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吾拉旺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MA1Y06NF50，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白马镇陈家村金龙组**。法定代表人：王广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志云，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79年9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峰，男，1979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留康，男，1990年4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源，男，1990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华，男，1969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戈，女，1984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萍，女，1980年5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元，泰兴市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泰州吾拉旺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吾拉旺公司）、张军因与被上诉人胡金峰、张留康、周源、陈德华、王戈、向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8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吾拉旺公司、张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胡金峰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金峰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胡金峰等人与吾拉旺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错误。1.吾拉旺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生产加工棒球帽，也从未委托张军代表公司招聘胡金峰等人、订立口头或书面协议。张军未经公司授权的任何个人行为（包括帮张艳采购缝纫机设备）均与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中的六份劳动协议书是胡金峰等人伪造的，吾拉旺公司从未看到过该协议书。周源、张留康的劳动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17日，但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周源陈述2019年5月3日受聘于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张留康陈述是2019年5月7日受聘于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故该二人在2019年4月17日不可能与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协议书，所谓的劳动协议书是其伪造的，进一步证明其他四人的劳动协议书也是伪造的。劳动协议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吾拉旺公司没有向胡金峰等人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张军应陈德华要求，代张艳支付了部分加工费，该费用张军从未到吾拉旺公司报支。故张军代付行为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张艳在建华家具城内办公及联系业务的电脑正常处于开机状态，张军偶尔也在该电脑登陆其微信账号。2019年6月6日，陈德华利用张军微信账号未退出的机会，在张军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编辑劳动协议书并转发到其自己的微信上，为其六人于2019年6月21日离开埋下伏笔，从而伪造张军雇佣了他们的事实。张军从未要求签订所谓的劳动协议，吾拉旺公司不是胡金峰等人的用工主体。4.劳动仲裁庭审时，张军提供了张艳转账44万元委托张军购买缝纫机设备，张艳与泰兴市建华家具厂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一审中张艳本人到庭作证，以及陈德华2019年6月25日的报警记录，均证明张艳出资购买设备、租赁房屋与陈德华合作加工棒球帽的事实，陈德华自己招聘工人、洽谈工资待遇，与张军和吾拉旺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应认定陈德华为其他人的用工主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吾拉旺公司与胡金峰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胡金峰等人无权要求吾拉旺公司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胡金峰等六名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金峰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吾拉旺公司、张军支付胡金峰2019年5月、6月工资8300元及加班工资800元；支付张留康2019年5月、6月工资8328.1元及加班工资800元；分别向周源、陈德华、王戈、向萍支付2019年5月、6月工资9261.5元及加班工资800元。2.判决吾拉旺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胡金峰2019年4月-6月二倍工资12300元；支付张留康2019年5月-6月二倍工资8328.1元；支付周源2019年5月-6月二倍工资9261.5元；分别支付陈德华、王戈、向萍2019年4月-6月二倍工资13261.2元。3.判决吾拉旺公司分别支付胡金峰等六人半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5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吾拉旺公司、张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日，吾拉旺公司向上海川兄缝纫机有限公司购买缝纫机，并预付定金40000元。2019年4月15日，案外人张艳（张军之姐）与出租人姚建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将位于建华家具城的西北五小间房屋出租给张艳用于生产服装，租赁期为一年，房屋租金为38000元。合同签订后，胡金峰等六人于2019年4月17日开始在上述租赁房屋内进行棒球帽生产。同日，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与胡金峰等六人分别签订《劳动协议书》，协议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双方合作满意可协商续签。2、工作职责和内容：遵守厂纪厂规和车间技能、品质及产量的考核机制，以小组计件的方式完成任务，平均一天完成700顶合格产品棒球帽，具体产量以月度计算20000顶合格成品帽，如超出日定产能的产品按每顶暂定2元计件计算。3、完成第2条所说的月数量，保底薪资5000元/月。工资发放为第二月20日发放，每月休息4天，全天为8小时工作时间。未尽事项可另行协商处理。该《劳动协议书》系从张军的电脑中以微信电脑版方式发出，并加盖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公章。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张军系泰州吾拉旺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张军在仲裁委仲裁时回答仲裁员提问“微信名称为何为吾拉旺帽业张军”时，张军回答：有这个打算成立帽业公司。而在一审中，张军陈述：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自始至终不存在，劳动协议上加盖的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公章是陈德华刻制的。胡金峰等六人自2019年4月17日到建华家具城租赁厂房内开始工作，至2019年6月21日离开，在此期间，张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向胡金峰、向萍、王戈、陈德华支付了2019年4月份工资4000元，2019年5月、6月份工资未支付。关于上述款项张军的陈述前后不一，张军开始说是应陈德华的要求代陈德华支付的工人工资，后又说是应陈德华的要求支付的加工费。2019年4月17日张军与陈德华微信聊天时，张军说：陈总（即陈德华），我刚从我弟弟那出来，现在去无锡接你们。陈德华说：好的；2019年5月29日张军与陈德华的聊天时，陈德华说：张总，我所有人员派出所登记了，还需要身份证吗？张军说：要的，要做用工协议；2019年6月21日张军与陈德华聊天时，张军说：“通知一下，今天没有同意休息，工人愿意干，30分钟之内到厂，30分钟不到的算旷工开除”；2019年5月20日胡金峰发给张军的聊天记录，胡金峰问：“张总，（2019年4月份的工资）这个钱是？”，张军回答“是4月份的工资，日期是从7号开始计算，大家都接收了，你还没有接收”，胡金峰回答“哦，是这样”，胡金峰问张军“工资是以什么基础算的”张军回答“基本工资是5000元，4月7日你们从李总那离职到我这边来的，工资从4月7日算给大家，24天按比例算下来就是4000元”。2019年7月30日，胡金峰等六人分别向吾拉旺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劳动协议书》上的签订主体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协议书》无效，视为未签订劳动合同，且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公司未为员工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吾拉旺公司已经收到，但吾拉旺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未予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吾拉旺公司向上海川兄缝纫机有限公司购买缝纫机，并由胡金峰等人在建华家具城租赁的厂房内进行棒球帽加工生产，应当认定胡金峰等六人与被告吾拉旺公司之间已建立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张军系吾拉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张军对外进行招工，委托陈德华对工人进行用工管理，并由张军发放工人工资，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张军否认向工人发放工资的事实，但其关于该节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明显自相矛盾，不予采信。3.《劳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虽然不存在，但系从张军的电脑微信版中发出，张军称其并未向胡金峰等人发出上述协议书，但未举证证明，结合张军与胡金峰等人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要做用工协议”的相关陈述，可以推定该协议书系张军发出。4.关于《劳动协议书》上加盖的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的公章问题，虽然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未进行注册登记，但正如前文所述，该协议书系从张军电脑中发出，结合张军在劳动争议仲裁时陈述“有这个打算成立帽业公司”，应当推定《劳动协议书》上的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系张军加盖。即使该公司不存在，但基于张军系吾拉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关系，可以认定张军系代表吾拉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张军主张公章系陈德华私自刻制，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吾拉旺公司购买设备，其法定代表人张军负责招工，提供了固定工作场所，对招录工人进行用工管理，发放了工人部分工资，因张军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且张军系吾拉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上述行为应视为张军代表吾拉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胡金峰等六人与吾拉旺公司之间已建立了劳动关系。因吾拉旺公司否认与胡金峰等人签订劳动合同，否认与胡金峰等人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故应视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胡金峰等人要求吾拉旺公司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工资计算，根据考勤记录及《劳动协议书》，胡金峰等人每月休息四天，2019年5月胡金峰、向萍、王戈、陈德华、周源出勤天数均为29天，应结算工资分别为5000元，张留康出勤天数为25天，应结算工资4166.67元，其主张4162.5元，不超过规定标准，予以认定。2019年6月胡金峰出勤天数为13天，应结算工资为2166.67元，其主张2165.8元，不超过规定标准，予以认定；向萍、王戈、陈德华、周源、张留康6月出勤天数均为18天，应结算工资为3000元，分别主张2998.8元，不超过规定标准，予以认定。关于加班工资。根据《劳动协议书》约定，平均一天完成700顶合格产品棒球帽，具体产量以月度计算20000顶合格成品帽，如超出日定产能的产品按每顶暂定2元计件计算；完成第2条所说的月数量，保底薪资5000元/月，可见，双方对超过保底工资部分采取的是计件工资计算法。现胡金峰等人无证据证明所超额完成的工作量，主张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吾拉旺公司未按时向胡金峰等人支付工资，未为胡金峰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且胡金峰等人已解除与吾拉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故吾拉旺公司应当向胡金峰等人分别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泰州吾拉旺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金峰2019年5月、6月工资计7165.8元；分别支付向萍、王戈、陈德华、周源2019年5月、6月工资计7998.8元；支付张留康2019年5月、6月工资计7161.3元。二、泰州吾拉旺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金峰2019年4月-6月二倍工资11165.8元；支付张留康2019年5月-6月二倍工资7161.3元；支付周源2019年5月-6月二倍工资7998.8元；分别支付陈德华、王戈、向萍2019年4月-6月二倍工资11998.8元。三、泰州吾拉旺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胡金峰、向萍、王戈、陈德华、周源、张留康经济补偿金2500元。四、驳回胡金峰、向萍、王戈、陈德华、周源、张留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泰州吾拉旺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张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孝昌宏兴制帽有限公司、湖北省冠达服饰有限公司、上海泰美衣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记载陈德华于2019年4月11日担任孝昌宏兴制帽有限公司监事，同时还担任湖北省冠达服饰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以及上海泰美衣帽有限公司的股东和监事。该组证据用以证明陈德华不可能与吾拉旺公司产生劳动关系。2.沙泽荣、陈德华、张军等人于2019年6月8日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沙泽荣、陈德华、张军商谈合作的事情。3.胡金峰与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跟陈德华是委托生产模式。陈德华一方质证认为：1.上海泰美衣帽有限公司的陈德华并不是其；湖北省冠达服饰有限公司早就倒闭了，其已经离开六年；其离开孝昌宏兴制帽有限公司也有七年了。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2.录音证据存在剪切情况，不予认可，陈德华也没有与对方进行合伙。3.聊天记录中所谓委托生产模式是张军个人表述，不是胡金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证意见：1.关于证据1，相关工商登记信息中的陈德华未显示具体身份信息，无法确定与本案当事人陈德华是同一人。2.关于证据2、3，虽然陈德华一方并未对录音及聊天记录中言语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两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张军与陈德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者委托生产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经泰州市高港区行政审批局审批，吾拉旺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张军变更为王广成。吾拉旺公司原先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为互联网零售；服装、鞋帽、纺织品、针织品、箱包、文具用品、工艺美术品、收藏品销售，计算机、辅助设备零售及修理。2.张军二审中陈述，其准备与其姐姐张艳、姐夫沙泽荣以及陈德华成立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但陈德华身份不能做股东；购买缝纫设备是陈德华联系的，陈德华讲一定要通过对公账户走账，所以走吾拉旺公司的账户；2019年4月17日至6月20日期间生产的棒球帽都销售给其弟弟张元源的泰州赛东进服饰有限公司，没有书面合同，货款付给了其和其姐姐，没有付至吾拉旺公司账户。3.胡金峰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二审中陈述，案涉劳动合同是陈德华拿给其余五人签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6月7日；在张军一审中提供的陈德华与帽檐供应商的聊天记录中，帽檐供应商要求陈德华提供开票资料，陈德华答复“因公司注册的事情估计还没有处理好，所以开票事宜先缓缓……”指的是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还没有注册好。以上事实，有相关当事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行政审批通知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各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胡金峰等六人与吾拉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已查明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析如下：一、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据此分析，本案中，胡金峰等人未与吾拉旺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无证据反映吾拉旺公司对胡金峰等人的劳动直接进行了管理或者授权他人进行管理。吾拉旺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服饰生产加工；案涉服饰加工地点在建华家具城，并非吾拉旺公司住所地，亦非吾拉旺公司租赁；目前亦无证据证明胡金峰等人提供劳动期间的生产收益归于吾拉旺公司；虽然吾拉旺公司曾购买过缝纫设备，但张军对此作出了解释，吾拉旺公司仅系借用账户而非真正出资。根据以上情况，仅凭吾拉旺公司向缝纫设备厂商汇款4万元一节事实，尚不足以体现胡金峰等人提供的劳动是吾拉旺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二、胡金峰等人至建华家具城处从事服饰加工工作，是通过陈德华与张军联系商谈而确定。胡金峰等人在本案提供劳动的前后过程中较为明显地体现出听从陈德华指示和安排的特征。根据张军提供的其与陈德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双方多次提到“合作”事宜。虽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但能够看出张军并未以吾拉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陈德华进行沟通商谈，双方显现的都是个人身份，且后期胡金峰等人的工资亦是由张军个人发放，而不是通过吾拉旺公司账户发放。故张军虽系吾拉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但其在本案中的行为不应视为职务行为。三、根据陈德华与帽檐供应商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晰地反映出陈德华认可欲设立的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才是从事案涉服饰生产加工业务的单位，且案涉劳动合同中载明的用人单位亦是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据此可以认定胡金峰等人明知不是为吾拉旺公司提供劳动。本案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准备设立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的发起人中包括吾拉旺公司，故吾拉旺公司也不因泰州吾拉旺帽业有限公司未能设立而承担相应责任。综合以上分析，本案不应认定胡金峰等人与吾拉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胡金峰等人诉请支付拖欠的工资、加班工资、二倍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等，因其与起诉的对象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82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金峰、张留康、周源、陈德华、王戈、向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金峰、张留康、周源、陈德华、王戈、向萍负担（胡金峰等人已预交此款，一审法院不再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金峰、张留康、周源、陈德华、王戈、向萍负担（泰州吾拉旺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张军已预交此款，本院予以退还；胡金峰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此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 旭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