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甘09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专科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敦煌市，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户籍地甘肃省敦煌市，住敦煌市。指定辩护人高某，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敦煌市人民法院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甘0982刑初10号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宋某与被告人何某存在经济纠纷。2019年4月3日12时许，宋某前往敦煌市万盛家具市场B5区韩国墙纸店找何某（系韩国墙纸店店主），要求何某更换潘磊向宋某出具的借条，二人发生争执后相互厮打。厮打中，被告人何某致宋某右上中切牙、左上中切牙及左上侧切牙脱落，面部、颈部等处软组织受伤。经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宋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受伤后于2019年4月3日在敦煌市医院五官科住院治疗，2019年4月9日出院，花用住院费4738.84元，2019年5月22日补右上中切牙、左上中切牙及左上侧切牙花费5850.4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当日12时许，被害人宋某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2.被告人何某三面照片证实，何某外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年龄、住址等身份信息；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3日14时许，民警电话传唤何某至敦煌市转渠口派出所接受调查；4.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4月3日12时许，宋某在其经营的敦煌市万盛家居市场韩国壁纸店内，与其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相互撕扯的经过；5.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3日12时许，我到万盛家居市场何某经营的韩国壁纸店找何某更换借条，二人发生争执，相互撕扯过程中，何某用右手在茶几上拿了一个玻璃杯子，在我头部后侧打了几下，之后又在我面部打了几下，何某手里的玻璃杯子掉在了地上，何某又用双手将我的脖子卡住，将我压倒在地，看到我嘴里面流血了，何某就跑了，我的嘴里面一直在流血，我的牙齿也被打掉了；6.接受证据清单、涉案牙齿照片、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带有血迹的牙齿两颗、何某打给宋某借条五页、潘磊给宋某打的借条一页、民事裁定书二页证实，何某和宋某二人存在债务纠纷；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万盛家居市经营皇派木门，2019年4月3日12时许，我在店门口站着，听见哇的一声尖叫，头一回看到何某在他们店门口西边的巷道里站着，我到巷道口上时，何某让我去她店里取她的手提包，进到店内发现宋某在店内的沙发上坐着哭，嘴部在流血，店内的茶几和椅子都斜着，地面上有血迹；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丈夫王某经营皇派木门，2019年4月3日12时许，我在店门口外和别人聊天，听到西侧有吵闹声，跑到西侧巷道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人，过了一会儿看见何某脸色苍白从保安室方向过来了，让王某去她的店里给她取包，包取上之后就走了，一会儿警察就到现场了；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敦煌市万盛家居市场内经营一家伊莎贝尔家具店，2019年4月3日中午12时多，店员吴某给我打电话称何某到我经营的家具店里去了，脸色苍白，我吃过饭到店里看见何某在店里面床上躺着，说宋某在自己的店里闹着呢，在我的店里缓一缓；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3日12时许，我正在万盛家居市场伊莎贝尔家具店内坐着，何某脸色苍白进到店内，说她到店内缓一缓，过了一会儿她让我到她的店里看一下有没有人，我过去看见店里有女人的哭声，然后回到伊莎贝尔家具店，途中给店主金某打了电话，说何某在店里，之后金某陪何某一起去了派出所；证人刘某（系被害人宋某丈夫）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3日12时许，何某给我打电话称，宋某和她撕扯过程中宋某的嘴磕到地板上将牙血磕出来了，当日下午宋某住进敦煌市医院，宋某在诊断室里面满嘴是血，三颗牙齿掉了；证人白某（系敦煌市藏医院口腔诊所的助理医士）的其证言及其提供的敦煌市藏医院口腔诊所处置记录证实，2018年2月23日宋某在该诊所洗过一次牙，没有发现宋某的牙齿有相关疾病；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案发现场藤椅右侧地面提取粉色杯盖的透明玻璃杯一个，在现场藤椅上提取牙齿一枚；9.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在现场提取水杯口检出一女性DNA分型，现场提取的牙齿1枚、牙齿2枚检出的DNA分型与宋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96×1022；10.敦煌市公安局从敦煌市万盛家居市场调取2019年4月3日12时许，何某店门口的监控视频（附光盘一张、截图14张），证实事发时店外情况；从敦煌市医院调取宋某住院病历一份，证实宋某受伤情况；11.甘肃省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敦）公司鉴（临床）字（2019）第1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宋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12.处警经过（附光盘一张、截图四张）证实，2019年4月3日12时许，宋某报警后，民警到现场时，宋某坐在藤椅上哭泣、面部受伤、嘴部有血迹、脖子处有伤痕;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何某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现场检测结果为阴性；14.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证实，被告人何某无违法犯罪经历；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敦煌市医院住院费发票一张、敦煌市医院住院病历一份、出院诊断证明、住院费用清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受伤后于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9日在敦煌市医院五官科住院，花用住院费4738.84元；2019年5月22日敦煌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补右上中切牙、左上中切牙及左上侧切牙花用费用5850.4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某与被害人因经济纠纷发生口角后，继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致伤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辩解“其没有打被害人，其无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宋某所做的损伤程度意见书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本案认定被告人何某有罪证据不足，应当做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告人何某的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受伤，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诉请的各项费用，依照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及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确定医疗费10589.24元（含：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9日住院费4738.84元，2019年5月22日敦煌市医院门诊费用5850.40元）、护理费1019.2元（145.6元/天×7天=1019.2元），以上费用共计11608.44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诉请误工费、交通费，故不予涉及；诉请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伙食费不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其他门诊收费票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何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各项经济损失11608.44元（医疗费10589.24元、护理费1019.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宋某上诉称，何某犯罪手段残忍，态度嚣张，事后多次威胁辱骂被害人，未赔偿，一审量刑过轻；何某的殴打除致其三颗牙齿掉落外，还导致其他牙齿出现严重松动、牙根断裂，需要大量的治疗修复费用，一审判决的损失数额过低，无法弥补被害人损失。何某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伤害宋某的故意，玻璃杯上没有其指纹，认定其用玻璃杯击打宋某面部证据不足；宋某的牙齿原本存在牙龈萎缩的症状，不能排除在2018年2月份洗牙之后出现牙齿疾病的可能，不能证实其牙齿掉落是其造成，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应采信；宋某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不应由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高某辩称，何某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伤情鉴定结论的依据不足；认定有罪的证据不足，应判决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处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宋某所提“何某犯罪手段残忍，态度嚣张，事后多次威胁辱骂被害人，未赔偿，一审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考虑了本案具体案情，量刑适当。所提“何某的殴打除致其三颗牙齿掉落外，还导致其他牙齿出现严重松动、牙根断裂，需要大量的治疗修复费用，一审判决的损失数额过低，无法弥补被害人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宋某所提上述情况无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住院情况和医疗票据判处的赔偿数额，符合客观情况和法律规定。何某所提“其主观上没有伤害宋某的故意，玻璃杯上没有其指纹，认定其用玻璃杯击打宋某面部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高某所提“何某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何某用玻璃杯击打宋某面部，而是认定“厮打中，被告人何某致宋某右上中切牙、左上中切牙及左上侧切牙脱落，面部、颈部等处软组织受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这一事实，上诉人何某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厮打，造成被害人轻伤，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轻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所提“宋某的牙齿原本存在牙龈萎缩的症状，不能排除在2018年2月份洗牙之后出现牙齿疾病的可能，不能证实其牙齿掉落是其造成，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即使被害人存在牙龈萎缩的症状，也不能否定宋某的三枚牙齿系被殴打后脱落的事实。所提“宋某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不应由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由借款纠纷引发，何某向宋某借款且介绍他人向宋某借款后均长期不还，不存在宋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问题。辩护人高某所提“伤情鉴定结论的依据不足；认定有罪的证据不足，应判决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伤情鉴定是敦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被害人的住院病历，结合活体检验所作，具有客观真实性和科学性，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何某犯罪的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证据确实、充分。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玉杰审判员 李富俊审判员 刘战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茹丽霞书记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