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工业路与工业三路交叉口产业集聚区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志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爽，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德福，男，1951年4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国，男，1964年5月2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华，女，1969年2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德君，女，1964年3月1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代泽，男，1973年8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代军，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林，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代金，男，1959年5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海，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代山，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京斌，男，1991年11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代文，男，1960年5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忠仁，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男，1956年2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以上14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萍，内蒙古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增杰，男，1958年9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辉，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尼尔基镇政府**楼**。负责人：王立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伟，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交通运输局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科员。上诉人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德福、刘志国、王凤华、肇德君、王代泽、王代军、张凤林、王代金、李文海、王代山、于京斌、王代文、曹忠仁、刘瑞、于增杰、王建辉、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爽，被上诉人蔡德福、刘志国、王凤华、肇德君、王代泽、王代军、张凤林、王代金、李文海、王代山、于京斌、王代文、曹忠仁、刘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萍，被上诉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增杰、王建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案件当事人。2015年7月18日，路桥公司与交通局签订《莫旗街巷硬化工程第二十一标段西瓦尔图镇：民巨川村、新发村施工合同协议书》，后路桥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哈尔滨市华龙道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华龙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建辉，而非路桥公司将工程直接转包给王建辉。本案工程款审定金额3220877.4元，结算工程款时，路桥公司已经向华龙公司支付了2992900元，剩余工程款227976元按照华龙公司的指示支付给了王建辉，至此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原审法院对此部分事实并未调查，从而遗漏诉讼主体。2.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于增杰、王建辉、路桥公司偿还原告王代金21732元、王代泽16729元、王代山24319元、王代军23159元、肇德君10314元、王代文21879元、曹忠仁8679元、于京斌23299元、张凤林12022元、刘瑞18807元、李文海18664元、刘志国10331元、蔡德福11479元、王凤华8596元，上述欠款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判项无法确定于增杰、王建辉及路桥公司的责任承担比例，如理解为路桥公司与于增杰、王建辉承担连带责任，则该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责任。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也并未规定转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路桥公司作为转包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责任分配不明确。一审判决并未明确于增杰、王建辉及路桥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类型，因此无法确定路桥公司就涉案款项进行清偿后是否具有向其他原审被告追偿的权利，因路桥公司已经向华龙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如不能明确路桥公司具有追偿权，则原判决损害了路桥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责任分配不明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裁判错误，维护路桥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蔡德福、刘志国、王凤华、肇德君、王代泽、王代军、张凤林、王代金、李文海、王代山、于京斌、王代文、曹忠仁、刘瑞（以下简称蔡德福等14人）辩称，路桥公司诉称将该工程承包后又转包给华龙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一审中路桥公司代理人出庭的自认，承认本案王建辉系在路桥公司非法转包并未提及到华龙公司为被转包人这一事实，故路桥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第二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路桥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王建辉和于增杰等人，造成蔡德福等14人的劳务报酬未能得到及时支付，蔡德福等14人索取的是劳务报酬，而且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不涉及到实际施工人。因路桥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等违法行为，根据相关规定，针对上述欠付工人工资，其应与王建辉、于增杰承担给付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交通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建辉、于增杰未作答辩。蔡德福等1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于增杰、王建辉、路桥公司共同支付拖欠蔡德福等14人的工资款230009元；二、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占用此款期间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三、要求交通局在应付工程款额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5日于增杰给蔡德福等14人出示了一份“欠修路工人工资款明细”一份，其中欠王代金是21732元、王代泽是16729元、王代山是24319元、王代军23159元、肇德君10314元、王代文21879元、曹忠仁8679元、于京斌23299元、张凤林12022元、刘瑞18807元、李文海18664元、刘志国10331元、蔡德福11479元，王凤华8596元，共计230 009元。2019年4月12日王建辉给于增杰出具了一份“欠据”，该欠据系修路的人工费，该笔欠款与蔡德福等14人主张的欠款系同一笔债务。另查明，2015年11月11日王建辉给于增杰出具了一张620451元欠据一张，该款系于增杰在王建辉的工地修路期间尚欠的工程款总额，2019年4月12日王建辉与于增杰结算账目，王建辉给于增杰出具了一份24万元的“欠据”一张，该欠据系2015年修路人工费。一审法院认为，经过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可以认定于增杰尚欠蔡德福等14人工资款230 009元，本案审理期间王建辉给于增杰出具一份24万元的欠据，该欠据中的欠款与本案蔡德福等14人主张的欠款系同一笔债务，王建辉给于增杰出具欠据的行为证明了王建辉认可尚欠蔡德福等14人的工资，是对蔡德福等14人诉求的自认行为。王建辉认可尚欠于增杰24万元，于增杰又尚欠工人工资230 00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路桥公司在交通局承包道路工程后，将工程非法转包给王建辉，王建辉又把其中一部分道路分包给于增杰。蔡德福等14人在于增杰处施工未得到人工费，于增杰、王建辉、路桥公司应予以给付尚欠蔡德福等14人的人工费。蔡德福等14人要求交通局作为发包方在其应付工程款额内承担给付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中发包人交通局称已经全部支付了该工程的工程款，该院对蔡德福等14人要求莫旗交通局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蔡德福等14人要求王建辉、于增杰、路桥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占用此款期间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于增杰、王建辉、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代金21 732元、王代泽16 729元、王代山24 319元、王代军23 159元、肇德君10 314元、王代文21 879元、曹忠仁8679元、于京斌23 299元、张凤林12 022元、刘瑞18 807元、李文海18 664元、刘志国10 331元、蔡德福11 479元、王凤华8596元，上述欠款被告于增杰、王建辉、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被告于增杰、王建辉、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路桥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银行流水一份、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一份、哈尔滨银行通用凭证一份、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一份、承诺书一份。证明内容：1.发包人交通局先后向路桥公司支付十笔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 220 876元。2.路桥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有资质的案外人华龙公司后，案外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建辉。路桥公司先后将四笔工程款支付至华龙公司指定账户内，共计人民币2 992 700元。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5年10月4日支付1 759 950元；2015年10月14日支付579 950元；2015年12月22日支付248 950元；2016年12月28日支付403 850元。3.截至2016年12月28日，案外人华龙公司指派王建辉向路桥公司出具承诺书以及确认收到2016年12月28日前的全部工程款，已由案外人华龙公司账户收取，并承诺无拖欠工人工资、无拖欠工程款等问题。如因本工程产生任何法律问题及其他与本工程有关的经济纠纷，均由王建辉本人承担并偿还。蔡德福等14人经质证后对第一组证据中除承诺书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也证明路桥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对案涉工程所欠付的工程款相关问题应承担法律责任。对于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王建辉本人未到庭，无法确认该承诺书系王建辉本人所书写，该份证据如为王建辉所书写，也只是王建辉与路桥公司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交通局的质证意见同蔡德福等14人的质证意见一致。王建辉、于增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蔡德福等14人、交通局对该组证据中除承诺书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除承诺书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承诺书，因王建辉未能出庭，无法核实该承诺书是否系王建辉本人书写，且该承诺书无法体现华龙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相关内容，故本院对该承诺书不予采信。第二组：哈尔滨银行通用凭证两份。证明内容：结合一审路桥公司交的证据（收据两张、哈尔滨银行电子回单两份、莫旗街巷硬化21标项目中拨款单一份），路桥公司应案外人华龙公司要求，将两笔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款汇至王建辉指定的张某账户内，共计人民币227 976元。汇款回单附言均予标注款项为“莫旗街巷硬化21标代发工资款”，并由王建辉向路桥公司出具收据签字确认。结合第一组证据证实，以上八笔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2 220 676元。路桥公司已向案外人华龙公司支付了全部涉案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款，路桥公司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蔡德福等14人经质证后对于两份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交通局的质证意见同蔡德福等14人的质证意见一致。王建辉、于增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1份（打印件）。证明内容：案外人华龙公司经营范围为按资质等级证书核定的范围从事公路施工，具有合法资质。蔡德福等14人经质证后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交通局的质证意见同蔡德福等14人的质证意见一致。王建辉、于增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路桥公司是否应对涉案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路桥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华龙公司后，华龙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建辉，但在一审审理期间，路桥公司、王建辉均未对此转包过程进行阐述。另外，二审期间路桥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仅能体现部分款项的流转过程，而王建辉出具的承诺书中，仅载明涉案工程款由“哈尔滨银行×××账户收取”，并无王建辉系从华龙公司转包涉案工程的相关表述。另外，在交通局一审提交的黑龙江省天拓建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120号莫旗街巷硬化工程施工第二十一标段项目审核报告中，王建辉及路桥公司在施工单位及负责人处签字盖章，故综合以上事实，路桥公司仅以收款方为华龙公司来主张华龙公司为涉案工程的转包方，依据不足。故对路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路桥公司是否应对涉案款项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关于“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的规定，路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王建辉，应由路桥公司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给付责任。虽然一审判决判令由于增杰、王建辉、路桥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但该判决内容并未加重路桥公司的给付义务，且包括于增杰、王建辉在内的其他当事人亦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余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至于于增杰、王建辉与路桥公司之间就涉案农民工工资如何承担给付责任，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其内部约定自行处理。综上所述，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东 江审 判 员   李 洪 波审 判 员   印   帅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柏  莹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