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4709号原告：汪**，男，汉族，1953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宁波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汇（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保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40300MA5DCH747B。法定代表人：吕象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茂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西四大街**综合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0000100012850E(4-2)。法定代表人：许克有,高级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琨，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中汇保理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本金50万元（为人民币，下同），并支付年化收益2万元（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9年4月16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2、判令被告中汇保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9年10月17日支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中汇保理公司承担律师费3万元，并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差旅费用；4、被告茂隆公司对被告中汇保理公司的应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撤掉第三项中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差旅费用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汇保理公司经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茂隆公司的答辩意见为：一、本案涉及的资产收益权产品不是银行存款，更不是借款，而是资管产品，具有投资风险，不是保本保收益的，发行说明书及认购协议中已经告知和提示了投资风险，说明资产收益权产品是有风险的，不是刚性兑付的。因此投资人能够收回多少本金取得多少收益需要发行人、综合服务商提交相关资料并与投资人进行结算后才能确认，投资人仅有权在结算确定的金额范围内提出相应主张，如果原告认为案涉协议是保本和收益的，应当不予认定。二、关于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被告茂隆公司不是认购协议的签约方，所以被告茂隆公司并不是原告主张的认购协议26页2.1条所约定表述的相对方，所以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三、关于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发行说明书和认购协议书中都未约定要承担诉讼费用，既然主合同未约定，那么保证人自然也不需要承担诉讼费用。同时被告茂隆公司并未作为续签协议的一方，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被告茂隆公司不需要承担律师费。四、关于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认购协议是主合同，担保函是从合同，如果认购协议被认定为无效那么担保函也是无效的，即使不谈有效无效的问题，从担保函的表述来看，被告茂隆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是有严格的限定条件，只有按照担保函的限定条件才能锁定被告茂隆公司担保的对象和范围，然后才是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若判定被告茂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需一并明确。本案系原告认购被告中汇保理公司发行的保理金融产品“中汇亚志1号资产收益权”，主张返还投资款引发的纠纷，在“中汇亚志1号资产收益权”产品中，综合服务商为浙江嘉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交易平台为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被告茂隆公司为被告中汇保理公司发行该产品规模不超过3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证据1、《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中汇亚志1号资产收益权系列产品发行说明书》（以下简称《发行说明书》）及《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中汇亚志1号资产收益权系列产品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发行说明书》有释义、风险提示及说明、产品基本信息、本次发行的有关机构、发行人基本情况、增信机构、基础资产情况等一共十四节内容。主要内容如下：1、产品基本情况，产品名称为“中汇亚志1号资产收益权”，产品规模3500万元，分期发行。产品期限不超过6个月，认购金额10万元起，预期年化收益率7.5%-8.3%；2、发行有关机构为，发行人为被告中汇保理公司、综合服务商为浙江嘉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增信机构为被告茂隆公司，备案登记机构为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增信机构为其本息兑付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期产品中的全部本金及收益；3、基础资产情况，收益来源于茂隆公司到期还款及上海亚志日常经营收入，收益期限6个月，收益分配日一次性还本付息。《认购协议》包含协议主文、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入会申请书、资金及资产账户开户须知、合格投资者声明、风险承受能力调查问卷。《认购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原告为个人投资者，认购金额5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8%，产品期限6个月，到期自动兑付，一次性支付本金及收益。增信机构及担保机构均为被告茂隆公司，违约条款约定，如未按期足额划款，违约方应就违约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证据2、综合服务商浙江嘉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为原告出具的《产品认购确认函》，确认原告认购金额50万元，成立时间2018年10月16日，到期日2019年4月16日，业绩比较基准8%，收益分配方式为产品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金及收益到原告账户。证据3、原告支付认购款50万元的宁波银行账户业务回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支付50万元到收款人被告中汇保理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张江科技支行的账户。证据4、《中汇亚志资产收益权产品续签协议》，原告与被告中汇保理公司约定，原告就收益产品期满后自动续期六个月，产品到期日延续至2019年10月16日，收益分配方式为每六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金及剩余收益。第二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证据5、2019年4月16日浙江嘉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的《产品认购确认函》，确认产品到期日延续到2019年10月16日。证据6、2018年9月4日被告茂隆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编号ZHYZ-1）,担保函主要内容是1、鉴于发行人中汇保理拟在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发行规模不超过3500万元的“中汇亚志1号资产收益权”产品，担保人自愿为该产品提供担保。2、（第一条）被担保的产品数额及存续期，产品为“中汇亚志1号资产收益权”，计划发行规模3500万元，该产品可以分为多企发行，分期发行的各期产品均由担保人提供担保，分期发行的各期产品应在保函生效之日起100个工作日内发行完毕，具体发行情况以《产品成立确认函》为准，届时不再出具子担保函或其他文件，直接按照本担保函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3、（第五条）保证范围包括产品的本金及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4、（第六条）保证期间为产品存续期及产品到期之日起两年。5、经有关监管部门和产品持有人会议批准，产品利息、期限、还本付息方式等发生变更的，担保人在本保函第五条约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证据7、2019年7月17日被告茂隆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编号MLSX2019717-04），是被告茂隆公司对加入其债务重组处置计划的投资人作出的债权兜底承诺。证据8-证据11为两被告涉诉案件开庭公告、2019年7月6日被告茂隆公司有关债务处置的会议纪要、被告茂隆公司债务清偿处理方案、债务重组处置项目资产权益包明细；被告茂隆公司进入债务重组。证据12-证据15为委托诉讼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律师费发票。原告已支付律师费3万元。对上述证据，被告仅认可承诺函、担保函以及证据9、10、11的真实性。对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认购协议、产品确认函、以及付款回单等，因无被告茂隆公司的盖章，不予确认。上述证据，因本案在疫情期间采用线上方式开庭，除原告认可真实性的证据外，法庭要求原告在庭后将证据1-5的原件邮寄法院核对，经核对，证据1-5均有原件。经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被告茂隆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于1993年2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产品备案机构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为2017年1月18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营业范围包括：为金融企业和费金融企业的各类金融资产的挂牌、转让、交易等提供场所、设施和服务；为企业债权、权益产品及相关金融产品的挂牌、转让、融资、登记、托管、结算等提供场所、设施及配套服务。经在该交易平台网站查询，“中汇亚志1号资产收益权”产品，自2018年11月6日在该交易平台挂牌，已发行14期。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中汇亚志1号资产收益权系列产品认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见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根据双方约定，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认购的“中汇亚志1号资产收益权”产品50万元份额，在第一次认购期满时续签六个月的认购期，该产品经续签后已于2019年10月16日到期，原告主张被告中汇保理公司兑付本金50万元，并支付续签期内的收益2万元，应予支持。被告茂隆公司作为被告中汇保理公司发行“中汇亚志1号资产收益权”产品的增信机构及担保人，保证期间为产品到期内两年，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茂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合法有据。被告茂隆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中汇商业保理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约定预期年收益率，违反了金融机构开展资产管理业务时不得承诺保本保收益的规定，协议无效，因主合同无效，故保证合同无效。即使是主合同有效，被告承担保证责任要以产品成立确认函为准，并且要有代偿通知书才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认购的“中汇亚志1号资产收益权”，系在广东华侨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发行的金融产品，此类产品的发行不同于基金产品，而有关这类金融产品的法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该规定第十九条“……非存款类持牌金融机构发生刚性兑付的，认定为违规经营，由金融监督管理部门和中国人民银行依法纠正并予以处罚……。”由此可见，在此类金融产品交易中，如出现刚性兑付条款，应由相关行政管理机关进行处罚，但并不能导致合同无效。不属于合同法52条中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对于被告茂隆公司抗辩的承担保证责任要以产品确认函成立以及代偿通知书为条件，未见合同约定，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自产品到期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经核算，日万分之五为年利率18.25%，符合《认购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且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有关律师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确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万元，在原告与被告中汇商业保理公司签订的《中汇亚志资产收益权产品续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由违约方负担律师费，被告中汇保理公司应予支付。但在《认购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故不能对保证人被告茂隆公司产生效力，被告茂隆公司有关不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中汇保理公司不应诉、不举证、不答辩，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中汇保理公司归还50万元投资款、收益2万元，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茂隆公司应对被告中汇保理公司除律师费以外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汇（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汪**投资款本金500000元及年化收益20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中汇（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汪**违约金（以500000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从2019年10月17日支付至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被告中汇（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30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被告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对上述一、二项被告中汇（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豫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重阳（代）书记员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