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振丽，女，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喆，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力士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胥康路**。法定代表人：王权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张家港优意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经济开发区东南大道西侧旗杆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张亮。上诉人朱振丽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力士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士乐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家港优意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意达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7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振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力士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力士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位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位的权利，持票人只能在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本案中，力士乐公司应持有付款人的拒付证明，才能向朱振丽主张权利。一审中，力士乐公司申请撤回对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0825105062992，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再追索权纠纷的起诉。经了解，系因诉讼过程中，力士乐公司收到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付款，故承兑人目前仍在对其承兑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并未拒绝付款。本案中，力士乐公司未能提供票据法第六十二条及《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拒付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力士乐公司无权向朱振丽行使追索权。二、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一审判决朱振丽承担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可能与犯罪行为有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力士乐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优意达公司未作答辩。力士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优意达公司、朱振丽向力士乐公司支付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0825105062992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所载金额人民币为100000元，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082510506297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所载金额人民币为100000元；2．判令优意达公司、朱振丽向力士乐公司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优意达公司、朱振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力士乐公司申请撤回对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0825105062992、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再追索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13日，力士乐公司因与华港建材经营部存在业务往来，取得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082510506297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到期日为2018年8月25日，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记载的出票人、收款人之后的被背书人依次为：优意达公司、华港建材经营部、力士乐公司、纽威公司。2018年1月19日纽威公司将该汇票出质给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浙商银行于2018年8月25日提示付款，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一直未能支付该票据的票款。2019年2月27日，纽威公司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力士乐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2019年4月12日，双方达成协议，由力士乐公司支付纽威公司票据款20万元，其中包括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082510506297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款10万元。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06民初199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9年5月21日，纽威公司出具收款凭证，确认已收到力士乐公司支付的票据款20万元及相应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另查明，华港建材经营部已于2019年5月8日注销，注销前的经营者为朱振丽。一审法院认为，力士乐公司因与华港建材经营部存在业务往来，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案涉票据，其是曾经的票据合法持有人。因案涉票据在付款日到期后，最后持票人提示付款遭拒而未获得付款。纽威公司向力士乐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现力士乐公司已向纽威公司清偿票款，故力士乐公司有权向其他汇票债务人即其前手之中的一人或数人行使再追索权，故力士乐公司有权要求其前手优意达公司、华港建材经营部支付票据款10万元。因华港建材经营部已注销，经营者朱振丽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力士乐公司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力士乐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张家港优意达贸易有限公司、朱振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江苏力士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汇票票款1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张家港优意达贸易有限公司、朱振丽之间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张家港优意达贸易有限公司、朱振丽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规定,持票人在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应在收到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付款或拒绝付款。本案中，案涉汇票到期后持票人即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而承兑人既未承兑付款又未出具拒付证明，实际系以其行为拒绝付款，故力士乐公司在向其后手兑付全部金额后，依法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朱振丽上诉主张本案涉嫌经济犯罪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虽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存在牵连,但票据法律关系具有独立性与无因性,与票据诈骗一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应当指出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优意达公司、朱振丽承担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朱振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7689号民事判决书。二、张家港优意达贸易有限公司、朱振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江苏力士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汇票金额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张家港优意达贸易有限公司、朱振丽之间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张家港优意达贸易有限公司、朱振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朱振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