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3258、34738号（33258号原告、34738号被告）：广州市原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法定代表人：林智斌。委托代理人：梁龙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俞诗瑶，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33258号被告、34738号原告）：刘嘉雯，女，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洪德四巷****。委托代理人：许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倩瑶，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33258号第三人、34738号被告）：广州市原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广，住所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iv>法定代表人：林智斌。（33258号第三人、34738号被告）：广州原志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住所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张新芳。（33258号第三人、34738号被告）：广州市原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住所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林智斌。（33258号第三人、34738号被告）：广州原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住所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法定代表人：林智斌。（33258号第三人、34738号被告）：广州壹芯餐饮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负一层至七层、七层夹层广州正佳商业广场M层G48A号商铺。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浇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33258号第三人、34738号被告）：广州成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负一层至七层、七层夹层广州正佳商业广场M层A96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巫思华。（33258号第三人、34738号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流行前线商场廖记棒棒鸡卤菜店，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经营者：林智斌。刘嘉雯与广州市原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原物公司）、广州市原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原色公司）、广州原志广告有限公司（下称原志公司）、广州市原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原盒公司）、广州原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原投公司）、广州壹芯餐饮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壹芯企业）、广州成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成果公司）、广州市越秀区流行前线商场廖记棒棒鸡卤菜店（下称棒棒鸡店）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嘉雯诉称及辩称，其在“原潮集团”下属的八家单位工作，在职期间工资有拖欠且被违法解雇，而八单位人格、财务、人员、经营业务等高度混同，故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刘嘉雯与原投公司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与原物公司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原物公司承继刘嘉雯在原投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年限；2、八单位连带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工资14037.36元、2018年加班费4131元、经济赔偿金78000元、代通知金6500元；3、原物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原物公司诉称及辩称：我司系因经营困难而解除劳动合同，且已尽量筹措资金保障员工的收入，尽到了用人单位的义务，故请求法院判令我司无须支付工资20037.36元、加班费4131元、经济赔偿金78000元及确认我司无需承继刘嘉雯在原投公司的工作年限。原色公司、原志公司、原盒公司、原投公司、壹芯企业、成果公司、棒棒鸡店均无辩称及述称。经审理查明：一、单位情况。原物公司，2008年12月25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林智斌、原投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智斌。原色公司，2004年5月13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林荣、林智斌。原志公司，2008年4月17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张新芳、林智斌、陈志坚，执行董事林智斌。原盒公司，2008年5月16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林智斌，监事林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智斌。原投公司，2008年4月27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林荣、林智斌，监事林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智斌。壹芯企业，2018年10月31日成立，系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原盒公司、广州浇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浇花公司）、巫思华、梁哲宇、吕梦、陈聪强、谢湘琪、梅燕。成果公司，2016年2月2日成立，系有限制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智斌，2018年11月22日变更为庞汉伟，2019年7月18日变更为巫思华；原股东林智斌、庞汉伟，2018年11月22日变更为巫思华、庞汉伟，2019年7月18日变更为巫思华、方耀亿、冯苏女。棒棒鸡店，2007年11月12日成立，系个体工商户，原名称广州市越秀区原盒饮品店。浇花公司，2018年10月15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巫思华，股东巫思华、北京方华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监事林智斌。据原物公司、原色公司、原志公司、原盒公司、原投公司共同盖章的《广州原潮员工手册》，显示：广州原潮由原投公司、原色公司、原志公司、原盒公司以及五十多家自营和加盟店铺组成；公司以经营模式和职能组织的划分设置了原潮管理总部，分别有总裁办、监察档案部、人事行政中心、财务中心，统筹和领导原潮下属的各分公司、店铺的管理与经营；下属的各分公司、业务部门对内统称为事业部，各分公司／业务负责人统称为总监。二、劳动关系情况。2013年6月1日刘嘉雯与原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显示期限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工作内容行政经理、工作地点广东省内、标准工时制、基本工资1550元／月。2016年5月10日刘嘉雯与原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工作内容人事行政经理、工作地点在所属单位的经营及管理范围内、不定时工作制、基本工资1895元／月。2019年1月5日原物公司出具《关于解散人事行政部门刘嘉雯的通知》，显示刘嘉雯于2013年6月1日入职公司至今、欠薪35478元（工资31347元、加班费4131元）。2019年1月16日刘嘉雯收到原物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通知》，显示决定2019年1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刘嘉雯实际工作至2019年1月31日。刘嘉雯月平均工资6500元。2019年1月24日刘嘉雯以原物公司、原色公司、原志公司、原盒公司、原投公司、壹芯企业、成果公司、棒棒鸡店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委员会申诉；该委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1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刘嘉雯与原投公司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与原物公司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原物公司承继刘嘉雯在原投公司的工作年限；原物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16日工资20037.36元、加班费4131元、经济赔偿金78000元；原物公司出具离职证明；驳回刘嘉雯的其余请求。三、举证、质证情况。刘嘉雯提交了下列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劳动合同的情况。2、施工出入证，证明为成果公司提供劳动。3、银行流水，证明公司支付工资的情况。4、原潮集团刘嘉雯工资明细表，证明工资构成。5、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证明公司违法解除。6、关于解散人事行政部门刘嘉雯的通知，证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工龄及欠薪的情况。7、社保记录，证明社保情况及劳动关系情况。8、原潮员工手册。9、其他关联案件。10、证人书面证言和证人劳动合同（梁某、谢某）。9-10证明八单位属于同一集团，集团内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员工同时为八单位提供劳动。11、巫思华的银行流水，巫思华系“原潮集团”老板林智斌的配偶，证明八单位的资金均由巫思华账户进出，员工工资也由该账户支付。12、“咏藜园/巧墡坊”的支付证明单、收据等，证明“咏藜园/巧墡坊”系成果公司的品牌餐饮店，其实际控制人为“原潮集团”老板林智斌，公司及餐饮店运营使用巫思华私人账户。13、“阿一猪排”的支付证明单、收据等，证明“阿一猪排”系壹芯企业的品牌餐饮店，其实际控制人为“原潮集团”老板林智斌，公司及餐饮店运营使用巫思华私人账户。14、“HR”的支付证明单，证明“HR”系“原潮集团”行政人事部，该证据显示集团下属的办公地址房租和水电费及原告工资均由林智斌批复，由巫思华账上支付，证明本案八单位管理混同，均由林智斌控制。15、投资款收据4张（结合证据11），证明壹芯企业（有限合伙）的投资款均支付至巫思华账上，该多个公司管理混同。16、设计工作单及图纸，证明员工有参与至本案八单位的实际经营活动中，八单位混同用工。17、餐厅装修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投公司聘请案外施工人对成果公司（“咏藜园/巧墡坊”）经营地址进行装修，证明林智斌控制集团下的公）经营地址进行装修。18、李超禄等5人与“原潮集团”劳动争议纠纷5案的情况汇总，证明案件的情况汇总，统计并印证劳动者的诉讼请求。19、“原潮集团”企业情况汇总。20、八单位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证据18-20证明八单位在股东、控制人、经营地址、经营管理等情况高度一致，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应就用人单位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1、155号裁决书，证明经过仲裁。22、证人梁某、谢某证言（出庭），证明八单位经营混同。原物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三性确认。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只能证明员工根据我方的工作安排前往相关地点进行我方承接回来的业务。证据3-7三性确认。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员工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10三性不确认，两份证人证言第二段主体部分一模一样，根据常理不同的两人出具证人证言，内容不应一模一样。证据11三性确认，我方确实用私人账户向员工支付工资。证据12-17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员工根据我方安排进行我方承接回来的业务。证据18-19三性不确认，是员工单方制作。证据20三性确认，但无法证明员工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21仲裁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22证人证言作出对员工有利的证言不可信，两名证人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内容高度一致，定是有一方抄写另一方；员工对证人作出了预设性提问，直接询问集团情况，而集团到底包括哪些公司确没有明示，我方进行询问时，两证人的回答相互矛盾，比如证人梁某称原色公司自其入职起从来没有经营业务，谢某称该公司经营电子通讯，且在其在职期间对其进行混同用工，还称八单位对其进行混同用工，却对大部分单位经营内容、地点都不清楚。原物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155号裁决书，证明本案纠纷已经过仲裁。2、（2018）粤0303民初21938号《民事判决书》。3、（2018）穗仲案字第25927号《裁决书》。4、（2018）穗仲案字第25928号《裁决书》。5、终止租赁关系协议。6、资产负债表。2-6证明公司生产经营存在严重困难，法定代表人为维持公司经营大量借款且无力偿还。刘嘉雯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三性确认。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三份裁判文书反映的借款均是林智斌个人借款，既非集团内公司借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支付集团内欠付工资，相反该组证据可以反映集团老板林智斌有违诚信，欠债不还，同时其个人与所控制的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的情形，经查询执行信息公开网，除该三份裁判文书外，林智斌及原潮集团下属多个公司还有其他欠债，且被认为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故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据我方了解林智斌及其家庭具备偿还能力，但拒不还款。证据5三性不确认，该证据所载内容无法核实，协议中出现的出租人在对应租赁物上是否享有出租权并不明确，也无其他权属证明，其证明内容不成立，该协议所记载的出租物业地址仅为集团内其中一个办公地址，事实上集团仍在运作，经营的是连锁餐厅，其所谓的欠付租金也仅能说明林智斌个人有违诚信。证据6三性不确认，该表格是公司单方制作材料，没有其他客观的事实可以补助印证，且该表格仅为原潮物业这个仅有3万元注册资本的公司，该公司本没有正常运营自身登记的经营范围，仅是集团用于规避法律责任而用于与劳动者签订合同的空壳公司，其数据不能反映集团所有的收益情况。本院认为，其一，对于八单位的关系。首先，《广州原潮员工手册》所载明的“广州原潮”由原投公司、原色公司、原志公司、原盒公司以及五十多家自营和加盟店铺组成，与八单位的主体情况（股东、高管、经营者、注册地址等）、巫思华的银行流水（负责多家单位往来款及员工工资，巫思华亦是相关单位股东、高管），可相互印证证明八单位均为“广州原潮”下属关联单位，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广州原潮员工手册》的内容还可证实“广州原潮”下属关联单位均接受“广州原潮”管理总部的统一管理即管理混同，且对于“管理总部”而言下属单位则属于下属“事业部”即下属部门,本院亦予以确认。再次，《广州原潮员工手册》所列明总部具体划分与下属各分公司、业务部门统称事业部的事实及证人梁某、谢某的证言，与刘嘉雯乃人事行政经理、工作地点在所属单位的经营及管理范围内，以及刘嘉雯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广州原潮集团）、施工出入证、社保记录、单据、图纸等，足以证实刘嘉雯有参与“广州原潮”下属单位的管理、经营，即刘嘉雯实属管理总部人员。因此，本院认定八单位对刘嘉雯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均无异议，且2019年1月16日刘嘉雯已收到解除通知，故劳动关系应于2019年1月16日解除，之后的工作时间应视为交接时间，本院予以确认。其三，庭审中刘嘉雯与原物公司均确认，扣除仲裁后原物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工资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工资差额应为14037.36元，本院予以确认。其四，《关于解散人事行政部门刘嘉雯的通知》已载明欠加班费4131元，故对加班费本院予以支持。其五，原物公司提交资产负债表并无原件，且原物公司应提供审计报告等证明其经营困难，此外本院已认定刘嘉雯乃总部人员，现更无证据显示“广州原潮”总部及其他下属单位均经营困难，故本院认定公司属违法解除并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其六，原潮公司出具的《关于解散人事行政部门刘嘉雯的通知》已载明刘嘉雯2013年6月1日入职，足以证明原潮公司承继了刘嘉雯之前的工作年限，故对应的经济赔偿金为78000元。其七，代通知金仅适用于特定的合法解除情形，故员工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八，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应为2019年1月16日，重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嘉雯与广州原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确认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刘嘉雯与广州市原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广州市原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继刘嘉雯在广州原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二、广州市原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为刘嘉雯重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三、广州市原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刘嘉雯经济赔偿金78000元。四、广州市原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刘嘉雯加班费4131元及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工资差额14037.36元。五、广州市原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原志广告有限公司、广州市原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原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壹芯餐饮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成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区流行前线商场廖记棒棒鸡卤菜店对上述第三项、第四项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刘嘉雯的其余请求。七、驳回广州市原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3258号、34738号案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市原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原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原志广告有限公司、广州市原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原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壹芯餐饮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成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区流行前线商场廖记棒棒鸡卤菜店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亮人民陪审员  麦建略人民陪审员  莫燕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索妮娅法庭记录郑敏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