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黄 龙 县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631民初165号     原告：黄龙县果业技术推广和产业营销服务中心，住所地黄龙县农业局院内。   法定代表人：屈海成，系该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百祥，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延安市昊龙工贸有限公司黄龙果业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黄龙县。   负责人：罗龙龙，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陕西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龙县果业技术推广和产业营销服务中心诉被告延安市昊龙工贸有限公司黄龙果业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龙县果业技术推广和产业营销服务中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百祥、被告延安市昊龙工贸有限公司黄龙果业分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龙县果业技术推广和产业营销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退还超拨的市级果库建设补助资金104.195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根据市政府当年惠农政策，被告申报了冷库建设补助资金项目，为加快工程建设进度，原告向被告拨付市级冷库建设预拨资金128.8万元，由于被告所建冷库市级验收大部分未达标，只验收了703吨，应兑付资金为24.605万元，不合格部分资金为104.195万元。原告让被告退还不合格资金，被告一直以企业资金困难为由不退，现立案依法追回不合格所得市级资金104.195万元。   被告延安市昊龙工贸有限公司黄龙果业分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对104.195万元没有所有权、支配权和处分权，故无权要求予以退还。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原告既没有超拨补助资金，被告也没有多占补助资金。原告向被告拨付的补助资金属于被告申报的项目资金，被告按照市农业农村局、财政局文件的要求新建了冷库并进行了申报及验收，该资金全部用于项目建设中，且该建设项目经验收达标，原告诉求被告退还超拨的补助资金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告分两次向被告拨付的补助资金是被告新建冷库的项目资金，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供的黄龙县机构编制委员会黄编发（2019）2号文件、延安市财政局、延安市农业局延市农发（2018）132号文件、延安市财政局延财办农（2018）214号文件、延安市农业局延市农发（2018）194号文件、黄龙县苹果生产管理局黄苹发（2018）20号文件、延安市财政局、延安市农业农村局延财办农（2019）67号文件、延安市财政局延财办农（2019）287号文件、被告负责人罗龙龙2019年6月10日给黄龙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书面说明书，由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延安市财政局、延安市农业局延市农发（2018）132号文件、延安市财政局、延安市农业农村局延财办农（2019）67号文件，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提供的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拨款128.8万元的转账记录，由于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黄龙县农业农村局黄农发（2019）84号文件、黄龙县农业农村局催办函、黄龙县财政局黄财函（2019）20号函，由于有被告负责人罗龙龙在2019年6月10日给黄龙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书面说明书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冷库工程承包合同书，由于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提供的是复印件，合同中没有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加之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证明被告新建了库容量为3680吨冷气库，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验收报告，由于原告对报告中的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报告上的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报告内容中的工程量建设任务，由于和市上确认的被告库容量为703万吨不一致，加之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2020年5月15日原告向被告转入104.195万元的转账记录，由于超出了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和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黄龙县果业技术推广和产业营销服务中心，改制前为黄龙县苹果生产管理局。2018年7月5日，延安市农业局、延安市财政局出台了延市农发（2018）132号关于《延安市2018-2020年苹果产业发展行动方案》项目验收及市级奖补资金兑付的实施意见，该意见指出，为全面落实苹果产业后整理各项奖补政策，更好地指导和规范项目验收及市级奖补资金兑现，制定本实施意见，该意见规定，2017年8月22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符合政策支持并达到验收标准的企业、合作社和专业大户，奖补资金的申请、验收及兑付实行属地管理。其中对新建冷（气）库的企业，每建成1000吨冷（气）库，市财政奖补35万元，按建成的实际库容比例计算兑付奖补资金，该文件还规定了验收标准。在资金申请方面，该文件规定，县区果业局（中心）负责组织符合政策支持并达到验收标准的企业、合作社和专业大户提出资金兑付申请，并对资金兑付申请进行初审汇总，报县区农业局、财政局审核验收。在验收及资金兑付方面，该文件规定，县区农业局收到果业局（中心）申请项目验收及资金兑付报告后，应会同财政局、果业局（中心）等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并联合财政局将通过验收的项目呈报市农业局、财政局,同时抄送市果业局，市农业局收到区县农业局、财政局资金兑付报告后，组织人员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形成苹果产业后整理项目资金兑付报告，市财政局依据市农业局关于苹果产业后整理项目资金兑付报告，将市级奖补资金拨付区县财政局，由区县财政局下达本级农业部门，由县区农业部门向符合政策的奖补对象兑付。在加强项目和资金管理方面，该文件规定，市、县区农业局是项目审核验收的责任主体，财政局是资金保障拨付的责任主体，果业局（中心）是项目推进实施和申报验收的责任主体，各项奖补资金兑付每年申报一次，次年兑付。2018年9月7日，延安市农业局下发延市农发（2018）194号《关于开展苹果后整理建设项目全面考核验收的通知》，明确了验收时间、验收办法、验收内容，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至9月21日，验收办法为现场查看、丈量计算、查阅资料、听取汇报、召开座谈会等形式，该文件还明确规定由市上有关单位人员进行考核验收，对新建冷气库的验收内容为：1、在政策期限内建成并投入运行；2、水、电、路等配套设施运行良好；3、储存能力按每吨库容量约3.7立方米计算；4、库体建设使用的建设材料、安装的制冷设备符合国家标准；5、气调库空气置换设备符合国家标准；6、冷（气）库制冷设备采购合同及发票；7、有适当的苹果分选、包装厂房。2018年9月30日，延安市财政局下发延财办农（2018）214号《关于预下2018年新建冷气库和品牌专卖店市级补助资金的通知》，其中给黄龙县分配2018年苹果产业后整理市级补助预拨资金267.43万元，明确规定本次下达的资金为预拨资金，待项目正式通过市级相关部门审核验收后，将另文通知补助对象名单及补助额度。2018年11月23日，黄龙县苹果生产管理局在给黄龙县财政局的黄苹发（2018）20号文件中，说明市上给黄龙县预拨苹果产业后整理资金267.43万元，其中被告延安市昊龙工贸有限公司黄龙果业分公司冷（气）库建设0.46万吨，应补贴资金128.8万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拨付128.8万元。2019年5月5日，延安市财政局、延安市农业农村局下发延财办农（2019）67号《关于下达苹果产业后整理市级补助资金的通知》，明确了本次下达资金为各县符合补助条件的应补助资金扣除已预拨资金后的补差资金，其中在《2017-2018年全市新建冷（气）库市级补助资金明细表》中没有被告的补助资金。2019年6月10日，黄龙县农业农村局向被告发出整改文件和催办函，要求被告加快工程进度，于6月30日前完成工程建设任务，如到期不能完成工程建设，应退回拨付的资金，2019年6月10日, 被告延安市昊龙工贸有限公司黄龙果业分公司负责人罗龙龙在给黄龙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书面说明书中，认可其果业建设任务前期未能及时建设完善，保证在6月30日前可以将冷库、保温及设备安装建设完成，请各级领导随时到场检查验收，但在2019年12月29日，延安市财政局下发延财办农（2019）287号《关于清算下达2019年苹果产业后整理市级补助资金的通知》中，在《2019年全市新建冷（气）库市级补助资金明细表》中，确认被告库容量为703吨，补助资金为24.605万元，同时该文件在《2019年苹果后整理市级补助资金分配表》中，本次仅给黄龙县下达资金9.94万元，本次扣减预拨资金184.73万元。2020年6月3日，原告向黄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退还超拨的市级果库建设补助资金104.195万元，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被告是否应该返还领取的补助资金104.195万元。首先，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奖补资金的申请、验收及兑付实行属地管理，由县区果业局（中心）负责组织符合政策支持并达到验收标准的企业提出资金兑付申请，并对资金兑付申请进行初审，可见县区果业局（中心）是项目推进实施和申报验收的责任主体。本案中，2018年12月3日，也是由原告将128.8万元的奖补资金支配给了被告，且在2019年12月29日，延安市财政局下发延财办农（2019）287号《关于清算下达2019年苹果产业后整理市级补助资金的通知》中，因被告库容量仅为703万吨，补助资金仅为24.605万元，本次扣减了黄龙县的预拨资金，因此，原告和争议的诉讼标的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资格。其次，原告给付被告的资金性质为奖补资金，该资金的实际取得，被告应新建库容量为3680吨冷气库、且对新建冷气库达标承担举证责任，但从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除过经验收的703吨库容量应补24.605万元外，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新建了达到了验收标准的冷气库，因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拨款128.8万元，该资金为预拨资金，从验收程序上看，对新建冷气库的验收，不仅要经过县级有关部门的验收，而且要经过市上有关部门的验收，根据被告提供的延安市财政局、延安市农业局延市农发（2018）132号文件和验收报告以及被告给黄龙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书面说明书中，被告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申请的资金要经过县、市两级部门验收的。被告申请的资金在2018年10月19日虽然经过了县上的验收，但以后经过市上的验收只通过了24.605万元的补助，加之2019年6月黄龙县农业农村局已经对被告的工程建设进行了催办和提示，因此被告占有104.195万元既无政策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另外，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用，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请求返回的104.195万元资金，系2018年拨付给被告的资金，因此对被告辩称的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取得104.195万元的苹果产业后整理市级补助资金具有相关事实和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延安市昊龙工贸有限公司黄龙果业分公司退还原告黄龙县果业技术推广和产业营销服务中心拨付的苹果产业后整理市级补助资金104.195万元，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78元，减半收取7089元，由被告延安市昊龙工贸有限公司黄龙果业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武 生       二O二0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稼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