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43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援军，女，1951年7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8年4月17日因利用邪教、会道门、迷信活动危害社会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12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6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波，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援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皖0104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援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马援军因传播、宣扬“法轮功”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12日。2019年5月，马援军在位于本市蜀山区乐客来B座1207室的住处打印、制作“法轮功”宣传单、宣传册等，并在本市蜀山区等地散发，宣扬、传播“法轮功”。具体如下： 1.2019年6月16日7时许，马援军与陈某（另案处理）、姜某（另案处理）来到本市蜀山区史河路与潜山路交口的东南角，分别向路边的理发店、花店内投放了“法轮功”宣传单。后3人步行来到淠河路凤凰城家家景园二期南门附近，向过往的路人宣传“法轮功”，散发“法轮功”宣传单。 2.2019年7月28日8时许，马援军与姜某来到本市蜀山区岳西路大溪地小区五期附近，沿路向路边的电动车、汽车门把手上投放“法轮功”宣传单。 3.2019年8月21日10时许，马援军来到本市蜀山区金寨路东侧安医附院公交站牌附近，向路边停放的共享单车的车篮内投放“法轮功”宣传单。 2019年9月11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蜀山区乐客来B座1207室将马援军抓获。同日，公安机关依法对马援军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法轮功”宣传单1256张、“法轮功”宣传册80本、“法轮功”宣传卡片128张、“法轮功”书籍11本、“法轮功”宣传光盘5张、李洪志相框5个；查获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笔记本电脑1台、打印机3台、打印纸6盒。 合肥市公安局出具的认定意见书认定：上述查扣的物品均含有邪教宣传内容，为邪教宣传品。 到案后，被告人马援军如实供述了案件的主要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单证明：2019年6月16日9时许，张某报案称在本市潜山北路与史河路交口的店门内被塞入装有“法轮功”宣传单的塑料袋。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1日9时许，合肥市公安局五里墩派出所民警在合肥市蜀山区乐客来B座1207室将马援军抓获。 3.户籍信息证明：马援军的基本身份情况。 4.前科查询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明：2018年4月17日，马援军因利用邪教、会道门、迷信活动危害社会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12日，并交付执行。 5.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现场录像证明：2019年9月11日9:50-10:20，公安机关依法对马援军位于本市蜀山区乐客来B座1207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在房间内查出“法轮功”宣传单1256张，“法轮功”宣传卡片128张，“法轮功”宣传册80册，“法轮功”书籍11本，“法轮功”宣传光盘5张，李洪志相框5个，打印机3台，打印纸6盒，笔记本电脑1台。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物品并拍照固定，搜查过程同步录像。马援军和见证人侯某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上签字。同步录像拍摄了搜查大致过程。 6.接受证据清单及证据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接受证人张某提交的“法轮功”宣传单3张；接受证人吕某提交的“法轮功”宣传单2页。 7.合肥市公安局出具的合公反邪（认定）字[2019]22号认定意见书（2P81-86）证明：经过对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委托认定的马援军涉案物品作出审查，认定编号1至编号8中的涉案物品含有邪教宣传内容，为邪教宣传品。委托认定物品清单列明：⑴“法轮功”宣传单1256张；⑵书籍刊物11本；⑶“法轮功”宣传光盘5张；⑷“法轮功”宣传册80册；⑸“法轮功”宣传卡片128张；⑹李洪志相框5个；⑺“法轮功”宣传单3张；⑻“法轮功”宣传单2张。其中，编号1至6为查扣物品，编号7为张某提供的证据，编号8为吕某提供的证据。 8.监控视频及视听资料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记录了马援军3次散发法轮功宣传单的过程。⑴2019年6月16日7:40，在本市蜀山区史河路与潜山北路交口东南角，马援军、陈某、姜某向店铺门缝内散发宣传单（马援军、陈某分别向2个店铺内散发）；⑵2019年7月28日8:30，在本市蜀山区岳西路大溪地五期北侧附近，马援军、姜某向路边电动车、共享单车、汽车门把手投放传单（姜某往一白色汽车门把手上散发，马援军紧跟其后）；⑶2019年8月21日10:20，在本市蜀山区金寨路东“美轮美焕”店门口（安医附院公交站牌旁），马援军向路边停放共享单车的车篮里投放传单。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姜某、陈某因本案所涉行为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处罚。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陈某开始修炼“法轮功”，姜某、马援军也修炼“法轮功”，三人偶尔在一起交流修炼心得。2019年6月16日晨，陈某和姜某、马援军约好一起散发“法轮功”传单和宣讲“法轮功”。三人步行至本市潜山路附近，看到有两家店铺没有开门，陈某和马援军朝两家店铺的门缝里各塞进1份“法轮功”传单。之后，三人一直往南走，还向路人散发法轮功传单、宣讲“法轮功”等。 1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姜某开始信仰“法轮功”。2019年6月16日，姜某、马援军、陈某一起沿本市潜山路往南走，马援军、陈某分别向超市旁边两家店铺散发了“法轮”功传单。三人走到淠河路凤凰城家家景园二期门口向路人宣传“法轮功”，散发“法轮功”宣传单。三人的传单都是各自带来的，各发各的。2019年7月28日，姜某、马援军来到本市黄山路，步行往岳西路走，两人向电动车、共享单车、汽车门把手上投放“法轮功”宣传单。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在本市蜀山区潜山路与史河路交口经营理发店。2019年6月16日9时15分左右，张某打开店门时发现地上有个塑料袋，里面有3张宣传单，内容都是宣传“法轮功”的，有“明慧周报”“三退与平安”等。张某立即报警。 1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吕某在本市蜀山区潜山路与史河路交口“芳香阁”鲜花店工作。2019年6月16日9时许，吕某来到花店，发现门缝里塞了2张传单，上面写有“法轮功”的字样，应该是“法轮功”宣传品单。吕某将传单交给警察。 14.证人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6日8时许，段某从本市蜀山区淠河路与潜山路交口的“生鲜传奇”超市买菜回家，途径淠河路凤凰城二期南门西侧的“贾不假包子店”门前，有个老太太跟着段某，一直在说国家腐败多、练功健身等等的话，纠缠了有几分钟，段某收下传单后方离开。段某发现传单上是“法轮功”的内容，就撕掉丢进垃圾桶。当时有三个老太太在一起。经辨认，段某辨认出姜某是向其散发“法轮功”传单的人；陈某、马援军是与姜某一起散发传单的人。 15.证人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1日10时许，董某在本市金寨路安医附院站牌附近，一位老奶奶朝共享单车的车篮里放东西，董某看见车篮被粘贴了“法轮功”的传单。经辨认，董某辨认出马援军是朝共享单车里粘“法轮功”传单的人。 16.证人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1日10时20分许，丁某在本市金寨路安医附院站牌旁，看到一名老奶奶向共享单车车篮内粘贴“法轮功”传单。经辨认，丁某辨认出马援军是朝共享单车里粘“法轮功”传单的人。 17.被告人马援军的供述证明：1996年7月，马援军开始信仰“法轮功”，使用电脑“翻墙”软件浏览“明慧网”，从该网站下载“法轮功”宣传资料后，打印、制作成宣传单在本市蜀山区等地散发。2018年4月，马援军因宣扬法轮功被行政拘留。公安机关自马援军住处查扣的电脑、打印机、打印纸是马援军自己购买的，供平时打印“法轮功”宣传品使用。马援军供述了3次散发法轮宣传品的经过，与姜某、陈某的证言、监控录像记载内容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援军曾因从事邪教活动在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现又从事邪教活动，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法轮功”，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马援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第（十一）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援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查扣的作案工具及“法轮功”宣传品由查扣机关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马援军上诉认为其无罪，主要理由是法轮功不是邪教，其行为是合法行为，司法机关将合法出版物作为定罪证据是违法的。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并认为：1、马援军的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较小；2、马援军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3、马援军有坦白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援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援军认为其无罪，法轮功不是邪教，其行为合法，司法机关将合法出版物作为定案证据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冒用宗教、气功或者以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步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规定的“邪教组织”。“法轮功”具备上述规定的“邪教组织”的特征，应当认定为“邪教组织”。经合肥市公安局认定意见书认定，对马援军涉案物品作出审查，涉案物品含有邪教宣传内容，为邪教宣传品，并非合法出版物。马援军系“法轮功”邪教组织的信徒，曾因传播、宣扬“法轮功”被行政处罚，又打印、制作“法轮功”宣传单、宣传册，进行散发、宣扬、传播法轮功，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因此，马援军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援军曾因从事邪教活动在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现又从事邪教活动，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法轮功”，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马援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结合上诉人马援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主观恶性等予以综合量刑，坦白等情节已经予以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关于马援军具有坦白情节，对社会影响较小、主观恶性小等从轻情节，原判已经予以了综合考虑，故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胡宏林 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吕文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