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增善，男，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星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富嘉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碧城工业园区肋埠村南。法定代表人：李彬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竟塰，山东海行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增善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富嘉制衣有限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7民初6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增善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被上诉人公司两股东的协议，上诉人享有100%股权，依法有权持有本案争议的证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履行分家协议，最终英杰公司清算注销，在条件成就前，上诉人不享有持有公司相关证照的权利错误。纵观协议全文，对英杰公司清算注销的时间没有规定，亦没有体现出该条款成就的条件是英杰公司清算注销，且依据该条文的文意，转让股份成就的前提是选择北厂，现李彬善已经实际选择北厂，且已经按照协议拿走了500万元的补偿款，上诉人即实际享有公司100%股权。二、依照公司股东之间的协议，上诉人和李彬善均具有财务的管理权，上诉人持有网银发起U盾，正是履行股东协议的形式和手段，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彬善交给上诉人的，故上诉人持有公司的网银发起U盾，是合法持有，并不是非法占有，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一审法院根据分家协议否定了股东间关于付款协议的效力属认定事实错误。通过付款协议和分家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付款协议约定的是两个股东在财务管理权限上的限制，分家协议约定的是两个股东关于公司财产归属的约定，这两个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同，不能用分家协议去否定付款协议的效力，从而得出一方要求支付自己的业务款项，不需要双方签字，对方也不能拒绝的荒谬结论。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扣下李彬善业务款的原因错误。虽然李彬善擅自挪用英杰公司2800万元且不愿偿还是导致公司两个股东矛盾的原因之一，但并非是上诉人拒绝付款的原因。上诉人曾经也配合李彬善支付过部分无异议的款项，对于李彬善本案中所提付款事宜是因为上诉人对该些款项未予核实或持有异议，这些事宜应当是股东之间的内部矛盾，与本案无关。四、本案名义上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彬善拟通过证照返还纠纷诉讼的方式，剥夺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及监事对公司的权利，以达到完全控制公司的目的，故实质上属于公司因内部治理事项发生的纠纷，应属于公司的自治范畴，属于公司控制权纠纷，只能通过公司的股东会或董事会解决，本案并非公民、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因财产关系或人身关系发生的纠纷，故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法院无权介入股东之间的内部意志。被上诉人烟台富嘉制衣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享有被上诉人100%股权并进而主张有权持有本案诉争证照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分家协议是双务合同，在上诉人没有履行其依约承担的其他合同义务前，无权要求李彬善将其持有的被上诉人50%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前，上诉人与李彬善均为被上诉人的合法股东，李彬善仍是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是唯一有权决定公司财务经营管理的人，上诉人并不能根据分家协议持有被上诉人100%股权，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公司监事持有公司证照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主张其与李彬善均具有被上诉人的财务管理权，其持有被上诉人网银发起U盾是履行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股东协议的形式和手段，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协议是关于被上诉人对外支付“费用”的约定，不是上诉人主张的享有对被上诉人财务管理权的依据，且并非是关于被上诉人向李彬善的英嘉公司和上诉人的英丰公司支付货款的约定，上诉人据此主张向李彬善的英嘉公司支付汇款必须取得其同意的观点没有依据。另，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彬善从未将网银发起U盾交给过上诉人，上诉人系非法占有，且其拒绝履行协议规定义务，已经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持有的公司证照应得到支持。三、一审关于上诉人扣下李彬善业务款的原因系由于上诉人声称的李彬善之前挪用英杰公司2800万元之事是正确的。上诉人与李彬善在签订分家协议的同日已经就2800万元的处理事宜达成协议，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被上诉人向李彬善的英嘉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财务负责人于文辉已将每笔款项的详细情况通过电子邮件明确告知上诉人，若对款项持有异议，可以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公司财务资料，被上诉人愿意提供一切方便，但上诉人既不行使股东知情权，也不支付货款，恶意损害被上诉人及其债权人和职工的合法权益。四、公司证照返还是法定案由之一，当公司股东因公司控制权之争已经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职工等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司法介入是维护权益的必然之途，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没有依据。五、本案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审法院审理的另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两案系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应当中止本案审理，在一审法院审理案件完结之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烟台富嘉制衣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018年之前的财务账册、2018年12月之前的财务凭证、网银发起用U盾；2、判令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彬善系上诉人李增善之胞弟，1998年4月13日成立烟台英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杰公司)，李增善与李彬善各持有50%的股份，双方共同经营，为了出口美国，按照美国客户的要求，成立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英杰公司财务科均为同一批人马，高文江为两公司财务科科长，2018年11月份，李增善和李彬善兄弟俩开始商讨分家事宜。2019年1月9日，被上诉人和英杰公司共同向两公司财务科下达了书面指令，内容：“财务科：经我和李厂长协商，因公司要分家所以在以后向外付款的费用都需要我们二人共同签字，未经二人签字，不准向外付款，未经二人签字付款人负责。”被上诉人和英杰公司均盖公章，李增善与李彬善及高文江签字。此前高文江受法定代表人李彬善的指示进行工作。李增善与李彬善因分家，用英杰公司的资产于2019年2月26日分别注册了海阳市英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丰公司)和海阳市英嘉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李增善和李彬善。2019年2月14日，李增善作为甲方与李彬善作为乙方签订了分家协议《股权分配及资产分割协议》，分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英杰公司派生分立两个公司，分别是英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增善)和英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彬善)，注册资本均为49.95万元人民币，均由英杰公司出资成立。甲乙双方仍分别为新成立的两个公司股东，仍然各占50%股份。英丰公司和英嘉公司各为独立的法人企业，各自独立经管，各负盈亏，因各自的经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英杰公司主要资产分割：1.原英杰公司主要固定资产有北厂南厂，北厂(位于杨家泊北，土地约10077.69平方，厂房等房屋建筑面积约9465平方米，生产设备一宗)，南厂位于，土地约21511平方，厂房等房屋建筑面积17609平方米，生产设备一宗)。其中北厂的上述资产归李彬善英嘉公司，南厂的上述资产归李增善方英丰公司。北厂归李彬善继续管理经营，南厂归李增善继续管理经营。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满一年后的一个月内，甲乙双方各自将所持有的对方经营管理的英丰公司和英嘉公司50%股份一次性无偿转让给对方。3.英杰公司注资成立的被上诉人，现由李增善、李彬善各持有50%股份，选择北厂的一方，将自己持有的被上诉人50%股份无偿转让给对方。4.除土地、厂房外，其他资产随着土地房产并归属，在南厂归南厂，在北厂归北厂，不再重新分配，一切按现状，车辆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分配。5.经甲乙双方确认，英杰公司的现有剩余流动资金中付给(选择北厂者)五百万元人民币(500万元)，剩余资金按甲乙双方各50%分配。其他未到帐的经营收入，在到账之日起一个月内按甲乙双方各50%分配。同时债务由甲方双方各承担50%。资产分配由李彬善分配，李增善优先选择。三、股权分配及财产分割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各自承担50%。四、违约责任，如甲乙双方未按本协议将各自所占对方公司50%股份无偿转让给对方，或者甲乙双方有违背以上协议的，则应承担相当于本协议所涉资产总额30%的违约金，并应继续履行办理股权无偿转让。2019年4月份，李彬善让高文江把英杰公司的发起U盾和被上诉人的授权U盾交给李增善，此前发起U盾和授权U盾分别由会计张琪和于文辉分别保管。2019年8月29日，李增善将高文江在财务科的柜子上锁，当日高文江向李彬善提交了辞职信，公司财务人员只将手头的财务账册、凭证带到北厂。双方均认可，分家之前发生的业务所收回的款项归李增善和李彬善平均所有，各占50%，分家之后各自所做业务款项归各自所有。双方分家后，英杰公司的去向，是用英杰公司的资产注册英丰公司和英嘉公司，英杰公司仅剩余1000元的注册资金，最终将英杰公司清算注销，被上诉人的去向，因英杰南厂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考虑到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费用太大，故保留被上诉人，李彬善将其持有的被上诉人50%股份转让给分得南厂的李增善，由李增善持有被上诉人100%股份。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李彬善自2019年7月份多次与李增善协商配合支付李彬善分家后业务款项及其他对外业务款项，李增善均拒绝，其不配合的原因，李增善称，因李彬善之前私自挪用英杰公司款项2800万元，涉及到李增善50%股份，李彬善虽然答应找第三方英杰置业公司偿还，英杰置业没有任何资产，也没有偿还能力，担心李彬善还不上，想把欠李增善的1300多万元补上。2019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海阳市和晋制衣有限公司、海阳市润益制衣有限公司、海阳市虹彩制衣有限公司、于华诉被上诉人加工合同纠纷四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鲁0687民初5137号、5138号、5139号、5140号民事判决，三案原告均主张因李增善拒绝签字而起诉，四案证据材料均有李彬善签字和被上诉人印章，四案原告均胜诉。另查，2019年2月14日，李增善作为甲方与李彬善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系烟台英杰制衣有限公司股东，各占50%股份。乙方在甲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烟台英杰制衣有限公司资金借给海阳市英杰置业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1日，本金人民币22188571.82元，利息为人民币4982272.5元，总计人民币27170844.32元。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现约定如下:海阳英杰置业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全部财务收入优先归还烟台英杰制衣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1.5倍当前国家银行贷款利率)。所还款项优先弥补甲方因借款行为受到的损失，其中的人民币13585421.16元(利息按照1.5倍国家贷款利率计算)归甲方所有。自2019年1月1日起，如海阳市英杰置业有限公司三年内的还款总额不能达到以上人民币13585421.16元(利息按照1.5倍国家贷款利率计算)，不足部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及见证人签字。李彬善夫妻、李增善两个女儿均为海阳市英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一审法庭主持调解时，被上诉人、上诉人均同意将诉争公司账册凭证及U盾交给第三人或者法院代管，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同意但拒绝交出U盾。上诉人提出要求海阳市英杰置业有限公司欠其1300万余元，由李彬善以李彬善在富嘉账户和英杰账户的业务款项偿还的调解意见，李彬善同意分期偿还，李增善要求首付1300万余元的50%，李彬善不同意，后多次调解未调解成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公司证照返还引发的纠纷，其实质往往涉及公司内部治理中对公司控制权的争夺，系公司内部纠纷，公司内部无法自行解决时，为及时规范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秩序，法律赋予公司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的权利，公司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公司内部事务，但公司只是抽象的人资集合体，其从事的一切活动都是由公司内部的人来实施，法定代表人是公司意志的表示机关，公司证照属于公司财产，公司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应由公司依照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交由公司相关人员掌管，在公司章程没有规定，股东没有形成合意情况下，应由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证照。在公司仅有两股东，且各占50%股份情况下，公司为了相互制约，进行共管或者委托第三方保管，也不失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以相互制约为由持有部分证照，理由是否成立。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举证，自2019年6月被上诉人对外付款上诉人拒绝签字，造成加工户起诉被上诉人。上诉人抗辩其未看到加工户的付款凭证，但四案加工户均主张因上诉人拒绝签字导致起诉，且李彬善已电子邮件告知起诉事宜，上诉人仍不理睬；上诉人提出没有财务账目无法核实，但其不能举证曾与被上诉人会计于文辉核实过。其次，被上诉人会计和李彬善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告知上诉人，通知其可随时依法查阅公司的财务账册等与股东知情权相关的信息，告知银行账户中李彬善的英嘉公司和上诉人的英丰公司的业务来款情况，多次通知上诉人发起付款、办理结汇，按照分家协议付款等事宜，上诉人均不予理睬，造成李彬善的英嘉公司和上诉人的英丰公司的业务款项均无法结汇，上诉人以牺牲自己利益为代价阻止李彬善的英嘉公司结汇，于理不通，阻碍了分家协议的履行和公司业务的正常办理，不利于双方矛盾的解决。最后，上诉人拒不交出公司证照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辩称，根据2019年2月14日双方达成的分家协议，李彬善应将其持有被上诉人公司5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上诉人，转让后上诉人成为被上诉人100%的股东，不但有权持有本案争议的财务账册凭证、网银发起U盾等等，并有权要求李彬善返还其所持有的被上诉人公司的所有证照及网银授权U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分家协议约定李彬善将被上诉人公司50%股份转让给上诉人，但该约定是附条件的，即双方履行分家协议，最终英杰公司清算注销，在条件未成就前，上诉人不能以此作为持有公司财务账册、凭证和U盾的理由。上诉人辩称，双方于2019年1月9日达成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公司的所有对外付款均需二股东共同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是分家协议达成前签订，分家协议明确约定，且被上诉人、上诉人均认可，分家之前发生的业务所收回的款项归李增善和李彬善平均所有，各占50%，分家之后各自所做业务款项归各自所有，故李彬善要求支付自己的业务款项，并不需要两股东签字，李彬善向上诉人发起付款，上诉人不应拒绝。通过双方举证及上诉人自认，上诉人之所以不配合付款的原因，是李彬善之前私自挪用英杰公司2800万元之事，虽然协议约定由英杰置业偿还，但上诉人担心英杰置业和李彬善没有偿还能力，要求李彬善用其在被上诉人账户的业务款项将英杰置业欠上诉人的1300余万元补上。一审法院认为，对该事项的处理，双方已于2019年2月14日达成了协议，上诉人要求在履行分家协议中扣下李彬善的业务款项，于理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以相互制约为由持有公司证照，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虽系股东之间的公司证照纠纷，实为兄弟之间因分家而产生的手足矛盾，一审法院考虑到兄弟阋墙当以亲情为重，多次调解，但未调解成功，因上诉人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分家协议，且已妨碍了被上诉人公司正常业务的办理，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交出其持有的被上诉人公司财务账册、凭证和U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2018年之前的财务账册、2018年12月之前的财务凭证和网银发起用U盾。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海阳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原件以及民事起诉状，证明依据上诉人与李彬善签订的股权分配及资产分割协议，李彬善应当将其持有的被上诉人公司5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上诉人，并将被上诉人的公司证照返还，就该事项上诉人已向海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因本案与该案具有直接关联，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国内支付业务的付款回单一张，证明依据2019年1月9日上诉人与李彬善共同签订的声明，因公司要分家，日后对外付款的费用需要二人共同签字，未经二人共同签字，不得对外付款，但在2019年12月26日，李彬善未经上诉人签字授权同意，私自或授权他人购买支票，补办了密码支付器，将上诉人公司对公账户的800万元资金汇入由其控制的英嘉公司，鉴于李彬善的上述行为，如判令上诉人返还公司证照，被上诉人的利益以及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利益均将进一步遭受侵害。3、海阳市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原件，证明因李彬善涉嫌挪用资金，已被海阳市公安局刑事立案，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也应在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再恢复审理。4、被上诉人的国内支付业务汇款回单13张，证明凡是经过上诉人确认或者上诉人知情的款项，上诉人均配合签字并付款，并非被上诉人所谓因上诉人拒绝付款导致公司不能正常运营。5、李彬善与李增善往来邮件3份，证明上诉人多次要求李彬善支付英丰公司的货款，李彬善均拒绝，李彬善利用其作为公司法人实际控制公司的权利恶意的损害上诉人以及英丰公司的利益，并且严重违反了双方分家协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民事起诉状和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因此这两个案件属于法律性质完全不同的案件，不存在应该中止审理本案的问题。证据2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假设确实存在上诉人声称的李彬善在2019年12月26日将答辩人账上的800万元转到英嘉公司的事实，那转走的也是属于李彬善的英嘉公司的货款，在公司财务以及李彬善本人多次通知上诉人将英嘉公司的货款予以支付的前提下，上诉人仍然拒绝配合，为了降低李彬善英嘉公司的损失，李彬善将英嘉公司的货款支走，履行的是减损义务，并没有损害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对证据3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李彬善是英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兼任英杰置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全权负责两公司的经营管理，而英杰置业公司的股东构成包括李彬善的妻子及李增善的两个女儿，并且持有的股份完全相同，关于英杰置业借英杰公司的2800万元的问题，经过了全体股东的同意，海阳市公安局现在正在调查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彬善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因此上诉人利用该证据证明相关观点不成立。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支付这些费用是为了其自己的英丰公司的利益，且对应的都是被上诉人对外支付的小额费用的银行付款回单，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的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业务合作单位支付拖欠的加工费的事实，更不能推翻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的事实。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李彬善之所以拒绝上诉人的付款要求，是因为在此之前因上诉人的原因已经给包括被上诉人的债权人、职工及李彬善的英嘉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且相关的纠纷正在进行中，李彬善也多次要求上诉人能够坐在一起根据分家协议及相关的法律文件彻底解决双方的分家事宜，但也遭到了上诉人的拒绝。综合上诉人提交的5份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非法持有被上诉人的相关公司证照的合法性。被上诉人提交李彬善与上诉人的一组电子邮件共6页，证明根据分家协议，李彬善分得英杰公司的北厂，但北厂的土地厂房均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2020年5月20日，李彬善接到海阳市碧城管委的通知，要求申报民营企业土地厂房历史遗留的问题，涉及到英杰公司北厂三个土地证和一个房产证，李彬善要求上诉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但遭到上诉人的拒绝，该事实说明在上诉人拒绝履行分家协议的情况下，若李彬善将其持有的被上诉人50%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将置自己于非常危险的境地，李彬善有权予以拒绝。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李彬善私自转走被上诉人账户800万元，却拒不支付被上诉人欠英丰公司的货款，李彬善根本违约在先；2020年6月23日邮件已明确告知李彬善，并非上诉人违约拒不配合办理土地房产证变更手续，上诉人只是要求双方共同办理；保险柜外面第一道门的钥匙虽在上诉人处，但第二道门的钥匙在高文江处，上诉人根本拿不到保险柜里的相关证照资料。上诉人既未违约，亦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本院对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双方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是上诉人李增善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彬善的其他纠纷，本案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因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于二审调查结束后提交的一审诉讼中的调解笔录依法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公司中谁有权保留证照,我国法律并无明确规定,现实中应当以公司章程相关规定为准。公司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法人的意思表示机关,对外有权以公司的名义从事法律行为,对内有权主持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本案被上诉人属营利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在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无特别约定时,公司证照、财务账册等作为公司财产和公司经营活动中进行意思表示的手段,应当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管理。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公司监事，尚未持有被上诉人的全部股权，其以担心李彬善没有偿还案外公司款项为由要求李彬善用其在被上诉人账户的业务款项予以偿还并持有涉案证照、且拒不配合相关财务工作而损害了被上诉人的相应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具持有涉案证照的合法性依据正确，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其返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增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晓辉审判员  杨金勇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