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初302号 原告：曹娟，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寻环，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祚磊，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公园路******。 法定代表人：宋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银，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北圈头村东大街iv> 法定代表人：王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涛，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娟与被告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寻环、被告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福银、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被告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8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曹娟(笔名：小希)是著名的原创漫画插画作者，系“小希与阿树甜蜜、小希和阿树浪漫小希、小希与阿树头像、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小希与阿树爱、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等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中，女生中文名小希，男生中文名阿树，是一对卡通情侣形象。上述系列作品，以可爱的画风，温暖的文字，亲切又治愈的构图塑造了小希、阿树两个卡通形象，通过有点小潮的现代青少年形象、可爱、呆萌、俏皮、活泼、开朗的性格及对话、风格多样的穿搭等要素，勾勒出我们日常中细微琐碎的平凡生活，展示了我们内心的欢乐以及忧伤，导流出我们对生活、爱情、友情的多重感悟，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共鸣，饱受大众的追捧和喜爱。从2010年开始，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接受江苏南京的《扬子晚报》等多家媒体采访、在《天津城市快报》等媒体和杂志上发表画作等多种方式宣传自己的系列作品。短时间内，原告微博粉丝量就高达26余万，产生了巨大的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原告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成为具有广泛认知度的IP形象，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署名权及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索要报酬权等权利)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辩称，涉案产品不是被告公司生产、销售。原告的作品传播范围小，不为公众所熟知，与涉案产品上的图案有本质区别，涉案产品不构成侵权。原告与答辩人分属不同行业，涉案产品对原告没有影响；综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辩称，涉案产品不是被告公司生产和销售的，其他同被告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到2015年，曹娟陆续完成了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小希与阿树爱系列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系列、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系列、小希与阿树甜蜜系列、小希与阿树头像系列等美术作品，并进行著作权登记，由重庆市版权局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其中作品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72238号所附图片中第四行左边第五个、第六个卡通女孩形象为：从形状角度看女生小希有椭圆形的脑袋，头顶有发髻，头发前半部分为齐刘海且有锯齿状碎发，后半部分为盘起的长发，眼睛与睫毛合为一体呈椭圆形。渝作登字-2014-F-0052389号所附图片中最后一行右边数第三个卡通男孩形象为男生阿树，男生阿树有椭圆形的脑袋，头发为向右偏分的刘海，眼睛呈弯弯月牙形状。庭后，原告补充提交了其在新浪微博上发表的另一幅美术作品，图案为卡通男生、女生形象，男生女生身着情侣服，女生身着连衣裙、额前齐刘海、后面长波浪发、左侧有一发髻，女生图像大圆眼睛、无嘴巴；男生上身着白色T恤、下身着与女生连衣裙同款花型的短裤，且上衣袖口和领款均有同款花型，男生为弯弯眼睛、无嘴巴。 原告授权的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于2019年3月5日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3月19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指派杨旭东与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陶某一起来到菏泽市牡丹区××镇××路××道交汇处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永嘉乐购物广场”等信息，位于牡丹区××镇××路对面），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菏泽市牡丹区朱烨超市”。杨旭东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下列商品：1.玩具一盒（展示有“优佳欣、海草猪时尚美妆系列”等信息），2.文件一盒（展示有“爱好”等信息），3.玩具一盒（展示有“萌小猪”等信息）4.毛巾一条（展示有“京京毛巾”等信息）等共12件商品。杨旭东通过手机微信付款方式支付246.7元并截屏保存，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和展示有“菏泽市牡丹区朱烨超市发票专用章”印章的手写发票一张。公证人员及时检查手机付款页面的交易记录，并对票据、购物场所拍照。购买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并监督杨旭东拍照，公证人员封某后交由杨旭东保管，并对票据复印。2019年6月30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312号公证书。 经合议庭及当事人查看，封某物品封某完好，当庭拆封查验，取出卡通男孩女孩的毛巾一条，毛巾吊牌正面有“京京毛巾”图文标识，背面有“京京毛巾”图文标识及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等；毛巾所附标签正面有“京京毛巾”图文标识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字样、商品二维码为6939573644820，背面有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地址及制造商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等信息。将被控侵权毛巾与原告所提交作品比对，卡通男生、女生形象与原告渝作登字-2014-Ｆ-0072238号和渝作登字-2014-Ｆ-0052389号美术作品的女生、男生形象相比对，在线条、造型、颜色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近似；与原告庭后提交网站发表的美术作品除卡通形象的服装颜色外，服装样式、二人相貌、姿势等均相同。 另查明，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15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针织制品、棉纺织品、床上用品生产，家居用品销售。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7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毛巾类制品、床上用品、服装生产销售；棉纱销售等。“京京毛巾”图文商标系被告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经在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查询，商品条码6939573644820系被告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商品条码。且该注册信息展示毛巾即为案涉被控侵权毛巾。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菏泽市牡丹区朱烨超市的起诉。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曹娟系案涉卡通女生、男生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曹娟以笔名小希与阿树在网站发表的美术作品虽未进行著作权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自愿登记的原则，被告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推翻，故应认定原告曹娟系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未经原告许可，他人不得复制、发行案涉美术作品。 原告提交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312号公证书载明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系菏泽市牡丹区朱烨超市出售。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使用的商标、载明的商品条码、标签等信息均指向被告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和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二者的经营范围均有针织品或毛巾的生产销售，故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该被控侵权产品系二被告生产、销售。从原告网站发表美术作品卡通形象与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比对看，二者在穿着装饰、发型、姿势等方面均相同，仅衣服颜色不同，但二者整体形象相同，构成实质性近似。从原告著作权登记美术作品卡通形象与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相比对，二者在外形相貌、服饰、构图线条和整体形象均构成实质性近似。故案涉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图案形象侵害了原告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侵害了原告就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原告并未提供其因被告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并明确要求法定赔偿。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进行了证据保全、委托诉讼代理人，酌定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0元。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名誉权受损的情况，且本案的裁判文书可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被大众所知晓，足以达到公开消除影响的目的，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消除影响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案涉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毛巾的行为； 二、被告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0元； 三、驳回原告曹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曹娟负担750元，由被告上海宝硕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河北京腾博悦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被告应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应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直接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秋桦 审 判 员 梁春丽 陪 审 员 王建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慎可 书 记 员 刘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