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刑初2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96年10月16日出生，住沈阳市东陵区，系被害人李某2女儿。诉讼代理人陈继红，辽宁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勇，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辩护人车勇、刘振淇，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儿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天、赵洪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儿及诉讼代理人陈继红，被告人程勇及辩护人车勇、刘振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勇李某2佐（被害人，男，殁年61岁）李某3东因打牌相识。2019年8月10日24时许，三人沈阳市铁西区室打完牌后，步行重工××附近近准备打车返回各自住处。当三人行沈阳市铁西区街东侧行车道转向路口南侧第一个桥墩旁时，程勇李某2佐因相互埋怨对方牌技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告人程勇用拳头猛李某2佐面部，将仰某面击倒在地，李某3东拨打“120”与程勇一起李某2佐送往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抢救，2019年8月12日被害李某2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李某2佐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当日被告人程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被告人程勇赔偿医药费14255.39元、丧葬费34546.5元、死亡赔偿金709498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诉讼代理人亦提出相同代理意见。被告人程勇庭审中辩称：其没有打到被害人李某2，其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程勇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排除被害人因当时下雨路滑由于被告人出拳而滑倒致死，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勇与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61岁）、李某3因打牌相识。2019年8月10日24时许，三人在沈阳市铁西区打完牌后，步行至重工××附近准备打车返回各自住处，当三人行至沈阳市铁西区东侧行车道转向路口南侧第一个桥墩旁时，程勇与李某2因相互埋怨对方牌技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告人程勇用拳头猛击李某2面部，将其仰某击倒在地，后李某3拨打“120”与程勇一起将李某2送往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抢救后，程晓东和程勇先后离开医院。2019年8月12日被害人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李某2死亡当日，被告人程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程勇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人民币14255.39元、丧葬费人民币34546.5元，合计人民币48801.8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4（被害人李某2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上午10点多，李某2前女友王建波告诉李某4，李某2在八院抢救，李某4到八院ICU病房看见了李某2，当时李某2昏迷不醒，右眼又肿又紫。8月12日上午11点左右，医院通知李某李某2已死亡。李某4通过了解得知，是八院通知七路派出所“120”从港汇舞厅附近送李某2到八院但找不到家属，民警从李某2手机里找到王建波电话告知王建波通知家属。李某2留下手机一部，手机号为130××××****。照片证实，李某4向侦查机关提供的李某2于2019年8月11日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ICU病房抢救的照片及李某2遗留下的手机照片。2.证人王某（港汇舞厅管理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0日中午左右，李某2和程勇到港汇舞厅4楼打扑克，当时二人身上及面部无外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从十张年龄相近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程勇和李某2。3.证人李某3（现场目击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0日晚上，李某3与程勇、李某2一同在港汇舞厅打扑克，近24时许，三人从港汇舞厅出来往重工街走准备打车回家，途中程勇和李某2因为互相埋怨打错牌争吵，当走到重工街立交桥中间处，二人用拳头互相打对方，通过观看现场录像看到，程勇挥拳打到李某2脸部，李某仰某倒地，李某2头侧出血。李某3拿手机拨打“120”，并和程勇随“120”急救车将李某2送到八院。派出所民警赶到医院将李某3身份证号和电话号进行了登记，快天亮时我先走了。李某2右眼眶的青从舞厅出来前没有，是和程勇互相打造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3从十张年龄相近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程勇和李某2。4.证人李某1（被害人李某2女儿）的证言证实，李某1于2019年8月从其母亲处得知父亲李某2去世的消息，并被通知参加尸检，确认死者为其父亲李某2。5.证人修某1（沈阳市急救中心铁西二分中心医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凌晨0时许，修某1到铁西区重工街抢救一名躺在地上头部受伤出血男子，旁边还有两名男子。受伤男子言语不清，旁边男子称受伤男子摔伤。“120”将受伤男子拉回医院。证人赵某（急救护士）的证言，亦证实上述出诊抢救过程。铁西二分中心急救出诊单证实，2019年8月11日0时05分08秒，186××××****（该号码为李某3联系电话）呼救“120”出诊，现场位置为铁西区重工南街十一路豪喜汇饭店，随车人员有修某1、赵某等四人。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地址为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南街53号与55号之间重工南街东侧行车道处，地面为柏油路面。7.现场监控录像“0901-重工南街53号（微卡口）-002-2019-08-10-23-55-16-2019-08-11-00-25-17.mp4”及证人李某3指认的视频截图证实，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南街53号微卡口录像记录，2019年8月10日23时59分20秒，被告人程勇（着深色衣服）、被害人李某2（着白色衣服）、证人李某3出现在视频监控画面中；59分30秒，程勇与李某2在立交桥下马路边相互争吵推搡，李某3劝解；59分45秒，程勇与李某2互相厮打；59分53秒，程勇挥拳打向李某2头部，李某仰某倒地，后程勇和李某3走向倒地的李某2；11日0时05分55秒，程勇和李某3将李某2拽向桥下避雨；19分20秒“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司法鉴定意见书【辽大司鉴[2019]计声[像]鉴字第11号】证实，经检验，未发现文件名为“0901-重工南街53号（微卡口）-002-2019-08-10-23-55-16-2019-08-11-00-25-17.mp4”的视频文件存在编辑、修改痕迹。视频增强过程对送检视频指定区域及时段的画面进行了增强处理，增强结果见本鉴定书附带光盘中的相关视频。8.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司鉴{2019}病鉴字第158号】证实，经对被害人李某2尸体尸表检验及尸体照片所见，右眼青紫肿胀；法医病理学诊断，头枕部挫裂创、四肢等多处搓擦伤，左侧枕部、颞部颅骨、颅底骨折，广泛硬膜外/下血肿。经鉴定，李某2符合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594号】证实，程勇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被告人程勇的供述，供认与李某2因打牌问题发生争吵厮打，但否认李某2倒地系其殴打所致。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8月10日下午，我和李某2、李某3一起在港汇舞厅打扑克，我和李某2都觉得对方打的不好。当晚23时许，我们三人从港汇舞厅出来准备打车回家，我和李某2因打牌一直争吵到重工街立交桥下，我俩相互动手，李某2打我右肩一拳，我抓住李某2衣领，李某2后撤，我准备用右手打李某2时李某2倒地了，我上前踹了李某2屁股一脚，李某2倒地不起，后脑出血了。我和李某3将李某2送到八院治疗。医生给做的CT说情况挺严重，把李某2推进手术室后我就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程勇从十张年龄相近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李某2；指认铁西区重工南街53号西侧的重工街马路上为其与李某2发生冲突的现场。10.其他综合证据：（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报警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此案案发及被告人程勇到案过程。（2）被告人程勇的户籍信息表、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程勇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及程勇因赌博于1987年3月被行政拘留十日。（3）被害人李某2的户籍信息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及知情同意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在医院抢救过程及因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于2019年8月12日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勇并应承担由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因互相埋怨娱乐中牌技问题发生争吵及相互厮打，进而发生此案，二人对案件发生均有责任，但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程勇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没有打到被害人，不排除被害人因雨天路滑摔倒致死，程勇的行为应认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现场监控录像清晰记录，被告人程勇与被害人李某2开始相互厮打，后程勇挥拳击向李某2面部，李某2随即仰某倒地不起，程勇亦因用力过猛身体前倾双膝跪地；结合尸检鉴定中尸表检验和尸体照片所见右眼青紫肿胀的客观事实，另结合证人李某3、王某关于被害人李某2案发前脸部无外伤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程勇用右拳猛然击打被害人右眼部致被害人仰某倒地的事实，被告人程勇关于未打到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排除被害人因雨天路湿滑倒可能的意见，明显与上述证据记录和证实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应承担何种罪责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过失致人死亡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客观上均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主观上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均具有过失，两者的区别关键在于行为人所实施的行为是否具有伤害的故意。具体到本案，二人因为互相埋怨牌技发生争吵相互厮打，被告人突然挥拳全力打向被害人头面部，一拳将被害人打致仰某倒地，同时被告人本人亦用力过猛身体前倾双膝跪地，可见被告人针对被害人要害部位所用力度，该行为过程可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对被害人具有伤害故意，只是其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未能预见，具有过失，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构成，应以故意伤害罪并具有致人死亡加重情节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对被告人程勇及辩护人提出的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程勇因日常娱乐矛盾故意伤害他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程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药费、丧葬费合计人民币48801.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大勇审判员  郎 冰审判员  宋永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晓康书记员周禹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