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潼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22刑初3号 公诉机关潼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腊云，曾用名李黑娃，男，1960年11月9日生于陕西省潼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2019年5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建文、郭小园（实习），陕西恒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玉民，女，1960年3月14日生于陕西省潼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2019年5月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冲，陕西恒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潼检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腊云、杨玉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公诉机关因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于2020年6月9日对起诉书作出变更。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莉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腊云、杨玉民及辩护人薛建文、郭小园（实习）、刘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腊云、杨玉民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1%-2.5%不等月息为回报吸收亲友资金，并通过亲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截止案发，被告人李腊云、杨玉民二人共同向17人非法吸收资金459万元，李腊云个人向不特定对象6人非法吸收资金合计62万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证明。据此认为，被告人李腊云、杨玉民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时，被告人李腊云辩称向亲友借钱属于民间借贷不属于犯罪，自己也从未让别人宣传过借钱的事情，杨玉民之前并未参与借钱，与杨玉民无关。自己在案发后让其儿子给公安局打电话报警，有主动投案情节。 被告人李腊云的辩护人薛建文认为，被告人李腊云主观上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杨玉民辩称，李腊云向外借钱自己知道一部分，胡某某帮忙借钱的事情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不懂法才会这样。 被告人杨玉民的辩护人刘冲辩称，被告人杨玉民在借款关系建立时并未参与，也未实施向公众宣传吸收存款的行为，因此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腊云、杨玉民以开设金店、进货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1%-2.5%不等月息为回报向亲友吸收资金，并通过亲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019年4月中旬，二被告人将经营的百爵珠宝店关闭后，失去联系，同年4月17日，集资参与人杨某某等九人报案。截止案发，被告人李腊云、杨玉民吸收公众存款23名共计521万元。其中，被告人李腊云、杨玉民二人共同向不特定对象张某某、胡某某、闫某某、任某某、任某甲、杨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张某甲、郭某某、刘某某、王某某、袁某某、马某某、余某某、刘某甲16人非法吸收资金440万元，向亲属胡某某吸收存款19万元，支付利息共计128.34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30.66万元。李腊云个人向不特定对象杨某甲、何某某、李某某、李某甲、王某甲、汤某某等6人非法吸收资金合计62万元，支付利息共计3.74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8.26万元。 二被告人将上述吸收资金部分用于其开办的百爵珠宝的日常经营支出以及归还集资参与人本息等，剩余款项用途及二人出逃前金店余货去向未查明。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及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潼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杨某某、孙某某等九人报案称，李腊云及杨玉民夫妇以生意为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9年5月12日17时许，潼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接师某某报案称在财政局后二巷发生纠纷，对方为通缉犯，后民警出警将网上追逃人员李腊云抓获。2019年5月2日，西安铁路公安处治安支队民警在西安市长安区锦业四路K元素酒店门口将网上追逃人员杨玉民抓获。 2、集资参与人陈述。 （1）集资参与人胡某某陈述称，李腊云系其亲戚，2013年她回寺角营行人情，她妈妈杨玉民告诉她自己在首饰街开了金店，需要资金周转，让她帮忙倒钱，付利息。之后李腊云及杨玉民二人多次提出让帮他们借钱，他们可以给付一分五的利息。后来她从张某某、任某某、闫某某、赵某某、孙某某、杨某某、任某甲、胡某某处借款355万元，之后交给李腊云，李腊云打了借条之后她再转交给这些人，李腊云一直按照一分五的利息支付到2019年2月。除此之外，还有自己19万元也未归还。这些借款杨玉民都知道，给钱都是在珠宝店给的，有几次是杨玉民数的钱。 （2）集资参与人胡某某陈述称，2018年初，他姐胡某某说李腊云在首饰街开了个金店，需要资金周转，利息按一分五，他给胡某某40万现金后，胡某某说李腊云给她写了借条，每月他姐胡某某将利息给他，到了2019年4月听说李腊云跑了，于是就来报案。利息一直收到2019年3月，大约3万多，李腊云和他姐夫是亲戚，他没有和李腊云接触过。 （3）集资参与人闫某某证实，2014年11月，他到胡某某家，胡某某也在，告诉他自己亲戚李黑娃在首饰街开了个金店，需要资金周转，他就给了胡某某60万元，2015年9月份，他通过胡某某又借出去65万元，胡某某将借条给了他。胡某某按每月125万元的本金给付利息，直到2019年4月份胡某某告诉他李腊云跑了，他就报案了。借条上的借款人是李腊云及杨玉民，经手人是胡某某，利息按照一分五支付到2019年2月，大约收到40多万元利息。他不认识李腊云，没有和李腊云接触过，只知道李腊云在首饰街42号开了个百爵珠宝店。 （4）集资参与人杨某某证实，2016年5月，他听媳妇同学胡某某说自己亲戚在首饰街开了个金店，需要资金周转，利息一分五，于是他就给了胡某某40万元，过几天胡某某给了他一个借条，之后每月给付利息，到2019年4月胡某某说李腊云跑了，他就来报案。利息给到2019年3月，借条写的借款人是李腊云及杨玉民，经手人是胡某某，利息大约有20万左右，知道李腊云在首饰街开了个百爵珠宝店。 （5）集资参与人孙某某证实，2014年10月，他朋友胡某某说自己亲戚在首饰街开金店需要资金周转，利息是一分五，他就给了胡某某40万元，第二天胡某某给了他一张借条，到了2016年10月，胡某某让再倒钱，他就再给了10万元，胡某某给他换了张50万元的借条，到2019年4月份说是李腊云跑了，他就报案了。胡某某给的借条借款人是李腊云，经手人是胡某某，借条两年一换，2018年换借条的时候，让把他爱人的名字也写上。李腊云支付利息到2019年3月，每个月胡某某给现金，收到利息大约30万左右，知道李腊云在首饰街开了一家金店。 （6）集资参与人张某某陈述称，2013年他姐胡某某打电话称她大大李腊云在潼关县经营金店资金周转不开需要借钱，他就借给其3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一分五，借条二年一倒并由胡某某保管，到了2019年3月胡某某打电话称李腊云、杨玉民将首饰店门关了人跑了，于是自己就去报案。收取利息大约8万元，他不认识李腊云夫妇。 （7）、集资参与人任某某陈述称，2013年10月，她熟人胡某某说她大大李腊云在潼关首饰一街经营的进店需要资金周转借用前，于是他将10万元经胡某某手借给李腊云，约定利息一分五，每两年换一次借条，借条上写的是她的曾用名任某乙，对方签名是李腊云、杨玉民，她收到大约5万元利息，到了2019年3月，胡某某打电话说李腊云、杨玉民将金店门关了人也跑了，她就来报警。 （8）集资参与人赵某某陈述称，2013年她朋友胡某某说她大大李腊云金店资金周转不开需要借钱，她经胡某某手借给李腊云50万元，利息是一分五，收取利息大约7万元，她不认识李腊云夫妇。 （9）集资参与人任某甲陈述称，2016年她大姑姐胡某某说她大大李腊云金店资金周转不开需要借钱，她经胡某某手借给李腊云10万元，利息按一分五，收取利息大约4万元，她不认识李腊云夫妇，借条一直是胡某某保管，借条借款人是李腊云、杨玉民。听说人跑了她就来报案。 （10）集资参与人张某甲陈述称，2017年10月底，她同学沙某某说首饰街一个开金店的资金周转需要些钱，她过几天到金店转了一下生意挺好的，到2017年11月6日她就和同学沙某某一起到李腊云金店，李腊云介绍杨玉民说是他媳妇，在金店二楼杨玉民将五万元现金借给了李腊云，让李腊云将杨玉民的名字也签上李腊云说借钱的事情他媳妇知道就行了。月息一分二，共收到利息大约9000元。她还介绍自己哥哥杨某甲也借款了，后来听说人跑了就来报案。 （11）集资参与人郭某某陈述称，2018年9月李某乙称他舅李腊云在首饰街开了个金店，需要资金周转，利息按一分五算，于是她就和李某乙一起到李腊云店里，李某乙介绍进店里高个子女的是她妗子，将钱借给李腊云时和杨玉民打招呼了，分两次借给李某乙16万元，没有支付过利息和本金。 （12）集资参与人刘某某陈述称，2018年6月，她朋友李某乙说她舅在首饰街开金店需要资金周转，她就和李某乙一起到李腊云首饰一街的金店，在店内二楼南边房子的客厅内当着杨玉民的面将5万元交到李腊云手里，其承诺利息一分五，收回利息5200元，之后听说二人跑了就来报警。 （13）集资参与人王某某陈述称，2016年前半年，她姑王某乙说同学杨玉民在首饰街开金店需要资金周转，利息一分五，她就和王某乙一起到杨玉民首饰一街的金店，在店内王某乙向她介绍了杨玉民，她将10万元给了杨玉民，利息一直是李腊云清，共收到利息大约3万元，之后听说二人跑了就来报警。 （14）集资参与人袁某某陈述称，2017年后半年他朋友王某乙说她同学在首饰街开金店需要资金周转，她就和王某乙一起到杨玉民首饰一街的金店，在店内见到李腊云及杨玉民夫妇二人，二人说金店生意好，金店的房子也是自己的，孩子都上班了，让他放心把钱借给他们。到2017年底，他将25万元现金借给李腊云及杨玉民，约定利息为一分五，收回利息大约5万元，之后听说二人跑了就来报警。 （15）集资参与人马某某陈述称，她朋友刘某乙在金店上班，2018年4月她去金店找刘某乙玩，她老板李腊云说自己进货资金周转不开向她借钱，杨玉民和刘某乙都在现场，她通过POS机刷卡给李腊云8万元，李腊云给她写了一张借条，约定月利息一分，但是利息也一直没有支付，后来听说李腊云杨玉民跑了，于是就来报案。 （16）集资参与人余某某陈述称，她姐畅某某介绍让他将钱借给李腊云，对方给出一分的利息，2019年2月26日，他和他姐畅某某到李腊云店里，李腊云和杨玉民都在金店，杨玉民说把钱放在这让他放心，什么时候要钱就什么时候给他，于是他通过支付宝、微信转给李腊云4万元，李腊云给他写了一张借条，约定月利息一分，但是利息没有支付，后来听说李腊云杨玉民跑了，于是就来报案。 （17）集资参与人杨某甲陈述称，2018年6月他妹子张某甲告诉他李腊云在首饰街开金店，金店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让他倒些钱，利息按一分二，于是他就从银行取了五万元借给李腊云，李腊云第二天给了他一张签有李腊云及杨玉民签名的借条，他收到大约5400元的利息，后来听说李腊云杨玉民跑了，于是就来报案。 （18）集资参与人何某某、汤某某、李某某、李某甲、王某甲等5人陈述均证实通过中间人借给过被告人李腊云不等的钱款，自己之前并不认识李腊云。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丙证实，她通过她姐夫认识李腊云，并介绍朋友何某某借给李腊云10万元，李腊云借何某某10万元，并口头约定月利息1.5%，2019年3月底李腊云将首饰街店关掉人跑了，她将该消息告诉何某某，并一起报案了。李腊云还借她家20万元。 （2）证人李某乙证实，李腊云系其表舅，经他介绍李腊云向汤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借了31万元，并给付利息。从自己处借了10万元未归还。王某乙经他介绍到李腊云金店转了圈，发现和杨玉民是同级同学，同意将钱借给杨玉民和李腊云，之后就自己联系了。 （3）证人刘某乙证实，她从2016年3月开始在潼关县首饰街百爵珠宝工作，老板是李腊云和杨玉民，二人是夫妻。她在店里主要是首饰销售，2017年5月以前是手写做账，包括柜台上首饰数量，销售情况以及每天每月的汇总情况，2017年以后做账都是在电脑上。每天销售情况与李腊云、杨玉民或者其儿子李某丙对账交账。店内首饰进购是杨玉民负责，她也多次与杨玉民一起进货，去的时候杨玉民清一小部分账，其余就是赊着，打电话要钱时候，李腊云通过银行卡或者手机银行进行转账。她在该店工作时，知道李腊云向人借款，李腊云向人借款杨玉民一般都在场，对李腊云借款一事是知情的。 同时陈述称，李腊云和杨玉民在她上班期间多次说让她帮忙向亲戚朋友借钱，她说自己亲戚朋友的钱自己也做不了主。后来二人又说借她的钱用于店内周转，利息一分，她就给自己父亲刘某甲说了，之后取了12万元借给了李腊云，并向她说明这是自己父亲的钱，李腊云给她打了个借条，借条写的是她父亲的名字，收取利息大约1.92万元，本金未支付。后二人跑了，她就来替她父亲报警。 （4）证人李某丁证实，2019年3月29日晚8时许，她去李腊云店里要钱，看见李腊云、杨玉民、杨某乙以及一男一女在店里，女的在柜台前站着，杨玉民和杨某乙给该女子的纸袋里装首饰，男子抱了一大一小两个胶带封好的箱子，之后该女子和男子就离开了。 （5）其余45名亲戚朋友证言基本一致，均能证明被告人李腊云及杨玉民向亲友吸收资金并支付利息的事实。 4、证明一份证实，渭南银保监分局证明未审批李腊云、杨玉民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银行业务。 5、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实，2015年7月21日杨玉民投资10万元登记成立潼关县潼百爵珠宝店，经营范围为金银首饰零售；2015年8月21日李腊云投资100万元登记潼关县通达首饰行，经营范围为金银首饰零售、批发。 6、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载明，被告人李腊云与被告人杨玉民于2019年4月1日离婚。 7、查封决定书一份证实，潼关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0日查封被告人李腊云名下位于潼关县开发区兴隆商街一街十四号房产一套。经查询，被告人杨玉民在西安市、咸阳市名下均无房产。 8、报案材料、借条、身份信息证实，被害人胡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张某甲等23人的报案材料以及借条、身份信息等，均能证实被告人李腊云、杨玉民借款情况。 9、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李腊云生于1960年11月9日，被告人杨玉民生于1960年3月14日，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被告人李腊云供述证实，他曾用名李黑娃，2009年开始，他在首饰街开店，需要用钱就找熟人倒钱，月利息从1.2%-2.5%不等，借到大约40余人的钱2000万左右，能记住的有师某甲、胡某某、郭某甲、葛某某、周某某、许某某、李某戊、周某某、郝某某、李某己、袁某某、双某等人，给借款人写的都有借条，胡某某除了将自己的钱借给他，每次借条借款人名字都不一样，但是清偿利息都是给胡某某。借的钱开店用了，之后资金周转不开借的钱都清偿本金和利息了，到了2019年4月份，资金周转不开，也借不到钱也没有钱了，借款人到处找他要钱，他就和杨玉民跑到西安去了。他向别人借款一事，杨玉民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杨玉民也帮他向别人借款，借款后交给他，他支付利息。2019年3月30日他将开在首饰街的店面关了之后，剩余的金银首饰都卖给了太要收货的一个人，总共卖了50余万元，之前将黄金首饰全部卖了，卖了的钱还了一部分利息及本金。 11、被告人杨玉民供述证实，她与李腊云系夫妻，2019年3月份离婚，2009年二人一起借钱在潼关县开办了百爵珠宝店，2012年开始，她从王某乙、陈某某处借款33万元，月利息二分，目前本金未还。许某某、周某某、郭某乙等人的钱系李腊云借的，但是她给借条上按手印了，除了给周某某还了15万元，没给其他人还过本金。她本人借的钱给了李腊云，归还别人的利息和本金了，给王某乙、陈某某归还利息也是李腊云负责。郭某乙提供的借条其中一张是她签字的，刘某丙、张某乙的借条不是她签的，闫某某60万元借条是她签字的，其余不是。2009年李腊云注册成立通达首饰行，门牌挂的是百爵珠宝，2015年她以自己的名义注册了潼百爵珠宝，一直没有用，金万福金店是她在注册潼百爵珠宝之前注册，主要是想以金店名义小额贷款，最后没有贷款就注销了。李腊云借杨某乙200多万，李腊云就将百爵珠宝店转给了杨某乙。 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腊云、杨玉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腊云、杨玉民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李腊云辩称自己只是向亲友借款且支付利息，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犯罪，并且自己让儿子打电话报案，有自首情节。经查明其在向亲友借款过程中，明知亲友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且其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其投案情节，潼关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以及2019年5月12日110接警记录证实，2019年5月12日17时许，尾号为3103的报警人师某某报警称与一男子发生纠纷，该男子为经侦大队的通缉犯。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李腊云并非主动投案，而是他人报警后被抓获，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杨玉民庭审时辩称自己并不知道被告人李腊云借款，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可。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腊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杨玉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2年11月1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完毕。）。 三、查封的被告人李腊云位于潼关县开发区兴隆商街一街十四号房产一套，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须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亮学 审 判 员  韩 栋 人民陪审员  兰利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婀娇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