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82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志英，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高中文化，无业，住枣强县。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邱旭彪，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中专文化，住安平县。2019年5月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玉双，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诉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志英、邱旭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志英，被告人邱旭彪及其辩护人张玉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7年冬开始，被告人徐志英和邱旭彪将从河南洛阳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购买的无包装土黄色药片卖给张某。经鉴定，该药片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格列本脲、苯乙双胍，属有毒、有害食品。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检测报告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志英、邱旭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志英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本案的检测报告中送检样本来源不清楚，2018年3月底已通知张某停止食用产品，时隔一年后2019年3月做的检测报告，2020年4月让我指认，无法证明送检的样本来源于我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8年3月底之前不知道销售的产品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违禁物品，自2018年3月底知道后，我们没有销售行为；片剂系试用产品，不存在销售问题，是按公司要求执行。综上，我没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主观故意，不应按犯罪处理。 被告人邱旭彪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有异议，称其销售的是瓶装产品，只是从衡水给被害人张某带过一瓶山药枸杞子和一瓶黄精玉竹糖片，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邱旭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邱旭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成立。1、被告人邱旭彪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在案的全部证据不能证明邱旭彪明知涉案产品掺杂有毒有害物质，也不能推定其明知。2、本案中作为关键性证据的检测报告不应认定其合法性。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并未有被告人邱旭彪的签字，办案机关并未充分保障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该报告并未附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无法核对鉴定人员资格，其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真实及合法性。故依据此证据认定土黄色片剂含有苯乙双胍、格列本脲于法无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冬，被告人徐志英伙同被告人邱旭彪从河南洛阳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购进“山药枸杞子压片糖果”、“黄精玉竹糖片”及塑封板装土黄色片剂，后以每套2512元的价格卖给张某两套，销售金额共计5024元。经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二被告人销售的塑封板装土黄色片剂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格列本脲、苯乙双胍，属有毒、有害食品。案发后，被告人邱旭彪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6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徐志英供述：我与邱旭彪以前通过做工程认识，我们两个是合伙人，卖这种产品是我俩一起卖的，他出的钱在厂家拿货，我负责向别人推销这种产品，邱旭彪一共拿了三万多元。我把这种产品卖给张某两套，一共5024元。我卖给张某的两套产品包括六瓶“山药枸杞子糖果片”、试用装十七板，试用装是板装的，一板是十二片，椭圆形的，只写着口服的计量，没有写其它的东西。我给张某送过两次，有板装的和瓶装的，邱旭彪送过两次，我们谁送谁收钱。我和邱旭彪没有说过这个生意如何分红，后来就出事了，我也没分到钱。我卖出一套产品，厂家就返给我75元，一共返10个月，共计是750元。我的微信号叫过“英子”、“冰儿”，现在我给改成我的名字徐志英了。 2、被告人邱旭彪供述：2017年，徐志英提议让我和她合伙经营“山药枸杞子压片糖果”，徐志英对我说这个产品前景非常好，目前正在申请药片批号，如果能行的话，是可以进医院和大药房销售的，这块的利润以后都是给我的市场，他说我们卖的这一套有瓶装有板装的，其中有一种是药但是现在还没有药的批号。我和徐志英合伙经营“山药枸杞子压片糖果”我投入了应该是三万元到三万五，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产品一套有四瓶，还有两板片剂，这套产品卖两千五百元，厂家每卖一套，返75元，连续返10个月，750元的利润。我给张某捎过两次“山药枸杞子压片糖果”，我记得收了货款四百多元，后来和徐志英见面后给了她。我和徐志英从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进的，具体地方我记不清了。公司没有给产品资质和检测报告。 3、被害人张某陈述：我和徐志英在安平开门店的时候认识的，从2017年冬天我开始从枣强徐志英处购买洛阳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出的“黄精玉竹糖片”、“山药枸杞子压片”，共购买了三次，第一次购买半套，付款1256元，第二次又买了半套，付款1256元，第三次购买了一套2512元。这套是一瓶“黄精玉竹糖片”、一瓶“山药枸杞子压片”、还有八板无标识包装的药片，每板12片。我都是给的现金，一般都是把钱给徐志英，我购买第二套的时候给的安平的一个叫邱旭彪的人，他也是做这个产品的，当时给了他2512元。这个产品可以降糖，我买来自己服用的。服用后感觉心慌，没有其他的症状。 4、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土黄色片剂中检出西药成分格列本脲、苯乙双胍。 5、徐志英（英子）与张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张某向徐志英购买涉案食品的事实。 6、物证照片经被告人徐志英、邱旭彪、被害人张某辨认，确认系二被告人销售的涉案食品。 7、深州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张某提交的二被告人销售的保健品，包括板装无标注12粒装药片148粒、黄精玉竹糖片1瓶、山药枸杞子压片糖果1瓶、空瓶4个（山药枸杞子压片3个、黄精玉竹糖片1个）、黄精玉竹糖片25粒。 8、2020年4月10日深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二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及2020年8月4日被告人徐志英到案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到案经过。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徐志英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郑州天龙杏泽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商品条码证书复印件各一份；2、洛阳豪意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商品条码证书、机构信用代码证、商标注册证、山药枸杞子压片糖果和黄精玉竹糖片检测报告及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登记表。 被告人邱旭彪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山药枸杞子压片糖果说明书一份；2、从网上下载的豪意堂宣传视频截图及荣誉证书；3、从网上下载的洛阳鼎康**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 被害人张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徐志英创建的微信群“醫生鼎康河北骨干群”的聊天记录。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意见是：对被告人徐志英、邱旭彪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害人张某提交的证据二被告人均无异议，能够证实二被告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志英、邱旭彪销售国家明令禁止掺加西药成分格列本脲、苯乙双胍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徐志英、邱旭彪当庭翻供，认为不知道其销售的保健食品含有毒、有害物质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作为保健食品经营者应当严格审验供货者的经营资格，认真查验保健食品合格证明，确保主体资格合法，购入保健食品质量合格，并应当查验保健食品批准文号及产品标识信息的真实性、一致性。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二被告人销售的保健食品中的塑封板装土黄色片剂没有合格证明、保健食品批准文号等确保该食品质量的相关证据，二被告人作为保健食品经营者应当知道其销售的保健食品含有毒、有害物质，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所辩关于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的被检测样品时间太长的意见，经查，被检测样品是被害人张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亦经二被告人指认，程序合法，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徐志英所辩土黄色片剂系试用产品，不存在销售问题的意见，经查，塑封板装土黄色片剂是与“山药枸杞子压片糖果”、“黄精玉竹糖片”搭配成套进行销售，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徐志英所辩其自首的意见，被告人徐志英虽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当庭翻供，不构成自首，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邱旭彪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志英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邱旭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会妍 人民陪审员  刘晓虎 人民陪审员  杨艳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