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秉洋，女，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英，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力，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咏梅，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欣，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文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七里河路**。法定代表人：张文胜，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咏梅，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秉洋与上诉人张文力、被上诉人陈欣、襄阳文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陆商贸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秉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英，上诉人张文力、被上诉人陈欣、文陆商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秉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文力、陈欣、文陆商贸公司连带偿还欠款228.3万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按照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审理本案错误。宋秉洋依据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4年8月1日的《欠条》诉请要求偿还欠款。该《协议书》是经各方核算、协商后计算出张文力、文陆商贸公司应当支付的欠款，不仅仅包含股权转让款，宋秉洋和张文力另行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协议书》是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并且张文力、文陆商贸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部分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按照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审理本案错误。2.一审判决将利息约定认定为违约金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文陆商贸公司为担保人错误。从《协议书》和《欠条》看，文陆商贸公司是直接当事人，并不是担保人，宋秉洋没有义务审查文陆商贸公司是否符合担保条件。4.一审判决认定陈欣不承担责任错误。文陆商贸公司和湖北宴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均是张文力控股的公司，其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陈欣享受了权利，应当承担义务。5.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擅自改变宋秉洋诉请的法律关系，增加了当事人诉累；《协议书》和《欠条》中明确了63.3万是欠款，该欠款是应付的股权收益，股权收益的源头证据是公司账册，一审法院将证明股权收益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宋秉洋错误；张文力故意否认《欠条》签名的真实性，拖延诉讼，一审法院同意进行笔迹鉴定错误。张文力辩称，1.一审法院除对《欠条》予以采信错误外，其他案件事实认定正确。2.一审法院将本案纠纷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正确。3.股权转让的受让主体系张文力，文陆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亦未将利息认定为违约金。4.申请鉴定是当事人基本诉讼权利，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拖延诉讼问题。陈欣、文陆商贸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文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张文力支付宋秉洋股权转让款1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错误。宋秉洋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干股形式取得公司股权，目的是参与公司分红，所以不论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是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均未约定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时间。2.张文力对《欠条》上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不能因为鉴定机构不予受理该申请就认定《欠条》是真实的。3.即使支持宋秉洋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资金占用利息的支付时间也应当从宋秉洋提起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宋秉洋辩称，1.《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股本金和欠款的支付时间从签订本协议之日开始支付，《欠条》中约定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2014年8月、9月两个月的利息已经支付，故宋秉洋诉请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刘新的电话录音也能证实利息的支付情况，一审判决对该录音证据未予提及。2.宋秉洋从文陆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胜处受让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张文胜起诉宋秉洋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案件张文胜已经申请撤诉，文陆商贸公司的股东名册和股东出资证明书能够证明宋秉洋实际出资情况。3.因双方当事人对张文力书写样本的原因导致笔迹鉴定不能进行，拖延了诉讼。陈欣、文陆商贸公司均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宋秉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文力、陈欣、文陆商贸公司连带偿还欠款228.3万元，并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出资情况：襄阳新大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名称变更为湖北宴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020万元，持股比例51%；张文力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25%；张文胜出资80万元，持股比例4%；尤军琴、宋秉洋各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各占10%。2014年6月8日，宋秉洋（出让方）与张文力（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宋秉洋将拥有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货币出资2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权转让的转让价款为20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4年5月31日，在该基准日之前的股东权利义务由出让方享有或承担，在该基准日之后的股东权利义务由受让方享有承担等。同年6月10日，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尤军琴、宋秉洋两位股东将各自所持有的公司200万元股权一次性转让给股东张文力，转让价款400万元由张文力以货币形式支付；此次转让结束后，各股东持股数额比例为：湖北宴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1020万元，占比为51%；张文力900万元，占比45%；张文胜80万元，占比4%。”2014年6月12日，宋秉洋、尤军琴、张文力与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尤军琴、宋秉洋退出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股权由张文力享有，退出截止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经核算、协商，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文力连带负责退转给尤军琴、宋秉洋如下款项：（1）退转股本金各165万元，（2）支付欠款各63.3万元，（3）支付对惠速特应收款、奥克欧帝斯应收款、丰禾盛应收款、东翔地产应收款、华盟应收款总额（包括本金和利息）的20%（尤军琴、宋秉洋各10%）；股本金和欠款的支付时间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支付，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回的外欠款优先用于支付此款；对惠速特、奥克欧帝斯、丰禾盛、东翔地产、华盟应收款享有的20%的份额，待从上述企业收回后支付，每收回一笔据实按比例支付一笔；本协议约定的退转款未全部付清前，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仍负有向尤军琴、宋秉洋提供财务月报表的义务；尤军琴、宋秉洋除享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外，对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再享有其它权利，不再承担其它义务，股权转让手续2周内办理。2014年8月1日，张文力及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宋秉洋、尤军琴出具《欠条》记载：“根据2014年6月12日四方协议第3条（1）、（2）两项，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文力欠尤军琴、宋秉洋人民币肆佰伍拾陆万陆仟元整（尤军琴、宋秉洋各50%，下同），其中叁佰叁拾万元从2014年8月1日起开始按月息千分之二十计息，每季度支付一次，其他仍按原协议履行。”2014年8月29日，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人变更为张文胜、湖北宴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张文力。2014年11月14日，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张文胜向宋秉洋父亲张洪勋账户转款180053.4元，2014年12月18日，张文胜向张洪勋账户转款30000元。2016年6月23日，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襄阳文陆商贸有限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文力对宋秉洋提交的2014年8月1日《欠条》中“张文力”签名及“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欠条》中“张文力”笔迹不是张文力本人书写、“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不一致，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1月16日移送鉴定，2019年7月17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受理通知函》：“经对材料审核，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文具备检验条件，此委托事项受理；由于张文力签名比对样本不充分，不具备比对条件，因此，此委托事项不予受理”。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标称日期“2014年8月1日”的《欠条》中，“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206020005021”红色印文与供比对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宋秉洋与张文力均系文陆商贸公司股东，双方自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宋秉洋与张文力于2014年6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宋秉洋、尤军琴、张文力、文陆商贸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文陆商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来看，宋秉洋已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0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文力，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按照双方约定，张文力应当向宋秉洋支付股权转让金165万元。关于文陆商贸公司是否应当与张文力承担连带支付股权转让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文陆商贸公司虽在《协议书》中承诺对张文力向宋秉洋支付股权转让金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承诺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相关规定，故《协议书》中关于“文陆商贸公司连带负责退转给宋秉洋股本金”的担保条款无效。宋秉洋在接收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时，对担保事宜是否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负有审查义务，其未能尽到要求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的合理注意义务，导致担保条款无效，宋秉洋存在过错。综上，宋秉洋主张文陆商贸公司连带偿还股权转让金的请求，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宋秉洋主张张文力和文陆商贸公司连带支付欠款63.3万元的请求。宋秉洋当庭陈述该63.3万元系股本金产生的红利。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并未明确该欠款系应付的红利，宋秉洋也未提交该欠款属于红利的相关证据，且张文力和文陆商贸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宋秉洋主张欠款63.3万元系红利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释明，宋秉洋明确在本案中以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向张文力和文陆商贸公司主张权利，故该63.3万元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宋秉洋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宋秉洋主张按2014年8月1日出具的欠条支付利息的问题。张文力辩称该欠条中“张文力”笔迹不是张文力本人书写、“襄阳文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公司印文不一致。经鉴定确定《欠条》中文陆商贸公司印文真实，因宋秉洋与张文力对彼此提供的“张文力”签名笔迹样本互不认可，一审法院将双方各自提供的样本一并移送鉴定机构，同时将因笔迹样本不确定而导致不具备比对条件的风险向双方进行了释明。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依法提取了张文力笔迹试验样本，发现“张文力”笔迹试验样本书写多样化，其书写速度、书写模式均与检材有较大差异，因而不具备比对条件，故鉴定机构对“张文力”笔迹鉴定委托事项不予受理。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认加盖在欠条上的文陆商贸公司真实，张文力无法提供符合鉴定条件的笔迹样本，应自行承担鉴定不能的相应风险。故一审法院对张文力向宋秉洋出具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宋秉洋主张按欠条约定的月息2%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文力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宋秉洋支付股权转让金，应当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不是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形成的欠款，故双方约定按月息2%计付利息过分高于所造成的损失，且不利于实现合同目的，调整为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宋秉洋陈述张文力和文陆商贸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金165万元及欠款63.3万元的利息至2014年9月，共计180053.4元，请求张文力和文陆商贸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欠条约定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210053.4元系文陆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胜向宋秉洋父亲张洪勋的转账汇款，文陆商贸公司认为该款项系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宋秉洋支付63.3万元欠款范围内的款项，而不是欠条承诺的应付利息。因《协议书》涉及的63.3万元欠款部分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按照文陆商贸公司所确认该款项的性质而言，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同时，宋秉洋主张由文陆商贸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宋秉洋自愿主张张文力自2014年10月1日起支付利息，予以支持。综上，张文力应于2014年10月1日起，以1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向宋秉洋支付占用资金利息。关于陈欣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给予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宋秉洋与张文力之间债务系因公司股权转让产生，该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且宋秉洋亦未提交证明该债务系张文力与陈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证据，故宋秉洋请求由陈欣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张文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秉洋股权转让款165万元及利息（此利息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宋秉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00元，由宋秉洋负担5000元，张文力负担36500元。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宋秉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载明，张文力按照月息2%支付了2014年8月、9月两个月的股本金165万元的利息共计6.6万元。2015年5月26日，张洪勋与文陆商贸公司财务人员刘新通电话，刘新认可165万元从2014年8月1日起按照月息2%计息，已经分别向宋秉洋和尤军琴支付了2014年8月和9月的利息。宋秉洋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时陈述63.3万元系文陆商贸公司应当向其分配的利润。湖北宴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张文力和师亚兰，持股比例分别为70%和30%。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63.3万元欠款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能否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一并审理；（二）股权转让欠款165万元的利息约定能否认定为违约金及何时起算；（三）文陆商贸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陈欣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围绕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63.3万元欠款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能否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一并审理的问题。宋秉洋主张63.3万元系因股权产生的红利即文陆商贸公司应当向其分配的利润。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规定，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属于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与本案原告宋秉洋主张的股权转让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诉讼地位亦不相同，不能一并审理。一审法院以63.3万元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宋秉洋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宋秉洋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股权转让欠款165万元的利息如何计算及何时起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欠条》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欠款165万元从2014年8月1日起按照月息2%计息，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约定利息过分高于一方所造成的损失，不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直接酌定将利息调整为利率6%，该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上诉人宋秉洋上诉称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文力上诉主张应当从起诉之日2018年10月18日起计算利息。从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看，张文力、文陆商贸公司已经偿还了2014年8月和9月两个月的利息共计6.6万元，宋秉洋主张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付利息，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应予支持。张文力该项上诉请求与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文陆商贸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契约自由是合同法的一项重要原则，合同内容由当事人约定，只要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同即成立并生效。从宋秉洋与张文力、文陆商贸公司签订的协《协议书》内容看，张文力系股权转让款支付的义务人，文陆商贸公司在该该协议书签章，应属于债的加入。虽然宋秉洋在签订该协议时未要求文陆商贸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但2014年6月宋秉洋与张文力进行股权转让时，该公司的股东为湖北宴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张文力、张文胜、尤军琴、宋秉洋，持股比例分别为51%、25%、4%、10%、10%，而湖北宴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张文力和师亚兰，持股比例分别为70%和30%，据此可以认定张文力系文陆商贸公司的控股股东，且协议各方当事人直接或间接持股比例已经超过了2/3，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文陆商贸公司章程均无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文陆商贸公司加入股权转让之债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协议约定有效。一审认定文陆商贸公司与张文力、宋秉洋之间系担保之债，且对担保之债只作形式审查而忽视了协议各方当事人持股比例的实质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宋秉洋要求文陆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陈欣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宋秉洋并无证据证明张文力的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认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欣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宋秉洋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文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宋秉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二、张文力与襄阳文陆商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宋秉洋股权欠款1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宋秉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500元，由张文力、襄阳文陆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900元，宋秉洋负担1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8740元，由张文力、襄阳文陆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140元，宋秉洋负担1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桂荣审判员  杨晓波审判员  陈淑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罗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