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621刑初60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68年4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濉溪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甘信强，濉溪县双堆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马琳，濉溪县双堆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张海锋，男，汉族，1992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辩护人戚守民，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濉检检一刑诉[2019]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锋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陈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开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甘信强，被告人张海锋及其辩护人戚守民，本院聘请的手语翻译张林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本案于2020年5月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海锋住在濉溪县双堆集镇张集村北头庄，与被害人陈某系邻居。2019年2月22日9时许，张海锋潜入陈某家一楼卧室内，脱掉陈某衣裤欲对其实施强奸，遭到陈某强烈反抗。在反抗过程中，陈某身体多处部位受伤。后陈某婆婆、邻居张某2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张海锋遂至二楼，在跳窗逃跑时，不慎摔伤。经鉴定，被害人家中提取帽子、被害人大腿内侧、被害人左手擦拭物均检出被告人张海锋的基因型。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供相关书证、伤情照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海锋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请求判令张海锋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4384元。被告人张海锋辩称（点头或摇头示意）：其没有要强奸陈某的意思，也没有强奸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其没有伤害陈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戚守民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海锋强奸被害人，张海锋不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海锋与被害人陈某系邻居。2019年2月22日9时许，在濉溪县双堆集镇张集村北头庄，张海锋进入陈某家一楼卧室内，强行脱掉陈某内裤，抠摸陈某下体，陈某大声呼喊并强烈反抗、挣扎。在此过程中，导致陈某身体多部位受伤。后陈某婆婆方某、邻居张某2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张海锋遂逃至陈某家二楼，在跳窗逃跑时摔伤，被出警民警发现后送医治疗。另查明：陈某在居住地经营个体商店，因本案伤后于2019年2月22日至23日在濉溪县双堆集镇卫生院治疗，发生医疗费962.46元；2019年2月23日至3月16日在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21日，发生医疗费4853.5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2月22日，濉溪县公安局接陈某报警称被张海锋强奸。同日，濉溪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及残疾人证：证明张海锋的身份情况。系一级言语残疾人。3、到案经过：2019年2月22日，濉溪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搜索张海锋时，在被害人北侧邻居院子里，靠近被害人家院墙附近处发现张海锋躺在地上，头部受伤，疑似昏迷，遂联系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4、前科情况核查材料：张海锋无前科。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案发现场位于濉溪县双堆集镇张集村张集庄陈某家，陈某二楼卧室窗户朝北，呈开启状，卧室北侧为赵某全家院子，陈某家房屋北墙北侧130厘米处赵某全院内水泥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提取）。在陈某家堂屋门口地板上发现一顶红色线帽，民警予以提取。6、陈某伤情照片：陈某肘部、手部、小腿、脚部受伤的情况。7、提取笔录：2019年2月22日，濉溪县公安局提取陈某十指擦拭物10份，口腔擦拭物1份，左胸擦拭物1份，右胸擦拭物1份，大腿内侧擦拭物1份，阴道擦拭物1份，陈某血样1份。8、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2019年3月1日，经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1）送检“地面血样痕迹”检出人血，检出男性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张海锋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3.2362×1019；（2）送检“陈某大腿内侧擦拭物”、“客厅地面帽子”检出男性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张海锋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3.2362×1019；（3）送检“陈某右手五指擦拭物”、“陈某口腔擦拭物”、“陈某右胸擦拭物”均检出女性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陈某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1.7895×1018；（4）送检“陈某阴道擦拭物”未检出人精斑，检出女性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陈某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1.7895×1018；（5）送检“陈某左手五指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均包含陈某、张海锋混合基因型；（6）送检“陈某左胸擦拭物”未检出人基因型。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双方当事人。9、司法鉴定意见书：（1）2014年10月15日，经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诊断鉴定，张海锋因交通事故脑外伤致中度智能损害；伤残等级鉴定，道路交通事故四级伤残。（2）2020年3月30日，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海锋案发时无精神病；张海锋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对其实施强奸的人是张海锋。11、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2019年2月22日至23日，陈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疼痛肿胀及多处擦伤在濉溪县双堆集镇卫生院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962.46元。2019年2月23日至3月16日在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21日，发生医疗费4853.54元，主要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9年2月2日上午八九点钟，其在家里一楼西间卧室床上躺着，其家斜对门的邻居张海锋推开其卧室门。其问张海锋干什么，他说他妈不在家，其以为他来其家买东西，谁知道他一下子跑到其床前把被子掀开。其当时下身只穿一件内裤，上身穿一件衬衣。张海锋上来脱其内裤，其挣扎着要坐起来，他把其内裤脱掉了。其从床上到地上，要冲出去，他就搂着其，亲其嘴，还用手抠其下体。其就一直反抗挣扎，他控制着其不让其开门。其把张海锋哄上床，他把其松开些，其趁机把门打开，出了西间卧室，他又把其朝东间卧室里拽，其扒着门框，挣扎着往外冲，然后坐在其家堂屋门口。张海锋趴其身上，不让其出去，其不停地喊救命，推他的头，把他红色毛线帽子弄掉了。其婆婆方某第一个到的，张海锋还趴其身上，他看其婆婆来了，就去其家屋里了。其怕张海锋伤害婆婆，就没让婆婆进屋。后来，其邻居张某2和婆婆一起进屋。再后来，其没见张海锋出其家，就打电话报警让民警来抓他。其手是张海锋在西间卧室搂着其时，把其挤在卧室的桌子上碰的。其一开始就喊人，喊着“俺妈、俺妈快来救命”，张海锋不让其喊，说其妈没在家，喊人就要治死其，还捂着其嘴。张海锋没有和其发生性关系，他脱自己裤子的时候，其没让他脱成，怕他强奸其。1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2月22日上午9时许，其在双堆集镇张集村小北头赵先华家门口，听到陈某家有人大叫，其和婆婆赵素芹到陈某家门口。看到陈某瘫坐在门口，上衣胸罩露在外面，下身用薄被盖着，双脚赤裸，并在那大声的哭叫。其看到她下身赤裸，嘴里说着海锋，其就去喊张海锋妈。后来，张海锋妈来了，上楼去找张海锋，没有找到。其看到陈某下身确实什么也没穿，一会就走了。张海锋住在陈某家斜对面。张海峰平时很老实，自从三年前出过交通事故后，说话方面一直有障碍，但没有精神病。其在现场没有见到张海锋。14、证人方某的证言：其系陈某婆婆。2019年2月22日早上，其吃过饭后，到院里看陈某怎么还没有起床。其进门就听到陈某喊俺妈救命，声音都喊不出来。其看她身上穿个秋衣，下身没有穿衣服，睡在地上，用手指着屋里说海锋，其就喊一声“海锋你弄啥子的”。其把陈某扶起来，想到屋里看看怎么回事，陈某没让其去。其邻居张某2和张某2婆婆小玲来到跟前，也没敢往屋里去，都扶着陈某。过一会，张海锋母亲来了，上楼也没有找到，就走了。接着，陈某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也没有找到张海锋。其儿子任东明回家后，和派出所的人一起，在其家屋后发现张海峰，说是从楼上跳下来，摔伤了，之后送医院。张海锋以前出车祸受伤，平时不说话，精神正常。陈某没说是否被张海锋强奸，其看到她光着身子。15、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系陈某之夫。2019年2月22日9时30分许，陈某打电话说她在家里被张海锋强奸。其接电话后就报警，然后回家。其到家时，派出所的人已经到其家了。其听妻子说张海锋还没跑出其家，就在家里找，楼上楼下都找了，没找到。后来，其到院里趴到厢房屋上，看到张海锋睡倒在其家北边邻居家的院里，看他脸上青一块，头上在流血，就喊派出所的人。派出所的人叫了三和医院的救护车把他拉走了。张海锋二三年前出过车祸，后来就在家里，平时和本庄人一起打麻将，看着是一个正常人。其两家好多年前有点小矛盾，这几年关系不太好。其家开商店，张海锋以前不到其家买东西，最近他经常来其家买东西，每次只买5角或者1元的东西，有时一天来买好几次，其觉得他最近有点不正常。16、证人张某4的证言：其是张海锋邻居。张海锋以前出过车祸，脑子不好了，平时出门少点，和人交流不多。平时他在家也能说话，就是不想说话。17、证人赵某的证言：其是张海锋邻居。张海锋之前出过车祸，之后脑子不好了，不怎么和别人交流。他会说话，就是不想说，他又不是哑巴。18、被告人张海锋的供述和辩解：（不语，表示说不出话，点头或摇头示意）其2019年2月22日早上去过陈某家里，其没有到陈某床上，没有脱过陈某衣服。接触过陈某，伸手表示有拉扯陈某的意思。其当天穿的是红色棉睡衣，红色线织帽子。其和陈某都趴在地上，当时陈某没穿衣服。其一开始进屋时，陈某穿着衣服。其没想和陈某发生性关系。当时楼下有人，其出不去了，跳的楼。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锋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海锋欲强奸陈某，仅有陈某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张海锋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张海锋强制猥亵陈某的事实，有陈某的陈述，方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及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因张海锋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816元、误工费3570元（170元/日×21日）、护理费2835元（135元/日×21日）、营养费630元（30元/日×2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日×21日）、交通费210元（10元/日×21日），合计13691元。对于上述损失，张海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海锋辩称其没有伤害陈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海锋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张海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三千六百九十一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孙连祥人民陪审员  秦品安人民陪审员  杨家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邵宁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