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叶，女，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培峰，男，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柏鸽，女，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培亭，男，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中旭，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景华路**。法定代表人：董平栓，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卫晓旭，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阜外大道**法定代表人：邵凤民，该院执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静华，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纬五路**法定代表人：邵凤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杨光，河南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国学巷**。法定代表人：李为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敏、唐莉，河南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应强，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耀华，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叶、宋培峰、宋柏鸽、宋培亭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河科大一附院）、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以下简称阜外华中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郭应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叶、宋培峰、宋柏鸽、宋培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0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被上诉人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宋振儒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是错误的，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了举证责任倒置的条件，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的诊疗规范的规定。医疗机构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即由医疗机构承担其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符合举证责任倒置的条件如下：（一）阜外华中医院为宋振儒治疗过程中，违反《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合同法》属《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中的法律范围，《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属《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中的行政法规范围。宋振儒是到阜外华中医院治疗，已入住阜外华中医院，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阜外华中医院违反《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之规定，把宋振儒转卖给省人民医院。同时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医疗机构执业必须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医疗技术规范的规定。(二）省人民医院为宋振儒治疗行为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规定，两规范属《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中的规章范围。1、省人民医院治疗行为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规定，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首先，省人民医院伪造病历内容，宋振儒与2018年1月12日在医院已经死亡，宋振儒家属联系殡仪馆13日火化。医院伪造宋振儒的生命体征，故意记载成自动出院。临时医嘱13曰记载宋振儒自动出院，宋振儒已火化10天，即：1月23日，临时医嘱还记载宋振儒自动出院。其次，省人民医院为宋振儒记录病历不及时，庭审中，医生称病历归档是病历管理方面的事，自己不知道。根据卫生部2011年颁发的《医院工作制度与人员岗位职责》病历管理制度之规定，宋振儒出院后24小时至48小时病历交病历管理人员。本案中，宋振儒12日出院，23日病历还在记录宋振儒自动出院，超出24小时的10倍。再次，省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记录不完整。患者1月12日出院，护理记录只到1月5日。医院辩称护理记录只记录重大事情，宋振儒死亡算不算重大事情需不需在记录？为什么没有记录？2、省人民医院治疗行为违反《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邀请会诊的医疗机构拟邀请其他医疗机构的医师会诊，需向会诊医疗机构发出书面会诊邀请函。本案中，华西医院当庭称不知道郭应强的外出行为，已充分证明省人民医院没有向其发会诊函，对郭应强会诊直到原告起诉才知道。（三）郭应强为宋振儒的诊疗行为是非法行医，且违反《执业医师法》、《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执业医师法》属《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中的法律范围，《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属《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中的规章范围。1、郭应强为宋振儒的诊疗行为非法行医。郭应强作为宋振儒手术的主刀医生，应当为自己取得医师资格证，及其在医疗机构执业承担举证责任。郭应强在一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取得医师资格证，在华西医院，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行医。2、郭应强为患者宋振儒会诊行为违反《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规定超出执业地点范围，医师经注册后，应当在医疗机构注册地从事执业活动。2017年4月1日实施的《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七条规范了医师执业地点，医师执业地点为医疗机构所在地省级行政区划内，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在四川省，郭应强到河南省执业，超出执业地点范围。3、如果郭应强是在华西医院执业，违反《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医师外出会诊应经所在医疗机构批准，未经所在医疗机构批准，不得擅自外出会诊。庭审中，华西医院承认郭应强为患者宋振儒会诊时不知情，直到患者家属起诉才知道。足以证明郭应强为患者宋振儒会诊是擅自外出会诊。4、郭应强为患者宋振儒会诊行为违反《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第十条规定，医师接受会诊任务后，应当详细了解患者的病情，亲自诊查患者，完成相应的会诊工作，并按照规定书写医疗文书。郭应强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没有为患者写一个字的医疗文书。(四）华西医院违反《执业医师法》、《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执业医师法》属《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中的法律范围，《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属《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中的规章范围。1、法庭审理中，郭应强自认2017年4月1日《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实施以来，还在全国各地做手术，华西医院不履行管理职责，默认放纵非法行医行为，违反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导致郭应强侵权行为的发生。2、华西医院违反《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医疗机构应当加强对本单位医师外出会诊的管理，建立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档案。华西医院并没有为郭应强建立管理档案。二、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进行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有伪造病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被上诉人的行为成立一项，就导致举证责任倒置，一审判决书没有对此进行评判，主观臆断的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表现。(一）省人民医院隐匿、伪造病历。省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宋振儒的病历记录，临时医嘱记载2018年1月13日宋振儒自动出院，临时医嘱23日记载宋振儒自动出院，13日一日清单宋振儒治疗费3199.12元。宋振儒12日死亡，13日火化。病历中护理记录只到1月5日，有7日的护理记录隐匿不向法庭出示。病历是被上诉人制作保存，又是被上诉人的证据提交法庭，均可看出病历系伪造，一审法官规避事实，不予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合同法》、《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医院工作管理制度》第一章、病历管理制度之规定。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向法庭作出陈述并提交证据，庭后向法庭提供全部的法律条文，一审判决书同样没进行评判。特别是违反华西医院、郭应强违反《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该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医师外出会诊是指医师经所在医疗机构批准，为其他医疗机构特定的患者开展执业范围内的诊疗活动，医师未经所在医疗机构批准，不得擅自外出会诊。第五条：邀请会诊的医疗机构拟邀请其他医疗机构的医师会诊，需向会诊医疗机构发出书面会诊邀请函。第十三条：会诊结束后，邀请医疗机构应当将会诊情况通报会诊医疗机构。医师应当在返回本单位2个工作日内将外出会诊的有关情况报告所在科室负责人和医务管理部门。第十五条：会诊中涉及的会诊费用按照邀请医疗机构所在地的规定执行。邀请医疗机构支付会诊费用应当统一支付给会诊医疗机构，不得支付给会诊医师本人。会诊医疗机构由于会诊产生的收入，应纳入单位财务部门统一核算。第十八条：医疗机构应当加强对本单位医师外出会诊的管理，建立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档案，并将医师外出会诊情况与其年度考核相结合。本案中，通过一审审理，华西医院对郭应强为宋振儒会诊不知情，郭应强也承认其全国各地非法执业。一审法院应当对郭应强的会诊行为是否经华西医院指派，会诊费是华西医院收取还是郭应强收取，归谁所有，是否存在医疗腐败，华西医院是否为郭应强建立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档案，并将年度考核内容。作为本案事实应当查清，如发现有刑事犯罪，移交公安部门处理。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过错推定即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就其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与宋振儒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如果不能举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官自己造法。经査，最高人民法院从来没有发布《关于审理人民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综上，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査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科大一附院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未指出答辩人存在医疗过错，故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阜外华中医院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阜外华中医院是依托省人民医院由河南省人民政府、××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三家单位合作共建而成建立的三级甲等公立医疗机构，也是省人民医院的心脏中心，与省人民医院医疗资源共享。阜外华中医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日期是2017年12月12日，因此患者宋振儒到阜外华中医院就诊之时阜外华中医院已经取得相应资质，被答辩人所述阜外华中医院不具备资质属非法行医与事实不符。二、××医院合作共建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协议》，××医院（原告所称××北京阜外医院”）需向阜外华中医院派驻学科带头人不少于20人，每人每年不少于3个月。因此被答辩人所述阜外华中医院拿××北京阜外”和专家做幌子的说法纯属其臆测，并无事实依据。三、手术医生程兆云、葛振伟、王保才三人在省人民医院和阜外华中医院同时执业。根据2017年4月1日正式实施的《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执业医师只要选择一个执业地点作为主要执业地点，通过申请，就可以在省内其他地区进行多点执业。××医院合作共建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协议》，到阜外华中医院工作的现省人民医院本部工作人员按照阜外华中医院的人事管理制度执行，保留其在省人民医院的职级、身份。现三位手术医生虽执业地点由省人民医院变更为阜外华中医院，但仍在每周固定时间到省医坐诊。四、患者宋振儒入院手续即是在省人民医院办理的，其在阜外华中医院暨省人民医院心脏中心住院期间也仅是做了常规检查，而患者手术地点的选择是××患者病情和医院医疗条件并充分与患方沟通后确定。被答辩人所述阜外华中医院将病人转卖给省人民医院的说法更是主观臆断。综上，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阜外华中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也无证据证明患者死亡后果的原因力，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省人民医院辩称：一、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类案件对于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是否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在患方；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对患方可申请过错及因果关系鉴定予以释明，但患方仍坚持不申请鉴定，造成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患方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结合司法实践，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类案件中，证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的主体是患方，而患方至今未提出被答辩人存在医疗过错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了鉴定的事项范围，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进行过错损害赔偿，依法应当举证证明答辩人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该医疗过错行为与宋振儒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二、被答辩人提出的伪造病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并不存在，患方所提质疑在原审中已经予以评价。患者入院手续就是在答辩人处办理的，阜外华中医院是依托答辩人建立的三级甲等公立医疗机构，也是答辩人的心脏中心，与答辩人资源共享，宋振儒手术地点的选择是临床和手术需要，并与患方沟通后确定。宋振儒手术地点在答辩人处并非医疗过错，也与患者预后不佳的结果没有因果关系。针对被答辩人提出的临时医嘱、体温单及护理记录的问题，答辩人在一审时已作出解释。患者宋振儒在临床并未宣告死亡，病历显示宋振儒出院前有生命体征，患方家属签署的《危重患者出院告知书》也可证明宋振儒在院时未死亡。患者出院当天未进行费用结算，直到2018年1月23日才进行费用结算，所以病历上会有2018年1月23日的记载情况，并不是伪造病历，而是客观记载。关于体温单，宋振儒当时属于重症护理，测体温的时间有固定的要求，宋振儒在2018年1月12日15时之后就没有再做体温测量等检测，从患者的费用清单也可以看出，1月14日的标记数据与1月12日的数据相同，是电子病历系统归档时的一个符号，是病历的客观情况。关于护理记录，普通病房对患者的病情如有特殊情况会进行记录，并不是每天都必须记录，××人是每天记录，病历中有记录情况，因患者系出院后死亡，故在病历中不可能有死亡的相关记录。关于会诊的问题，宋振儒病情危重、手术风险高，手术邀请华西医院郭应强教授团队是与患方沟通后的选择，也是××患者为中心的原则，邀请专业团队参与降低风险，手术无过错，同时与宋振儒预后不佳的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三、因患者出院后死亡未进行尸检，在死因不明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承担宋振儒死亡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患方放弃在答辩人处进一步治疗，答辩人充分告知风险，患方坚持出院，并在患方签署了《危重患者出院告知书》后办理了出院手续，但是在患者出院死亡后，被答辩人并未进行尸检，在患者死因不明的情况下，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宋振儒死亡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没有证据证明患者宋振儒的死亡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及作用力大小，依法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西医院辩称：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华西医院与患者并没有建立医疗服务关系，华西医院也未对患者实施任何诊疗行为，患者的死亡与华西医院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郭应强医生在各地手术，华西医院未建立管理档案的问题，郭应强医生是否在全国医院手术、是否建立管理档案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要求华西医院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华西医院的诉讼请求。郭应强辩称：一审判决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郭应强不存在非法行医，也不存在违反职业医师法和医师外出会诊暂行办法、行为。2、郭应强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具备开展手术的资格、经验和能力，实际上郭应强在这个手术里是国内的一流和权威，省人民医院和华西医院是确认的，上诉人也是知情的。3、上诉人故意混淆异地职业和外出会诊的概念，本案中郭应强是属于外出会诊行为，××例中就存在省人民医院发出的会诊邀请函，上诉人在封存病例中也是签字确认的，因此上诉人对于郭应强的会诊行为也是认可的。一审判决中华西医院也确认省人民医院发出会诊邀请函，确认双方存在会诊关系。4、郭应强并非擅自外出会诊，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也提到患者病情危重、紧急，所以省人民医院向华西医院发出会诊邀请函，所以郭应强外出会诊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华西医院对会诊不知情，不存在郭应强擅自外出会诊的情况。5、××患者是病情危重，手术危险性极高，患者辗转多家医疗机构，也印证了前面的观点。虽然郭应强已经是国内的权威专家，但是不可能保证手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不能以结果向医务工作者索赔。省人民医院答辩中也提到，患者的死亡与医疗结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另外，在会诊行为成立的情况下，手术诊疗的法律后果与诊疗医师郭应强无关。王叶、宋培峰、宋柏鸽、宋培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40714.94元；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宋振儒于2017年12月6日16点58分以××确诊ANCA相关性小血管炎4年，胸闷憋气2月”为主诉入住河科大一附院风湿免疫病区。初步诊断为ANCA相关性小血管炎（活动期）间质性肺炎；心功能不全心功能4级；感染性心内膜炎？；××。××，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Ⅱ级。宋振儒于2017年12月20日出院，××仍有发作性胸闷、胸痛、气短，××，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力衰竭，心功能Ⅳ级；××，主动脉瓣中重度狭窄并少中量返流，二尖瓣大量返流；ANCA相关性小血管炎（活动期）间质性肺炎。宋振儒在河科大一附院实际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10892.58元。2.省人民医院提供病历一份，显示宋振儒于2017年12月20日16点15分以××胸闷、呼吸困难1月，加重7天”为主诉入住省人民医院心血管外科一病区。××不稳定心绞痛，二尖瓣大量返流，主动脉瓣中度狭窄，心功能不全。宋振儒于2018年1月9日14点40分至18点30分于全麻下行心尖入路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TAVI）。2018年1月12日，宋振儒病情危重，持续呼吸机辅助呼吸，血氧饱和度低，呼吸急促，低血压休克，大剂量血管活性药物血压难以维持，与患者家属详细沟通病情，告知病情危重，家属要求出院，告知出院途中及出院后存在病情加重甚至死亡风险，家属表示理解，签署自动出院风险告知书后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主动脉重度狭窄并关闭不全，二尖瓣关闭不全；心力衰竭；肾功能衰竭；肺部感染并呼吸衰竭；××；ANCA小血管炎；××。××患者昏迷状态，持续呼吸机辅助呼吸，心率36次/分，血氧饱和度97%，血压66/30mmHg。病例中《危重患者出院告知书》显示鉴于患者病情危重，危及生命，不符合出院标准，特详细告知患者出院后可能发生病情加重，甚至死亡等风险；如患者出院后死亡，省人民医院将无法出具医学死亡证明书，应到当地社区办理相关手续；如需要明确死因或对死因存在异议的，应该按照法律程序在患者死亡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已详细告知风险和可能存在的后果，患方仍主动要求出院，放弃治疗，并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一切风险。原告认可《危重患者出院告知书》中的签字系宋培亭本人所签。病例中临时医嘱单中显示宋振儒2018年1月13日、1月23日各自动出院一次，体温单中显示宋振儒2018年1月14日有体温记录。原告提供2018年1月13日火化证明一份，显示宋振儒2018年1月12日死亡，2018年1月13日火化。原告认为省人民医院的病历系伪造，宋振儒在省人民医院时已经死亡，但病历显示宋振儒自动出院，临时医嘱显示2018年1月13日、1月23日宋振儒自动出院，体温单显示2018年1月14日宋振儒还有体温记录，另外病历护理记录不全，只记载到2018年1月5日，之后护理记录缺失。省人民医院称宋振儒在临床并没有死亡，病历显示宋振儒在出院前有生命体征，患方签署《危重患者出院告知书》可证明宋振儒在出院时未死亡。宋振儒在出院后未在当天进行费用结算，而是在2018年1月23日才进行费用结算，所以病历会有2018年1月23日的记载情况，不是伪造病历。关于护理记录，普通病房对患者的病情如有特殊情况会进行记录，并不是每天都必须记录，××人是每天记录，病历中有记录情况。宋振儒当时属于重症护理，测体温的时间有固定的要求，宋振儒在2018年1月12日15时之后就没有再做体温测量等检测，1月14日的标记是电子病例系统归档时的一个符号，当天的数据与1月12日的数据一模一样，1月13日的数据是空白。病历中显示省人民医院向华西医院发出会诊邀请函，拟邀请心脏大血管外科心血管外科郭应强主任医师会诊，会诊的目的和理由为宋振儒病情危重，手术风险极高，可能无法耐受常规体外循环下心脏手术，特邀请华西医院专家团队会诊行TAVI手术，邀请会诊时间为2018年1月8日。华西医院称郭应强当时未来得及与华西医院办理会诊手续，在郭应强准备办理会诊手续时，华西医院得知发生医疗争议，但是郭应强具备执业资格和能力，且省人民医院向郭应强发出会诊邀请函，双方形成会诊关系。3.阜外华中医院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显示有效期限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32年12月11日。4.郭应强提供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显示郭应强2003年12月30日取得医师资格证书，专业为临床医学，类别为临床；郭应强2004年5月9日取得执业医师执业证书，执业类别为临床，执业范围为外科专业，2007年1月26日获得人体器官移植认定，心脏移植。华西医院对郭应强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执业医师执业证书无异议，并认可郭应强以主任医师身份被华西医院聘请为正高级专业技术职务。5.法庭询问原告是否申请相应的司法鉴定。原告认为省人民医院病历造假，故病历无法作为鉴定的鉴材。因省人民医院病历造假，省人民医院存在过错，故举证责任在被告，应当由被告申请鉴定，原告明确表示其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宋振儒在河科大一附院、省人民医院进行诊疗，医疗机构应当按照诊疗规范为其进行诊疗，如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如果存在过错、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要求各被告进行过错损害赔偿，那么作为原告其需举证证明各被告存在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宋振儒死亡，及该医疗过错行为与宋振儒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认为各被告延误病情、伪造病历、非法行医等存在过错，是造成宋振儒死亡的原因。上述问题涉及医学专业知识，需经过专业机构进行分析鉴定才能得出评判依据。原告不申请司法鉴定，无法得出相关鉴定意见，故不能查清各被告在为宋振儒治疗期间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原告也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各被告医疗行为有过错且与宋振儒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未完成举证义务，由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故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叶、宋培峰、宋柏鸽、宋培亭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98元，由王叶、宋培峰、宋柏鸽、宋培亭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五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均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在对本案事实认定上，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逝者宋振儒在河科大一附院住院期间，河科大一附院对其进行了多项检查、检验，初步诊断宋振儒除已知的ANCA相关性小血管炎外，××、心力衰竭、××等重大病情。这些结论也使宋振儒家属对宋振儒的病情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是其家属决定转至更专业医院进行治疗的原因，河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二、阜外华中医院出示的证据材料显示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也就是省人民医院心血管医院，该部门统一由省人民医院的病案形式出现。上诉人称阜外华中医院向省人民医院倒卖病人的情况与宋振儒病历记载情况不符，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认为省人民医院伪造病历内容。宋振儒于2018年1月13日火化，但病历临时医嘱还记载宋振儒于2018年1月23日出院，因这些造假行为，故本案举证责任应予倒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病历记载宋振儒在手术未能成功后，其子女宋培亭即要求出院，院方明确向其告知，患者病情危重、危及生命、不符合出院标准，如出院后死亡将无法出具医学死亡证明书，需要明确死因或死因存在异议的，应按照法律程序在患者死亡48小时内进行尸检……。宋培亭表示愿承担一切风险后在院方的出院告知书上签名并于当日将宋振儒转出医院，但未办理出院手续，出院手续是在2018年1月23日补办的。本院认为，宋振儒的亲属虽于2018年1月12日将宋振儒转出医院，但未办出院结算手续，此时院方对病历内容如何记载管理是院方对病历管理上的行为，不属于病历造假。上诉人以此要求举证责任倒置依据不足。四、关于郭应强是否存在违法行医、华西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郭应强作为华西医院聘请的正高级专业技术职务的专家，其执业医师资格手续齐全，具备本案手术能力，郭应强是应省人民医院的会诊邀请函而参与宋振儒病情的诊断与治疗的，尽管当时华西医院对其参与会诊情况并不知情，但当该院知悉这一情况后，即表示对郭应强的行为予以完善手续后追认，但因本案提起诉讼，华西医院之后暂未补办相关手续。据此，本院认为，郭应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华西医院因与宋振儒没有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故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各被上诉人均有过错，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4元，由上诉人王叶、宋培峰、宋柏鸽、宋培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