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27刑初50号公诉机关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芳，外号“安琪”“安其”，女，生于1989年9月12日，云南省澜沧县人，拉祜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日被孟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宏伟，云南乾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詹红红，云南乾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岩某甲，男，生于1991年10月20日，云南省孟连县人，佤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孟连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孟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被告人岩某乙，男，生于1989年8月7日，云南省孟连县人，佤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孟连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孟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辩护人武凌清，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孟连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芳、岩某甲、岩某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芳及其辩护人杨宏伟、詹红红、被告人岩某甲、被告人岩某乙及其辩护人武凌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孟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李芳受雇于卢某某（在逃）在缅甸国佤邦负责管理的“金三角国际”赌场外联部（后改名为“金鑫国际外联部”）。该外联部的主要业务是组织人员非法偷越国（边）境。外联部主要成员卢某某、卢某某（微信昵称“好名字”在逃）、潘某某（微信昵称“打不死的小强”在逃）、被告人李芳（微信昵称“Ａｎｇｅｌｂａｂｙｌｉｌｉ”，微信号×××）、李齐群（“阿明”微信名“有点皮”在逃）、陈某（另案处理）、张明（在逃）、杨某（在逃）。卢某某为外联部的负责人，潘某某负责外联部财务，被告人李芳和李齐群负责日常接待偷越国（边）境人员（接单，并采用谁接单谁负责收取偷越国（边）境费用及支付接送偷越国（边）境人员开支），被告人李芳和李齐群接单后安排驾驶员张明、杨某在缅甸国赌场和非法渡口间接送非法偷越国（边）境人员，岩某（岩某）、岩某（两人另案处理）负责渡口上的接送。中国境内主要由陈某负责，偷渡人员在中国境内由陈某联系肖波、冯某（两人另案办理）等人驾驶汽车接送到中缅边境偷渡口。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6日期间，被告人李芳在缅甸国“金鑫国际”赌场外联部先后接单，多次组织共27人非法偷越国（边）境，被告人李芳联系冯某（另案处理）接送上述人员，通过微信方式与冯某结算接送非法偷越国（边）境人员的费用。2、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李芳在缅甸勐波“金鑫国际”赌场外联部接到欲非法偷渡入境的梁某1、梁某2（带两个小孩）和张某1的单子，便安排黄某某（在逃）驾驶一辆白色丰田阿尔法商务车运送非法入境人员至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缅甸一侧）。当日12时许，黄某某电话联系岩某乙到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接应，被告人岩某乙便驾驶车牌号为云Ｊ×××**的长城越野车到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接到非法入境人员，后将5人送至孟连县旁。当日16时许，梁某1，梁某2（带两个小孩）、张某1被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查获。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岩某乙在孟连县糯伍老寨向民警投案自首。3、2019年8月23日16时，被告人李芳在缅甸勐波“金鑫国际”赌场外联部接到欲非法入境人员腾某、李某、张某2、甘某的单子后，安排驾驶人员将四人送至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由黄某某（在逃）电话联系被告人岩某甲到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接应非法入境的4人。被告人岩某甲无证驾驶车牌为云Ｊ×××**的五菱宏光牌汽车到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接到非法入境人员腾某、李某、张某2、甘某。当日17时30分，被告人岩某甲驾车行至孟连县帕当路被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查获。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户口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被告人李芳、岩某甲、岩某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芳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岩某乙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形，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芳、岩某甲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坦白情形，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岩某乙、岩某甲自愿认罪认罚。提出对被告人李芳判处有期徒刑八至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对被告人岩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对被告人岩某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辩解称其没有多次组织27人非法偷越国（边）境，认为量刑过重，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七年。辩护人杨宏伟、詹红红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案有足够证据证明的不足十人，应当按基准刑期定罪处罚；被告人李芳与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不认识也未联系过，黄某某、卢某某、卢某某未被抓获，不应认定被告人李芳为主犯；被告人李芳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及悔罪表现，提出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岩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不认识被告人李芳，其只是运送了他人，系从犯，无拒捕行为，具有坦白情节，认为量刑过重，请求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岩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辩解称其不认识被告人李芳，其只是运送了他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武凌清提出被告人岩某乙系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三被告人之间无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岩某乙只是运送了偷渡人员，被告人李芳是组织的故意，且被告人岩某乙不认识被告人李芳，因黄某某未抓获，无法证实三被告人之间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联系行为，本案证据存在瑕疵，应当转化为对被告人的从轻处罚，被告人岩某乙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听从黄某某的安排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是从犯，被告人岩某乙家庭生活困难，家中有年迈多病的母亲及两个孩子要赡养、抚养，提出对被告人岩某乙从轻处罚，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李芳受雇于卢某某（在逃）在缅甸国佤邦金鑫国际外联部上班，该外联部的主要业务是组织人员非法偷越国（边）境，主要成员：卢某某、卢某某（微信昵称“好名字”在逃）、潘某某（微信昵称“打不死的小强”在逃）、被告人李芳（微信昵称“Ａｎｇｅｌｂａｂｙｌｉｌｉ”）、李齐群（“阿明”微信名“有点皮”在逃）、陈某（另案处理）、张明（在逃）、杨某（在逃）。卢某某为外联部的负责人，潘某某负责外联部财务，被告人李芳和李齐群负责日常接待偷越国（边）境人员，并采用谁接单谁负责收取偷越国（边）境费用及支付接送偷越国（边）境人员开支。被告人李芳和李齐群接单后安排驾驶员张明、杨某在缅甸国赌场和渡口之间接送非法偷越国（边）境的人员。岩某（岩某）、岩某（两人另案处理）负责渡口上的接送。中国境内主要由陈某负责，偷渡人员在中国境内由陈某联系肖波、冯某（两人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汽车接送到中缅边境偷渡口。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5日期间，被告人李芳在缅甸国“金鑫国际”赌场外联部接单后，多次组织27人非法偷越国（边）境，被告人李芳联系冯某接送上述人员，并通过微信方式与冯某结算接送非法偷越国（边）境人员的费用。2、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李芳在缅甸勐波“金鑫国际”赌场外联部接到欲非法偷渡入境的梁某1、梁某2（带两个小孩）和张某1的单子，便安排张明驾驶一辆白色丰田阿尔法商务车运送非法入境人员至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缅甸一侧。当日12时许，黄某某（在逃）打电话联系被告人岩某乙到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接应，被告人岩某乙无证驾驶车牌号为云Ｊ×××**的长城越野车到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接到5名非法入境人员，后送至孟连县旁。当日16时许，梁某1，梁某2（带两个小孩）、张某1被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查获。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岩某乙在孟连县糯伍老寨向民警投案。3、2019年8月23日16时，被告人李芳在缅甸勐波“金鑫国际”赌场外联部接到欲非法入境人员腾某、李某、张某2、甘某的单子后，并安排驾驶员将4人送至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黄某某（在逃）打电话联系被告人岩某甲到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接应4名非法入境人员。被告人岩某甲无证驾驶车牌为云Ｊ×××**的五菱宏光牌汽车到中缅边境203号界桩附近接到非法入境人员腾某、李某、张某2、甘某。当日17时30分，被告人岩某甲驾车行至孟连县帕当路被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0日，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侦查发现，孟连县长期盘踞一个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的犯罪团伙。经过摸排，民警于2019年8月20日查获3名由该团伙组织从缅甸非法入境的人员。孟连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民警于8月26日抓获被告人岩某甲，8月29日被告人岩某乙自动投案，11月2日民警抓获被告人李芳。2、户口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芳、岩某甲、岩某乙的身份情况与庭审查明一致，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3、协查函，证实孟连县公安局发函至勐康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协助查询梁某1、梁某2、张某1、腾某、李某、张某2、甘某2019年7月19日至8月24日出入境记录；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发函至澜沧县东河派出所，协查被告人李芳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前科情况。4、现场检查笔录、检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李芳后，被告人李芳主动将放置于黑色手提包内的一部三星牌黑色直板手机取出并由民警进行封存，后民警从被告人李芳的手提包内查获金鑫国际汇款单二份；民警在被告人岩某甲的带领下到孟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停车场提取被交警暂扣的云Ｊ×××**五菱牌白色汽车一辆，并依法对被告人岩某甲的人身及其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提取ｖｉｖｏ牌银色手机一部、华为牌蓝色手机一部；民警在被告人岩某乙的带领下到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对其驾驶的云Ｊ×××**长城牌灰色汽车一辆进行提取，并依法对被告人岩某乙的人身及其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提取ｖｉｖｏ牌黑色手机一部。上述物品现扣押于孟连县公安局。民警对扣押的车辆、手机及金鑫国际汇款单进行拍照固定。照片当庭出示并经三被告人辨认、质证。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芳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卢某某、卢某某、陈某、“冯师傅”（冯某）、小强（潘某某）、“阿明”（李齐群）、杨某；被告人岩某甲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卢某某、黄某某；被告人岩某乙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黄某某；证人梁某1、梁某2、张某1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芳、岩某乙；证人腾某、张某2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岩某甲；证人李某通过照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芳、岩某甲。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岩某甲辨认出开车拉4名非法入境人员的地点；被告人岩某乙辨认出接应5名非法入境人员的地点及5名非法入境人员休息的地点；证人腾某、李某、张某2、甘某辨认出非法入境的地点。7、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民警依法提取三被告人持有的手机后，对送检的手机检材进行技术检验，提取、恢复手机中的文件信息。鉴定意见已告知三被告人。8、关于李芳手机电子证据鉴定情况的说明，证实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对被告人李芳持有的手机短信、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说明，短信证实其在金鑫国际外联部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通话记录证实其联系卢某某等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9、调取冯某与李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5月27日至7月5日期间，被告人李芳接单后多次联系冯某接送27名非法偷越国（边）境人员并向冯某微信转账的事实。10、通话清单、话单分析说明，证实被告人岩某甲持有的号码为184××××****的手机与号码为184××××****的手机的通话情况，被告人岩某乙持有的号码为183××××****的手机与号码为184××××****的手机的通话情况；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对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持有的手机与黄某某持有的号码为184××××****的手机通话情况进行了说明。11、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通过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梁某1、梁某2、张某1、腾某、李某、张某2、甘某在2019年7月19日至8月24日无孟连口岸（芒信）出入境登记的相关记录。12、出入境通行证，证实被告人李芳于2019年5月12日从芒信口岸出境，6月20日从芒信口岸入境，2019年6月21日从芒信口岸出境，7月20日从芒信口岸入境，7月21日被告人李芳从芒信口岸出境，11月2日从勐啊口岸入境的事实。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对偷渡人员梁某1、梁某2、张某1、腾某、李某、张某2、甘某分别处以罚款人民币1900元。14、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被告人李芳的微信交易明细情况。15、账单详情，证实证人张某1向民警提交从其手机微信账单中截图下载扫二维码付款给“Ａｎｇｅｌｂａｂｙｌｉｌｉ”700元。16、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证实云Ｊ×××**五菱牌小型汽车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人岩某甲（有抵押）；云Ｊ×××**长城牌小型汽车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人岩某乙（未抵押）。17、办案说明，证实经侦查，现已查实黄某某、卢某某、卢某某的身份信息并已进行布控，暂未抓获三人。18、关于认定岩某乙具有自首情节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岩某乙主动向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岩某乙具有自首情节。19、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1、梁某2、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在被告人李芳的安排下非法入境，后乘坐被告人岩某乙的车辆被查获的事实。（2）证人腾某、李某、张某2、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4人在被告人李芳的安排下非法入境，后乘坐被告人岩某甲的车辆被查获的事实。（3）证人岩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上午13时左右，我回到家后看见我家里有5个人（其中有1个小女孩和一个婴儿）在我家看电视，这5个人在我家呆了大概1个小时后就被我们寨子的岩某乙驾驶车辆接走了。这5人我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他们背着包包看着像外地人。（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有两辆二手车，一辆是华泰牌越野车，还有一辆是宝骏牌面包车，帮我开车的人一个叫肖波，另一个是丽江男子留着长头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缅甸那边的人及勐啊的摩的会介绍人给我，让我安排人坐车。缅甸邦康那边的人微信昵称是“金山角国际进出关”微信号是“ｚｈｏｎｇｍｉａｎｊｉｎｓｈａｎｊｉａｏ”，还有勐啊的摩的有客人的时候会叫我拉一下，勐啊的摩的一个叫“岩某”（微信昵称“扁”），另一个叫“艾发”（微信昵称“我们一起努力吧”），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他们介绍给我的客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只管让我的司机把人拉到勐啊或者从勐啊接到孟连。我手机的联系人中有一个“安其”，电话号码是183××******，平时我运送的人基本是她跟我结算的。“金山角国际进出关”这个微信号是公用的，但基本是“安其”在使用。“安其”的微信昵称是Ａｎｇｅｌｂａｂｙｌｉｌｉ，有时候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兰婷”也向我支付结算，除了“安其”“兰婷”还有潘某某也会跟我结算运送人的报酬。潘某某有两个微信，一个昵称是“小强”，另一个微信昵称是“打不死的小强”，他的两个微信都会给我转账。公司安排我运送人，之后公司安排潘某某给我转账。他们联系我让我把人送给勐啊的摩的，然后摩的把人送出境，或者入境的人他们交给勐啊的摩的，我又从摩的那里接人。我运送人的报酬是由缅甸邦康的那个微信号向我支付。佤邦那边的客人是“安其”和卢某某介绍给我的。他们安排我拉的是到缅甸勐波赌场赌博的人。我的微信昵称是“轩冀”，他们谁做账谁转账给我。我只负责驾驶员的钱，摩的司机的钱是直接跟“安其”他们结算的。杨某是佤邦那边接送人的驾驶员，“阿明”是跟“安其”一起上班的人，潘某某、“兰婷”“安其”和卢某某他们是一起的，他们帮境外赌场运送客人获得报酬。“安其”那边说有客人要拉一下，我就安排驾驶员去拉。“卢总”是卢某某，卢某某的微信昵称是“时间煮雨”，“冯师”是一个开车的司机，我平时找不到车的时候就会找他帮忙拉人，有时候“安其”也会直接联系他拉人，我找他帮拉人的时候，是由“安其”他们跟他结算车费，除了“冯师”我还会找付师傅帮我拉人。肖波和长头发的丽江男子由我直接给他们发固定的工资。公司一个月会发给我6000元人民币，相当于公司给我的固定工资，我负责帮公司找车，并垫付驾驶员的车费。我的车拉人的报酬是另外算的，跑一趟300元。（5）证人岩某的证言，证实7月份左右，我认识了到我饭店吃饭的陈哥，他让我帮他拉偷渡的人，谈好河水大的时候拉一个人180块钱，河水小的时候150块钱一个人，我微信转给划船的每人120元，每人剩余60元是我的报酬。后来我加了安琪、小李的微信，他们有客人要偷渡出去的时候，他们就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客人在哪里，叫我去接了送到江边。在哪里接是他们告诉我的，接人的时间、路线我自己安排，一般情况客人是送到芒允渡口非法出境。黑车司机“长毛”、小蒋、肖波将人送到勐啊，他们也是安琪、小李、陈哥他们安排的。安琪的微信昵称是“Ａｎｇｅｌｂａｂｖｌｉｌｉ”，小李的微信昵称是“有点皮”。我自己接送偷渡人员，有时骑摩托车，有时走路带偷渡的人。我的微信昵称是“扁”。我从2019年7月份开始接送人，都是陈某、小李、安其安排我的，大概接送了一二十次，七八十人。（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之前我帮公司开车把偷渡的赌客从景迈机场拉到勐啊，我每天把接送的人数和跑车的趟数抄在本子上，用手机拍照以后用微信发给“安其”，偶尔也会发给“小强”。“安其”和“小强”是公司的财务，同时还负责派单。公司三四天跟我结一次帐，我拉一车人公司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我300元人民币，我手机里的收帐记录就是他们支付给我的报酬，半个月前我就不在那家公司做了。赌场外联部把赌客的信息发送给经纪人，经纪人又把赌客的信息整合以后发送给公司，公司安排赌客非法入境过界河，然后安排我们这些不同的驾驶员在缅甸和中国接送赌客，我不知道像我一样的驾驶员还有谁。“小强”的微信昵称是“打不死的小强”，“安其”的微信昵称是“Ａｎｇｅｌｂａｂｙｌｉｌｉ”。公司的老板叫卢某某，是浙江人，以前在孟连开红丰超市。我一般是把客人送到勐啊或者是从勐啊送到机场，然后与岩某联系接应。我把人从机场送到勐啊以后打电话给岩某，岩某就会在客运站附近接人，岩某接到人以后就带着客人送到河边，坐皮划艇过河，过了河以后，佤邦那边的人就会来接人了。岩某接应我是有报酬的，有时候是公司转账给岩某，有时候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岩某，每个人的摩托车费是80元。岩某是公司指定在勐啊接送偷渡人员的，我转账给岩某的钱都是岩某运送偷渡人员往返界河的费用，但顾客不一定都是偷渡的。20、被告人李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5、6月份的时候，卢某某带我去见了卢某某，他们商量之后让我去缅甸勐波的“金三角国际”上班，并答应每个月给我6000元的工资，之后我就去上班了。一开始我的工作主要就是赌场外联部把客人的信息发给我，我只联系境外的司机，负责在非法渡口和赌场之间接受客人。后来陈某来了，外联部有单子给我，我就联系陈某，陈某负责安排境内的司机在非法渡口接送客人，我在境外联系司机在赌场和非法渡口之间接送客人。“阿明”和我一起上班，他的工作和我一样，一般是我上早班，“阿明”上晚班。后来公司里来了一个“小强”，驾驶员有杨某、张明，我和“阿明”让他们把客人送到什么地方，他们就送到什么地方。我、“阿明”“小强”、杨某、张明等几人的工资都是卢某某发给我们的。我和“阿明”谁上班客人就把钱支付给谁，有的是直接支付给公司，支付的方式有现金和微信转账。大多数时候，组织一个人非法出入境收500元或600元，收费标准是公司定的。公司以前叫金三角国际，现在更名为金鑫国际，是一家赌场，我说的公司是赌场外联部下面的一个部门，这个部门负责在境内外接送客人并安排他们非法出入境。我们接到单子以后就安排客人出入境，并且把这些客人送到指定的位置，我们这个部门按接送的人数来拿钱，部门负责人是卢某某。陈某负责在中国境内安排司机在孟连和景迈机场之间接送偷渡的客人，他是公司的员工，公司每个月发给他6000元的工资。“冯师傅”“付师傅”是驾驶员，在中国境内接送偷渡的客人。岩某、岩某负责在勐啊和非法渡口之间接送偷渡人员。“冯师傅”“付师傅”、岩某、岩某他们不属于公司的，“冯师傅”“付师傅”这样的驾驶员按趟来算钱，每跑一趟车300元，岩某和岩某按接送的人数计算，每接送一个人他们收100至200元不等。这些费用是由公司通过微信向他们结算的，具体是谁上班、谁管账谁就跟他们结算。我和“阿明”还有“小强”都跟他们结算过钱。我与“冯师傅”“付师傅”、岩某、岩某他们没有经济往来。我向“阿明”“小强”“冯师傅”“付师傅”、岩某、岩某、陈某等人转账的都是安排人偷渡的费用。抓获我的时候查获了两张“金鑫国际汇款单”，是金鑫国际赌场外联部向我们结算安排客人偷渡的费用。卢某某、卢某某、“阿明”“小强”、杨某和我是在境外，境内的就是陈某，我们经常联系的境内司机有“冯师傅”“付师傅”，渡口联系带路的人有岩某、岩某。我和“小强”“阿明”负责前台上班和收取客人偷越国（边）境的费用，陈某负责安排中国境内的司机，张明负责在境外开车拉人把人送到边境，卢某某偶尔会来公司转转，我不知道他具体做什么。我们这个部门主要是接送客人非法出入境，我在缅甸上班的时候他们叫我“安琪”，冯某平时也叫我“安琪”。2019年6月2日至7月22日我总共向冯某转账8万多。2019年8月20日公司派单子给我，我安排了2男1女和2个小孩非法入境，我联系缅甸的司机张明让他驾车把人从缅甸勐波送到缅甸勐平，然后由卢某某联系中国司机安排5人非法入境。21、被告人岩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岩某甲接到黄某某的电话后在203号界桩附近接到从缅甸非法入境的4人，然后载着4人从糯伍老寨至芒卡老路进入孟连县城后在孟连县帕当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22、被告人岩某乙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岩某乙接到黄某某的电话后在203号界桩附近接到从缅甸非法入境的5人，然后载着5人从回朗-岔河-腊垒-蚌丙-回库逃避公安机关的检查，将5人送到孟连后自行回家，后于2019年8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芳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多次安排、策划并实施拉拢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与他人勾结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李芳与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之间互不认识，三被告人之间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且黄某某、卢某某、卢某某在逃，无法查实黄某某、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与金鑫国际的关系，亦无法查实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与黄某某的关系，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为从犯。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具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故意，故本院认为认定三被告人为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定性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被告人李芳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该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芳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岩某甲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岩某乙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芳辩解称其没有多次组织27人非法偷越国（边）境，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七年，在卷由证人冯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芳的该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芳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七年，与其罪责刑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杨宏伟、詹红红提出被告人李芳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李芳与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不认识也未联系过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人李芳的罪责刑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岩某甲辩解称其不认识被告人李芳，其只是运送了他人，无拒捕行为，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人岩某甲的罪责刑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岩某乙辩解称其不认识被告人李芳，其只是运送了他人，具有自首情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请求适用缓刑与其罪责刑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武凌清提出被告人岩某乙系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三被告人之间无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岩某乙只是运送了偷渡人员，被告人李芳是组织的故意，且被告人岩某乙不认识被告人李芳，因黄某某未抓获，无法证实三被告人之间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联系行为，被告人岩某乙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听从黄某某的安排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提出对被告人岩某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人岩某乙的罪责刑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人岩某乙的罪责刑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对扣押的车辆属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的家庭生产资料，且被告人岩某甲所有的车辆设有抵押，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不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芳判处有期徒刑八至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岩某甲、岩某乙的量刑建议，因对二被告人变更罪名，该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公诉机关未变更罪名及调整量刑建议，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7年11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岩某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岩某乙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扣押的被告人李芳持有的三星牌黑色直板手机一部、金鑫国际汇款单二份，被告人岩某甲持有的vivo牌银色手机一部、华为牌蓝色手机一部，被告人岩某乙持有的vivo牌黑色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董美云审 判 员  孙文鹤人民陪审员  赵成林二○二○五月年二十九日书记员罗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