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保泽，男，1976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等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收购赃物罪，于2006年9月4日被天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蓝中华，广西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涛，广西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学智，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保泽、赵学智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桂14刑初99号刑事判决。黄保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保泽、原审被告人赵学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初，被告人黄保泽联系被告人赵学智购买两块海洛因，随后赵学智联系卖家“老懂”（姓名、住址不详）。2019年7月6日上午9时许，赵学智跟“老懂”接取两块毒品后通知黄保泽前来交易。随后，黄保泽驾驶车牌号为桂Ｆ×××××的小汽车到天等县上映乡温江村温屯附近路边，以16.2万元与赵学智购买了两块毒品。两人交易后，赵学智返回温屯篮球场附近将毒资16万元交给“老懂”。当天11时许，黄保泽在天等县把荷乡把荷村塘必屯路口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其驾驶的小轿车内查获两块毒品；11时30分许，赵学智在大新县下雷镇土湖社区附近路边被公安民警抓获。经称量，查获的两块海洛因共净重698.91克；经鉴定，从查获毒品提取的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8.1%和76.4%。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日，匿名群众至大新县公安局宝圩边境派出所举报被告人赵学智贩卖毒品。大新县公安局于当天立案侦查。7月6日11时许，大新县公安局在崇左市公安局技侦支队的支持下，在天等县把荷乡把荷村塘必屯路口将被告人黄保泽抓获，并查获两块毒品；11时30分许，在大新县下雷镇土湖社区附近路边将赵学智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抓获黄保泽的现场位于广西天等县把荷乡把荷村塘必屯路口10米处。 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暂扣财物专用收据、发还清单证实，侦查人员经对被告人赵学智、黄保泽的人身和所乘坐的车辆进行搜查，查获黄保泽现金685元、白色ＯＰＰＯ手机1部、海洛因2块等物品；查获赵学智现金3130元、苹果6Ｓ手机1部、苹果Ｘ手机1部等物品。侦查人员将上述物品及涉案的车辆桂Ｆ×××××雪佛兰小轿车、车牌号为ＺＭ1**女式摩托车予以扣押，并将桂Ｆ×××××雪佛兰轿车存放在大新县公安局宝圩边境派出所，车牌为ＺＭ131女式摩托车已发还给赵学品；暂扣黄保泽和赵学智的现金已存到大新县公安局账户。 4.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黄保泽对其被查获的现场、查获的物品、查获毒品的位置、涉案的车辆等进行了指认，被告人赵学智对其被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指认。 5.辨认笔录、辨认相片、被辨认人情况说明证实，经混杂辨认，赵学智辨认出黄保泽就是与其购买毒品的“阿泽”；黄保泽辨认出赵学智就是卖毒品给其的“胖子”。 6.毒品称量笔录、提取毒品送检笔录、毒品存放证明证实，经称量，查获的毒品总净重698.91克，侦查机关提取了1.5克、1.12克样品封装送检；毒品现存放于大新县。 7.通话清单、证明证实，黄保泽使用的手机号码17374804944与赵学智使用的手机号码16502483649在2019年7月4日至7月6日有多次通话记录。 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二人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06）天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9月4日，黄保泽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收购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10.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1日，匿名群众举报赵学智贩卖毒品，侦查机关立案后，在崇左市公安局技侦支队的支持下，于7月6日将被告人赵学智、黄保泽抓获；该案从立案侦查到破获过程中未使用特情；本案中黄赞专未参与毒品交易，赵学智供认的“老懂”和另一陌生男子，因掌握的信息和线索有限，故对两人还在进一步核查中。 11.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毒品）字（2019）72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从所送的两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8.1%和76.4%。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二被告人。 12.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黄保泽现场检测结果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赵学智的现场检测结果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 13.匿名证人证言证实，赵学智伙同他人经常到中越边境从越南人手中购买毒品海洛因，后运输至境内贩卖给他人，每次数量5块至10块。 14.被告人赵学智的供述：我与“阿泽”（黄保泽，下同）认识了几年。案发前一段时间，“阿泽”跟我了解海洛因交易情况，我告诉他每块海洛因的价格是8.3万元。案发前两天，“阿泽”联系我要两块毒品。我就联系靖西市新兴镇的“老懂”，他说7月6日早上才能送货。7月5日，“阿泽”再次联系我要货，我让他第二天上来拿货。7月6日8时许，我联系“阿泽”抓紧时间到我住的村里。当天上午9时许，“老懂”跟一名男子来到我们上映乡温江村温屯的球场附近，他们给我一个装有两块海洛因的黑色塑料袋。半小时后，“阿泽”开着一辆红色的雪佛兰轿车来到村口附近，我把装有两块海洛因的黑色塑料袋从“阿泽”驾驶的车玻璃窗处递给他。他打开袋子看后说“不够”，就交给我一个装有16.2万元的黑色塑料袋，他每块海洛因扣了2000元。之后，我返回村里将16.2万元交给“老懂”，“老懂”从中拿出2000元作为我的报酬。当天11时30分许，我在大新县下雷镇土湖社区附近路边被公安民警抓获。案发前，我跟老懂约定，他送货到我村里，每块海洛因8万元，我把货卖给“阿泽”后，我再拿钱给“老懂”。我本应得6000元报酬，但案发当天我只得2000元。 15.被告人黄保泽供述:案发前几天中午12时许，我联系赵学智要两块海洛因。赵学智说拿到货后再通知我。7月5日晚，我再次联系赵学智，他叫我第二天去拿。7月6日8时许，我跟黄赞专借了他的桂Ｆ×××××红色雪佛兰轿车，并叫他跟我一起去把荷乡。9点30分许，赵学智打电话叫我到把荷乡把荷村塘必屯的水泥路拿货。我从家里拿了16.2万元，开车搭载黄赞专前往把荷乡。10时30分许，我们来到把荷乡塘必屯水泥路快到村委的地方，赵学智把一个装有两块毒品的黑色塑料袋从驾驶座位的玻璃窗递给我，我接过毒品放在车手刹旁放饮料位置处。随后，我驾车按原路返回。当天11时许，我行驶到把荷乡塘必屯路口时，看见有公安民警拦车检查，黄赞专见状打开车门跑了。我把两块海洛因放到副驾驶座位靠近门的位置处，两块海洛因散落出来掉到副驾驶座位底下。我被抓后，公安民警在副驾驶座位底下搜出那两块海洛因。我在2019年初，通过其他吸毒人员了解到赵学智有海洛因卖，我跟他了解毒品交易的情况时，他说每块海洛因8.3万元。如果每块海洛因被赵学智他们扣一点的话，我就每块扣2000元，所以我只准备了16.2万元。当天拿到海洛因后，我发现海洛因被扣，就告诉赵学智每块扣2000元。我购买海洛因的16.2万元是我以前做生意赚的，我买两块海洛因用于自己吸食。我自2007年开始吸食海洛因。 16.抓获现场视频、讯问视频、毒品称量视频证实，侦查人员现场抓获被告人情况以及讯问过程、毒品称量过程合法，与笔录内容一致，内容客观真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保泽、赵学智违反国家有关毒品管理的规定，明知是毒品仍贩卖，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黄保泽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大，其中，黄保泽提起犯意，且无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又是毒品再犯，给予其从重处罚；赵学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给予其从轻处罚。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毒品、毒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根据被告人黄保泽、赵学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保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赵学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已缴纳）；三、扣押被告人黄保泽现金685元、手机1部；扣押赵学智现金3130元，手机2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四、已扣押的违禁品毒品海洛因，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黄保泽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黄保泽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上诉人黄保泽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黄保泽购买毒品目的是为了自己吸食，并没有扩散到社会，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2.本案不存在适用推定来认定黄保泽存在贩卖毒品罪的行为和意图，在没有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禁用或慎用推定，以避免冤假错案。3.本案不能排除存在特情引诱的情况，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对黄保泽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黄保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黄保泽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黄保泽向赵学智提出购买两块毒品，赵学智便联系毒品卖家，黄保泽与赵学智交易两块毒品后，黄保泽驾车返回途中被公安人员当场从车内查获两块毒品的事实清楚，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毒品称量笔录、提取毒品送检笔录、毒品存放证明、通话清单、毒品鉴定意见、抓获现场视频、讯问视频、毒品称量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黄保泽、赵学智亦供认，足以认定。2.黄保泽供述其购买毒品用于自己吸食，虽黄保泽长期吸毒，但无证据证实其有稳定收入来源，其一次性花费16.2万元购买698.91克毒品，毒品数量大，仅供自己吸食不符合常理，明显超出其个人正常吸食量，黄保泽对此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其曾有贩卖毒品的前科，原审认定黄保泽构成贩卖毒品罪并无不当，黄保泽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黄保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排除存在特情引诱情形，应对黄保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黄保泽、赵学智均供述，黄保泽主动联系赵学智购买毒品，赵学智去找毒品，并非他人引诱黄保泽购买毒品，黄保泽、赵学智商议及交易毒品时并无其他人介入，本案是接到匿名群众举报后在技侦部门支持下侦破的，且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未使用特情，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保泽及原审被告人赵学智违反国家有关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仍贩卖，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予以惩处。黄保泽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赵学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黄保泽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建规 审 判 员 周卫平 审 判 员 徐 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丁琳源 书 记 员 黄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