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811行初45号原告焦作润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解放教育小区**楼**。法定代表人李宝玲，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凯，男，焦作润隆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付领，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焦东路**div>法定代表人钟会学，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宁，男，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素玲，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焦作润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隆置业）为与被告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行政协议案，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受理后，于当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润隆置业委托代理人张凯和张付领、被告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陈宁和李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3月20日对原告作出《关于焦作润隆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免除土地滞纳金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润隆置业未在合同编号为410800-CR-2019-1220-1626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约定的缴款期限内缴纳土地出让金，已构成违约。按照《焦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焦政办【2020】6号文件）（以下简称：《焦政办【2020】6号文件》）第一项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出让合同》第二十八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以下简称：《国办发【2006】100号》），润隆置业在疫情发布前，已造成合同违约，不具有免责效力，应抓紧时间缴纳剩余出让金，并缴纳违约期间所产生的滞纳金。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6月11日对原告作出《通知书》，润隆置业未能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期限缴纳土地出让金，造成逾期，已产生115.49万元违约金，现已缴纳12.44万元，请尽快缴纳剩余103.05万元违约金。被告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出让合同》，证明原告没有在约定期限内缴足土地出让金，已经构成违约，且违约行为发生在不可抗力对合同履行造成实质性影响之前，依法不应免除其违约责任。2、《焦政办【2020】6号文件》，证明由于疫情的不可抗力事件影响，焦作市人民政府出台了有关建筑和房地产业平稳发展的政策，但这些政策的适用对象并不包括已违约主体。3、《关于免除疫情期间土地滞纳金的申请》（焦润隆［2020］第（2）号）（以下简称：《申请》），证明原告于2020年３月10日向被告申请免除在疫情期间需要缴纳的土地滞纳金。4、《意见》，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违约行为事实认定清楚，被告依据合同法117条及《出让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所做的处理意见合法。5、《通知书》，证明被告向原告作出的《通知书》是告知其需缴纳的违约金数额，系通知性、过程性行为，不对原告的权利义务造成实质性影响。6、法律依据，《合同法》117条，证明出让合同与法律规定一致，原告的违约行为不具有免责事由。原告润隆置业诉称，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意见》、《通知书》等履行行政协议的行为违法；2、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在不可抗力影响期间无须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缴纳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0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为4,939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20年1月19日前缴纳全部出让金。原告分别于2019年12月27日缴款1,235万元，2020年1月20日缴款600万元，2020年1月21日缴款1,000万元，2020年1月23日缴款680万元，2020年4月3日缴款750万元，2020年4月8日缴款674万元。截止2020年4月8日原告已经将全部出让金4,939万元缴付完毕。2020年2月29日，被告收取原告2020年1月25日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滞纳金）12.44万元。《焦政办【2020】6号文件》规定，河南省政府1月25日启动一级应急响应，为此将本次疫情确定为“不可抗力”因素，凡属我市城市建筑和房地产企业在经营建设活动中均可以以“不可抗力”因素处理相关业务和法律事务。结束日期以省政府解除疫情防控期公告为准。原告认为，原告依法无须承担2020年1月25日以后至2020年4月8日不可抗力发生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因如下：一、疫情期间银行、行政服务大厅等单位不办理业务，导致原告无法交纳出让金、无法办理抵押、贷款等业务，直至2020年2月24日，焦作市不动产局才下达开通预约申请办理的通知，3月份才陆续预约办理手续。二、原告在获悉《焦政办【2020】6号文件》后，经被告允许于2020年2月19日向被告提出《申请》，被告2020年2月27日对原告开具了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24日的滞纳金交款单，同意原告2020年1月25日疫情期间免交土地滞纳金。三、被告在接到原告提出《申请》后，直至2020年3月20日对原告下达《意见》，至使原告在此期间没有继续交纳土地出让金。被告作出的《意见》、《通知书》等履行行政协议的行为违法。不可抗力免除违约责任的承担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允许当事人自由约定。《出让合同》第二十八条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相违背，依法应为无效约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将迟延履行违约责任的承担与不可抗力免责情形的发生规定了先后顺序，即迟延履行违约行为发生在先，不可抗力情形发生在后，此时当事人须对在先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迟延履行期间发生的不可抗力，不具免责效力。”的约定，没有区分迟延履行违约责任的承担与不可抗力免责情形发生的先后顺序，而是违法约定迟延履行行为与不可抗力情形同时发生时也应承担违约责任，这一约定违背了不可抗力免除违约责任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法律之所以规定不可抗力免责，就是因为在不可抗力发生期间，违约行为的发生不是当事人自己意思能够控制的，所以规定即使在不可抗力发生期间存在违约行为，当事人也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已经为不可抗力发生前（2020年1月25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行为承担了12.44万元违约金责任，满足了“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的法律规定。但不可抗力发生期间原告依法无须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2020年6月11日作出的让原告缴纳2020年1月25日以后至2020年4月8日不可抗力发生期间的103.05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履行行政协议的行为违法。综上所述，由于被告作出的《意见》、《通知书》等履行行政协议的行为违法，导致原告无法及时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润隆置业营业执照及《出让合同》，证明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出让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行政协议法律关系，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为4,939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20年1月19日前缴纳全部出让金，双方出让合同的约定，没有区分迟延履行违约责任的承担与不可抗力免责情形发生的先后顺序，按照法律规定，在不可抗力发生期间发生的违约行为，当事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3、《焦政办【2020】6号文件》，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公告》（2020年第1号）：××，××的预防、控制措施。河南省政府1月25日启动一级应急响应。为此将本次疫情确定为“不可抗力”因素，凡属我市城市建筑和房地产企业在经营建设活动中均可以以“不可抗力”因素处理相关业务和法律事务。结束日期以省政府解除疫情防控期公告为准。按照焦作市政府的规定，在不可抗力发生期间发生的违约行为，当事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4、土地出让划拨收入专用票据7张，证明原告分别于2019年12月17日缴款1,235万元，2020年1月20日缴款600万元，2020年1月21日缴款1,000万元，2020年1月23日分两次缴款680万元，2020年4月3日缴款750万元，2020年4月8日缴款674万元。截止2020年4月8日我公司已经将全部出让金4,939万元缴付完毕。5、被告收取原告2020年1月25日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滞纳金）12.44万元票据一张，证明按照“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的法律规定和被告的通知及核准，原告已经为不可抗力发生前（2020年1月25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行为承担了12.44万元违约金责任。原告不应当承担不可抗力发生期间的违约责任。原告只应承担2020年1月25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被告在2020年2月29日收取违约金时已经予以认可并实际收取了违约金。6、《意见》、《通知书》，证明通知属于行政协议履行行为，不属于过程性行为。被告履行行政协议的行为违法。被告自然资源局辩称，《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通知书》未对原告产生实际影响，不具有可诉性，且原告的违约行为发生在不可抗力事件之前，不具备免除违约责任的法定事由，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原告的违约行为发生在先，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在后，原告主张其无须承担新冠疫情发生后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7条、《出让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约定，原告应当按照上述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截至2020年1月19日，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4,939万元一次性支付完毕。而原告在2020年1月19日前未按约足额缴纳完毕，构成违约。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5日发布《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证实不可抗力事件对案涉合同履行造成实质性影响应当是在2020年1月25日之后，而原告的违约行为发生在不可抗力事件之前，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及出让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不具有免责事由。二、《意见》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2020年6月11日作出的《通知书》属不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其一、原告未在2020年1月19日前一次性缴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事实明确。2020年3月20日对原告作出《意见》，并作出原告应当缴纳剩余出让金1,424万元和违约期间产生的滞纳金的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认定事实清楚，并及时送达了原告，符合法定程序。其二、2020年4月8日，原告缴足了剩余的土地出让金，但原告的违约行为产生违约金115.49万元，原告仅缴纳了12.44万元，仍有103.05万元未缴纳，故作出催缴违约金的《通知书》。《通知书》是催促原告缴纳违约金，属于通知性、过程性的行为，并未对原告的实体权益造成实际影响，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依法应当驳回针对《通知书》的起诉。综上，原告的违约行为先于不可抗力事件而发生，依法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经庭审质证，一、关于原告的证据，被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并不否认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但不以此认为原告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证据第28条约定恰恰与合同法第117条规定的是一致的，根据合同约定是指××迟延履行违约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具有免责事由，而合同法也是这样规定的，所以28条约定并无违法之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并不仅仅对原告有约束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本次疫情确实为不可抗力因素，被告不持异议，但这里享受不可抗力因素政策是指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形，如果在不可抗力发生之前已形成违约是不可能享受不可抗力政策的，而原告行为恰恰属于在不可抗力之前违约，不具有免责事由；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原告出具的缴款票据恰恰证实其违反出让合同约定，未在2020年1月19日前足额按约缴纳出让金的事实，即便是在疫情一级响应之后，仍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处于持续状态，被告收取违约金采取分段收取，并不意味在此后不再收取违约金，收取违约是在2020年2月29日，此后原告仍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让金的违约情形；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通知属于过程性通知行为，不具有可诉性，《意见》中关于违约金的处理决定是依法、依约定作出的，不存在违法之处。二、关于被告的证据，原告认为，对前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2证明指向有异议。不能证明不可抗力发生期间，原告仍应负担逾期付款责任；原告作为建筑业主体，属于《焦政办【2020】6号文件》的适用对象，不可抗力对房地产主体适用违约免除责任的规定；对证据3证明指向没有异议；证据4不符合合同法117条之规定，原告不应当承担不可抗力发生期间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通知书》属于可诉性行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通知属于合同履行的部分，对履行合同义务有实质性影响；《出让合同》的约定与法律规定是相违背的，原告依照法律规定无须承担不可抗力发生期间的违约责任。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一、关于原告的证据，具证据的基本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的证据，具证据的基本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0日，自然资源局（出让人）与润隆置业（××）签订《出让合同》，其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4，939万元；定金为1，235万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合同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本合同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可以免除责任，但应在条件允许下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延迟履行期间发生的不可抗力，不具有免责效力；遇有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在7日内将不可抗力情况以信函、电报、传真等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在不可抗力发生后15日内，向另一方提交本合同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或需要延期履行的报告及证明；××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润隆置业分别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1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8日向自然资源局缴款1,235万元、600万元、1,000万元、680万元、750万元、674万元，合计4,939万元。2020年2月18日，焦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焦政办【2020】6号文件》，其中载明，××肺炎疫情纳入“不可抗力”客观因素。河南省政府1月25日启动一级应急响应。凡属我市城市建筑和房地产企业在经营建设活动中均可以“不可抗力”因素处理相关业务和法律事务。结束日期以省政府解除疫情防控期公告为准；允许变更出让价款缴纳期限。已经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疫情影响不能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的，用地单位出具承诺书，可按程序与自然资源局签订变更协议，分期缴纳土地出让金。分期缴纳部分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然资源局为牵头单位；财政局为责任单位）；本文件自印发之日起施行，执行日期暂定为自政策发布之日起六个月，政策执行日期依据省疫情防控形势适时调整。中央、省出台相关支持政策，我市一并遵照执行。2020年2月19日，润隆置业向自然资源局提出《关于变更土地出让金缴纳期限的申请》称，此项目为焦作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润隆置业垫付了巨额拆迁资金，截至目前，已经缴纳土地出让金3,515万元，由于受疫情影响，不能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依据《焦政办【2020】6号文件》，申请变更缴纳剩余出让金期限。承诺一年内付清剩余出让金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20年2月29日，自然资源局收取润隆置业2020年1月25日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2.44万元。2020年3月10日，润隆置业向自然资源局提出《关于免除疫情期间土地滞纳金的申请》称，《焦政办【2020】6号文件》明确自2020年1月25日起为“不可抗力”时期，润隆置业已缴纳了2020年1月19日-2020年1月25日的滞纳金，由于实际困难，申请免除疫情期间滞纳金。2020年3月20日，自然资源局对润隆置业作出《意见》。2020年6月11日，自然资源局对润隆置业作出《通知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应当对被告订立、履行、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定职权、是否滥用职权、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遵守法定程序、是否明显不当、是否履行相应法定职责进行合法性审查。原告认为被告未依法或者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针对其诉讼请求，对被告是否具有相应义务或者履行相应义务进行审查。当事人依据民事法律规范的规定行使履行抗辩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未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内容。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以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一条、第十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按照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由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土地使用者应当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六十日内，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逾期未全部支付的，出让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请求违约赔偿。按照《国办发【2006】100号》，土地出让收入由财政部门负责征收管理，可由国土资源部门负责具体征收。国土资源部门和财政部门应当督促土地使用者严格履行土地出让合同，确保将应缴的土地出让收入及时足额缴入地方国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法发【2020】12号）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负责人的相关的答记者问，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不可抗力的适用，必须严格依法进行，做到当用则用，不能滥用。准确把握特别法与一般法的关系；在《民法总则》、《合同法》等规定之外，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不可抗力有特别规定的，优先适用该规定；准确把握疫情原因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综合考虑疫情对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案件的影响；准确把握当事人是否有可归责是由，比如疫情导致合同义务不能履行时，一方是否尽到及时通知义务，另一方是否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等。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要求行政机关合理行政。行政合理性原则，要求行政主体不仅应当在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范围内实施行政行为，而且要求行政行为要客观、适度，符合公平、正义等法律理性。按照《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三条、第八条规定，《焦政办【2020】6号文件》，是焦作市人民政府有效应对疫情促进建筑和房地产业平稳发展的见解和处理办法，具有特定效力，是依法行政的重要工具。违约金是通过当事人协商预先确定的、在违约后作出的独立于履行行为以外的给付。违约金不仅是债的担保形式，而且是一种民事责任形式。约定违约金实质上是为担保主债务的履行而设立的从债务。按照《国办发【2006】100号》，土地出让合同应约定对土地使用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按日加收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随同土地出让收入一并缴入地方国库。不得擅自减免应缴国库的土地出让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所谓滞纳金，首先是一种行政强制执行手段，同时又是法律授予行政机关对逾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行政决定，具备了具体行政行为一般要件；滞纳金只是在行政机关作出金钱给付义务的行政决定之后，当事人不履行相关义务，在行政强制执行阶段，行政机关依法作出的督促当事人自觉履行义务的一种执行措施。当事人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执行，属于阶段性行政行为；尽管滞纳金仅仅是行政强制执行程序中的一个环节，属于一个阶段性的行政行为，但是，该行政行为对当事人的财产权利产生了实际影响，符合可诉行政行为的条件，当事人对该行政行为不服，有权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综上，对于本案而言，一、被告具有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出让合同》的法定职权。二、《出让合同》“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应遵照执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土地使用者应当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六十日内，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也就是说，原告应当在2019年12月20日《出让合同》签订后六十日内，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无效约定是导致行政争议的原因力。三、河南省人民政府2020年1月25日启动一级应急响应的疫情防控措施，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出让合同》订立时，当事人没有预见也不能预见到疫情发生和疫情防控措施实施，并且未在合同中作出预先安排；政府采取了疫情防控措施，当事人及其履行行为属于疫情防控措施涉及、影响的对象；疫情防控措施发生在合同订立后，合同履行完毕前；当事人不当履行合同与疫情发生及疫情防控措施实施具有因果关系；导致当事人不当履行合同的事由不能避免、不能克服。因此，应当全部免除原告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责任。四、被告作出《意见》、《通知书》，是其履行征收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督促原告严格履行《出让合同》，确保将应缴的土地出让收入及时足额缴入地方国库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五、综合全案情况，当事人所谓“滞纳金”符合“违约金”的特征，应以违约金论。六、《焦政办【2020】6号文件》，允许变更出让价款缴纳期限。原告向被告提出变更土地出让金缴纳期限的申请，并承诺一年内付清剩余出让金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可按程序与被告签订变更协议，分期缴纳剩余的土地出让金。分期缴纳部分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截止2020年4月8日，原告已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综合考虑疫情对本市、房地产业、本案的影响，虽然原告未按程序与被告签订变更协议，但原告无须向被告缴纳因不可抗力不能如期履行合同的违约金，但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合同履行届满之日起至缴纳完毕土地出让金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七、被告收取的原告2020年1月25日以前的所谓逾期付款违约金12.44万元，原因力在于《出让合同》的前述无效约定，依法应予返还。八、被告作出的《意见》、《通知书》，虽然在形式上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却明显违背法律、法规的立法目的和精神，违背行政合理性原则，违背《焦政办【2020】6号文件》，不适当的损害了社会和原告的利益，属于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规定，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意见》、《通知书》，明显不当，应判决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20年3月20日对原告作出《关于焦作润隆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免除土地滞纳金的意见》。二、撤销被告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20年6月11日对原告作出《通知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自然资源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征安人民陪审员  王友敏人民陪审员  肖玉巧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段园园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