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东路**万通大厦7—**。法定代表人：张伟建，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正大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南路**食品大厦东段**A1010div>法定代表人：林清吉，系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玉，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海，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爱国路**建国大厦**>法定代表人：黄中钢，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灏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创新实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爱国路**建国大厦**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中钢，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中钢，男，汉族，1962年1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忠顺，男，汉族，1960年6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刚，男，汉族，1966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路湧，男，汉族，1962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力，男，汉族，1958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健雄，男，汉族，1967年5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上康，男，汉族，1959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松芳，女，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德金，男，汉族，1959年1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峰，男，汉族，1980年7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高金，男，汉族，1960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宝珍，女，汉族，1960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黎斐，女，汉族，1968年5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四禄，男，汉族，1955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庆中，男，汉族，1965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琛，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集团）、深圳市正大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材设备公司）、深圳市创新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物资集团、城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令建材设备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包括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为物资集团、城投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注销物资集团的出资证明书，向城投公司签发相应的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文件以及履行其他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依法应由建材设备公司履行的相关义务），驳回第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城投公司合法取得建材设备公司股东身份，其与物资集团之间的股权转让属于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转让，无需其他股东同意，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在2013年11月15日物资集团与城投公司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城投公司已合法取得建材设备公司的股东资格。城投公司因与张小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下称惠城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小萍欠城投公司借款450万元。该案执行过程中，由于张小萍无经济能力偿还上述欠款，城投公司与张小萍于2013年6月19日签署《执行和解协议》，张小萍同意将其所有的建材设备公司1.85%股权以450万元抵债给城投公司。后惠城法院依法向建材设备公司、第三人送达股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各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公告期满后二十日内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忧先购买权。第三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或行使优先购买权，依据《公司法》（指2005年修订版，下同）第七十三条，应视为建材设备公司各股东同意前述股权转让并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城投公司自公告期满后第二十一日（即2013年10月4日）合法取得建材设备公司的股东资格。2.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惠州中院）(2018)粤13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下称2号裁定）并没有撒销城投公司的建材设备公司股东资格，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城投公司并非建材设备公司股东错误。2号裁定并没有撤销城投公司与张小萍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相反，该裁定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有效，只是认为惠城法院没有必要作出专门的裁定，要求工商部门给予协助，该裁定并没有撤销城投公司与张小萍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没有裁定城投公司须将该股权返还给张小萍。因此，惠城法院已于2018年12月24日专门作出(2018）粤1302执56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第三人关于将前述股权执行回转给张小萍的执行申请。2号裁定并没有支持第三人关于惠城法院送达股权转让通知书错误的诉求，可见，建材设备公司及第三人均已收到法院关于张小萍将前述股权转让给城投公司的书面通知，但第三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或答复，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之规定，也应认定第三人同意前述股权转让，但其并未行使优先购买权，应认定城投公司已取得建材设备公司股东资格。2013年12月26日，城投公司向建材设备公司提交了《关于请求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变更章程的申请》。2014年1月20日，建材设备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城投公司关于将其列入建材设备公司股东名册的申请，相应修订公司章程中有关股东的记载，并报工商登记机关备案。可见，张小萍将其股权转让给城投公司己经履行了“股东会讨论通过程序”。由于第三人申请执行监督所称的事由，与其在2015年9月28向惠城法院申请执行异议所称的事由相同，已经通过执行异议和执行复议程序解决，并未得到法院支持，执行异议和执行复议程序本属于执行监督的一种方式，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广东高院）做出（2017)粤执监66号执行裁定后，第三人撤回复议申请，已经用尽了司法救济程序、处分了自身的所有民事权利，其无权再以同一事由申请执行监督，2号裁定再次受理，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其撤销（2013)惠城法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书（下称715号裁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城投公司已依法向广东高院申请执行监督，广东高院受理案号为(2019）粤执监11号。可见，城投公司是基于其对张小萍合法有效的债权以及双方在执行程序中达成的合法有效的执行和解协议而取得建材设备公司的股权，无论715号裁定是否撒销，均不影响城投公司在与物资集团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已合法取得建材设备公司股权。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前述股权转让通知和建材设备公司己专门召开股东大会讨论通过张小萍将前述股权转让给城投公司等重要事实，将2号裁定错误理解为撤销了城投公司的建材设备公司股东资格，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也需其他股东同意、需经股东会讨论通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涉案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股东可以依法转让其出资”之规定，该处所指的法律显然是指《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但该法条并没有规定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需经其他股东同意。其次，假设前述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也需其他股东同意、需经股东会讨论通过，那么章程必然会规定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的具体程序和办法，但公司章程只针对股东向全体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规定了讨论通过的具体程序和办法（即需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否则，视为同意转让），可见，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股东转让出资需经股东会讨论通过”仅限于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并不适用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否则，将违反公司章程第十六条与《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可见，前述公司章程根本没有规定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股东会讨论”的程序和办法，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法定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第三人对涉案股权转让不具有优先购买权，一审判决错误。《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设立优先购买权的立法宗旨在于平衡有限公司股东自由转让出资与公司人合性之间的矛盾。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由于不破坏有限公司的人合性基础，因而合同自由不应受到任何限制，不需其他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没有优先购买权。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有限公司的人合性通过其他股东表决同意制度和优先购买权制度得到保障，在股东会表决通过的情况下，非股东和股东对转让股权的购买条件相同时，后者可以优先购得该股权份额，从而对股东对外自由转让行为进行了一定限制。因此，《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的前提条件必须是需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如上所述，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并没有规定股东之间股权转让需经其他股东同意，可见，对公司章程第九条第（六）项“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的正确理解，应当结合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该处所指的优先购买权仅限于股东对外转让出资的情形，并不适用于内部股东相互转让出资，股东之间转让出资不适用优先购买权。一审判决既然己认定物资集团与城投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也认定物资集团不同意转让给第三人，但又认定第三人享有优先购买权，自相矛盾。三、涉案变更股权登记条件已经成就，建材设备公司应当履行协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等义务，一审判决错误。《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中有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再需要由股东会表决”。《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涉案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姓名、或者名称、住所及受让的出资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应当撒换或采用背书方式变更出资证明书”。依照上述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在物资集团和城投公司2013年11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建材设备公司就应当注销物资集团的出资证明书，向城投公司签发相应出资证明书，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并在前述股权转让生效之日起30臼内，即2013年12月15日之前，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相应的股东变更登记。如上所述，涉案股杈转让属于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转让，不需要其他股东同意，不需要履行“股东会讨论通过”的程序，第三人并不具有优先购买权，涉案股权转让没有损害任何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相反，城投公司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已逾5年之久，但至今仍不能行使柜应股东权利，其合法权益已严重受损。因此，一审判决以涉案股权转让未履行法定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为由，认定变更股权登记条件尚未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城投公司是基于其对张小萍合法有效的债权以及双方在执行程序中达成的合法有效的执行和解协议而取得建材设备公司的股权，无论715号裁定是否撤销，均不影响城投公司在与物资集团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已合法取得建材设备公司股权，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前述股权转让通知和建材设备公司已专门召开股东大会讨论通过张小萍将前述股权转让给城投公司等重要事实，将2号裁定错误理解为撤销了城投公司的建材设备公司股东资格，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公司章程根本没有规定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股东会讨论”的程序和办法，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法定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的前提条件必须是需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涉案股权转让属于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转让，不需要其他股东同意，第三人并不具有优先购买权，一审判决忽略公司章程条款的连贯性和前述立法宗旨，没有考虑优先购买权的前提条件，其判决第三人对涉案股权转让享有优先购买权，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公司法》第七十四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建材设备公司应当履行协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等义务：一审判决以涉案股权转让未履行法定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损害其他股东优先买权为由，认定变更股权登记条件尚未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建材设备公司答辩称：一、惠州中院以（2018）粤13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通过撤销惠城区法院错误的执行裁定，从而权威认定城投公司自始不是建材设备公司的股东，广东省高院以（2019）粤执监11号执行裁定书再次开展了惠州中院的正确裁定。二、因城投公司自始不是建材设备公司的股东，其无权在建材设备公司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城投公司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三、原审法院确认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对于物资集团拟向股东之外的主体转让建材设备公司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是完全正确的。四、城投公司为规避建材设备公司其他股东的法定优先购买权，通过虚假诉讼而工商登记为建材设备公司股东的行为自始无效。五、查阅（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532号和（2013）惠城法执字第715号案件卷宗材料后，建材设备公司及建材设备公司其他股东才惊悉正大城限公司是通过制造虚假诉讼骗取建材设备公司的股东身份，建材设备公司及建材设备公司其他股东被欺诈的情况下作出的意思表示均是不真实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三人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中院维持原判，驳回物资集团、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1.城投公司依据（2013）惠城法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登记为股东，但上述执行裁定被（2018）粤13执监2号裁定撤销，后广东省高院作出（2019）粤执监11号裁定再次肯定（2018）粤13执监2号的裁定是正确的。城投公司通过虚假诉讼并通过错误的执行而进行变更工商登记的行为无效，因此城投公司自始不是建材设备公司的股东；2.城投公司与物资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侵犯了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的优先购买权，违反公司法与公司章程的规定。因此，物资集团和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物资集团和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物资集团和城投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建材设备公司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为物资集团和城投公司股权转让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注销物资集团的出资证明书，向城投公司签发相应的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文件以及履行其他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依法应由建材设备公司履行的相关义务；3.判令建材设备公司承担与本案有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8日，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惠城法执字第7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张小萍所有的建材设备公司的1.85%的股权作价450万元，交付申请人城投公司抵偿尚欠的债务450万元。上述股权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申请人城投公司，上述股权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人城投限公司时起转移。后经工商变更登记，城投公司登记为建材设备公司股东，持有1.85%的股份。2013年11月15日，物资集团、城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物资集团将其持有的建材设备公司29.92%的股权转让给城投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城投公司在2013年1月23日支付给物资集团的1000万元视为本次的股权转让款，城投公司无须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2018年8月14日，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2013）惠城法执字第715号案件中对涉案股权抵债直接作出裁定进行确认并协助股权登记变更违反法律规定，依法裁定撤销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另查，建材设备公司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股东享有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第十六条规定：股东可以依法转让其出资。第十七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全体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出资，视为同意转让。再查，建材设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建材设备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物资集团和城投公司及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均为建材设备公司股东。截至目前，物资集团持有29.92%股权，城投公司持有1.85%的股权、创新实业公司持有9.46%的股权、黄中钢持有57.56%的股权、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各持有0.01%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城投公司系基于（2013）惠城法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并取得建材设备公司的1.85%股权，现该裁定书已被（2018）粤13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虽然案涉1.85%股权尚未执行回转登记至案外人张小萍名下，但应按张小萍与城投公司达成以股权抵偿债务协议而未办理过户登记的状态处理，亦即城投公司在与物资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尚未成为建材设备公司的股东，物资集团向城投公司转让股权属于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中第四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上述规定明确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时应保障公司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且要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建材设备公司公司章程对于公司股东转让股权作出了规定：股东享有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该规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上述章程规定未限定适用的情形，故应视为该规定既适用于股东对外转让股权亦适用于股东间的股权转让。物资集团作为建材设备公司的股东，其转让股权应遵守章程的上述规定。物资集团向城投公司转让股权要履行法律规定程序，也应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城投公司与物资集团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股东会讨论”的程序，显然损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但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协议未履行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转让程序，系影响该合同实际能否履行的问题，并不当然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在城投公司与物资集团间自成立起生效。故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诉请确认城投公司与物资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城投公司与物资集团主张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前述目前案涉的股权转让未履行法定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损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且作为公司股东的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均主张优先购买权，则城投公司与物资集团的股权转让实际无法履行，变更股权登记条件尚未成就，故城投公司与物资集团要求建材设备公司直接变更工商登记，注销物资集团的出资证明书，向城投公司签发相应的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文件以及履行其他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依法应由建材设备公司履行的相关义务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主张的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均系建材设备公司股东，就物资集团对外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主张确认其优先购买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应以转让方同意转让为前提，本案的股权出让方即物资集团明确表示该股权不转让给城投公司之外的第三方，且目前股权的转让尚未履行章程规定程序，故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主张直接行使优先购买权购买上述涉案股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物资集团有与城投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物资集团、城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确认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对于物资集团向股东之外转让其持有的建材设备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四、驳回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0元，由城投公司与物资集团承担50元，建材设备公司承担50元。创新实业公司、黄中钢、梁忠顺、张刚、王路湧、胡力、陈健雄、余上康、唐松芳、何德金、刘峰、李高金、黄宝珍、黎斐、陈四禄、苏庆中诉讼的受理费每人100元，共计1600元，由每人承担50元，城投公司与物资集团承担800元。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建材设备公司提交（2013）惠城法执字第7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3）惠城法执字第7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城投公司持有的建材设备公司1.85%股权强制变更至张小萍名下。案涉1.85%股权已经执行回转登记至案外人张小萍名下。截至二审判决前，建材设备公司股东有：黄中钢持股57.56%、物资集团持股29.92%，创新实业公司持股9.46%、张小萍持股1.85%、汪忠伟持股0.28%，骆晓湛持股0.23%、黑有明持股0.21%、唐尚钦持股0.18%、刘兴龙持股0.16%、刘峰、张刚、陈健雄、胡力、黄宝珍、姚长顺、何德金、苏庆中、黎斐、李高金、梁忠顺、唐松芳、王路湧、余上康、陈四禄各持有0.01%的股权。城投公司不是建材设备公司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物资集团、城投公司上诉请求实际上是要求建材设备公司履行物资集团与城投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原审已经论述，各方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赘述。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城投公司名下的建材设备公司1.85%股权已经执行回转至案外人张小萍，城投公司已经不是建材设备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合同效力虽不受该事实影响，但物资集团、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属于合同能否实际履行的问题，还应当符合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性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公司章程是全体股东共同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建材设备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全体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物资集团与城投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股东向全体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情形，依法应当履行上述程序。而目前案涉股权转让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且建材设备公司的其他股东作为第三人亦在本案中对案涉股权主张了优先购买权，故该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法定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尚不符合实际履行的条件，物资集团、城投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物资集团、城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正大城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