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94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天贵，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建彬，系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一部刑诉〔2020〕Z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天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锡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天贵及其辩护人罗建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2日23时许，邓某1、邓某4、邓某5、邓某2、邓某3（均已判刑）等人在本区沙湾镇古东村拓展路口潮州烧烤档为朋友庆祝生日，由于关灯和扔蛋糕与邻座的被告人彭天贵及许某、冯某1、张某1、刘某德（均已判刑）等人发生争执。其后，被告人彭天贵及许某、冯某1、张某1、刘某德等人持刀具、啤酒瓶、胶凳与邓某1等人打斗，并致被害人邓某2、邓某1、邓某3、邓某4受伤。经法医鉴定：邓某2的伤情属于重伤，邓某1、邓某3的伤情属于轻伤，邓某4的伤情属于轻微伤。2019年11月22日7时许，被告人彭天贵在四川省会东县鲁吉镇热水村1组68号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天贵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天贵虽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彭天贵承认控罪，辩称并非其引发打斗，对方四人追打其，其使用凳子阻挡，后使用啤酒瓶还击，打伤一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2．被害方过错在先，被告人出于自卫还击，属于防卫过当。3．被害人邓某2的重伤并非被告人造成，其与同案人不具有共同故意，不属于共同犯罪，不应对重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4．被告人家庭困难。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日23时许，邓某1、邓某4、邓某5、邓某2、邓某3（均已判刑）等人在本区沙湾镇古东村拓展路口潮州烧烤档为朋友庆祝生日，由于关灯和扔蛋糕与邻座的被告人彭天贵及许某、冯某1、张某1、刘某德（均已判刑）等人发生争执。其后，被告人彭天贵及许某、冯某1、张某1、刘某德等人持刀具、啤酒瓶、胶凳与邓某1等人打斗，并致被害人邓某2、邓某1、邓某3、邓某4受伤。经法医鉴定：邓某2的伤情属于重伤，邓某1、邓某3的伤情属于轻伤，邓某4的伤情属于轻微伤。2019年11月22日7时许，被告人彭天贵在四川省会东县鲁吉镇热水村1组68号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举证、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人口信息查询，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的户籍情况，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劣迹情况。2．（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1293号、（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351号、（2012）穗番法刑初字第82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刘某德、许某、冯某1、张某1及邓某1、邓某4、邓某5、邓某2、邓某3的判决情况。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反映：因案发时间过久，无法联系同案人、证人核实彭天贵案发时的行为。（二）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邓某1陈述：2011年10月2日23时许，我女朋友侯某在沙湾古坝医院旁边烧烤夜宵档庆生，在吹蜡烛的时候把灯关了，隔壁台的人有意见，用粗口骂人，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对方先动手拿啤酒瓶砸了我的头，接着就打起来了。邓某3伤了背部，邓某2、邓某4伤了手，我听邓某5说他们是被刀砍伤的。对方的5、6人全部动手了。2．被害人邓某2陈述：2011年10月2日23时许，侯某过生日，邓某1请我们到古坝一间烧烤档宵夜，我们玩得太大声，隔壁台的4、5名男子就骂我们。邓某1走过去跟他们吵起来，对方用啤酒瓶砸邓某1，我们便过去帮忙，双方开始打架。我用凳子砸对方，对方对啤酒瓶砸我们，后来对方拿了刀出来追着我们砍，我在烧烤档对出马路被砍到，右手腕被砍伤。3．被害人邓某3陈述：2011年10月2日晚，我与邓某1、邓某2、邓某4等人一起吃宵夜庆生，因为玩得声音太大，隔壁桌的人有意见，邓某1过去道歉却被人用啤酒瓶殴打头部，后来双方就用拳脚、胶凳、啤酒瓶互打。对方有人拿刀出来追砍我们，我被砍到了，后来被送到医院。参与打架的有我、邓某1、邓某2、邓某4、邓某5，对方有四五人。4．被害人邓某4陈述：当晚邓某1女朋友过生日，切蛋糕时关了电，旁边桌的人有意见，然后就吵起来，继而开始打架。一个男子拿啤酒瓶敲邓某1的头，他们桌的其他人也过来打邓某1，于是我们也和他们打起来，从烧烤档一直打到外面马路中间，我听到对方有人大叫“抄家伙”，接着有人从烧烤档的斜对面拿了一把刀过来砍我们，砍了一会儿就有治安队员过来制止，双方停下来。对方大概有5个人，开始打的时候他们也有人在劝架，打起来后就全部动手了。开始时他们有人拿啤酒瓶和胶凳、有人拾砖头，后来有人去拿了一把刀来砍我们。5．被害人邓某5陈述：当晚邓某1女朋友庆祝生日，我们声音比较大，对方有人骂我们，邓某1走过去打算理论，但被那桌的3名男子殴打，一名较胖的男子用啤酒瓶砸邓某1的头。我们的人看见就过去帮忙，之后双方打起来。对方开始有的拿啤酒瓶、有的拿胶凳，后来有人拿刀砍我们。（三）证人证言1．证人侯某的证言：2011年10月2日晚，10多人在古龙医院旁一烧烤店为我庆祝生日。23时许，我们准备切蛋糕，就叫老板关了灯，旁边桌的人开始用脏话骂我们，切完蛋糕有人拿蛋糕玩，有人喝啤酒，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朋友与旁边桌的几个男人打起来，过了10分钟派出所的就来了。我看见一男子拿刀砍邓某3。证人侯某辨认彭天贵是参与打架的男子。2．证人黎某的证言：当日切蛋糕时，我们把灯关了，有些客人对我们有意见，邓某1过去道歉，对方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啤酒瓶砸他的头部，我们就过去帮手。我们这边的邓某3、邓某1、邓某2和邓某4有参与打架，对方穿白色衣服和穿红色衣服的有参与打架。穿红色衣服的被我们打伤头部，后来对方拿出刀砍我们。3．证人李某的证言：我们因为关灯和玩蛋糕影响了另一桌，他们大声骂我们，邓某1去道歉，对方穿白色衣服的一言不发就用啤酒瓶砸邓某1的头，另外3人也起来用啤酒瓶砸邓某1的头。我们过去拉邓某1回来，对方穿红色衣服的还用凳子砸邓某1。对方又叫了两人拿很长的刀的人过来，砍伤了邓某3、邓某2和“阿某1”。4．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是烧烤档的老板。2011年10月2日23时许，有一桌十几个客人过生日吹蜡烛时把灯关了，影响了旁边桌的6个客人。人多这桌说了对不起，但后来人多这桌有人走到人少那桌吵架，双方吵起来，后来就打起来。开始时双方都用啤酒瓶打，之后店外有人用西瓜刀，但没看到是哪边拿刀。5．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1年10月2日23时许，我在烧烤店帮忙，一桌客人在庆祝生日，其他客人有意见，其中一个人去道歉。这时我抱儿子回去睡觉，回来时看见两伙人拿着啤酒瓶和胶凳打架。我认识其中一个四川人叫“冯某2”，是我工友。6．证人祝某的证言：2011年10月2日20时许，我们在烧烤店庆祝生日，我们关灯点蜡烛，隔壁桌的人有意见，阿发老乡去隔壁桌道歉。之后我去洗水间，出来就看见隔壁桌的跟我们这边打起来了，当时双方由店内打到店外，阿发受伤了，而阿发的老乡被对方砍伤背部，拿刀砍阿发老乡的男子往巷子逃跑了。阿昌右手受伤了，后来警察把双方带回派出所。对方六人都动手了。7．证人邓某6的证言：2011年10月2日23时许，我们为侯某庆祝生日，关灯切蛋糕时，在场顾客有意见，我们已经道歉。过了不久，我们当中有人开始被人用刀砍了。对方好象有4人。8．证人莫某的证言：2011年10月2日23时许，我在烧烤档里面工作，当时有4、5名男子吵架，继而有人拿起玻璃瓶打架。9．证人陶某1的证言：2011年10月2日23时许，烧烤店的灯灭了，几分钟后搞生日派对的人开始扔蛋糕，扔到旁边桌的人的手上，他们中有一个人拿了纸巾过去说对不起。我上厕所回来时，对方和我几个老乡打了起来，许某被对方3、4个人拖到路边殴打，其他老乡跟对方扭打起来，双方都有拿啤酒瓶或凳子。我们这边除了我，应该都动手了，有冯某1、张某1、许某还有两个我不认识。（四）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刘某德供述：2011年10月某天，我和陶某2、冯某1、许某、张姓男子、彭姓男子在沙湾古坝一烧烤档喝啤酒，隔壁台有10多人在庆生，一开始关灯，后来又扔蛋糕，好像扔到冯某1身上。冯某1骂了几句，对方拿着啤酒瓶过来，许某和冯某1跟对方吵起来，后来便打起来。我见许某受伤，便随手拿起两个啤酒瓶打起来，后来我捡到一把刀（没有柄，像西瓜刀，长50厘米），我不知道砍到谁。上述6人除陶某2外都有参与打架。2．同案人许某供述：2011年10月2日23时许，我与冯某1、张某2、陶某3、阿某2、刘某德、吴某3等人在喝酒。旁边一围台在庆祝生日，他们大声说话，还把灯关了。刘某德说关灯也打一下招呼，对方有人说对不起。过了一会儿，对方一个人拿着啤酒瓶过来冲着冯某1骂后被劝止。我上完洗手间出来，发现双方的人都跑到马路上打架，我亦顺手拿了一个啤酒瓶走过去，对方一个人拿刀砍中我头部，我亦用啤酒瓶砸向对方。后来治安队员过来，双方停手。第二天，我听老乡说是刘某德砍了对方的人并将刀丢在马路上跑了，对方的人捡起刀砍了我。我方参与打架的有冯某1、陶某2、张某2、阿某2、刘某德和我共6人。同案人许某辨认彭天贵是参与打架的男子。3．同案人冯某1供述：2011年10月2日23时许，我和张某2、陶某2、许某、吴某3、刘某德、胖子等人喝酒。旁边一桌10多人过生日切蛋糕时很吵，双方因为关灯和扔蛋糕的问题发生争吵，后来打起来了。许某、陶某2、张某2、刘某德、胖子都有参与打架，其中张某2是用拳脚打的，许某拿啤酒瓶砸对方，陶某2也是用拳脚打，我没看清胖子和刘某德拿什么工具打，没看到双方哪个拿刀。我们这边如果有人拿刀，就只有刘某德拿了，因为刘某德住在电影院旁，离那里最近，村治安队员过来时，刘某德已经走了。4．同案人张某1供述：2011年10月2日23时许，我与冯某1、陶某2、许某、刘某德、阿某2（绰号胖子）等人喝酒。旁边一桌10多人切蛋糕时很吵，后来双方因为关灯及扔蛋糕的问题发生争吵，后来打起来了。我看见许某被对方砍伤，刘某德好像拿着刀在砍。场面很混乱，治安员到场双方才停手。参与打架的人有我、冯某1、陶某2、许某、阿某2、刘某德等6人。（五）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彭天贵供述：2011年10月2日23时许，我与刘某德、许某、冯某1、张某2、陶某2等人在古坝电影院对面的宵夜店吃宵夜，店里一桌人过生日关了灯，我们这桌有意见说了他们几句，之后发生冲突，双方动手打起来。我们6个人都参与了打架，对方10多个人参与打架。当时有4个人打我，我被追打出宵夜店跑进一家超市拿了两瓶还没有打开的啤酒回击，第一瓶没打中他们，第二瓶砸中了对方一人的头部，之后我往古坝市场方向逃跑，后来离开番禺。被告人彭天贵辨认案发现场。（五）鉴定意见1．穗番公（司）鉴（法）〔2011〕32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邓某3右肩胛及右背部因锐器作用致肺破裂，右侧第3、4、5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2．穗番公（司）鉴（法）〔2011〕32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邓某1右手因外界钝性暴力作用致第4、5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3．穗番公（司）鉴（法）〔2011〕32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邓某2右前臂创口内右尺动脉、桡动脉、头静脉断裂，右前臂伤后有神经、血管、肌腱断裂损伤，损伤程度属重伤。4．穗番公（司）鉴（法）〔2011〕32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邓某4左耳前及左上臂边缘有整齐创口，损伤程度属轻微伤。5．穗番公（司）鉴（法）〔2011〕32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同案人许某头皮边缘有整齐创口，头部因锐器作用致颅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六）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被害人的伤情，并在现场路边提取西瓜刀1把。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害方及同案人均陈述双方因琐事发生矛盾，继而引发打斗，被告人彭天贵及4名同案人均有持工具殴打对方。被告人彭天贵亦供认其参与打架，使用啤酒瓶砸中对方一人的头部。上述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彭天贵以伤害为目的，结伙持械殴打他人的事实。被告人彭天贵及辩护人提出系出于防卫目的被迫还击的辩解及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彭天贵及4名同案人具有共同故意，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均应当对共同犯罪所造成的全部后果承担刑事责任。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彭天贵直接持刀伤害被害人邓某2，对其量刑时酌予考虑。辩护人所提本案并非共同犯罪、被告人彭天贵不应对被害人邓某2的重伤后果负刑事责任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天贵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彭天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方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彭天贵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彭天贵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处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天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2日起执行至2022年11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 聪人民陪审员  李明宗人民陪审员  杨颖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