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法定代表人：李奋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竹，广东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结茵，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禄，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诗雅，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潘文杰，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晋公司）因与上诉人梁结茵及原审第三人潘文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4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晋公司仅须向梁结茵返还本金418.5万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梁结茵应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从梁结茵出借的对象来看，其至少有四个不同的出借对象，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而华晋公司借款本金145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31.5万元，故只需返还款项418.5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晋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含手续费）高达每月3.5%，超过年利率36%，且按基数1650万元计算，故超过的部分应当视为偿还本金，并从本金中作相应扣减；三、一审判决认定华晋公司须返还律师费错误。梁结茵要求支付的借款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24%，因此梁结茵再行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依法不应获得支持。梁结茵辩称，一、梁结茵并不是职业放贷人，不是以放贷为职业，有固定收入。而且广东省并没有职业放贷人的法定标准，华晋公司不能以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二、虽然合同约定利息加手续费共计月利率3.5%，但从银行流水可知华晋公司实际只按月利率3%履行，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文杰未作陈述。梁结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晋公司偿还借款1650万元、利息3383333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法：以13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3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500万元借款合同只交付300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梁结茵已交付了50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其中的200万元已由中山荣富贸易有限公司归还梁结茵即梁结茵、华晋公司与中山荣富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于协议签订并把利息计付清楚后同时作废，现该200万元已由华晋公司使用，梁结茵只需交付300万元即可。且在李奋志的交易流水可以证明梁结茵已支付了该200万元，且华晋公司在签订补充借款协议时亦再次确认；二、律师费已由合同固定，何时支付不应影响梁结茵支出律师费的认定。华晋公司辩称，梁结茵发表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华晋公司并没有确认在补充协议计算欠款利息的标准是3%，是梁结茵自己陈述的。按常理，涉案的借款第一笔为600万元，约定的利率2.5%，手续费是1%,按照常理后续的借款也应沿用这3.5%的月利率。对于梁结茵所说的200万元华晋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潘文杰未作陈述。梁结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晋公司偿还梁结茵借款1650万元及利息（其中，1.借款本金350万元的利息截至2018年11月20日为87.5万元，2018年11月21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借款本金1300万元的利息截至2018年11月30日为420万元，2018年12月1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判令华晋公司支付梁结茵借款手续费（手续费以本金16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判令华晋公司赔偿梁结茵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6.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结茵与华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奋志系朋友关系；李奋志、潘文杰系华晋公司的股东。2016年至2017年期间，梁结茵与华晋公司之间存在五笔借款合同关系，详情如下：一、2016年11月11日，梁结茵（甲方，贷款人）与华晋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因承包中山市*******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600万元，上述资金分两批到乙方账上，第一批300万元于2016年11月11日前，第二批300万元于2016年11月29日前，每笔资金到乙方账上后，由乙方开出一年有效的银行支票作为抵押；借款利息每月2.5%，手续费每月1%，乙方需于每月1日前支付给甲方当月利息及手续费；借款期限1年，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0日；借款期限届满，乙方应向甲方还清借款本息，如乙方尚未向甲方还清借款本息的，乙方除需按照约定利率给付利息，还应按照约定利率的一倍计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如乙方违约，乙方除需按合同约定执行外，乙方需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签订合同后，梁结茵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1月30日向华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奋志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共计600万元，并由华晋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借款后，华晋公司向梁结茵支付了部分利息及手续费用。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0万元，用以承包中山市威利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资金用途，并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截止2018年11月30日，乙方尚欠未支付的利息款共198万元；因资金周转原因，借款时间顺延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开具借款金额的有效支票予甲方收执，并以汇凯嘉园工程之工程款优先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二、2017年2月27日，梁结茵（甲方、贷款人）与华晋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因承包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2%，每月手续费1%，乙方需每月13日前支付给甲方当月利息及手续费；借款期限1年，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借款期限届满，乙方应向甲方还清借款本息，如乙方尚未向甲方还清借款本息，乙方除需按照约定利率给付利息及手续费外，还应按照约定利率及手续费的一倍计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乙方须在收到每笔借款当天，开回收据予甲方收执，并由乙方开出等额的有效期一年的支票给予甲方作为抵押；如乙方违约，需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签订合同后，梁结茵于2017年2月28日向华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奋志银行账号转账100万元，并由华晋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借款后，华晋公司向梁结茵支付了部分利息及手续费用。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用以承包中山市威利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汇凯嘉园一期工程资金用途，并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截止2018年11月30日，乙方尚欠未支付的利息款共30万元；因资金周转原因，借款时间顺延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开具借款金额的有效支票予甲方收执，并以汇凯嘉园工程之工程款优先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三、2017年3月24日，梁结茵（甲方、贷款人）与华晋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因承包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2%，每月手续费1%，乙方需每月9日前支付给甲方当月利息及手续费；借款期限1年，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25日；借款期限届满，乙方应向甲方还清借款本息，如乙方尚未向甲方还清借款本息，乙方除需按照约定利率给付利息及手续费外，还应按照约定利率及手续费的一倍计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乙方须在收到每笔借款当天，开回收据予甲方收执，并由乙方开出等额的有效期一年的支票给予甲方作为抵押；如乙方违约，需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签订合同后，梁结茵于2017年3月25日向华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奋志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并由华晋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借款后，华晋公司向梁结茵支付了部分利息及手续费用。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用以承包中山市威利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汇凯嘉园一期工程资金用途，并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截止2018年11月30日，乙方尚欠未支付的利息款共27万元；因资金周转原因，借款时间顺延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开具借款金额的有效支票予甲方收执，并以汇凯嘉园工程之工程款优先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四、2017年5月2日，梁结茵（甲方、贷款人）与华晋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因承包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350万元；借款利率2%，每月手续费1%，乙方需每月20日前支付给甲方当月利息及手续费；借款期限1年，自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借款期限届满，乙方应向甲方还清借款本息，如乙方尚未向甲方还清借款本息，乙方除需按照约定利率给付利息及手续费外，还应按照约定利率及手续费的一倍计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乙方须在收到每笔借款当天，开回收据予甲方收执，并由乙方开出等额的有效期一年的支票给予甲方作为抵押；如乙方违约，需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签订合同后，梁结茵于2017年5月2日向华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奋志银行账户转账350万元。借款后，华晋公司向梁结茵支付了部分利息及手续费用。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50万元，用以承包中山市威利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汇凯嘉园一期工程资金用途，并于2017年5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截止2018年11月20日，乙方尚欠未支付的利息款共87.5万元；因资金周转原因，借款时间顺延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开具借款金额的有效支票予甲方收执，并以汇凯嘉园工程之工程款优先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五、2017年6月19日，梁结茵（甲方、贷款人）与华晋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因承包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利率2%，每月手续费1%，乙方需每月5日前支付给甲方当月利息及手续费；借款期限1年，自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借款期限届满，乙方应向甲方还清借款本息，如乙方尚未向甲方还清借款本息，乙方除需按照约定利率给付利息及手续费外，还应按照约定利率及手续费的一倍计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乙方须在收到每笔借款当天，开回收据予甲方收执，并由乙方开出等额的有效期一年的支票给予甲方作为抵押；如乙方违约，需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该合同第四点约定了“该借款本金共计500万元，其中200万元已由中山荣富贸易有限公司归还了甲方（即甲乙方及中山荣富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于本协议签订并把利息计付清楚后同时作废）现该200万元已由乙方使用，故本项借款甲方只需汇300万元乙方账号即可”。签订合同后，梁结茵于2017年6月19日向华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奋志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借款后，华晋公司向梁结茵支付了部分利息及手续费用。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50万元，用以承包中山市威利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汇凯嘉园一期工程资金用途，并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截止2018年11月30日，乙方尚欠未支付的利息款共165万元；因资金周转原因，借款时间顺延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开具借款金额的有效支票予甲方收执，并以汇凯嘉园工程之工程款优先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因华晋公司拖欠梁结茵上述借款本息，梁结茵经多次催告无果，故于2019年9月9日委托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82.5万元。另查，除了本案诉讼，梁结茵于2019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了李克明、华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23599号】，起诉的借款本金为400万元。梁结茵还于2019年9月17日起诉了周文耀、华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24750号】，起诉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本案中，华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李奋志与梁结茵之间的多笔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华晋公司在所涉的上述三宗民间借贷案件中已向梁结茵支付利息共计1193.5万元。再查，关于2018年12月11日的五份《补充协议》所确定华晋公司拖欠的利息数额，梁结茵述称均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得出。华晋公司则认为，华晋公司没有按时足额向梁结茵还款，对案涉五笔借款到底支付了多少利息以及在《补充协议》中所确认欠息的计算标准，均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梁结茵为了证明其与华晋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收据》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华晋公司对借款事实予以承认，故对梁结茵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梁结茵通过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发放资金获取高额利息，且该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也就是说，案涉借款并不存在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致使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华晋公司有关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案涉的五份《借款合同》中，第一至第四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共计1150万元，该款梁结茵已足额向华晋公司交付。以上事实有梁结茵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双方的陈述在案佐证，予以认定。第五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500万元，综合该合同第四点约定以及梁结茵实际向华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奋志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等事实，不能证明华晋公司已足额收到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万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第五份《借款合同》中华晋公司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和手续费。梁结茵与华晋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五份《补充协议》，属于双方的对数文件，梁结茵主张《补充协议》所确定的欠息数额是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得出，华晋公司未提出反对意见，故予以采信。但是，根据前引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梁结茵只能以年利率24%为限主张华晋公司未付部分借款利息和手续费。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华晋公司拖欠梁结茵第一笔借款600万元以及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欠息132万元（198万元×2/3）；华晋公司拖欠梁结茵第二笔借款100万元以及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欠息20万元（30万元×2/3）；华晋公司拖欠梁结茵第三笔借款100万元以及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欠息18万元（27万元×2/3）；华晋公司拖欠梁结茵第四笔借款350万元以及计至2018年11月20日的欠息583333元（87.5万元×2/3）；华晋公司拖欠梁结茵第五笔借款300万元以及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欠息66万元（165万元×300万元÷500万元×2/3）。华晋公司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向梁结茵偿还上述欠款本息，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对梁结茵主张的超过上述部分的借款本息及手续费，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梁结茵主张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6.5万元，提交了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佐证，但律师费发票证实梁结茵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损失为8.25万元，故梁结茵因提起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损失为8.25万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梁结茵得到支持的诉求范围，确定华晋公司应负担的律师费为5.5万元。对梁结茵超过5.5万元部分的律师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晋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结茵偿还借款本金1450万元、利息2943333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法：以11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华晋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结茵支付律师费损失5.5万元；三、驳回梁结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926元，减半收取86463元（梁结茵已预交），由梁结茵负担30000元，华晋公司负担56463元（该款华晋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梁结茵）。二审期间，梁结茵提交了华晋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据，证明华晋公司确认收到梁结茵借款本金500万元。华晋公司质证认为，梁结茵于2016年8月29日转账给李奋志的200万元是出借给中山荣富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并非华晋公司的借款。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梁结茵于2016年8月29日转账给李奋志的200万元，华晋公司与梁结茵均确认该款并未在其他案件中主张。华晋公司在二审中确认上诉请求中要求按月利率3.5%进行抵扣的款项为2016年11月11日出借的6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结茵是否为职业放贷人；二、华晋公司是否实际按月利率3.5%偿还了2016年11月11日的借款600万元；三、梁结茵于2017年6月19日出借借款本金的数额；四、律师费是否应全额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华晋公司主张梁结茵为职业放贷人，虽然梁结茵出借的金额巨大，但华晋公司仅能证明梁结茵向四个不同的对象出借款项，该情形不足以认定梁结茵系职业放贷人，故对于华晋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华晋公司主张2016年11月11日的600万元借款实际按月利率3.5%支付了利息，故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我认为，华晋公司主张的还款还包括案外人借款的还款，梁结茵一审时主张本案利息按月利率3%进行计算，华晋公司称对具体的还款利率不清楚，且梁结茵对于还款的流水均作出了详细的说明，能够证明案涉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而华晋公司仅提出抵扣的主张，但未能明确提出具体的抵扣金额，结合华晋公司出具补充协议对所欠利息进行确认的事实，故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补充协议效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双方最终结算的补充协议计算未清偿的利息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梁结茵主张2017年6月19日实际出借了500万元借款，为此提供了2016年8月29日转账200万元的凭证，结合借款合同第四点的约定、梁结茵二审时提交的华晋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华晋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对借款本金的再次确认，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2017年6月19日梁结茵实际出借了500万元借款，而该500万元借款尚欠的利息为110万元（165万元×2/3），故华晋公司尚欠梁结茵借款本金1650万元、利息3383333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法：以13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四。梁结茵主张的律师费为16.5万元，但其仅提交了8.2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故仅对其实际支出的律师费8.25万元予以支持。综上，梁结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47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4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梁结茵偿还借款本金1650万元、利息3383333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法：以13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47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梁结茵支付律师费损失8.2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926元，减半收取86463元（上诉人梁结茵已预交），由上诉人梁结茵负担20665元，上诉人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798元（该款上诉人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上诉人梁结茵）。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梁结茵已预交27200元、上诉人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40280元），由上诉人梁结茵负担880元，上诉人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600（余款26320元上诉人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杨子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