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刑初1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男，汉族，1997年6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本科文化，黑龙江林业职业学院学生，住五大连池市。系被害人米某3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臣，北安市通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振友，男，汉族，1957年5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大专文化，退休职工，住五大连池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2，男，回族，1968年1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北安市。系被害人米某3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上海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铭，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元庆，男，汉族，1997年5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五大连池市，住五大连池市。2019年3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9年4月24日释放。2019年10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涛，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杰，男，汉族，1998年10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高中文化，系五大连池市金诚汽修店学徒，户籍地五大连池市，住五大连池市。2019年10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五大连池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之敏，黑龙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元庆、王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2、米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向被告人朱元庆、王杰送达起诉书副本时，二被告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振阳、书记员刘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元庆及其辩护人张之敏、被告人王杰及其辩护人王涛、附带民事原告人米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日晚9时许，五大连池市金诚汽修店学徒被告人朱元庆、王杰，与汽修店老板程某、李某1夫妇在五大连池市青山镇18居委平房区胡同内朱元庆女朋友王某2家聚餐结束后，在王某2家门口与王某3告别期间，朱元庆与王杰到王某2家西侧被害人米某3家门口木材堆处小便，被出来锁门的米某3看到。米某3因朱元庆、王杰往自家木材上小便与二人发生口角。朱元庆与王杰用砖头、水泥块将米某3头部和颈部打伤，后二人被程某夫妇拽上出租车离去。米某3受伤后倒在自家院门内侧地面上直至次日凌晨5时许被其子米某4发现后报警，民警赶到后米某3被送往医院抢救。经诊断：米某3颈部损伤，四肢不全瘫；颈椎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部的损伤、头皮血肿、面部损伤。经法医鉴定：米某3颈部外伤伴四肢瘫痪属重伤一级。2020年1月7日，米某3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米某3为生前颅脑、颈部颈髓损伤截瘫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经侦查，被告人朱元庆于2019年10月2日被公安机关在五大连池市新发乡三队其家中抓获。被告人王杰于2019年10月2日被公安机关在五大连池市四道街金诚汽修店内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证据如下：1.物证米某3尸体、现场地面砖头、血迹照片；2.书证被告人朱元庆、王杰户籍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朱元庆刑事判决书、被害人米某3户籍证明、住院病志等；3.证人刘某1、王某1、程某、李某1、贾某、米某4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米某3陈述；5.被告人朱元庆、王杰供述与辩解；6.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补充鉴定书、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检验报告等；7.五大连池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制图及照片；8.视频资料出警经过录像，被告人、证人指认现场录像等；9.电子数据朱元庆手机微信通话记录等。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朱元庆、王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朱元庆、王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朱元庆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要求被告人朱元庆、王杰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189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668900元。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向法庭提交了米某3与丛某的离婚证明、离婚协议、米某1的户口本复印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2要求被告人朱元庆、王杰赔偿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166300.83元、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246300.83元。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向法庭提交了五大连池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疗票据7张、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票据1张、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费票据1张、黑龙江省威帅医疗器械经销有限公司护理费票据2张、北安市瑞康源润大药房有限公司药费票据15张、黑龙江省华瑞医药益民店药费票据6张、倍尔健医疗器械专营店销售单1张、北安健民大药房药费票据5张、国八医药北安富康分公司药费票据2张、北安市医疗器械护理用品商店生活及医疗用品票据9张、北安市鸿康医药有限公司药费票据1张、黑龙江省饮食业定额发票6张。被告人朱元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并没有向被害人米某3扔砖头，其拿起砖头后被程某拦下。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请求赔偿项目、数额以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包括外购药物票据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依照法律规定予以保护。被告人朱元庆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元庆、王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米某3受伤是由二被告人造成的。且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朱元庆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朱元庆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直接责任。被告人朱元庆认罪态度非常好，并对被害人米某3的家属积极主动赔偿，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虽向米某3扔砖头并没有砸中。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请求赔偿项目、数额以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及外购药物无医生签字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依照法律规定予以保护。被告人王杰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成伤工具不清，伤害方式不清，王杰与被害人未直接接触，王杰向院内抛砖没有角度可以造成被害人颈部损伤，完全可以排除王杰致害的可能性。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杰抛出的砖头进入被害人家院内，并砸中被害人。同时被害人米某3陈述致害人是小个子，应为朱元庆。本案不符合共同加害行为部分行为人对全部后果负责的情形，在被告人王杰投掷砖头与被害人被伤害之间缺乏因果关系方面的最基本的证据。被害人是第二天凌晨被米某4发现的，期间是否有其他因素致其重伤不得而知，本案合理怀疑未能排除。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王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日晚9时许，被告人朱元庆、王杰与程某、李某1夫妇在五大连池市青山镇18居民委平房区胡同内朱元庆女朋友王某2家聚餐结束后，朱元庆与王杰到王某2家西侧被害人米某3（男，殁年52岁）家门口木材堆放处小便，被出来锁门的米某3看到后，米某3与朱元庆发生口角。在争吵过程中，朱元庆拿起一块砖头扔向米某3，王杰也向米某3处扔砖头、水泥块。后二人被程某夫妇拽上出租车，回到程某夫妇家中。次日凌晨5时许，米某4发现米某3受伤倒在自家院门内侧地面上后报警，民警赶到后米某3被送往医院抢救。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断：米某3颈部损伤，四肢不全瘫；颈椎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部的损伤、头皮血肿、面部损伤。经法医鉴定：米某3颈部外伤伴四肢瘫痪属重伤一级。2020年1月7日，米某3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米某3为生前颅脑、颈部颈髓损伤截瘫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经侦查，被告人朱元庆于2019年10月2日被公安机关在五大连池市新发乡三队其家中抓获。被告人王杰于2019年10月2日被公安机关在五大连池市四道街金诚汽修店内抓获。另查明，被害人米某3先后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5天，在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33天，后居家治疗，于2020年1月7日死亡。被害人米某3住院治疗、居家治疗及办理丧葬事宜等费用均由其弟弟米某2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系被害人米某3婚生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18900元（30945元×20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2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为：被害人米某3在受伤治疗期间医疗费108269.83元、护理费32800元、交通费8500元、营养费5520元（60元×9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元、丧葬费34207.98元（5701.33元×6个月），共计人民币191917.81元。再查明，被告人王杰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米某2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追究其赔偿责任，并免除其应承担的连带责任。被告人朱元庆亲属代朱元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米某2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19时许，我、李某1、王杰、朱元庆、王某2、王某2父亲、王某2母亲、还有贾某在王某2家吃的火锅。大概21时许，我媳妇李某1叫出租车准备回家，王杰和朱元庆出来后去王某2家西侧邻居家门口尿尿，这时从王某2家西侧邻居家出来一个老头，手里还拎着一个挺长的东西。这个老头看见王杰和朱元庆在他家门口尿尿，就骂了一句“小崽子”。此时我在王某2家门口道南的位置尿尿，我感觉他们之间要起冲突，我就赶紧过去拉住朱元庆。这时候出租车已经到王某2家门口。我抱着朱元庆的时候，王杰在王某2家西侧砖头堆的位置地上捡起来一个东西扔向王某2家西侧邻居家大门的方向。朱元庆从地上捡起来了一块红砖，也向王某2家西侧邻居家的大门扔过去。王杰在向东走的时候又从地上捡起第二个东西，又向王某2家西侧邻居家的大门扔过去，这次应该是砸到大门上，我听见砸门的声音。这个老头这时已经转身回到自己家院子里，王杰又从地上捡起来一个半块的砖头，又向王某2家西侧邻居家那个老头扔过去，应该是扔进米某3家院内。之后我媳妇拉着王杰，我拉着朱元庆就往出租车的方向走，后我们就上出租车一起回到我的住处。证人刘某1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9年10月1日晚上9、10点钟,我在中桥出租车公司的台里接了个活,我到了目的地后,车头冲西,当时我的车灯开着，看到三个男的在道边尿尿,其中一名矮个男子,两名高个男子。过了一段时间,这三个男的当中两个年轻的就和人吵吵起来,这两个男子一直在骂。然后他们骂着骂着就往我停车的地方西面院子里扔砖头,这两个人扔了好几块砖头,那个岁数大的男子就开始拉着那两个年轻的男子将他们拽上车,我就拉着他们去了东城新天地。并证实我看到二人就在道上了,没进院子打。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19时许，我和程某、朱元庆、王杰去朱元庆对象家吃饭。22时许，我们吃完饭从朱元庆对象家出来，朱元庆对象给我们叫了出租车，我看见车过来就直接上车了。程某、王杰、朱元庆说要上厕所，我就一直在出租车里玩手机。后我听见外边有人吵起来，听见了“咣”的声音，我感觉好像是砸门的声音，我就赶紧下车，之后我看见王杰手里有一块砖头，我就把王杰手里的这块砖头抢过来扔到地上，这时程某也在拉着朱元庆，然后我和程某就把朱元庆和王杰拉到出租车上回到我家。证人米某4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22时许，我听见我家院里有4个陌生男人喊的声音，我以为是我父亲和别人唠嗑。次日凌晨3时许，我听见外面有哼哼声，我出去看见我父亲头朝北脚朝南趴在大门里面，当我走近时看到我父亲头部和俩个手臂都是血，手里拿着锁。在我父亲身边左侧有两块砖头，其中有个红色砖头上有一点点血迹。我父亲脚后靠门附近有一个灰色水泥块，门外靠近西边门框还有不超过三个砖头块，我家的仓房玻璃也碎了。然后我回屋拿被和我的棉衣给我父亲盖上，我就去颜叔叔家，他家亲戚和我一起回的我家，然后我打了110报警电话。当时我父亲和我说有四个人打他，其中有个“小个子”打的他。证人贾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18点左右，我与王某2、朱元庆、王杰、程某和程某的媳妇，在王某2家吃饭。21点左右，朱元庆与王杰、程某还有程某的媳妇就走了。22点左右，我与王某2一起回我家。大约20分钟后，王某2用微信叫朱元庆到我家。到我家后朱元庆就将他离开王某2家时与隔壁米大爷发生争执的过程与王某2说了。我当时听到朱元庆跟王某2说：“我在你家出来准备去上厕所，然后看隔壁走出一个人给我吓一跳，还告诉我不让我在这里上厕所烧火有味，那个老头骂我小崽子，我就问那老头你骂谁那，王杰就将三个砖头扔过去了，我准备要拿个砖头太大没拿动就被程某推到了车上”。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下午5时左右，程某和朱元庆、王杰、李某1都来到了我家，吃完饭之后我给他们叫的出租车，他们就都走了,是我妈出去送的他们。过了一会我出去看我妈在墙边吐呢，我妈进屋跟我说朱元庆和师傅吵吵起来了。然后我和贾某回贾某家，朱元庆来到贾某家找我，我问朱元庆咋的了，朱元庆和我说他和王杰在我家西院门口尿尿，出来个老头给他吓一跳，王杰就向那个老头扔了三块砖头，朱元庆说他没扔，朱元庆被程某拉到车里了。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大约21时许，我在屋子里听到外面有人连吵吵带骂人。第二天早晨，有个小孩来我妹夫家说他爸喝酒喝多了，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让我过去帮帮他。然后我就到小孩家，看见一个老头向北趴在地上，我和小孩把老头翻过来。然后小孩进屋拿棉被放在这老头的身下，翻过的时候这个老头脸上有血迹，其他地方没看见外伤。当时我看见了两块砖头，我问老头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老头说没喝酒，让人打了。然后他儿子就报警。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是黑龙江省第三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9年10月6日米某3是因颈椎、颈髓损伤住院治疗的。米某3在黑龙江省第三医院神经外一科重危抢救室进行治疗。因为家里无人护理，无钱救治出院。出院时四肢不全瘫，神志清晰。米某3出院后还需要注射神经营养药物，预防各种并发症，进行康复护理。米某3治疗不当会引起营养不良，肺部感染，褥疮，多脏器衰竭等，这些并发症严重了会导致死亡。证人井某证言证实，我是哈医大二院骨六科室医生。米某3转入ICU之后，我去看过米某3的病情。当时生命体征尚可，气管插管中，患者意识不清晰，面部有血痂。当时是颈椎外伤，四肢不全瘫入院的。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是哈尔滨医大二院研究生骨外七科室实习医生。2019年10月2日我接诊过一名叫米某3的患者。当时诊断结果是颈椎外伤，四肢不全瘫。米某3当时有生命体征，神志不太清晰，无法正常交流，脸部有擦破伤。证人米某2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日早上7时左右，我二哥我二嫂送米某3到北安市黑龙江第三医院找到大夫咨询了一下,大夫说我哥的病情在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不了,我直接打120救护车来到了哈尔滨医大二院,下午1时30分左右办理的入院手续。期间先后去了五大连池市第一人民医院、黑龙江省第三医院、哈尔滨医大二院治疗。五大连池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说明是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部血肿、颈椎强行性改变、第5颈椎棘突骨折、颈3椎管内点状气体密度影,建议MI检查明确、胸部CT未见异常。北安市省三院说本院做不了手术,建议尽快去更高级的医院检查治疗。哈医大二院大夫笼统的和我说我哥的这些伤是颈椎受到重伤形成的,想要恢复正常是不可能。米某3住院期间，朱元庆和王杰的家属向米某3给的这三次钱都是我收的,我也向王杰和朱元庆的家属出具了收条,朱元庆的家属一共给我拿了2000元钱,王杰的家属一共给我拿了15000钱。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以及指认现场视频证实，现场位于五大连池市青山镇米某3家，米某3家主房为坐北朝南砖瓦结构一栋房，东邻平房无人居住，南为东西向巷道，西邻平房无人居住，北为巷道，中心现场位于米家院内。中心现场勘查所见：院门外（院外）：米某3家院大门向东4.5米，巷道北侧有面积为38厘米×180厘米×130厘米砖头堆（已拍照提取）。院大门为双扇内开，西侧扇在开位，院门外侧西面放有木头堆，木头堆东侧，院门向南80厘米地面上留有长10厘米、宽7厘米、高5厘米的砖头一块（已提取）。院门高1.9米，距门西边缘向东19厘米，上边缘向下9厘米处留有3厘米×0.5厘米砸痕，此砸痕下有面积为2厘米×7厘米的红色物质附着。米某3家门前向南2米，向西1米处为王杰、朱元庆解手处，此处向东12.8米处，王某4家门前1米处为王杰捡砖头及扔砖头处，米某3家门前4.9米，向东7.9米，为朱元庆捡砖头及扔砖头部位，米某3家院门向东6.8米处，地面上堆放有一面积为2.51×1.2平米的砖头堆，此处为朱元庆指认王杰扔砖头部位。院门内（院内）：院大门里侧向北85厘米院道东侧木头堆上有一挂锁锁链。院大门向北2.3米处院道地面上有面积12厘米×13厘米血迹（已提取）。院道西侧为简易仓库，仓库门上立放有木棍，院大门向南65厘米，简易仓库门南侧立有玻璃门，此门北侧玻璃门距地面向上1.68米处玻璃呈放射状破碎，放射状中心点处有红色物质附着。简易仓库向东32厘米处，地面上留有长10厘米、宽和高均5厘米砖头一块，留有长7.5厘米、宽5厘米、高4厘米砖头一块。五大连池市公安局（黑连）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32号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伤情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米某3颈部外伤伴四肢瘫属重伤一级。并于2019年10月27日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朱元庆、王杰及被害人家属。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毒化）字【2020】9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米某3心血中未检测出地西泮、阿普唑仑。并于2020年4月17日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朱元庆、王杰及被害人家属。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连)公（刑技）鉴(法病)字【2020】1号(补充)鉴定书、尸体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说明证实，米某3心血中未检测出地西泮、阿普唑仑,以此可以排除米某3地西泮、阿普唑仑中毒死亡的可能;根据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00021202023号病案复印件及黑龙江省第三医院0230801号病案复印件记载,2019年10月1日,米某3被他人打伤后,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及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于2020年1月7日,米某3在家中死亡。医院诊断为“颈部损伤,四肢不全瘫、颈椎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头部损伤、面部损伤、支气管肺炎”;根据尸体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病案记载结合法医病理学检验见喉部、气管:气管插管处软骨局部组织结构破坏,有大量炎细胞浸润及纤维组织增生,颈髓损伤后继发软化;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米某3符合生前颅脑及颈髓损伤后截瘫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死者米某32019年10月1日21时受伤,于2020年1月7日早4时许在家中死亡,住院CT影像诊断报告单(2019-10-08)示:C5棘突线状骨折,头面部多处擦皮伤,头皮软组织肿胀,解剖过程中未检见出明显软组织损伤,C5棘突未见明显骨折,因治疗过程累计三个多月,软组织损伤、颈椎骨折符合治愈的过程死者米某3颈部损伤,根据病案记载死者头部软组织胂胀及病理检验颈髓损伤继发软化,结合案情死者颈部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现场遗留砖头抛、砸均可以形成)。死者米某3符合生前颅脑、颈部颈髓损伤截瘫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并于2020年4月17日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朱元庆、王杰及被害人家属。并证实本级鉴定机构的检验检测的能力范围中的法医病理鉴定包含致伤工具的推断。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连）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32号鉴定书、涉案DNA检材采集卡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DNA鉴定检材来源合法，送检地面血迹提取棉签上检出的人血，与米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08×1031。送检的大门外红色砖头、大门内红色砖头1号、大门内红色砖头2号上未检出人DNA。并于2019年10月27日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朱元庆、王杰及被害人家属。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20】25号鉴定书证实，米某3、丛某是米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7.41×1011。涉案扣押手机、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电）字[2019]38号检验报告、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电）字[2019]58号鉴定书、被告人朱元庆微信聊天记录及提取笔录证实，在朱元庆、王杰、王某2、李某1、程某、贾某处扣押的手机，获取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信息等情况。并证实被告人朱元庆与王某2的聊天内容，朱元庆在微信聊天中说打他的时候进院了。王某2说那就行，没事，我跟我爸说他先骂的你，我爸来气了，说等他出院的。朱元庆说砖头子能砸成啥样，他因为啥住院啊。王某2说不到，我妈问那，跟你们没关系，早上来的120，他有心脏偷停，我爸去录笔录le，一会一个一个的录，真特么烦人啊。朱元庆说问问那人啥情侣（情况），把手机聊天记录删了。王某2说你们给干坏了，情况不好，但是没事。朱元庆说哪坏了，派出所咋说的，问问脑袋坏没坏。朱元庆案发时手机（153××××****）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0月1日21时42分、22时49分、22时51分、22时57分，10月2日8时36分、8时50分分别与王某2（137××××****）有通话。米某3手机号码为187××××****、152××××****案发时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0月1日18时13分后至2019年10月2日4时57分拨打110报警电话，期间没有其他通话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日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受理本案，并于当日对朱元庆、王杰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朱元庆、王杰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及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9年10月2日4时57分，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文化派出所接到米某4报警称其父亲米某3被人伤害，文化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文化派出所将该案移交至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经走访，发现王杰、朱元庆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10月2日15时许，民警在五大连池市新发乡三队朱元庆家中将其找到，民警向其表明身份后，朱元庆转身从其家中后窗逃跑，民警追逐朱元庆300米后，在朱元庆家后院大地内将其抓获。2019年10月2日15时许，民警在五大连池市四道街金诚汽修店内将王杰抓获，此案告破。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说明材料证实，被害人米某3的死亡结果与损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害人米某3的损伤为钝器打击形成，现场遗留砖块可以形成，抛甩、直接打击、一次打击都可以形成其损伤。被告人朱元庆、王杰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元庆、王杰犯罪时已成年。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建设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杰无前科劣迹。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元庆于2019年11月8日因故意伤害案被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刑初1509号刑事判决书、青岛市第三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朱元庆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9年4月24日释放。被害人米某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米某3身份信息。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案、黑龙江省第三医院病案及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被害人米某3的住院、出院、伤情情况及救治过程。北安市清真寺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米某3于2020年1月7日死亡。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文化派出所出警民警所佩戴执法记录仪录制视频、出警情况说明材料、光盘制作说明材料证实，2019年10月2日凌晨，米某4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发现被害人米某3倒在自家院门里侧，倒地位置与现场勘查地点一致。被害人米某3陈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9年10月1日晚上9时许左右，我出去准备锁门，发现我家外面有人，我出去看见有两个人往我家的木头方子上尿尿，我跟他们说你别往那尿尿。我记得有一个小个的人骂我，我和他们当时相距大约5米左右，他们在我的身前，我看他们都喝酒了，我就赶紧往我家的院里走了。被告人朱元庆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9年10月1日下午4、5点钟，我、王某2、贾某一起去的王某2家后，我师傅程某、师母李某1、王杰也到了。大概晚上9、10点钟吃完饭，王某2打电话叫了台车，我、程某、李某1、王杰一起走的，王某2的母亲出来送的我们。出来后我和王杰在被害人家门口小便，被害人手里拿个东西从院里出来说“你别在这上，一股味”，然后我和被害人说不好意思，我就跑到被害人家对面壕沟里小便，这是出租车已经到了，并有灯光照过来。我师傅程某过来和我一起在壕沟小便，我和程某小便完往出租车方向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被害人就开始骂我，我说你骂谁呢，我这时从壕沟里捡了一块砖头，我当时是借着出租车的灯光，看到壕沟里面有砖头我就捡起来了。我准备过去打他，程某把我抱住了，他说你别惹事，跟我回家。这时王杰看我和被害人发生冲突，他就从出租车方向过来，从王某2家门外西边我站的地方对面捡起个东西，他后来跟我说是水泥块，朝被害人扔过去了，这时被害人在他家大门口站着，门开着，当时天黑打没打到人不清楚，但听到好像打到铁门上，发出那种砸铁的声音。之后王杰又朝被害人扔了两次，事后我听他说是水泥块。后程某推着我往王杰那边去，然后拽着我和王杰一起上的出租车，我们直接到了程某家，晚上11点多我又去的贾某家找的王某2并在那住的。第二天早上我去程某店取机油，然后回新发乡家里。我到新发乡以后接到王某2的微信说早上6点多救护车把被害人送医院了，然后我告诉王杰说被害人让救护车拉走了，我问他打哪了，他说不知道。上午9点多，警察去王某2家，王某2说警察把他家人都带派出所了。然后我告诉王杰说警察来了，王杰说咋整啊，我说没事，不一定是咱们打着了，王杰说要上我家躲两天，我说没事不用躲。之后我让王某2问问警察人伤哪了，王某2没给我回话。大概下午2点多，公安人员到新发乡我家，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就跳窗户跑，后来那帮人喊是公安局的我就蹲地上，他们就把我带回公安局。被告人王杰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9年10月1日中午，王某2的爸妈来到修理铺说要请朱元庆和程某到家里吃饭，就让我一起跟着去。大概下午5点半左右，我和我师傅程某、李某1走着到的王某2家吃饭。晚上9、10点，我、朱元庆、程某、李某1、王某2他妈一起出的门，当时王某2她妈和李某1一起唠嗑，我和朱元庆、程某往西头走去小便。我和朱元庆俩人走到一家门口的木头堆边，往木头堆上小便，我听到那家门响，我就提上裤子，跑到王某2家仓库边继续小便，朱元庆就跑到胡同另一边跟程某在一边小便。当时叫的出租车已经到了，有车灯，看不清人脸，但能看到人手里拿个铁链子，跟朱元庆吵吵起来。我就听那人说朱元庆往木头堆上撒尿，朱元庆就骂他，我怕他拿铁链子打朱元庆，我就从地上捡起一块水泥块向他扔去，结果砸到门上了“咣”一声，那人就跑院里了。这时候朱元庆也捡起一块砖头，我又在花池子边上捡起一块砖头，因为沉我没扔出去，咕噜到花池子边那个砖头堆上。这时李某1过来拽着我不让我再扔，我当时捡起来第三块没扔出去，扔地上。朱元庆捡起来的砖头也朝院里那个人的方向扔过去，他在扔的砖头穿过那家院子里的种苞米，有苞米叶子晃动的声音。后来我和程某把朱元庆拽上车，我们4个人就一起坐出租车去的程某家。在程某家南卧室聊天，后来朱元庆就走了，我就在程某家睡觉了。10月2日早上，朱元庆回过修理店取机油。10点多钟朱元庆给我发微信说昨天晚上那个老头上医院了，我说咋回事，他说他也不知道。后来他又告诉我说警察找我的时候让我说我拿块水泥块子砸门上了，说那个老头拿刀要砍他。我说我本来就扔了一块水泥块砸门上了。10月2日下午3、4点钟，警察来了，把我和程某一起带走。被害人米某3与丛某的离婚证明、离婚协议证实，米某3与丛某的婚姻状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的户口本复印件证实，米某1的身份信息。五大连池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疗票据7张、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票据1张、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费票据1张、北安市瑞康源润大药房有限公司药费票据15张、黑龙江省华瑞医药益民店药费票据6张、倍尔健医疗器械专营店销售单1张、北安健民大药房药费票据5张、国八医药北安富康分公司药费票据2张、北安市医疗器械护理用品商店生活及医疗用品票据9张、北安市鸿康医药有限公司药费票据1张证实，被害人米某3在受伤治疗期间所花医疗费用情况。黑龙江省威帅医疗器械经销有限公司护理费票据2张证实，被害人米某3治疗期间的陪护费用情况。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调查笔录、调解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米某2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王杰谅解，并放弃对被告人王杰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赔偿要求，放弃追究被告人王杰的连带责任。被告人朱元庆亲属代朱元庆赔偿二附带民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0000元。关于被告人朱元庆、王杰及二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根据在卷证人程某、刘某1、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米某3的陈述以及被告人朱元庆、王杰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朱元庆因琐事与被害人米某3发生口角后，向米某3处抛掷砖头。被告人王杰为帮助朱元庆，亦向米某3处扔砖头、水泥块，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共同犯罪的行为，且二被告人系成年人，应明知向米某3投掷砖头、水泥块的行为可以对米某3身体造成伤害。虽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米某3所受伤害是由二被告人谁造成的，但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因此二被告人均应对犯罪后果承担责任，故二被告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均为主犯。本案系被告人朱元庆与被害人米某3发生口角，进而引发的伤害事件，虽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为主犯，但在量刑上应有区分。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人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被害人米某3死亡与二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根据五大连池市公安局（黑连）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32号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连)公（刑技）鉴(法病)字【2020】1号(补充)鉴定书、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情况说明材料足以证实，被害人米某3系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颈部颈髓损伤截瘫，构成重伤一级，且现场遗留砖块抛甩、直接打击、一次打击都可以形成其损伤。经一段时间治疗后，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同时证人米某4、王某1证言、被害人米某3的陈述均可以证实，被害人米某3与被告人朱元庆、王杰发生争执后被打倒地，且结合案发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21时，被害人倒地位置为自家院内，足以排除其他人再次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情况。故被害人米某3的死亡与二被告人伤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可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人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被告人朱元庆、王杰是否进院殴打被害人米某3以及米某3陈述的采纳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包括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程某、李某1证言、出租车司机刘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本案系被告人朱元庆、王杰通过扔砖头的方式将被害人米某3打伤，二人没有进入院内殴打米某3。且没有证据证实程某、李某1参与殴打被害人。同时，根据证人米某4的证言证实，在给米某3翻身时，发现在其身下有几块砖头，现场勘查反映出米某3家仓房玻璃有破损，上述证据均可证实二被告人向被害人米某3扔砖头的事实。另据被告人朱元庆与王某2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朱元庆对米某3的伤情并不了解，进而可印证，二被告人并没有近距离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且亦无证据能够反映被告人朱元庆再次返回现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综上，仅对被害人米某3的陈述在案件起因方面，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朱元庆、王杰所提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经查，因王杰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基本一致，包括侦查阶段更换办案人员的供述基本一致，故对被告人王杰的供述不予排除，仅对被告人朱元庆于2019年10月3日、10月8日所做的供述予以排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元庆、王杰因琐事向被害人米某3抛掷砖头、水泥块，致被害人米某3重伤，后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元庆、王杰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朱元庆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元庆、王杰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米某3是直接侵权人，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应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且本应承担连带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2所提要求二被告人赔偿的费用中，因租房费用、五大连池市往返北安市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保护的费用，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同时鉴于被告人王杰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追究被告人王杰的其他赔偿责任，并免除王杰所需承担的连带责任。被告人朱元庆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元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34年10月1日止。）被告人王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9年10月1日止。）被告人朱元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合理经济损失618900元的50%即3094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已交付赔偿款10000元）被告人朱元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2合理经济损失191917.81的50%即95956.9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已交付赔偿款1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米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 巍审判员 朱传茂审判员 李欣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丽颖书记员 石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