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27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福贵，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壮族，住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建东，男，1995年12月3日出生，壮族，住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某，男，2006年7月9日出生，壮族，住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农旭欢，男，1952年10月18日出生，壮族，住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超连，女，1952年7月13日出生，壮族，住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群，广西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敏，广西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航洋国际**楼**房。 法定代表人：徐云居，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煜，北京市浩天信和（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福贵、阮建东、阮某、农旭欢、黄超连（以下简称“阮福贵方”）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建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5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询问、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阮福贵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农少群与永泰建设公司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劳动仲裁裁决书及已生效的判决查明，被上诉人于2007年5月21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承包了崇左市“ＳXX线新编ＳXX线XX路面大修工程”，被上诉人在施工中没有进行考勤，全部由徐志惠安排施工人员工作，被上诉人认可徐志惠及刘立善为其员工，一审未查明以上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对农少群的用工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诉讼程序错误。一审未向上诉人农旭欢和黄超连送达起诉状和应诉材料，导致两人错过开庭时间，被剥夺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永泰建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理由:被上诉人的成立日期、经营范围与一审认定农少群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临时性关系并无必然联系。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同时具备该条所列明的三种情形，方能作出判决。农少群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具备该通知的情形。农少群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固定劳动合同的意思，仅是因为该项目临近其住所，在另一名死者介绍下来到该项目开展临时性工作；农少群并不接受被上诉人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其不接受被上诉人考勤，无需每天按时上班，不上班亦无需请假，被上诉人也不会因为其未上班而扣发其劳动报酬，由此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隶属关系；农少群的报酬为劳务收入或报酬，并非工资收入，且报酬是按天（半天）结算，由此可见双方之间不具有长期性、持续性与稳定性。由于农少群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永泰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农少群与永泰建设公司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崇左市“ＳXX线新编ＳXX线XX路面大修工程”项目由永泰建设公司承包施工。农少群于2017年9月22日到永泰建设公司处该项目工地工作，工作内容为路口桩和百米桩打孔工作，劳动报酬为按天结算，每天100元。农少群与永泰建设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工作时间共计23.5天，劳动报酬为2350元，由永泰建设公司处的出纳刘善立通过现金方式发放，由农少群的家庭领取。施工人员每天工作时间为上午7:30至12:00，下午2:00至17:30。上下班时间由永泰建设公司安排车辆接送施工人员往返项目部与工地，中午由永泰建设公司在项目部提供餐食。2017年10月31日上午，工地提前于11:30收工，其他工种的施工人员在项目部就餐后，自行安排回家午休或在项目部午休。打孔的施工人员由永泰建设公司安排人员送午餐到工地，在路边吃后，计划原地休息到下午工作。农少群在工地于2017年10月31日上午11:45即江州区省道XX线XXＫＭ＋XXＭ遭遇交通事故，致农少群颅脑崩溃死亡。农少群不承担该起交通事故责任。 另查明，阮福贵方向崇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请求裁令：确认农少群与永泰建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8年5月9日作出崇劳人字[2018]第XX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农少群与永泰建设公司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永泰建设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永泰建设公司、农少群成立何种法律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劳动关系中的双方具有隶属关系，劳动者须接受用人单位的关系，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对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劳动者可采取如降级、撤职和接触劳动关系等处理，而劳务关系的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管理和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提供劳务的一方在工作过程中虽然也要接受用人单位指挥、监督，但并不受用人单位内部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双方的地位平等。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从现象上看有存在共同点即自然人一方提供劳动力，用人单位支付报酬，故对二者进行认定时，应从法律事实和证据规则进一步审查、判断。在本案中，因项目施工，农少群到永泰建设公司处工作，双方未约定具体的工作期限，在工作期间接受用人单位工作分配等指挥、监督，根据《收据》显示农少群在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工作时间共计23.5天，而劳动报酬为按天结算，可知双方以工作天数结算劳动报酬，可以随时结算，双方关系体现出一种临时性特征，不具有长期性、持续性和稳定性，亦说明双方未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故认为农少群与永泰建设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应形成劳务关系。依照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农少群与永泰建设公司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阮福贵、阮建东、阮某、农旭欢、黄超连共同负担。 本案争议焦点：农少群与永泰建设公司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上诉人在二审提交本院（2019）桂01民终48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认定同一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农泽斌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农泽斌工作时间与领取劳动报酬与农少群不一样，故该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农少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与本案的关联性在以下论述中阐述。 一审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9）桂01民终48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农泽斌，自2017年4月起至永泰建设公司从事洒水车司机工作，月工资4000元，2017年9月后至事故发生时，农泽斌工作内容变更为路口桩和百米桩打孔，月工资3500元。农泽斌与永泰建设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本案事故发生时农泽斌与农少群作为搭档从事打孔工作。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永泰建设公司承包施工的崇左市“ＳXX线新编ＳXX线XX路面大修工程”中的路口桩和百米桩打孔为阶段性工作，故因该项工作而招聘的工人工作具有临时性，农少群的工作报酬按天结算，农少群按照其工作时间领取劳动报酬，可以随时终止其在永泰建设公司的工作，农少群与永泰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具有长期性、持续性和稳定性，一审判决认定农少群与永泰建设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而农泽斌自2017年4月开始入职永泰建设公司为洒水车司机，此后虽然变更了工作内容，但其工作报酬为按月计酬，永泰建设公司根据需要可以调整其工作岗位，故永泰建设公司与农泽斌之间体现的是一种长期、持续、稳定，管理和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以永泰建设公司与农泽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农少群与永泰建设公司之间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阮福贵、阮建东、阮某、农旭欢、黄超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陆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