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民初1323号 原告：福建远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建闽大厦****5-7开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555054694R。 法定代表人：余忠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武，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皓瀚，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德市宁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东湖塘场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585340384X。 法定代表人：林鸿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相宇，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远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公司）与被告宁德市宁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侨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19日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8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远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武、郑皓瀚，被告宁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相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依法撤销宁侨公司2020年1月15日董事会作出的关于解聘公司副总经理黄伟的决议。 事实和理由：远鹏公司、福建省宁德市宝信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宁德市东湖塘华侨农场（以下简称华侨农场）为宁侨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远鹏公司29%、宝信公司70%、华侨农场1%，宁侨公司董事长为林鸿敏，董事为曾祖奇、余忠雄，经理为余忠雄。三家公司共同订立并签署了宁侨公司章程，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股东、董事、经理登记。 2019年1月16日，远鹏公司与宝信公司就宁侨公司合作经营管理事宜签订了《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对具体的项目操盘方式、资金筹措开发计划、人员管理等进行了约定。在协议第八项宁侨公司的经营管理中特别约定，远鹏公司委派副总经理一名，工程、成本及财务的重要决策，应由该副总会签方可生效。如委派人员无法胜任工作的，宁侨公司或其他股东可以要求远鹏公司对其委派人员予以更换。 2019年3月18日，远鹏公司根据与宝信公司签订的协议，委派黄伟任宁侨公司副总经理，参与宁侨公司日常工作，行使协议中约定的委派副总经理的职权和职责，并代表远鹏公司出席宁侨公司股东会，代表余忠雄出席宁侨公司董事会。 2020年1月15日，宁侨公司董事长林鸿敏召集召开宁侨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其中的一项议案是解聘公司副总经理黄伟。在会议现场，宁侨公司总经理余忠雄当场表示其并没有提出该项议案，监事吴鹏飞认为该项议案未经公司总经理提议违反公司章程，不应进行表决，但当天董事会仍强行对该议案进行表决。 2020年1月19日，宁侨公司以公司董事会已作出解聘黄伟为公司副总经理的决议为由，向黄伟发出解聘通知，要求黄伟于两日内将办公室私人物品整理带回，并将宁侨公司开户银行账户的3个U盾于两日内交还公司财务部。 远鹏公司认为，黄伟的副总经理职务的任免方式属于协议特别约定的事项，根据《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即便宁侨公司或其他股东认为远鹏公司委派的副总经理黄伟无法胜任工作，也应当向远鹏公司提出，由远鹏公司决定是否对其委派的副总经理予以更换，而不能直接通过董事会决议解聘。 退一步说，即便根据《宁德市宁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宁侨公司董事会2020年1月15日关于解聘远鹏公司委派的黄伟副总经理职务的决议也违反了公司章程，属于依法应当撤销的决议。章程中第二十一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九）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司设经理，由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六）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因此，解聘公司副总经理的议案应当由公司总经理余忠雄提出，但余忠雄并没有提出过关于解聘黄伟副总经理的议案，也始终反对提出该议案，公司监事也明确指出该议案并非公司总经理所提议，不合法，不应当进行表决。因此，董事会对未经公司总经理提议的解聘黄伟副总经理的议案强行进行表决，违反了公司章程的上述规定。 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宁侨公司2020年1月15日董事会作出的关于解聘公司副总经理黄伟的决议严重违反公司章程和公司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宁侨公司辩称，一、虽然被告工商备案登记的总经理为余忠雄，但被告公司总经理实际系曾祖奇，长期由曾祖奇履行总经理职责，被告的三名股东均对此予以认可。 原告系持有被告29％股份的股东，其与被告的另一持股70％的股东宝信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对双方在合作开发被告的房地产项目事务中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同时约定被告的总经理由宝信公司派员担任。2019年6月3日，被告召开公司前期筹备会，会议由原告派到被告处担任副总经理的黄伟主持，此次会议明确了宝信公司的曾祖奇出任被告的总经理。此后，曾祖奇以总经理的身份履行经营管理公司之职责至今，余忠雄从未以被告总经理身份经营管理被告公司。因此，被告工商登记备案的总经理虽为余忠雄，但实际上是由曾祖奇担任总经理，包括原告、宝信公司及被告的另一股东华侨农场均对曾祖奇的总经理身份予以认可。 二、原告对曾祖奇担任被告公司总经理并长期以总经理身份履行管理职责是知情的，但其违反与宝信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拒不配合办理总经理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在2020年1月15日的董事会召开之前，原告对曾祖奇以总经理名义全面主持公司工作从未提出过异议，这从2019年6月3日公司前期筹备会的召开议题及决定的人事安排、公司的文件签发、财务审批等日常事务的管理，以及原告、被告、宝信公司的多份往来函件中均可得到印证。 2020年1月15日，被告依照法定程序召开董事会并通过决议对黄伟予以解聘。在此次董事会的召开过程中，原告代表余忠雄在会上才突然提出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总经理人选是余忠雄，而非曾祖奇。但事实上被告公司总经理一直是曾祖奇，只是原告未按其与宝信公司所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将总经理从工商登记中进行变更，应属原告的违约行为。为此，宝信公司还分别在2020年1月20日、2月18日向原告致函，要求原告配合办理总经理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至今也未按照《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配合办理变更手续。 因此，原告对曾祖奇担任被告公司总经理并长期以总经理身份履行管理职责是知情并无异议的，只是在这次的董事会中才忽然提出公司总经理是余忠雄，原告的该种行为，既与被告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相悖，也与其之前的自认行为自相矛盾。 三、虽然工商备案登记中的总经理尚未变更，但对被告公司总经理的认定，应以被告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认定，而不能简单依据工商登记信息。 企业工商登记的目的是基于对外的公示公信原则。民法总则第六十五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但在公司内部产生纠纷时，应以公司实际情况为准。况且本案原告并非善意相对人，其对被告公司的实际情况即总经理系曾祖奇是明知且同意的。因此，对于原告来说，其在参与公司内部事务管理时，应以法人的实际情况为准，即被告公司长期由曾祖奇以总经理的身份对公司进行管理，行使总经理职责。 四、董事会会议属公司内部事务，应以公司实际情况为依据，曾祖奇作为公司总经理提出解聘公司副总经理黄伟的决议，并经董事会表决通过，该次董事会会议合法有效。 五、退一万步说，假如法院认定以工商登记的总经理余忠雄为准，但在实际总经理是曾祖奇的情况下，本次董事会的召开也仅是属于程序瑕疵，该次董事会决议也无须撤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假如法院认定以工商登记的总经理余忠雄为准，但在实际总经理是曾祖奇的情况下，本次董事会的召开也仅是存在轻微瑕疵，在董事会两名董事均一致同意解聘公司副总经理黄伟的情况下，该种程序瑕疵对董事会的最终决议形成并未产生实质影响，原告要求撤销该董事会决议，也应予驳回。 综上，被告2020年1月15日董事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均未违反相关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存在须撤销的情形，作出的关于解聘公司副总经理黄伟的决议应得到执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远鹏公司提供的宁侨公司在福建省住建厅申报企业资质时的相关申报材料，宁侨公司虽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时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提供的宁侨公司在福建省住建厅综合业务管理平台的登记信息不一致，系登记有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住建厅不是公司总经理的登记机关，故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曾祖奇是否宁侨公司总经理的依据。对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对方当事人均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对证据载明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内容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宁侨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依法登记成立。2018年12月5日，宁侨公司现有股东远鹏公司与华侨农场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通过余忠雄为宁侨公司经理，并于同年12月7日经工商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2019年1月16日，远鹏公司与宝信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协议对双方在合作开发宁侨公司名下的房地产项目事务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第八条“宁侨公司的经营管理”中的第（二）项第4点还约定，甲方（即宝信公司）派员担任宁侨公司总经理，宁侨公司实行董事会授权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同日，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其中远鹏公司占股份29%、宝信公司占70%、华侨农场占1%。 2019年3月18日，远鹏公司向宁侨公司发出《关于黄伟等同志任职的建议函》，函中载明远鹏公司委派黄伟出任宁侨公司副总经理，并代表远鹏公司出席宁侨公司股东会，代表余忠雄出席宁侨公司董事会。 2019年6月3日，黄伟负责主持召开公司前期筹备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确定宁侨公司现有人员架构为：总经理：曾祖奇，全面主持公司工作；副总经理：黄伟（分管办公室、财务）、郑璋（分管工程部）、林鸿敏（分管销售及物业）。 2019年8月16日，宁侨公司全体股东共同订立了公司新的章程。其中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九）项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九）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决定……报酬事项；”。 2020年1月15日，宁侨公司董事长林鸿敏召集召开2020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其中一项议案为审议公司总经理提议的关于解聘公司副总经理黄伟的议案。该项议案两名董事（林鸿敏、曾祖奇）同意，一名董事（余忠雄）离场不表决，决议经全体三名董事过半数同意通过。同年1月19日宁侨公司向黄伟发出解聘通知，告知根据董事会决议已解除其副总经理职务。同年1月20日、2月18日，宝信公司还先后两次致函远鹏公司，要求远鹏公司按《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配合宁侨公司办理变更总经理工商备案手续。但远鹏公司未与配合办理。 2020年2月8日，余忠雄与吴鹏飞（监事）俩人共同签署一份《关于2020年1月15日董事会决议无效的函》，向宁侨公司及该公司董事长林鸿敏函告董事会审议的第1、2、3项议案（包括解聘黄伟为副总经理的相关议案）未经总经理提议，违反公司法，违反公司章程，应当予以撤销。宁侨公司则认为董事会决议应得到执行，不同意撤销，遂引发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9年7月25日，宁侨公司召开关于宝信·郦景水乡项目工程事宜的会议，在《会议纪要》中载明该专题会议系由公司总经理曾祖奇主持召开。黄伟作为参会人员参加了此次会议，并在《会议纪要》的发文稿底上以“核稿人”身份签字后，呈送曾祖奇签发。在宁侨公司的《用款请款单》上，黄伟与曾祖奇亦分别在“副总经理”处、“总经理”处签字。 此外，在多份函件中均有体现曾祖奇总经理身份的文字记载。如，2019年9月24日远鹏公司向宝信公司发出的《关于敦促严格履行“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的函》，函中第1页第一大点第4行载明：“我公司派出的黄伟副总经理在2019年6月3日、7月25日的两次会议后均已及时拟定公司人员架构、规章制度以及薪酬方案向贵司派出的曾祖奇总经理申报并多次催促……”。2019年11月28日远鹏公司向宁侨公司发出的《关于〈宁侨（2019）12号〉的回函》，函中第1页倒数第4行载明“就还款事宜，贵公司曾祖奇总经理曾与我公司沟通……”，倒数第二行载明“此次曾祖奇总经理与我公司沟通关于1.5亿还款事宜……”。2019年12月31日远鹏公司向宝信公司发出的《关于再次敦促将宁侨公司公章交由办公室管理的函》，函中第1页倒数第6行载明“……不断催促贵公司出任宁侨公司总经理的曾祖奇将宁侨公司的组织、人员架构以及规章制度马上建立……”。2020年1月16日华侨农场向远鹏公司发出的《关于远鹏函（2019）7号回函的复函》，函中第1页倒数第7行载明“7月起至今宁侨公司董事长林鸿敏、总经理曾祖奇多次与我场沟通协调……”。在文件传阅处理单中，黄伟与曾祖奇也各自履行分管副总经理和总经理的职责，即黄伟阅后呈送曾祖奇阅示，曾祖奇阅后签批已阅，等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远鹏公司诉请的依据是否成立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能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即自宝信公司与远鹏公司合作经营，并成为宁侨公司股东后，各方均已认可宝信公司委派的曾祖奇为宁侨公司总经理，事实上整个过程曾祖奇履行的就是总经理职责，远鹏公司对此是知情并无异议的。远鹏公司诉讼主张认为曾祖奇仅系项目总经理，既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也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宁侨公司章程中规定的“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解聘公司副经理”，对于此处“经理”的理解，远鹏公司亦未举证特指系经工商登记的经理。从章程制定的时间2019年8月16日上分析，该章程系在同年6月3日公司前期筹备会确定宁侨公司现有人员架构之后制定的，其中会议纪要载明：“总经理：曾祖奇，全面主持公司工作”，基于此，对章程中“经理”的理解指代曾祖奇，更符合制定章程时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本案系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内部争议，对于曾祖奇总经理一职应以公司股东认可为准；余忠雄的工商登记经理职务仅对外产生公示效力，如果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因公司代表权而产生的外部争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内外不同，效力有别。从这一点上分析，远鹏公司的主张混淆了工商登记和股东认可在对内对外方面的区别，系脱离实际，机械教条的观点。最后，虽然曾祖奇的总经理一职未经股东会决议，程序上有瑕疵，但由于2020年1月15日召开的董事会会议，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方面并未违反相关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该程序上的瑕疵对董事会的决议并未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况且董事会决议之后宝信公司还积极要求远鹏公司配合办理总经理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从我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精神上分析，宁侨公司董事会以多数票表决通过解聘黄伟副总经理的决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远鹏公司关于撤销宁侨公司2020年1月15日董事会作出的关于解聘公司副总经理黄伟的决议之诉讼请求，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第九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建远鹏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0元，由福建远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翔 人民陪审员  林立树 人民陪审员  吴孝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喜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四十六条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 （一）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 （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 （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 （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 （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 （六）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 （七）制订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 （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 （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 （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 （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 第四十七条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 第四十八条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 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