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7042号原告：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2001内**。法定代表人：朱国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冲，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聆犀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法定代表人：刘振强，商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岚，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杰网大公司）与被告成都聆犀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聆犀云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杰网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冲，被告聆犀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杰网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聆犀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停止使用涉案有声小说；2.聆犀云公司赔偿龙杰网大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及提起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40万元，其中经济损失为36.6万元，合理费用为3.4万元。龙杰网大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16日，龙杰网大公司获得作者徐磊（笔名：南派三叔）的独家授权，取得文字作品《盗墓笔记之七星鲁王宫》、《盗墓笔记之秦岭神树》、《盗墓笔记之蛇沼鬼城》、《盗墓笔记之迷海归巢》、《盗墓笔记之阴山古楼》声音作品的专有改编权和录制权，龙杰网大公司对改编录制后的有声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2015年1月22日，龙杰网大公司获得作者徐磊（笔名：南派三叔）的授权，取得文字作品《盗墓笔记7之邛笼石影》、《盗墓笔记8大结局（上）》《盗墓笔记8大结局（下）》声音作品的改编权和录制权，龙杰网大公司对改编录制后的有声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龙杰网大公司根据授权组织人员将原作品进行艺术性加工后改编成广播剧形式的声音作品《盗墓笔记》，且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2015年6月26日向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依法取得了广播剧《盗墓笔记之七星鲁王宫》、《盗墓笔记之秦岭神树》、《盗墓笔记之蛇沼鬼城》、《盗墓笔记之迷海归巢》、《盗墓笔记之阴山古楼》、《盗墓笔记7之邛笼石影》、《盗墓笔记8大结局（上）》、《盗墓笔记8大结局（下）》（以下简称涉案有声小说）作品登记证书。龙杰网大公司系涉案有声小说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2019年6月27日，龙杰网大公司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聆犀云公司未经龙杰网大公司授权，在其开发、运营的手机客户端（Android端）“听书神器”上，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龙杰网大公司改编录制的涉案有声小说的在线收听及下载服务。该行为严重侵犯了龙杰网大公司对涉案有声小说所享有的著作权，给龙杰网大公司造成了损失。聆犀云公司辩称：不同意龙杰网大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聆犀云公司只提供链接服务，涉案有声小说系第三方公司提供，龙杰网大公司于2019年8月联系聆犀云公司声称有权利后，聆犀云公司已对涉案有声小说进行屏蔽处理，现已无法在聆犀云公司网站中看到涉案有声小说。第二，龙杰网大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且不合理；龙杰网大公司授权协议的期限已过期，作者已将相关权利授予多家单位，龙杰网大公司通过授权获利的可能性极小；多家网站简单操作即可免费收听，涉案有声小说价值较低。第三，即使聆犀云公司存在侵权，聆犀云公司成立时间短，涉案有声小说收听量较低，影响小，且未对龙杰网大公司造成实际上的利益损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有关涉案有声小说权属的事实作者南派三叔（原名：徐磊）是文字作品《盗墓笔记之七星鲁王宫》、《盗墓笔记之秦岭神树》、《盗墓笔记之蛇沼鬼城》、《盗墓笔记之迷海归巢》、《盗墓笔记之阴山古楼》、《盗墓笔记7之邛笼石影》、《盗墓笔记8大结局（上）》、《盗墓笔记8大结局（下）》的作者，依法享有原始著作权。2010年6月16日，徐磊（乙方）与龙杰网大公司（甲方）签订授权代理协议，授权内容包含《盗墓笔记之七星鲁王宫》、《盗墓笔记之秦岭神树》、《盗墓笔记之蛇沼鬼城》、《盗墓笔记之迷海归巢》、《盗墓笔记之阴山古楼》，权利种类为将授权作品改编为广播剧并灌录成以光盘为介质承载的录音制品及复制、发行上述录音制品，以及使用此录音制品进行公开传播和播送（放）、公开演出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0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授权范围为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乙方授权甲方独家使用。2010年8月12日，龙杰网大公司首次发表广播剧《盗墓笔记之七星鲁王宫》、《盗墓笔记之秦岭神树》、《盗墓笔记之蛇沼鬼城》、《盗墓笔记之迷海归巢》、《盗墓笔记之阴山古楼》。2012年9月25日，龙杰网大公司将上述五部作品的广播剧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登记，获得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L-00272259、-2012-L-00272260、-2012-L-00272261、-2012-L-00272263、-2012-L-00272264的《作品登记证书》。2015年1月22日徐磊与龙杰网大公司签订授权书，授权龙杰网大公司将《盗墓笔记7之邛笼石影》、《盗墓笔记8大结局（上、下）》改编录制有声作品，改编录制后的有声作品著作权归龙杰网大公司所有，授权期限为自2015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授权种类为授权期限内，非独家有声作品改编权，经授权人书面同意后可转授权；有声作品终身盈利权，包括但不限于有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权、广播权、汇编权等。授权的地域范围为中国（包含中国大陆、港澳台地区）。2015年4月13日，龙杰网大公司首次发表广播剧《盗墓笔记7之邛笼石影》、《盗墓笔记8大结局（上、下）》。2015年6月26日，龙杰网大公司将上述作品的广播剧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登记，获得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5-L-00219242、-2015-L-00219244的《作品登记证书》。二、被诉的侵权事实龙杰网大公司代理人于2018年8月24日向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申请公证证据保全，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通过对手机操作的全程录像的方式对聆犀云公司未经龙杰网大公司授权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安卓端）“听书神器”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有声小说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并出具了（2019）浙桐证民字第1629号公证书。公证书中显示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到网站域名“liestenme.online”的备案主体为聆犀云公司。手机客户端（安卓端）“听书神器”后，在“恐怖悬疑”栏目分类中，浏览相关内容后，点击“盗墓笔记（周建龙版）”，显示涉案有声小说可进行播放、下载，整个过程中未有网页跳转，并且用户可以选择打赏金额。三、聆犀云公司提交的证据1.聆犀云公司提交录像及电脑录屏视频，证明涉案有声书系56听书网（www.ting56.com）提供，聆犀云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不构成侵权。2.聆犀云公司提交56听书网网站截图，证明56听书网在网站声明“本站资源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若有侵犯您的权利，请来信告知，我们将立即删除”，龙杰网大公司未主张过权利。3.聆犀云公司提交56听书网网站截图、喜马拉雅网站截图、蜻蜓FM网站截图、中文听书网站截图，证明涉案有声小说版本众多，可免费收听，价值较低。4.聆犀云公司提交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听书神器”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时下架处理截图，证明涉案APP上架时间极短，且聆犀云公司及时对涉案有声书进行了屏蔽处理，影响小。5.聆犀云公司提交了第三方统计的收听量数据截图、涉案有声小说系免费收听截图、懒人听书截屏，证明龙杰网大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不合理。四、其他事实龙杰网大公司主张合理费用34000，其中包括律师费32500元，公证费1500元。龙杰网大公司提交了金额为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未提供律师费相应票据。另查，56听书网（www.ting56.com）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无法查询到备案信息。以上事实，有龙杰网大公司提交的封面及版权页、授权代理协议、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聆犀云公司提交的录像及电脑录屏视频、网站截图、及时下架处理截图，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龙杰网大公司提交的封面及版权页、授权代理协议、作品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龙杰网大公司取得了涉案有声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聆犀云公司通过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安卓端）“听书神器”，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有声小说，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地点实现对涉案有声小说的收听杰网大公司享有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聆犀云公司辩称仅提供链接服务，不构成侵权，但聆犀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供链接服务，且龙杰网大公司不认可聆犀云公司提交的录像及电脑录屏视频的真实性，龙杰网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涉案有声小说的整个播放过程未发生网页跳转，对于聆犀云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聆犀云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等责任。鉴于龙杰网大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龙杰网大公司的经济损失及聆犀云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有声小说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行为影响范围、聆犀云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因龙杰网大公司未提交律师费相应票据，本院对龙杰网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龙杰网大公司提交金额为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根据公证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本案公证费金额酌情确定为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成都聆犀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6000元，合理开支500元，共计96500元；二、驳回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770元；成都聆犀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