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渝执复6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重庆品艾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时代天街********、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305033700B。法定代表人：夏远龙，总经理。申请执行人：程亚雄，女，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被执行人：夏远龙，男，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执行人：夏中元，男，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复议申请人重庆品艾酒店有限公司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执异16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五中院）在办理申请执行人程亚雄与夏远龙、重庆品艾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艾公司）、夏中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执行案号为（2020）渝05执572号，执行依据为重庆仲裁委（2017）渝仲字第1556号调解书），被执行人品艾公司以本案调解协议中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为由，请求驳回程亚雄的全部执行申请并终止（2020）渝05执572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市五中院查明：程亚雄与夏远龙、品艾公司、夏中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重庆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渝仲字第1556号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一、各方同意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关于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品艾公司应向程亚雄支付截止至2017年10月23日所欠租金xx元（该租金为2017年12月19日前所有应付租金），支付期限如下：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向程亚雄支付第一笔款项xx元；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向程亚雄支付第二笔款项xx元；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向程亚雄支付剩余所欠租金xx元。二、本案的仲裁费xx元及保全费xx元由品艾公司承担，品艾公司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程亚雄垫付的上述费用支付给程亚雄。三、各方同意，2018年第一季度开始，租金以xx元为基数，之后每年度递增2%直至合同期限届满之日止，即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租金为每月xx元，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租金为每月xx元，2019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租金为每月xx元。品艾公司应当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向程亚雄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即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的租金xx元，并按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清后续租金。四、品艾公司逾期支付上述任何一笔款项或合同约定品艾公司应付的租金，则各方一致同意《租赁合同》自品艾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解除，品艾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3日内将涉案房屋（即程亚雄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xx街xx号x栋xx、xx、xx、xx、xx、xx、xx的房屋）腾退并返还给程亚雄，且品艾公司除应当向程亚雄付清所欠租金外，还应当向程亚雄支付2017年10月23日前的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xx元，并按照xx元/日支付2017年10月23日之后的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五、夏远龙对品艾公司的上述责任及租赁合同的后续履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六、夏中元作为担保人，对夏远龙、品艾公司的上述责任及租赁合同的后续履行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七、程亚雄应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申请解除对品艾公司的保全措施。该仲裁调解书生效后，程亚雄于2020年4月27日向市五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仲裁调解书生效后，品艾公司向程亚雄履行了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的内容，听证过程中程亚雄表示无异议。在调解书第三项的履行过程中，品艾公司向程亚雄支付了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的租金，听证中程亚雄亦表示无异议。从2019年12月20日至今，品艾公司仅于2020年1月13日向程亚雄支付租金xx元，其后未再向程亚雄支付租金。2020年1月24日，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市决定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3月10日，本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一级调整为二级。2020年3月24日，本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二级调整为三级，本市全面复工复产。市五中院认为：品艾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在向程亚雄支付了最后一笔租金xx元后，未再向程亚雄支付租金。品艾公司称其未支付租金是受疫情影响属于不可抗力的意见，市五中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第一项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当事人对于合同不能履行或者损失扩大有可归责事由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5条第一款规定：“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6条第二款规定：“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参照前述规定，对于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应当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但即便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也并非当然免除全部责任，而是要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酌情减免，尤其是3月中下旬疫情减轻复工复产后产生的租金，更非当然免除。而被执行人品艾公司在2020年1月13日向程亚雄支付了最后一笔租金后既未及时解除租赁合同，也未再支付租金，仲裁调解书约定的租金并未全部履行，程亚雄的执行申请应予受理，品艾公司称仲裁调解书已履行完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其请求驳回程亚雄执行申请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市五中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渝05执异1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品艾公司的执行异议，品艾公司因不服遂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品艾公司称：一、我公司对本案的执行标的存在异议，且本案存在法定的不可抗力情形。二、原执行裁定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并回避了本案执行标的是否是可供执行的关键问题。三、本案申请执行人存在违背商业道德、其恶意占用司法资源的行为不应当被提倡。综上所述，申请执行人主张的执行标的xx元中包含了双方已经确认免除的扣除违规收取的xx元违约金、实际未发生的租金xx元、xx元减免租金以及应当退还我公司支付的xx元押金，所以实际金额与执行标的差异巨大，市高法院应当撤销执行裁定，及时纠正五中院的错误裁定，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程亚雄称：本案并不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被执行人长期拖欠租金并未按照约定腾退房屋。我方提出的执行申请合法合理，市一中院作出的（2020）渝05执异163号执行裁定合理合法，符合事实，请求市高法院依法维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市五中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执行依据是重庆仲裁委根据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的调解书，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租金支付标准、期限以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对依法设立的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或仲裁调解书，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今年初发生的新冠肺炎疫情以及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应当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但我国法律关于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是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而并非当然免除全部责任，要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即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酌情减免，尤其是3月中下旬疫情减轻复工复产后产生的租金，更非当然免除。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依法不能免除责任。被执行人品艾公司并未履行完仲裁调解书中的义务，市五中院对程亚雄的执行申请立案受理并执行，合法有据，品艾公司称调解协议已全部履行与事实不符，市五中院对于品艾公司提出的驳回程亚雄的执行申请并终止执行程序的异议，经审查后依法作出驳回其执行异议的（2020）渝05执异16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品艾公司的复议请求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品艾酒店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执异16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 福审 判 员  李世平审 判 员  谭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兴宏书 记 员  罗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