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中海，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春，女，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马中海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银，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建，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衡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部县滨江街道办事处中心街**。 法定代表人：蒲斌，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斌，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四川衡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蒲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兴智，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军，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部县。 上诉人马中海、王正银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衡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衡睿公司）、曹兴智、冯小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5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中海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衡睿公司对本案租赁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判令蒲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衡睿公司、蒲斌、王正银清偿马中海租金共计223,82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判令衡睿公司、蒲斌、王正银对涉案租赁的电梯修好，达到正常运转工作之标准，返还马中海。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衡睿公司未明确授权王正银可租赁案涉设备，从而认定案涉机械设备的租赁行为是王正银个人行为，应由王正银个人承担案涉设备租赁费错误。本案工程承包方衡睿公司授权王正银是公司管理人员，王正银以管理人员身份联络租赁，机械在衡睿公司承包项目中使用，结算是王正银代表公司结算。王正银对外行为代表衡睿公司，其行为责任也应由衡睿公司承担。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的挂靠关系成立，衡睿公司也应与王正银对所欠机械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二、蒲斌出资的主要证据材料应该保存在衡睿公司投资人蒲斌手中，蒲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不存在出资不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对本案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马中海在一审中从未要求对案涉租赁物鉴定，而是一直要求对原物修好，返还原物，即使要折价赔偿，也应由造成损失的一方承担鉴定费用。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马中海变更上诉请求第3项为：判令衡睿公司、蒲斌、王正银清偿马中海租金共计223,827元，2019年11月19日之后至归还租赁设备期间的租金以每月8,600元计算由衡睿公司、蒲斌承担，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王正银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321民初56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衡睿公司对案涉租赁费承担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衡睿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衡睿公司未明确授权王正银可租赁案涉设备，从而认定案涉机械设备的租赁行为是王正银个人行为，应由王正银个人承担案涉设备租赁费错误。本案工程承包方衡睿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说明王正银以管理人员的身份联络租赁，结算单虽无衡睿公司盖章，但事后衡睿公司对王正银的结算行为进行了追认。2018年5月12日王正银被清退出场后，案涉机械为衡睿公司调配使用并完成施工，目前案涉机械设备仍被衡睿公司占有。即使双方挂靠关系成立，2018年5月12日之前所产生的租赁费也应由衡睿公司与王正银共同承担，2018年5月12日之后产生的费用由衡睿公司个人承担。 衡睿公司和蒲斌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马中海没有明确衡睿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马中海要求衡睿公司、蒲斌对王正银的租赁行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马中海没有证据证明衡睿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租赁时也未告知衡睿公司租赁事宜，衡睿公司对王正银的租赁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以《法人授权委托书》为由要求衡睿公司承担责任不能成立，马中海以挂靠违法和获利为由要求衡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马中海要求蒲斌承担补充责任是错误的。马中海主张逾期租金与合同法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相违背，依法不应得到支持。马中海将衡睿公司、蒲斌列为被告系主体错误。王正银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本案租赁是王正银的个人行为，与衡睿公司无关。 曹兴智答辩称，自己仅是委托代理人，仅工作两个月就解除了劳务关系，衡睿公司聘请王正银为工地管理人员，余下工作与自己无关，对于租赁电梯自己完全不知情。本案与曹兴智无关。 冯小军未参与答辩。 针对马中海的上诉请求，王正银答辩称，王正银的租赁行为是职务行为，王正银不应承担责任。王正银被清退后，衡睿公司独立完成工程，机械是衡睿公司占有使用，产生的费用应由衡睿公司承担。 针对王正银的上诉请求，马中海没有答辩意见。 马中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衡睿公司、蒲斌、王正银支付马中海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的机械设备租金95,4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资金利息；2、判令衡睿公司、蒲斌、王正银按8,600元/月的标准支付马中海自2018年8月20日以来的租金，至租赁物返还马中海之日止；3、判决衡睿公司、蒲斌、王正银将承租的华西牌施工升降机返还给马中海，若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4、案件受理费由衡睿公司、蒲斌、王正银承担。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王正银和衡睿公司申请，追加曹兴智、冯小军为本案被告人。 一审查明：2017年1月21日，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省道302线巴中兴文至燕飞村过境公路新建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衡睿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由衡睿公司负责桥涵桩基、下部结构工程等，衡睿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斌及曹兴智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2017年8月22日，衡睿公司与王正银签订法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四川衡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我单位现委托王正银同志（身份证号：51292196311××××）作为我单位白鸽湾大桥、油坊沟大桥下部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单位处理该工程相关事宜。该委托代理人的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单位与你们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相关的事务。授权期限：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1日。代理人无权转换代理权。特此委托。”衡睿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斌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王正银签字捺印，曹兴智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并备注：“同意委托代理人代曹兴智处理白鸽湾·油房沟大桥下部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工程相关事务”。2018年5月10日，王正银、冯小军与案外人姚小强签订油坊沟大桥下部结构劳务补充协议，将油坊沟大桥4-8＊墩，剩余墩柱、盖梁的钢筋……承包给姚小强施工及管理。王正银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四川省南部县耀文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塔机、施工电梯、机械租赁合同，承租案涉升降机，合同约定“……租用期间塔机在乙方工地安装试吊由甲方双方签字之日起计算，至塔机拆除之日止。塔吊、施工电梯租用期满，如果乙方未按时付清租金，甲方有权不拆除塔吊，租金照算，直到乙方付清租金为止……”。2017年11月20日，四川省南部县耀文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署一份机械设备启用通知单，载明：“依据相关合同，油坊沟大桥项目于2017年11月20日正式启用。”耀文公司签章，王正银签字确认。2018年8月31日，马中海与被告王正银签署一份协议书，其具体内容为：“巴中市南环线油坊沟大桥工程项目部：事由四川衡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正银、冯小军租用马忠海的华西电梯，设备齐全。租用时间从2017年11月20日正式启用，月租金8600元（大写人民币：捌仟陆佰元整），进出场费用18000元正（大写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整），因去年2017年11月20日到现在一直未结算此电梯等一切费用。现王正银、冯小军二人和（电梯老板）马忠海商议如下：使用时间2017年11月20日起到目前2018年8月20日已用9个月，目前应付（电梯老板）马忠海（包括进出场费用）95400元（大写人民币：玖万伍仟肆佰元整）。另：拆除电梯时王正银必须在场。”王正银作为使用人签字捺印，电梯老板马忠海签字捺印，经一审庭审核实，“马忠海”系书写错误，协议中的“马忠海”与本案原告马中海系同一人。另查明，马中海系案涉租赁物（华西牌施工升降机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2016）的所有权人，其与南部县耀文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口头协商挂靠该公司经营。2019年11月19日，耀文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郑重声明：本案由马中海自行起诉处理，我公司放弃作为原告主体参加诉讼，因本次诉讼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马中海承担，与我公司无关。”又查明，案涉升降机一直未拆除，现位于巴州区碾盘村1社即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现场，设备已受损无法正常使用。2019年12月17日，马中海为明确升降机的具体损失数额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后因其自身原因撤回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正银、衡睿公司、曹兴智、冯小军之间以及与马中海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2、法律责任的承担；3、未付租金以及未归还租赁物赔偿款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衡睿公司与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为发包方，衡睿公司为承包方；王正银与衡睿公司之间实为挂靠关系，虽王正银辩称，其仅受衡睿公司委托，作为代理人处理相关事宜，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但根据法人授权委托书显示衡睿公司仅委托王正银与案涉工程发包方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相关的事务，而非委托王正银租赁案涉设备；且依据王正银与南部县耀文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塔机、施工电梯、机械租赁合同》，案涉设备承租方为王正银，并未加盖有衡睿公司的印章，仅有王正银本人的签字，结算协议书中的使用人签字亦是王正银，马中海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签订合同时王正银向其提供了证明王正银身份的相关文件或王正银取得了衡睿公司的授权许可，据此，可认定为王正银系本案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其与耀文公司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只涉及租赁物的归还及租金的支付问题，故就案涉纠纷而言，耀文公司与王正银之间属于租赁关系，该租赁关系与王正银与衡睿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没有实质的关联性，衡睿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租赁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约束的双方当事人承受，而耀文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承诺放弃其自身权利，由马中海作为案涉设备的所有人承继该权利，故应由王正银向马中海承担租赁物的返还及租金的支付等相应责任。衡睿公司辩称，曹兴智、冯小军、王正银应承担共同付款的义务，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案涉租赁合同系曹兴智、冯小军、王正银共同签订的证据，且曹兴智、冯小军也未在租赁合同及结算协议书中签字，衡睿公司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马中海与王正银对2018年8月20日之前的租金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双方签字盖章的《协议书》，协议书上明确载明结算金额为95,400元（包括进出场费用），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正银租用案涉租赁物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马中海要求支付租金95,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8月20日之后的租金是否还应当继续计算的问题。衡睿公司、王正银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案涉租赁合同已终止的相关证据。衡睿公司辩称案涉租赁物因手续原因在工地上一直未使用且结算时间应当以《协议书》出具的时间为准，但案涉租赁物具备合格证，是否履行向相关机构备案等手续系管理性规定，即使未履行也应由相关机构作出处罚，案涉租赁合同仍为有效合同。衡睿公司及王正银均未提交案涉升降机并未使用或通知马中海撤场的证据材料，相反，王正银与马中海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了《协议书》对租金及进出场费用均予以了认可，故衡睿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如果乙方未按时付清租金，甲方有权不拆除塔吊，租金照算，直到乙方付清租金为止”，故2018年8月21日起至马中海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9日止的租金为128,427元（8,600元/月×14月＋8,600元/月÷30天/月×28天）。马中海起诉之日至租赁合同终止之日的租金因无法确认租赁合同终止日期，待确定相应日期后，由马中海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利息，马中海主张以协议书的结算金额95,4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但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仅支持按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马中海诉称蒲斌并未据实投资，但其未举出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马中海撤回对案涉租赁物的鉴定，致使一审法院对案涉升降机无法确定具体损失，对马中海主张返还升降机，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暂不予处理，马中海确定损失后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马中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王正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中海支付截止2018年8月20日的租金95,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95,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正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中海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的租金128,427元；三、驳回原告马中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1元，减半收取3,281元，由王正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出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马中海、王正银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2017年1月21日，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省道302线巴中兴文至燕飞村过境公路新建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衡睿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由衡睿公司负责桥涵桩基、下部结构工程等，衡睿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斌及曹兴智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2017年8月22日，衡睿公司与王正银签订法人授权委托书，向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王正银作为我单位白鸽湾大桥、油坊沟大桥下部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合法委托代理人，代表处理该工程相关事宜。王正银与马中海代表四川省南部县耀文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塔机、施工电梯、机械租赁合同，承租案涉升降机。2018年8月31日，马中海与王正银签署一份协议书，确认案涉升降机租用时间从2017年11月20日正式启用，月租金8,600元，进出场费用18,000元，至2018年8月20日应付95,400元。南部县耀文起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声明本案由马中海自行起诉处理。案涉升降机一直未拆除。2019年12月17日，马中海为明确升降机的具体损失数额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后因自行撤回鉴定申请。根据上述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正银是衡睿公司员工。另王正银在2019年1月11日致衡睿公司的函中，自认自己在案涉工程中挂靠衡睿公司。因此，马中海、王正银关于“王正银是衡睿公司管理人员，对外行为代表衡睿公司，其行为责任也应由衡睿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不论在王正银与马中海签订的塔机、施工电梯、机械租赁合同还是协议书中，均无衡睿公司盖章。衡睿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只授权王正银有权代表衡睿公司与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处理案涉工程事宜，并未授权王正银向马中海租赁案涉升降机，王正银、马中海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衡睿公司有参与签订租赁合同或有追认王正银、马中海租赁的行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王正银租赁案涉升降机的行为为其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应自行承担租金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王正银向马中海给付租金是正确的。同时，该租赁合同至今仍未解除，无论衡睿公司是否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均不影响王正银作为租赁合同承租人在本案承担相应责任，故马中海、王正银关于“衡睿公司也应与王正银对所欠机械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5月12日之后产生的费用由衡睿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马中海称蒲斌未向衡睿公司据实出资，因衡睿公司在本案不应承担责任，该事实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审查与认定。 马中海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衡睿公司、蒲斌、王正银将承租的华西牌施工升降机返还给马中海，若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并未要求衡睿公司、蒲斌、王正银维修案涉升降机，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马中海申请鉴定案涉升降机损失价值后又撤回，马中海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升降机在租赁期间损失的具体价值，因此，一审法院对马中海主张返还升降机，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暂不予处理，并告知马中海确定损失后可另案主张权利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鉴于案涉升降机仍在租赁当中，一审法院将租赁期间计算至本案起诉时间2019年11月19日止，并告知马中海起诉之日后租金待确定租赁合同终止日期后，可另案主张权利的处理方式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马中海与王正银的协议书中虽确定了王正银欠付马中海95,400元，但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利息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因此，马中海关于“马中海在一审中从未要求对案涉租赁物鉴定，而是一直要求对原物修好。衡睿公司、蒲斌、王正银2019年11月19日之后至归还租赁设备期间的租金以每月8,6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中海、王正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中海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61元，由上诉人马中海负担；王正银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61元，由上诉人王正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 莉 审 判 员  熊 东 审 判 员  刘春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孙昊 书 记 员  陈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