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5民初268号 原告：厦门宏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西路**办公楼**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91254161N。 法定代表人：宋新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飞，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帆，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中大（厦门）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阳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120401690。 法定代表人：洪美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辉，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腾，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福丽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阳光路****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73789968XF。 法定代表人：张怀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杜坚，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继顺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阳光路******信用代码913502055628066557。 法定代表人：张小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福建兆裕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阳光路********代码91350205585333168G。 法定代表人：林秀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宏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疆公司”）与被告金中大（厦门）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大公司”）、厦门福丽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丽人公司”）、厦门继顺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顺达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第三人福建兆裕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裕公司”）向本院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飞、被告金中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辉、被告福丽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被告继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小平、第三人兆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厂房拍卖款4397400元归宏疆公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金中大公司、福丽人公司、继顺达公司承担。庭审当日，宏疆公司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金中大公司、福丽人公司、继顺达公司立即将厦门市海沧区厂房拍卖款4397400归宏疆公司所有。事实与理由：厦门市海沧区的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原属于金中大公司所有，因债务纠纷涉案土地被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昌法院”）强制执行查封，顺昌法院为筹集执行款、收取执行费，同意金中大公司自行变卖属于金中大公司被查封的土地，在顺昌法院的许可下，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于2008年4月16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金中大公司将位于厦门市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宏疆公司，该部分土地所属地块的土地使用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000746，转让价款为582万元。该款项已分期支付给金中大公司，其中第一期土地转让款55万元由顺昌法院收取。宏疆公司购得土地后即开始投资建设，于2008年4月26日与案外人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投资建设了Ｅ厂房及附属设施。2010年3月20日，宏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又投资建设了Ｄ厂房及附属设施。2010年3月23日，宏疆公司将Ｄ厂房出租给福丽人公司，同年将Ｄ厂房的过道场地出租给继顺达公司。后顺昌法院在执行金中大公司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工业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时，为了便于执行，遂将属于宏疆公司所投资建设的Ｄ、Ｅ厂房一并进行评估、拍卖，拍卖所得价款为Ｄ厂房471.15万元，Ｅ厂房439.74万元，合计910.89万元。Ｅ厂房拍卖款439.74万元至今扣留在顺昌法院，宏疆公司欲向顺昌法院领取该款项却被告知需提供法院生效的确权文书。为此，为维护宏疆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金中大公司辩称，涉案土地及涉案土地上的厂房被顺昌法院执行金中大公司债务纠纷过程中查封，涉案土地及厂房经过第一次拍卖流拍，顺昌法院允许金中大公司自行寻找客户变卖土地，限定在2008年9月30日前以不低于评估价格将土地和厂房同时变卖。2008年4月16日，在顺昌法院执行法官主持下，金中大公司与宏疆公司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宏疆公司以582万元购买金中大公司位于厦门市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期限为50年，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先预付定金55万元至顺昌法院账户。合同签订后，宏疆公司从2008年4月17日至2008年10月25日陆陆续续支付土地款527万元。之后，宏疆公司出资对Ｅ厂房所在地块施工建设。由于土地没办法分割，宏疆公司无法独立办产权，之后约定由宏疆公司对外出租，金中大公司予以配合。2009年5月11日，金中大公司与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海沧支行达成执行和解。之后，银行将该债权作为不良债权剥离出卖，兆裕公司买到银行债权，要求顺昌法院恢复执行，顺昌法院将所有厂房全部拍卖。2012年10月12日，兆裕公司以5686.9万元成交。顺昌法院在分配债权时预留了Ｄ、Ｅ产房拍卖款9108900元，具体Ｅ厂房为4397400元。金中大公司认为,Ｅ厂房预留的拍卖款4397400元不属于金中大公司财产，该款应由实际产权人拥有。兆裕公司竞买的涉案土地、厂房价值被严重低估。 福丽人公司辩称，福丽人公司只承建D厂房，E厂房并非是其承建，福丽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宏疆公司对福丽人公司的诉讼请求。 继顺达公司辩称，E厂房的拍卖款现仍在顺昌法院，继顺达公司未取得任何E厂房的任何款项，宏疆公司将继顺达公司作为被告起诉，没有依据。D、E厂房都是违法建设，顺昌法院不应当收取拍卖款，涉案E厂房的拍卖款应当退还给兆裕公司，该笔拍卖款与宏疆公司无关。宏疆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宏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兆裕公司述称，E厂房系违法建筑，宏疆公司请求确认E厂房拍卖款系其所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驳回起诉。兆裕公司经合法拍卖程序购得涉案土地工业用地使用权及A、B、C、D、E厂房、锅炉房等附属用房，并由顺昌法院将全部拍卖标的物（包括E厂房）交付予兆裕公司。因E厂房的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厦门市海沧区规划局厦规海【2014】函15号《关于福建兆裕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办理竣工规划条件核实的复函》确认为违法建设应予以拆除。本案为确认所有权纠纷，且宏疆公司请求确认E厂房拍卖款系其所有，实际上即要求确认E厂房的所有权。针对宏疆公司此种对违法建筑确权的起诉，《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二十一条“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E厂房的建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确定E厂房房产的所有权应由有关部门处理而非法院，宏疆公司起诉主张违法建设拍卖款，即变相的要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起诉。E厂房系违法建筑，应予以拆除。故兆裕公司的竞拍目的已无法实现，顺昌法院不应当收取E厂房所涉拍卖款，顺昌法院应当向兆裕公司退还E厂房的拍卖款，宏疆公司主张该笔拍卖款没有依据。兆裕公司参与竞拍的目的是为了取得D、E厂房的所有权，兆裕公司为获得D、E厂房的所有权而支付对价拍卖款9108900元。现由于顺昌法院拍卖信息表达错误，未充分尽到瑕疵披露义务，D、E厂房被确认为违法建筑，兆裕公司的竞拍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顺昌法院不应当收取D、E厂房所涉全部拍卖款，应向兆裕公司退还D、E厂房的拍卖款，宏疆公司主张该笔拍卖款归其所有没有依据。宏疆公司对E厂房不具有所有权，也未投资建设E厂房，其主张返还E厂房的拍卖款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宏疆公司诉称其已于2008年4月16日与金中大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向顺昌法院支付第一期土地转让款55万元，购得土地后投资建设E厂房，与事实完全不符。首先，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未生效，该合同系在法院查封之后签订，因金中大公司未在顺昌法院规定的时限同时将其他厂房和设施变卖，顺昌法院依法恢复强制执行，并将宏疆公司之前转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5万元退还给宏疆公司，故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并未生效，本案并不存在任何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其次，宏疆公司主张其为E厂房的实际投资建设者，所提供的证据仅为E厂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和报价单。但涉案工程款金额如此之大，宏疆公司显然不可能通过现金支付工程款，如宏疆公司实际投资建设了E厂房，那么宏疆公司完全可以提供相关工程款支付转账凭证。本案中，宏疆公司无法提供关于工程款的任何一笔出资凭证，这显然不合常理。而且，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承建方均为个人，也并非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已经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报价单不具有合法性，而宏疆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施工许可证，实际投资行为是否实际存在存疑。另外，宏疆公司已于2012年10月17日向顺昌法院明确表示D厂房不是宏疆公司所建，但仍然提供了D厂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报价单作为证据证明其投资建设了D厂房。故在D厂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报价单真实性明显存疑的情况下，兆裕公司有理由怀疑同样是与无承包资质的个人程正五签订的E厂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报价单真实性同样存疑，E厂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报价单显然也不能作为认定E厂房的投资建设的依据。关于宏疆公司起诉所主张的事实，实际上已经在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平中院”）赔偿委员会（2017）闽07委赔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中全部予以明确。该决定书阐明了购地款及利息损失问题，南平中院已经给出明确意见，宏疆公司认为顺昌法院违法拍卖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顺昌法院要求金中大公司自行寻找客户变卖土地的前提条件是整体变卖而非切割变卖。这一事实也在南平中院的认定中予以确认。关于E厂房建设问题，决定书已经认定赔偿请求人宏疆公司提交的与程正五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和报价单，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应证，不足以证明D、E厂房的物权归其合法所有。关于顺昌法院在拍卖后因D、E厂房权属不明，将拍卖款提取出来，待D、E厂房权属解决归属后再进行处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南平中院否认了宏疆公司享有D、E厂房所有权的主张，同样也否认了顺昌法院在分配方案中有关宏疆公司对E厂房享有权属的意见，实际上是对分配方案的更正。以上认定与宏疆公司所述完全不一致，宏疆公司的诉求及其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结合以上，宏疆公司对E厂房不具有所有权，也未投资建设E厂房，其主张返还E厂房的拍卖款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二者恶意串通，歪曲事实真相，已涉嫌虚假诉讼，金中大公司所陈述的关于D、E厂房投资建设者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可知，在（2015）闽民提字第257号一案中，刘宁作为宏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代表金中大公司向他人收取租金，显然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经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可知，金中大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进行营业执照换证时以及宏疆公司2018年3月22日进行公司地址变更时，向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指定的委托代理人均为袁某节。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在不同时间里办理工商变更事宜时却均指定同一人办理，人员混同使用，显然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金中大公司与厦门金中大纺纤织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洪美美，系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下的两家关联公司。厦门宏疆投资有限公司SM分公司、厦门宏疆投资有限公司海沧分公司系宏疆公司下设分支机构。而厦门金中大纺纤织造有限公司的股东、董事、厦门金中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吴某鸿与宏疆公司监事、厦门宏疆投资有限公司SM分公司负责人吴某鸿为同一人，人员混同使用，显然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存在重大关联关系。涉案D、E厂房是在金中大公司所有的土地上建设的，宏疆公司也已自认D厂房不是其所建，金中大公司对D厂房并非宏疆公司投资建设这一事实应当是明确知悉，但金中大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出具确认函确认D厂房为宏疆公司投资建设，显然属于与宏疆公司恶意串通。宏疆公司同金中大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金中大公司所陈述的关于D、E厂房投资建设者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事实判断的参考依据。宏疆公司所提本案诉讼应为同金中大公司之间的恶意串通，意图通过虚假诉讼获取应属兆裕公司的D、E厂房相关执行拍卖款。本案涉案的拍卖行为发生在2012年10月12日，涉案D、E厂房确属违法建设，不存在“物权”之说，宏疆公司诉请确权实为主张债权，故宏疆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宏疆公司的起诉均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起诉或者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款收据、土地税申报情况，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报价单、执行笔录、面积计算报告书、承诺书、确认函、租赁合同、租赁协议、（2015）厦民终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书、（2008）顺执行字第45-4号分配方案、评估附表、欠条、收条、自建厂房权益确认书、自建厂房权益确认及承诺函、银行回单、顺昌法院通知书、收件告知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金中大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兆裕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拍卖成交确认书、福建省拍卖行《拍卖资料》、（2008）顺执行字第45-3号执行裁定书、（2007）厦规海方案第0072号《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批复通知书》、厦门市海沧区规划局复函（厦规海【2014】函15号）、（2017）闽07委赔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空地租赁合同、合同书、（2013）海民初字第2586号案卷、（2015）闽民提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撤回强制执行、外商投资企业基本信息及其变更登记工商档案、私营企业基本信息及其变更登记工商档案、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自2007年起，顺昌法院受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南平中院的指令和本院委托，陆续受理了以金中大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执行案件共13件。为执行上述系列案件，顺昌法院对金中大公司的厂房(A、B、C厂房)和土地进行评估后，依法委托福建省拍卖行进行拍卖，经两次拍卖均流拍。第二次拍卖后，金中大公司向顺昌法院提出不同意继续降价拍卖，并申请由其自行找买主对拍卖物分解变卖，变卖价定为不低于评估价90%。顺昌法院在征得执行案件申请人同意后，以顺昌法院对变卖的价格及付款方式进行监督，金中大公司至2008年9月30日前应将厂房及未建筑土地使用权同时以不低于评估价价格卖出，逾期法院将依法进行第三次拍卖为前提条件下，同意由金中大公司与购买客户自行商谈变卖事宜。 2008年4月16日，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达成购买未建设部分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购买价582万元。由于金中大公司逾期无法同时变卖厂房和土地，顺昌法院依法恢复强制执行。2009年5月15日，顺昌法院将宏疆公司之前转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5万元退还给宏疆公司。2008年至2010年间，金中大公司未建设的土地上又建设了D、E厂房。 2012年10月12日，顺昌法院再次委托福建省拍卖行对金中大公司的厂房和土地进行整体拍卖（包括Ａ、Ｂ、Ｃ、Ｄ、Ｅ厂房及项下土地），兆裕公司以人民币5686.9万元竞得上述拍卖物。在拍卖期间，宏疆公司多次以顺昌法院将位于海沧区㎡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地块上新建的2幢厂房（即Ｄ、Ｅ厂房）列入评估范围，超出执行裁定评估范围，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顺昌法院对其异议均予以答复。2012年9月27日，宏疆公司再次以上述理由提出执行异议。之后，宏疆公司又向法院申请撤回该执行异议。2012年10月17日，顺昌法院约谈宏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宁，要求其对申请撤回执行异议是否系宏疆公司的真实意思进行确认。刘宁认为宏疆公司于2008年4月16日与金中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在法院查封之后签订，且宏疆公司实际并未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该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刘宁同时明确表示Ｄ厂房不是宏疆公司所建，宏疆公司也未主张Ｄ厂房的权属，基于上述原因，宏疆公司作出了撤回执行异议申请的决定。 2013年6月3日，顺昌法院作出(2008)顺执行字第45-4号《关于金中大(厦门)纺织有限公司的分配方案》，以拍卖财产中的D、E厂房系在法院查封金中大公司土地使用权后，相关公司通过金中大公司承租土地建设的，并非金中大公司的可供执行的财产。顺昌法院决定在扣除评估费及预留D、E两座厂房拍卖款后，将剩余拍卖款支付给申请执行人。 2014年4月16日，厦门市规划局海沧分局作出厦规海【2014】函15号《关于福建兆裕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办理竣工规划条件核实的复函》，答复兆裕公司：金中大公司建设的A、B、C厂房及门卫房、锅炉房等均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可以申请竣工规划条件核实，但该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存在违法建设（其中有D、E厂房仅取得临时建筑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批复通知书”，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设），按照相关规定，必须拆除用地范围内的违法建筑后方能通过竣工规划条件核实。 2014年起，兆裕公司以无法办理D、E厂房的过户手续，且D、E厂房属违章建筑物，应予以拆除为由，分别向省、市、县三级法院提交报告，要求顺昌法院将预留的D、E厂房拍卖款返还其公司。2016年4月19日，兆裕公司与D厂房承建并使用的企业福丽人公司、继顺达公司达成《自建厂房权益确认书》及《承诺书》，均同意将D厂房的拍卖款支付给兆裕公司，同时承诺今后D厂房如有纠纷均愿意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和经济责任。2016年10月24日，顺昌法院将D厂房的拍卖款支付给兆裕公司。E厂房由于宏疆公司主张权利，顺昌法院告知宏疆公司可与兆裕公司进行协商或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顺昌法院分别于2017年4月1日、4月11日，在《厦门日报》、《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要求出资建设涉案执行物E厂房的单位(个人)自公告发出之日起30日内，带相关书面证据到法院进行申报，逾期法院将对E厂房的拍卖款予以处置。顺昌法院也将公告书面送达宏疆公司。2017年5月19日，宏疆公司以金中大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闽0205民初1867号】，请求确认D、E厂房系宏疆公司所建，归宏疆公司所有。之后，宏疆公司又撤回起诉。2020年1月13日，宏疆公司以金中大公司、福丽人公司、继顺达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E厂房拍卖款4397400元是否归宏疆公司所有。本院认为，本案中宏疆公司虽在2008年4年16日与金中大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582万元的价格购买金中大公司未建筑部分8828.28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但本案土地是被顺昌法院依法查封的土地。顺昌法院允许金中大公司自行寻找客户变卖土地的前提条件是由顺昌法院对变卖价格和付款方式进行监督，并在2008年9月30日前以不低于评估价格将土地和厂房同时变卖。因金中大公司未在顺昌法院规定的时限同时将其他厂房和设施变卖。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并未生效，宏疆公司并未实际取得8828.28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宏疆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将除预付款外的其他购地款支付给顺昌法院。2009年5月15日顺昌法院亦将预付款55万元退还宏疆公司，宏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宏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宁亦确认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在法院查封之后签订，该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宏疆公司实际并未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E厂房系顺昌法院对金中大公司厂房及土地采取查封措施后，金中大公司将查封的土地违法出租给其他公司，并在承租过程中投资兴建。E厂房系违法建设的事实已经厦门市规划局海沧分局复函（厦规海【2014】函15号）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违法建筑的建造过程不符合“合法建造”的条件，故违法建筑的建设者不能取得违法建筑的所有权。虽E厂房在顺昌法院于2012年10月12日再次委托福建省拍卖行对金中大公司的厂房和土地进行整体拍卖时已经存在，并具有一定的使用价值，但E厂房属违法建设的性质并不会因顺昌法院的执行行为而改变。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E厂房的建设仍未能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和验收，宏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E厂房的物权归其合法所有，宏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宏疆公司要求确认E厂房的拍卖款4397400元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厦门宏疆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1979元，由原告厦门宏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庆东 人民陪审员  高延毅 人民陪审员  叶永松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陈 思 书 记 员  杨雅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