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8民初322号原告：赵辉，男，1969年4月18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宏，香坊区法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哈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607161978D（1-1），住所地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哈平路集中区征仪南路**。法定代表人：赵晓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黑龙江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30100744182003B，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法定代表人：张继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广，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该公司人事干事。原告赵辉与被告哈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飞汽车公司）、被告哈尔滨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飞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宏，被告哈飞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被告哈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广、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辉诉称：赵辉在1986年12月份入职哈飞公司机械加工工作，工作至2008年1月份，不知何故也未经通知，就将赵辉变至哈飞汽车公司工作，2014年末将赵辉调到锅炉房（109车间）从事上煤除灰的工作，至2018年12月份，突然接到哈飞汽车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将赵辉解除劳动关系，并自工作之日至被解除劳动关系，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赵辉认为，第一、未经赵辉同意，擅自将赵辉调到哈飞汽车公司工作是违反劳动合同法及民法总则的关于双方自愿及未尽到通知的规定的；第二、赵辉自2014年末开始，就开始从事上煤除灰的有害工种工作；第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应当属于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哈飞汽车公司未经通知，未经赵辉同意，擅自解除劳动关系，应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第四、作为有害工种的赵辉，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应当进行全面体检，而哈飞汽车公司并未给赵辉进行全面体检即解除劳动关系，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应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1685号仲裁裁决书，未查明事实真相，偏听偏信被告所言，完全未支持赵辉的主张是错误的，并有偏袒之嫌，就连与哈飞汽车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期间的最后两个月工资都未支持，严重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现诉请：1、请求依法判决哈飞汽车公司支付赵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1048元；2、判令支付2018年10月及11月工资8000元；3、判令赵辉属有害工种，应当在离职前全面体检；4、判令哈飞汽车公司、哈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哈飞汽车公司辩称：一、与赵辉解除的劳动关系是合法解除，履行了法定程序，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因此属合法解除，而非违法解除。2018年8月，由于现金流断裂资不抵债，哈飞汽车公司拟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政府要求需对所属职工分流安置，哈飞汽车公司数次与赵辉协商要求赵辉选择新的安置岗位到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或哈尔滨博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选择安置岗位，但赵辉拒绝，因此无奈之下哈飞汽车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0条规定依法解除与赵辉的劳动关系，哈飞汽车公司履行了提前一个月通知，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另支付了一个月代通知金等法定义务。因此哈飞汽车公司解除与赵辉的劳动关系是依法合规解除，赵辉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由于赵辉在2018年9月起就未到岗参加劳动，因此哈飞汽车公司无义务向期支付10月、11月工资，同时赵辉目前尚拖欠哈飞汽车公司为其缴纳的2018年10月、11月赵辉个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五险一金，合计1517.02元，赵辉应当偿还。在本案仲裁中（仲裁裁决书第15页最后2行）仲裁庭已向其释明，赵辉当庭表示要求因未进行体检解除劳动关系，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说明赵辉在本案仲裁中并未主张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的第3条应当全面体检的请求，属于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依法不应处理。另2018年8月，哈飞汽车公司公司为包括赵辉在内的职工已经进行了体检，而赵辉离岗是2018年9月，再未参加劳动，没有从事其诉称的工作。根据哈飞汽车公司的档案数据显示，赵辉从事的是机加工种，也非其诉称的有害工种，因此其主张的离职前应当体检没有事实依据。哈飞公司与本案无关，赵辉要求哈飞汽车公司及哈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赵辉的各项诉请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被告哈飞公司辩称：赵辉于1986年12月入哈飞公司工作，2006年5月1日因企业分立、人员分离，已调到哈飞汽车公司工作，哈飞公司在人事管理上已作减员处理。后来赵辉与哈飞汽车公司所发生的任何事项均与哈飞公司无关，也不存在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理由，请法庭依法驳回。本院审理查明：赵辉于1986年12月31日入职哈飞公司，从事车工工作。赵辉于2006年5月1日入职哈飞汽车公司，从事机加车工工作。哈飞汽车公司于2018年以资不抵债、明显丧失清偿能力为由，拟进入破产程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向哈飞汽车公司下发补充申请破产材料通知书。哈飞汽车公司向赵辉提供了哈尔滨博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和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相关岗位供其选择。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哈飞汽车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在哈尔滨日报刊登通知，内容为“职工：李军、王纪丰、李冰、任显辉、赵会超、于传胜、叶光、张卫华、章军、郭君、李永平、周青碚、高锐、黄艳生、闫旭、赵辉、刘鹏、程刚、秦春树、李洪军、李云昌、马瑞强、邵昌勇、付刚、陈国军、杨**26人，按照劳动法规定，公司将办理相关手续，请以上人员自登报公告之日起三日内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到，后果自负。特此通知。”2018年12月3日，哈飞汽车公司作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本单位工作起止时间、本单位工作年限为198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原因为订立合同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不能协商变更合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况为：80524元，另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赵辉自认已收到80524元。2018年12月14日，哈飞汽车公司向平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送《关于解除芦亚文等人劳动合同的决定（哈汽人力[2018]140号）》，内容为：根据《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哈汽体系[2013]7号）的相关规定，征求集团公司工会意见，决定与芦亚文、黄艳生、李军、刘鹏、秦春树、马尧垚、陈国军、付刚、石健、孙立刚、孟连斌、孙伟、李云昌、李永平、周青碚、郭君、叶光、杨**、李冰、张卫华、高锐、赵会超、李洪军、赵辉解除劳动合同。赵辉与哈飞汽车公司均认可赵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477.67元。哈飞汽车公司为赵辉缴纳社保及公积金至2018年11月，哈飞汽车公司为赵辉交纳的2018年10月、11月社保和公积金中包含赵辉个人应交纳部分合计1517.02元。2019年11月4日，赵辉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哈飞汽车公司、哈飞公司，仲裁请求：一、请求裁决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5476元；二、请求支付2018年10月份、11月份工资8000元；三、因未进行体检解除劳动关系，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19年12月24日，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发哈劳人仲字[2019]第16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以上事实，有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1685号仲裁裁决书、工人履历表、哈尔滨市医疗、工伤、生育、失业保险个人缴费情况明细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补充申请破产材料通知书、2018年11月3日哈尔滨日报第三版通知栏登报通知、关于解除芦亚文等人劳动合同的决定（哈汽人力[2018]140号）、网银划款流水、2018年12月协商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核算表、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个人保险欠缴明细、企业职工工资档案卡、职工人事信息系统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及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哈飞汽车公司与赵辉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存在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情形，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哈飞汽车公司已停产并进入破产程序，需对全部职工进行重新安置，原有的劳动合同订立时约定的岗位也因此不复存在，属于存在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赵辉拒绝重新签订合同，哈飞汽车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与赵辉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劳动者支付了补偿金及代通知金，以上情形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且赵辉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哈飞汽车公司与赵辉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赵辉关于哈飞汽车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哈飞汽车公司按照月平均工资2041.67元的标准，并将赵辉在哈飞公司工作期间的工龄计算在内，合计32.5年，向赵辉支付了80524元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赵辉主张赔偿金175476元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哈飞汽车公司是否应支付赵辉2018年10月、11月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赵辉主张其2018年10月、11月正常上班，哈飞汽车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赵辉与哈飞汽车公司均认可职工上班需打卡，故哈飞汽车公司应对打卡记录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哈飞汽车公司未能举示打卡记录，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哈飞汽车公司应支付赵辉2018年10月、11月工资。因赵辉未举示证据证实其10月、11月工资为4000元，且赵辉与哈飞汽车公司均认可赵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2477.67元，故应按月工资2477.67元的标准计算其10月、11月工资；哈飞汽车公司为赵辉交纳的2018年10月、11月社保和公积金中包含赵辉个人应交纳部分合计1517.02元，故扣除该部分，哈飞汽车公司还应支付赵辉2018年10月、11月工资合计3438.32元（2477.67元×2个月-1517.02元）。关于赵辉主张的其属有害工种，应当在离职前全面体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1685号仲裁裁决书第15页最后一段载明：“第三项仲裁请求申请人当庭明确因未进行体检解除劳动关系，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故赵辉的该项主张未经仲裁裁决，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哈飞汽车公司、哈飞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赵辉主张的2018年10月、11月工资是其在哈飞汽车公司工作期间应获得的劳动报酬，用工主体并非哈飞公司，故赵辉关于哈飞公司与哈飞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辉2018年10月、11月工资合计3438.32元；二、驳回原告赵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赵辉已预交），由哈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赵辉。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鑫人民陪审员  张晓宇人民陪审员  冯晓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