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6行终1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送，女，汉族，1990年1月22日出生，住太康县。委托代理人王斌，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康县公安局，住所地太康县未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4005912228N。法定代表人李根闯，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晨龙，该局大许寨派出所，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贾秀芳，女，汉族，1947年3月29日出生，住太康县。上诉人张送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行初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送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斌，被上诉人太康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晨龙，被上诉人贾秀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8月3日，上诉人张送回娘家走亲戚，因第三人贾秀芳上午与上诉人的嫂子王丹丹发生矛盾，2019年8月3日下午3时许，张送抱着其子从家中出去，当快走到贾秀芳家大门口时，与正好出门的贾秀芳相遇，张送问贾秀芳其与王丹丹发生争执之事，话不投机双方发生争执，被张秀荣和路景苑劝开。张送抱孩子回家时，边走边用手机录贾秀芳，贾秀芳便挣脱了张秀荣和路景苑的劝阻，走到张送面前将张送的手机打掉在地上。随后，二人发生厮打，后被张秀荣、路景苑拉开。之后张送报警，太康县公安局大许寨派出所随即出警，并于当日受理该案。该局经过立案调查取证、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张送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了名并捺了指印）、审批等程序。2019年8月6日该局分别对张送和贾秀芳作出行政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贾秀芳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七日不予执行，并处罚款伍佰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对张送作出太公（大）行罚决字〔2019〕11225号行政处罚决定，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张送在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了名并捺了指印，在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上也签了名捺了指印。当日张送被送往太康县行政拘留所执行拘留。2019年8月10日因张送身体原因停止执行行政拘留。原审另查明，2019年8月3日，贾秀芳到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1、头面部外伤；2、腹部外伤；3、双上肢外伤。太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于2019年8月5日受理被告所属大许寨派出所的委托，2019年8月8日作出太公鉴（伤检）字〔2019〕853号鉴定书，结论为：贾秀芳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此时，太康县公安局已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该鉴定书该局并没有作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予以采用。原判认为，被上诉人太康县公安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所收集的证据之间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张送和贾秀芳之间相互发生了殴打，作出该行政处罚的证据确凿。在办案中履行了权利义务告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等程序上的义务，符合法定程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张送所举证据不能推翻太康县公安局所认定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该局在办案中违反法定程序，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送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上诉人张送殴打贾秀芳,这一事实明显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的。上诉人在案件发生过程中,始终没有对第三人实施殴打,没有实施过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的违法行为。全案直接证明双方发生纠纷的过程,仅有两份证人证言,其中一份系第三人的直系亲属,且是未成年人,形成的口供笔录是案发后的几天,容易被人安排和误导而作出对第三人有利的证词,证据效力较小。另一个目击证人张某在公安机关有证言笔录,本人还出庭作证。在当庭回答询问时,明确表示整个过程张送始终抱着自己的孩子,没有看见张送打贾秀芳。足以说明推翻了在公安机关,证明张送殴打贾秀芳的证言内容。证人在法庭上的证言,因接受各方询问独立作证而更加的具体客观性。而在公安机关作证时,由于证人不识字,并且系一名办案人员询问形成笔录。相比较之下,法庭上的证言更应该可信,应该被采信。原审法院忽略张秀荣当庭陈述的证言的重要内容,凭“双方发生撕扯”就认定是厮打,过于机械和片面。在一个不法侵害正在发生时,法律规定了公民正当防卫的权利,由于侵害行为在先,防卫行为在后,但在旁观者看来,特别是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看来,无法区分防卫行为,就只能表达为是厮打在一起,而实际上本案中,张送一直一只手抱着孩子,在不法侵害到来的时候,只能用一只手阻挡,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抓住侵害者打人的手,不法侵害的力量有多大,抓住手的力度就必须与此相当。所以,现场出警公安民警用视频记录下来的贾秀芳的一只手臂上有抓痕且出血,恰恰说明贾秀芳用力殴打张送时候的力度有多么强,张送仅仅抓住一只手,说明贾秀芳还可以用另一只手撕扯着张送的头发,张送是本案的受害人,而不应该是被处罚的违法行为人。本案中张送只有被动防御的行为(抓住胳膊),所以张送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定义的殴打行为,不构成殴打他人,不应当被认定为违法行为。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多处明显违法和错误。1、对上诉人及证人询问时均为一名工作人员。2、送达程序严重违法。公安机关采用威胁恐吓的言语,逼迫上诉人签署处罚决定书。逼迫签字后,随即收回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原件。虽然后期经过上诉人要回了处罚决定书的原件,但太康县公安局的办案人员,确实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办理。3、伤情结论晚于处罚决定,办案程序明显违法。经查明作出对贾秀芳伤情鉴定的时间晚于处罚决定的时间，说明在损害后果未明确前,被上诉人太康县公安局就急于作出本案的处罚决定,说明处罚决定处罚的依据不充分,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被上诉人太康县公安局辩称，一、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9年8月3日15时许,太康县公安局大许寨派出所接到张送报警称其在大许寨乡刘化王行政村嫩庄村和他人发生打架,太康县公安局大许寨派出所民警接报后迅速出警,后到达现场并简要了解案情。后经太康县公安局大许寨派出所民警查明案情:系上诉人张送向其邻居贾秀芳(72岁)询问同日上午8时,上诉人张送的嫂子王丹丹和贾秀芳发生打架的事情,后上诉人张送和贾秀芳发生争吵且方发生了厮打。我局基于双方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行政处罚条件。二、被诉处罚决定有法律依据根据。三、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上诉人于2019年08月3日报警,我局及时受理并登记,对违法行为依法调查取证,作出处罚决定前,对违法行为人双方进行了治安调解(贾秀芳拒绝调解),告知了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根据上诉人的违法事实,经过严格审核、审批,对上诉人作出处理决定。四、上诉人请求撤销行政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贾秀芳辩称，王丹丹打我一下我打她一下，张送跑到我门口打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送与被上诉人贾秀芳因生活小事发生争吵并进而相互厮打，并在厮打过程中造成贾秀芳受伤。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对在场人张秀荣和路景苑询问笔录及太康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等证据证实，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公安机关对张秀荣在刚发生纠纷之后的询问具有针对性和及时性，证人也能较清晰回忆当时发生的事实，且张秀荣在一审出庭时并不否认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张秀荣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就看见我侄女张送和贾秀芳用手撕扯在一起，他们俩就用手往对方身上抓。”并且上述撕扯行为发生在贾秀芳夺张送手机之前，上述内容足以说明张送与贾秀芳相互厮打行为的存在，并不存在所谓“正当防卫”的情形。从太康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来看，该局是在充分调查的基础上，依法定程序对上诉人及贾秀芳分别作出了处罚，上诉人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太康县公安局在作出处罚时程序违法。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未显示公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成飞审判员  胡文建审判员  闫 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贺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