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40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辩护人周一鸿，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71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辩护人韩占玉，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铁钧，山东中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某，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辩护人张鹏飞，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辩护人张华顺，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招远市人民法院审理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张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鲁0685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张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或2016年的春节前后，被告人陈某某伙同王某3某（另案处理）预谋以赌博作弊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并拉被告人杨某某、薛某某入伙，同时约定分赃比例，薛某某负责联系租下福山区某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办公楼三楼作为赌博场所，并经陈某某介绍联系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张某某到烟台市芝罘区“K皇牌具总汇”购买了可以看牌九点数的作弊监控设备。后王某3某等人联系李某1、张某1等人以打麻将、推牌九的方式赌博。赌博期间，打麻将过程中，王某3某、杨某某、陈某某通过打手势暗语的方式相互通气作弊骗钱；推牌九过程中，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佩戴无线耳机上场，薛某某佩戴具有透视功能的特殊腰带进场，张某某在后台通过显示器观看牌九信息，并通过耳机告知己方上场参赌人员牌九点数及输赢概率，王某3某等人利用张某某告知的信息下注、秘密加减筹码骗取其他赌博人员钱财。另薛某某还负责记录赌博账目、抽头渔利、追讨骗取钱款等工作。当年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张某某通过赌博作弊方式骗取钱财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其中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各分赃所得超过18万元，薛某某分赃所得超过6万元。2017年初，王某3某与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再次通过同样手段骗取钱财，分赃比例依照以前的惯例3:3:3:1，由薛某某到烟台市芝罘区“K皇牌具总汇”购买了可以看牌九点数的作弊监控设备并联系被告人张某某。王某3某安排于某3（另案处理）佩戴具有透视功能的特殊腰带进场以配合张某某，于某3同时负责记录赌博账目、抽头渔利、追讨骗取钱款等工作。2017年1月17日至同年3月4日期间，王某3某等人骗取李某1、朱某1、邱某1、王某1等人大量钱财，有账可查的达人民币1500余万元。根据于某3账目记载，目前已分配1090.75万元，其中王某3某分得362.05万元、陈某某分得343.72万元、杨某某分得323.06万元，薛某某分得61.92万元（在王某3某处）。另，尚有从李某1、王某1处收回欠款591.7万元在王某3某处未分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于某2证实，他在烟台市芝罘区，东方巴黎步行街中段一楼经营“K皇牌具总汇”，对外销售带有记号能通过技术手段看清牌面的牌九。四五年前，一个微信昵称“云海”的潍坊人曾在店内向他购买过这套牌九，还有监视器、带有针孔录像功能的腰带、隐蔽式耳机、传感器、接受器等推牌九使用的作弊设备，“云海”先后购买了五六次，每次都是在冬天的时候。2016年春节，2017年春节期间，“云海”都曾经向其购买过上述设备。2017年春节期间，还有一名男子与“云海”一起过来购买作弊设备。（2）李某1证实，其经营宝桥水泥厂。2016年2-3月，他在张某1厂子办公室三楼西侧房间参与过王某3某组织的赌局，当时是薛某某招呼他过去的。赌场以打麻将为主，有时也玩牌九。持续约一个多月，薛某某记账。参与赌博的有王某3某、薛某某、张某1、王某1、陈某某、杨某某、张某2等人，他输150-160万元。总体感觉王某3某、薛某某、陈某某赢。2017年1月中旬，王某3某跟他说于某3开了个场子，让他去捧捧场。2017年1-3月份，于某3经常打电话联系他和一些朋友到张某1工厂办公室玩麻将和牌九。这期间参与赌博的有王某3某、薛某某、陈某某、杨某某、张某1、王某1、“大朱”和一个姓邱的。于某3在赌场负责记账。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三人常赢，几乎不输。他们赌博用筹码计算输赢，从于某3处领筹码，赌完了再到于某3处结算记账。他输了近500万。后他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让曲某付给于某3549万。其中从威海的王英杰手里借了两张承兑汇票，一张50万元，一张99万元；从烟台开发区红旗搅拌站于总手里借了4张承兑汇票，分别是200万元、20万元、100万元、80万元。另外他通过曲某付给过于某317万元现金。（3）曲某证实，他和李某1有业务关系，平常关系不错。2017年期间，李某1先后三次给了他几张承兑汇票（具体几张记不清了），让他交给一个叫于某3的男子，没有说具体原因。后他分别在福山区红旗搅拌站、北五路一个办公室楼下等地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给了于某3，共计约550万元。（4）邱某1证实，2017年2月4日左右，他跟着张某1一起去张某1位于福山区的厂房办公室三楼的一个赌场推牌九，一起参与赌博的还有另外两三名男子，一个叫于某3的男子负责在赌场记账、发放筹码、放贷抽头等。后来，于某3又打电话让他去赌场捧场，他碍于情面随后在2017年2月份在相同地点参与赌博三次。总共算下来输了553万元人民币，输掉的赌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于某3。（5）张某1证实，他经营福山区某建筑安装公司，薛某某在2015年1月份租用他公司办公楼三楼西侧的四个房间开办了一个赌场，经常召集他人前去赌博，并由薛某某负责赌场的管理，包括记账、放贷抽头等等，最开始也是薛某某叫他去参与赌博的。赌博的方式有麻将和牌九。2017年赌场由一个叫于某3的负责管理。2016年2、3月份，2017年1、2月份，他经常去赌场赌博，一同赌博的还有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李某1、王某1、朱某1、于某4等人，朱某1和于某1都是杨某某叫过去赌博的，邱某1是他叫过去赌博的。2017年1-3月期间，他一共输了160余万，有80多万没付清。（6）王某1证实，他朋友都称呼他王某4。他和张某1是朋友关系，平常凑一起玩玩麻将。2016年春节前后和2017年春节前后，他在张某1厂房办公楼三楼赌过钱。有打麻将和推牌九两种赌博形式，赌场是王某3某开办的，还安排了一小伙负责管理赌场，包括记账、放贷抽头、要账等。两次都有张某1、他、“大朱”、李某1、杨某某、陈某某、王某3某、姓“邱”的南方人。2017年3月赌场基本上散场时，他欠赌债58万元。2017年5月他还了18万元，2018年1月中旬他借了两张承兑汇票给换筹码的小伙，一张是10万元整、一张是155596.4元。还欠15万一直没给。（7）朱某1证实，2017年二月下旬，杨某某叫着他去张某1在福山区厂子办公楼三楼西侧的一个房间赌博，他去过两次，都遇上了李某1、姓陈的警察，第一次有李某1、张某1、杨某某、姓陈的警察、王某3某和他。他输钱输在牌九上。第一次杨某某与他合庄，他们赢了100多万元，第二次去他还是和杨某某合伙，他输了480万，他的钱转给了杨某某和杨某某老婆账户。他总共输380万元，杨某某一直向他索要赌账，他分别于2017年4月7日、5月4日、6月中旬的一天先后通过司机王某2利用银行转账方式向杨某某及杨某某妻子刘某4的账目转账共400万。2017年6月份，他用石子顶账80万。这个赌局是王某3某开的。王某3某安排两个小弟在赌场负责管理和打杂，主要是记账、发筹码、买饭、打扫卫生等等。一起参赌的人员除了王某3某，还有杨某某、陈某某、李某1、张某1、王某1、一个南方口音的老板等等。事后他听说王某3某等人合伙设局，通过赌博方式诈骗他人钱财，找到杨某某质问，杨某某说没有骗他，王某3某曾答应杨某某等李某1的钱到了后分给杨某某一些，但一直没有拿到。意思只骗过李某1没有骗他，他就没有深究。（8）王某2证实，他是朱某1的司机。2017年2月份的一天，杨某某驾驶一辆奔驰轿车在福山宾馆门口给了朱某1一个袋子，里面装着100万元（十捆）现金。他按照朱某1的要求存入了他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内。后来按照朱某1的要求分别在4月7日、5月2日、6月15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杨某某账户及刘某4账户上先后三次转账400万。（9）李某2证实，2018年1月20几号的一天上午，他在王某某位于北五路祥瑞汽车旅游办公室内，向王某3某借钱，王某3某给了他两张承兑汇票，一张200万，一张50万。这笔钱是他替其朋友刁某借的，这两张承兑汇票给了刁某。（10）刁某证实，他在2018年1、2月份曾向李某2借了250万元，是以两张承兑汇票方式借的，一张200万的出票人是烟台市红旗置业有限公司，票号为28172684，一张50万元的是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是山东威广铁路集装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票号是23311925。（11）郝某证实，他是烟台鸿志货运公司经理。他的公司与山东威广铁路集装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2018年2月12日，山东威广铁路集装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他公司支付了一张价值50万元的票号为23311925的商业汇票作为运费。（12）相某证实，杨某某是他姐夫，运厚石子厂是杨某某的，2016年关停，2017年杨某某安排他找司机到朱某1的义丰工地拉了一批石头存放在运厚石子厂。（13）刘某1证实，他们注册了烟台富达电梯有限公司和烟台博汇电梯科技有限公司，富达负责销售，博汇负责安装，他是烟台博汇电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4年10月29日，景新置业和富达、博汇签订合同，购买了7部电梯，安装费用31.5万元，支付50%即进行电梯安装。2018年1月16日，景新公司林会计让他到祥瑞汽车租赁公司拿了票号为3130005143844803，金额为155596.4元，付款人烟台力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他将该汇票交给了烟台博汇电梯公司会计并进行了复印，入账为收取景新置业公司安装费，博汇公司将该承兑汇票及另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以业务费的方式支付给他，他通过朋友杨某的烟台成庆商贸有限公司将该承兑汇票贴现。成庆商贸直接将款转到他尾号8062的中国银行账户。（14）杨某证实，他是烟台成庆商贸有限公司经理，2018年4月20日左右，刘某1通过成庆商贸公司贴现了2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中一张票号为3130005143844803，金额为155596.4元，另一张10万元，他贴现后扣除贴现费将剩余的253076元通过他母亲吴美娜的农业银行卡转入刘某1的尾号8062的账户。（15）孙某、刘某2、吕某、刘某3的证言，证实3130005129816145的承兑汇票是吕某给香逸湖畔干外墙保温工程，景新置业支付的工程款。当时吕某因急用钱，让司机刘某3拿汇票找公司倒现金，刘某3找刘某2帮忙，刘某2通过孙某的烟台康兴商贸公司的账户把钱分两次打到了吕某的尾号9933的工商银行账户上，一次40万元，一次391200元。2、书证（1）承兑汇票的复印件，证实李某1提供的六张承兑汇票复印件，金额共计549万元，一张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0010006323311925，付款人为威海华府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张99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0010008320101116，付款人威海华府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张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90005328172684，出票人烟台市红旗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烟台红旗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张20万元，票号为3130005140195470，出票人烟台欣海酒水有限公司，收款人烟台张裕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一张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00005126478564，出票人栖霞长裕玻璃有限公司，收款人烟台长裕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一张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40006129846145。出票人山东牟平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烟台万昌经贸有限公司。王某1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金额155596.4元，票号3130005143844803，出票人烟台力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烟台鸿丰机械零部件有限公司。（2）承兑汇票、托收凭证、查询单、收据等，证实前述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事由为12月份运费；前述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过背书流转后，入账山东威广铁路集装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前述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背书流转后于2017年6月7日入账顺丰石材厂，后于当日转入王某3某账户；前述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经过背书流转后于2017年6月12日入账顺丰石材厂，后于转入当日转入王某3某个人账户。（3）烟台中汇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3月30日，威海华府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该公司99万元。（4）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托收凭证、烟台中汇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尾号0067账户交易明细、福山区顺风石材厂尾号1360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5月31日，福山区顺风石材厂对前述金额为20万元、金额为100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托收，该100万元于2017年6月7日、该20万元于2017年6月12日分别进入顺风石材厂尾号1360账户，并于进入同日转入王某3某账户。2018年3月26日，烟台中汇保温建材有限公司通过托收，将前述商业承兑汇票的99万元转入中汇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尾号0067账户。（5）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托收凭证、烟台成庆商贸有限公司尾号140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25日，烟台成庆商贸有限公司对前述金额为155596.4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托收，该155596.4元于2018年6月4日进入烟台成庆商贸有限公司尾号1407账户。（6）刘某1提供的取自烟台博汇电梯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发票等书证，证实2018年1月16日，烟台博汇电梯有限公司向景新置业公司出具155596.4元电梯安装费收据，315000元的电梯安装费发票。另该公司存有票号为3130005143844803，金额为155596.4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7）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背书粘单、托收凭证、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记账凭证复印件，证实前述金额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过烟台金光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凯度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元合成贸易有限公司、保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背书，由保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托收，2017年6月30日全额付款。（8）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保定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贴现申请审批书、账户流水等书证，证实前述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经被背书人天津元合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申请保定银行有限公司营业部贴现，贴现利息3444.44元，实付金额796555.56元。（9）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吕某尾号9933账户明细清单，证实吕某账户于2017年5月31日转入一笔40万元，一笔391200元。（10）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成都亮韵商贸有限公司尾号0606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成都亮韵商贸公司该账户于2017年1月19日开户，2017年6月1日，向烟台金光商贸有限公司转出793159.33元。（11）于某3尾号6369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于某3的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于某3的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26日，杨某某账户向于某3尾号6369账户转入66000元；2017年2月7日，邱某1账户向于某3账户转存103万元，当日支出1096000元，用途标注为工程款；2017年2月17日，邱某1账户向于某3账户转存150万元，2017年2月20日，邱某1账户向于某3账户转存300万元，2017年2月21日现支140万元，2月22日现支310万元；2017年5月17日，王某1向于某3该账户转存180000元，5月18日，现支197500元。（12）邱某1招商银行卡尾号4231账户交易明细表，与于某3账户交易明细相印证，证实2017年2月7日，其向于某3账户转款103万元，2月17日转款150万元，2月20日转款300万元。（13）朱某1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057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朱某1及王某2的招商银行开户信息以及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朱某1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057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6月14日向杨某某账户转款100万元。朱某1招商银行尾号2828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5月2日，转给杨某某账户100万元。王某2招商银行尾号2727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4月7日转给杨某某妻子刘某4账户200万元。（14）杨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6787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与朱某1账户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5月12日，朱某1招商银行尾号2828账户向其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6月14日，朱某1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057账户向杨某某该账户转账100万元。（15）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于2018年3月3日立案侦查。（16）人口信息等户籍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张某某、薛某某作案时均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17)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系于某3于2017年3月1日主动交代。3月3日立案侦查，陈某某、张某某于同日被传唤归案，薛某某已于2017年1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传唤归案，杨某某于2018年11月6日13时15分许被抓获归案。（18）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图片，证实2018年3月8日，公安民警在于某2的店铺内，查获用于牌九赌局诈骗使用的作弊设备一套。（19）微信截图图片，证实于某2的个人微信名称及其保存的联系人张某某微信号及电话号码。（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回单、山东威广铁路集装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编制的烟台昌隆运输有限公司科目明细账，证实被告人王某3某通过赌博诈骗的两张承兑汇票，金额共计250万元，通过李某2借给烟台昌隆运输公司使用，烟台昌隆运输公司将上述两张承兑汇票支付给山东威广铁路集装箱有限公司作为运费。2018年7月20日，莱山公安分局办案民警从昌隆公司（刁某）处扣押250万元，款项已打入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华夏银行账户。（21）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于某3记账本，证实2018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对于某3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笔记本等物品一宗，其中包括与本案有关的记账本，证实于某3对于2017年1月17日至3月4日设局，每天输赢情况，王某3某、杨某某、陈某某每天输赢情况，李某1、邱某1、王某4（王某1）、张某1等人各自每人每天的输赢情况，抽头渔利等情况均有记录，其中还有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四人分成比例的记录内容，总体为3:3:3:1。按照该记载，已分赃1090.85万元。（2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7日公安民警扣押杨某某二张烟台港集团有限公司承兑汇票，金额共计40万元。3、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辨认出同案人王某3某、于某3、薛某某、张某某、杨某某，被害人张某1、李某1、于某1、“大朱”朱某1、王某4、邱某1、张某2、丛颖。（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辨认出于某3是带装有摄像头腰带的小伙。（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薛某某辨认出于某2是向其出售赌博器具的老板，同案人陈某某、张某某、杨某某，受害人李某1、张某1、王某4、姓邱的老板邱某1。（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于某3辨认出负责利用电子设备控制赌具的“老姜”系张某某，赌博人员李某1、张某1、姓朱的男子朱某1、姓邱的南方人邱某1、聚众赌博的王某4（王某1）、于某1、杨某某、陈某某。（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于某2辨认出张某某及与张某某一起购买牌九赌局作弊设备的薛某某。（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李某1辨认出一起参赌的“大朱”朱某1、陈某某，在场发放筹码、记账的于某3，王某3某，一起赌博的张某2。（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曲某辨认出于某3。（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邱某1辨认出一起赌博的于某3进、张某1。（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张某1辨认出陈某某、杨某某、王某3某、于某3、薛某某。（10）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王某1辨认出于某3、薛某某、王某3某。（1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朱某1辨认出王某3某、杨某某、姓陈的男子陈某某。（12）杨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胜辨认出王某3某、与其参与赌博的薛某某、陈某某，在赌博中放贷、记账的于某3。4、搜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3月8日10时05分至2018年3月8日10时40分，公安民警在于某2的店铺内，查获用于牌九赌局诈骗使用的作弊设备。5、被告人供述及另案处理的同案犯供述（1）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以前他、李某1、杨某某常去张某1的办公室内打麻将、推牌九。2015年他与王某3某商量设赌局骗钱，他说认识张某某可以弄作弊设备，但觉得杨某某很懂赌场的事情，担心瞒不了杨某某，和王某3某商量拉杨某某入伙，本来一直在张某1厂子办公室玩，就把地址定在这里，他单独和杨某某通电话商量通过赌博骗钱的事，杨某某也同意了。2015年1月底，他代表杨某某、薛某某代表王某某在开发区新时代酒店一楼碰头，商量了如何设局、如何分成、拉谁赌博等问题，基本确定分成比例为3:3:3：1，后期有调整。后他电话联系会看监控设备并且懂得计算概率的张某某参与，张某某同意后由薛某某每次负责联系张某某，并购买相关作弊设备，主要是监控显示器、带针孔摄像头的腰带、接收器、隐蔽式耳机、能通过监控设备看到牌面大小的的牌九。打麻将自己方两人上场，先通过正常运气输赢，慢慢取得同桌赌博人的信任，降低他人防备心理，再通过事先商量好的手势串通，通过故意给自己人喂牌，故意给自己人点炮等方式，做到少输多赢；推牌九一般也是自己方两人上场，通过监控设备看清对方的牌面大小，通过耳机向桌上的自己人传达消息，上场赌博的己方人员根据牌面信息，在庄家允许加注的情况下增加筹码，或偷偷增减筹码，做到少输多赢。参赌的地点在张某1厂房办公楼三楼西侧的一房间，赌博的时间是2015年春节（阳历2016年1-3月份）及2016年春节（2017年1-3月份）期间。2015年春节是薛某某负责赌场管理，记账、发放筹码、放贷抽头、打扫卫生买饭等。2016年春节，王某3某嫌薛某某记账不清楚，安排于某3负责赌场的管理，和之前薛某某管理事项相同。基本每次赌博，都是他和王某3某、杨某某中的两人负责上场。推牌九时，薛某某或于某3负责带着有针孔摄像机的腰带进场，张某某在隔壁房间盯着监视器，看清牌面大小后再通过隐蔽式耳机传达给自己的人，有时会告诉输赢概率。他们在赌博过程中也会偷偷放水，让被骗的人偶尔赢几把，诱骗他们继续参赌。被骗的人有张某1、李某1、“大朱”、南方姓邱的老板、于某1、王某4等。第一年骗取数额较小，他获得两次分红约28万左右。2016年春节数额大，骗取1000多万，根据事先约定好的分红比例，他获得两次分红共233.3万元，于某3说还有部分赌账没收回来，欠了他部分分红没给。（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他会玩牌九，很早就认识陈某某，和陈某某一起购买过具有透视功能的设备，目的就是采用作弊手段偷看牌九牌面从而骗钱，从2010年开始，基本每年都会来烟台帮陈某某看牌面。他经陈某某介绍认识了“小薛”，2016年、2017年两年，有赌局推牌九时，“小薛”提前跟他联系，一般“小薛”给他每天报酬1000元，但也不固定，没人推牌九每天给500元，当天推牌九时间长，就会多给钱。组织设局骗钱的人有陈某某、“小薛”，其他人不清楚。2016、2017年两年赌博，都是在过年期间，地点是福山区一个汽配厂办公楼的**西侧一个房间，他在旁边的小房间内看监控。“小薛”（之后还有一个小伙子）带着有针孔摄像头的腰带进入赌博房间，对着赌桌上的牌九，他在隔壁房间通过显示器看到牌九牌面，通过耳机告诉自己人，自己人根据情况相应的加减投注，人为控制少输多赢。他通过这种骗赌方式获得了利润没有记账，陈某某、“小薛”和其他人都给过他钱，但是谁具体给了多少记不清了。（3）被告人薛某某供述,他经陈某某介绍认识张某某。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3某让他找个地方，说是陈某某要找几个人组赌局诈骗。他联系张某1，张某1提供了房间。后他代表王某3某、陈某某代表杨某某商定，王某3某、杨某某、陈某某负责上场，他负责联系人来入局、发放筹码、记账等管理工作、联系看监控的张某某、带监控腰带进场看牌，张某某负责看监控画面，并将牌面通过耳机告诉杨某某等人；还商定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各分三成，他分一成。是通过麻将、推牌九进行骗钱。打麻将是通过手势暗语方式作弊，先上一个自己人不作弊凭运气赢输，慢慢取得和他们一起玩的外人信任后，自己人再逐渐加人上场串通作弊，一般自己人不会超过两个。推牌九是利用他带的监控腰带、后台监控设备（张某某）看到牌面点数，再通过耳机告诉自己人，根据情况减少或加大押注筹码达到少输多赢的目的。组局的人可以随便上，带着无线耳机，找来外人入局后，他带着监控设备进去在旁边看着牌。这次时间大约一个月左右，共盈利60多万，王某3某、杨某某、陈某某各分了20万左右，他分了6、7万元。被骗的有李某1、王某4、张某1等人。2016年底、2017年初，张某1说他的厂房里有人打麻将，让他去伺候局，没干几天被王某3某发现，王某3某便让于某3接替他管理赌局，他只负责在王某3某等人推牌九时联系张某某。作弊手法和上次一样。这次还是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负责上场，张某某负责在后台看监控，于某3负责记账、发放筹码、带监控腰带入场偷拍。时间是一个月左右，赢利情况不清楚。参赌被骗的有张某1、王某1、朱某1、姓邱的老板等。按照以前的惯例，他应该分一成，因为他私自给张某1管理赌局没通过王某3某，王某3某没再跟他提过分成的事，他也没向王某3某要过，分成的钱他没得着。赌博用的作弊设备都是他在三站市场附近东方巴黎步行街的一家卖麻将机的地方买的。是陈某某让他买的，具体是张某某告诉他去什么地方买、买什么东西及使用方法。张某某不是每次都在。哪一天傍晚陈某某让他联系，他就打电话联系张某某，张某某到烟台之后，他就告诉陈某某张某某来了。陈某某就问那些玩牌的人推不推牌九，如果他们推牌九。他就把张某某叫过来。他们一般都是下午打麻将，晚上推牌九。如果张某某不在，他们就尽量不推牌九。打麻将、推牌九设局作弊保证不了每局都赢，都是大概率的事，通过手势暗语作弊以及监控作弊，这样赢的几率比正常的输赢各半的比例要高很多。（4）被告人杨某某供述，2017年1、2月份，他和王某3某、张某1、朱某1、王某1、李某1、薛某某等人在张某1办公楼二层房间内一起采用打麻将、推牌九方式赌博，于某3负责记账、放贷。朱某1参与两次，每次都是和他合伙做庄，朱某1第一次赢了130万，第二次输了480万，该480万元，其中400万元是朱某1转给他的现金，80万元用石头顶账。这一个月赌博，其赢得赌债230万，于某3分两次付给他130万元现金，有100万元未付，陈某某赢了二三百万，王某3某赢了四五百万。他没有通过作弊手段骗取参赌人员钱财，也没有和王某3某、陈某某、薛某某等人合谋通过赌博骗钱。（5）同案犯于某3供述，大约2016年春节之前的时候，一天晚上王某3某找他到办公室，说打麻将的局弄起来了，薛某某干了两天了没有跟王某3某说，王某3某挺生气的，让他顶着王某3某的名去负责这个事。2014年或2015年的时候王某3某他们干过这个事，当时是薛某某记的账。王某3某跟他说过几次薛某某账记得有问题，对薛某某不是很满意。2017年1月17日至3月4日这段时间王某3某让他负责在赌场记账、放贷、抽头、带着针孔摄像头的腰带、耳机进场配合张某某、追要欠款等，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负责带着隐形耳机上场参赌，张某某负责看牌和计算概率并告知自己人。薛某某租了张某1的厂房提供赌博场地并购买作弊用的设备，负责联系张某某。赌博的方式有打麻将和推牌九。打麻将是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当中的两人上场，通过事先商量好的手势暗语串通，故意给自己方人员喂牌、点炮等，做到少输多赢；推牌九是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中的一人或者多人上场，张某某通过他佩戴的腰带、后台监控设备计算输赢的概率，后通过耳机告诉上场赌博的人，在场上推牌九的自己人再根据张某某提供的信息针对性的增加或者减少赌注，从而做到少数多赢，达到骗钱的目的。牌九用的牌是薛某某从外面买的透视牌，用专门的摄像头能看见背面的记号。他每天统计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他们三人上场打牌的输赢情况，隔一段时间要分钱了，统计一下他们三人一共赢了多少，再按比例分给他们三人。根据他的账本记录，收入共包括三方面。一个是放高利贷抽头，2016年（应为2017年）一共挣了266万，都给了王某3某。再一个就是每次赌博的时候他从头4局赢的人那里抽一千块钱，每一次组局抽四千块钱。主要用来给他们买饭，买麻将机、空调、给看后台的费用等花销。2016年（应为2017年）这个钱付完花销之后一共剩了18万，他也给了王某3某。还有一个是王某3某、杨某某、陈某某三个在赌局上赢的钱，这个钱一般是由王某3某、杨某某、陈某某、薛某某四个分成，一般王某3某、杨某某、陈某某分三成，薛某某分一成，薛某某的一成在王某3某处。记账本上王某3某等三人不是每天都赢，有时故意放水，让对方赢。等下次来的时候再让对方输更多的钱。想挣到钱就不能让对方轻易感觉出来他们是一伙的或者是出老千。该年度共计骗取李某1、王某1、邱某1、“大朱”等人共计1594.6万。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九次一共分了1090.85万元。其中王某3某分得362.05万元、陈某某分得343.72万元、杨某某分得323.06万元、薛某某分得61.92万元。钱都是他通过现金直接支付的。还有从李某1和王某1要回的591.7万给了王某3某。之所以分的钱比骗的钱多，是因为开始王某3某给了160万的启动资金。（6）同案犯王某3某供述承认曾经在张某1厂房的办公楼上和张某1、陈某某、杨某某、南方人及其他人打麻将、推牌九，于某3和薛某某都在赌场出现过，但不承认通过作弊手段诈骗他人的犯罪事实，也否认安排于某3管理赌场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利用赌博作掩护，利用作弊手势、作弊设备、张某某提供的信息暗中增减筹码等手段操控赌局，达到少输多赢的目的，从而骗取参赌人员钱财。该事实有参赌人员的证言、涉案人于某3的供述、于某3记录的账目、转账记录、承兑汇票，及被告人陈某某、薛某某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事先预谋，以赌博方式为掩盖，通过作弊手段提高赢钱概率骗取参赌人员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超出了通过运气和技巧获取利益的范围，改变了赌博的本质，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在张某某不在现场时实施的赌博行为，是为了掩盖诈骗行为取得受害人信任，为实施诈骗服务的手段，系诈骗犯罪的一个环节。被告人张某某明知他人组局骗赌，仍为其提供帮助，提高胜率，骗取参赌人员钱财，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关于本案犯罪过程中使用作弊设备推牌九、在打麻将时打手势作弊等事实情节，有被告人薛某某、张某某以及另案处理的于某3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被告人薛某某、张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某某虽然当庭予以否认，但无正当理由，对其当庭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某、薛某某、陈某某等人事先预谋分赃比例的情节，有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告人薛某某、另案处理的于某3在侦查机关及当庭的供述予以证实，且实际分赃过程中亦是按照事先确定的比例予以分配，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某某、薛某某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入伙，并约定分成比例，另案处理的于某3亦证实杨某某参与分成，且从于某3的记账能反映出，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的分成与各自所赢赌资无关，基本按照约定的3:3:3：1的比例分配，足以证实杨某某系共同犯罪中的一员。关于犯罪数额，第一次诈骗，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分得20余万元，薛某某供述本人分得6至7万元，陈某某、杨某某、王某3某等人各分得20余万元，分款比例基本符合3：3:3:1的比例。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薛某某分得一成按6万元计算，确定该次诈骗数额60余万元。第二次犯罪数额，系根据各被害人支出的数额计算，且根据账本记载，已经扣除了抽头数额，于某3账目记载共计骗取1594.6万，陈某某、王某3某、杨某某、薛某某分款、加上要回但未分配的钱款共计1682余万元，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最终认定诈骗数额1500余万元。因参加“赌局”的人在赌局结束时均要到于某处核对账目，故实际分赃数额按于某3账目记载为准。2017年设局骗赌是前一次骗局的延续，包括作弊手段、分赃比例均延续上一次的惯例，被告人薛某某参与第一次犯罪事实的预谋、确定场地、购买作弊设备、记账、配合作弊、联系张某某等工作，在第二次犯罪中仍然帮助联系、接送张某某，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重大，并非辅助、次要作用。被告人薛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薛某某系从犯”的辩解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某某、张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杨某某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薛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被告人陈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61.72万元、杨某某违法所得341.06万元、薛某某违法所得6万元，上缴国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张某某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不当。其未与王某3某、杨某某、薛某某等人共谋设赌局骗钱；张某某系其多年前介绍给薛某某认识，此次张某某参与其不知情，并非其纠集；打麻将赌博过程中没有与其他人说暗语打手势；推牌九赌博过程中没有佩戴耳机，也没有其他作弊行为；其不知道其他人使用作弊工具，即使使用作弊工具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其在赌博过程中有输有赢，最终赢钱是正常赌博所得，并非诈骗他人财物。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陈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具体如下：1、辩护人对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有以下异议：（1）应作为本案证据的讯问录音录像未依法全部移送，原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各上诉人讯问笔录中供述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均存疑。（2）同案人于某3、王某3某未参加庭审，无法进行法庭调查，其有罪供述等未经其本人及辩护人质证，无法确定其供述的真实性、合法性。（3）已调取的陈某某2018年3月3日讯问录音录像及原审庭审调查的情况证实，有利于陈某某的辩解未在讯问笔录中完整记载，笔录记载内容与实际供述内容存在实质性差异。（4）在案扣押的于某3记账本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均存疑，不应作为定案证据。（5）在案扣押的作弊设备并非指控的实施作弊行为时的作弊工具，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定案证据。2、原审判决查明的诸多待证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陈某某使用作弊设备的待证事实不清。（2）原审认定陈某某等人使用作弊设备能提高赢钱概率并操控赌局的待证事实不清。（3）原审认定陈某某等打麻将时打手势作弊的待证事实不清。（4）关于利用张某某提供的信息暗中增减筹码的方式操控赌局的待证事实不清。（5）原审认定张某某并在现场时实施赌博行为是为掩盖诈骗行为的待证事实不清。（6）原审认定犯罪数额的待证事实不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陈某某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某某无罪。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未参与以赌博作弊的方式诈骗。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参与预谋，也不能证明其实施了诈骗行为；其从于某3处分得款项系赌博盈利，并非诈骗所得；其向于某3汇款6.6万元的银行流水和其与朱某1合庄赌博的情节，均可反证其未参与以赌博作弊方式诈骗。2、原审判决对其以诈骗罪定罪量刑，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其量刑畸重。即使存在使用作弊工具的情况，对赌局输赢影响不大；涉案诈骗金额无法确定。3、赌博型诈骗罪中的欺诈手段能够控制赌博的输赢，而圈套型赌博罪中的欺诈是诱骗他人参与赌博或者在赌博中通过欺诈增加赢的概率，而非控制赌局的输赢。本案明显属于后者。其辩护人韩占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某某参与了以赌博作弊方式诈骗的预谋；也不能证实杨某某在赌博中实施了诈骗行为。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015年杨某某从薛某某处分得过款项，只能证实杨某某从于某3处分得过通过赌博赢取的赌资，而非诈骗款项。3、本案存在三个重大疑问没有解决，原审法院就直接判决杨某某犯诈骗罪，违反了刑诉法所要求的定罪证据需要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1）杨某某于2017年1月26日向于某3汇款6.6万元的客观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杨某某参与诈骗并分得赃款的事实存在矛盾；（2）杨某某与朱某1均证实二人曾某赌博，每人赢了100多万元，反证杨某某未参与诈骗；（3）杨某某于2017年转账给陈某某20万元，亦反证杨某某未与陈某某等人合伙诈骗。4、原审判决以诈骗罪对杨某某定罪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重。（1）监控设备无法控制牌九赌博的输赢；（2）涉案诈骗金额无法确定；（3）本案认定诈骗罪还是赌博罪存有争议，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赌博罪。其辩护人郭铁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某某到案后前后供述稳定，更符合客观事实，且与参赌人员王某1的证言、同案人薛某某供述相吻合，能够证实杨某某在2017年1-2月先是在张某1二楼办公室与他人正常赌博，此后未与王某3某、陈某某等人预谋，便前往三楼继续进行正常的赌博活动。而涉案账本更可以印证杨某某在本案中的供述，尤其是关于赌博输赢情况的供述是真实的，杨某某并未通过诈骗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产。2、假设陈某某、王某3某、薛某某存在设赌局诈骗行为，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杨某某入伙共同参与设局诈骗及分成。杨某某不存在同意参与设赌局诈骗的预谋及意思表示；杨某某在赌博过程中也未串通他人实施作弊行为；杨某某未参与分成，即便杨某某在涉案赌博中有所收益，也不足以据此认定杨某某知晓该收益的性质为入伙诈骗所得收益。3、即便王某3某、陈某某、杨某某等人在赌博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的作弊行为，该作弊行为也尚不足以控制赌博输赢，尚未达到诈骗程度，其行为也顶多是圈套型赌博，而非赌博型诈骗。综上，杨某某的涉案行为并不构成诈骗罪，仅涉嫌赌博罪。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薛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原审判决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重大作用不当，其在两次犯罪过程中均起辅助性作用，属于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犯罪的事实不清。犯罪行为发生的时间；薛某某参与了哪个阶段的犯罪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原审法院均未查清。2、原审判决认定犯罪的证据不足。作弊设备未能提取；作弊手段无证据证实；于某3记账本和承兑汇票证明力不足。3、本案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牌九规则下，即使存在作弊设备，也不能决定牌局输赢。4、原审判决对薛某某量刑畸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诈骗故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某某无诈骗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张某某主观恶性不深；其行为对赌博输赢的作用有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认罪悔罪。应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杨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和证人于某1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杨某某没有参与在赌博中以监控作弊方式进行诈骗。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并对上述辩护人所提交证据进行审查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认为，辩护人所提交的书证与于某3、陈某某、薛某某的供述相矛盾，并不能证明杨某某的转款系赌资，更无法证明杨某某未参与设赌局骗钱。建议对相关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归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对案件定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赌博罪定罪处罚；二是陈某某、杨某某对案件事实、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预谋和实施诈骗行为的证据不足；三是薛某某、张某某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案件定性。上诉人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事先预谋，以赌博方式为掩盖，通过作弊手段提高赢钱概率骗取参赌人员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超出了通过运气和技巧获取利益的范围，改变了赌博的本质，故其行为均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等在张某某未到现场时实施的赌博行为，是为了掩盖诈骗行为取得受害人信任，为实施诈骗服务的手段，系诈骗犯罪的一个环节。上诉人张某某明知他人组局骗赌，仍为其提供帮助，操控作弊设备，骗取参赌人员钱财，其行为属于诈骗罪的共犯，亦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二）关于本案证据。1、关于上诉人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与王某3某共谋设赌局诈骗的证据，虽然王某3某、杨某某始终否认，陈某某也在一审翻供，但陈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认罪供述与薛某某、张某某、于某3的供述相互印证，且预谋分赃情况与于某3账本记录内容相吻合。特别是张某某系通过陈某某介绍入伙，与薛某某负责购买、操纵透视设备等情节，明显是陈某某参与预谋的有利佐证。因此，上诉人陈某某翻供纯系狡辩，应采纳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关于上诉人等在赌博过程中使用手势、暗语等作弊手段，以及使用透视设备，通过张某某提供的信息暗中增减筹码等手段操控赌局进行作弊的证据，上诉人陈某某、薛某某、张某某、于某3均有比较详细的供述，并且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各上诉人利用作弊设备透视点数、互通信息暗中增减筹码，以此操控赌局，达到少输多赢的目的，骗取参赌人员钱财。并且，由于本案诈骗手段的特殊性，上诉人等为掩饰其作弊手段，不可能在每一次、每一局赌博中均使用作弊手段，因此，各上诉人在赌局中与参赌人员互有输赢以及张某某并未在每一次赌局中都到场操控透视设备均符合常理，并不影响认定各上诉人实施诈骗手段的认定。3、关于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第一次设局骗赌的数额，根据上诉人陈某某、薛某某的供述，可以确定诈骗数额60余万元，陈某某、杨某某、王某3某各分得18余万元，薛某某分得6万余元，分赃比例基本符合3：3:3:1的比例。第二次设局骗赌的数额，根据各参赌人员证实各自输掉的数额，结合于某3账目记载，原审判决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诈骗数额1500余万元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实际分赃数额按照于某3账目记载认定也相对客观、准确。（三）关于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相关量刑情节。上诉人陈某某、杨某某参与预谋并直接实施骗赌行为，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薛某某参与犯罪预谋、并在第一次设赌局期间确定场地、购买作弊设备、记账、配合作弊、联系张某某；在第二次设赌局期间仍然帮助联系、接送张某某，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亦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张某某虽未参与预谋，但提供作弊设备来源、操纵作弊设备，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认定从犯也无不当，可以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薛某某、张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张某某伙同王某3某等人利用赌博作掩护，使用手势、暗语等作弊手段和透视设备等作弊工具，暗中操控赌局，达到少输多赢的目的，骗取参赌人员钱财，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某、杨某某、薛某某、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梁科兴审判员  纪华伦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