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初91号原告：江西景德半导体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景德镇市高新区梧桐大道**，统一信用代码913602066724250957。诉讼代表人：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系江西景德半导体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宋颖。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建明，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德镇合盛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景德镇市高新区梧桐大道南侧，统一信息代码91360206690963380W。法定代表人：吴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光，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鹏，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景德半导体新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半导体公司）诉被告景德镇合盛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合盛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半导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建明、王红，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宋颖，合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光、吴国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盛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后又撤回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半导体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合盛公司对超出变卖标的范围外的财产，作价补偿半导体公司12593900元（以评估金额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合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半导体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债权人申请，景德镇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裁定受理债权人提出的对半导体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半导体公司在进入破产程序前因其他案件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2017年10月27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变卖公告，在2017年11月13日10时至2018年1月12日10时通过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半导体公司土地及在建工程进行公开变卖活动。变卖公告明确的变卖标的为半导体公司位于景德镇市高新区宗工业用地及地上在建工程，具体包括：1.三宗土地总面积489270.15㎡，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景高新土国用（2010）第001号、景高新土国用（2010）第003号、景土国用（2008）第0141号）；2.地上在建工程26栋，含食堂、办公楼、公寓、厂房等建筑面积58160.69平方米。此后，合盛公司以145041371.44元成功竞得变卖标的，取得了对半导体公司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的所有权，并已实际占有和使用。然而，上述三宗土地上并非只有26栋建筑物，还有厂区内外的绿化、ＬＥＤ高杆灯、指挥部临时设施、玻璃围墙、厂区主大门、昌江引水系统、物资仓库、15千瓦光伏车棚、岗亭、钢架车棚、彩钢板房及钢架堆场、宣传栏、消防水池等地上附着物，账面价值约为12593900元。现合盛公司取得半导体公司土地和厂房后，也实际占有了上述超出变卖标的以外的附属设施，属于不当得利。因半导体公司土地、厂房、设施在进入破产程序前已经全部被法院强制执行，目前已严重资不抵债，仅拖欠的职工工资和社保费用就有1000余万元。鉴于超出变卖标的以外的附属设施不适宜搬迁，合盛公司继续使用可最大限度利用其价值，减少浪费，故特请求法院判决合盛公司对不当得利部分财产作价补偿半导体公司，用于支付职工工资和社保费用，化解社会矛盾。被告合盛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半导体公司要求的补偿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所涉的资产是合盛公司通过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拍卖获得，拍卖公告并没有特别说明不含案涉附属设施，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时附属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建物及附属设施一并转让，半导体公司诉称的附属设施属于从物，属于一并拍卖的范畴。第二，半导体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返还不成立。本案中，合盛公司通过法院拍卖取得资产有法律依据。第三，如果法院最终认定案涉附属设施不归合盛公司所有，在双方无合意的情况下，也不能依据账面价值计算金额。半导体公司诉请的补偿金额系其单方形成，如果合盛公司需要购买，价格需重新确定。第四，合盛公司在过户时替半导体公司支付了47901872元土地增值税及滞纳金，半导体公司应当返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半导体公司的诉请。原告半导体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合盛光电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景德镇合盛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8）赣02破申2号民事决定书、（2018）赣0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半导体公司已被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指定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具有本案代理人资格。第三组证据，（2017）赣执恢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执行变卖标的清单、变卖公告、竞价成功确认书：拟证明半导体公司名下位于景德镇市高新区宗工业用地使用权和该三宗工业用地上的办公楼、厂房共26栋所有权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变卖程序，由合盛公司以最高应价取得。第四组证据，《超出变卖标的清单设施明细表》：拟证明该表所列附属设施不在执行变卖清单范围，但合盛公司已经实际占有和使用，构成不当得利，应作价补偿半导体公司的事实。第五组证据，《资产清查审计报告》（景审所专字［2019］006号）：拟证明证据四所列超出变卖标的清单的设施具体价值。第六组证据，《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编号为同致（景）咨字房【2014】20021号］和执行协议（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于2017年4月26日共同签署）：拟证明对半导体公司的土地、厂房进行拍卖时，并没有将案涉附属设施纳入一并评估；双方同意本次资产拍卖采用被申请执行人（半导体公司）申请贷款时的评估价格，即为《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上的价格。第七组证据，建造案涉附属设施的付款明细及相应财务凭证：拟证明半导体公司诉请金额有具体计算依据。第八组证据，《资产评估报告》［景审所评报字（2020）第010号］：拟证明诉争13项附属设施经景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价值为6882420元。被告合盛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的半导体公司代理人和代表人的资格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恰恰说明诉争标的是合盛公司通过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拍卖方式获得，包括了案涉指挥部等设施，执行变卖清单第一页记载的抵押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按照物权法规定，抵押时已经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视为一并抵押。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既没有盖章也不是任何权威机构出具，厂区内部包含哪些财物均存在争议。对该份证据证明的附属设施价值有异议。指挥部临时设施在2010年半导体公司投产开业时理论上已经拆除，而合盛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时间是2017年12月。该证据不能反映案涉设施是在抵押前建造还是抵押后建造。对第五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审计报告是其资产清查后供法院审批用的，与本案无关联。审计依据是半导体公司提供的，不能反映案涉附属设施是半导体公司所有。对该审计报告金额明细有异议，希望半导体公司能提供涉及本案1000多万元的明细以及相应的会计凭证。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当时为抵押而作的评估报告，评估委托方是半导体公司，所有材料也是半导体公司提供，评估报告不能证明案涉附属设施的权属。对执行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说明本次拍卖标的物是抵押范围之内的设施，并不能反映抵押权设立时不含案涉附属设施。第七组证据涉及的所有记账凭证都形成于2012年之前，而不是抵押之后。记账凭证只能反映半导体公司对案涉附属设施的投入，不能作为合盛公司承担补偿义务的依据。案涉附属设施除已被半导体公司拆除，其他均为拍卖公告及拍卖须知现状中所列的物品。从2017年12月拍卖以后到2018年元月份成交，直至2019年起诉，半导体公司并没向江西省高级法院提出任何异议。案涉指挥部临时设施是按照土建工程编制记账凭证的，半导体公司在2012年之后就已自行拆除临时设施，半导体公司要求合盛公司折价返还不成立。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基本可以客观反映基准日的资产价值。被告合盛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变卖成交确认书》、《执行裁定书》[（2017）赣执2号之二]：拟证明合盛公司系通过江西省高级法院司法拍卖的方式合法取得包含案涉附属设施在内的标的物。第二组证据，半导体公司和工商银行景德镇分行设立的抵押权证：拟证明半导体公司为土地使用权设立银行抵押的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百条的规定，抵押时已经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建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抵押。第三组证据，拍卖公告、执行协议：拟证明本案拍卖标的是基于2015年1月15日设立的抵押权产生，拍卖标的范围与之前设立的抵押权范围一致。拍卖公告第十三条规定，涉及办理权属转移之前、根据法律政策规定应由被执行人承担的费用，从拍卖款中扣除缴纳，半导体公司应该自行承担产权转移之前的费用，如土地使用税。另外，拍卖公告第四条规定，标的物以实物现状为准，绿化设施应当在拍卖范围内。第四组证据，半导体公司厂区绿化、指挥部、大门、围墙等设施流水明细：证明绿化、指挥部等设施基本上2008年已经动工，在2012年左右已经存在，最晚是2013年9月，均在2015年设立银行抵押权之前，属于一并抵押的范围，拍卖后一并属于合盛公司所有。第五组证据，景德镇半导体土地使用税明细、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半导体公司使用土地期间，欠缴了大量土地使用税，并产生了大量滞纳金，根据拍卖公告的规定，该费用由半导体公司自行承担，金额为47901872元。为办证需要，合盛公司替半导体公司缴纳了大量费用，若本案判决合盛公司承担责任，应当予以抵扣。原告半导体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江西省高级法院执行裁定书第二页已经明确了合盛公司竞买成功的是3块土地及26栋厂房，并没有包括案涉附属设施，所以合盛公司的拍卖款只是买了土地和厂房，并没有支付附属设施的对价。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案涉附属设施没有在抵押清单里，虽说按法律规定应一并抵押和处理，但在处理的时候应把附属设施价值计算在内。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拍卖公告写的很清楚，本次拍卖三宗工业用地及地上在建工程，并未涉及案涉附属设施，拍卖公告的第五条明确了应当由被执行人半导体公司承担的费用从拍卖款中扣除缴纳，不应该到今天才主张权利。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相关资产在抵押之前已存在，但是在拍卖之前即使归到合盛公司名下也应当支付对价。对第五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依据拍卖公告第五条规定，涉及办理权属转移之前根据法律法规应当由被执行人从拍卖款中支付，而不是现在向半导体公司主张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合盛公司未对原告半导体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五、七、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半导体公司未对被告合盛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半导体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即《超出变卖标的清单设施明细表》，在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已经认可该表中的13项附属设施已移交合盛公司，且已经通过鉴定机构作出价值评估，故该表已没有证据价值，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半导体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即《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和执行协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于江西省高院执行案卷，真实性可予认定。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告半导体公司因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浮梁县支行、景德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电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5）赣民二初字第54号］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该院于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月12日通过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半导体公司土地及在建工程进行公开变卖。变卖公告明确的变卖标的为半导体公司位于景德镇市高新区宗工业用地及地上在建工程，具体包括：1.三宗土地总面积489270.15㎡，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景高新土国用（2010）第001号、景高新土国用（2010）第003号、景土国用（2008）第0141号；2.地上在建工程26栋，含食堂、办公楼、公寓、厂房等建筑面积58160.69平方米。被告合盛公司以145041371.44元成功竞得变卖标的，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的所有权，并已实际占有和使用。上述三宗土地上，除26栋建筑物外，经合盛公司与半导体公司确认，还有玻璃围墙、厂区内绿化、厂区外绿化、半岛绿化、厂区主大门、半岛岗亭、高杆灯、半岛15千瓦光伏车棚、货运4号门岗亭、职工宿舍楼后侧钢架车棚、活动中心后侧彩钢板房及钢架堆场、全厂宣传栏、厂区后山临时钢架简易棚及板房等13项附属设施。该13项附属设施经景德镇景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价值为6882420元。合盛公司取得半导体公司土地和厂房后，实际占有了上述13项附属设施。另查明，半导体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债权人申请，本院于2018年8月6日裁定受理对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3项附属设施权属的认定及合盛公司应否向半导体公司返还13项附属设施的对应价值。1.案涉13项附属设施不在司法拍卖范围内，所有权仍归属半导体公司，主要理由是：（1）合盛公司提交的半导体公司作为抵押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公司景德镇分行作为抵押权人的《抵押权证》可以证明，抵押物为三宗工业用地及地上26栋办公楼和厂房，并未涵盖案涉13项附属设施。（2）半导体公司提交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可以证明，抵押评估的范围仅涉及三宗土地及26栋办公楼和厂房，不涉及案涉13项附属设施。（3）合盛公司提交的《执行协议》《（2017）赣执恢2号之二裁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半导体公司作为贷款抵押担保责任人，在（2015）赣民二初字第54号案件执行时，变卖的财产为设定了抵押的三宗工业用地及地上26栋办公楼和厂房，双方约定抵押物的价值结合贷款时的评估价值，参照市场价格协商确定。即合盛公司仅对法院变卖的三宗工业用地及地上26栋办公楼和厂房支付对价，并未对案涉13项附属设施支付对价。综上，可以认定司法拍卖标的物并未涵盖案涉13项附属设施。合盛公司辩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建筑物等设施随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流转而一并处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案涉13项附属设施系从物，属于一并拍卖的范畴。对此，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房随地走、地随房走”原则，旨在强调“房地一体”，以保证房地权利归属同一主体，并未规定建设用地流转时，地上附着物应不计价值一并无偿转让。因此，合盛公司所提其公司已通过司法拍卖一并获得案涉附属设施所有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2.合盛公司应向半导体公司返还13项附属设施的对应价值。合盛公司占有案涉13项附属设施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属不当得利，应将原物返还所有权人半导体公司。鉴于该附属设施均已移交合盛公司使用或被该公司拆除，且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关于建筑物等设施随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流转一并处分的规定，半导体公司诉请合盛公司对附属设施折价补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案涉13项附属设施的价值已经景德镇景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且合盛公司和半导体公司均未对评估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参照该评估意见，判令合盛公司返还半导体公司6882420元。合盛公司辩称，半导体公司在破产前一直未交纳土地增值税，其公司在土地过户时代为支付了47901872元税款及滞纳金，半导体公司应当返还。对此，本院认为，合盛公司并未就该项主张提起反诉，且根据拍卖公告第五条的规定，涉及办理权属转移之前，根据法律政策规定应由被执行人承担的费用，从拍卖款中扣除缴纳。即土地增值税应从拍卖价款中扣除，而不是在本案中抵扣，故合盛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景德镇合盛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景德半导体新材料有限公司6882420元；二、驳回原告江西景德半导体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363.4元，由原告江西景德半导体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4139.4元，被告景德镇合盛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32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寿林审判员  陈苾铃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朱洁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