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山西路**东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909589204。 法定代表人：潘东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芝岩、祁正，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光，男，汉族，1975年6月22日生，住山西省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杰，男，汉族，1979年7月29日生，现住山西省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姬村镇闫堡村振书巷** 法定代表人：李会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林，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平，女，汉族，1979年6月22日生，住山西省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林，男，汉族，1977年1月14日出生，住石家庄市元氏县。 上诉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信公司）、郭文光因与被上诉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刘永平、张海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石芝岩、祁正，上诉人郭文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润杰，被上诉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11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郭文光、刘永平的欠款数额未予以查明。1.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6页均载明“鑫通公司认可其代收被上诉人郭文光、刘永平的分期付款204750元，且已经将收取的分期付款204750元支付给上诉人（邦信公司）”，但事实上鑫通公司并未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给上诉人，鑫通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原审判决书第4页载明鑫通公司认可郭文光、刘永平同时欠鑫通公司10800元，郭文光、刘永平提供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显示的交易对象并非是邦信公司，而是李会娟，该银行流水所偿款项用途无法明确。二、原审在鑫通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认定本案的钱款数额本金为6525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庭审中，鑫通公司虽然自认已经收取郭文光、刘永平204750元并将款项转入我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鑫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依据鑫通公司的自认确定本案钱款数额65250元，适用法律错误。 郭文光答辩称，郭文光向被上诉人鑫通公司归还的204750元是购买车辆的分期款，而不是归还的贷款。27万元的借款是被上诉人鑫通公司使用，上诉人郭文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27万元的银行流水转账，及上诉人邦信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还款指示函，这几个证据，相互印证，也充分证明上诉人郭文光只是作为名义借款人，被上诉人鑫通公司才是此笔27万元的实际使用人及还款义务人。 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郭文光从邦信公司贷款27万元，用于购买冀Ａ×××××大货车，且该车至今由郭文光经营，详细情况同一审答辩。 上诉人郭文光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11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没有查清27万元借款的真正使用人，仅依据邦信公司将借款打入上诉人的账户，从而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忽略了上诉人该账户的中国银行卡被鑫通公司控制的事实。27万元借款转让上诉人卡中，第二天就被鑫通公司全部转入自己的账户，上诉人一分钱都没见到，更没使用，上诉人只是名义借款人，此笔借款全部由鑫通公司控制和使用。根据邦信公司、鑫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邦信公司同意上诉人将借款归还鑫通公司，也就是说，上诉人将借款支付给鑫通公司即视为归还了邦信公司的借款。一审中，上诉人收到借款后第二天就将该笔27万元借款全部归还于邦信公司制定的还款处。上诉人只是名义借款人，邦信公司与鑫通公司签订的还款指示函明确约定27万元借款由被上诉人鑫通公司归还，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鑫通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可以看出上诉人没有使用过这笔27万元借款。二、本案涉嫌“套路贷”，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鑫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鑫通公司与邦信公司相互勾结，精心设计以分期付款，汽车买卖为幌子的套路贷诈骗，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上诉人根本不认识邦信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是鑫通公司将其带到邦信公司，该借款合同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和体现，上诉人只是为了能正常履行与鑫通公司的车辆买卖，系迫于无奈按鑫通公司上签订了这份借款合同，故这份借款合同内容不真实，因签订违法而无效。三、邦信公司与鑫通公司串通采用恶意欺诈方式，骗取上诉人合法财产，应移送公安部门，追究其刑事责任。四、恶意串通违法抵押。鑫通公司先将该车出卖给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后将出售后的车辆作为抵押物，自行抵押给邦信公司。邦信公司对上诉人与鑫通公司的车辆买卖时知情的，鑫通公司与邦信公司恶意串通，违法抵押意图侵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 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借款合同真实有效，郭文光虽主张27万的真正使用人是鑫通公司，邦信公司依据借款合同的指示将案涉款项打入郭文光指定的账户，已履行完付款义务，至于案涉款项的后续使用，与邦信公司无关。其次，郭文光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包括在借款合同以及付款指示函上的签字，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他在借款合同及付款指示函上的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说受到欺诈或其它情形。上诉人提到的本案涉嫌套路贷和恶意串通，我们认为这是正常的民事纠纷，双方依法成立的合同，与刑事案件无关。 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同前述答辩意见。 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郭文光偿还借款本金112889.0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73708.82元（逾期罚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9月21日起支付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共计186597.88元，被告刘永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判令被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张海林对被告郭文光、刘永平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原告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以上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9月18日，原告邦信公司与被告郭文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贷款金额为27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运输车辆，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8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个还款日以相等的金额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贷款年利率为18%，借款人迟延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的，应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原告提供的《借款凭证》显示，原告邦信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将27万元借款转入了被告郭文光名下在中国银行元氏支行卡号为62×××46的账户内。被告鑫通公司认可，其已收到被告郭文光为购买车辆而向原告的借款27万元。二、2015年9月18日，原告邦信公司分别与被告鑫通公司、张海林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邦信公司与郭文光签订的《借款合同》，本金金额为27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邦信公司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在原告邦信公司与被告鑫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还约定，由鑫通公司负责收取借款人每月的利息并按时划转至乙方（原告）账户，贷款到期日，甲方（鑫通公司）负责将借款人应偿还的本金收取后按时划转至乙方账户。三、2015年9月18日，原告邦信公司与被告鑫通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03011150378【抵】-01、03011150378【抵】-02的《抵押合同》约定，鑫通公司向邦信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欧曼牌半挂牵引车（主车车牌号为冀Ａ×××××，车架号：ＬＲＤＳ6ＰＥＢ1ＦＲ011724）和盛川达牌仓栅式运输半挂车（车牌号为冀Ａ×××××，车架号：ＬＡ99ＣＨ539ＦＯＨＳＦ072），担保的主合同为邦信公司与郭文光签订的编号为03011150378【借】-01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7万元；抵押担保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邦信公司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同日，双方对上述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郭文光、刘永平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上述抵押车辆的所有人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四、被告鑫通公司认可，其已收取被告郭文光购车首付款8万元和分期付款204750元，且已将收取的分期付款204750元支付给了邦信公司，郭文光现实际尚欠邦信公司借款本金65250元。五、2015年9月22日，被告郭文光与被告鑫通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约定，被告郭文光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鑫通公司车辆（主车车牌号为冀Ａ×××××，车架号：ＬＲＤＳ6ＰＥＢ1ＦＲ011724；挂车车牌号为冀Ａ×××××，车架号：ＬＡ99ＣＨ539ＦＯＨＳＦ072），车辆总价为458000元，被告郭文光支付首付款8万元，剩余车款378000元分24个月支付，每月付款15750元;鑫通公司在郭文光未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该车的所有权，郭文光拥有该车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合同约定的车款全部交清后，鑫通公司协助郭文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郭文光取得该车所有权……六、2015年9月18日鑫通公司、张海林、李会娟给原告出具还款指示函承诺，对于本案郭文光向原告的借款债务27万元，鑫通公司、张海林、李会娟自愿代债务人郭文光偿还贷款，该还款视为债务人还款，鑫通公司、张海林、李会娟与债务人郭文光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与原告无关，鑫通公司、张海林、李会娟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邦信公司与被告郭文光（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及被告郭文光、刘永平签字申请贷款的贷款申请表等证据证明的事实，足以证实原告与被告郭文光之间存在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且原告依约于2015年9月21日向被告郭文光发放了用于购买车辆的借款27万元等事实成立，予以确认。本案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看，虽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个还款日以相等的金额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但并没有约定每期所还等额本息的数额，且被告郭文光对每期应还款的数额也不清楚。综合本案情况，原告与被告郭文光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视为借款期限两年，贷款年利率为18%，到期还本付息，逾期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按照原告邦信公司与被告鑫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由鑫通公司负责收取借款人每月的利息并按时划转至乙方（原告）账户，贷款到期日，甲方（鑫通公司）负责将借款人应偿还的本金收取后按时划转至乙方账户。据此说明原告邦信公司已授权委托鑫通公司向被告郭文光收取借款本息，郭文光向鑫通公司支付分期付款视为向原告邦信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鑫通公司自认其已收取被告郭文光分期付款204750元，被告郭文光向鑫通公司支付分期付款204750元应视为已偿还原告邦信公司借款本金204750元，据此计算，被告郭文光尚欠原告借款本金的数额为65250元（270000元-204750元），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刘永平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郭文光、刘永平系夫妻关系，二人均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向原告申请贷款，且贷款用于购买运输车辆，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夫妻二人均是贷款购车经营的收益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郭文光向原告贷款形成的债务应属于被告郭文光、刘永平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刘永平对被告郭文光贷款形成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郭文光、刘永平偿还借款本金的部分（65250元）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迟延支付到期款项的，应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被告郭文光、刘永平在合同期满（2017年9月21日）之日未偿还原告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依约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的条件成就，但因双方约定的罚息折合年利率27%，违反了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相关法律规定，现原告主张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罚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郭文光、刘永平提出的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在被胁迫、诱骗情况下签订的，该合同属于虚假的不合法的合同，及借款实际由被告鑫通公司使用，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结合郭文光与鑫通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的内容及被告郭文光向原告借款就是为了购买鑫通公司的车辆，且郭文光对其在贷款申请表、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签字的真实性认可，被告鑫通公司也证实被告郭文光已将该借款27万元用于购买了鑫通公司的车辆，从而进一步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郭文光履行了发放借款27万元的事实成立。即便被告鑫通公司、张海林等给原告出具还款指示函愿意代替贷款债务人郭文光向原告偿还贷款，但在尚未偿还完毕时原告与郭文光之间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并未消灭，原告仍有权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主张权利，故对被告郭文光、刘永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依据原告邦信公司分别与被告鑫通公司、张海林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均为邦信公司与郭文光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7万元的《借款合同》，保证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邦信公司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均为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方式均为连带保证责任。因此，被告鑫通公司、张海林对被告郭文光、刘永平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担保法规定，以车辆进行抵押的，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原告邦信公司与被告鑫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鑫通公司对原告与被告郭文光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以鑫通公司名下欧曼牌半挂牵引车（主车车牌号为冀Ａ×××××，车架号：ＬＲＤＳ6ＰＥＢ1ＦＲ011724）和盛川达牌仓栅式运输半挂车（车牌号为冀Ａ×××××，车架号：ＬＡ99ＣＨ539ＦＯＨＳＦ072）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系上述抵押财产的抵押权人。因此，原告要求对上述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郭文光、刘永平提出的上述《抵押合同》侵犯了被告郭文光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合同的抗辩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抵押标的物（车辆）的所有权属于被告鑫通公司，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鑫通公司将自己所有的车辆于2015年9月18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给了原告邦信公司，后鑫通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与郭文光签订《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约定，在郭文光未还清全部车款前鑫通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郭文光只拥有该车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待合同约定的车款全部交清后，鑫通公司协助郭文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郭文光取得该车所有权。庭审中，被告郭文光、刘永平认可诉争车辆价款为458000元，而郭文光、刘永平实际仅支付了首付款8万元和通过原告贷款的27万元，合计支付购车款35万元，尚未还清全部购车款，鑫通公司协助郭文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条件尚未成就。据此，被告郭文光、刘永平关于该《抵押合同》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合同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从被告郭文光提供的河北省高院的民事裁定书内容来看，鑫通公司与郭文光因《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纠纷尚在诉讼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鑫通公司与郭文光对郭文光所购买车辆价款为458000元和郭文光实际支付了首付款8万元均无异议，鑫通公司主张郭文光实际支付分期款204750元，郭文光主张已支付分期款20万元左右，双方主张的郭文光实际支付分期款的数额基本一致。结合前述查明和认定的事实，郭文光为购车向原告贷款27万元转给鑫通公司，加上郭文光支付的首付款8万元，共计支付购车款35万元，鑫通公司基于委托关系将郭文光应偿还原告的贷款及郭文光所欠的购车款以收取购车分期款的方式向郭文光收取，且已代原告收取郭文光贷款本金204750元。据此计算，被告郭文光、刘永平尚欠原告贷款本金65250元，郭文光尚欠鑫通公司购车款10.8万元，基此鑫通公司当然可以向郭文光主张权利，并未发现郭文光、刘永平所述原告与鑫通公司恶意串通侵占其合法财产的情况。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文光、刘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5250元及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罚息）。二、如被告郭文光、刘永平到期不能偿还上述款项，则以被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名下抵押物——欧曼牌半挂牵引车（主车车牌号为冀Ａ×××××，车架号：ＬＲＤＳ6ＰＥＢ1ＦＲ011724）和盛川达牌仓栅式运输半挂车（车牌号为冀Ａ×××××，车架号：ＬＡ99ＣＨ539ＦＯＨＳＦ072）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原告债务；不足部分由被告郭文光、刘永平继续清偿。三、被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张海林对被告刘凤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张海林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郭文光、刘永平进行追偿。案件受理费4032元，减半收取，由原告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991元，被告郭文光、刘永平负担1025元；被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张海林对被告郭文光、刘永平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郭文光、刘永平是否应向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案涉借款，如应偿还，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 上诉人郭文光与邦信公司自愿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凭证》，郭文光、刘永平自愿签订贷款申请表，综合上述证据及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足以证明邦信公司与郭文光之间成立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已查明，邦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9月21日向郭文光名下银行卡账户发放了27万元借款，后该款项被转到鑫通公司，鑫通公司认可其收到了郭文光为购买车辆向邦信公司的借款27万元。郭文光与鑫通公司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郭文光向鑫通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上诉人郭文光据此主张其并非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郭文光主张其系被迫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无效，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按照邦信公司与鑫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十四条“甲方（鑫通公司）负责收取借款人每月的利息并按时划转至乙方（邦信公司）账户；贷款到期日，甲方负责将借款人应偿还的本金收取后按时划转至乙方账户。”的约定，邦信公司授权委托鑫通公司向郭文光收取借款本息，则郭文光向鑫通公司支付分期款视为向邦信公司还款。鑫通公司自认已收取郭文光分期款204750元，应视为郭文光已偿还邦信公司借款本金204750元。一审认定郭文光尚欠邦信公司借款本金65250元（270000元-2047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对鑫通公司是否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将借款人偿还的款项按时划转给邦信公司的问题，因邦信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明确该项请求及数额，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邦信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郭文光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6246元，由上诉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4032元，由上诉人郭文光负担22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磊 审 判 员  任永奇 审 判 员  李坤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牛红昌 书 记 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