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4702号原告:深圳市寰海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大冲社区深南大道**大冲商务中心（**）****楼17B-10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484762E。法定代表人：毛万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亮，广东首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广东首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玉红，女，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快鸽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粤兴五道**北理工创新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381503W。法定代表人：黎世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华，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被告：杨杰明，男，汉族，1986年8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告深圳市寰海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海通达公司）诉被告罗玉红、深圳市快鸽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鸽科技公司）、莫华、杨杰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杨杰明为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后原告自愿撤回对杨杰明的起诉，本院对此另行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亮、被告罗玉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被告快鸽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莫华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亮、被告快鸽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罗玉红、莫华、杨杰明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在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罗玉红立即向原告返还购房款人民币3800000元；2、请求判令罗玉红立即向原告支付利息，以3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利息为人民币447238.89元）；3、请求判令罗玉红立即向原告赔偿税费损失200000元；4、请求判令快鸽科技公司和莫华就罗玉红在以上第1至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向原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的由来：税费损失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涉案房产交易税款损失173934.92元，一个是另案诉讼费50300元，两部分费用加起来超过20万，原告主动核减为20万进行主张。事实与理由：案外人王月云是宝安区西乡街道兴业路豪业华庭B栋B3座609房（下称“涉案房产”）登记所有权人。2016年底，罗玉红持委托书，自称是王月云代理人，代理出售涉案房产，与原告洽淡买卖事宜。基于此，2016年12月1日，原告与罗玉红办理《二手房买卖合同》（下称“买卖合同”）的签订手续，购房款为380万元，且经罗玉红要求，买卖合同约定收款账户为罗玉红账户。同日，原告依约将购房款支付至罗玉红账户，并支付过户税费。2019年4月19日，前述《二手房买卖合同》在另案中被认定无效。另外，另案显示，案外人王月云并未确认其委托罗玉红代为收取购房款；罗玉红系快鸽科技公司员工，罗玉红主张其按照快鸽科技公司的指示，已将购房款支付给莫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等相关规定，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三被告应将购房款返还原告，并赔偿原告损失，但至今未履行，故原告特提起诉讼并提出上列请求，望判如所请。原告在起诉后向本院申请追加杨杰明为被告，要求杨杰明对罗玉红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为罗玉红在在先诉讼中称案涉购房款已转给杨杰明，且杨杰明为快鸽科技公司的股东。被告罗玉红答辩称，一、罗玉红是王月云的代理人，不是适格主体，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被代理人。罗玉红是王月云的售房代理人，相关授权已经公证，收取的380万元仅是代王月云收取，该款性质应属于王月云所有，原告应向王月云主张不当得利。因此，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且罗玉红本人未取得该款的所有权，不存在原告因向罗玉红支付380万元造成其财产损失及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二、原告主张返还380万元及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罗玉红代王月云收取的380万元是原告支付的购房款，罗玉红根据王月云的委托已协助原告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且原告自2016年12月起已进行占有、出租、收益，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仍在收取租金，原告不仅无损失，反而有收益。故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缺乏法律上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同时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罗玉红赔偿20万元的税费损失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罗玉红代王月云与原告签署，罗玉红不是合同相对方，该合同的内容仅能约束原告和王月云，罗玉红在该合同中无权利也无义务，因此不负有因案涉合同所致的任何赔偿责任。且从（2017）粤0306民初7576号、（2018）粤民终9625号判决书可知，导致原告与王月云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过错是原告自身造成，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即使是原告自身无过错，其损失也应向合同相对方王月云主张。四、原告无法举证证明案涉款项为不当得利款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应就其主张的380万元款项是不当得利收益、及其利息损失、税费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并非根据其陈述将380万元款项支付至罗玉红账户即完成举证责任，还应证明款项确实是罗玉红真实占有并享有相应权利以及罗玉红收款无法律、对于款项损失还应证明不当得利款项占有人对损失存在过错等。原告的各项主张都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当庭补充，原告提交的两份判决认定原告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原告应承担其造成无效产生的损失，即原告应对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第三项。对利息、税费损失及另案诉讼费，我们认为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快鸽科技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答辩称，一、快鸽科技公司非适格被告。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民法总则第122条的规定，快鸽科技公司并未获得原告的金钱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成立的前提条件，更没必要就遭受财产性损失、因果关系、无法律上合法依据进行答辩。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2》无法证明快鸽科技公司与本案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且该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基本特征及属性，无法作为本案证据。本案另外两被告住所地均在广西，快鸽科技公司住所地在南山，原告故意拉管辖而将快鸽科技公司列为被告。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中，黎世超与罗玉红系同乡兼朋友，罗玉红代理王月云买卖房产过程中产生纠纷，黎世超系作为居间人协助朋友沟通相关纠纷事项，且《情况说明2》并未显示黎世超陈述收到原告金钱款项，即使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在快鸽科技公司办公室与黎世超谈判，又怎能证明一定是黎世超代快鸽科技公司就不当得利纠纷与原告谈判，恰恰相反，黎世超作为居间人协助罗玉红商谈房产买卖纠纷事宜，且黎世超明确表明，如此事与罗玉红协商不成，则可直接起诉罗玉红。快鸽科技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非适格被告。二、原告主张快鸽科技公司对其税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基本事实、法律及理论依据。快鸽科技公司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本案纠纷与快鸽科技公司无关。三、原告没有提供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证明标准的证据证明快鸽科技公司是不当得利人、也无证据证明快鸽科技公司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及因过错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快鸽科技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称，1、前海法院（2019）粤0391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中杨杰明所收款项已转付给快鸽科技公司，该笔款项实际为快鸽科技公司占有并使用，杨杰明并非实际受益人；2、罗玉红于2016年12月1日收取原告380万元款项，系接受快鸽科技公司委托，所收款项转付给了杨杰明，杨杰明收到款项后转付给快鸽科技公司，该笔款项实际也是快鸽科技公司占有并使用；3、经多次核实，罗玉红、杨杰明收款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罗玉红从原告处收取380万元款项最终支付给快鸽科技公司，杨杰明从案外人王月云处收取款项最终支付给快鸽科技公司；4、快鸽科技公司代理律师确系前海合作区法院，杨杰明与王月云、谢富明、第三人莫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第三人莫华的委托代理律师。综上所述快鸽科技公司即是原告支付本案所涉款项实际受益人，也是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书所载明所得款项的实际受益人，罗玉红、杨杰明均系履行快鸽科技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莫华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莫华不是适格被告。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的规定，原告在未直接或间接向莫华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向莫华主张返还数额巨大的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莫华系不当得利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直接或间接向莫华支付案涉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原告向莫华主张因与他人签署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的税费损失更无任何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杰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及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魏培林起诉寰海通达公司、罗玉红、莫华以及第三人王月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6民初757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魏培林与王月云为夫妻关系，王月云为案涉房产原登记的所有人，2016年6月27日，王月云办理了公证委托手续，将包括办理案涉房产资金监管、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办理房产过户、转移登记手续、代签署转移登记询问笔录和买卖合同等相关文件等相关权限委托给肖文斌、罗玉红、招宁、杨欢和刘小娟，委托代理期限为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2016年6月29日，王月云与莫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向莫华借款35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罚息，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8月28日，双方于同日签署《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王月云自愿以其名下的案涉房产为其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到期未能清偿全部债务时，莫华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同日，罗玉红以王月云代理人的身份与莫华共同申请办理了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寰海通达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的《二手房买卖合同》载明王月云将案涉房产以3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寰海通达公司、税费由买方承担，资金监管改动为支付至罗玉红的账号，但改动处仅有寰海通达公司的盖章、无王月云签字确认；寰海通达公司称其在签署《二手房买卖合同》时未见过王月云，其在签订合同时王月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王月云确认《二手房买卖合同》的落款为其签字，但称其签字时该合同内容均为空白；2016年12月1日，寰海通达公司将购房款380万元打入罗玉红账号，罗玉红称收到该款后经王月云口头委托直接代王月云向莫华归还了借款，王月云则称其从未委托罗玉红收取购房款及代为还款；2016年12月1日，罗玉红以王月云代理人的身份与莫华共同申请办理了案涉房产注销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12月2日，罗玉红代理王月云作为卖方与寰海通达公司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卖方以3195557.18元的价格将案涉房产转让给买方，并共同签订《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王月云称案涉房产在转移登记至寰海通达公司前，其出租给租客，但租客在2016年12月中旬打电话称有人拿房产证让他搬走，之后王月云就未再管理使用案涉房屋，寰海通达公司确认在案涉房产转让后已将房产收回；经魏培林申请，该院委托深圳市格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产在2016年12月1日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最终评估结论为案涉房产在该日评估总价为5616524元，买方需承担的税费为228元，评估净值为5616296元；莫华在该案中称其于2016年通过徐建文账户向王月云出借350万元，王月云在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1月25日通过杨杰明账户向莫华分七次支付借款利息共计305060元，王月云于2016年11月25日支付借款本金350万元。宝安法院经审理认为，首先，寰海通达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1日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涉案房产的转让价格为3800000元，而经评估涉案房产在2016年12月1日的市场评估净值（即不含税的卖方实收价格）为5616296元，各被告主张的转让价值低于市场价值32.34%，该价格差额超出了一般市场交易价格的幅度，在各被告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充分说明的情况下，各被告主张的实际交易价格有悖常理。其次，王月云虽然在《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签字，但王月云在落款处并未注明时间，即使无法直接推定王月云签订合同时合同内容为空白，也不排除王月云是在2016年12月1日之前签订的合同，即不能排除王月云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房产在2016年12月1日时的市场价值并不充分知悉，罗玉红作为代理人在市场价值和合同价格存在巨大差异的情况下，应当履行向委托人的告知义务。再次，王月云虽然向罗玉红出具了公证委托书，但委托权限并不包括罗玉红以自己的账户代为收取并处置全部购房款，寰海通达公司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将付款方式变更为支付至罗玉红账户部分为改动部分，但该改动部分并无王月云的签字确认，故涉案房屋转让款流向的合理性存疑。最后，根据各被告的主张，在寰海通达公司与王月云、罗玉红既不存在其他社会关系，各方又未通过居间介绍的情况下，寰海通达公司在涉案房产并未转移登记或交付使用的情况下，采取直接一次性付款的方式支付购房款。该院认为在房产交易过程中，按照一般交易惯例，买方基于审慎的注意义务，通常会通过看房的方式达到知悉交易房产的居住情况和现状的目的，并采取有利于交易安全的方式支付购房款。结合被告对双方关系的主张，该院认为寰海通达公司受让涉案房产的交易情况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相符。综上，结合交易价格、交易过程以及一般交易习惯，该院认为受让人寰海通达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罗玉红在办理涉案房产转让过程中存在与寰海通达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魏培林和王月云合法权利的行为，故对魏培林主张确认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深（宝）房现买字（2016）第31402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予以支持。上述合同无效后，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寰海通达公司应当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王月云名下，因寰海通达公司和罗玉红的过错，过户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寰海通达公司和罗玉红承担。在本案中，房屋受让主体为寰海通达公司，办理转让事宜的主体为罗玉红，在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莫华与寰海通达公司和罗玉红进行了恶意串通，并实施了积极的促使上述交易的行为的情况下，魏培林主张莫华共同承担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另，因寰海通达公司和罗玉红在转让涉案房产的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故在该案中无法核实寰海通达公司和罗玉红的真实权利义务关系，故在该案中不予对购房款进行处理，寰海通达公司和罗玉红可就购房款另行主张权利，莫华亦可就借款关系另行主张权利。该院最终判决：确认王月云和寰海通达公司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深（宝）房现买字（2016）第31402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寰海通达公司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豪业华庭Ｂ栋Ｂ3座608房［不动产证号为：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以下简称案涉房产］过户登记至王月云名下，过户过程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寰海通达公司和罗玉红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503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1450元，均由寰海通达公司和罗玉红负担。罗玉红与寰海通达公司均不服以上判决，上诉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二审作出（2018）粤03民终9625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王月云向罗玉红出具的《委托书》中，委托权限范围并未包括代为收取房产转让价款，寰海通达公司上诉称其法定代表人毛万芹通过朋友黄敏智介绍认识罗玉红，从而购买案涉房产，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却称是通过安江的介绍购买案涉房产。二审认为，结合案涉《借款合同》、《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二审采信王月云称其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案涉《借款合同》、《委托书》、《房地产抵押合同》、《二手房买卖合同》的主张，寰海通达公司在受让房产的交易过程中，在明知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与卖方王月云进行核实，且在明知罗玉红没有代王月云收取案涉房产转让款权限之情况下，仍向罗玉红账户付款，同时，结合寰海通达公司关于居间人的表述前后不一致等问题，二审认为，寰海通达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其与罗玉红在案涉房产转让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魏培林与王月云的财产权利，原审认定王月云和寰海通达公司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深（宝）房现买字（2016）第31402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00元，由罗玉红、寰海通达公司各自承担。承办人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询问被告罗玉红收到案涉购房款后的款项流向，罗玉红称其并未使用，而是转给了杨杰明，再由杨杰明转给了莫华。承办人责令罗玉红在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向杨杰明转款的转账记录，罗玉红未能提交，但提交了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就杨杰明起诉王月云、谢富明及第三人莫华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的（2019）粤0391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在（2017）粤0306民初7576号、（2018）粤03民终9625号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王月云于2016年6月29日与莫华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还另行依照《借款合同》的内容签署了一份《借据》，此后，莫华委托许建文于2016年6月30日向王月云转款案涉借款本金350万元；2016年9月5日，杨杰明与莫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截止该协议书签署之日，王月云拖欠莫华本金350万元、利息305060元，合计3805060元，莫华将其基于《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据》对王月云享有的前述金钱债权转让给杨杰明；杨杰明主张其为受让上述债权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分八次向莫华转款合计380506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记录；莫华在（2017）粤0306民初7576号中陈述于2016年11月25日前陆续收到罗玉红全部还款，在该案二审时，莫华和罗玉红均表示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是杨杰明打给莫华的。该案最终判决王月云向杨杰明返还借款本金3409072.29元及利息。原告称快鸽科技公司为本案不当得利的共同受益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提交了以下证据：①原告公司的罗启祥、毛万兵与快鸽科技公司的黎世超、孙彦丰间的谈话录音及其摘录。摘录显示：毛万兵称“我就清楚那个还不起钱了，房子你们要便宜卖，我们去花钱买，要一次性付款”，黎世超回复“对”。罗启祥称“最后买房的时候，为什么要把钱付给你们，而不是给他们？”黎世超回复“当时你们不愿意直接付给他嘛。”罗启祥称“最后你们快鸽的人付给人家是吧？”孙彦丰回复“呃……这个”。黎世超再次回复“当时你们不愿意直接付给他嘛。”毛万兵回复“因为我们不认识啊。”原告据此称罗玉红系受快鸽科技公司的指示、操作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快鸽科技公司系不当得利的共同受益人，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罗玉红及快鸽科技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均质证称对谈话录音及其摘录的三性均不认可。②原告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毛万芹与快鸽科技公司的黎世超就案涉款项进行交涉的录音，罗玉红及快鸽科技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均质证称对该录音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③原告提交莫华在（2017）粤0306民初7576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中提交的《答辩意见》，其中记载“快鸽公司作为王月云的保证人，与本人签订保证合同，为王月云垫付还款，快鸽公司员工杨杰明自2016年6月30日起几次向本人还款，按合同约定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并于2016年11月25日还清全部借款3500000元。”莫华在该案中提交的许建文于2016年6月30日向王月云转账350万元的银行转账受理单，载明转账用途“快鸽王月云3**w”。莫华在该案中提交的杨杰明于2016年6月30日向其转账49035元的银行流水单，备注“快歌王月云”。莫华在该案中提交的杨杰明于2016年11月25日向其转账50000元、16990元的银行流水单，均备注“快鸽王月云”。罗玉红与快鸽科技公司对上述莫华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快鸽科技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均不能证明快鸽科技公司从原告处获得了案涉购房款。④由原告单方制作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2》，记载的内容为原告对本案已有证据的说明，罗玉红及快鸽科技公司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且形式上只是原告对其自身提交的证据的解说，非证据范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罗玉红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社保缴交记录，显示罗玉红在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通过快鸽科技公司缴交社保。罗玉红及快鸽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快鸽科技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称不能就此认定罗玉红系履行职务行为。案涉房产已于2019年9月26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自原告名下恢复至王月云名下。原告因此前受让案涉房产已缴纳以下税费：房屋买卖契税115143.85元、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1919.10元、权利许可证照印花税5元、2017年从价计征房产税28152.96元、2018年从价计征房产税28152.95元、2017年城镇土地使用税320.61元、2018年城镇土地使用税240.45元，以上合计173934.92元。原告因不服（2017）粤0306民初7576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上诉而支付的上诉费50300元，该款与前述受让案涉房产已缴纳的税费173934.92元合计为224234.92元，原告主张应由三被告共同向其支付，并自愿按照200000元进行主张。原告于庭后提交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南山区税务局于2020年2月4日作出的深南税通[2020]10197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载明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提出的退抵税（费）审批收悉，经审核，不符合要求，不予审批。快鸽科技公司在第二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第一，罗玉红受其委托于2016年12月1日收取原告支付的380万元购房款，后罗玉红受其委托将该款转付给杨杰明，杨杰明再受其委托将该款转付到其账户，该款实际由其占有和使用；第二，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814号判决王月云向杨杰明支付款项后，杨杰明与王月云达成和解协议，杨杰明已从王月云处取得350万元的和解款，该款杨杰明收到后亦已转付至其账户，该款已由其实际占有和使用；第三，杨杰明因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现刑罚尚未执行完毕，无法前往银行打印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快鸽科技公司同时提交了杨杰明与王月云就（2019）粤0391民初2814号案件达成的《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王月云若于2020年1月1日前向杨杰明支付350万元，则杨杰明放弃主张（2019）粤0391民初2814号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对《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确认和解款已由王月云支付给杨杰明，但称快鸽科技公司对于罗玉红、杨杰明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以及款项流向作出前后完全相反的表述，系企图帮助罗玉红、杨杰明二人逃避债务的行为，进一步说明四被告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企图，通过各被告的应诉情况可以看得出来四被告是极其不诚信的。另查，快鸽科技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2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黎世超，股东为杨杰明、黎世超、深圳小鸽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经营范围为提供金融中介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外包服务业务、从事担保业务、房地产信息咨询、房地产经纪等。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7）粤0306民初7576号、（2018）粤03民终9625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记录、发票、社保明细、深南税通[2020]10197号《税务事项通知书》等、被告罗玉红提交的（2019）粤0391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快鸽科技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和解协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罗玉红在无王月云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王月云名下房产售卖给原告并收取购房款380万元，即罗玉红收取案涉购房款无合法依据，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罗玉红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归还原告。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罗玉红向其返还购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罗玉红对合同无效后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履行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在二手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原告并非善意第三人，原告与罗玉红均有过错，但考虑到原告属支付款项一方，其在房屋转让过程中存在支付房款的对价行为，罗玉红恶意变造合同，收取房款后又未及时返还，造成损失扩大，两厢比较，罗玉红过错更大，本院酌定罗玉红承担原告损失的80%。原告因履行合同支付了房屋过户的税费173934.92元，该款已由税务机关收取，无法退回，该款系原告履行合同确定已经发生的经济损失。原告另因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支出了诉讼费50300元，该款亦属合同无效而造成的原告损失。两笔费用合计224234.92元，原告放弃其中的一部分，主张该部分损失为20万元。该笔20万元的损失应由原告与罗玉红按前述过错比例分担，由罗玉红向原告赔偿16万元（20万元×80%）。此外，原告因支出购房款产生了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亦应按照前述比例进行分担，即以304万元（380万元×80%）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罗玉红在答辩状中称原告有租金收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罗玉红应向原告返还购房款380万元，同时应支付原告因合同无效产生的税费及诉讼费损失16万元以及购房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被告快鸽科技公司应否对罗玉红上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快鸽科技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前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以及庭审中的陈述中均否认罗玉红系履行职务行为以及其收到相关款项，但在第二次庭审中作出反言称罗玉红及杨杰明均为受其委托、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款项均被其占有和使用，对于快鸽科技公司作出的上述对己不利的自认能否免除罗玉红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以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王月云系委托罗玉红个人进行案涉房产的相关处理，而非委托快鸽科技公司，现快鸽科技公司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仍作出于己不利的自认，可视为债务加入，快鸽科技公司与罗玉红之间是否为履行职务行为，系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能免除罗玉红基于不当得利而负有的返还义务以及基于合同无效而负有的赔偿损失的义务。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快鸽科技公司对罗玉红在本案中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莫华应否对罗玉红在本案中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前海法院作出的（2019）粤0391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杨杰明向莫华的数次转款行为均发生在罗玉红收取购房款之前，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莫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部分成立，原告已对杨杰明撤回起诉，本院对此另行裁定。被告莫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玉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寰海通达工贸有限公司返还购房款3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罗玉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寰海通达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税费及诉讼费损失16万元；三、被告深圳市快鸽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应对被告罗玉红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寰海通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罗玉红、深圳市快鸽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377.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377.92元，由被告罗玉红、深圳市快鸽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由原告深圳市寰海通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377.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旬子人民陪审员  曹 非人民陪审员  王爽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春如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