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某，女，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全，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某1，男，201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法定代理人：马某2，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全，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00401700390U。 法定代表人：时保军，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丽娜。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虹。 上诉人吴某、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全，上诉人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马某2、法定代理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全，被上诉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丽娜、辛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马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马某1的各项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重新计算损失数额以及相应的赔偿数额；二、撤销原判决第五条，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吴某各项损失人民币14760.71元；三、对原判决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作相应变更。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马某1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一）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京盛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条“分析说明”特别明确：“新生儿重度缺氧缺血性脑病是指在围产期窒息而导致脑的缺氧缺血性损害，围产期窒息是本症的主要病因。凡是造成母体和胎儿间血液循环和气体交换障碍使血氧浓度降低者均可造成窒息。羊水粪染指的是胎儿在宫内相对缺氧，致使其肛门松弛，胎便被排到羊水里，造成羊水污染。羊水粪染是胎儿缺血、缺氧的结果”；本条“关于医疗行为及因果关系的分析”第1项更进一步明确：“2016-12-2623:30患者吴某人工破膜后发现羊水ＩＩＩ粪染，量360毫升，胎心监护可见胎心减慢，极大可能出现胎儿宫内窘迫，应及时终止妊娠（如剖宫产）。后于2016-12-2702:03产钳助娩一男婴，产程长达2时33分。新生儿出生后Ａ.ｐｇａｒ评分1分钟1分，5分钟3分，出现重度窒，息、酸中毒、高乳酸血等，均支持新生儿在宫内存在缺氧；其出现多脏器损伤，造成目前患儿生长发育严重障碍，属宫内缺．氧的延续。”以上分析说明均无可辩驳地证明，马某1目前的重度脑瘫以及肢体、智力的严重损害和残缺，完全是被上诉人的错误的医疗行为造成的，依法依理均应按照主要责任的上限90%顶格判决。（二）被上诉人是省内有名的三甲大医院，而马某1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下层市民。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医疗损害（是否构成重大医疗事故尚未履行程序），对于被上诉人来说，不过赔偿几个钱了事；而对于马某1来说，则一辈子变成了重度智障残疾人和重度肢体残疾人，上不能孝敬父母，中不能娶妻成家，下不能自食其力，而且还要终生靠人伺候才能维持生命！一个马某1，很可能把整个家庭拖入贫困甚至拖垮！从这个角度分析问题，判决被上诉人承担99%的赔偿责任都不过分。二、原判决对10000元律师费不予支持毫无道理。本案并非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而是涉及到许多医疗专业知识，并且需要法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后才能明确责任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如果没有律师的帮助，当事人将寸步难行，10000元律师费是上诉人正当的维权费用，况且提供了正规律师费发票，原判决不予支持该项费用既没有法律依据，又不合情合理。三、原判决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毫无道理。（一）吴某生产时被上诉人对其实施了侧切手术，出院后侧切口发生感染二次住院，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有过错，或者术前、术中消毒不彻底，或者术后抗感染措施不到位，被上诉人依法依理均应对吴某第一次住院的各项损失进行相应赔偿。（二）吴某第二次住院是侧切口感染，被上诉人为其开具了《住院通知单》并安排其入住单人病房，免除其一切住院费用，这足以反证被上诉人已经认识到侧切口感染是自己的责任，否则怎能对一个普普通通的患者如此高规格特殊照顾？原判决第6页明明白白记载，被上诉人庭审时承认吴某有第二次住院，没有办理住院手续，具体情况需回去核实，但至今未回复上述具体情况。被上诉人当庭答应回去后核实却置之不理，原判决却将后果转嫁到吴某头上，驳回其诉讼请求，既有损法庭的尊严，又严重影响举证责任的公平公正。请上级法院依法改判，以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答辩称，首先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我方虽然认为一审判决承担70%的责任过高。但是为解决问题，我方同意一审判决，理由：1、我方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出对盛唐鉴定机构鉴定的异议，却在二审中提出，我方不认可对方的观点。盛唐的鉴定结论是说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有部分因果关系，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司法异议书及重新申请鉴定书，我方一直认为应当承担50%的责任比较适宜。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医疗过失与其他因素例如患者自身疾病共同结合造成一个医疗损害后果的情况下，由于各有其不同的原因力，医疗机构仅对过失医疗行为引起的部分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患者自身原因、其他原因引起的损害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多种因素混杂，包括有医疗过失，但是也有产妇自身的因素，比如肥胖贫血，还有我们有难言的因素，例如认同分娩的特殊情景，我们不愿看到的结果，所以我方认为我们为主要责任，一审法官充分考虑其他因素和上诉方的各种情况，判处70%并无不当。上诉方在上诉中所说马某1的损害完全是由被上诉人的医疗过失造成，与鉴定结论不符，我方不予认可，另外上诉人上诉书中所说，我方不过赔几个钱了事，我方不予认可，马某1一直在我们院休养。2、关于律师费，律师费不属于马某1的直接损失，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是正确的。3、关于吴某的损失，北京盛唐司法鉴定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明确了因2017年12月吴某自出院后，无住院及门诊材料，所以无法明确其损害后果，作出了不予受理退卷的处理，根据侵权责任法谁主张谁举证，吴某不能证明自身有损失，所以一审判决合法合理。总之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某、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整；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变更为82822元，鉴于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已经出具京盛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承担主要责任，而原告马某1六周岁以前无法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以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原告暂以82822元索赔额起诉。 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将马某1带离医院，接回家中抚养。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人代为抚养马某1支出的各项费用及马某1住院医疗费用310972元中的155486元。3、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某与马某2系夫妻关系，马某1系吴某与马某2之子。原告吴某于2016年12月25日诊于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入院诊断：宫内孕40＋5周第一胎有产兆。原告吴某于2017年1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继发性宫缩乏力，其他诊断妊娠合并贫血、肥胖症、宫内孕40＋5周第一胎ＬＯＡ已娩、足月新生儿。原告马某1（吴某之子）于2016年12月27日就诊于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入院诊断：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感染。主诉：胎龄40＋5周，生后反应差，气管插管术后7分钟。现病史：患儿其母主因宫内孕40＋5周“第一胎有产兆、肥胖症”于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产科钳阴道助娩娩出，羊水Ⅲ°，粪染，量约350ｍｌ，脐带绕颈1周，胎盘未见明显异常，出生体重3400ｇ，Ａｐｇａｒ评分1分钟1分，5分钟3分，10分钟5分，患儿生后反应差，无自主呼吸，心率慢，急予心肺复苏、气管插管术、复苏囊加压辅助呼吸复苏治疗，并在儿科医生产科护士护送下由产科急转儿内科ＮＩＣＵ。2018年3月2日目前诊断：1、新生儿重度缺氧缺血性脑病，2、新生儿重度窒息，3、新生儿重度代谢性酸中毒，4、中枢性呼吸衰竭，5、新生儿高乳酸血症，6、新生儿窒息后多脏器功能损伤（心肌损伤、肾脏损伤、脑损伤），7、新生儿肺出血，8、新生儿惊厥，9、低白蛋白血症，10、毛细血管渗漏综合征，11、卵圆孔未闭，三尖瓣轻度关闭不全，12、新生儿感染，13、新生儿高血糖症。二原告申请对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对其的诊疗行为进行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对马某1进行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本院依法进行委托，由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关于马某1，鉴定书显示：五、分析说明：关于医疗行为及因果关系的分析，胎心监护图多处标记“探针脱落”，依据法院送检的现有鉴定材料，并现场查询封存的病历原件，缺少产程中宫口开全及破膜前后对应时点的胎心监护，因此患儿现有状况与产程处理不当有一定的关系；院方在患儿马某1出生后，出现重度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代谢性酸中毒、高乳酸血症、多脏器损伤、惊厥等情况后，对患儿家属交代后遗症的记录不详，使家长对患儿以后的情况的判断存在差异。综上分析，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对马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由于目前全国无统一的责任程度评定标准，故参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建议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上述过错承担主要责任。另因被鉴定人马某1年龄尚小，建议其6周岁以后再评定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六、鉴定意见：1、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在对患者马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上述过错承担主要责任。2、因被鉴定人马某1年龄尚小，建议其6周岁以后再评定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被告对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对意见书提出异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回复答复函：1、患者于2016-12-2623:30宫口开大10㎝，人工破膜，羊水Ｉ°，已提示胎儿慢性缺氧，应密切监测胎心，但根据法院送检的现有鉴定材料，并现场查询封存的病历原件，缺少产程中宫口开全及破膜前后对应时点的胎心监护。根据被申请人所述，胎儿娩出后羊水Ⅲ°为全部产程的总结，羊水自Ｉ°转变为Ⅲ°，说明胎儿在宫内环境呈渐进性恶劣变化，且胎心监护图中可见到多处胎心减慢。结合待新生儿马某1出生后，其Ａｐｇａｒ评分1分钟1分，5分钟3分，出现重度窒息、酸中毒、高乳酸血症等，均支持新生儿宫内存在缺氧，患儿多脏器损伤，目前生长发育严重障碍，属宫内缺氧的延续。综上，患儿现有状况与产程处理不当有一定的关系。2、胎儿在出现宫内窘迫后应及时终止妊娠，并不能死板的依据教科书的产程时间。3、院方在患儿马某1出生后，出现重度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代谢性酸中毒、高乳酸血症、多脏器损伤、惊厥等情况后，虽与家长进行病情谈话记录，但谈话记录上未对上述情况可能出现的后遗症进行针对性、更详尽的说明，后患儿家长在2016年12月31日的谈话记录中签了“不同意”的意见。关于原告吴某鉴定情况，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向我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显示经本所法医审查送检材料，被鉴定人吴某自2017年1月2日出院后无住院及门诊病历材料等，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明确其具体的损害后果，此鉴定项目无法进行鉴定。原告吴某自述其2017年1月2日出院后，在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有二次住院情况，但未办理住院手续未交费，提交住院通知单复印件为证。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质证意见：住院通知单不完整，第二次因伤口愈合不良来过，没有办理住院手续，具体情况，需回去核实。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至今未回复上述具体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提出鉴定申请，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在对原告马某1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建议主要责任。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答复函未更改其鉴定意见。故本院酌定本案被告对原告马某1各项损失承担70%的责任。关于原告马某1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马某1主张医疗费，鉴于原告马某1在被告处住院，至今未办理出院手续，其提供票据为预收票据，应在马某1医疗费中进行结算，故原告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马某1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鉴于原告吴某及原告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马某2将马某1滞留医院并尚未为马某1办理出院手续，原告主张该二项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马某1的交通费、住宿费。原告马某1法定代理人因马某1与被告医疗纠纷案件，确会产生一定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定1000元。4、原告马某1的维权费（律师费）。该费用不属于原告马某1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马某1的鉴定费15000元，确系因医疗损害纠纷产生，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6000元，应由被告承担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11200元。关于原告吴某的鉴定申请，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未作出鉴定意见。原告吴某住院系因其生产需要，生产确会实际产生医疗费，并会产生误工等情况。原告吴某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应对其诉求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故本院对原告吴某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吴某系原告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其有直接抚养原告马某1的权利及义务。虽原告吴某与被告产生医疗纠纷，但其仍应承担对马某1的抚养义务。原告吴某将原告马某1滞留于被告处的行为不妥，应予以改正。关于被告反诉马某1的父亲马某2的诉求，马某2非本案当事人，被告反诉应以本案原告为反诉被告，故被告该反诉诉求，本院不予允许，被告可另案诉讼。关于被告反诉主张原告吴某代原告马某1承担医疗费155486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马某1医疗费暂计310972元（已扣押金13000元）。其中原告吴某应承担84191.6元［（310972＋13000）×0.3-13000］。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某1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12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吴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至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处履行直接抚养原告马某1的义务。三、原告（反诉被告）吴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支付原告马某1的医疗费84191.6元。四、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某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其余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262元，原告（反诉被告）吴某、马某1负担16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78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吴某负担9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就诊于被上诉人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产下上诉人马某1，因双方医疗纠纷，经二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就其诊疗行为进行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对马某1进行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显示，关于马某1，患儿现有状况与产程处理不当有一定的关系，鉴定意见为：1、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在对患者马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对上述过错承担主要责任。2、因被鉴定人马某1年龄尚小，建议其6周岁以后再评定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被上诉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所答复函未更改其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及上述鉴定意见依法酌定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对马某1各项损失承担70%的责任适当。因马某1在被上诉人处住院，至今未办理出院手续，医疗费为预收票据，亦没有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待其有确实的票据等相关证据后可依法另行处理为宜。关于马某1的律师费因不属于直接损失，又无相关法律规定且双方亦无明确约定，故其此项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关于马某1的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因马某1与被上诉人医疗纠纷案件，确会产生一定交通费、住宿费，且马某1的鉴定费确系因医疗损害纠纷产生，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吴某住院系因其正常生产需要，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依理应由其自行负担。且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就吴某鉴定情况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对吴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吴某诉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妥。关于马某1的抚养问题。吴某系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其有直接抚养马某1的权利及义务。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医疗纠纷，但吴某将马某1滞留于被上诉人处的行为不妥，一审法院要求其予以改正是正确的。关于马某1的医疗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票据结合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依法认定吴某应承担马某1的医疗费支出和被上诉人代为抚养马某1的费用支出共计84191.6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某、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元，由上诉人吴某、马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德利 审判员  郝东霞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