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3958号原告：张之超，男，1984年9月23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金霞，女，1965年6月9日生。被告：周娜，女，1988年9月11日生。被告：张家庆，男，1989年11月23日生。被告：王磊，男，1989年9月9日生。原告张之超与被告李金霞、周娜、张家庆、王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庞立新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被告李金霞、周娜、张家庆、王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之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之超与李金霞签订的《北京小客车指标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四被告对返还租赁费用12.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四被告对赔偿经济损失57780元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份，经中介周娜、张家庆、王磊介绍，结识李金霞，四被告隐瞒李×患病及可能死亡的事实，并以李×的名义与我签订《北京小客车指标租赁合同》，协议约定我租赁李×名下小客车指标，由我出资购买小客车，租赁费用12.5万元，租赁期限为2019年3月15日至2049年3月15日，我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分别向周娜和张家庆指定人员王×转账，支付合计12.5万元。后我于2019年4月16日购买长安牌小汽车，花57780元，但李×已经于4月11日病逝，现在该车不能上牌，无法提车。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我与李×之间租赁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无效，四被告应退还小客车租赁费12.5万元，按照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因此四被告应对我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李金霞辩称，张之超提供的合同不是我签字，我没有收到张之超的钱款。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张家庆辩称，我认识李×，李×的购车指标要出租，我就发了朋友圈，叫旅途的好友转发了，王磊看到后转发朋友圈，周娜看到了。李×名下的车辆当时有贷款54354.4元，转给王×5万元偿还了贷款，周娜转给4.5万元，我给了旅途1万元，通过转账给付李金霞17000元，偿还李×车贷款4354.4元，李×原车辆外迁费3270元和落户费1150元是我支付的，王磊转给我2000元，我转给了李金霞。旅途退还给我1万元和我收到的2000元，我已经退还张之超22000元。退款是在法院主持下，当时言明退还后与我无关。周娜辩称，张之超转给我7.5万元，我转给张家庆4.5万元，转给王磊1.3万元，我自己留下1.7万元，我已经退还张之超1万元，我愿意退还剩余的7000元，并支付1000元违约金。退款是在法院主持下，当时言明退还后与我无关。王磊辩称，我收到13000元，转给张家庆2000元，转给旅途1000元，其中已经退还张之超10000元。退款是在法院主持下，当时言明退还后与我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张之超提供的《北京小客车指标租赁合同》，周娜、王磊均在协议上签字，张之超、周娜、王磊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北京小客车指标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系李金霞之女，李×名下有北京号牌车辆一台。张家庆得知李×名下小客车指标需要出租，2019年3月初即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周娜、王磊陆续知晓，张之超通过王娜、张家庆、王磊与李金霞达成小客车指标租赁事宜，张之超转账给周娜7.5万元，张之超转账给王×5万元用于偿还李×名下车辆贷款。周娜自己留下1.7万元，转给张家庆4.5万元，张家庆收到4.5万元后，转给李金霞1.7万元，转给微信名称为旅途的人1万元，偿还李×剩余车辆贷款4354.4元，将李×名下车辆转移过户至李金霞名下，支付外迁费3270元、落户费1150元；周娜转给王磊1.3万元，王磊转给微信好友旅途1000元，转给张家庆2000元，张家庆将2000元转给了李金霞。李×经医院临床诊断为“高危截瘫、骨转移癌”，病情恶化，于2019年4月11日病逝。2019年4月16日，张之超从北京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长安牌汽车，支付了车款，因李×已经病逝，无法办理李×名下号牌，2019年5月5日，张之超办理了退货，退车价款不含税价40707.96元。经周娜、张家庆、王磊介绍，李金霞以李×的名义与张之超签订了《北京小客车指标租赁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李×名下小客车指标出租给张之超，出租期限30年，租金合计12.5万元，张之超承租后出资购买小客车一台，车辆所有权归张之超所有。中间人、担保人各执一份，四方共同签字生效，该合同甲方张之超签字，乙方李金霞代李×签字，授权代理人（担保人）李金霞署名，介绍人周娜、王磊签字，协议未记载签署时间。李×名下小客车指标于2019年3月13日更新指标，有效期一年内办理完成车辆更新手续。2019年10月14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周娜、王磊、张家庆均表示同意退还自己所得，王磊当日退还张之超10000元，周娜应退还17000元，当日退还10000元，表示剩余7000元在2019年11月14日前退还，逾期不给支付违约金1000元。张家庆向微信好友旅途要求退还了收取的费用，张家庆共计退还张之超22000元。以上张之超已经收到退还款项42000元。本案在审理中，周娜同意退还张之超7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元。本院认为，北京对于小客车指标控制严格，小客车指标出租出售严重违反当地政府小客车政策，张之超、李金霞签订的《北京小客车指标租赁合同》内容违反了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周娜、张家庆、王磊等人明知小客车指标出租出售不符合北京市小客车管理的相关规定，仍介绍促成《北京小客车指标租赁合同》，并分割截留数额不等的租赁费用，是错误的，应当退还张之超，现张家庆、王磊均已经退还了所收取的款项，周娜已经退还10000元，表示可以再退还7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元，本院不持异议。李金霞以李×名义因该租赁合同所收取的财产亦应退还张之超，李金霞认可收到17000元外，张之超所付租金偿还李×原旧车贷款约5.5万元，因该车辆过户至李金霞名下，应当视为李金霞收取了该款项；张家庆收取的租金因李×名下车辆过户至李金霞名下所支出的费用，应当视为李金霞收取，除周娜、张家庆、王磊返还款项外，李金霞作为租赁合同利益获得者应当返还7.6万元给张之超；因出租出售小客车指标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张之超亦存在过错，在李×病逝后，张之超仍以李×名义购买车辆，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张之超应自行承担，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之超要求周娜、张家庆、王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小客车指标租赁合同》没有签署时间，是否形成于李×病逝后，当事人说法不一，李金霞否认在合同上签字，但李金霞参与租赁合同涉及租金分配、履行的事实可以认定，该合同以李×名义与张之超签订，现没有证据证实李×生前是否授权李金霞签订小客车指标租赁合同，所以，就本案涉及该租赁合同无效应当由参与各方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之超与被告李金霞以李×名义签订的《北京小客车指标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李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之超租金76000元；三、被告周娜除已经退还部分租金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之超租金7000元，并赔偿违约金1000元；四、驳回原告张之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6元，由原告张之超负担2556元（已交纳）,由被告李金霞负担1350元，由被告周娜负担5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庞立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贾艳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