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0102号原告：金螳螂精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民生路**。法定代表人：杨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公司员工。被告：张宏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受徐州市经济法学研究会推荐。原告金螳螂精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与被告张宏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螳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被告张宏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王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螳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客户支付给公司的工程款170.8万元，并承担利息96349.78元（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2.返还指使供应商从公司套取的资金28万元，并承担利息31940.82元（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3.返还利用职权多支付给其的工程款539976元；4.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明确撤回返还工程款中的潘楼借款90万元，要求返还的工程款变更为90.8万元，上述利息主张从支付之日计算至判决之日。事实与理由：一、张宏新侵占公司客户支付的工程款，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90.8万元。1、原告承接的徐州静园小区项目中，张宏新在收取业主负责人刘通支付给公司的工程款70万元后，未上交公司；2、原告承接的云龙观邸A1-2302室装修项目中，张宏新收取业主李京花支付的16.8万元工程款后，未上交公司；3、原告承接的徐州万悦城50幢-1-702室装修设计项目中，张宏新收取业主平秀剑支付的4万元工程款后，未上交公司。二、张宏新利用职权，套取公司资金，给公司造成损失28万元。1、公司承接的云龙观邸电梯前室精装修工程项目中，张宏新指使供应商签订阴阳合同，并要求供应商将差价221700.4元返还给其。目前，供应商已将差价12万元转入张宏新妻子俞明洁账户。2、公司承接的南通白蒲私人会所项目中，张宏新指使供应商虚报价格及合同金额，要求供应商将合同金额中的16万元转给他人，已给公司造成16万元的经济损失。三、张宏新违反公司规定，以“钱均”名义承接公司业务，并利用职权超付给自己款项539976元。1、在公司承接苏州龙池山庄49号、苏州龙池山庄106号项目中，被告张宏新以“钱均”班组名义，隐瞒事实，从公司承接人工辅材分包业务，利用其又是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超过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多支付444976元。2、在公司承接的徐州紫薇公馆105、111户型室内装修工程项目中，被告张宏新以“钱均”班组名义，隐瞒事实，从公司承接人工辅材分包业务，利用其又是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超过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多支付95000元。综上，被告张宏新在原告处工作期间，违反公司规定，给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原告申请劳动仲裁，但仲裁委员会以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不予受理此案，遂提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宏新辩称：一、按照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显然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是劳动争议法律关系，不是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即便原告按照其他法律关系来起诉，本案被告涉及的事实款项并不成立，不存在原告事实中所称的各项费用，原告和被告不存在事实和理由中所述的相关的权利和义务的法律关系。三、原告在诉状中诉求和事实理由，均以侵占公司的工程款为由来起诉本案的被告，不管事实是否成立，侵占就是违法，甚至说是犯罪，显然不属于劳动合同方面的权利和义务，而且原告讲本案的涉案款项相关的事实向地方公安机关以涉嫌职务侵占罪报案，但公安机关至今没有下文，因此本案人民法院也不宜审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宏新与金螳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以完成设计/施工工作任务为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完成本项工作任务之日为劳动合同终止日。张宏新并在承诺书中签名，确认已学习并熟知员工手册及《金螳螂商业秘密管理办法》、《员工廉洁自律守则》等具体内容并承诺愿意遵守。金螳螂公司为张宏新缴纳社会保险，并每月支付9000元款项。庭审中，金螳螂公司述称张宏新自2016年起担任徐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徐州分公司未经工商注册登记；金螳螂公司并提交报销单若干，显示张宏新曾有向公司申请油费、业务招待费、固定资产报销、房租费用、工程税费、差旅费等款项报销的记录。张宏新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有工程均是其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实为挂靠关系。金螳螂公司于劳动争议发生后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5日以不属于仲裁受理范围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金螳螂遂诉至本院。就争议问题，金螳螂公司提交：1、潘楼项目施工合同、潘楼业主谢春强笔录、银行账户流水、结算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张宏新以公司名义向潘楼村委会借款180万元，张宏新后归还90万元，金螳螂公司后与潘楼村委会结算时剩余90万元视为潘楼村委会向金螳螂支付了工程款90万元，证明张宏新侵占业主支付原告的款项90万元。2、静园项目施工合同、静园业主刘通笔录、银行流水，证明静园项目业主应张宏新催工程款向张宏新支付了70万元，张宏新未交付公司。3、云龙观邸A1-2302施工合同、业主李京花笔录、银行流水，证明张宏新侵占该项目中业主支付16.8万元设计费，未交付公司。4、万悦城施工合同、业主平秀剑笔录、员工沈峰笔录，证明业主平秀剑将4万元交付金螳螂公司员工沈峰，沈峰应张宏新要求将该4万元交付给了张宏新，张宏新未交付公司。5、云龙观邸电梯前室施工合同、不锈钢供应商彭付双笔录、施工班组尹向阳笔录、员工梁化杰笔录、银行流水，主要内容为梁化杰让彭付双签订两份合同，670元/套的合同给徐州分部，1020元/套并多两套的合同给金螳螂总部，差价作为返利给项目部，金螳螂公司于2017年4月7日支付了彭付双，彭付双按梁化杰提供的俞明洁的账户于2017年4月10日转账12万元，俞明洁系张宏新配偶，尹向阳笔录陈述张宏新同意给其适当补偿10万元。证明张宏新虚构事实，套取公司资金12万元。6、白蒲项目与环志公司的结算协议、环志公司向吴云飞支付16万元凭证、吴云飞情况说明，环志公司法人王华并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吴云飞等人以业务费需从合同金额走账为由向环志公司索要20万元，环志公司已向吴云飞支付了16万元，金螳螂公司与环志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同意在结算金额55万元的基础上，承担16万元，要求环志公司配合金螳螂公司向吴云飞追讨16万元。证明张宏新虚构事实套取公司资金16万元。7、对账备忘录、钱均班组与金螳螂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备忘录载明根据会议2019年1月21日会议整理以下纪要，首先，张宏新使用公司进度款60万元+16.8万元-115000元（王龙兵班组已归还给公司）=653000元，用于项目上的费用合计709583元（不含吴其明的备用金，待核实后计入），公司应支付张宏新565**元。其次，龙池山庄项目已付张宏新3532**+316956=670156元。现场实际工程量核算下来305180元，拆除80000元。超付444976元。徐州紫薇苑项目支付给张宏新1300**元，实际跟班组结算金额35000元，超付95000元。综上，公司应支付给张宏新565**元。张宏新应付给公司539976元。综上，张宏新合计应付给公司483393元。以上几点是基于总公司的相关会议精神以及分公司发展的利益拟定的结算备忘录。原告主张被告以钱均班组承接原告业务，并造成超付情况539976元，第一部分使用进度款及用于项目上的费用后有更新，以新查明及审计为准。8、审计机构通知、张宏新回复、支出资金明细、审计报告，证明金螳螂公司通知张宏新要求其配合审计工作，张宏新回复以司法鉴定为准，后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报告，张宏新在徐州静园等项目上扣除已报销金额及审计调整金额后，垫付合计545719.52元，支付吴其明的费用均属于挂名“钱均班组”的施工成本，公司已支付张宏新控制的钱均班组。张宏新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90万元借款已经支付了班组工程款，双方实际为挂靠关系，以上款项均是张宏新以金螳螂公司名义承接的工程款项，不存在侵占工程款的事实。审计报告并没有被告确认、认可，对本案被告无约束力。张宏新提交：1、（2019）苏0591民初7923号、（2019）苏0591民初10373号、（2020）苏03民终3514号民事判决书、转账记录若干，证明张宏新在潘楼村委会AB标段项目已付冯良军、刘长江金螳螂公司名义工程款218万元，另向其他多人支付370625元。不存在侵占资金90万元。2、静园小区支付清单及转账记录、收条、支付凭证、备用金明细、情况说明等，证明静园小区工程刘通转款70万元中，用于支付款项302545.3元，用于亳州项目242335元；李京花支付的168000元和平秀剑支付的40000元用于支付吴其明111940元、支付程少杰、沈峰50000元。以上证据1、2综合证明张宏新垫付款合计为1449445.3元，不存在返还180.8万元。3、彭付双说明及转款记录，证明张宏新妻子俞明洁收到12万元系用于尹向阳施工费用，张宏新不存在侵占12万元的事实。4、同金螳螂公司提交的证据6结算协议，证明白蒲私人会所合同订立及履行行为系金螳螂公司行为，合同义务由公司承担。5、钱均说明、支付明细表、转账记录，钱均并出庭作证，证明钱均投入龙池山庄成本349552.7元，承包价871980元，已支付670156元，金螳螂公司尚欠201824元；紫薇公馆施工价值18万元，已付13万元，尚欠5万元，不存在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钱均述称张宏新系其小舅，其对提问的项目名称、具体地点、带班姓名未能说明一二。金螳螂公司质证认为，对（2019）苏0591民初7923号判决不服，已提起上诉，对上诉结果现已申请再审。张宏新代表原告承接了潘楼项目一标段，挂靠案外人美瑞德公司承接二标段，两个标段的人工款、材料款均由张宏新账户支付，张宏新支付的款项应进行区分对应的一标段费用，目前原告与班组之一刘长江办理了结算，金额为207239.19元，被告举证支付刘长江53万元，表明其挪用322760.81元。静安小区支付的款项已在公司进行了报销，吴其明的款项均属挂名钱均班组的施工成本，也已支付钱均班组，不应重复计取；所谓亳州项目也即合肥项目相关支出已经审计，应以审计报告为准。支付程少杰、沈峰的费用，由于公司薪资由公司与员工正式谈定后由公司发放，张宏新擅自进行承诺并支付补贴与公司无关。彭付双的说明应以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为准。钱均对项目名称及现场带班无法说明证明其不是涉案项目施工人。上述事实，有苏园劳仲案字〔2019〕第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合同书、承诺书、报销截图、施工合同、公安机关笔录、银行流水、审计报告、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张宏新虽主张其与金螳螂公司实际为挂靠关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有相应挂靠协议等依据，且金螳螂公司亦不认可该主张，根据金螳螂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款项报销申请、工资支付及社保缴纳情况，金螳螂公司主张张宏新系其员工证据充分，双方因履行劳动合同涉及的款项结算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张宏新辩称不属于劳动关系范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张宏新从原告承接的项目业主处分别获得70万元、16.8万元、4万元，合计90.8万元未交付公司，且张宏新与金螳螂公司负责人员签订徐州分公司对账备忘录也载明张宏新使用公司进度款60万元及16.8万元，因之后金螳螂公司另发现有其他款项，一并计入进度款应为90.8万元。张宏新虽提交转账记录等证明已支付若干施工人员，但金螳螂公司根据张宏新提交的材料提交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审计机构审计对已报销金额、审计调整金额进行核算后，结论为张宏新垫付金额合计545719.52元，张宏新虽对结论不认可，但对审计程序是否违法、审计内容是否明显失当未提出依据，且未对其中调整金额进行合理解释，本院对金螳螂公司根据审计确认的垫付金额予以认定。故张宏新还应返还金螳螂公司工程进度款362280.48元。因双方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进度款是否归还及数额存在争议，金螳螂公司主张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云龙观邸电梯前室工程项目，根据供应商及其他员工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可以证明张宏新指使供应商签订阴阳合同已获取差价12万元，金螳螂公司要求张宏新返还应予以支持，金螳螂公司的利息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蒲私人会所项目，根据结算协议及证人陈述，该款项系由供应商支付案外人吴云飞，金螳螂公司又将该款项退还供应商，而张宏新认为该款项系金螳螂公司支付给吴云飞的中介费，因该款项并非由金螳螂公司直接支付，也非张宏新实际收取，金螳螂公司主张以其归还供应商要求张宏新予以返还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钱均”班组工程款，钱均虽出庭作证，但其对项目名称、具体地址、带班人员等主要信息不能道明，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张宏新与金螳螂公司就“钱均”班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金螳螂公司主张张宏新以“钱均”班组名义施工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对账备忘录，张宏新、金螳螂公司确认该班组龙池山庄项目、紫薇苑项目公司超付张宏新合计539976元，金螳螂公司要求张宏新予以返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宏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金螳螂精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362280.48元；二、被告张宏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金螳螂精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款项12万元；三、被告张宏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金螳螂精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539976元；四、驳回原告金螳螂精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张宏新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回，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精华人民陪审员  俞玉珍人民陪审员  李家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靖伟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