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康益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滨淮镇头罾村（盐城市沿海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杨文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焰，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小店镇高速公路引线以南。法定代表人：成旭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强，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强，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海康益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康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阳天彩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海康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以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产品有缺陷与被上诉人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的依据是《酞菁蓝B1500干粉及纺织品质量鉴定报告》中所述涉案酞菁蓝“水萃取电导率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故“推定”该涉案酞菁蓝与被上诉人生产的纺织品质量不合格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鉴定报告》中通篇没有提及两者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作出的结论证据不足。2、《鉴定报告》证明了涉案酞菁蓝产品是不可能对被上诉人生产的纺织品耐光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产生影响。《鉴定报告》中对涉案酞菁蓝的检测结果表明大多数指标是明显优于相关标准的，唯一不符合相关标准的就是“水萃取液电导率”。作为基础物理学常识，物质的电导率也就是其导电能力的多少。酞菁蓝作为颜料，可用于纺织品染色（印花色浆）、涂料、油墨以及电缆电线绝缘胶皮的着色。电导率在颜料产品方面，主要在电缆电线绝缘胶皮等着色时，需要考量的一个指标，而作为纺织品印花色浆，因为不涉及到电气绝缘性能，根本无须考虑。一般纺织品的耐光色牢度是指纺织品颜色耐光线照射的牢固程度，耐皂洗色牢度是指纺织品颜色耐皂液洗涤的能力。“水萃取液电导率”这项指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影响到纺织品的耐光色牢度和耐皂洗色牢度两项性能。结合《鉴定报告》中所体现的除“水萃取液电导率”之外的其他技术指标大多优于合格标准的客观事实，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确认，涉案纺织品的耐光色牢度和耐皂洗色牢度不合格完全是被上诉人自身的生产工艺不规范或者其他原因所导致。另外，涉案酞菁蓝在取样检验时，已经远远超过了规定的保质期，在未能得到妥善保存的情况下，吸收了空气中的杂质、水分等，而导致电导率略微超标，也是正常的，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影响到涉案纺织品的色牢度方面的质量。原审法院对此没有向专业人士做任何咨询了解或者做简单的百度即可知道的事实，却没有査明，反而作了简单的“推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工艺流程、生产日志以及相关证据，更无法证明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在2019年7月10日第一次庭审时，上诉人详细介绍了纺织品印染企业使用酞菁蓝颜料给纺织品着色，需要多种原料、多道工序及复杂的工艺流程，并提交了详细的书面代理词（第一次庭审笔录第3页倒数第6行作了记载），除了原料，任何一道工序及工艺流程，均有可能影响生产的纺织品色牢度质量。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采用的其他原料合格，更没有证据证明其生产过程中工序、工艺流程的规范。在《鉴定报告》中第3页“1、现场情况”第5-6行明确表述：“申请人对酞菁蓝干粉进行加工后用于纺织品印染，对于酞菁蓝的后处理工艺，申请人无法提供书面的工艺流程”。作为产品责任侵权案件的原告、司法鉴定的申请人，被上诉人有责任、有义务，也应当向法院和鉴定机构提交相关的工艺流程以及生产日志，然而被上诉人却无法提供关键的工艺流程。4、原审法院没有査明被上诉人生产质量不合格纺织品所使用的印花色浆是由上诉人提供的酞菁蓝制作，还是其他途径获取。作为纺织品印染企业，可以采购酞菁蓝颜料自行制作印花色浆，也可以直接采购成品印花色浆。被上诉人生产质量不合格纺织品，所使用的印花色浆是直接采购还是自行制作，如果是自行制作使用的酞菁蓝来源何处，是否确认制作该批次印花色浆的酞菁蓝是采购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资料。5、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赔偿其四个客户的损失，未经合理的程序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声称，由于其生产的不合格纺织品，导致其客户南通宝瑞隆工贸有限公司、南通李英（皇家风范布业）、通州区川姜镇天天福布艺经营部卞玉华、通州区川姜镇六福布业经营部刘俊杰产生损失，并签订了相关的《赔偿协议》。这些赔偿协议中所约定的损失赔偿数额以及产生的损失与涉案的酞菁蓝是否存在关联性，是否是用涉案酞菁蓝加工等等，并没有经过司法确认，也没有经过有关第三方专业机构评估认定，也没有通过适当的途径对上述四个客户进行质证、询问或者沟通。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就给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鉴定及相关程序瑕疵。1、被上诉人故意遗漏关键项目的鉴定申请。在2019年7月10日第一次庭审中，原审法院及原被告双方共同归纳并确认需要鉴定涉案酞菁蓝产品合格与否，与涉案纺织品不合格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第一次庭审笔录第4页第5-8行）。而对方在申请鉴定时却故意没有申请该项目的鉴定。2、鉴定检材的来源、取样，报告的送达等，均存在瑕疵。由于涉案酞菁蓝购买是发生在2017年11月，鉴定取样时间是2019年12月，超过18个月的保质期。另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材本身就存疑，2019年7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酞菁蓝样品的说明》（EMS单号：1101675155018）阐述了理由。上诉人在2020年5月27日原审第二次开庭时，见到了《酞菁蓝B1500干粉及纺织品质量鉴定报告》，在2020年6月1日才收到副本，在同日也收到了原审法院的判决书。上诉人根本没有时间对鉴定报告进行解读，以及提出对鉴定人进行质询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相关程序瑕疵，导致了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汝阳天彩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滨海康益公司生产的涉案酞菁蓝颜料不合格导致答辩人使用该酞菁蓝生产的产品不合格，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在2017年11月6日之前，答辩人一直使用滨海康益公司生产的酞菁蓝B1505干粉颜料用于印染加工，尚未发现有质量问题。2017年11月6日，答辩人就继续购买酞菁蓝B1505干粉颜料与滨海康益公司进行沟通、交流。后在滨海康益公司的极力推荐下，决定购买滨海康益公司生产的涉案新品酞菁蓝B1500干粉颜料用于印染加工，结果导致为客户加工、生产的印染产品出现耐光色牢度及耐皂洗色牢度不合格等质量问题。（二）2018年7月前后，在接到客户的质量投诉、反馈后，答辩人及时分析、査找原因，最终经过手工凃染实验，发现滨海康益公司的新品酞菁蓝B1500干粉颜料存在质量问题。在停止使用该颜料后、换用其他厂家的替代颜料后，答辩人为客户加工、生产的印染产品耐光色牢度及耐皂洗色牢度不合格情形才得以消除。（三）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对滨海康益公司出售给答辩人的涉案酞菁蓝B1500干粉颜料进行鉴定，最终认定该产品不合格。在综合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滨海康益公司生产的涉案酞菁蓝颜料不合格导致答辩人使用该酞菁蓝生产的产品不合格，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原审中，答辩人已经提供了工艺流程、生产日志等证据材料，说明滨海康益公司生产的涉案颜料与答辩人生产产品质量问题的因果关系。三、原审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之处。（一）滨海康益公司出售给答辩人的涉案酞菁蓝B1500干粉包装简单，产品标签除标明“品名：酞菁蓝净重：25KG批号：1711021”外，没有任何关于生产标准、生产厂家、保质期、使用方法等内容的说明。而且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滨海康益公司辩称涉案酞菁蓝产品没有保质期。滨海康益公司上诉称鉴定取样时已经超过18个月保质期，没有根据。（二）第一次开庭时，答辩人就曾将涉案酞菁蓝B1500干粉颜料一袋拉到原审法院供滨海康益公司査验，并请该公司代理人到答辩人仓库査验、封存余货，该公司代理人在原审法院就近将一袋涉案酞菁蓝B1500干粉颜料拍照后，并无提出异议，并表示不必再到答辩人仓库做进一步査验、封存。（三）涉案鉴定的检材提取，是鉴定机构在原审法院法官的陪同下到答辩人仓库提取，程序合法。（四）2020年5月27日庭审时，原审法院已经向滨海康益公司提供了涉案司法鉴定报告共阅读、质证，不存在程序瑕疵。四、关于答辩人客户的损失1457638.41元，答辩人提供了与客户的赔偿协议，并在公司财务账册中冲减了客户相应数额的印染费，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滨海康益公司的上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汝阳天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滨海康益公司赔偿因滨海康益公司不合格产品造成汝阳天彩公司赔偿给第三方企业直接损失1457638.41元；2.判令滨海康益公司赔偿汝阳天彩公司因不合格产品给汝阳天彩公司造成的停产性直接损失暂计10万元；3.诉讼费用、鉴定费由滨海康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汝阳天彩公司以前曾向滨海康益公司采购过酞菁蓝B1505干粉，用作汝阳天彩公司印染纺织品的色浆颜料，使用期间未发现质量问题。2017年11月6日，汝阳天彩公司业务人员与滨海康益公司业务人员微信联系再次购买滨海康益公司生产的酞菁蓝干粉，滨海康益公司业务员告知汝阳天彩公司已不做酞菁蓝B1505干粉，只有酞菁蓝B1500干粉，价格47元/公斤，新产品酞菁蓝B1500干粉比1505干粉性能更好、着色力高、但色相有区别，并提出先取样品交由汝阳天彩公司检测比对，汝阳天彩公司人员答复不用寄样品，要求滨海康益公司发货1吨。汝阳天彩公司向滨海康益公司支付了1吨酞菁蓝B1500干粉的货款47000元后，滨海康益公司将1吨酞菁蓝B1505干粉运送至汝阳天彩公司处。汝阳天彩公司使用滨海康益公司所售酞菁蓝B1500干粉为客户印染的纺织品出现色牢度质量问题。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2日，汝阳天彩公司客户之一南通宝瑞隆工贸有限公司两次将汝阳天彩公司生产的产品“全面磨毛印花布”送交南通市纤维检验所进行检验，该所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样品经检验，所检耐光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不符合GB/T22844-2009标准规定的合格品要求。针对上述质量问题，2018年8月9日，甲方汝阳天彩公司与乙方南通宝瑞隆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一份，甲方与乙方就甲方加工生产的32×21,105#涂料磨毛产品色牢度、日晒度、褪色等质量问题的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甲方赔付乙方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赔偿费用，双方协商如下结果：⑴甲方愿意对该批货物不收取印染费，该批产品印染共89710.4米，单价为2.5元/米，甲方愿意此费用不再收取。对乙方因此事件所造成的损失另行赔偿80000元整。即89710.4米×0.99（实际系数）×2.5元/米=222033.24元+80000元=302033.24元。⑵关于甲方印染后经乙方加工的第一批2221套成品，甲方以137.6元/套的价格整体回购，共计305609.6元。⑶关于甲方印染后经乙方加工的第二批约4700套成品，由甲方赔付给乙方15万元之后，由乙方自行销售处理。以上三项损失赔偿金额共计757642.84元。二、经甲乙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9月2日乙方共欠付甲方印染费808875.35元，经协商一致同意本次产品质量造成的上述损失757642.84元，从欠付印染费中全额抵扣，经抵扣乙方尚欠甲方51232.51元。三、甲方履行赔偿义务后，乙方保证就此事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其他任何赔偿或者补偿费用要求。四、甲方履行赔偿义务后，就此事处理即告终结，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权利和义务。以后因此次赔偿事故的结果和因此事衍生的结果亦有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对此不再承担责任。…2018年9月2日，甲方汝阳天彩公司与乙方南通宝瑞隆公司又签订《赔偿协议》一份，一、关于此次产品质量纠纷，经双方认真核对，确定乙方的损失总额为757642.84元，该数额包括加工费、打包费、运费、预期利润等。详见所附明细材料。…其他内容基本同上次赔偿协议约定。2018年10月6日，甲方汝阳天彩公司与乙方（汝阳天彩公司另一客户）南通李英（皇家风范布业）签订《赔偿协议》，一、关于此次产品质量纠纷，经双方认真核对计算，确定乙方的损失总额为480255.67元，该数额包括加工费、打包费、运费、预期利润等。详见所附明细材料。二、经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10月6日，乙方仍欠甲方印染加工费。现双方同意本次产品质量给乙方造成的上述480255.67元损失，从乙方欠付的印染加工费中全额抵扣。抵扣后乙方尚欠甲方印染加工费依约承付。三、上述抵扣完成后，甲方就此次产品质量问题给乙方的损失赔偿即告终结。2018年10月5日，甲方汝阳天彩公司与乙方（汝阳天彩公司另一客户）通州区川姜镇天天福布艺经营部卞玉华签订《赔偿协议》，一、关于此次产品质量纠纷，经双方认真核对计算，确定乙方的损失总额为68140元，该数额包括加工费、打包费、运费、预期利润等。详见所附明细材料。二、经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10月5日，乙方仍欠甲方印染加工费。现双方同意本次产品质量给乙方造成的上述68140元损失，从乙方欠付的印染加工费中全额抵扣。抵扣后乙方尚欠甲方印染加工费依约承付。三、上述冲抵完毕后，甲方就此次产品质量问题给乙方的损失赔偿即告终结。2018年11月2日，甲方汝阳天彩公司与乙方（汝阳天彩公司另一客户）通州区川姜镇六福布业经营部刘俊杰签订《赔偿协议》，一、关于此次产品质量纠纷，经双方认真核对计算，确定乙方的损失总额为151599.9元，该数额包括加工费、打包费、运费、预期利润等。详见所附明细材料。二、经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11月2日，乙方仍欠甲方印染加工费。现双方同意本次产品质量给乙方造成的上述151599.9元损失，从乙方欠付的印染加工费中全额抵扣。抵扣后乙方尚欠甲方印染加工费依约承付。三、上述冲抵完毕后，甲方就此次产品质量问题给乙方的损失赔偿即告终结。上述四份赔偿协议签订后，汝阳天彩公司分别在财务账目上对应赔偿客户的款项予以相应的冲减，已履行赔偿协议。诉讼中汝阳天彩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涉案酞菁蓝B1500干粉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通用标准等）进行鉴定、检验；对汝阳天彩公司使用滨海康益公司生产酞菁蓝B1500干粉生产的产品耐光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通用标准等）进行鉴定、检验。该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了《酞菁蓝B1500干粉及纺织品质量鉴定报告》，依据滨海康益公司提供的《企业产品质量指标》进行判定，鉴定意见：涉案酞菁蓝B1500干粉的水萃取液电导率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涉案纺织品的耐光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汝阳天彩公司垫付鉴定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汝阳天彩公司购买滨海康益公司生产的酞菁蓝B1500干粉用作纺织品印染颜料的事实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针对滨海康益公司生产的酞菁蓝B1500干粉是否符合标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酞菁蓝B1500干粉及纺织品质量鉴定报告》，即便依据滨海康益公司自己制定的产品质量指标，涉案酞菁蓝B1500干粉的水萃取液电导率也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鉴定结论同时证明汝阳天彩公司使用滨海康益公司酞菁蓝B1500干粉生产出来的涉案纺织品的耐光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滨海康益公司辩称涉案酞菁蓝B1500干粉只有水萃取液电导率这一项指标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汝阳天彩公司不能证明此项不符合标准与汝阳天彩公司生产的纺织品色牢度不合格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关于这一问题，汝阳天彩公司在此前购买使用滨海康益公司生产的酞菁蓝B1505干粉所生产出的纺织品并未发生质量问题，2017年11月汝阳天彩公司向滨海康益公司求购酞菁蓝B1505干粉时，滨海康益公司推荐汝阳天彩公司购买使用酞菁蓝B1500干粉，并称新产品性能更好，汝阳天彩公司基于对滨海康益公司以往所供产品的信任购买使用了涉案酞菁蓝B1500干粉。由于涉案酞菁蓝B1500干粉被鉴定为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导致汝阳天彩公司所生产的纺织品质量不合格，能够推定二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滨海康益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滨海康益公司销售人员曾明确告知汝阳天彩公司可以对酞菁蓝B1500干粉取样检测比对，但汝阳天彩公司未采纳取样检测的建议即要求直接发货，在使用涉案酞菁蓝B1500干粉后生产出来的纺织品色牢度不合格，对此汝阳天彩公司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同时由于纺织品印染工艺需多道工序，汝阳天彩公司使用酞菁蓝B1500干粉制作印花色浆只是印染加工的一个工序，对损害后果的造成，该院酌定汝阳天彩公司自己承担30%的责任，滨海康益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汝阳天彩公司因使用不合格酞菁蓝B1500干粉造成的损失，汝阳天彩公司提供其与四个客户之间达成的赔偿协议及汝阳天彩公司公司财务账册能够证实，汝阳天彩公司已经冲减了四家客户印染费用合计1457638.41元，对该部分损失应予以认定。汝阳天彩公司要求判令滨海康益公司赔偿汝阳天彩公司因不合格产品给汝阳天彩公司造成的停产性直接损失暂计10万元，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滨海康益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因被告所供产品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合计1020346.9元；二、驳回原告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7元，由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2825元，滨海康益医药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592元。鉴定费50000元，由滨海康益医药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涉案产品质量委托鉴定后，又对检材取样、现场勘验等全过程进行了录像，其鉴定程序严谨、合法，并不存在程序瑕疵。鉴定单位根据滨海康益公司自己制定的产品质量指标虽仅指出涉案干粉的水萃取液电导率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但对使用该干粉印染过的纺织品进行质量鉴定时，明确指出该批纺织品的耐光色牢度、耐皂洗色牢度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该结论不仅能够印证汝阳天彩公司因其产品不合格而给其下游企业造成损失这一事实，同时通过汝阳天彩公司对印染材料更换对比试验，可以推断出涉案干粉对相应生产出的纺织品质量不合格，存在内在的因果关系，原审对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滨海康益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7元，由上诉人滨海康益医药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