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103民初1138号原告：林一飞，男，194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昭兴，福建宗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兴，福建宗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林建国，男，194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林一飞与被告林建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一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昭兴、薛志兴，被告林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一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一飞享有林建国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搬迁产生的搬迁补偿安置权益（标的额为1465771元）的三分之一；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福州市台江区建于上世纪60年代，属国有直管住宅公房，由原承租人郑秀英（林一飞的母亲）与其两个儿子林一飞、林建国（林一飞的弟弟）共同租住，公房租赁凭证登记人为郑秀英。2006年3月29日郑秀英去世后，林一飞与林建国于2006年4月26日按父母遗言签订了一份协议，并由家庭所有成员签字确认。该协议约定：1.林一飞以及林建国共同承租的位于XX新村XX座XX号公房，由林一飞使用南2卧（13.2㎡），林建国使用南1卧（14.85㎡）、北3卧（11.55㎡）。活动房（厅）（8.4㎡）、厨房（5.8㎡）以及卫生间（2.1㎡、1.1㎡）由双方共同使用；2.公房的房租由林一飞承担总房租费用三分之一，林建国承担总房租的三分之二；3.若该公房遇到国家搬迁，林一飞取得南2卧以及共有房三分之一的国家赔偿，林建国取得南1卧、北3卧以及共用房三分之二的国家赔偿。2006年5月，林建国根据租住该公房现实情况，提出要变更公房租赁凭证上承租人姓名，于是林一飞、林建国二人共同到台江区房管局申请将公房租赁凭证拆分成两本，台江区房管局以公房租赁凭证只能一本为由，拒绝分拆。后林一飞、林建国二人又向台江区房管局申请在公房租赁凭证上同时写上两人的名字，又遭到拒绝。在两次申请未果后，林建国向林一飞提出由其作为公房承租人，向台江区房管局申请将租赁凭证上承租人姓名改为林建国，但公租房依旧由林一飞、林建国两人共同承租，林一飞仍然系该公租房的共同承租人。林一飞不明其中利害关系，考虑到兄弟之情，又在林建国催促下，答应此要求，于是林建国到台江区房管局办理了承租人变更，将公房租赁凭证上承租人姓名改为林建国。此后，林一飞一直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林建国支付公房租金。2019年9月16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正式发布《台江区人民政府关于五一新村20、24座项目紧急抢险搬迁的公告》，决定对五一新村20、24座范围内房屋实施紧急抢险搬迁安置，上述公房属于该搬迁房屋范围内。林建国在2019年7月就得知搬迁消息，其意欲独占整套公房，于是单方面撕毁当时两兄弟商定的共同承租协议，以租赁凭证上承租人只有林建国一人为由，强行闯入林一飞所承租的那间房间，将全部家具砸毁扔出，并以铁链加锁不让林一飞一家人进入。为此林一飞多次与林建国协商，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但是林建国一直不肯。2020年1月17日，林建国与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台江区征收工程处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委托福州市台江区征收工程处对林建国坐落福州市台江区XX街XX新村XX座XX属于公产、所有权人为福州市国有房产中心房屋进行搬迁补偿安置；2.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应向林建国支付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用合计1465771元；3.林建国同意依据状元街68号五一新村20、24座零星旧改工作项目搬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产权调换方式，选择位于XX新苑75房型（其中75㎡按15300元／㎡，合1147500元）的安置房，并同意以其房屋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1465771元用于抵扣产权调换方购房款，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应向林建国退差价318271元。综上，虽然公房租赁凭证上未登记林一飞的名字，但林一飞一直有向林建国支付自己应承担部分的公房租金且林一飞一直占有、使用公房，林一飞也是该公房的承租人，理应享有被征收公房的搬迁补偿安置权益。为此，林一飞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林建国辩称：1.首先应明确的是本案案涉公租房屋并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范围，被继承人于口头遗嘱中处分案涉公租房的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嘱所处分的财产必须是遗嘱人的个人合法财产。遗嘱自由处分权以遗嘱人的财产所有权为限，凡遗嘱人无合法所有权的财产均不得处分，否则，遗嘱将部分或全部无效。本案中林一飞、林建国的母亲——被继承人郑秀英生前承租的台江区XX新村XX-XX公租房（以下简称“案涉公租房”）属于国家财产，不是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因此案涉公租房不是被继承人遗产。另外，根据郑秀英所签订《福州市国房产住宅租赁合同》中第十三条“租赁期间，乙方迁出或死亡，原租赁关系自然终止，房屋使用权由甲方收回另行安排”的约定，郑秀英无权对案涉公租房通过遗言或者遗嘱的方式进行处分或者分配。故而，案涉公租房原使用权人郑秀英生前通过口头遗嘱的方式，对案涉公租房（国有财产）进行分配的行为，属于对非个人合法财产通过遗嘱进行处分的行为，该处分行为无效。2.林一飞、林建国双方及各见证人均确认案涉“《协议》”是被继承人郑秀英的遗言真实意思表示，其性质是遗嘱的书面体现。本案中《协议》的订立背景是林一飞、林建国的母亲——被继承人郑秀英于2006年3月29日去世后，林一飞、林建国双方及其他家庭成员于2006年4月26日根据父母口头遗嘱的意愿，对母亲郑秀英名下承租的案涉公租房的分配、处置方案书面化，它是一项类“遗嘱见证”性质的协议，系各亲朋好友对父母留有的口头遗嘱所述内容的见证。而林建国签署该协议仅是对父母留有口头遗嘱及口头遗嘱内容的一种确认，而对于口头遗嘱是否具备法律效力，林建国在签订该《协议》时并不知情。如前所述，林一飞、林建国二人母亲郑秀英去世时对案涉公租房的遗嘱处分行为是无效行为。因此，对该口头遗嘱见证后所签订的“《协议》”即便体现协议订立时林一飞、林建国二人对母亲口头遗嘱中关于案涉公租房分配方案的“赞同”，但仍无法改变该口头遗嘱在法律上属于无效的性质。综上，由于该遗嘱内容的自始无效，因而基于该遗嘱内容而签署的遗嘱见证型《协议》亦属于自始无效。3.本案林建国被搬迁的公租房系林建国按照国有房产租赁的相关法定程序申请而来，并非是“继承案涉公租房”，林建国是该房产合法的、唯一的租赁权人，本案诉争搬迁权益也应归林建国一人所有。（1）根据《合同法》及《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林建国依据法律及相关部门规章的规定向台江区房管局申请公租房，经审核后予以批准，从而享受公租房待遇；而林一飞已于1987年享受过晋安区福利分房待遇，不具备向台江区房管局申请公租房的资质，自始对案涉公租房不具有法定使用权。本案中，最大的混淆点或者争议点在于：被继承人郑秀英处分的公租房是其生前承租的公租房；《协议》中处分的亦是郑秀英生前承租的公租房。林建国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申请的公租房，被批准租赁在公租房。从表面上看是同一处房产，但从法律上却是三个不同的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各不相同。产生上述这一情况的根源在于《福州市国有房产住宅租赁合同》第十四条所约定的“原承租人近亲属优先承租原公租房原则”规定，使得林建国个人在申请公租房时，一定是优先申请到案涉公租房的。《福州市国有房产住宅租赁合同》中关于近亲属优先承租权的该条款设计，出发点是为便利困难群众——承租人，避免因承租人的变动而引发的搬迁等麻烦，但在本案中却成为林一飞混淆案件事实的依据。假设当时林建国申请的公租房并非被批准租住在案涉房产，而是分配到其他的任意一处公租房内居住，则本案上述所谓的三处关联即被打破，本案事实也将不被混淆。本案另一重要的事实是，林一飞因成年后到南昌铁路局工作，已于1987年享受了南昌铁路局的福利分房，在案涉公租房原承租人郑秀英过世后，无权（不具备申请条件）申请台江区的公租房。因此在林建国向台江区申请公租房获批后，台江区房管局第二房管所即按照上述“原承租人近亲属优先承租原公租房原则”将房产分配予林建国居住使用。（2）林建国已根据《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具体程序，完成了案涉公租房承租人的变更，该行为合法、有效，林建国为案涉公租房合法租赁权人、唯一使用权人、拆迁权益人。案涉公租房原承租人郑秀英死亡后，林建国便根据公租房租赁的相关规定申请公租房，因林建国系原承租人郑秀英的儿子（成年、共居近亲属）且符合公租房申请条件（进行该变更手续必须满足如下条件：①原承租人死亡或外迁；②与原承租人为同一户籍；③是原承租人的家庭成员；④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二年以上；⑤没有其他住房），所以按照前述“原承租人近亲属优先承租原公租房原则”选择了“使用权人变更手续”，而非新申请他处公租房手续。因此，本案中林建国变更承租人的行为，于法有据。此时，林一飞已享受过其他福利分房，既不满足上述变更承租人要件中的多项，也不满足住建部颁发的《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承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腾退公共租赁住房：……（三）租赁期内，承租或者承购其他保障性住房的”有关租赁条件的规定。综上，案涉公租房已由林建国个人依法租赁获得居住使用权，因此相关公租房的搬迁权益也应当归林建国一人所有。若非如此，案涉公租房的拆迁安置单位也不会仅与林建国一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此，案涉公租房的合法使用权人、拆迁权益人应仅为林建国一人。综上所述，林建国认为，承租公房实际上是公有制下的一种福利待遇，不同于一般私房租赁，房屋承租人对于公房的权利实际上只是租赁权，即只是一种用益物权，而非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等规定，林一飞所诉请的已登记并确认在林建国名下的案涉公租房租赁使用权及对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均属于林建国个人所有，受国家法律保护，林一飞之诉请应予以全部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一飞、林建国系兄弟关系，案外人郑秀英系林一飞、林建国的母亲。台江区XX新村XX座XX幢XX#公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原承租人为郑秀英。2006年3月29日，郑秀英死亡。2006年4月5日，林建国向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提出变更国有房产承租人户名的申请，主张因母亲郑秀英病故，要求将案涉房屋的承租人户名更改为次子林建国，由林建国承租。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06年5月18日批准了该申请。2006年5月25日，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第二房管所（甲方、出租人）、林建国（乙方、承租人）就案涉房屋签订了《福州市国有房产住宅租赁合同》。2006年4月26日，林一飞、林建国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为：“郑秀英大儿子林一飞、二儿子林建国于1964年底起承租台江区XX街道XX新村XX-XX号公房至今。根据父母遗言，五一新村20-101号公房，林一飞使用南2卧（13.2㎡），林建国使用南1卧（14.85㎡）、北3卧（11.55㎡）。活动房（厅）（8.4㎡）、厨房（5.8㎡）、卫生间（2.1㎡、1.1㎡）由双方共同使用。林一飞负责总房租费用1/3，林建国负责总费用2/3。林建国未搬走前，林一飞可出租南2卧。林建国若搬走后，双方合租。林一飞分得租金的1/3，林建国分得租金的2/3。若遇国家拆迁，林一飞分取南2卧以及共用房1/3的国家赔偿。林建国分取南1卧、北3卧以及共用房2/3的国家赔偿。双方经协商订立以上协议并同意遵守此协议，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特立此据。”协议落款处，林一飞、林建国、林丽芝（原告妻子）、林宏（被告儿子）、王碧芬（被告妻子）、林祁（原告儿子）均签字确认，并且原被告的4个妹妹均作为见证人在见证人处签字。2020年1月17日，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甲方）、林建国（乙方、被搬迁人）、福州市台江区征收工程处（丙方、房屋搬迁实施单位）签订了一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因XX街XX号XX新村20、24座项目零星旧改工作需要，甲方委托丙方对乙方坐落福州市台江区XX新村XX座XX、属公产、所有权人福州市国有房产中心的房屋进行搬迁补偿安置。甲、乙、丙三方就搬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乙丙三方确认搬迁房屋为砖木二等，产权建筑面积74.1㎡。甲、乙、丙三方同意以下列方式对乙方房屋进行补偿安置：1.产权调换（或公房购买）。乙方同意实行产权调换（或公房购买）方式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0.46㎡，其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合计1000062元。2.货币补偿。乙方同意实行货币补偿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3.64㎡，其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合计465709元。以上乙方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合计1465771元。乙方同意依据本项目搬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产权调换方式，选择如下安置房，并按规定价格计算房屋价款：产权调换房：XX新苑75房型1套（其中75㎡按15300元/㎡，合1147500元）。乙方同意扣除其房屋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1465771元用于抵扣产权调换房购房款，甲方应退乙方差价约318271元。诉讼中，林一飞陈述：1.1978年案涉房屋南2卧由其使用，1980年其调回福州以后，南2卧就长期由其一家使用。1983年左右，其在火车站附近分了一套福利房，其一家搬到火车站附近居住，南2卧就给郑秀英居住，郑秀英原来朝北的北3卧给了林建国一家居住。2.案涉房屋原先是郑秀英承租的，共有3个房间，南1卧原来是其结婚时居住的，后来林建国结婚了，其就把大间的给林建国一家居住，1980年左右其一家住在南2卧，从此南2卧一直由其一家使用。为了确认南2卧属于其，另外两间属于林建国，故于2006年4月26日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上的签字分别是林一飞、林建国、林丽芝（林一飞的妻子）、林宏（林建国的儿子）、王碧芬（林建国的妻子）、林祁（林一飞的儿子），4个见证人均是林一飞的妹妹。3.其一直有向林建国支付案涉房屋租金，2014年之前是以现金向林建国支付的，没有让林建国签收条。2014年之后其支付租金均有让林建国出具收条。为证明该陈述，林一飞向本院提交了林建国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4-2018年期间的《收条》若干张。林建国陈述：1.其父母一直住在南2卧，其住在南1卧，其儿子住在北卧。林一飞一家住在城门老宅，林一飞只回案涉房屋结了个婚，后来林一飞去广州工作，林一飞的妻子就住到城门老宅去了，林一飞没有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内。2.案涉《协议》是其母亲去世之后于2006年4月26日签订的，因为其母亲口头遗嘱表示案涉房屋林一飞也有份，所以其当时跟林一飞签了这个协议。该《协议》是郑秀英遗嘱的体现，郑秀英处分了自己的房产，要让一间出来给林一飞使用。该《协议》的内容是林一飞起草的，其没有仔细看过协议的含义。3.其收取了林一飞2016、2017、2018年的租金。本院认为，林一飞、林建国于2006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当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林建国与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台江区征收工程处之间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也是依法签订，亦为有效协议。林一飞根据其与林建国签订的《协议》要求分得搬迁补偿权益，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林建国签字确认的《协议》系对其自身民事权益的合法约定和处分，且在签订《协议》之后亦已实际向林一飞收取了租金，遵照履行了该协议，现遇搬迁征收补偿，亦应受到该协议的约束。由于《协议》并未将林一飞没有享受公房待遇作为其从林建国处分得搬迁补偿利益的前提条件，现林建国作为公房承租人已与搬迁实施单位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案涉的公房权益已经转化为房屋搬迁补偿权益，此时林一飞依据其与林建国之间的书面约定，要求从林建国处分得相应比例的搬迁补偿权益，具有合同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林一飞、林建国于2006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记载了案涉房屋内各单间的面积情况，并约定：“若遇国家拆迁，林一飞分取南2卧以及共用房1/3的国家赔偿。”因此，应当按南2卧以及共用房1/3的合计面积占案涉房屋总面积的比例确认林一飞享有相应份额的搬迁补偿安置权益。经计算，《协议》中记载的案涉房屋内各单间的总面积为57㎡（13.2+14.85+11.55+8.4+5.8+2.1+1.1），南2卧以及共用房1/3的合计面积为19㎡[13.2+(8.4+5.8+2.1+1.1)×1/3]，故林一飞依约可分得的案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权益的份额应为1/3（19/57）。由于林一飞并非登记的公房承租人，故其仅能从林建国处分得相应份额的搬迁补偿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林一飞依约从被搬迁人为林建国的原座落于福州市台江区房屋的搬迁补偿安置权益（搬迁补偿合同号ＴＪＬＸＪＡ1001001）中分得三分之一份额。案件受理费17991元，由林建国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铃人民陪审员  陈建珠人民陪审员  叶丽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江紫沫书 记 员  江 梨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