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江，男，汉族，1964年9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长城惠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汽车大厦**。法定代表人：蓝金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嘉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乾之星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新圩镇塘吓53200部队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吴杰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嘉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成远，男，汉族，1969年9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吕小江、深圳市长城惠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乾之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之星公司）、原审第三人彭成远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2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吕小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惠华公司偿还吕小江本息38200840元及自2018年5月1日起、以2258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欠款利息；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乾之星公司对惠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惠华公司追偿；3.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均由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无论是债权转让前的相关合同/协议文件，还是债权转让后形成的相关协议、函件等，均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吕小江主张的债权，从债权形成到本案诉讼，历时近5年，债务人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对于吕小江的债权，是连贯的、一致确认的；在债权转让后，吕小江作为新的债权人也与惠华公司签订《协议书》再次确认债权，并放弃和减免了400多万的利息，在2017年12月12日惠华公司还以回复函的方式再次确认了吕小江的债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吕小江对惠华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完全真实、合法且经债务人多次确认的。这一债权应遵从当事人意思自治，在合法性无疑的情况下，予以完全的认定和支持。二、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调整本不属于借贷关系的其他合同之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债权债务双方确认作为债务本金的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是基于《合作协议书》及《终止合作协议书》所确定的终止合作违约金，是属于合作合同之债，而非借款或借款利息。在双方已就终止合作明确约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的情况下，因债务人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经债权债务双方协商，重新约定履行期限，并将此前约定的到期债权全部作为债权本金，在此基础上约定迟延履行债务的利息，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完全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将基于合作合同产生的合同之债，等同于借贷之债，并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人为调整和改变本就合法有效的合同之债，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乾之星公司对惠华公司债务的保证范围应及于惠华公司对吕小江负有的全部债务，而非仅限于32129100元。《告知函》中，明确告知吕小江对惠华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基于2015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也明确截止签订日欠款本金为22582000元、利息为9547100元（此本金及利息，均是基于《协议书》的约定），乾之星公司确认继续对惠华公司欠吕小江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乾之星公司在此时仍是惠华公司的下属企业，是原债务人，后才变更为担保人，乾之星公司对债务的形成及构成，对《协议书》的内容均知悉和清楚，吕小江在出具《告知函》时也随附了《协议书》复印件。鉴此，乾之星公司对惠华公司债务的保证范围应认定为“《协议书》所约定的惠华公司对吕小江负有的全部债务”，而非限于32129100元，这个32129100元仅是截止2015年12月15日的，乾之星公司当然知晓随着时间的推移，欠款利息会继续增加。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为补偿款4328000元属于最初债权本金系事实认定错误，该等补偿款与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均为合作投资款12316100元的孳息，不应纳入最初债权本金。首先，在惠华公司与债权人的投资合作中，债权人仅实际投入12316100元，补偿款4328000元并无任何投入证据。其次，按照2013年6月28日《补偿协议书》约定，该等4328000元系惠华公司和乾之星公司对债权人“为合作项目承担了巨大的资金成本和前期投入，合作事宜的终止给乙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作的补偿，本质上与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均为对合作投资款123161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填补。最后，吕小江在上诉状中亦明确本案为合作合同之债，则更应该要求债权人提供合作时投入资金的财务凭证予以证实，以考察合作所形成最初债权本金的真实性、合法性。二、补偿款4328000元与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作为最初债权本金12316100元的孳息，年利率高达40%以上，明显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上限，一审法院将二者均计入后期债权本金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28条第1款规定，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系按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与补偿款4328000元合计明显超过24%年利率上限，不能一概列入后期债权本金，应相应调减超出年利率24%部分金额。从吕小江主张的合作之债角度看，债权人的损失为12316100元，补偿款4328000元与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已超过该损失的30%，按照《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亦应调整。债务人先后归还的本金1295424元及50万元应在本金总额扣除并相应调整后续利息计算基数，在此基础上计算剩余欠款，一审判决以欠款总额减去还款总额笼统计算剩余欠款属于法律理解和适用错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28条第2款规定，其中，“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并非最初借款本金按24%年利率计算的本息之和减去还款总额，此计算方式忽视了债务人的还款行为对其利益的直接影响，应当考虑债务人偿还本金对其后续利息计算的影响，对债务人先后归还的本金1295424元及50万元应在本金总额扣除并相应调整后续利息计算基数，从而对促使债务人及时还款起到积极作用。四、本案债务的确定，必须以债权人实际投入、支付的资金以及法律相关利息规则为依据，而不能凭借签署一纸协议、反复计算利息对债务进行虚增。吕小江上诉主张合同文件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全部债权合法，明显违背民法公平原则。本案债权人实际投入13816100元（由12316100元及150万元构成），除去归还的8649831元，剩余未收回的计500万左右，按照吕小江主张，惠华集团仍应偿还超过3800万。如此对比，债务翻了几番，对于吕小江该等自然人而言明显是暴利行为，与民法不鼓励基于损失获利的精神严重不符，同时严重损害惠华公司国有资产利益。五、乾之星公司的担保责任应以惠华公司债务为限，且不得超过2015年12月15日《告知函》载明的32129100元。吕小江上诉主张乾之星公司对惠华公司债务的保证范围及于惠华公司对吕小江负有的全部债务，无任何依据，均为推测和臆断，不应支持。惠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惠华公司向吕小江偿付欠款本息24578458.959元及自2018年5月1日起，以剩余本金120206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欠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小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基础法律关系中，补偿款4328000元与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作为债权人投入12316100元的损失补偿明显过高，一审判决未予适当减少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及涉案基础法律关系即双方投资合作来看，债权人损失仅为基于《合作协议书》支付的1231600元解除租赁土地补偿款，补偿款4328000元与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合计8369900元已远超过该损失的30%。二、原审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最初债权本金应以12316100元与150万元之和13816100元为限，且计算利息时应将惠华公司先后归还的本金1295424元及500000元纳入考量，此后期间应以剩余本金为基数计算本息和上限。《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五条及《补偿协议书》均明确4328000元系对债权人提供150万元借款及为合作项目承担巨大的资金成本所进行的合理补偿，因此，补偿款4328000元与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借款396000元系对债权人所投入12316100元及15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的重复计算。最初债权本金仅以债权人实际投入的13816100元为限。根据2015年1月12日《还款协议书》及2014年10月31日《收据》，各方均明确，惠华公司已先后于2014年2月13日归还1295424元本金，于2014年10月31日归还500000元本金。此外，惠华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归还180万元利息，乾之星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归还500万利息。扣除还本付息，截至2018年4月30日，对于12316100元，剩余应还本金为10520676元，剩余应还利息为10383974.74元，合计剩余应还本息为24578458.959元。因此，一审判决对惠华公司应当偿还的本息总额认定有误。吕小江答辩称：1.惠华公司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本案所涉及的自2011年涉案各方至2015年12月15日相关的合同文件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相关合同文件均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我方认为法院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以及作出的合法有效相关约定。2.本案吕小江所主张的债权并非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而是基于相关的合作协议形成的合同，因此本案相关债权的认定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3.吕小江所主张的债权应当遵照双方相关协议去界定债权本金和利息，惠华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吕小江的最初投入资金来认定债权本金是不能成立的。其中关于补偿款4328000元，双方补偿协议对该款项的组成，以及依据都做了明确的约定，不存在重复或者是过高计算违约金的事实。而违约金400余万元也是双方基于终止协议所确定的基础债权，并且双方在相关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债务人履行相关债务的期限，而本案的债务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相关约定，自2013年至今已经拖延了整整6个年头，仍未履行相关的债务，这给吕小江带来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4.本案中债务人已经支付的860多万元款项，双方的相关文件非常清楚的明确是属于支付债务利息，在双方2015年12月15日协议书以及惠华公司2017年12月12日的回复函中均非常清楚明确了该860万余元的性质是属于利息，而非归还本金。5.吕小江依照双方的协议文件所主张的债权均是合法有效，也完全符合公平原则，我们可以按照一个通常市场惯例，按吕小江实际投入的初始金额以年收益30%来计算，计算至今吕小江可以主张的债权总额应该在4700万元左右。这种计算方式也是符合市场规则和公平原则的，也就是说吕小江按照双方多年来连续一贯所明确的债权计算方式以及确定的金额来主张债权并没有惠华公司所主张的债务严重不合理，甚至是暴利行为，并且在2015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中吕小江还放弃了400多万元的利息。6.无论民事主体的性质是属于国企还是属于民企，亦或是自然人，都应遵守各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作出的承诺，并履行相关义务。作为国企更应当遵从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自身债务，而不应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履行义务，严重损害作为自然人的吕小江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彭成远针对吕小江和惠华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涉案债务除了150万元借款以外均系因合作合同纠纷所产生的债务，一审法院使用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来核算扣减利息、违约金显然是错误。本案中各方的对账文件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按照协议内容来确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2.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综合全案的证据来看，乾之星公司一直对涉案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从未表示乾之星公司仅仅对于其中的32129100元承担担保责任。同时2015年12月15日的告知函中提到的是乾之星公司继续对惠华公司欠吕小江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表述的本意是因为受债权主体变更及保证期限即将到期的原因，乾之星公司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并确定新的保证期限，并不是将保证责任限定为32129100元。吕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惠华公司偿还吕小江欠款本金22582000元；2.惠华公司支付吕小江欠款利息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截至2015年10月1日应付利息为8418000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欠款本金22582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应付利息为15618840元）；3.乾之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惠华公司与乾之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21日，彭成远（乙方）与乾之星公司（甲方）、惠华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开发甲方拥有的位于惠州市惠阳区0万平方米工业用地，甲方负责提供土地并变更土地用途，乙方负责出资解除土地租约使土地具备开发条件；如本协议项下合作事宜，因未得到广东省广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批准或未能经南方联合产权交易所办妥相关手续的原因，最终未能履行，乙方已投入的款项甲方须全额退还给乙方并按该款项的每日万分之六自乙方付款之日计算至甲方实际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支付违约金（第四条第1款）；丙方对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退还投入款项及支付违约金、利息、预期利益损失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协议经甲丙双方签章、乙方签名之日起成立，第四条第1款自本协议成立之日起生效，其余条款自广东省广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批准后生效。2012年4月17日，彭成远（乙方）与乾之星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50万元，月利率为1%，年息12%，本金及利息从乙方应付甲方的款项中冲抵。2013年6月28日，彭成远（乙方）与惠华公司（甲方）、乾之星公司（丙方）签订一份《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因土地属于“特殊用地”未能得以履行，三方同意上述《合作协议书》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甲方于2013年7月31日前退还乙方于2011年12月31日支付中金岭南公司的解除租赁补偿款123161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41900元(按日万分之六计至2013年6月30日共547日)，每迟延一日甲方须按未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六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直至全部款项16358000元付清为止；丙方对甲方负有的向乙方支付款项16358000元及滞纳金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甲方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甲、丙双方同意就乙方前期投入的损失给予乙方合理补偿，具体补偿方案另行签订补偿协议确定。2013年6月28日，彭成远（乙方）与惠华公司（甲方）、乾之星公司（丙方）签订一份《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须于2013年7月31日前支付乙方补偿款4328000元，每迟延一日须按未付款项的万分之六支付滞纳金直至付清为止；丙方对甲方负有的向乙方支付补偿款4328000元及滞纳金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甲方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3年11月18日，惠华公司出具一份《还款计划》，载明其因资金紧张无法按其与彭成远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补偿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支付款项，故作出如下还款计划：2013年12月31日前还本金4328000元、利息467424元；2014年3月31日前还本金1896000元、利息243000元；2014年6月30日前还本金16358000元、利息3538080元；如不能按期还款，则按未支付余款的每日千分之一向彭成远支付违约金。2014年2月13日，惠华公司向彭成远转账付款1349831元。2014年10月31日，彭成远向惠华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惠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5年1月12日，彭成远（乙方）与惠华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3年11月18日向乙方签署了分期还款的《还款计划》，甲方于2014年2月12日已还乙方款项1349831元（本金1295424+违约金54407元），截止2014年11月30日止，按《还款计划》本金为22582000元，已还本金1795424元，本金余额20786576元；滞纳金为4248504元，已付滞纳金54407.80元，未付滞纳金4194096.20元，到2014年11月30日止按《还款计划》的本金计算滞纳金为4014653.62元，合计滞纳金未付为8208749.82元；甲方未付乙方的本金+滞纳金合计28995326元（其中本金20786576元，滞纳金8208749.82元）；甲方承诺于2015年1月31日前向乙方还款本金1000000元，余下本金（19786576元）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产生的滞纳金（19786576元×212天×0.1%=4194754.11元），甲方未还余款本金为19786576元，未付滞纳金为12403503.93元（原滞纳金8208749.82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产生的滞纳金4194754.11元），合计本金、滞纳金32190079.93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承诺，如甲方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8208749.82元滞纳金，则乙方同意甲方不支付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产生的违约金1149224.97元（8208749.82元×7个月×月息2分=1149224.97元）；甲方承诺如不能按期还款，按未支付款项的本金每日千分之一，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向乙方支付滞纳金。2015年4月23日，彭成远（乙方）与惠华公司（甲方）、乾之星公司（丙方）签订一份《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甲方应在2015年1月31日之前向乙方偿还欠款1000000元，因甲方原因未能还款，甲方同意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所欠乙方款项1000000元及滞纳金100000元（滞纳金按月息2分计算）；丙方对甲方负有的向乙方支付款项32190079.93元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6月2日，吕小江与彭成远共同向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出具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基于彭成远于2015年1月12日与惠华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以及彭成远于2015年4月23日与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协议》，2015年6月30日之前惠华公司应向彭成远支付款项共计33290079.93元，乾之星公司对惠华公司应向彭成远支付的32190079.93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彭成远已将其基于上述协议而对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悉数转让给了吕小江，彭成远不再享有任何债权；请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直接向吕小江偿还债务或承担担保责任。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在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下方签收处签字并加盖公章。2015年12月15日，吕小江（乙方）与惠华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与彭成远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补偿协议书》《还款协议书》、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还款计划》、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015年4月23日签订的《之补充协议》、2015年6月2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等系列协议书，上述有关协议条款主要明确双方终止合作协议后，甲方应付乙方在合作过程中付予甲方的合作款、借款、违约金、补偿金及利息，根据上述系列协议书有关条款约定，截止2015年8月31日甲方确认应付乙方款项本息合计37185788.56元，其中合作投资款12316100元、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按原协议约定日万分之六计算，共547天）、借款1500000元、利息396000元（按日万分之六，共440天）、终止合作协议应付补偿款4328000元，合计22582000元（本金），双方约定如未付以上款项应计息14603788.56元，截至8月31日已付款1849831.80元，但以上款项甲方至今仍欠本息合计35335956.79元；乙方同意减免甲方利息4335957.79元，双方一致确认从2015年10月1日起甲方应付乙方的款项以3100万元为准（其中本金22582000元、利息8418000元）；甲方于2015年9月30日前先期支付乙方利息50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利息及本金7354920元（其中先期未付利息3418000元、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3个月的利息22582000元×2%×3=1354920元、本金2582000元），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利息及本金2200万元（其中本金余额2000万元及5个月利息2000万元×2%×5=200万元）。2015年12月15日，吕小江向乾之星公司出具《告知函》，载明：2015年12月15日吕小江与惠华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截至2015年12月15日，惠华公司欠吕小江32129100元（其中本金22582000元、利息9547100元），约定惠华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前向吕小江付清上述全部欠款本息；请乾之星公司确认继续对惠华公司欠吕小江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二年，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乾之星公司在上述《告知函》下方“保证人确认（盖章）”处签字并加盖公章。2015年9月2日，乾之星公司向吕小江指定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同日，吕小江就上述付款向惠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惠华公司“惠阳项目退出合作投入款利息”500万元。2016年2月5日，惠华公司向吕小江转账支付180万元。吕小江先后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9月13日向惠华公司出具《催收欠款函》，并于2017年11月13日委托广东惠保律师事务所向惠华公司出具《律师函》，催收涉案欠款。2017年12月12日，惠华公司向吕小江出具《回复函》，载明：吕小江委托广东惠保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已收悉，惠华公司分两次向吕小江支付了利息6800000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还欠吕小江本金22582000元及利息13360640元（按月息2%计算）；惠华公司在经营暂时出现问题，无法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惠华公司将在2017年12月31日前向吕小江支付部分利息，并在经营状况缓解后，优先安排资金向吕小江清偿所欠本金和应付利息。另查，乾之星公司原名为惠阳长城企业发展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经工商登记核准变更为现名。惠华公司提交乾之星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向惠华公司出具的载明收到“惠华代付吕小江款”180万元的《收款收据》，主张惠华公司并非150万元借款的主体，该借款已向吕小江清偿。吕小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该付款180万元属于支付利息，而非偿还150万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彭成远于2011年12月21日与乾之星公司及惠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2年4月17日与乾之星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于2013年6月28日与惠华公司及乾之星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及《补偿协议书》、于2015年1月12日与惠华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于2015年4月23日与惠华公司及乾之星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协议》，吕小江于2015年12月15日与惠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与乾之星公司签订的关于乾之星公司对涉案债务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告知函》，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彭成远将其对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吕小江，并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对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吕小江有权作为债权人向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主张涉案债权；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对涉案债务的抗辩，也有权向吕小江主张。吕小江请求的涉案债务本金22582000元包括合作投资款12316100元、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约按合作投资款12316100元的每日万分之六计算547天）、借款1500000元、利息396000元（按借款1500000元的每日万分之六计算440天）、终止合作协议应付补偿款4328000元，其中合作投资款12316100元、借款1500000元、补偿款4328000元属于最初债权本金，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借款利息396000元分别为最初债权本金即合作投资款12316100元、借款1500000元的孳息，彭成远于2015年1月12日与惠华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于2015年4月23日与惠华公司及乾之星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协议》，吕小江于2015年12月15日与惠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与乾之星公司签订的《告知函》，均将作为最初债权本金孳息的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借款利息396000元计入后期债权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参照上述规定，本案作为最初债权本金孳息的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借款利息396000元均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前期利率没有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上限，故对于双方确认的后期债权本金22582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吕小江请求的涉案债权本金22582000元及按月息2%计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15618840元，合计债权本息38200840元（扣除惠华公司于2014年2月13日、2014年10月31日、2016年2月5日分别还款1349831元、50万元、180万元，乾之星公司于2015年9月2日还款500万元，共计8649831元），已超过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最初债权本金即合作投资款12316100元、借款1500000元、补偿款4328000元按年利率24%分别自该债权本金形成之日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4月17日、2013年7月31日起计至2018年4月30日的债权本息合计35325880.09元（扣除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还款共计8649831元，计算过程详见附表一），故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8年4月30日，惠华公司应偿还吕小江的债务本息为35325880.09元，之后的债务利息，仍应以最初债权本金18144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吕小江请求欠款本息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全部合作投资款12316100元及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终止合作协议应付补偿款4328000元的答辩意见，与其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及《补偿协议书》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彭成远于2011年12月21日与乾之星公司、惠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债务人为乾之星公司，担保人为惠华公司；彭成远于2013年6月28日与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及《补偿协议书》，于2015年4月23日与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协议》却约定债务人为惠华公司，担保人为乾之星公司；彭成远于2012年4月17日与乾之星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150万元的债务人为乾之星公司，惠华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彭成远于2015年1月12日与惠华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于2015年4月23日与惠华公司及乾之星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协议》，吕小江于2015年12月15日与惠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却约定包括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在内的涉案债务的债务人为惠华公司、担保人为乾之星公司。可见，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对涉案债务是互为担保的关系。彭成远于2013年6月28日与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及《补偿协议书》约定乾之星公司的担保范围为合作投资款12316100元、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终止合作协议应付补偿款4328000元及上述款项的滞纳金，保证期间为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3年7月31日起两年。彭成远于2015年4月23日与惠华公司及乾之星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协议》约定乾之星公司的担保范围为惠华公司负有的向彭成远支付款项32190079.93元，未约定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之补充协议》，乾之星公司的保证期间为该协议约定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5年6月30日起六个月。在该保证期间内，吕小江与惠华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债务履行期限至2016年5月31日止。吕小江于2015年12月15日向乾之星公司出具《告知函》，告知根据上述《协议书》，截至2015年12月15日惠华公司欠吕小江32129100元（其中本金22582000元、利息9547100元），惠华公司应于2016年5月31日前向吕小江付清上述全部欠款本息，请乾之星公司确认继续对惠华公司欠吕小江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2016年5月31日期至2018年5月31日止。上述《告知函》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的保证合同成立条件，经乾之星公司签章确认后，吕小江与乾之星公司依法成立新的保证合同关系，担保范围为上述《告知函》载明的“上述欠款本息”32129100元，保证期间自2016年5月31日期至2018年5月31日止，故乾之星公司应在32129100元的保证范围内对惠华公司经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惠华公司追偿。乾之星公司关于其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答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吕小江请求乾之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过上述《告知函》约定的担保范围32129100元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惠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小江欠款本息35325880.09元及自2018年5月1日起、以18144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欠款利息；二、乾之星公司对惠华公司经判决确定的债务在321291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惠华公司追偿；三、驳回吕小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吕小江负担案件受理费14374.5元，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21842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吕小江及惠华公司各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协议书》原件，该两份《协议书》内容除了其中一份具体列明款项明细之外，对最终的款项确认，包括本金、利息金额以及还款安排均一致，本院对该两份《协议书》予以确认。再查，彭成远与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载明，为推进《合作协议书》合作事宜，彭成远已先行对合作项目进行了项目论证、方案设计、项目策划、勘探、规划设计、协助办理三旧改造项目及规划要点申报手续等前期工作为合作项目承担了巨大的资金成本和前期投入，合作事宜的终止给彭成远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综合上述因素，三方经充分协商，惠华公司、乾之星公司同意给予彭成远合理补偿。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彭成远于2011年12月21日与乾之星公司及惠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2年4月17日与乾之星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于2013年6月28日与惠华公司及乾之星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及《补偿协议书》、于2015年1月12日与惠华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于2015年4月23日与惠华公司及乾之星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协议》，吕小江于2015年12月15日与惠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与乾之星公司签订的关于乾之星公司对涉案债务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告知函》，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彭成远与吕小江之间对于本案债权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债务本息数额，二是乾之星公司对惠华公司债务的保证范围。焦点一、关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法。双方的主要差异在于惠华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当计入本金的包括终止合作协议补偿款4328000元、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借款利息396000元三项，吕小江上诉认为上述款项应当计入本金，且对一审的计算方法提出异议。2013年6月28日《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惠华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前退还彭成远于2011年12月31日支付中金岭南公司的解除租赁补偿款123161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41900元(按日万分之六计至2013年6月30日共547日)，每迟延一日甲方须按未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六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直至全部款项16358000元付清为止；每迟延一日须按未付款项的万分之六支付滞纳金直至付清为止。2015年1月12日《还款协议书》以及惠华集团2017年12月12日《回复函》约定自2015年10月1日起本金22582000元按月息2%计算利息。故自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六，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标准为月息2%。对此，本院认为，从案涉债权的形成来看，本金中除了150万元的借款之外，其他的均是由终止合作关系形成的，原投资合作法律关系的双方对于补偿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都做出了明确、清晰的约定，新的债权人受让债权后亦与债务人进行多次对账以及确认，在此种情况下，应以合同为依据，审查合同约定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之处，结合实际情况，对于约定过高的，依法进行调整，而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尊重当事人的约定。由于原审采用的利息计算方法不同于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方法，吕小江对此提出异议，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重新计算。对于涉及的几笔款项，逐一分析如下：第一、终止合作协议补偿款4328000元，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6月28日《补偿协议书》中对该款项形成的原因有明确表述，并且具体列明了彭成远前期工作内容，即补偿款对价，并且，惠华公司在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里再次对该4328000元进行了确认，并作为本金计算利息及违约金。在其后双方多次确认函件中，惠华公司均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现惠华公司主张该终止合作协议补偿款4328000元性质为违约金或利息，与前述合同约定矛盾，且未提交相应证据推翻其之前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该4328000元应当计入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款项按照自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六，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标准为月息2%计息。第二、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依据2013年6月28日《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该4041900元最初形成于惠华公司未按时退还解除租赁补偿款12316100元所产生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计至2013年6月30日共547日)，每迟延一日甲方须按未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六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直至全部款项16358000元付清为止。在2015年1月12日《还款协议书》、2015年4月23日《之补充协议》、2015年12月15日《协议书》及《告知函》中，均将该款项作为最初债权本金计入后期债权本金，故原审认定该项属于惠华公司应还本金，对此，本院予以认同。基于违约金同时具有的补偿和惩罚的双重属性，债务人逾期不支付违约金，会给债权人造成实际的金钱损失，该违约金不能完全等同于利息，不应受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利率限制，但是，约定的违约金应与实际损失相适应，对于过高的部分，法院应依法予以调整。本案中，吕小江提交的证据未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其该部分的损失主要是资金的利息损失，惠华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前期日万分之六、后期2%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低，酌定对该款项按月1%计息。第三、借款利息396000元。虽然各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都约定将该396000元计入后期本金，再次按照约定利率计息，但因该款项性质是借款本金1500000元产生的利息，应当受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利率上限限制，借款本金1500000元已经按照约定利率计息，对396000元不再重复计息。故，惠华公司应还本金为：合作投资款12316100元＋终止协议违约金4041900元＋补偿款4328000元＋借款本金1500000元＋借款利息396000元＝22582000元。应还利息为：以18144100元（合作投资款12316100元＋补偿款4328000元＋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自2013年8月1日起计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照月2%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以4041900元为基数，按照月1%标准自2013年8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扣除已还款8649831元，暂计至吕小江主张的2018年4月30日的债务本息合计为22582000元+21827217.1元-8649831元=35759386.1元（详见附表二）。焦点二、关于乾之星公司的保证范围。担保范围的确定应该严格依据担保合同的内容。吕小江于2015年12月15日向乾之星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中，载明根据《协议书》，截至2015年12月15日惠华公司欠吕小江32129100元（其中本金22582000元、利息9547100元），惠华公司应于2016年5月31日前向吕小江付清上述全部欠款本息，明确乾之星公司确认继续对惠华公司欠吕小江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2016年5月31日期至2018年5月31日止。乾之星公司对此亦予以签章确认，即双方已经通过新的保证合同确认了担保范围为32129100元。吕小江上诉要求乾之星公司在全部债务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乾之星公司应在32129100元的保证范围内对惠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乾之星公司代偿后，有权向惠华公司追偿。综上，惠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吕小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数字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23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23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长城惠华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小江欠款本息35759386.1元（具体计算详见附件二）及以18144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以4041900元为基数，按照月1%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欠款利息；三、惠州市乾之星实业有限公司对深圳市长城惠华集团有限公司经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在321291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深圳市长城惠华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吕小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吕小江负担26429元，由深圳市长城惠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1375元，惠州市乾之星实业有限公司在211375元范围内与深圳市长城惠华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659.5元（深圳市长城惠华集团有限公司预缴86285元、吕小江预缴14374.5元），由吕小江负担8608元，由深圳市长城惠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051.5元，惠州市乾之星实业有限公司在92051.5元范围内与深圳市长城惠华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            附表一【（2018）粤0304民初23499号民事判决书附表】：                  最初债务本金              最初债务本金原支付日期（或约定应支付日期）              原告请求债务本息截止日              计息天数（自最初债务本金原支付日期或约定应支付日期起计至原告请求债务本息截止日）              按最初债务本金的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用款期间的利息              还款情况                  合作投资款（彭成远2011年12月31日支付的解除租赁补偿款）              12316100              2011年12月31日              2018年4月30日              2312              18723171.42              2014年2月13日被告惠华集团还款1349831元，2014年10月31日被告惠华集团还款50万元，2015年9月2日被告乾之星公司还款500万元，2016年2月5日被告惠华集团还款180万元                  补偿款（约定应于2013年7月31日支付）              4328000              2013年7月31日              1734              4934631.452                  借款（约定2012年4月17日起计息）              1500000              2012年4月17日              2204              2173808.219                  合计              18144100                                                          25831611.09              8649831                  自最初债务本金原支付日期或约定应支付日期起计至2018年4月30日的债务本息（扣除还款）合计              35325880.09                  原告请求的截至2018年4月30日的债务本息（扣除还款）合计              38200840                  附表二：                  应还本金              计息基数              起算日期              截止日期              计息天数              计息标准              利息              还款情况                  22582000（12316100＋4041900＋4328000＋1500000＋396000）元              18144100（12316100＋4328000＋1500000）元              2013年8月1日              2015年8月31日              760天              日万分之六              8284596.06元                    2014年2月13日被告惠华集团还款1349831元，2014年10月31日被告惠华集团还款50万元，2015年9月2日被告乾之星公司还款500万元，2016年2月5日被告惠华集团还款180万元                  2015年10月1日                    2018年4月30日（暂计至）                    942天              月2%              11238405.83元                        4041900元              2013年8月1日                    2018年4月30日（暂计至）                    1734天              月1%              2304215.21元                        合计              21827217.1元              8649831元                  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的债务本息（扣除还款）合计              22582000元+ 21827217.1元-8649831元=35759386.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