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兵，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女，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朱建兵与因与被上诉人王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建兵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健归还朱建兵ES购买款323720元，并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季信全关于“朱建兵通过低价买进WDD再高价抛售WDD赚到钱”的陈述不实。二、虚拟货币的买卖并不必然不合法，一审判决认定EMS买卖合同无效正确，朱建兵并无过错，一审认定ES购买款不应返还错误.王健二审辩称，朱建兵提起上诉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ES口头买卖合同无效，被告返还ES购买款323720元，并按年利率4.75%赔偿自2016年7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0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间未来世界集团有限公司、未来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等通过互联网运营“网络黄金”（ES）……。法院认定“网络黄金”的运营模式完全符合……传销特征，判决被告人李某、董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若干年并处罚金。除此外，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法院也审理了涉及ES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件。2019年4月28日，朱建兵向张家港市公安局报案，认为王健在明知ES为非法的情形下，向朱建兵私自高价出售ES；ES交易网站被关闭后，王健明知ES非法且不能继续交易、WDD只是ES改头换面后的又一骗局，但诱骗朱建兵以ES加比特币换购WDD。要求公安局依法立案侦查。2019年6月6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向季信全进行询问，其陈述如下：2015年年底通过王洁知道ES（网络小黄金）。王洁说买了ES可以返还积分，再用积分去消费，等于免费消费。ES是由未来世界公司推出的，王洁介绍其买了ES之后，就等于是其的介绍人，其购买的ES要算在王洁的销售额内，如果王洁的层级比其高，王洁就可以因其购买ES获得3-5%的返利，如果其与王洁同级，王洁就没有返利，王洁的上线应该是王健；后来其了解线的名字叫飞鹰城邦，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注册并买了价值1万元的ES，买了之后大概返还了其20%左右价值的积分，用这个积分就等从未来世界加盟的店去买东西。未来世界的ES也是分层级的，就是看每个人的销售额，销售额越高，层级就越高。2016年四五月未来世界又推出了一个叫WDD的虚拟货币，WDD货币是需要用ES加上比特币来换购的。WDD也有专门的交易平台，季信全通过购买比特币加上ES兑换WDD，2016年7月左右其听别人说未来世界公司在三四月就被查处了，差不多那个时候ES交易平台出问题了，也就是不能在平台上和别人交易ES，WDD平台现在还是正常运作的。朱建兵到季信全店里来时，季信全和他提到了ES这个东西，说看起来还不错，问他要不要投资看看，他说先投资1万元试一试，然后他就在平台上买了1万元的ES，过了几个月，他突然说他买了大概70万元的WDD，他是自己去买的比特币，再到王健那边买了ES，自己再用比特币加ES去兑换WDD。不清楚朱建兵怎么从王健那边买ES。WDD一开始是2.5美金一个，后来一下涨到62.5美金一个，朱建兵说他通过低价买进WDD再高价抛售WDD赚到钱的。WDD最高价位要一百多美金一个，后来慢慢就跌价了，一直跌到现在五六美金一个。双方对以上部分均无争议。朱建兵陈述其与王健均为未来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世界）会员，未来世界在网络平台上运营虚拟货币ES。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9月3日期间朱建兵受王健诱骗，陆续通过网银转账给王健323720元，按2.93元/个的价格向王健购买ES（虚拟货币）110484个，王健已将相应的虚拟货币交给朱建兵。之后朱建兵购买价值36万元的比特币，并用比特币与ES换购了另一种虚拟货币WDD，2018年朱建兵将所持的WDD全部出售，获款10万元左右。朱建兵主张前述刑事判决书认定ES为传销产品，故朱建兵与王健之间的ES买卖行为无效，王健应返还朱建兵购买ES的323720元及相应利息；目前ES交易平台已不存在，朱建兵无法向王健返还ES，且ES本身是违法的传销产品，朱建兵也不应向王健返还。王健在答辩及庭审中均确认其收取朱建兵323720元，并按照未来世界公布的价格向朱建兵出售相当于此价值的ES，未赚取差价，由于系统升级，其目前已无法查询一共卖给王健多少ES。王健陈述其通过注册成为未来世界会员，所有会员均有自己的虚拟钱包账户，其曾接受父母、妹妹等五人的委托向未来世界购买ES，公司会为此奖励王健一些ES；但王健将ES出售给朱建兵未得到公司的奖励，因为对公司而言，王健的客户是其妹妹王洁，王洁的客户是季信全，季信全的客户是朱建兵。王健主张其与朱建兵之间的交易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前述刑事判决书仅仅认定被告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非认定ES的买卖行为违法。第二次庭审最后陈述阶段，王健突然变更陈述，主张其向朱建兵出售的是比特币和ES，王健未就此提供证据。朱建兵对王健所述层级无异议，认可王健未因向其销售ES而从未来世界获利，其认为王健赚取的是未来世界销售给王健及王健销售给朱建兵的差价。一审法院向中国人民银行张家港支行发函询问其是否了解ES以及虚拟货币的交易是否合法。该行回复：“1、关于ES（虚拟货币），我行未有相关资料。2、根据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中国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七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明确指出‘代币发行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根据上述依据，我国法定货币只有人民币，其他任何变种的‘币’都是非法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第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定货币是人民币。第二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印制、发售代币票券，以代替人民币在市场上流通。本案中，王健与朱建兵以虚拟货币作为标的物进行的买卖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朱建兵要求王健返还购买虚拟货币的款项，但首先标的物不合法，朱建兵的利益不能受到法律保护；其次，朱建兵也无法返还其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或折价补偿；第三，朱建兵取得的ES已与比特币共同转化为WDD，且朱建兵也已获得WDD出售的价款，朱建兵未就其购买ES产生的损失提供足够的证据。综上，朱建兵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朱建兵与王健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朱建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8元，由朱建兵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09年4月4日，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陆峰律师受朱建兵委托，向王健发出律师函如下：根据朱先生陈述：1、2016年1月至7月您8次向朱先生转让ES，朱先生共支付您购买款323720元。2、2016年-2017年，您在微信群中推荐微信群成员以ES加BTC换购WDD，之后朱先生花费357615元购买BTC，并使用向您购买的ES，换购了您推荐的WDD,最终WDD一路下跌，朱先生为减少损失，最终以约10万元将您推荐购买的WDD全部抛销，在以上过程中，朱先生损失约为323720+357615-100000=581335（尚不计利息损失及BTC）。本院认为：朱建兵与王健口头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ES（网络黄金）不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合法流通物，一审认定双方口头买卖合同无效正确。双方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根据季信全的陈述与朱建兵发出的律师函，朱建兵已将ES全部抛售换成WDD，因此朱建兵已经无法向王健返还合同标的物。且根据买卖合同标的物的虚拟性质，本案不适用互相返还原则，因此朱建兵要求王健返还购买款323720元的请求不能支持。综上所述，朱建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8元，由上诉人朱建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石水根审判员  王稚群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