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恒君，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华珍，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燕华，女，汉族，1972年10月18日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陆一，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哎力，男，东乡族，1984年6月10日生，户籍地甘肃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国飞，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宣军，男，汉族，1971年4月18日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祝恒君、上诉人管华珍、上诉人龚燕华因与被上诉人马哎力、原审被告张宣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7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恒君、管华珍、龚燕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马哎力要求三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的原审诉讼请求；马哎力对案涉合伙期间的人民币264，931.4元(以下币种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中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租金49，995.6元；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租金168，018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物业管理费8，196元；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物业管理费27，320元；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能源费8，311.1元；燃气费3，090.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马哎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于案涉合伙期间的财产灭失以及现有债务未予查明。根据案涉《合伙协议书》第十二条第二项的约定，合伙关系终止后应当进行清算。关于合伙财产，自马哎力加入合伙关系后，其入伙资金已转化为餐厅装潢、厨房设备等合伙财产，由于餐厅现已被所在“金融谷园区”拆除，故所有合伙财产已经灭失，无合伙财产可供分配。关于合伙债务，案涉合伙期间的债务主要包括餐厅经营期间的租金、物业管理费、能源费、燃气费。对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债务，根据《合伙协议书》第六条第三项的约定，应由马哎力全部承担；对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债务，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马哎力应当按照60％的合伙比例承担清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对三上诉人不公。一审判决在未处理合伙经营期间债务的情况下，同时判决马哎力有权取回51万元入伙资金，导致马哎力不仅没有任何损失，不承担任何合伙财产灭失的风险，且也不需要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由此加重了三上诉人需承担的责任比例。3、一审判决对于合伙协议解除的过错责任认定错误。三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之初已向马哎力告知了案涉餐厅的具体情况，马哎力在此情形下仍同意签约，表明其愿意承担相应经营风险。关于餐厅无法办证的原因，系案涉餐厅未能向“金融谷园区”补交押金，故“金融谷园区”不予配合办理。未能补交押金的原因，系马哎力不愿意按照60％的合伙份额承担押金的给付义务，故餐厅无证经营并最终导致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责任应由马哎力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马哎力辩称，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马哎力对于原审判决合伙协议解除及其原因和责任的认定均予以认同。三上诉人向马哎力隐瞒了案涉餐厅被相关政府部门要求停业整顿等事实，故理应退还马哎力共计51万元的入伙资金。2、关于合伙餐厅的亏损，三上诉人主张由马哎力承担或者按照比例承担系基于正常的合伙经营，而本案因三上诉人未能履行所应承担的整改职责，导致马哎力未能正常经营，应当由三上诉人自行承担合伙餐厅的房租、物业管理费等费用支出。3、关于案涉合伙财产灭失的问题。合伙餐厅经营用房的租赁合同签订方并非马哎力，且实际经营过程中亦均由三上诉人与业主方进行接洽，故餐厅被封之后的处理属三上诉人的职责，与马哎力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宣军未到庭发表意见。马哎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马哎力与祝恒君、张宣军、龚燕华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判令祝恒君、管华珍返还转让款180，000元；判令张宣军、龚燕华各返还转让款170，000元；判令祝恒君、管华珍、张宣军、龚燕华共同赔偿马哎力装修费用226，000元；判令祝恒君、管华珍、张宣军、龚燕华偿付马哎力因终止劳动合同赔偿的经济损失11，250元；判令祝恒君、管华珍、张宣军、龚燕华偿付马哎力精神损失5，000元。一审中，马哎力对其装修费损失变更为127，000元，同时撤回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马哎力与祝恒君、张宣军、龚燕华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2014年11月26日，祝恒君与上海联合金融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祝恒君承租位于上海嘉定区城北路1818弄“上海嘉定金融谷”一期A区的21号房屋1层、2层用于食堂经营，并经物业公司同意签订协议；2016年11月8日祝恒君、张宣军、龚燕华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合伙经营餐饮业务，现因马哎力加入，马哎力自愿认可并接受原合伙协议的内容；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合伙协议之前已经收到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复印件；对合同履行情况、房屋承租情况及餐厅经营状况充分了解，在此基础上，各方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如下：合伙的名称为上海嘉定金融谷职工餐厅，地址为上海嘉定区城北路**“上海嘉定金融谷”****的**房屋**、2层餐厅，经营服务项目为中式简餐，合伙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出资方式：经马哎力实地查看，祝恒君、张宣军、龚燕华协商一致，马哎力以170，000元价款受让祝恒君20％合伙股份，以170，000元价款受让张宣军20％股份，以170，000元价款受让龚燕华20％合伙股份。股份转让后，祝恒君持有20％股份，张宣军持有10％股份，龚燕华持有10％股份，马哎力持有60％股份。马哎力在协议签订当日，应向祝恒君、张宣军、龚燕华支付股份转让款各170，000元，同时调整为合伙总出资金额为850，000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本协议各方按各自享有的股份比例分配盈余，分配每季度一次。债务承担约定为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以本协议各方各自享有的合伙份额为依据，按比例承担。各方同时又约定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盈亏由马哎力承担，无论盈亏，马哎力需向祝恒君、张宣军、龚燕华分别支付2，500元、1，250元及1，250元的固定分红，剩余归马哎力所有。此后是否盈亏分配及承担另行协商。协议中各方当事人同时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签约后马哎力即依约支付了股份转让款，并于2018年5月3日正式开始经营餐厅。2018年7月2日，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管理局查封了涉案餐厅，致使马哎力无法正常经营。涉案的职工餐厅于2018年2月1日，2018年3月13日被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上海市嘉定区食品药品安全委员会通知停业及整改，同时所涉物业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发出书面通知停业整顿。马哎力因无法继续经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马哎力与祝恒君、张宣军、龚燕华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的首先系合伙协议，然后该协议又约定由马哎力承包合伙餐厅，该餐厅为内部职工提供用餐服务。马哎力在签订合伙协议时，已知晓涉案餐厅的前期状况，其称存在欺诈，与事实不符。同时，其在未取得相关工商及卫生许可的情况下，从事对外经营活动，被相关部门取缔，对此当事各方均有相应的责任，其法律后果理应由各当事人自行承担。基于合伙餐厅现已经无法实际经营，故各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应予以解除，祝恒君等三上诉人在收到整改通知后，未能尽到整改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祝恒君、张宣军、龚燕华在合伙协议解除后，理应返还马哎力的合伙协议转让款。对于马哎力在经营中，因擅自装修产生的费用以及人工费损失，因其在无证无照的情况下对外经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相应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管华珍系祝恒君配偶，同时其也参与合伙企业的管理，故祝恒君在本案中所涉及的债务应由管华珍共同承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哎力与祝恒君、张宣军、龚燕华签订的《合伙协议》予以解除；二、祝恒君、管华珍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哎力转让款170，000元；三、张宣军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哎力转让款170，000元；四、龚燕华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还马哎力转让款170，000元；五、驳回马哎力的其他所有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382.50元，马哎力负担2，338.33元，祝恒君、管华珍负担2，681.39元，张宣军负担2，681.39元，龚燕华负担2，681.3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伙协议书》的解除原因及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合伙餐厅无法继续经营系案涉《合伙协议书》解除的起因。2018年7月2日，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管理局查封了合伙餐厅，所涉物业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发出停业整顿的书面通知。上述情况系因合伙餐厅无经营证照和欠付费用所致。之前，合伙餐厅曾于2018年2月1日，2018年3月13日被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上海市嘉定区食品药品安全委员会通知停业及整改。对于该事项，现三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在2018年4月25日与马哎力签订《合伙协议书》时向其进行过告知，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上诉人表示其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马哎力明知，但经审查，记录中所反映的时间为2018年5月和6月，最早的一天为2018年5月8日，此时马哎力已经签署案涉《合伙协议书》并开始接手经营合伙餐厅，故该举证与三上诉人主张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三上诉人未能办理相关餐厅许可证照，且未向马哎力事先告知过相关事宜，故案涉《合伙协议书》应予解除，解除的法律效果为恢复到马哎力未加入合伙的状态，故祝恒君、张宣军、龚燕华应当各自返还马哎力17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同时自行承担合伙期间包括案涉争议期间的合伙餐厅房屋、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的支出。马哎力接手餐厅之后，在已获知合伙餐厅未办理经营许可证照的情况下，擅自投入的装修费等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对于合伙餐厅如被所在“金融谷园区”拆除所导致的损失，非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祝恒君、管华珍、龚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82.5元，由上诉人祝恒君、上诉人管华珍、上诉人龚燕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肖光亮审 判 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宇宏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