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华，女，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512************923。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华顺建筑材料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十三层1302室A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7R。经营者：周玉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仪，广东盈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小西湾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110291。法定代表人：何赐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霞，广东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耀华，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4。上诉人周玉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华顺建筑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华顺经营部）因与佛山市禅城区小西湾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西湾公司）及原审被告陈耀华买卖合同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小西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耀华向小西湾公司支付货款683719.25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周玉华及华顺经营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陈耀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陈耀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小西湾公司货款683719.25元，并从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周玉华、华顺经营部对上述债务在671760.25元货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小西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34.31元、财产保全费4054.30元，合计9488.61元（小西湾公司已预交），由陈耀华负担9488.61元并于给付上述货款时一并迳付小西湾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周玉华、华顺经营部对陈耀华应负担部分的9364元承担连带责任。周玉华、华顺经营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周玉华、华顺经营部无需对陈耀华欠小西湾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小西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货款为陈耀华个人名义之举债，涉及金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围，应当由债权人小西湾公司承担证明案涉货款属夫妻共同经营的举证责任。而实际上，2013年、2014年起，小西湾公司分别与陈耀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之间进行独立交易、分别对账、各自付款，小西湾公司明确知悉陈耀华与周玉华独立经营、并非共同经营华顺经营部的事实。（一）从交易往来方面看，周玉华、陈耀华通过不同的途径、分别在不同的时间与小西湾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两者与小西湾公司的交易是独立区分的。周玉华于2013年2月21日设立华顺经营部，经网上搜集及工地人员介绍了解小西湾公司的水泥砖，即开始与小西湾公司建立水泥砖买卖合同关系，而后在2013年11月13日才与陈耀华登记结婚；根据陈耀华在一审庭审陈述其是在2014年左右经人介绍认识了小西湾公司的老板，才与小西湾公司发生交易。由此可见，周玉华、陈耀华是分别在不同时间、因不同原因开始与小西湾公司开始交易往来，二者与小西湾公司的交易是完全独立和可区分的。（二）从交易对账方面看，自交易开始，小西湾公司均是单独向陈耀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出具当月对账单，并在对账单上注明“陈耀华对账单”、“周玉华对账单”的字样。小西湾公司的业务员亦是每月分别向陈耀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进行分别核对货款、对账及交接发票等事务，可见小西湾公司内部明确对陈耀华、周玉华的货款予以独立核算。小西湾公司主张陈耀华拖欠的案涉货款发生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并提供其与陈耀华之间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对账单予以佐证，其中对账单的名称明确为“X年X月陈耀华对账单”。但在同一时期，周玉华、华顺经营部亦以周玉华名义与小西湾公司进行独立交易，小西湾公司另行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每月对账，对账单的抬头注明为“X年X月周玉华对账单”。由此可见，小西湾公司是明确知悉陈耀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是独立与其进行交易的事实，否则不会在每月对账时区分“陈耀华对账单”、“周玉华对账单”而独立核算且分别签名。（三）从支付货款方面看，陈耀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与小西湾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存在明显差异。陈耀华与小西湾公司的结算多以个人账户为主，且长期拖欠大额货款的情况；而周玉华、华顺经营部多以开具华顺经营部支票的方式结算货款，均是快速结清的良性付款交易。根据小西湾公司提供的其与陈耀华之间的对账单显示，陈耀华存在长期拖欠货款的行为，在2016年期间一度累积拖欠债务高达130万元，陈耀华支付货款的方式多为个人账户转让的方式进行，从未以华顺经营部开具发票的方式支付过货款。而周玉华、华顺经营部向小西湾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多为华顺经营部开具未到期的支票，小西湾公司收取后到期直接兑付或背书转让给其债权人，再由小西湾公司的债权人在银行直接兑付支票，例如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雪拎建材经营部兑付的支票款项均是小西湾公司收取周玉华、华顺经营部的货款。而且周玉华、华顺经营部与小西湾公司均是良性循环交易为主，不存在如陈耀华一般长期拖欠货款不予支付的情况。由此可见，小西湾公司与陈耀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是独立核算，华顺经营部的支票及账户均由周玉华控制支配和使用，陈耀华欠小西湾公司的货款均由其自行结算，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无关。（四）从小西湾公司的行为看，小西湾公司自交易之初起已明确知悉陈耀华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独立经营，并分别核算的事实。一是在陈耀华2017年8月已拖欠其88万未结清的情况下，反而2017年9月起仍同意另行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交易（自认），且同意周玉华、华顺经营部赊账挂账的先取货再付款的交易方式；二则在2017年至2019年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交易过程中从未主张偿还案涉货款，而在2019年11月直接与陈耀华对账确认。根据小西湾公司一审提交的《欠款汇总表》显示，2017年8月陈耀华拖欠其货款172万余元，后支付82万余元，约剩余88万元未结清的情况，小西湾公司自称此时知悉陈耀华与周玉华离婚的事实，并同意另行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进行交易，此后，小西湾公司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的交易均是以先取货再付款的赊账方式进行，小西湾公司的该陈述明显与市场规则及生活常理相违背的。若小西湾公司认为陈耀华与周玉华一直是共同经营华顺经营部，共同承担陈耀华货款的，理应在陈耀华拖欠巨额货款时要求周玉华、华顺经营部立即承担，绝不可能在旧债务未结清时另行向债务人赊账新债务，明显不符合商人逐利、及时止损的一般商业规则和市场交易逻辑。唯一合理的解释即小西湾公司自始清楚陈耀华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在公司内部已实际区分两客户的货款，才会在陈耀华拖欠高额货款的情况下，继续与周玉华进行交易。（五）从一审庭审的自认中看，小西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明确陈述并自认，不清楚陈耀华与周玉华的婚姻状况，确认两人分开工地独立取货交易的事实，应当据此认定小西湾公司明确知悉陈耀华与周玉华并非共同经营的事实。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小西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赐广在庭审中明确陈述：“被告1与被告2未离婚前，两人都有交易”（庭审笔录第12页第3行），以及“我不知情陈耀华与周玉华何时结婚何时离婚，两人分开工地做，但付款是有时是混同的，我也搞不清楚”（庭审笔录第13页第14行）由此可见，小西湾公司对于陈耀华与周玉华分开独立经营的事实是明确确认的，在与其二人交易亦不清楚其二人的婚姻状况，而是视为不同的客户在独立对接交易和对账催款，二者并非共同经营的关系。二、陈耀华与小西湾公司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长达数次单独交易和对账，但一审判决单凭周玉华在“2016年10月陈耀华水泥砖”上一次偶然性和特殊性的代为签名行为，即认定周玉华对陈耀华与小西湾公司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的案涉债务的确认，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周玉华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说明，当时是小西湾公司的业务员把当月的送货底单交给陈耀华并对账，陈耀华在外地让周玉华代收其底单，签收底单后小西湾公司的业务员要求周玉华在“2016年10月陈耀华水泥砖”上签名确认签收了底单，周玉华是基于代为签收了送货单底单而签名的，并非确认对账单的金额和内容。从另一角度分析，小西湾公司与陈耀华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长达多年交易每月对账，若真如小西湾公司所述二人是共同经营的，应为二人相当次数地对账和确认，而本案仅有一张水泥砖单上有周玉华的签名，可见该次签名的偶然性和特殊性。因此一审判决单凭周玉华在2016年10月的账单上签名代收件的行为即认定对陈耀华与小西湾公司发生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案涉债务的确认，明显有失偏颇，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单凭华顺经营部在2016年12月9日代陈耀华代付一笔20万元货款的行为即认定陈耀华与周玉华共同经营，明显把借用账户、代付款行为视同于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明显违背法律逻辑。且一审判决忽略了由此反映陈耀华与小西湾公司多年的交易几乎未使用过华顺经营部的账户转账，明确表示陈耀华对华顺经营部无控制权和经营权的事实，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一）民事主体之间可基于多种多样的法律关系或原因发生转账往来，本案中华顺经营部自始未在任何陈耀华与小西湾公司的往来文件中予以盖章确认，根本无法反映华顺经营部与小西湾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关系。本案中，华顺经营部于2016年12月9日代陈耀华向小西湾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仅能证明陈耀华以此方式结算货款，转账行为之后的法律后果由陈耀华与小西湾公司承担，与华顺经营部无关。（二）关于小西湾公司提出的华顺经营部于2016年6月21日转账的5万元及2016年8月9日转账的4万元，是属于周玉华与小西湾公司在2016年交易所结算的货款，与陈耀华无关，陈耀华在一审庭审时也予以确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两笔转账属于华顺经营部代陈耀华支付货款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同理分析，根据小西湾公司一审提交的《欠款汇总表》显示，仅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陈耀华与小西湾公司就发生了172万多元的交易，但仅有一次是借用华顺经营部的账户支付的20万元，不同于周玉华与小西湾公司的交易中，周玉华多次以华顺经营部开具的支票向小西湾公司结算货款，由此充分证明，华顺经营部一直由周玉华个人实际控制和经营，陈耀华对华顺经营部自始无经营权和支配权。四、陈耀华在与周玉华两次婚姻期间，沾染赌博等不良嗜好，对家庭不忠，长期赌博从无收入贡献家庭。周玉华一直以来单打独斗、自给自足，多年来委曲求全但仍无法挽救婚姻，婚姻期间已饱受折磨,现离婚三年之久，双方已分别重组家庭，却又卷入无辜诉讼，实属冤屈。恳请二审法院全面查明本案事实，坚持“共债共签”的原则，保障周玉华在夫妻债务中的知情权和同意权，杜绝“被负债”的现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法律规定及基本精神，基于地位平等、意思自治等基本法律原则和保护公民基本财产权利人格权利，依法改判支持周玉华及华顺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周玉华、华顺经营部补充以下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在举证责任和证明标准方面，小西湾公司主张案涉债务为陈耀华和周玉华共同经营华顺经营部所产生的，则其应当对共同经营这一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小西湾公司未能证明周玉华实际参与了陈耀华向小西湾公司购货、下单、对账和付款等经营性和决策性环节，小西湾公司单凭周玉华在一张货单上基于代收底单的意思表示的签名，以及华顺经营部一次代为转账的行为，拟认定周玉华与陈耀华共同经营，明显未达到其应尽的证明标准。二、关于陈耀华和周玉华之间是共同经营还是独立经营的问题,应当充分考虑二人在经营活动中的性质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更为关键的是交易相对方即小西湾公司在交易中所体现与何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小西湾公司是分别与陈耀华、周玉华建立两个相互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在经营活动中，两个买卖关系是割裂独立的。周玉华在与陈耀华结婚前已经设立华顺经营部经营建材生意，一审对此已查明。而且在婚后，陈耀华和周玉华之间也不存在一方负责采购下单、另一方负责对账付款的分工合作共同经营行为；而是分别与小西湾公司进行单独订货、沟通交易流程、对账付款等，一审对此遗漏查明，二审将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可见二者是没有共同经营的意思和行为。从小西湾公司方面出发，其在陈耀华和周玉华结婚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后一直分别与二人进行交易，并不因二人的夫妻关系变化而有任何的变更，其内部一直对二者的账目是独立核算、分别催收，从未混淆过二人之间的经营项目和账目，由此可充分显示小西湾公司对于陈耀华、周玉华分开经营是知情且认可，其是分别与两个不同的主体之间交易、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三、周玉华、陈耀华都有做西樵民乐加油站该项目，小西湾公司是分开下单，区分交易相对方进行结算，而不是统一将民乐加油站归属于任一方进行结算。周玉华、陈耀华不是区分工地下单，是区分交易相对方下单，属于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未查清小西湾公司与周玉华、陈耀华分别交易的基本事实，导致错误适用和判断二者共同经营，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特此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核查和纠正。小西湾公司辩称：一、周玉华、华顺经营部称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周玉华签名的对账单和转款记录就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小西湾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两张都有周玉华签名而抬头写了陈耀华的；周玉华以及华顺经营部帮陈耀华下单支付过四笔的砖款。其中包括了一审已查明2016年6月21日支付的5万元，以及2016年8月9日支付的4万元，2016年12月9日支付的20万元；二审提交的建行转账记录，指的是2017年12月3日支付的20万元。四笔款项都是由周玉华掌控的华顺经营部名下的账户进行转出，所对应的砖款实际是用于支付陈耀华的砖款。小西湾公司的对账单都会显示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从周玉华二审提交的证据1第26页，是其自行统计的针对周玉华的对账单，没有显示华顺经营部上述40万元的砖款。即周玉华方承认40万元用于支付陈耀华负责下单的砖款。第26页中2016年6月21日以及2016年8月9日的两笔货款在一审已查明与陈耀华下单的砖款有关。一审期间小西湾公司提交2016年6月以及2016年8月陈耀华水泥砖对账单显示有陈耀华的签名确认。二、对账单部分写陈耀华水泥砖部分写周玉华水泥砖，因二人是共同经营，分工合作，负责不同的工地。制作对账单时谁直接下单抬头就写谁，但不代表这个款项仅向下单人追偿。一审小西湾公司提供的2016年10月水泥砖对账单上提及“西樵民乐加油站”，在周玉华二审提交的证据中第1页2016年12月周玉华水泥砖对账单中也有一个项目是“西樵民乐加油站”。在证据1第10页周玉华与小西湾跟单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显示“西樵民乐加油站”。虽陈耀华与周玉华会负责不同工地，但偶尔也会混同。案涉款项发生在其陈耀华、周玉华夫妻关系存续之间，其二人是财务混同的，足以证明其二人是共同经营的。小西湾公司补充答辩意见：一、周玉华与陈耀华均是经营建筑材料，均与小西湾公司进行交易。小西湾公司对两人离婚又复婚的事毫不知情，在本案债务产生的整个过程，两人均是以夫妻名义跟小西湾公司往来，其亦并没有告知小西湾公司其两人实行财产分开制。二、周玉华和陈耀华虽是区分工地分别与小西湾公司进行结算，但并不代表债务最终仅由下单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华顺经营部的公账是由周玉华掌控的，其在二审庭审中亦承认，陈耀华的工地款会打入其华顺经营部的公账内，故陈耀华经手的工地很可能当时也是以华顺经营部的名义承接，经营收益共享。（二）依现有证据显示，周玉华和陈耀华之间也有实际共同参与的工地，如周玉华二审中提到的“西樵民乐加油站”，其称该项目是周玉华承接的。从小西湾公司一审时提交的《2016年10月陈耀华水泥砖》对账单中显示，陈耀华曾于2016年10月为西樵民乐加油站向小西湾公司订砖；从周玉华、华顺经营部二审时提交的《2016年12月周玉华水泥砖》对账单中显示，周玉华曾于2016年12月为西樵民乐加油站向小西湾公司订砖；从小西湾公司一审时提交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陈耀华取小西湾公司水泥砖明细表》第2页显示，陈耀华曾于2017年3月为西樵民乐加油站向小西湾公司订砖。上述工程时间跨度较长，并非周玉华所称的其工地与陈耀华毫无关联。可见，周玉华于2016年11月1日在《2016年10月陈耀华水泥砖》对账单上签字确认陈耀华截止至2016年10月31日尚欠小西湾公司的货款后，仍有继续与陈耀华共同经营。（三）除两人共同参与的西樵民乐加油站工程外，从小西湾公司新提交的《2017年1-2月周玉华水泥砖》及《2017年3月周玉华水泥砖》对账单显示，周玉华经手的单也曾由陈耀华签字确认，并且周玉华经手的单与陈耀华经手的单是印在同一张纸上。可见，陈耀华和周玉华相互间均有在各自经手工地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虽然对账单上抬头写着不同的人，但实际上是不分彼此的。（四）小西湾公司一审时提交了2016年6月21日转款5万元、2016年8月9日转款4万元、2016年12月9日转款20万元、2017年1月23日转款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述款项均在有陈耀华在相应对账单中的签名确认，且均是由华顺经营部转款而来（虽然2017年1月23日的转款周玉华辩称不是针对本案的款项，但该款已有陈耀华签名的对账单、总明细表及与陈耀华于2017年1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对应，足以确认是针对本案的款项）。对应小西湾公司于一审时提交的《欠款汇总表》可知，在周玉华于2016年11月1日在《2016年10月陈耀华水泥砖》对账单签名之后，小西湾公司截至目前为止针对陈耀华经手的工地共收取过对方合计1044432.75元的还款，其中从周玉华掌控的华顺经营部账户多次转款过来的金额已达到还款金额的40%左右，故事实上周玉华和陈耀华之间对债务并没有进行实质区分。在两人共同经营过程中，实际上是以周玉华为主，陈耀华为辅；虽然在陈耀华经手工地的对账单中基本只有陈耀华签名，但由于《2016年10月陈耀华水泥砖》对账单中累积的欠债金额已临界于顶峰，故小西湾公司认为风险较大，才叫与其共同经营的周玉华也在上面签名确认。（五）周玉华在二审调解阶段称，其同意以10万元金额与小西湾公司调解，而其计算的方法是：其有签名确认的《2016年10月陈耀华水泥砖》对账单中截至2016年10月31日止欠的1232197元货款减小西湾公司一审时提交《欠款汇总表》标注的2016年10月31日后的还款1044432.75元，余数约20万，然后再与陈耀华对半分。但小西湾公司认为，还款1044432.75元中是包含了2017年1月23日转款20万元，既然周玉华二审中否认该款与本案存在关联，那为何又认为需要在调解中扣减呢？明显是自相矛盾。综上，小西湾公司认为本案债务形成于周玉华与陈耀华婚姻存续期间的部分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期间，周玉华、华顺经营部提供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对账）：2016年12月周玉华水泥砖对账单、2017年4月周玉华水泥砖对账单。证明在周玉华与陈耀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玉华与小西湾公司有单独、独立进行水泥砖交易，小西湾公司每月与周玉华单独对账。可见，周玉华与陈耀华分别与小西湾公司进行交易，各自的账目分明，小西湾公司对陈耀华和周玉华是独立核算的，二者属于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特别提请法庭注意：对账单的抬头注明是“周玉华水泥砖”，区别于小西湾公司主张案涉债务的对账单抬头“陈耀华水泥砖”，可显示其是分别与二者进行对账的；对账单的日期分别有2016年12月、2017年4月，该期间均为周玉华与陈耀华第二次复婚期间，而且小西湾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交过2016年12月陈耀华水泥砖对账单、2017年4月陈耀华水泥砖对账单，可见在同一月份，各自的水泥砖都是分别核算，互不混淆的。第二组证据（关于交易订单）：小西湾公司跟单员微信个人界面截图、周玉华与小西湾公司跟单员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的小西湾公司发送的发票1张、送货单7张。证明：1.在周玉华与陈耀华夫妻存续期间，周玉华已直接与小西湾公司业务员订货、送货、对账，单独与小西湾公司进行交易；2.周玉华与小西湾公司单独进行买卖交易的货款及工地均与陈耀华与小西湾公司交易的项目不一致，毫无关联；3.小西湾公司仅向周玉华催收与周玉华交易相关的货款及对账事宜，从未就陈耀华欠款的事宜向周玉华主张过任何权利。特别提请法庭注意：（1）证据第9页，2017年5月9日上午9点17分的聊天记录，小西湾公司跟单员传来2017年4月周玉华水泥砖对账单的图片，以及证据第11页，2017年5月11日上午11时56分，小西湾公司跟单员催促周玉华与其进行对账盖章并回传拍照，可见小西湾公司与周玉华有每月单独对账的交易习惯；(2）证据18、19、20页，从小西湾公司跟单员发给周玉华核对的送货单也可看到，其抬头的收货单位都是备注为周小姐；（3）周玉华、华顺经营部提供的与小西湾跟单员的聊天记录是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这其中跨越了周玉华和陈耀华第二次复婚到2017年7月第二次离婚期间，但从聊天记录里可看到，小西湾公司业务员从来没催过周玉华偿还陈耀华的债务，甚至根本没提及过陈耀华拖欠货款的事情，双方始终如一地进行良性交易，并不因周玉华的婚姻状况变化有任何的变更。第三组证据（关于交易习惯）：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雪拎建材经营部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2份、小西湾公司签收38527155支票的收据、中国建设银行支票（支票号：38527155）、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支票号：38527155）。证明：1.周玉华使用华顺经营部名义开具支票给小西湾公司结算货款，小西湾公司使用江门雪伶经营部的账户提取支票货款的交易习惯。其中梁某源为小西湾公司的业务员，签收相关支票，且小西湾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江门雪伶经营部在支票背书人的个人签章为黄某贤，为小西湾公司的关联人员。3.小西湾公司使用江门雪伶经营部的账户向周玉华收取货款的事实。特别提请法庭注意：（1）证据23页，小西湾公司盖章确认收到周玉华尾号7155的支票，支票头由业务员梁某源签收，梁某源就是小西湾公司指派专门对接周玉华的业务员；（2）证据24页，尾号7155支票显示，该支票是由江门市雪伶经营部取款的，支票上该雪伶经营部的个人印章即是黄某贤，小西湾公司在一审时已确认该人员是其公司的指定收款人，是小西湾公司的关联人，可以证明小西湾公司是使用江门市雪伶经营部账户收款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关于付款）：周玉华支付小西湾公司货款的部分流水汇总表、华顺经营部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支票4张、周玉华农业银行流水。证明：至迟自2014年起周玉华已与小西湾公司单独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周玉华持续向小西湾公司支付交易货款的事实，而且相关货款全部与案涉货款无关。特别提请法庭注意的：周玉华、华顺经营部提交的流水仅为周玉华与小西湾公司在多年交易里的部分流水资料，并未经完全统计，但可以确认的是，周玉华自身与小西湾公司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周玉华及华顺经营部向小西湾公司支付的款项绝大部分是自己的货款。而且比对小西湾公司在一审时所提交的陈耀华欠款汇总表中的还款日期、还款金额，此次周玉华、华顺经营部提交的货款明细全部与陈耀华并无关联，是发生于周玉华与小西湾公司交易之间的。第五组证据（关于交易）：小西湾公司黄某贤微信个人界面截图、周玉华与黄某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4月周玉华水泥砖对账单、2016年5月周玉华水泥砖对账单、聊天记录中的转账凭证、支票图片共5张。证明：1.2016年2月时，周玉华已直接与小西湾公司存在单独交易往来；2.黄某贤确认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雪伶建材经营部的账户是小西湾公司的公账，一直使用该账户收取客户货款的事实，3.小西湾公司每月与周玉华进行对账，对账中从未涉及陈耀华的货款；4.小西湾公司仅向周玉华催收与周玉华交易相关的货款及对账事宜，从未就陈耀华欠款的事宜向周玉华主张过任何权利；5.小西湾公司对陈耀华和周玉华是独立核算，二者属于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特别提请法庭注意：证据45页，2016年8月12日下午1:51分，周玉华发送语音给黄某贤要求其过来时把每月的单子、对账单一起拿过来，黄某贤在下午2:35回复语音说，阿源（就是业务员梁某源）已经交齐7月单子给周玉华，确认周玉华2016年7月共欠款68910元的，但根据小西湾公司提交的陈耀华欠款资料显示（水泥砖明细表），陈耀华在2016年7月欠205285元，和黄某贤主张周玉华还款的金额完全不一致，而且也不存在包含关系。（2）证据46页，2016年8月12日下午3：36分，黄贤泽向周玉华传送图片2张，分别是2016年4月周玉华水泥砖（证据65页）、2016年5月周玉华水泥砖（证据66页可见双方在此期间一直有交易往来。（5)证据47页，2016年10月19日上午11：32分，黄某贤发送收货地址给周玉华，上面注明地址为小西湾砖厂，收件人为泽贤，备注的电话号码就是该微信所绑定的电话136*****225，可以确认该微信为黄某贤所有。（4）证据48页，2016年11月3日下午5：24分，黄某贤称周玉华预留的支票密码错误弹票，发来收款账号图片要求重新付款，该图片是江门市雪伶经营部的账户，并且在证据49页，2016年11月3日下午13：31分，黄某贤语音告知周玉华，把钱转回来我们公户，即转回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雪伶建材经营部，图片上的账户，可见黄某贤确认雪伶经营部的账户为小西湾公司的收款账户，周玉华与该账户的多笔往来都是支付小西湾公司的货款。（5）证据55页，2017年1月22日上午11：39分，黄某贤称周玉华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欠款192486元，根据小西湾公司提交的陈耀华欠款资料显示（水泥砖明细表）陈耀华至2016年12月31日止欠款已经达到1135796元，可见二者之间的账目是完全独立的，小西湾公司也从未要求周玉华承担过陈耀华的货款。（6）同小西湾公司跟单员聊天记录一样的情况，周玉华与黄某贤的聊天记录起码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9月，双方一直友好合作，确认欠款及付款事宜，不因周玉华的婚姻状况的变化有任何变更。黄某贤也从未向周玉华主张过陈耀华欠款的事宜，更没有要求周玉华偿还陈耀华货款。被上诉人小西湾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当时谁下单就写谁作抬头。陈耀华与周玉华属于共同经营体，陈耀华负责顺德方面，周玉华负责南海方面。分开抬头予以核对砖款方便，核算时能找到下单人核实就不需要找另一方再次确认。付款的时候若陈耀华没有及时结清和签名，小西湾公司仍会找周玉华签名确认和付款。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与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周玉华与陈耀华的婚姻情况小西湾公司不清楚，小西湾公司一直以为其二人一直是夫妻关系。直到2017年9月，是周玉华告知小西湾公司，才知道二人已离婚。陈耀华一直有接听小西湾公司业务员的电话，虽然二人是共同经营体，但陈耀华的工地都是直接与其对接沟通，对陈耀华下单的砖款，陈耀华比周玉华更了解。过往的聊天记录没有提及陈耀华的款项是因当时陈耀华还是积极与小西湾公司进行交易沟通，因此小西湾公司认为没有必要再问周玉华，因其二人本身是夫妻关系。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无异议，只是反映周玉华、华顺经营部付款的其中一种方式。这些款项都不是案中针对陈耀华下单进行偿还的款项。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汇总表大部分的款项与案中陈耀华负责下单的款项无关，汇总表中序号7和8的两笔汇款是针对陈耀华下单的砖款，具体体现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6年6月以及2016年10月陈耀华水泥砖对账单中所显示。2016年12月转账20万元，一审期间周玉华承认是替陈耀华支付的砖款。2017年1月23日转账20万元与在一审期间小西湾公司提交的证据2016年11月-2017年12月陈耀华水泥砖明细表第1页2016年12月付款有陈耀华签名的对账单相对应。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黄某贤不能完全代表公司，只是小西湾公司的员工。其向周玉华追款是针对周玉华下单的部分，陈耀华部分由另一员工负责。因小西湾公司员工间负责的主要区域不同，而不是根据下单人而区分。但新增小额区域外的为免麻烦也会帮忙跟进放在同一张单内。本院二审期间，小西湾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中国建设银行2017年1月23日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华顺经营部在2017年1月23日曾为陈耀华支付过20万元的砖款给小西湾公司，该款项在陈耀华总的砖款明细表中有所显示。一审期间陈耀华对该笔款项的偿还是无异议的。周玉华与小西湾公司每月都有对账，之间有一份明细表。若20万元是支付其下单的款项，应提供2017年1月的对账单以核查是否有该笔款项、是否有扣减。周玉华、华顺经营部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基于小西湾公司已确认其与周玉华在2017之间有单独交易，该笔款项由华顺经营部汇款给小西湾公司，是基于小西湾公司与周玉华之间的交易，并不确认是与陈耀华有关。该转账并未注明是支付陈耀华货款。本案小西湾公司是在2019年11月提起起诉，案涉对账单形成于2015-2017年期间，华顺经营部作为个体户，相关财务资料是不会保全完整的。本案中一审与二审交接期间，周玉华收集了多个办公室才汇集部分2016年、2017年的对账单，双方就周玉华、小西湾公司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所以没有保留对账单。小西湾公司主张周玉华所支付的款项与陈耀华有关，应由小西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二审提供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周玉华、华顺经营部所举证据不足以否定陈耀华、周玉华共同经营水泥砖生意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小西湾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周玉华、华顺经营部主张相关付款对应的是其与小西湾公司的交易，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陈耀华二审期间未作陈述，亦无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否属于陈耀华、周玉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小西湾公司主张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然而，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活动通常只涉及夫妻双方，与其进行交易的相对方一般难以取得直接证据。本案债务主要形成于陈耀华、周玉华婚姻存续期间，陈耀华、周玉华均从事经营水泥砖交易，对于交易相对方更是难以区分。其中，陈耀华、周玉华有共同联系的工地项目，陈耀华经手的工地的对账单有部分由周玉华签名确认，周玉华注册的华顺经营部也多次为陈耀华经手的交易支付货款，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实行财产分开制并告知小西湾公司的情况下，这些事实足以使交易相对方小西湾公司认为陈耀华、周玉华是共同经营。对账单抬头注明“陈耀华水泥砖”或“周玉华水泥砖”，小西湾公司解释是为方便对账而记录经手人名字，该解释符合常理，现实中不可能每一笔交易都找夫妻双方共同确认。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债务形成于陈耀华、周玉华婚姻存续期间的部分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周玉华及其华顺经营部应当承担责任。周玉华、华顺经营部上诉主张以陈耀华名义与小西湾公司进行结算的债务为陈耀华的个人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周玉华、华顺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8.8元，由周玉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华顺建筑材料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