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荣莉，女，汉族，1983年4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军，广东众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娟，女，汉族，1970年9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钦维，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彦，男，汉族，1970年1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军，广东众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荣莉因与被上诉人李素娟、原审被告陈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荣莉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72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李素娟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李素娟负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第15页第7、8行"陈彦、蔡荣莉确认蔡荣莉代陈彦收取东莞路之神公司货款"属于一审法院看错了证据、而作出的错误事实认定。1、蔡荣莉、陈彦从未确认蔡荣莉代陈彦收取东莞路之神公司货款；2、由东莞路之神公司出具并经蔡荣莉、陈彦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二)》均只确认该公司借用了陈彦的银行卡代收、代付公司的经营款项和代为向蔡荣莉转账提供借款资金等，从未确认借用蔡荣莉的银行卡代收公司货款；3、由东莞路之神公司出具并经蔡荣莉、陈彦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第二段"通过陈彦上述银行卡转给蔡荣莉或者蔡荣莉指定的账户之款项中:1、2013年6月8日5万元、2014年1月27日113394元、2014年3月6日10万元、2014年7月2日3万元、2014年4月29日140万元、2014年4月30日160万元、2014年5月5日55万元、2017年7月7日7180.04元、2017年7月23日1万元、2018年2月13日525元，这几笔属于蔡荣莉向本公司的借款;2、除1中的交易记录之外，转给蔡荣莉多笔几千元、少数几笔上万元、少数几笔几百元的款项，属于蔡荣莉采购本公司经营所需办公用品、经营材料等物品或者有关经营费用支出的款项。(在陈彦的上述银行卡交易记录中，除了支付给蔡荣莉采购物资、报销费用等款项外，也有转给本公司其他多名员工类似的费用)。"上文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东莞路之神公司通过陈彦的银行卡向蔡荣莉支付了其为公司采购物资、报销费用等款项，而并没有确认蔡荣莉代收公司货款。二、陈彦涉案银行卡上的资金系东莞路之神公司所有，李素娟主张系陈彦所有并进一步主张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提供证据，其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个人所得的种类、来源有法律的明确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下列各项个人所得，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一)工资、薪金所得；(二)劳务报酬所得；(三)稿酬所得；(四)特许权使用费所得；(五)经营所得；(六)利息、股息、红利所得；(七)财产租赁所得；(八)财产转让所得；(九)偶然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2、李素娟主张陈彦涉案银行卡上的资金系陈彦所有，则李素娟首先得明确该等资金属于哪一种类、哪种来源，而李素娟连最基本的主张都未明确，更别说提供证据。3、陈彦主张其是东莞路之神公司的高管，而李素娟亦主张陈彦在东莞路之神公司工作，依据前述所列法律条丸，一个自然人获得的收入无非是工资、奖金、经营收入等，陈彦作为一个公司的职员，其个人并没有从事经营活动，何来每个月的很多笔大额进账、何来数百万元的巨额银行存款?4、由东莞路之神公司出具并经蔡荣莉、陈彦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该公司借用了陈彦的银行卡代收、代付公司的经营款项和代为向蔡荣莉转账提供借款资金等，证实陈彦涉案的银行卡上的资金并非陈彦所有，而属于东莞路之神公司所有。且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公司借用员工个人银行卡处理公司经营款项是经常出现的情形，具有合理性和现实性。5、从陈彦涉案的银行卡的流水来看，每月很多笔转入款项，金额从几万、十几万到几十万元不等，且到账后，又向不同的人员转出很多笔(包括东莞路之神公司的多名员工，提供了社保清单证明员工身份)，很显然符合经营性使用银行卡的特征，这与东莞路之神公司出具并经蔡荣莉、陈彦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中描述的情况一致，这也佐证了该《情况说明》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三、一审判决第15页第5、6行"蔡荣莉始终未能解释其还款的资金来源"属于一审法院更换主审法官后，起草判决书的法官未看之前的主审法官第二次开庭笔录的情况下所出现的错误认定事实。1、本案一审共开过二次庭，前面开过两次庭后，更换主审法官开第三次庭，然后作出判决；2、在第二次开庭时，法官询问蔡荣莉一方，你方除了在东莞路之神公司获得工资收入外，还有无其它收入来源，蔡荣莉一方明确回答还有自己从事服装等贸易获得经营性收入；3、更换法官后，第二次开庭，法官未询问该问题。因此，蔡荣莉对其收入来源、还款资金来源已经作出了解释，并非没有作出解释；且，法官只询问过一次，并非多次询问而不解释，何来"始终"、"未解释"?四、蔡荣莉仅负有就还款资金来源进行说明的诉讼义务，即作出说明即可，没有对每一笔转入款项提供证据来证明其来源的举证责任和诉讼义务，若李素娟认为蔡荣莉还款资金的每一笔转入款项又涉嫌损害其利益的，则该还款资金的转入交易属于另一法律关系。1、蔡荣莉主张其已偿还借款，并非只提供还款部分的银行交易记录，而是一并提交了一段时间的银行交易记录，并没有逃避和回避任何问题，已经尽到了必要的诉讼义务和诉讼责任；2、蔡荣莉还款资金来源的银行流水显示，一段时间内多个不同账户向蔡荣莉转款，这和蔡荣莉主张的经营性收入、经营性往来款之说明能够佐证，该说明具有合理性。五、一审判决对个人资金、财富的拥有能力，采取双重判断标准，来区别认定陈彦、蔡荣莉的不同经济基础，违反了公正、统一司法尺度认定事实的法律原则，导致判决理由错误，继而作出错误判决。一审判决第15页第6、7行"蔡荣莉仅为公司员工，不具有偿还款项的经济能力"。既然如此，那么根据陈彦和李素娟一致主张的陈彦在东莞路之神公司工作，陈彦也只是一个员工，从陈彦涉案的银行卡的流水来看，每月很多笔转入款项，金额从几万、十几万到几十万元不等，陈彦也仅为公司员工，其又何德何能，每个月那么多笔进账、银行卡上数百万元存款呢?很显然，这是典型的双重判断标准。六、一审判决对个人银行卡的资金归属，采取双重判断标准，违反了公正、统一司法尺度认定事实的法律原则，导致判决理由错误，继而作出错误判决。一审判决第15页第9行"那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就不属于蔡荣莉"。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在蔡荣莉银行卡上的款项不是持卡人的(或者不一定属于持卡人)。那么，在陈彦银行卡上的款项就一定属于持卡人陈彦?陈彦还提供了证据证明不是自己的钱和作出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及相关证据佐证呢，一审法院就可以这样视而不见?很显然，这又是典型的双重判断标准。七、陈彦的银行卡向蔡荣莉的银行卡或者其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蔡荣莉又转回给陈彦银行卡的金额足以覆盖陈彦曾经转入的金额，难道不构成债务消灭吗?需要问目的、动机和时机吗?两个账户的持卡人及第三方东莞路之神公司的确认不管用吗?自由裁量和自由心证是有边界和前提的吧?下面是典型的主观臆断，而不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之原则而形成的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第15页第10-12行"被告所谓还款发生在李素娟起诉离婚后，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客观反映其真实转款目的"。八、根据一审判决逻辑，陈彦银行卡上的款项当然属于陈彦个人所有，继而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不问陈彦何德何能拥有该巨额款项，那么试问:蔡荣莉已经转回给陈彦银行卡五、六百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又判决蔡荣莉再向李素娟退款五、六百万元，陈彦、李素娟夫妻是否将获得双倍合计1200万元左右?难道蔡荣莉就这样万恶不赦吗，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吗?司法的公允在哪儿?一审判决第15页第2、3行"至于李素娟实际收到上述夫妻共同财产后的分割问题，李素娟可与陈彦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九、《和解协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审被告在第一次开庭答辩环节详细阐述了理由及法律依据，一审更换主审法官后，起草判决书的法官恐怕没有查看第一次开庭笔录，导致违背法律规定和证据规则，错误采信证据。对《和解协议》的意见是: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粤0304民初42221号离婚案件诉讼过程中，李素娟及李素娟的两名代理律师、李素娟的哥哥、嫂子共计5人于2018年11月11日突然找到陈彦，要求协商和离婚有关的问题，李素娟方面不仅人数众多、且有两名律师陪同，陈彦孤身一人，陈彦产生害怕、恐惧等很大的心理压力，李素娟代理律师以陈彦有私生子、扬言要启动刑事程序相威胁，在谈话没有达成任何共识的情况下(可查阅李素娟一方制作的录音文字整理记录及录音光盘)，李素娟代理律师根据李素娟的意愿单方起草了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和违背陈彦真实意思的《和解协议》并让陈彦签字，陈彦在第二天即2018年11月12日就向李素娟明确表示反悔、不同意离婚且不同意按该和解协议到法院制作离婚调解笔录，导致离婚案件未能以调解方式结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且在和解协议中若涉及到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条款，则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相关条款亦无效。十、李素娟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所指的合同具体指赠与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赠与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在缺乏这方面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为赠与关系，缺乏证据支撑。陈彦没有向蔡荣莉赠与财产，李素娟主张赠与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赠与纠纷实行的是一般举证规则即"谁主张谁举证"，李素娟应就赠与法律关系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十一、李素娟存在捕风捉影进行陈述、违背诚信诉讼原则的行为，足以反映其主张的赠与行为亦是捕风捉影、想象和臆断出来的，极不可信。1、李素娟曾在起诉状中以明确具体医院、具体时间的方式，信誓旦旦的主张陈彦、蔡荣莉的非婚生子在罗定市出生，而之后调取的出生医学档案证实李素娟的主张是违背事实的。2、陈彦在2010年之前是在深圳市路之神XXXX公司工作，东莞市路之神XXXX有限公司在2010年才成立，东莞公司成立之后，陈彦、蔡荣莉才是该公司的同事，而李素娟在起诉状中称陈彦于2005年开始在东莞经营公司并结识了蔡荣莉显然不是事实，这也足以说明李素娟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有关细节是假想臆断、捕风捉影，缺乏事实依据。十二、"一失足成千古恨"，但即便如此，亦应当遵循福田区法院立案大厅悬挂的标语"理为基，法为准"、"惟法慎断"之庄严承诺进行判案，不应当以"打倒之后，还要踩上一脚，让其永世不得翻身"的思维来对待，不应当让感性、所谓的自由裁量和自由心证凌驾于"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之上。综上所述，蔡荣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蔡荣莉的上诉请求。李素娟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蔡荣莉向李素娟返还陈彦赠与蔡荣莉的财产共计60000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彦、蔡荣莉承担。原审认定：1.李素娟与陈彦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8月8日登记结婚。李素娟于2018年10月12日向原审起诉离婚，在（2018）粤0304民初42221号案件中另案处理离婚纠纷，并明确在另案中没有提出本案诉请。2.2018年11月11日，甲方李素娟、乙方陈彦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其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同意离婚，婚生子陈骏锐已成年，随甲方生活，现就读大学，乙方每年向陈骏锐支付教育费30万元，共支付三年，从2019年开始支付，于7月前支付。甲乙双方共同财产、债务处理如下：⑴位于罗湖区房屋归女方所有，月租金从2018年12月起由女方收取；⑵位于福田区梅林路鸿浩阁的房屋同意赠与儿子陈骏锐，现已过户至陈骏锐名下；⑶双方名下的银行、股票、保险、现金、车辆归各自所有，双方名下的公司股权归各自所有，与对方无关。双方名下各自债务由各自承担，与对方无关；⑷乙方购买的登记在蔡荣莉名下的房屋，归男方所有，与女方无关：东莞凤岗卧龙山花园住宅小区半山区6幢1004、1005号房、地下车库二（**）车位2070；东莞塘厦湖柏山庄别墅15号；⑸涉及房屋过户事宜的，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由男方协助女方完成。至此，双方债权债务以及财产处理完毕，相关方无任何隐瞒。甲方应于2018年11月14日前向法院撤销对蔡荣莉的起诉［案号：（2018）粤0304民初40725号］，不再追究蔡荣莉以及乙方损害夫妻之间利益的责任，乙方对此表示歉意，不再扰乱甲方的正常生活。李素娟向原审提交了一份录音光盘证实签署《和解协议》的经过，主张双方经协商签订协议。庭审时，陈彦表示：该份《和解协议》是在李素娟代理律师胁迫下签署的，其内容违背客观事实和陈彦的真实意思，同时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现其表示反悔。3.陈彦与蔡荣莉均系东莞市路之神交通标识制品有限公司（下称东莞路之神公司）员工，两人于2015年11月21日生育非婚生子陈柏睿。4.经查，蔡荣莉名下不动产（房产）情况如下：⑴位于东莞市（房产证号23××**），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19日。⑵位于东莞市（房产证号23××**），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19日。⑶位于东莞市半山区地下车库二（2区）车位2070（房产证号23××**），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根据原审向东莞市三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关证据，上述卧龙山花园住宅小区半山区6幢1004、1005房屋的定金合计50000元于2013年6月8日由陈彦支付；经蔡荣莉支付的金额如下：2013年6月20日支付1004号房款515300元、契税15459元（现金）、物业专项维修基金2458元（现金）、房屋登记费80元（现金）、房产证代办费1200元（现金），1005号房屋首期款451200元、契税19836元、物业专项维修基金3154元、权属登记费80元和房产证代办费1200元，另于2013年6月23日支付1005号房屋首期款210000元；2014年1月17日支付地下车库2070号定金10000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地下车库2070号房款119800元和契税3594元。⑷位于东莞市（房产证号24××**），登记时间为2014年6月5日。根据原审调取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显示，该房屋系蔡荣莉从案外人谢小玑、麦荦处购买，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4月29日，备案合同购买价为95万元。5.蔡荣莉2016年7月从深圳市奥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以410000元购得车牌号为粤Ｌ×××**奥迪汽车，其中由蔡荣莉于2016年7月7日刷卡161000元、70000元。6.根据李素娟申请，原审调取了陈彦的如下银行账户：⑴招商银行尾号为7472的银行账户，该账户自2013年3月21日至2018年10月27日向蔡荣莉转款或者与蔡荣莉有关的大额交易记录如下：2014年4月29日转出140万元，次日转出160万元，2014年5月5日转出55万元，均备注“蔡荣莉谢小玑”，其他为小额交易记录，上述款项合计4014843元。2017年7月7日向深圳市奥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7180.04元，备注蔡荣莉粤Ｌ×××**保险费；此外，2018年2月26日陈彦向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东莞塘厦湖柏山庄分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525元，李素娟未能举证蔡荣莉与该笔525元转款的关联性。⑵招商银行尾号为0055账户，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8年7月28日，共向蔡荣莉转款合计62750元；该账户还于2017年7月26日向案外人曹永富转款10000元，备注“湖柏山庄”，李素娟未能举证该笔款与蔡荣莉的关系。⑶招商银行尾号为7018账户，2013年6月20日向东莞三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70万元，2013年6月23日向该司转款209000元，此外，还分别于2013年7月17日、2013年8月5日、2015年8月25日向蔡荣莉转款520元、2700元、3000元。⑷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2905银行账户，该账户的有关交易记录如下：2013年6月8日向东莞市三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50000元，2014年1月27日向该司转款113394元，2014年3月6日向谢小玑转款10万元，2014年7月2日向东莞市鑫源联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3万元。⑸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233账户，自2018年11月起该账户陆续收到蔡荣莉的转款后，间隔时间不长就转款他人。李素娟表示因另案离婚诉讼将陈彦的账户冻结，陈彦的客户就将款项转至蔡荣莉名下，再由蔡荣莉将款项付至陈彦；被告则表示该账户流水反映了路之神公司是使用陈彦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7.根据原审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显示陈妤（李素娟称陈妤系陈彦表妹，时任工厂会计）自2008年6月至2009年初，每月向蔡荣莉转款2596元至2896元不等，李素娟表示这就是蔡荣莉当时的工资水平。8.庭审后，蔡荣莉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名下在招商银行尾号为9258的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自2019年5月27日多次向陈彦转合计143.5万元，蔡荣莉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东莞路之神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即陈彦账户转账偿还借款及部分利息143.5万元，加上此前还款494.55万元，合计还款金额为638.05万元。李素娟对此质证认为：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但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核查蔡荣莉的银行记录，蔡荣莉收到大额款项后立即转给陈彦，蔡荣莉收到的大额款项名单分别为莫娜娜、陈齐安、韩爱卿等14人，其中莫娜娜、陈齐安、韩爱卿三人均是在李素娟另案查封陈彦招商银行尾号为0055、7472账户前，多次向陈彦转款，特别是韩爱卿。李素娟有理由相信，在陈彦账户被查封后，陈彦应收的货款转至蔡荣莉账户，然后再由蔡荣莉转账至陈彦处，在法律上达到“偿还”借款的证明目的。9.东莞路之神公司先后向原审法院出具两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分别如下：⑴陈彦是本公司副总经理，月工资6500元。陈彦在招商银行尾号为0055、7472的银行账户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2905、1233的银行账户是提供给本公司处理本公司经营所涉及的有关款项，上述银行卡的账户资金是公司的货款收入，其资金所有权归本公司，上述银行卡交易流水中的对手基本上都是本公司客户、供应商、员工等与本公司经营有关的主体，只有极少数收款账户是蔡荣莉向本公司借款时指定的收款账户。蔡荣莉亦是本公司的员工。通过陈彦上述银行卡转给蔡荣莉或者蔡荣莉指定的的账户之款项中：其中2013年6月8日5万元、2014年1月27日113394元、2014年3月6日10万元、2014年7月2日3万元、2014年4月29日140万元、2014年4月30日160万元、2014年5月5日55万元、2017年7月7日7180.4元、2017年7月23日1万元、2018年2月13日525万元，这几笔属于蔡荣莉本公司的借款；除上述交易记录之外，转给蔡荣莉多笔几千元、少数几笔上万元、少数几笔几百元的款项，属于蔡荣莉采购本公司经营所需的办公用品、经营材料等物品或者有关经营费用支出的款项（在陈彦的上述银行卡交易记录中，除了支付给蔡荣莉采购物资、报销费用等款项外，也有转给本公司其他多名员工类似的费用）。蔡荣莉向本公司借款后，其已向本公司指定的陈彦的账户还清了借款。⑵陈彦，系公司副总经理，月工资6500元。陈彦在招商银行尾号为7018的银行账户是提供给公司处理公司经营所涉及的有关款项，上述银行卡的账户资金是本公司的货款收入，其资金所有权归本公司，上述银行卡交易流水中的对手基本都是本公司的客户、供应商、员工等和本公司经营有关的主体，只有极少数收款方账户是蔡荣莉向本公司借款时由其指定的收款账户。蔡荣莉亦是本公司员工。通过陈彦上述银行卡转给蔡荣莉或者蔡荣莉指定的账户之款项，属于蔡荣莉向本公司的借款。蔡荣莉向本公司借款后，其在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方式向本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即陈彦在招商银行尾号为7018转账偿还借款及部分利息143.05万元。陈彦、蔡荣莉对上述两份情况说明均签字确认。李素娟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陈彦主张此前通过其账户转给蔡荣莉的款项属于公司向蔡荣莉的借款，完全不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式要件以及真实意思表示。就本案而言，一是，蔡荣莉仅仅为公司小职员，公司对其“出借”金额高达四五百万元，竟然没有任何足以证明借款的债权凭证，转账均未注明借款事项；二是，蔡荣莉月工资收入仅3365元，对于如此贫瘠的经济状况，公司竟然愿意出借；三是，“借款”次数多，时间跨度长，从2013年持续到2018年，在本案李素娟起诉前，从未偿还过一分钱；四是，除几笔大额转账外（10万元以上的），既然存在购买车辆、交物业管理费、去医院看病区区几百元都属于借款。以上情况，完全可以说明陈彦转给蔡荣莉的款项属于借款关系是不合常理、逻辑以及法律要求的；其次，纵观陈彦转账予蔡荣莉的记录可以清楚地发现，大额转账均是与蔡荣莉购房、购车有关，为赠与行为，并非借款关系；最后，东莞路之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试图将赠与之实通过“借贷”关于予以掩盖，涉嫌提供虚假证据，妨碍司法公正。在李素娟查出陈彦自2013年开始赠与蔡荣莉款项、房屋、车辆后，发现陈彦与蔡荣莉生活糜烂并有私生子，陈彦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又通过所谓“借款”形式来掩盖非法目的，严重侵犯了李素娟作为妻子的合法权益。10.陈彦向原审提交了东莞市塘厦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名册显示，蔡荣莉、陈妤均系东莞市路之神交通标识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的工资均为3365元。李素娟质证认为，对其合法性认可，但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社保名册中并没有陈彦的名字，陈彦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竟然没有购买社保，不符合常理；该社保清单可以看出蔡荣莉的工资仅为3365元，收入极低，经济状况普通，不具有几百万元的还款能力。以上事实由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原审认为，李素娟主张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合同无效是指法律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予以否定评价，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不能实现，并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后果。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陈彦向蔡荣莉转款以及代蔡荣莉支付的行为是否属于合同无效行为。原审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合同性质的认定，尽管蔡荣莉系东莞路之神公司员工，陈彦系公司高管，但除支付正常的工资薪水以外，公司及陈彦不负有向蔡荣莉支付钱款的法定义务，因此，应认定为具有赠与性质的合同。陈彦、蔡荣莉主张案涉转款属于公司向蔡荣莉的借款，两者系借贷法律关系，原审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是，从银行交易记录来看，资金交易记录从2013年至2019年跨度较长，交易金额既有数百元的小额转款也有上百万元的转款，与通常的借款习惯不符；二是，陈彦、蔡荣莉未提交证实存在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银行转款记录非但没有备注“借款”字样，反而部分转款记录备注“蔡荣莉谢小玑”、“保险费”等不能证实借款目的的内容，不合常理；三是，蔡荣莉的收入水平较低，显然不具有数百万元债务的清偿能力，通常情况下债权人不可能将数百万元钱款出借给毫无清偿能力的借款人；四是，陈彦的转款记录与蔡荣莉购置大宗财产，如购买、买车的过程是高度契合的；五是，从李素娟与陈彦签署《和解协议》的内容看，双方“错误”地把登记在蔡荣莉名下的房产当作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在上述房屋实由陈彦出资的情况下，足以反证陈彦与蔡荣莉根本不存在名为“购房出资”实为借贷的合意。考虑到陈彦、蔡荣莉曾非婚生育一子的事实，陈彦、蔡荣莉的抗辩意见与生活经验法则明显相悖，因此，原审认定上述转款行为具有赠与性质。第二，关于陈彦转款或支付的资金性质，依据查明事实，上述转款均发生在李素娟和陈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婚后取得的财产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彦尽管表示其银行账户的资金实质系东莞路之神公司的货款，并非其个人财产，但东莞路之神公司的股东另有他人，陈彦辩称其名下银行账户系代公司收取货款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原审对此不予采信。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权利和义务，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所有权，陈彦未经李素娟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并为蔡荣莉购置大宗财产，违反了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互相忠实义务，也严重侵害了李素娟享有的夫妻共有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属无效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据此，蔡荣莉作为受赠人应将受赠财产返还。关于李素娟能否接收返还的赠与财产的问题，由于陈彦擅自赠与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在没有作出分割之前，始终处于共同共有状态，李素娟作为共有权人有权接收蔡荣莉应返还的李素娟与陈彦的夫妻共同财产。鉴于陈彦与蔡荣莉的特殊关系，而李素娟正与陈彦进行离婚诉讼，若由陈彦接收蔡荣莉返还的受赠财产，反而可能继续侵害李素娟的夫妻财产权利，故原审对陈彦主张由其接受蔡荣莉返还受赠财产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素娟实际收到上述夫妻共同财产后的分割问题，李素娟可与陈彦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蔡荣莉辩称已向陈彦超额返还借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一是，蔡荣莉始终未能解释其还款的资金来源，现有证据显示蔡荣莉仅为公司员工，不具有偿还款项的经济能力；二是，依据陈彦、蔡荣莉确认蔡荣莉代陈彦收取东莞路之神公司货款的陈述，蔡荣莉既是代陈彦收取公司货款，那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就不属于蔡荣莉，蔡荣莉又主张向公司返还借款，纯属自相矛盾；三是，蔡荣莉所谓“还款”发生在李素娟起诉离婚以后，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客观反映其真实转款目的。基于以上分析，原审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蔡荣莉应返还的钱款数额，经核算，陈彦直接向蔡荣莉转款以及为蔡荣莉购买大宗财产具有直接关联性的转款金额合计5293387元（4014843元+7180.04元+62750元+700000元+209000元+520元+2700元+3000元+50000元+113394元+100000元+30000元），对于其他并非陈彦直接向蔡荣莉转款的行为，李素娟未能举证与蔡荣莉具有关联性，原审不再核算入内。据此，蔡荣莉应向李素娟返还5293387元。李素娟主张的数额过高，部分缺乏事实依据，原审不予全部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蔡荣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素娟返还财产5293387元；三、驳回李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李素娟预交），由陈彦、蔡荣莉各负担294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彦向蔡荣莉转款以及代蔡荣莉支付的行为是否属于合同无效行为。原审法院对陈彦向蔡荣莉转款或代为支付的资金应认定为具有赠与性质的合同，陈彦向蔡荣莉转款或代为支付的资金应为李素娟与陈彦的夫妻共同财产，陈彦属于无权处分，蔡荣莉未实际归还款项等问题已作了详细论述，本院确认原审法院的认定意见，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一审中查明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陈彦为蔡荣莉出资购房，陈彦与蔡荣莉主张相关款项为公司向蔡荣莉出借的款项，其未提交借据等书面凭证，从本案的具体情形来看，其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蔡荣莉主张已归还款项，经核查蔡荣莉的银行记录，蔡荣莉收到大额款项后立即转账给陈彦，且蔡荣莉收到的大额款项名单分别为莫娜娜、陈齐安、韩爱卿等14人，其中莫娜娜、陈齐安、韩爱卿三人均是在李素娟另案查封陈彦招商银行尾号为0055、7472账户前，多次向陈彦转款。此种情形，足以认定上述人员与陈彦有经济往来，因此蔡荣莉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本人与上述人员有其他法律关系，上述人员转账至蔡荣莉账户的款项，系蔡荣莉本人合法所有。蔡荣莉虽对其转账至陈彦账户的资金来源作了解释，但其解释缺乏证据支持，其主张的资金来源与其工作状况明显不符，显然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蔡荣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400元，由上诉人蔡荣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