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刑初45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国亮，男，199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无业，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毅，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钰宝，男，199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无业，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2020年1月6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玲，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一部刑诉〔2020〕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国亮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贾钰宝犯掩饰、隐瞒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国亮及辩护人钟毅，被告人贾钰宝及其辩护人王玲，被害单位代表邓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温国亮为偿还信用卡和个人债务，先后在成都市新都区××道××段××号××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以朋友曾某的名义租赁灰色宝马320一辆（川ＡＬ××××）；于2019年12月13日以朋友夏某某的名义租赁丰田普拉多2700一辆（川Ａ4××××）；于2019年12月23日以朋友刘某某的名义租赁蓝色奥迪Ｑ5Ｌ一辆（川Ａ4××××）。被告人温国亮在取得上述三辆车后，先后交予被告人贾钰宝低价出售。被告人贾钰宝将三辆车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转卖他人。经新都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川ＡＬ××××灰色宝马320价格为194960元，川Ａ4××××丰田普拉多2700价格为382870元，川Ａ4××××奥迪Ｑ5Ｌ价格为294960元。三车合计价格为872790元。 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温国亮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2020年1月6日，被告人贾钰宝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国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钰宝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帮助代为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温国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贾钰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温国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有异议，本案被告人温国亮取得车辆是基于租车合同，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温国亮具有自首情节，其出境后又返回新都，具有投案的主观心态，不存在被扭送公安机关的情况。3．被告人温国亮主动交代同案犯被告人贾钰宝的联系方式，公安机关据此联系到被告人贾钰宝，具有立功情节。4．本案被告人贾钰宝应该与被告人温国亮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 被告认贾钰宝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温国亮为偿还信用卡和个人债务，在成都市新都区××道××段××号××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通过朋友曾某租赁灰色宝马320一辆，车牌号为川ＡＬ××××；于2019年12月13日通过朋友夏某某租赁丰田普拉多2700一辆，车牌号为川Ａ4××××；于2019年12月23日通过朋友刘某某租赁蓝色奥迪Ｑ5Ｌ一辆，车牌号为川Ａ4××××。被告人温国亮在取得上述三辆车后，先后交予被告人贾钰宝出售。被告人贾钰宝将三辆车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转卖他人，现车辆均未追回。二人在庭审中供认，温国亮获得赃款50000元，贾钰宝获赃款20000元。经新都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川ＡＬ××××灰色宝马320价值为194960元，川Ａ4××××丰田普拉多2700价值为382870元，川Ａ4××××奥迪Ｑ5Ｌ价值为294960元。三车合计价值为872790元。 2．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温国亮的朋友曾某、夏某某、刘某某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邓均，将被告人温国亮带至公安机关，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根据被告人温国亮提供的被告人贾钰宝的联系方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被告人贾钰宝于2020年1月6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租车合同及相关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并与指控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1．定性争议，被告人温国亮构成合同诈骗罪还是诈骗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被告人温国亮在得到朋友认可的情况下以朋友的真实名义租车，不存在冒用他人名义的情形，其行为不符合上述刑法所列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履行合同的情形，也不符合刑法所列的第二至五种情形，本案不应以合同诈骗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的定性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温国亮是否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 被告人温国亮虽然出境后又返回新都，但其并未到公安机关投案，汽车租赁公司工作人员与三位租车人在其住处将其找到后，一起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提供了卖车的被告人贾钰宝的联系方式。公安机关用其提供的联系方式电话通知被告人贾钰宝。被告人贾钰宝接到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根据被告人温国亮的到案情节看，其是在四名案件利害关系人的强烈要求下被动到公安机关，不具备投案的自动性，因此，其缺乏自首要求的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故不应认定为自首。至于其如实交代被告人贾钰宝的联系方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贾钰宝到案是否认定立功情节的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按照上述规定，被告人温国亮到案后提供的犯罪过程中与被告人贾钰宝的联系方式，公安机关由此联系到被告人贾钰宝，此情节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构成立功，仅属于如实供述范畴。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温国亮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国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朋友无犯罪故意的租车行为，在其获得租赁汽车后交与被告人贾钰宝低价销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的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钰宝在温国亮处拿到租赁汽车后，积极联系汽车买家，以明显低价进行销赃，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温国亮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贾钰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支持。被告人贾钰宝接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温国亮被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温国亮为满足其膨胀的私欲，将所租赁汽车交给贾钰宝销售获利，其主观恶性大；且汽车未追回，也未给被害单位任何经济赔偿，给被害单位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社会危害性大，综合考虑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本院酌定对其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温国亮、贾钰宝的犯罪事实、犯罪后果以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国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31年12月3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贾钰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4年1月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温国亮退赔被害单位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872790元。 四、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 华 审 判 员  梁 康 人民陪审员  邹立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