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民终4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金安，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崇赞，鱼台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军峰，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卧龙山镇双凤村北（327国道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9581922977K。 法定代表人：杨纯千，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心华，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3，住所地济宁市吴泰闸路以北、英萃路以东英萃国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35790066。 负责人：赵善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红星，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 原审被告：鱼台县晨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城鱼新三路西段路**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732841782XP。 法定代表人：刘召峰，经理。 原审被告：玄庆忠，男，194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任金安因与被上诉人梁军峰、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伊心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袁红星、玄庆忠、鱼台县晨丰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金安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182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第五项、第七项；直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二、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主体应该是一审原告伊心华，被上诉人梁军峰一审时未提交其为伊心华垫付医疗费的证据，因此其没有取得代为追偿的权利，故对医疗费部分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被上诉人梁军峰仅提交运输公司证明，未提交车辆所有权证书等有效证据，不能证明梁军峰是实际车主，故梁军峰对车损、货损、停运损失等部分的诉求主张主体也不适格；其次，被上诉人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即然证明该事故与其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其仅是挂靠公司，则列入原告就是错误的，在这种情况下，该公司没有独立请求权。3、一审起诉状及“立案审批表”都没有把上诉人列为被告，上诉人实际是被他人电话欺骗去了法庭，一审法院既没有给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更没有征求上诉人是否需要15天的答辩期，就直接开庭审理，严重违反了民诉法的规定，明显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混乱不清，完全不顾事实的真相，更公然违反法律的明确规定，导致作出的判决既不公平合理，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完全是随心所欲。1、第三人玄庆忠驾使的电动三轮车明显属于机动车的范畴，且交警部门认定其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应划分袁红星、玄庆忠分别承担70%、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划分为80%、20%，显然是不公平的；第二，尽管电动三轮车不能投保交强险，但应根据公平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判令电动三轮车的车主首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这样判，明显是错误的。2、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明确规定，评估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次，保险公司自己申请重新鉴定而支出的评估费更系该公司为实现自身诉求而自愿支出的费用，因此，本案所有评估费均应由保险公司来承担。3、一审法院判定保险公司不赔偿停运损失也是极其错误的。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明确了车辆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其次，根据保险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投保单、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团体客户通知说明及保险条款等证据，并没有把“停运损失”列入免赔范围；再次，退一步讲，即便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上第二十六条，有相似于停运损失的条文，但投保单上投保声明栏“投保人签章”处是空白的，就确凿无疑地证明了保险公司并没有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该条款也是无效的；另外，保险公司提交的《团体客户投保声明》上所列明的车辆，并不包含涉案车辆，且时间上是2019年1月5日，这一天该投保人还没有为涉案车辆进行投保，何来先行声明阅读理解免责条款之举!且是案外人“鱼台鑫达运输有限公司”，而投保单上载明的投保时间是2019年1月9日，显然，保险公司提交的《团体客户投保声明》及相关的《投保人声明》与《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等证据之间相互矛盾、相互冲突，一审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明确表态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对这样荒谬至极的证据竟然视而不见。4、诉讼费用应法由保险公司来承担。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依据是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的条款及商业险条款，这些条款不仅是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性条款，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无效条款；而且这些条款既不是行政法规也不是行政规章，更重要的是与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法》第二十九条及《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相抵触，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不承担一审诉讼费用违法。 梁军峰、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梁军峰是伊心华的雇主，事发后第一时间为伊心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伊心华对此予以认可，且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涉及上诉人的利益。二、伊心华驾驶的车辆系梁军峰所有，只是挂靠在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运营。一审时梁军峰、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起诉主张车损、货物损失、停运损失主体适格。 伊心华未作答辩。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涉案车辆系通过团体投保的形式，在保险人处投保了商业险。其中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了该事实，由于投保时尚未进行车辆登记，所以使用车辆车架号进行投保。保险人于2019年1月5日对投保人进行了相应的说明和提示。出单的时间是2019年1月9日，这并不存在相互矛盾，恰恰证明了保险人在投保人购买保险之前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和提示。而且给其预留了一定的时间进行考虑。而且作为投保人鱼台鑫达运输有限公司长期从事车辆运输、挂靠业务，在保险人处长期投保。具有相应的投保经验，不存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袁红星述称，我和上诉人是雇佣关系，我不应承担责任。 鱼台县晨丰运输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玄庆忠未作陈述。 梁军峰、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伊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各被告依法赔偿原告的医疗费1757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误工费26304.95元、护理费5283.22元、营养费1450元、交通费1000元、施救费7000元、车损126465元、货损12600元、停运损失46200元、评估费8000元、保全费500元等共计259776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依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10时30分许，袁红星驾驶车牌号为鲁Ｈ×××××的重型半挂车，由西向东沿济宁任城区北二环路行驶至黄庄村红绿灯路口处时，与玄庆忠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与伊心华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车牌号为鲁Ｈ×××××的重型半挂车相撞，致玄庆忠、伊心华两人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毁，造成交通事故。为此，原告花费施救费4500、拖车费2500元。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处理，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第3708111201900002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袁红星驾车观察不足，采取措施不当，驾车变道影响正常车辆的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玄庆忠驾驶电动三轮车违反交通信号灯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并确认袁红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玄庆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伊心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伊心华被送往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行拍片检查示左胫骨平台骨折，建议住院治疗，原告伊心华选择到嘉祥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该医疗机构诊断为胫骨平台骨折、2型糖尿病、手掌开放性损伤、软组织内残留异物、髋臼骨折、膝关节积液，当日收治住院。住院29天，于2019年6月8日出院，出院当日医疗机构出具病员诊断证明书，载明“加强营养，休息壹月复查”。2019年7月8日和8月8日，原告伊心华先后两次到嘉祥县人民医院复诊，医疗机构分别出具两次病员诊断证明书，均载明“休息壹月复查”。为此，原告梁军峰共计垫付医疗费17573.51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梁军峰委托山东永联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Ｈ×××××/鲁Ｈ×××××车车辆损失及随车运载货物损失以及车辆事故后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7月25日，上述评估公司作出永联评字（2019）第07-2501号价格评估意见书，认定损失价值为185265元，为此，原告支付评估费9263元。庭审期间，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不认可原告单方作出的评估鉴定，并提出对鲁Ｈ×××××的车辆损失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至济宁鸿达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1月3日作出济鸿达评报字[2020]2003号定损估价报告，认定鲁Ｈ×××××/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辆损值为93000元，为此，保险公司支付评估费6300元。另查，原告伊心华驾驶的鲁Ｈ×××××的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原告梁军峰，该车挂靠在原告双丰运输公司名下，原告伊心华系梁军峰雇佣的司机。被告袁红星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任金安，该车挂靠在被告晨丰运输公司名下，且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100万的商业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玄庆忠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本人所有。再查，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路产损失2000元及商业险限额内赔付13930元。被告晨丰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处理并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红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玄庆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伊心华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于该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该认定书客观反映了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并以此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袁红星承担80%的责任，玄庆忠承担2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鲁Ｈ×××××/鲁Ｈ×××××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予以赔偿；若存在不足部分，再由实际侵权人即本案被告袁红星、玄庆忠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用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袁红星系涉案车辆鲁Ｈ×××××/鲁Ｈ×××××车的使用人，被告任金安系鲁Ｈ×××××/鲁Ｈ×××××车的实际车主，因此，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能赔偿及保险限额之外的费用，由被告任金安同袁红星共同承担。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涉案车辆鲁Ｈ×××××/鲁Ｈ×××××车挂靠在被告晨丰运输公司，因此，晨丰运输公司对被告袁红星、任金安承担责任的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主张17573.51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和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未超过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提出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因其未向本院申请非医保用药部分的司法鉴定，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2900元（100元×29天），结合伊心华病历及居住地证明，被告认可每天50元，本院予以认定，伊心华住院2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款为1450元；3、误工费主张26304.95元（交通运输人员221.05元×119天），原告未提交银行流水及缴税证明，仅依靠上岗证、驾驶证及公司证明不能证明其观点，依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应为13800.43元（42329元÷365天×119天），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主张5283.22元（农林牧渔行业182.18元×29天），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证明等证据，本院依法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0元/天，一人护理计算，计款为2320元（80元/天×1人×29天），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主张145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加强营养的诊断证明，本院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按照30元/天计算为870元，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主张1000元，结合原告的就诊次数、居住地及就诊医疗机构，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700元；7、施救费主张7000元，有相关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可；8、车损主张126465元，经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济宁鸿达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重新鉴定，确认车辆损值为93000元，该评估公司具有评估资质，评估结果客观真实，评估结论本院予以采纳，并认可其车损数额为93000元；9、货损主张12600元及停运损失主张462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虽不认可原告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但对于货损和停运损失并未提出重新鉴定，视为其认可第三方机构做出的损值，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10、评估费主张8000元，因车损部分进行重新鉴定，评估费仅支持货损和停运损失部分，按比例计算认可2560元，但评估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11、保全保险费主张500元，系原告为实现自身诉求自愿支出的费用，为不必要支付项目，因此，对于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98073.94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军峰医疗费10000元，赔偿原告伊心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6820.43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梁军峰医疗费、施救费、车损、货损96138.81元，赔偿原告伊心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856元,被告袁红星、任金安赔偿原告梁军峰停运损失、评估费39008元，被告玄庆忠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梁军峰医疗费、施救费、车损、货损、停运损失、评估费共计33786.7元，赔偿伊心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464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还涉及保险公司垫付的评估费6300元，由被告袁红星、任金安按责任比例承担5040元，被告玄庆忠按责任比例承担12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军峰医疗费10000元，赔偿原告伊心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6820.43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军峰医疗费、施救费、车损及货物损失96138.81元，赔偿原告伊心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856元；三、被告袁红星、任金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军峰停运损失、评估费39008元；四、被告玄庆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军峰医疗费、施救费、车损、货损、停运损失、评估费共计33786.7元，赔偿原告伊心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464元；五、被告袁红星、任金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垫付的评估费5040元；六、被告玄庆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垫付的评估费1260元；七、被告鱼台县晨丰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原告梁军峰、伊心华、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7元，减半收取2598元，保全费1040元，由被告袁红星、任金安负担2185元，被告玄庆忠负担934元，原告梁军峰、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伊心华负担519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三、一审对评估费的承担主体认定是否恰当；四、涉案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梁军峰、伊心华、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共同提出诉讼请求，应视为伊心华认可梁军峰为其垫付了医疗费，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认可梁军峰为鲁Ｈ×××××的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因此，梁军峰主张涉案医疗费、车辆损失、货物损失、停运损失等，主体适格；另外，嘉祥县双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鲁Ｈ×××××的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参加本案诉讼，以查清案件事实，亦无不当。其次，任金安一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且并未对一审程序提出异议，故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妥。综上，任金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任金安主张玄庆忠驾驶的涉案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但其并未就此申请鉴定。鉴于袁红星驾驶的车辆为重型半挂车，较之玄庆忠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处于明显的优势地位，故在认定袁红星承担涉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玄庆忠承担涉案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酌情判令双方按照8:2的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庭审时，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评估费，而任金安对此表示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因此，应视为任金安自愿承担评估费。因此，任金安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涉案评估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审时，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提交了袁红星驾驶的涉案重型半挂车的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团体客户投保声明等证据，该涉案重型半挂车由于当时没有上牌，故使用车架号后六位进行投保，任金安一审时对此未提出异议，认可保险公司的主张及证据。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对车辆投保人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对于投保人声明、团体客户投保声明的签字盖章时间早于正式投保几日，也符合先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再进行投保的要求。因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依据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约定，主张其对停运损失不予赔偿，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任金安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任金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6元，由任金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扈 琳 审判员 史海洋 审判员 张思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洪信 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