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26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忠（曾用名李忠），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茂**人，公民身份号码：440************038，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2年12月24日被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黎华，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思慧，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粤0902刑初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上诉人李某忠提交的上诉状，讯问李某忠，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查阅案卷证据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3月4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忠在其居住的茂名市茂南区************长李某荣、村民李某标等人因村中土地复垦问题发生纠纷。被告人李某忠及其儿子李某磊等人均在现场与被害人李某荣、李某标互相殴打，其中李某磊持械对李某荣殴打，致使李某荣、李某标及李某磊均受伤。经茂名市公安局原茂港分局法医鉴定，李某荣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顶骨线形骨折，右手第5掌骨基底部骨折，左第12后肋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李某标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磊左眼球充血、左眼球钝挫伤并球结膜下出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认定，被告人李某忠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2年12月24日被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2012）茂港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茂名市国土资源局答复、羊角镇人民政府文件、证人证言、被害人李某荣、李某标的陈述、被告人李某忠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文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忠及同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李某忠曾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处刑罚，有前科，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本案是因邻里土地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可以对李某忠酌情从轻处罚。由于本案被害人李某荣轻伤是由同伙李某磊持械直接殴打致伤，因此对被告人李某忠的量刑可以比照李某磊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某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李某忠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且量刑畸重。1.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某忠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李某海、李某玉、李某全都不在现场；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忠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羊角镇旧营村废矿坑复垦项目是经法定程序设立，李某忠时任旧营村废矿坑复垦项目业务组组长，其组织人员进行回填属于职务行为。从犯罪构成分析，李某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4日13时许，上诉人李某忠在其居住的茂名市茂南区************长李某荣、村民李某标等人因村中土地复垦问题发生纠纷。上诉人李某忠及其儿子李某磊等人均在现场与被害人李某荣、李某标互相殴打，其中李某磊持械对李某荣殴打，致使李某荣、李某标及李某磊均受伤。经茂名市公安局原茂港分局法医鉴定，李某荣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顶骨线形骨折，右手第5掌骨基底部骨折，左第12后肋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李某标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磊左眼球充血、左眼球钝挫伤并球结膜下出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上诉人李某忠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2年12月24日被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于2010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发案立案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忠于2019年8月26日到茂名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投案的经过。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李某忠因涉嫌本案犯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忠案发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2012）茂港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忠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2年12月24日被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荣辨认出对其实施殴打的李某忠和李某磊。7.调取证据通知书、茂名市国土资源局答复、羊角镇人民政府文件，证实于2004年9月20日成立山和废矿坑垦复工作领导小组，山和旧营村废矿坑垦复议切实可行。（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海的证言：2010年3月4日中午11时许，有村民发现李某忠叫人来填我们旧营村的土地，到下午14时许，村长李某荣就叫上一些群众去阻止李某忠。李某荣及其侄子李某标先和李某忠吵起来，接着李某忠就打电话叫其儿子李某磊（又名李金生）找人来帮忙。大约10分钟后，李某磊就开车到了现场，同时来多了五六名男青年（30-40岁，非本村村民），李某磊刚下车就从车上拿出一根长约80cm的钢管往李某荣头上打去，李某标上前制止，李某忠见状也冲上去打李某标。那五六名男青年跟着围上去对李某标和李某荣拳打脚踢，李某标先跑开了，剩下李某荣在现场，李某磊又从车上拿下汽车防盗锁(长条型的，约70cm)往李某荣身上打，大概又打了2分钟，李某荣就晕倒在地上了，头部流血，李某磊就停手了。李某标的眼睛和手臂受伤。李某荣是被李某磊拿钢管和汽车防盗锁打伤的，李某标被李某忠和李某磊及带来的五六名男青年用拳头打伤。我当时是治安员，现场目击者还有李某全和李某玉。我不清楚李某荣有没有还手。2.证人李某玉的证言：2010年3月4日14时许，我村村长李某荣说我村的李某忠用车拉泥土去填我们村边的那块复垦的土地，于是我们村民约十人就与李某荣一起去到那块复垦地处。当时李某忠在复垦地填坑，李某荣就叫李某忠先不要填泥，李某忠就与李某荣发生争吵，接着李某忠就用手机拨电话给其儿子李某磊，叫李某磊带人来。约5分钟后，李某磊就带着约十名男子驾着两辆小轿车来到，李某磊一来到就去用拳头往李某荣的身上殴打，跟着李某忠和李某磊带来的那伙男子也一起去用拳脚往李某荣的身上殴打。李某荣被打伤后就跑，李某磊就拿一条棍子去追上打一棍在李某荣的头上，把李某荣打倒在地上，李某标就去拦着李某磊那伙人不让他们打李某荣，李某磊那伙人又一起殴打李某标，后来那伙人被我们拦下来了，我们就送李某荣、李某标回去了。当时我是治安员，去到现场之后看到有三四个人在殴打李某荣，期间李某标可能也被李某磊那方的人员殴打到，当时他们殴打李某荣是否使用武器我都不记得了，但打李某荣的那方人员都没受伤。目击者的话我只记得有李某海，我们治安员也没出面阻止。3.证人李某全的证言：2010年3月4日中午，我村的李某忠雇用东风车拉泥来填我村的集体用地矿坑，此事未经村民同意，想这样做占为己有，后我村长李某荣闻讯来到现场看个究竟，还没有发言，我村的李某忠见到李某荣到达现场时便用手机打电话。约过了5分钟左右，李某忠的儿子李某磊便带了两台小汽车约有十几个人分别坐在小汽车里来到现场，该小车上的男青年随即下车，由李某忠的儿子李某磊带队就拳打脚踢殴打我村李某荣，李某磊随即又到其小汽车处取来该小汽车的防盗锁来殴打李某荣，此时我村民便去阻拦，当时我也参与去阻拦开。我村长李某荣当时被打倒头破血流，李某标在现场劝阻而被李某磊带来的社会青年打伤的。4.证人陈某杰的证言：2010年3月4日下午2时左右，我在羊角镇旧营村复垦施工，当时负责拉泥填坑指挥东风车卸泥工作。在我指挥车的时候突然有十几名身穿迷彩服的男青年开着警用摩托车走到我面前，对我们车队的人说“不要再卸泥下这里，否则就打你们的人和车”，于是我们就走开一点不和他说什么了，之后在现场叫我们拉泥的老板李某忠的儿子就过来和他们对话（具体说什么我没听到）。说了10分钟后，李某忠的儿子被那群男青年追赶了起来，追了大概10米，就追上了李某忠的儿子，对他拳打脚踢，李某忠的儿子被打到趴下地上。约10分钟后，李某忠来到现场，过去隔开不让人打他的儿子，李某忠也被那群男青年打了。10分钟，那群男青年就骑着警用摩托车离开现场了，之后李某忠两父子也站起身来回泥场了。至于他们为什么打架、伤势如何，我都不清楚，对方也没带凶器。5.证人谭某龙的证言：大概是在2010年的某一天（具体日期忘记了），当时我们做工地的需要找地方倾倒工地的余泥，正好李某忠村里的矿坑复垦需要填埋，所以李某忠找我拉泥土过去，也没有工资的。事发时我正在指挥车辆倾倒泥土，突然间有约二三十名村民来到矿坑边（有部分穿迷彩服），有人和李某忠争吵，过程中李某忠的儿子也过来了，吵了一阵后李某忠的儿子就和其中一两名村民扭打在一起（他们是互相打架的），我立马往泥头车那边走，我走回泥头车边的时候他们都打完散开了。身穿迷彩服的村民没有参与打架，李某忠方是否持有武器我不清楚。6.证人梁某锋的证言：因为我老板承包羊角镇山和旧营村的复垦工程，是汽车拉泥到复垦工地卸泥的，我负责指挥拉泥汽车卸泥的工作。2010年3月4日下午2时许，我在工地指挥拉泥汽车卸泥的时候，当时有十多名身穿治安服、手拿警棍的男青年骑着警用摩托车来到工地，当中有一男子称不准卸泥，李某忠问为何不准，男子说如果卸泥就打人，随后李某磊就和他争吵起来。在争吵中这名男子就冲过去殴打李某磊，接着那群男青年一起上去围着李某磊殴打，有的用拳脚、有的用警棍，李某忠上前制止，也被他们打了。之后那群男青年就骑着警用摩托车离开了，我也不认识那群男青年。7.证人李某德的证言：2007年11月8日，我村成立了复垦项目组织机构，我是安全生产组的组长，李某忠是负责经营的业务组长。在2009年1月因结账，收入开支情况不理想，这个机构的成员发生争吵，后来就解散了，至今都没再成立。李某忠是在2010年3月份因拉泥去填矿坑复垦，导致与原机构成员发生冲突，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当时我不在场。8.证人李某年的证言：2007年11月8日我村成立了复垦项目组织机构，我是原复垦项目组织机构的财务组组长，李某忠是负责经营的业务组长，在2009年1月因清数不满收入开支情况不理想，这个机构的成员发生争吵，后来就解散了，至今都没再成立。李某忠是在2010年3月份因拉泥去填矿坑复垦，导致与原机构成员发生冲突，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当时我不在场。9.证人李明忠的证言：复垦办没有制定出什么复垦方案的，2009年1月份全体村民去复垦办闹事，复垦办才公开账目并结账，结账中期李某忠打伤了李亚强，村民就去把复垦办把办公室给砸了，复垦办停止了工作。2009年10月份茂名市******复垦办罚款10万元，到2010年2月份李某忠就叫车拉泥去填复垦地，李某荣去现场看情况，接下来就发生打架事件了，当时我不在场。李某忠填复垦地的事没人知道也没经过批准的，他是把高水公路做路时挖出的泥拉去填复垦地，每车泥收20元钱，他都是把这些钱占为己有的。10.证人李秀森的证言：复垦小组动工后主要是以挖煤去卖为主，但没有合法的相关手续和经营证，卖煤所得的资金也一直没归还给村民。2010年3月份李某忠、李某磊与李某荣在旧营村复垦处打架事件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当时不在现场。11.证人李某伟的证言：2009年1月份全体村民去复垦办闹事，复垦办才公开账目并结账，个别代表不满意，后发生口角就去把复垦办办公室给砸了，复垦办停止了工作。2010年3月份李某忠、李某磊与李某荣在旧营村复垦处打架事件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当时不在现场。12.证人李某强的证言：2009年1月份全体村民去复垦办闹事，复垦办才公开账目并结账，结账中期李某忠打伤了李亚强，村民就去把复垦办办公室给砸了，复垦办停止了工作。2010年3月份李某忠、李某磊与李某荣在旧营村复垦处打架事件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当时不在现场。13.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当时是治安员（具体日期忘记了），跟李某荣去现场之后，李某荣就与李某忠因倒泥事情发生口角，李某忠通知他儿子和老婆和一个朋友来现场，李某磊和李某荣双方互相打架，李某荣打到了李某磊的头部和眼睛；李某磊也用防盗锁打了李某荣的头部，李某忠的朋友与李某标双方打架（但双方都没有受伤），除了李某荣和李某标之外，我们这十来个治安员都没有参与打架，只是李某忠的老婆有劝架。我记得现场目击者应该有李某辉、李某玉，其他的不记得了。14.证人李某辉的证言：我当时是治安员（具体日期忘记了），去现场后李某忠和李某荣在吵架，李某忠和他儿子“阿磊”一起打李某荣及另一名在场人员“阿标”，当时是“阿磊”拿过一条警棍殴打过李某荣，李某忠就和“阿标”扭打在一起，我们过去把他们拦开。主要是“阿磊”打伤李某荣（至于李某忠有否叫“阿磊”殴打李某荣我不清楚），当时李某标也是治安队成员，李某标与李某忠扭打在一起，其他治安队员没有参与打架。15.证人李某勇的证言：我当时是治安员（具体日期忘记了），去现场后李某忠和李某荣在吵架，接着双方扭打起来，一名大约20来岁身材较为壮实的男子（好像是李某忠和李某荣开始扭打后才到达现场）过去拿着一条警棍殴打李某荣。（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荣的陈述：2010年3月4日李某忠想把我们村的集体土地占为己有，我听到群众反映就去旧营煤矿处看看现场情况，李某忠在场，我说“你这样未经村民同意是不行的”，李某忠说“你走开，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接着就打电话。约5分钟后他儿子李某磊带着一群人到了现场，李某忠指挥他们对我拳脚相向，他们用汽车的防盗锁殴打我，李某磊先动手，那群男青年跟着打我，我无法反抗（也没打伤他们），他们打完之后就开小车走了。我全身被打伤，头部和右手腕被打成骨折，当时我村的李某海、李某全等人都在现场看见的。当时打架现场有一群穿迷彩服的人（我记得的有李某玉、李某海、李光辉三人，其他的不记得了），他们是村民选出来进行治安巡逻以防止有人盗采矿产的，我去到的时候这群人已经在现场的了，他们没有参与打架。2.被害人李某标的陈述：讲述内容与李某荣一致。补充称：当时我与李某荣一起去现场查看情况，打人的那伙男子我都不认识，10个人左右，李某荣被打后我去拦着，李某忠就一拳打在我头部，接着李某忠连同几名男子一起打我，李某磊还拿木棍打过李某荣，后来是村民前来劝架才分开我们。当时我和李某荣都穿迷彩服，我记得的还有李日、李金钱、李惟、李泽程。（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李某忠的供述和辩解：大概的时间我不记得了，在此前我们村有很多老板在那里开采矿产资源，由于采矿对村里的环境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出现了很多闲置的深坑。在2004年左右政府找到我的大哥李文（当时我大哥李文是省人大代表）牵头去申请我们村的复垦项目，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大哥是出于为了村里的公益事业的目的，该复垦的项目也得到了我们村全部村民的支持。到了2007左右经过政府的批复后我们村开始复垦。后来复垦项目在群众中存在矛盾，复垦项目便停了下来。复垦项目停了大概有一年多。由于当时复垦的工作很多都是我去协调的，我们村的群众看到我当时清理掉煤渣没有回填泥土，就骂我说村里这么多深坑，都是小孩子上学必经之路，我如果不回填万一有哪个小孩子掉进深坑了谁来负责。我当时听到群众这样说心里想着也是要处理好才行。在2010年我就开始联系外面的一些做土方的人拉泥土到我们村进行回填，当时我的儿子李某磊刚刚当兵退伍回来，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干，我就叫他去复垦回填的现场负责指挥车辆。大概回填了两三天后的一天中午，我在羊角的家中收到我儿子李某磊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跟我说有人来阻拦车辆回填，于是我就赶出去看看发生什么情况，我去到现场的时候，看到李某荣带着十多个社会上的青年拦着拉泥土的车辆，不让那些车辆卸泥土回填。我就上前问李某荣：“你为什么不让人家卸泥？”李某荣说：“这是我的地方，我喜欢让你卸就卸，我不喜欢让你不卸你就不卸”。我就说：“你已经搞垮了复垦了，你现在又想来阻拦不让人回填泥土，万一以后有小孩子掉下去坑里淹死了是不是你负责？”李某荣就说：“我不负责”。后来李某荣的侄子李某标当时就跟我说：“我今天就做了你”。他就冲上来用拳头打了我两拳并一掌向我推过来，我被他推倒在地上，李某荣也冲上来踢了我一脚我的背部，我的儿子李某磊看到李某荣打我，他就冲上去抱住李某荣，和李某荣扭打在一起，我就马上站起来走过去揽住我的儿子李某磊，将他劝开，后来我就打电话进行报警了，派出所过来将我们双方带回派出所调查做笔录了。2.同案人李某磊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3月4日14时许，我在羊角镇旧营村复垦施工（有合法证件），本村的李某荣（40岁左右，身高160cm）带了十几名男青年(20岁左右，身穿迷彩服、开警用摩托车）过来阻止我们施工，不需我们东风车拉泥过来填坑。李某荣说“谁还用东风车继续倒泥下去填坑的就打谁”，我说“要打就打”，于是那些男青年就追过来用警棍和拳脚围着我殴打，我就跟他们对打。过程中李某荣用警棍打了我的左眼（打了多少下记不得了），我父亲冲过来救我，这时候李某荣的侄子李某标冲过来打我的父亲（打伤哪里我不清楚）。当时李某荣用警棍打到我的左眼部位，我也抢到了李某荣带来的拿去人群手里的警棍，并且用警棍打到李某荣，我也不记得我打到他什么部位了，我们打了几分钟之后就停下来散开了，双方还继续争吵了一阵，随后就离开现场回去了。我没有留意到我父亲李某忠是否有和对方发生打斗。我没有叫过其他人来殴打李某荣，我是抢了李某荣带来那群人的警棍跟李某荣对打的，但具体打了什么部位就不记得了。当时我记得李某荣的侄子“亚标”在场，还有一个叫李某玉的村民在场的。之后有法医到医院对我进行检查，但我没有从法医部门那里拿过鉴定文书。（五）鉴定文书1.（2010）茂港公刑技法活字130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荣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顶骨线形骨折，右手第5掌骨基底部骨折，左第12后肋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该鉴定结果已告知双方当事人。2.（2010）茂港公刑技法活字130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标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2010）茂港公刑技法活字13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磊左眼球充血，外伤后神经症性反应；左眼球钝挫伤并球结膜下出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将鉴定结论通知李某忠、李某磊等人。（六）视听资料被告人李某忠接受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证实李某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忠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处罚。上诉人李某忠曾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本案是因邻里土地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可以对李某忠酌情从轻处罚。由于本案被害人李某荣轻伤是由同伙李某磊持械直接殴打致伤，因此对上诉人李某忠的量刑可以比照李某磊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李某忠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李某忠是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上诉人李某忠及其儿子李某磊与被害人李某荣等人因村中土地复垦问题发生纠纷，继而引发打斗，致使被害人李某荣轻伤的事实，有证人李某海、李某玉、李某全、李某、李某辉等人的证人证言、同案犯李某磊的供述、被害人李某荣、李某标的陈述、伤情鉴定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忠及其辩护人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辩称李某忠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2.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追诉期限的问题。根据《受案登记表》记载，本案被害人李某荣受伤后于2010年3月5日到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分局羊角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予以受案处理；2010年11月12日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区分局对该案件立案侦查。上诉人李某忠一直逃避侦查，未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直至2019年8月26日才到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的规定，上诉人李某忠在本案立案受理后逃避侦查，因此本案不受追溯期限的限制。上诉人李某忠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已过追诉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某忠的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景朴审 判 员 莫少芬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锦杰书 记 员 闵小倩郭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