段成果、最终成果等提交物的接收、内容、质量等进行确认或验收；在上述确认或验收期限内未能完成确认或验收，或者未予回复，或者未能以约定的形式回复的，视为提交物已在确认期限届满当日得到确认方或验收方的各方面均满足合同需求的确认或验收；同时乙方应该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甲方提出的BUG和流程体验问题，如果由此造成的时间延期，乙方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期限：（一）双方同意，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工期是指：自委托项目启动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届满之日；（二）本合同项下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工期共计90工作日，开发日期预计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其中官网www.youlainet.com的全站升级交付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一期版本交付时间为2017年2月12日；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二期版本交付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五、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开发总费用的支付方式（采用分期付款方式）：1.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并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50%，即人民币275600元；2.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相关官网及项目平台开发一期版本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40%，即人民币220480元；3.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项目平台开发二期版本后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10%，即人民币55120元；乙方如逾期交付前述资料的，则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5‰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不交付视为乙方拒不交付，乙方当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七、履行的期限、地点和方式：本合同、地点和方式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履行。十二、违约责任：（一）合作期间中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工作延期，则重新由双方协商约定，并且甲方应向乙方补偿工期延长导致的费用，补偿标准为每延期一天，向乙方偿付本协议第五条所规定的合同总金额费用的千分之五；因甲方原因工作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对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以上条款同样适用于乙方。（二）由于乙方原因未能在开发工期内完成约定内容的，则应按超过开发工期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5‰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不能交付开发成果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乙方应当退回甲方已支付的款项。（三）由于甲方原因导致相应批次款项逾期支付的，则每日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5‰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但开发工期自动顺延。十七、合同的解除和终止：（一）任意一方欲提前解除本合同，应提前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签字同意后方可解除。有合同约定解除权的一方，在对方出现违约行为时可以行使解除权。解除权的行使应提前3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告知违约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赔偿。解除的法律效果：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追偿欠款、已经开发委托项目的经济补偿等；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2016年11月24日，上海溯往公司向北京博然公司账户汇入首期项目款275600元。2016年12月13日，北京博然公司向上海溯往公司发送了内容为http://182.92.234.109:8020/的官网网址。上海溯往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30日向北京博然公司交付派送端UI设计图、供应商端UI设计图、商户端UI设计图。2016年12月22日，上海溯往公司将由来网新版商家端和后台原型确认书发送给北京博然公司，称上海溯往公司对产品原型图确认无误，北京博然公司可继续开发。2017年1月20日，北京博然公司向上海溯往公司发送了附件名称为“《由来网供应商多端操作系统》项目延期说明”的电子邮件。2017年1月23日，上海溯往公司向北京博然公司回复了《由来网供应商多端操作系统》项目延期说明，部分内容为“我方不认可您方发来的项目延期原因，真心希望可对项目工期进行再一次的商榷”。2017年2月14日，北京博然公司向上海溯往公司交付了安卓版由来网派送端（测试版）APP安装包和安卓版由来网供应商端（测试版）APP安装包。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28日，北京博然公司分别向上海溯往公司交付了IOS版供应商端、配送端APP；2017年2月20日、2月24日、2月28日，北京博然公司分别向上海溯往公司交付了IOS版商家端APP。2017年3月4日，北京博然公司向上海溯往公司发送了主题为“由来网Android(商家＆供应商＆配送)以及后台交付”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中为最新的Android三端（商家＆供应商＆配送）安装包，请查收，谢谢！”。2017年3月6日，上海溯往公司工作人员刘孟洋回复北京博然公司工作人员郝戈，称收到其发送的由来网Android(商家＆供应商＆配送)以及后台交付的安装包。2017年3月10日，北京博然公司向上海溯往公司发送了主题为“由来网安卓端app新版本”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修改情况：1、UI上面没有帮助页面，暂时未添加......其他问题已修改”。2017年3月15日，北京博然公司与上海溯往公司赵玉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玉申表示“后续北京都撤了，那边也都是成本，我也想快，可我不是只有你们一件事啊”，北京博然公司回复“现在我们由来项目组就等着回款回来，你们后期的需求也没有了，我们这边还得想办法给他们安排别的事情，这么多人也是成本啊”，赵玉申回复“对，你BUG改完调走就是了”，北京博然公司表示“这周孟洋那边反馈的BUG都会修复完，下周二咱们碰面？”，赵玉申回复“时间我要安排后才知道”。2017年3月16日，北京博然公司向上海溯往公司发送了主题为“由来网Android版商家端&供应商端&派送端”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昨天和赵哥沟通过了，其中具体文档，以及源代码等内容，暂时公司不能给到你们，因款项问题未达成一致，在下周二碰面后会有具体安排。若你们要远程看项目代码，提前和我说，我去申请”。2017年3月20日，上海溯往公司向北京博然公司发送附件内容为《由来网技术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的电子邮件，北京博然公司于当日回复了该邮件，否定了上海溯往公司提出的补充协议全部内容。2017年3月29日，上海溯往公司向北京博然公司发送了名称为《关于逾期交付的催告函》，表示北京博然公司已违约，催促其尽快交付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一期版本。2017年4月1日，北京博然公司向上海溯往公司发送了《关于逾期交付催告函的回复》，表示涉案产品已经交付，现在是修改BUG阶段，催促上海溯往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相应的款项。2017年5月15日，上海溯往公司向北京博然公司发送了《关于技术开发合同的解除函》，内容为北京博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本应于2017年2月12日交付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一期版本，但是现已超过一期版本交付期30个工作日，北京博然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履行交付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所以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部分第（二）项行使约定解除权，并要求北京博然公司退回上海溯往公司已支付的款项275600元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上述事实有银行电子回执、电子邮件和QQ聊天截图、《关于逾期交付的催告函》、《关于逾期交付催告函的回复》、《关于技术开发合同的解除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三、涉案合同的交付情况上海溯往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对北京博然公司交付的网页，后台和app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用以证明北京博然公司开发的系统测试版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有其他技术问题无法正常使用。上述事实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东证经字第7430号公证书、（2017）沪东证经字第7431号公证书、（2017）沪东证经字第7432号公证书佐证。北京博然公司表示：1.上海溯往公司单方申请公证，我方未参与，我方不知道上海溯往公司向公证单位申请公证时提供的是否是我方最终履约交付的版本，因此我方认为公证不具有公正性和客观性；2.技术研发产品的公证版本不应该交由第三方公司进行；3.公证内容实际只占整体开发内容的20%左右，商家端、供应商端、配送端安卓版app以及供应商端、配送端IOS版app还有官网，上海溯往公司未公证，说明其公证不具有全面性；4.系统运行的错误和故障是项目开发合理范围内的BUG，并非是项目未完成，我方已经在合同中承诺免费为其提供3个月的质保期。四、其他事实在庭审过程中，上海溯往公司表示：差旅费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北京博然公司表示：1、我方交付了相关官网及项目平台开发一期版本，二期版本没有进行合作；2、因上海溯往公司未支付第二笔款项，所以未向其交付源代码；3、上海溯往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1日和2016年12月22日回复关于UI和UE的确认，比合同计划的时期推迟近一个月，导致我方后续项目交付延期。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北京博然公司与上海溯往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北京博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北京博然公司与上海溯往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间内，乙方严格遵循甲方提供的UE、UI文件进行开发设计，满足产品设计计算规则和逻辑设计，双方同意：双方将尽最大努力能在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如未能在该期限内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可以在该期限届满之日的合理期限内（“延展期”）继续协商，如在延展期内达成一致意见，本合同继续履行，委托项目预计完成期限相应顺延；如延展期累计达到3个工作日，且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需退还甲方支付的合同金额。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乙方预计在2016年11月20日交付第一阶段开发成果即产品原型UE优化性修改，但是涉案合同约定的委托项目启动日为乙方收到首笔款项和相应资料后的下一个工作日。”上海溯往公司在2016年11月24日才支付了首笔款项，实际上涉案项目的启动日期就已经晚于双方约定的第一阶段的交付日，故上海溯往公司再以涉案合同约定的原交付日期要求北京博然公司提供开发成果显然不合理。同时，上海溯往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30日向北京博然公司交付派送端UI设计图、供应商端UI设计图、商户端UI设计图。2016年12月22日，上海溯往公司将由来网新版商家端和后台原型确认书发送给北京博然公司，称上海溯往公司对产品原型图确认无误，北京博然公司可继续开发。故北京博然公司开始涉案项目开发的时间，至少应当自2016年11月24日开始顺延。由于合同约定的项目开发起始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项目实际开发起始日期至少为2016年11月24日，故涉案项目的交付日期应当相应的顺延。第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于乙方原因未能在开发工期内完成约定内容的，则应按超过开发工期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5‰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不能交付开发成果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乙方应当退回甲方已支付的款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由来网官网全站升级交付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乙方在甲方确认产品UI设计后80个工作日内进行程序封闭开发，并提交给甲方开发需求的前台A**及后台PC端，预计交付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一期版本交付时间为2017年2月12日之前；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二期版本交付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交付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二期版本、前台A**及后台PC端的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之前。2016年12月13日，北京博然公司向上海溯往公司发送了内容为http://182.92.234.109:8020/的官网网址。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28日，北京博然公司分别向上海溯往公司交付了IOS版供应商端、配送端APP；2017年2月20日、2月24日、2月28日，北京博然公司分别向上海溯往公司交付了IOS版商家端APP。2017年3月4日，北京博然公司向上海溯往公司发送了主题为“由来网Android(商家＆供应商＆配送)以及后台交付”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中为最新的Android三端（商家＆供应商＆配送）安装包”。根据上述事实，尽管北京博然公司交付由来网升级网站的时间晚于2016年12月10日、交付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一期版本时间晚于2017年2月12日，但是考虑到前述项目交付日期应当予以顺延的事实，北京博然公司交付前述项目成果并未构成合同约定的行使解除权的情形，即“乙方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不能交付开发成果，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应当指出的是，北京博然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向上海溯往公司交付的前述项目成果，并未包含源代码，因上海溯往公司未支付合同约定的网站及项目平台开发一期版本的合同价款，故北京博然公司未交付上述项目的源代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海溯往公司行使解除权条件成就的事实是，北京博然公司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不能交付开发成果。2017年3月29日，上海溯往公司向北京博然公司发送的《关于技术开发合同逾期交付的催告函》中，提出催告的理由是，北京博然公司未交付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一期版本，构成根本违约。2017年5月15日，上海溯往公司向北京博然公司发送的《关于技术开发合同的解除函》中，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北京博然公司超过合同约定的30个工作日未交付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一期版本，构成根本违约。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28日，北京博然公司分别向上海溯往公司交付了IOS版供应商端、配送端APP；2017年2月20日、2月24日、2月28日，北京博然公司分别向上海溯往公司交付了IOS版商家端APP。2017年3月4日，北京博然公司向上海溯往公司发送了主题为“由来网Android(商家＆供应商＆配送)以及后台交付”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中为最新的Android三端（商家＆供应商＆配送）安装包”。尽管北京博然公司并未交付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一期版本的源代码，但是该行为不构成合同约定的“未交付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一期版本”，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上海溯往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情形。综上所述，北京博然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依约向上海溯往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由来网供应商系统一期版本”部分开发成果，不构成“超过合同约定的30个工作日未交付前述开发成果”的情形，上海溯往公司要求解除与北京博然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涉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北京博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北京博然公司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向上海溯往公司交付了部分合同项目的开发成果，并未构成“超过合同约定的30个工作日未交付开发成果”的情形。上海溯往公司要求北京博然公司承担未交付开发成果的违约责任，要求北京博然公司返还开发费用27560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溯往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2元，由原告上海溯往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洁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 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