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行申2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田县自然资源局（原大田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建山路**。 法定代表人：林宗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明，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大田县建设镇元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建设镇元山村** 法定代表人：池上专，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小伟，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池长坂，男，194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池上基，男，195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池上丑，男，195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池长炉，男，194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池上巧，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池上绪，男，193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列六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荣，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明市自然资源局（原三明市国土资源局），住所，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龙泉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林建星，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家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孝玮。 一审第三人：池长汉，男，195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再审申请人大田县自然资源局、大田县建设镇元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元山村委会）因与被申请人池长坂、池上基、池上丑、池长炉、池上巧、池上绪及二审被上诉人三明市自然资源局、一审第三人池长汉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行终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大田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再审称：（一）大田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11月15日颁发田政林证字（2005）第02576号（039宗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以下简称2005年《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1.1981年元山村将“空肚塆”地块划;地块划给村第七、第**上坂等6人）作自留山。元山村委会一审提交的“90年空肚塆造林清火线”工资报销花名册可以证实案涉山场重新造林前系抛荒山场。基于此，元山村委会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稳定山权林权若干具体政策的规定》（闽政〔1981〕73号）第四条“自留山限期造林绿化，否则予以收回”的规定和《中共福建省委、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绿化造林，大力发展林业的决定》（闽政〔1989〕17号）第八条“自留山和集体荒山都要按三七五规划，限期造林绿化。逾期不造的，自留山可由集体收回造林”的规定，将池上坂等人的自留山收回重新炼山造林，依据充分。2.元山村委会组织村民于1990年炼山、清杂、造林并于1991年抚育，支付造林、抚育工资等，池上绪、池上基、池长炉于1990年受雇于元山村委会参与案涉山场造林并领取工资，故池上坂等6人对案涉山场由村委会收回重新造林的事实是明知的，且未提出任何异议。3.池长汉申请林权登记时提交的林地权属来源合法，大田县人民政府颁发于2005年《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二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对该林权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不予审查错误。（二）大田县人民政府颁发2005年《林权证》，属新的林权证替换旧的自留山证，池长坂等6人持有的《自留山证》已自动失效，本案不存在重复颁证行为。大田县自然资源局向池长汉颁发的闽（2018）大田县不动产权第0××7号《不动产权证》以及向元山村委会颁发的闽（2018）大田县不动产权第0××5号《不动产权证》（以下统一简称2018年《不动产权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三）二审判决以本案超过行政复议期限为由撤销三明市自然资源局行政复议决定，主要依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综上，请求再审，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池上坂等6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元山村委会申请再审称：1.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颁发的2018年《不动产权证》系将大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2005年《林权证》一分为二，实际上并未创设或变更2005年《林权证》登记的四至范围和其他林权登记内容，池长坂等6人主张的权益受损状况并非因2018年《不动产权证》发生，而是在2005年《林权证》颁发后就已存在。讼争《林权证》和《不动产权证》是整体统一的，既然池长坂等6人对2005年《林权证》申请复议已超过法定期限，那么对2018年《不动产权证》申请行政复议也已超过法定期限。二审判决对大田县人民政府颁发2005年《林权证》的行为是否合法不予审查，割裂了讼争《林权证》和《不动产权证》的关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池长坂等6人未将自留山造林绿化，元山村委会依规收回自留山并造林，且池上绪、池上基、池长炉也受雇参与造林并领取工资，说明池长坂等人已认可自留山被元山村委会收回的事实，案涉山场林权已归元山村委会所有，二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3.大田县人民政府颁发2005年《林权证》，属新的林权证替换旧的自留山证，池长坂等6人持有的《自留山证》已自动失效，二审判决认定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颁发2018年《不动产权证》属重复颁证行为，依据不足。 池长坂等6人提交意见称：1.元山村委会无权收回池长坂等6人的自留山再对外承包。2.池长坂等6人持有的《自留山证》合法有效，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颁发的2005年《林权证》和2018年《不动产权证》系重复发证，且违反“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不予登记的规定，也未履行法定公告程序，2005年《林权证》和2018年《不动产权证》以及三明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和实体均严重违法。3.大田县自然资源局和元山村委会的再审申请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 三明市自然资源局提交意见称：1.三明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审判决以本案超过行政复议期限为由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2.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颁发2018年《不动产权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3.案涉山场在元山村委会组织造林之前系荒山，元山村委会将池长坂等6人抛荒的自留山收回重新炼山造林，符合文件精神。综上，二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依法再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池长坂等6人以其持有的《自留山证》主张大田县人民政府向池长汉颁发的2005年《林权证》侵犯其权属，属应当行政复议前置的情形。池长坂等6人于2017年池长汉采伐案涉山场林木时已知道2005年《林权证》，但直至2018年8月27日才就此向三明市自然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规定的法定期限，三明市自然资源局予以受理并对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基于此，二审法院对大田县人民政府颁发2005年《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不予审查，符合法律规定。 大田县自然资源局及元山村委会均认可2018年《不动产权证》和池长坂等6人持有的《自留山证》的四至范围存在部分重合，大田县自然资源局及元山村委会虽主张池长坂等6人的自留山因抛荒已被收回，但池长坂等6人持有的《自留山证》并未被大田县人民政府注销，因此，在《自留山证》仍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大田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2018年《不动产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二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三明市自然资源局对此未作认真审查，认定2018年《不动产权证》合法有效，主要证据不足，结合前述受理池长坂等6人就2005年《林权证》提出的复议事项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二审判决撤销三明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明国土资复决〔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于法有据。 综上，大田县自然资源局及元山村委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大田县自然资源局及大田县建设镇元山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锦斌 审 判 员  张 挺 代理审判员  周晓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晓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