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一榕，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萍，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宇，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鳌洲，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祥亮，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凤，女，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冲，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一榕因与被上诉人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一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萍、赵春宇，被上诉人邓鳌洲，被上诉人张德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祥亮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一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向上诉人连带给付股权转让前欠付的土地使用税362112元及截至2017年11月20日欠税滞纳金375903元，共计738015.74元，并以738015.74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遗漏关键证据，税种错误混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提交的其已支付120万元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税、费款项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关键事实是上诉人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故意瞒报的税款不在双方约定的可预见的120万元债务中；2013年1月18日上诉人支付的两笔100万元，其中一笔被错误认定为1000元；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即使未全部支付，亦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相关的120万元税款的税目、税种明确，收到催缴通知书后补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是被上诉人瞒报的潜在债务，合同约定的120万元税款与补缴的税款是不同性质的税款。邓鳌洲、张德凤辩称：一审判决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郑祥亮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洪一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向洪一榕连带给付股权转让前（即2013年1月23日前）欠付的税款362112元及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欠税滞纳金366103.10元（合计728215.10元）；2、判令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洪一榕连带给付以728215.1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截止起诉之日止利息为204096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月23日，洪一榕（甲方）与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乙方）签订《湖北瑞豪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载明：“一、乙方申明，公司现有资产为:一块位于恩施州××大道约35亩的商用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使用权证尚差欠办证所需税费等约人民币壹佰贰拾(120)万元;负债为1、前期土地平整等未结工程款约人民币叁佰(300)万元，2、欠郑加通借款捌佰贰拾贰(822)万元，3、欠郑美金借款壹仟零捌(1008)万元。上述债务包括股权转让前乙方公司应当支付的迟延付款利息。二、甲、乙各方一致同意以包括湖北瑞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豪公司）现有资产的全部股权作价人民币肆仟叁佰万元(4300万元)，(含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税、费人民币120万元左右)分两次全部转让给甲方。三、定金支付方式、时间。2012年12月19日甲方支付乙方定金人民币壹佰(100)万元，其中甲方付给郑祥亮现金人民币伍拾(50)万元，付给邓鳌洲现金人民币伍拾(50)万元，张德凤同意上述支付方式及数额，该定金为本《股权转让合同》的履约定金，在本《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优先抵扣第一期转让款。四、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文件、付款时间。1、各方应在2013年1月22日分别签订第一期《股权转让协议》其中邓鳌洲个人所持公司25％的股权、郑祥亮所持公司14％的股权、张德凤所持公司的10％股权分别转让给甲方。乙方同意瑞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邓鳌洲变更为甲方洪一榕，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签署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变更等股东会决议。”合同同时约定：“2、2013年1月23日之前甲方支付第一期转让价款人民币贰仟捌佰伍拾(2850)万元，抵扣已经支付的定金人民币壹佰(100)万元，实际支付贰仟柒佰伍拾(2750)万元。甲方支付郑祥亮转让款现金人民币壹仟贰佰(1200)万元;支付张德凤股权转让款现金人民币贰佰(200)万元。邓鳌洲自愿承担郑美金(身份证号)偿还王瑞明(身份证)所欠洪志权(身份证号)个人借贷担保责任人民币壹仟(1000)万元，抵扣后实际支付邓鳌洲转让款现金人民币贰佰叁拾(230)万元，而洪志权的该债权权利也全部转移给邓鳌洲，实际用于乙方补交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税、费人民币壹佰贰拾(120)万元，由甲方支付到双方认可的账户，该款专款专用，乙方不得挪作它用。如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税、费超出人民币壹佰贰拾(120)万元，所超出部分由甲方洪一榕个人支付，与乙方中的郑祥亮、张德凤无关，上述转让款支付方式、数额及支付对象，乙方三人予以认可，该款项支付后第一期转让款即支付完毕，乙方也予以认可。3、2013年1月22日，甲方或其指定人员与乙方郑祥亮签订第二期《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股东会决议等股权变更文件，郑祥亮所持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甲方、第二期《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文件由甲方与乙方郑祥亮共同保管。该转让协议及相关文件在甲方支付全部剩余转让款人民币壹仟肆佰伍拾(1450)万元后生效，并由郑祥亮交给甲方。双方特别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股东会决议等股权变更文件仅用于工商登记使用，因《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价款按照公司注册资金乘以股权比例计算，因此第二期实际付款金额以本《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人民币壹仟肆佰伍拾(1450)万元为准。如其他约定也与本《股权转让合同》不一致的，也以本《股权转让合同》为准。4、2013年1月22日，甲方或其指定人员与郑加通、郑美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郑加通、郑美金将对瑞豪公司1830万元的债权无偿转让给甲方，(2)郑加通的《债权转让协议》在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仟肆佰伍拾(145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后生效。郑加通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交由双方共同保管，在甲方支付完毕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由乙方郑祥亮交给甲方。5、2013年7月20日，甲方直接支付全部剩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仟肆佰伍拾(1450)万元。其中，直接支付郑祥亮转让价款人民币壹仟贰佰伍拾(1250)万元，支付给邓鳌洲人民币玖拾伍(95)万元，付给张德凤人民币壹佰(100)万元，邓鳌洲被扣除的人民币伍万元用于弥补甲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税费所超支部分。上述款项支付后，第二期转让款即支付完毕，乙方予以认可。”同日，瑞豪公司召开股东会，邓鳌洲、张德凤、郑祥亮、洪一榕到场参会并作出《股东决议（一）》一份，载明：“一、一致同意，股东邓鳌洲将所持有的湖北瑞豪有限公司25%的股权2700000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洪一榕先生。二、一致同意，股东郑祥亮先生将所持有的湖北瑞豪有限公司14%的股权1512000元转让给第三人洪一榕先生。三、一致同意，股东张德凤女士将所持有的湖北瑞豪有限公司10%的股权1080000元转让给第三人洪一榕先生。四、各股东一致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五、原股东三人与新股东一致同意新的章程修正案。”当日，瑞豪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章程中“邓鳌洲实缴2700000元，出资比例25%，郑祥亮实缴7020000元，出资比例65%，张德凤实缴1080000元，出资比例10%”，变更为“洪一榕实缴5292000元，出资比例49%，郑祥亮实缴5508000元，出资比例51%。”2013年1月25日，瑞豪公司就上述股权变动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9月27日，恩施州恩施市地方税务局税源管理一分局向瑞豪公司下达《税务事项通知书》（恩地税一通【2017】1426号）一份。载明瑞豪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的应缴纳税款为31488元，限2017年10月12日前缴纳。税款滞纳日为2011年4月16日，自该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日，恩施州恩施市地方税务局税源管理一分局向瑞豪公司下达《税务事项通知书》（恩地税一通【2017】1427号）一份。载明瑞豪公司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应缴纳税款为47232元，限2017年10月12日前缴纳。税款滞纳日为2013年1月16日，自该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日，恩施州恩施市地方税务局税源管理一分局向瑞豪公司下达《税务事项通知书》（恩地税一通【2017】1428号）一份。载明瑞豪公司自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应缴纳税款为47232元，限2017年10月12日前缴纳。税款滞纳日为2011年7月16日，自该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日，恩施州恩施市地方税务局税源管理一分局向瑞豪公司下达《税务事项通知书》（恩地税一通【2017】1429号）一份。载明瑞豪公司自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的应缴纳税款为47232元，限2017年10月12日前缴纳。税款滞纳日为2012年7月17日，自该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日，恩施州恩施市地方税务局税源管理一分局向瑞豪公司下达《税务事项通知书》（恩地税一通【2017】1430号）一份。载明瑞豪公司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应缴纳税款为47232元，限2017年10月12日前缴纳。税款滞纳日为2012年1月17日，自该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日，恩施州恩施市地方税务局税源管理一分局向瑞豪公司下达《税务事项通知书》（恩地税一通【2017】1431号）一份。载明瑞豪公司自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的应缴纳税款为47232元，限2017年10月12日前缴纳。税款滞纳日为2011年10月18日，自该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日，恩施州恩施市地方税务局税源管理一分局向瑞豪公司下达《税务事项通知书》（恩地税一通【2017】1433号）一份。载明瑞豪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应缴纳税款为47232元，限2017年10月12日前缴纳。税款滞纳日为2012年4月17日，自该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日，恩施州恩施市地方税务局税源管理一分局向瑞豪公司下达《税务事项通知书》（恩地税一通【2017】1425号）一份。载明瑞豪公司自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应缴纳税款为47232元，限2017年10月12日前缴纳。税款滞纳日为2012年10月16日，自该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017年11月20日，瑞豪公司向恩施州地方税务局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合计738015.74元，其中税款362112元，滞纳金375903.74元。另查明，2012年12月19日，洪志权向郑祥亮转账支付定金500000元，当日，洪志权向邓鳌洲转账支付定金500000元。洪志权于2013年1月18日向邓鳌洲支付1001000元。2013年1月23日，洪志权向张德凤转账支付2000000元。2013年1月24日，洪志权向郑祥亮转账支付12000000元。2013年1月31日，洪志权向邓鳌洲转账支付300000元。2013年8月13日，洪志权向郑样亮转账支付12200000元，郑祥亮认可洪志权向其提供银行贴息300000元。上述合计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28801000元，均为洪志权代洪一榕支付。洪一榕另有应支付给邓鳌洲的1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系通过代为偿还邓鳌洲所欠洪志权债务10000000元的方式支付。2013年1月23日，邓鳌洲向郑祥亮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其收到股权转让款合计12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受让人认为转让人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引起的纠纷，应当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向洪一榕所转让的股权中是否包含土地使用权证税、费1200000元？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甲、乙各方一致同意以包括瑞豪公司现有资产的全部股权作价人民币肆仟叁佰万元(4300万元)，(含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税、费人民币120万元左右)分两次全部转让给甲方。”依据合同约定，上述43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中，第一期付款金额为28500000元，洪一榕向郑祥亮支付12500000元（含500000元定金），向张德凤支付2000000元，向邓鳌洲支付12800000元（其中10000000元通过替邓鳌洲偿还10000000元债务的方式支付，实际支付2300000元及定金500000元）。剩余1200000元合同约定系“实际用于乙方补交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税、费，由甲方支付到双方认可的账户，该款专款专用，乙方不得挪作他用。”对于第二期付款14500000元，合同约定由洪一榕向郑祥亮支付股权转让款12500000元，向邓鳌洲支付股权转让款950000元，向张德凤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还有50000元系用于弥补洪一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税费所超支部分，已事先扣除，不再支付。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洪一榕应向郑祥亮支付25000000元，应向邓鳌洲支付13750000元，应向张德凤支付3000000元，应支付办理土地使用权税费款1200000元，以上合计42950000元。合同签订后，洪一榕向邓鳌洲转账支付11801000元，但邓鳌洲于2013年1月23日向洪一榕出具《收据》，载明其收到洪一榕股权转让款12800000元，故对于洪一榕向邓鳌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院按照12800000元计算。洪一榕另向张德凤支付2000000元，向郑祥亮支付25000000元，以上合计3980000元，洪一榕尚有3150000元未支付。在第一期付款中，有1200000元应为补交土地使用权证的税、费，由洪一榕支付到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指定的账户，且需专款专用。但因洪一榕并无证据证明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指定了上述税费专用账户，亦无证据证明洪一榕支付了上述1200000元专款专用的税费，因此，该1200000元应包含在3150000元未付款中。因纳税义务人为瑞豪公司，而瑞豪公司的股权已由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转让给洪一榕，因此，如洪一榕将用于缴纳的税费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支付给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则应由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支付上述税费，如洪一榕未将上述税费支付给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则应由其自行为瑞豪公司缴纳税费，其缴纳的税款在1200000元以内的，抵扣1200000元股权转让费。现洪一榕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未包含上述1200000元税费，故应由洪一榕自行支付税费，其所支付的税费应抵扣未付的股权转让款，其无权要求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承担上述税费及滞纳金。《湖北瑞豪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明确约定瑞豪公司尚差欠1200000元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所需税费未缴纳，而本案所涉的362112元城市土地使用税即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所应缴纳的税费，故对于瑞豪公司尚有上述税费未缴纳，洪一榕应为明知，洪一榕亦未举证证明上述未缴纳税费并未包含在合同约定的1200000元未缴纳税费中，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于洪一榕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洪一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12元（已减半收取），由洪一榕负担。二审中，洪一榕提交了2013年3月13日建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2013年3月13日湖北瑞豪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2013年3月14日恩施州恩施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完税凭证、建行恩施分行出具的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对私活期存款明细账两页、洪志权与李丽雪的结婚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电子汇划收款回单只能证明洪志权曾经于2013年3月13日向湖北瑞豪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200000元，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与用途，双方之间因股权转让发生的付款行为跨越了2013年1月至2013年7、8月间，故无法区分该款项是否属于一般股权转让款；收据也不能反映相应的1200000元借款是何种用途，与本案无关联；完税凭证与对公账户明细不能够证明付款的来源。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3月13日，中国建设银行向洪志权出具电子汇划收款回单（流水号：420000018D050020535），载明洪志权已向瑞豪公司转账支付1200000元，同日，瑞豪公司向洪志权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其收到借款合计12800000元；同年3月14日，恩施州恩施市地方税务局向瑞豪公司出具税收通用完税证（编号：（201101）鄂地完电004713024），载明瑞豪公司缴纳印花税、契税1174500元，中国建设银行恩施分行出具了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载明该税款已划入恩施州恩施市地方税务局账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洪一榕与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签订的《湖北瑞豪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洪一榕、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湖北瑞豪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载明了公司现有的商用土地使用权证尚差欠办证所需税费等约人民币1200000元，该条款并未明确洪一榕负担的具体税目、税种，洪一榕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双方约定了其具体负担税款的税目、税种，故洪一榕主张其仅负担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印花税、契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洪一榕在二审提交的电子汇划收款单、税收通用完税证根据等证据仅能够证明洪一榕已支付了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印花税、契税等税款，不能证明其已缴纳了瑞豪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应当缴纳的全部税、费款项，《税务事项通知书》的内容，案涉城镇土地使用税是拥有土地使用权的主体即瑞豪公司应当缴纳的税款，应属于双方约定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税、费的款项，不应认定为瑞豪公司的潜在债务；《湖北瑞豪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项内容约定“实际用于乙方补交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税、费人民币壹佰贰拾(120)万元，由甲方支付到双方认可的账户，该款专款专用，乙方不得挪作它用。如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税、费超出人民币壹佰贰拾(120)万元，所超出部分由甲方洪一榕个人支付，与乙方中的郑祥亮、张德凤无关”，根据上述约定，并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瑞豪公司所欠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应当由甲方洪一榕负担，对洪一榕要求邓鳌洲、郑祥亮、张德凤承担欠付的土地使用税及其滞纳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洪一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4元，由上诉人洪一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劲松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郭政书记员李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