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弘一伟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2、203。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峰，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公民身份号码511************77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愉，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女，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公民身份号码512************168。上诉人深圳市弘一伟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辉、李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139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曾晓峰，被上诉人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丹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辉、李丹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李辉、李丹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所有设备及车辆属于法人财产，一审法院混淆了标的物的权利主体，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以及车辆是惠州大亚湾巨海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巨海公司”）根据股权投资取得的企业固定资产，属于巨海公司的法人财产；法人财产权不同于股权，不因股权的全部转让而发生变化。因此，李辉、李丹作为股权出让方，不享有案涉设备及车辆的物权和处置权。一审法院混淆了案涉标的物的权利主体，认定李辉、李丹既转让了全部股权、获得了股权对价，又取得巨海公司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以及车辆转让权是错误的。二、李辉、李丹主张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以及车辆转让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审查事实，直接认定转让价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弘一公司已按照协议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对价，获得了巨海公司的全部股权，李辉、李丹再向弘一公司主张法人财产转让款无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李辉、李丹向弘一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及车辆转让款，也应该以设备及车辆的全面真实交接为前提。事实上，在协议签订后，弘一公司进场前，李辉、李丹私自拆解、转移巨海公司的核心生产设备，导致巨海公司被迫处于停产状态，生产经营遭受到巨大损失。弘一公司认为李辉、李丹要求支付设备、车辆转让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案涉设备与车辆属于巨海公司财产；其次，李辉、李丹在弘一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拆解、转移巨海公司核心生产设备，又假借协议之名向弘一公司主张65万元设备转让款的行为构成欺诈，弘一公司进场巨海公司后才发现公司核心设施、设备被拆解，留存现场的残旧设备没有使用价值；再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公司设备评估作价暂定65万元，最终结算价要以弘一公司实际接收到的设备折旧价来确定，李辉、李丹未制作设备移交清单，也未与弘一公司签署设备移交的结算确认单，双方债权债务尚未确定，弘一公司主张设备及车辆转让款的条件不成就；最后，弘一公司已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再要求弘一公司对李辉、李丹据为已有的设备支付转让款，于情于理于法都显失公平。在弘一公司将未完成设备及车辆交接的事实告知一审法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审查事实，直接认定弘一公司支付李辉、李丹65万元设备转让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三、案涉安全保证金以及租赁土地押金，不属于本案股权纠纷内容，李辉、李丹不是纠纷的适格主体，李辉、李丹的主张无合同与法律依据。案涉安全保证金以及租赁土地押金，是巨海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必要支出，不属于应收账款，且弘一公司不是该项纠纷的主体一方，在弘一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弘一公司向李辉、李丹支付6万元土地租赁押金，属于错误理解事实和适用法律。四、李辉、李丹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涉嫌偷逃巨额税款。《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了李辉、李丹必须结清公司原经营的一切债务纠纷和所有政府规费、员工福利及工资、租赁费用等其他费用的合同义务。弘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三显示：原告实际经营巨海实业公司期间，应当承担的原巨海公司部分职工经济补偿金524452.6元（未包括巨海原职工许军经济补偿金）；李辉、李丹应该依照协议约定，承担结清此项费用的义务。李辉、李丹未按照交接协议约定处理所有原材料，留下的报废油漆、样品、树脂、助剂类等材料累计15卡板（约3吨多），导致这些废品原料堆弃在巨海公司两年多，按照安监环保部门要求这些危险品废弃原料要尽快处理，处理费用至少需要5到6万元。弘一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的证据二显示（审计报告第10-11页第7项应缴税费）：李辉、李丹逃避应缴的税费为3012021.07元。其中个人所得税（股权转让溢价500万元×20％=100万元)100万元，弘一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是股权转让税款的扣缴义务人，李辉、李丹至少应当返还100万元代扣代缴税款给弘一公司作为上缴所得税的基本款项（不含罚款、滞纳金）。庭审时，弘一公司补充意见如下：一审判决混淆股权转让与公司财产概念，导致错误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应的补充协议的全部内容均为合法有效的认定。弘一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合同涉及的有关公司资产、设备处置的相关约定，均因违反公司法第35条和合同法第52条的禁止性规定，构成变相非法抽逃资金，该部分内容应该视为无效。李辉辩称，双方之间的转让的对价，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并不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本。关于税款的问题，按照股权交易的话，如果存在税款，应缴应扣是由弘一公司当时就应该申报的。李辉、李丹在这里面实际获得的所谓的收益，在公司账本上体现，李辉、李丹对公司的投入是几乎相当，也就是说公司后面补充投资跟现在股权转让价值是差不多的。如果是有意见，应该由税务部分来查。弘一公司提到是李辉、李丹一直以各种理由不愿意交接现场，请看股权转让合同以及两个补充协议跟交接协议，真实情况是由弘一公司多次违约，包括交了定金之后，没有按照合同的期限交纳相应的转让款。后面李辉、李丹催收之后没有进行交接，真实情况是弘一公司迟迟不履行合同义务，并拒绝到现场来进行盘点交接，是这么一个事实。那么在我方多次催促之后，双方经对补充协议里面对弘一公司的违约责任也作了明确的确认，所以基于弘一公司多次违约之后，双方在2016年12月31日才确定，就是说前面的不管损失也好，或者是其他的流失也好，作为一个按现状交接，所以这个现状是双方在现场已经确认过的。在资产状况里面，是由李辉、李丹以个人名义直接就投到公司去了，当然财务上有不规范之处，但是实际上是由个人履行完公司注册资本之后，后面购买设备都是李辉、李丹个人掏钱进去的。关于应收账款，双方还做了债权转让，就是巨海公司把这个应收账款这个权利债权转让给了李辉、李丹，然后也约定这一笔的转让款的对价。应当由新接手的股东就是弘一公司来承担这个公司的一个补充或者是一个补充出资的一个义务。综上，请驳回上诉，予以维持。李丹未在法定期间提交答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审理本案。李辉、李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弘一公司支付李辉、李丹股权转让中的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等折价的股权转让款65万元、车辆折价股权转让款15万元、安全保证金30万元、土地租赁押金6万元，电费预收款1万共计117万元；2.请求判令弘一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从2017年元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起，计至起诉前5.8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弘一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李辉作为甲方、李丹作为丙方与作为乙方的弘一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丙方将其所持有的惠州大亚湾巨海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巨海公司）100%的股权及品牌注册商标以人民币13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弘一公司。支付方式：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定金300万元，初定五月底进场时支付900万元，在工商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时支付100万元，所有交接手续完善次日支付60万元。巨海公司原有未收未付账款，由甲丙方自行收付。巨海公司原有的现用生产原料按实际进价盘点计算，在工商办理完股权后7日内由乙方支付给甲丙方。甲丙方有权以巨海公司名义收取公司原经营属于甲丙的应收应付款，甲丙方收到货款到公司账户时，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丙方。乙方有义务配合甲丙方收取应收款，清还应付款及其它应付款提供必要的方便。之前甲丙方的应收应付款由甲丙方负责，乙方无条件配合，甲丙方退场时间为原应收、应付款结束（大约6个月）。该协议还约定：巨海公司主要现有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按照购买年限折旧，作价暂定折价65万元由乙方在接收进厂后7天内支付给甲丙方；危险品送货车2台，本田奥德赛汽车1台，日产7座1台共计价暂定30万元由乙方在接收进厂后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费、车辆过户费由乙方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弘一公司向李辉、李丹支付了300万元定金，但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其他义务及支付剩余款项。2016年7月2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李辉、李丹的股权转让权益包括公司的机械设备、车辆、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及应收账款价值款和现金转让款。其中李辉、李丹与弘一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将原股权转让现金重新确定为1700万元，公司的机械设备、车辆、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及应收账款相关权益的实现方式按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执行；弘一公司应当在2016年8月3日前支付李辉、李丹1000万元，2016年9月1日当天付清剩余现金转让款及公司的机械设备、车辆、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及应收账款。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弘一公司仍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2016年11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约定弘一公司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按之前协议付清所有现金转让款及公司资产、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等相应价款，并于2017年1月1日之前接收公司管理。因弘一公司多次未按约定履行义务造成转让事宜拖延长久，李辉、李丹受到巨大损失，双方同意定金300万元条款失效，弘一公司得以总转让价值（包括现金转让款、资产股价、应收账款等总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弘一公司按时足额向李辉、李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现金1700万元，李辉、李丹出具了相应的收据。2016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了《交接协议》，约定了相关交接事项，2017年1月1日之前的应收应付货款属于甲方（李辉、李丹股东）所有，由甲方自行负责收取支付。约定本次协议未约定之内容按照双方之前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执行，其他按本次补充约定为准。并约定车辆交接本田奥德赛及蓝色化工车，重新约定按15万元计价，支付时间按原约定不变。2016年12月31日开始办理交接，公司即日起交给弘一公司经营管理并签定相关交接手续。2016年12月31日，李辉、李丹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巨海公司、作为丙方的弘一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三方于2015年5月15日、2016年7月28日先后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相关规定，为保证甲方在工商部门将其在乙方占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丙方后，继续以乙方的名义向应收帐款债务人收取应收帐款，而订立该协议；乙丙方同意将乙方原有应收帐款（货款）向债务人追索的权利（指乙方在公司股权转让给丙方之前的货款债权）转让给甲方。2017年1月6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2016年3月24日，巨海公司向大亚湾区安监局、财政局申请退还安全保证金30万元。2017年1月1日，巨海公司向惠州市大亚湾区安监局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该公司缴纳存入银行的安全保证金30万元转让给李辉，并向李辉履行退还义务。2017年2月10日，大亚湾安监局、财政局向巨海公司发出通知书，同意撤销其安全保证金专户并及时与专户资金开户银行联系，办理有关销户手续。2017年1月6日，在一张加盖荷茶村委会横排村民小组印章的、写有“收到巨海公司交来租用回拔两个月押金6万元的收款收据的下方，弘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英明手书：该押金款6万由弘一公司在2017年元月10日前支付给李辉，其并进行了签名确认。截至2017年1月4日，巨海公司电费预缴余额10036.3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就巨海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上杨支行所开设的账户440********053002915是否存入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专户资金30万元的事实，法院向该支行进行了查证。该支行向法院出具的巨海公司上述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2月21日，巨海公司在该账户存入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交接协议等系列协议，系李辉、李丹、弘一公司各方就转让标的公司巨海公司的转让事项所作出的一系列约定，是李辉、李丹、弘一公司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订立，乃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李辉、李丹、弘一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李辉、李丹作为转让标的公司巨海公司的股东，按照合同约定向弘一公司转让所持股份，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已办理，已经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法律义务。弘一公司作为公司股权的受让人，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未能向李辉、李丹支付相应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李辉、李丹请求弘一公司支付设备等款及逾期利息有理，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双方所订的《补充协议》，原股权转让现金重新确定为1700万元，机械设备、车辆、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及应收账款相关权益的实现方式按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执行。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折价65万元；危险品送货车2台，本田奥德赛汽车1台，日产7座1台共计价暂定30万元。《补充协议》之后订立的《交接协议》除了约定相关交接事项外，还约定本次协议未约定之内容按照双方之前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执行，另外约定本田奥德赛及蓝色化工车重新约定按15万元计价。此说明1700万元仅为股权转让的对价，故弘一公司辩称该款包含了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折价65万元及车辆折价1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不予以采信。因此，李辉、李丹请求弘一公司支付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等折价的转让款65万元、车辆折价转让款15万元理由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对于所交付荷茶村委会横排村民小组租用土地的押金款6万元，弘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英明承诺该款由弘一公司2017年元月10日前支付李辉，故李辉向弘一公司请求该款有理，应当予以支持。对于李辉、李丹所主张的安全保证金30万元，该款虽属于应收帐款，但该款系巨海公司根据安全生产管理职能部门的要求存入指定银行所存入的专款，仍属于巨海公司的公司财产。并且，巨海公司亦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该款项的请求权让予李辉。故对于该款项的返还请求，李辉、李丹应当向巨海公司进行主张。同样，对于所诉请的电费存款余额，该款项亦属巨海公司的公司财产，李辉、李丹应当向该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弘一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辉、李丹生产、检验、办公设备等的折价转让款65万元，车辆折价转让款15万元；二、深圳市弘一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辉支付土地租用押金6万元；三、驳回李辉、李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54元，由深圳市弘一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李辉、李丹已向本院缴纳该款，由深圳市弘一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迳付李辉、李丹。本院二审期间，弘一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庭审时陈万荣、蒋华贵、黄翠娟出庭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市弘一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变更工商登记名称为深圳市弘一伟业控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弘一公司是否应当向李辉、李丹支付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折价款65万元以及车辆折价转让费15万元；2.关于租赁土地押金、职工经济补偿金、税款的处理。涉案《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交接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辉、李丹、弘一公司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交接协议》约定机器、办公设备及检测设备按2016年12月31日现场现状交接给弘一公司，双方均确认在2016年12月31日交接了办公设备及机器设备、车辆的事实。那么，按照双方之前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执行，则弘一公司应当向李辉、李丹支付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折价款65万元以及车辆折价转让费15万元。弘一公司抗辩称设备及车辆并没有全面真实交接，其在一审辩称17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包括了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等折价款65万元及车辆折价款15万元，但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仅为股权转让的对价，显然不包括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及车辆折价款。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关于设备范围、数量并没有明确约定，双方亦没有交接清单，但弘一公司并未就李辉、李丹是否如约移交办公设备及机器设备、车辆及时向对方提出异议。弘一公司二审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李辉、李丹私自拆卸挪走设备，但该三位证人此前与巨海公司因拖欠劳动工资、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纠纷，庭审时陈述其现在巨海公司工作，与巨海公司的唯一控股股东弘一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三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综上，弘一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生产设备、检验设备、办公设备折价款以及车辆折价转让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押金款6万元，弘一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陶英明承诺该款由弘一公司2017年元月10日前支付李辉，故弘一公司应当向李辉支付该款项。陈万荣等十九人与巨海公司的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系因2017年1月-3月拖欠工资及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于2016年12月31日之后产生的纠纷，且弘一公司提交的仲裁裁决书无法确认为生效的仲裁裁决。弘一公司要求李辉、李丹承担结清此项费用的义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税款，弘一公司与李辉、李丹在股权转让关系中处于平等地位的商事主体，《个人所得税法》的规定并不适用于平等商事主体之间的交易行为，弘一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深圳市弘一伟业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4元，由深圳市弘一伟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