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5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坦洲镇恒兴隆塑胶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第三工业区前进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77836800M。代表人：黄永福，该厂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福，男，195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媛，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斯娜，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三乡镇规华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白石环村锚金大道****之二经营者：李其规，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昕，北京市盈科（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丰（香港）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九龙湾常悦道**企业广场******/div>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恒兴隆塑胶制品厂（下称恒兴隆制品厂）、黄永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三乡镇规华玩具厂（下称规华玩具厂）、原审被告金丰（香港）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金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4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兴隆制品厂、黄永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规华玩具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规华玩具厂针对恒兴隆制品厂、黄永福的与本案有关的诉讼，已经法院终审审理完毕并已经生效，规华玩具厂就相同的案由对恒兴隆制品厂、黄永福再提起相同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二、恒兴隆制品厂与金丰公司是相互独立的经营主体，没有任何关联性，黄志强系金丰公司派往恒兴隆制品厂的员工，与黄永福不是父子关系，并且规华玩具厂在一审审理过程提交的定作单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无法完全与送货单对应，收货人的身份也无法证实，故恒兴隆制品厂与规华玩具厂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是代金丰公司收取加工物，一审判决在无法判断金丰公司与恒兴隆制品厂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认定恒兴隆制品厂为规华玩具厂与金丰公司涉案加工合约的共同定作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规华玩具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兴隆制品厂的上诉请求。一、关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本案与另案的诉讼主体、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相同，本案与另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金丰公司与恒兴隆制品厂是关联公司，恒兴隆制品厂应承担本案加工款的清偿责任。1.涉案加工订单虽以金丰公司名义出具，但实际上是恒兴隆制品厂制作并发出，涉案加工物均是由恒兴隆制品厂收货和发货，两家企业存在业务混同。2.恒兴隆制品厂由金丰公司员工黄志强负责管理和控制，黄志强一直在恒兴隆制品厂办公。恒兴隆制品厂的代表人黄永福与黄志强是父子关系，黄永福是父亲，是挂名的经营人，黄志强才是幕后的老板，涉案加工物的送货人和签收人以及恒兴隆制品厂的员工也能证实黄志强是金丰公司的经营人。黄志强移居到了澳门，两家企业是家族企业。3.我方二审中提供的电子邮件足以证实我方一直与恒兴隆制品厂进行加工款的对账。在金丰公司与我方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恒兴隆制品厂均有参加下单、收发货物、对账过程，两家企业是关联企业。金丰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规华玩具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金丰公司、恒兴隆制品厂、黄永福连带向规华玩具厂清偿加工款港币622680.34元、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及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规华玩具厂以恒兴隆制品厂拖欠加工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恒兴隆制品厂清偿加工费港币622680.34元（折合人民币498144.27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黄永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当日受理该案，案号为（2015）中一法民三初字第382号。诉讼中，规华玩具厂提供了对账单、加工合约、送货单等作为证据，恒兴隆制品厂也提供了收款委托书及加工合约作为证据。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规华玩具厂与金丰公司签订多份加工合约，约定规华玩具厂为金丰公司所提供的玩具配件进行喷油、移印、手油等喷印工序，原材料由定作人提供，承揽人按期生产后将产品送至恒兴隆制品厂，运费由承揽人承担，付款方式为货到后90日付款。合约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合约下方制表栏落款为赵志华、高国华等人，批准人为刘姓人员，旁边还有手写的“黄”字并加盖了“KFENG”的圆形章。其后，金丰公司向规华玩具厂提供物料，规华玩具厂加工完成后将定作物送至恒兴隆制品厂。交易期间，规华玩具厂曾收取了金丰公司支付的部分加工款。恒兴隆制品厂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认为其是代金丰公司收取加工物，并提供了其与金丰公司签订的加工合约，以此证实其与金丰公司存在委托加工关系。2016年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中一法民三初字第382号民事裁定，认定与规华玩具厂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金丰公司，驳回规华玩具厂的起诉。规华玩具厂不服裁定，上诉至本院。该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并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粤20民终第16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同年11月30日，规华玩具厂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在本次诉讼中，规华玩具厂主要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中山市社会保障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复函，主要证明高国华、赵志华、程国纯（三人均曾出现在加工合约中的制表栏中）、黄随娇、刘凡振、杨洪钊在恒兴隆厂有参保记录。2.询问笔录数份，被询问人为范徽全、刘金多及梁某，被询问人的回答主要反映中山市三乡镇规华玩具厂与中山市利盛丰玩具有限公司（下称利盛丰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3.证人证言。出庭作证的证人包括范徽全、唐某、梁某，其中，唐某、梁某曾分别在中山市三乡镇新联发玩具加工部、规华玩具厂工作，负责收发货，二人均曾因金丰公司、利盛丰公司的订单去恒兴隆制品厂领料、送货，发料、收货的都是恒兴隆制品厂的员工；恒兴隆制品厂与利盛丰公司是紧挨的，黄志强是两个公司的老板，黄志强经常在恒兴隆制品厂，其办公室也在恒兴隆制品厂。唐某还称其负责每月统计收发货，对账单上的格式是由恒兴隆制品厂的员工提供的，对账单、收送货单上写“金丰”也是恒兴隆制品厂要求的，其收送货后离开恒兴隆制品厂的放行条也由黄志强签署。范徽全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在2009年在利盛丰公司做仓管，2010年离职，2011年至2014年期间其在利盛丰公司任仓管、主管，其在工作期间听说恒兴隆制品厂与利盛丰公司的老板都是黄志强，是黄永福的儿子；其在利盛丰公司工作的时候，按照外发加工合约通知加工商来公司领料，加工合同上有黄志强的签名；高国华、赵志华、黄随娇、刘凡振、杨洪钊均在恒兴隆制品厂工作，曹远亮则在利盛丰公司工作，是黄志强的助手；利盛丰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部门和工程部，都是恒兴隆制品厂的相关部门负责；担任仓管期间其工资是公司财务发放的，担任主管后是黄永福过来发工资给其；恒兴隆制品厂、利盛丰公司的人员可以由恒兴隆制品厂的厂长黄随娇互相调配；恒兴隆制品厂与利盛丰公司是紧挨在一起的，黄志强经常在恒兴隆制品厂办公，其也是去恒兴隆制品厂找黄志强签字。对规华玩具厂提交的新证据，恒兴隆制品厂对中山市社会保障基金管理局复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调查时没有提供员工的身份证号码，不能证实复函上的人就是恒兴隆制品厂的员工，即使签收货物的人员确实是该厂的员工，也只能证实金丰公司委托恒兴隆塑胶厂收发货，规华玩具厂也是直接向金丰公司收取加工费的。对于证人证言部分，恒兴隆制品厂、黄永福认为范徽全是利盛丰公司的底层员工，其感觉和认知是片面的，涉及黄志强、黄永福的身份问题都是道听途说；因恒兴隆制品厂给金丰公司做加工，黄志强作为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自己的产品进行管理、监管，故经常在恒兴隆制品厂出现是很正常的；恒兴隆制品厂和利盛丰公司是分开的，只是距离比较近，各自有独立的财务人员，不存在混同的情形。规华玩具厂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地证实了证人到恒兴隆制品厂收货、领货包括月结的情形。另查，根据规华玩具厂提交的对账单及加工款明细，金丰公司尚欠其账款如下：2014年9月，尚欠加工款为港币82612.8元，应付日期为2015年1月1日；2014年10月，尚欠加工款为港币315864.69元，应付日期为2015年2月1日；2014年11月，尚欠加工款为港币124205元，应付日期为2015年3月1日；2014年12月，尚欠加工款为57697.34元，应付日期为2015年4月1日；2015年1月，尚欠加工款为港币42300.5元，应付日期为2015年5月1日，上述加工款合计为港币622680.33元。再查，金丰公司与规华玩具厂签订的加工合约还约定双方发生争议且协商不成的，可诉至合同签订地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解决；承揽人违约的，要赔偿定作人因解决纠纷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查档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等）。而就其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规华玩具厂并未提供律师代理合同，也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又查，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公司注册处的网上查询资料，金丰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7日，公司类别为私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现状是仍注册。恒兴隆制品厂成立于2005年6月22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黄永福，经营场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第三工业区前进三路******。利盛丰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9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及执行董事为曹远亮，，经营地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加工合同纠纷。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合同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因涉案加工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内地，内地法律与本案加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金丰公司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规华玩具厂与金丰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业经生效裁判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恒兴隆制品厂对其代金丰公司收取了规华玩具厂的定作物不持异议，可以认定规华玩具厂已向金丰公司交付了定作物。金丰公司未按加工合约约定的期限足额向规华玩具厂支付加工费已构成违约，对规华玩具厂要求金丰公司支付尚欠加工费港币622680.3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的计算按月结90天的约定及一审法院认定为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规华玩具厂对恒兴隆制品厂、黄永福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恒兴隆制品厂是否为本案加工合同的共同定作人。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规华玩具厂要求恒兴隆制品厂、黄永福连带支付加工费及逾期利息的请求与（2015）中一法民三初字第382号一致，但规华玩具厂在本案增加金丰公司为被告，新增加了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且规华玩具厂提交了新的证据，其要求恒兴隆制品厂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也变更为加工合同的相对方为恒兴隆制品厂及金丰公司，二者为关联企业，故本案与（2015）中一法民三初字第382号的事实理由、诉讼请求、证据并不完全相同，规华玩具厂在本案中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予受理。关于焦点二。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规华玩具厂将加工物送往恒兴隆制品厂并由该厂的员工接收，加工原材料也是规华玩具厂从恒兴隆制品厂收取。恒兴隆制品厂辩称其与金丰公司是独立的主体，其是替金丰公司代收、保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解，具体理由如下：一、规华玩具厂与金丰公司之间的加工合约的制单人绝大部分系恒兴隆制品厂的员工，而按照各方当事人在（2015）中一法民三初字第382号中的陈述，恒兴隆制品厂的员工还参与了金丰公司与加工商之间往来账款的对账，若恒兴隆制品厂只是金丰公司在内地的加工商之一，其员工参与金丰公司与加工商的订单制作及账款对账明显有悖生活常理及一般交易习惯；二、恒兴隆制品厂并非“三来一补”企业，而金丰公司为香港公司，其在内地如何开展业务，是否有具体的办公场所，是否有聘请员工负责跟单、下单，是否有开立收付款账户等均没有证据证实；三、规华玩具厂已提交了证人证言、社保记录等新证据，可予证实恒兴隆制品厂与金丰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内在联系，而恒兴隆制品厂只是坚持认为其与金丰公司是独立的主体，却没有就此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虽然恒兴隆制品厂在前案诉讼中提交了其与金丰公司之间的加工合约，但该加工合约中并没有关于产品名称、数量、合同期限的相关约定，在规华玩具厂已就恒兴隆制品厂与金丰公司存在内部关联提供初步证据的情况下，恒兴隆制品厂仍没有提交其与金丰公司每一笔交易所涉加工合约、来料/购料单、送货单、收货单等证据，难以判定恒兴隆制品厂代金丰公司收取的加工物即为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加工物，且该加工物已由恒兴隆制品厂进行加工后再交付给金丰公司，金丰公司也已向恒兴隆制品厂支付相应加工费等情形。综合以上情形，以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判断金丰公司与恒兴隆制品厂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规华玩具厂的主张，认定恒兴隆制品厂、金丰公司为涉案加工合约的共同定作人，对规华玩具厂要求恒兴隆制品厂连带承担本案债务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兴隆制品厂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恒兴隆制品厂的债务应先由恒兴隆制品厂的财产清偿，恒兴隆制品厂的投资人黄永福应在恒兴隆制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以其个人其他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于规华玩具厂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因其没有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提交相应的发票，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律师费的数额及该律师费确已发生，故规华玩具厂要求各方承担该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丰公司、恒兴隆制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规华玩具厂支付加工费港币622680.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从2015年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的货款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银行同期港币活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其中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的本金计港币398477.49元，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4月1日的本金计港币522682.49元，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1日的本金计港币580379.83元，此后以实际尚欠款项为本金计算）；金丰公司、恒兴隆制品厂实际支付时，规华玩具厂可要求按照支付当日的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港币兑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将上述款项由港币折算成人民币支付；二、恒兴隆制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黄永福以其个人其他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规华玩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1元（规华玩具厂已预付），由规华玩具厂负担81元，金丰公司、恒兴隆制品厂负担91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如需采用公告形式向金丰公司送达诉讼文书的，由此产生的公告费先由规华玩具厂预付，金丰公司、恒兴隆制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规华玩具厂实际垫付额返还规华玩具厂。恒兴隆制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案件受理费、公告费时，黄永福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恒兴隆制品厂、黄永福二审中提交金丰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一份，拟证明金丰公司与恒兴隆制品厂之间财务独立，两者不是关联企业。经质证，规华玩具厂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该承诺函是关联企业内部制作，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中，规华玩具厂提交通过互联网查询的金丰公司简介材料，拟证明金丰公司对外宣传的公司地址与恒兴隆制品厂的经营地址相同，两家企业是关联公司。经质证，恒兴隆制品厂、黄永福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互联网的资料都是虚假的，不可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涉港加工合同纠纷，因各方当事人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而涉案加工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中山市，内地法律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处理本案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判令金丰公司承担本案加工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金丰公司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规华玩具厂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恒兴隆制品厂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事实，规华玩具厂提起的前诉(即第382号民事诉讼)与后诉（即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不相同，后诉增加了金丰公司为被告，且后诉增加了新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两诉的诉讼请求不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规华玩具厂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金丰公司的员工黄志强长期在恒兴隆制品厂办公，涉案证人述称黄志强系恒兴隆制品厂的实际老板，金丰公司发出的加工合约有恒兴隆制品厂的员工高国华、赵志华、程国纯等人签名确认，上述事实表明该两家企业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恒兴隆制品厂虽辩称黄志强系金丰公司派往恒兴隆制品厂的员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黄志强作为金丰公司员工长期在恒兴隆制品厂办公不符合常理，且恒兴隆制品厂员工长期参与金丰公司与加工商的订单制作及账款对账过程亦明显有悖生活常理及一般交易习惯，故对恒兴隆制品厂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金丰公司的加工物由恒兴隆制品厂实际发货和收取，恒兴隆制品厂一直有参与金丰公司本案加工合同的下单、收发货及对账过程，由此可见，两家企业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再次，金丰公司虽反复强调其与恒兴隆制品厂之间只是承揽合同的关系，恒兴隆制品厂是代其收取加工物，但除了承揽合同外，恒兴隆制品厂至今未能提供其与金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承揽合同关系的具体证据(如加工订单、送货单、收货单、对账单、付款凭证等)，鉴于两企业之间存在前述密切关系，恒兴隆制品厂单凭承揽合同不足以证实两企业之间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故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规华玩具厂主张金丰公司与恒兴隆制品厂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恒兴隆制品厂对本案加工款承担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恒兴隆制品厂、黄永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1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恒兴隆塑胶制品厂、黄永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