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4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武，男，1963年2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伟，男，1985年10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丽萍，女，1987年7月20日生，彝族，农民，住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上诉人杨武因与被上诉人杨仕伟、普丽萍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4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云Ｆ×××**号罐式货车属特殊车辆，须挂靠物流公司才能运营，故其全额出资购车落户于玉溪鼎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并与该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杨仕伟系其请来的驾驶员，杨仕伟向玉溪鼎胜物流有限公司领取运费需经其同意。二、其与普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围绕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进行审理，未对云Ｆ×××**号车辆的权属进行认定，且普丽萍在该案中的陈述与本案中的陈述有两点不同：1、民间借贷案件中普丽萍第一次庭审时陈述涉案车辆卖给了潘福有，当其提交卖车协议后，普丽萍又陈述卖给了李晓艳；2、普丽萍在民间借贷案件中陈述该车是以32万元的价格购买，但在本案中又陈述杨仕伟和她说过是以26.6万元的价格购买。三、一审利用民间借贷案件判决书中“杨武转至普丽萍账户内的310000元不属于借款，而是履行离婚协议的相关款项”推定杨武知晓《离婚协议》的内容错误。四、一审其提交了购车付款凭证、挂靠协议、卖车协议等证据，但普丽萍仅口头陈述系杨武帮忙管理收入就予以采信，属适用法律错误；普丽萍陈述购买涉案车辆时手中有20万元，其中10万元借给第三人李康，后来李康直接还钱给杨武，但一审未对该陈述进行审查；普丽萍陈述杨仕伟有赌博、喝酒等不良嗜好，但又在短短几年时间里赚几十万元，且没有法律规定有赌博、酗酒等不良嗜好的经济收入须交由父母保管。普丽萍、杨仕伟未作答辩。杨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杨仕伟、普丽萍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项中“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存款八万元及一辆货车，车牌云Ｆ×××**归女方所有”的约定；2、诉讼费由杨仕伟、普丽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武与杨仕伟系父子。杨仕伟与普丽萍于2013年5月2日在牟定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婚后杨仕伟、普丽萍到昆明打工租房居住生活，杨仕伟系货车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2017年2月28日，杨武与杨仕伟共同到四川省雅安市天全县以26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号牌为云Ｆ×××**重型罐式货车一辆，车款从杨武账户中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支付。2017年4月17日，杨武与案外人玉溪鼎胜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将云Ｆ×××**号罐式货车挂靠于该公司，挂靠期间该车多由杨仕伟驾驶从事水泥运输，期间杨武、杨仕伟均向玉溪鼎胜物流有限公司领取了运输费。2018年4月9日，杨仕伟驾驶该货车与挂靠公司老板刘永平的车辆发生碰撞，公司停止让杨仕伟拉货，此后该车因没有货源而停运。2018年7月13日，杨武驾车载杨仕伟、普丽萍、两个孩子及普金凤从昆明到牟定县，杨仕伟、普丽萍到蟠猫派出所为次子普杨宸贤办理户籍登记手续，之后杨武一行在普丽萍老家居住两天。同年7月16日，杨武一行去到牟定县城，杨仕伟与普丽萍到牟定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杨武与普金凤则带着两个孩子在车里等候。杨仕伟与普丽萍于同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载明“一、子女安排：婚后生育二男孩，长子普杨宸鑫，身份证号码：5323232013********。次子普杨宸贤，身份证号码：5323232016********，由女方抚养。二、财产分割：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存款八万元（捌万元整）。一辆轿车，车牌云Ａ×××**.一辆货车，车牌云Ｆ×××**.归女方所有，处理后，用于抚养两个孩子。……”。离婚后，杨仕伟和普丽萍未及时履行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杨仕伟在昆明承租房内继续居住了一段时间，普丽萍也带孩子到华宁县盘溪镇杨武家中居住生活了一个多月。2018年9月18日，杨武与案外人李晓艳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约定杨武将云Ｆ×××**号罐式货车以238000元价款出卖给李晓艳。2018年9月底，杨武得知普丽萍要买房，遂从华宁到楚雄帮助普丽萍看房，同年10月6日，杨武从其农行账户内取款310000元，通过华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入普丽萍账户，普丽萍收款后购买了位于楚雄市的房产，并于同年10月31日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2019年3月12日杨武诉至牟定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普丽萍偿还杨武借款31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牟定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云232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武转至普丽萍账户内的31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杨武将其替杨仕伟保管的夫妻共同存款80000元和处理云Ｆ×××**号罐式货车所得价款代杨仕伟支付普丽萍的小孩抚养费，遂判决“驳回原告杨武对被告普丽萍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杨武不服，上诉至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云23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牟定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云232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中认为购买云Ｆ×××**号罐式货车时车款虽从杨武的银行账户转入卖方账户，但该车落户后实际由杨仕伟驾驶，故对普丽萍辩称婚后杨仕伟从事货物运输所得经济收入均由杨武控制支配的主张予以采信；而向刘永平调取的玉溪鼎胜物流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中亦能反映杨武实际领取了杨仕伟驾驶云Ｆ×××**号罐式货车的部分收入，因此不能由杨武个人账户支付购车款推定杨武对云Ｆ×××**号罐式货车拥有所有权，故杨武提出云Ｆ×××**号罐式货车系其独资购买，其系车辆所有权人，以及其未保管杨仕伟、普丽萍经济收入的意见，与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以及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杨武提出云Ｆ×××**号罐式货车系其与玉溪鼎胜物流有限公司协商挂靠事宜，杨仕伟仅是该车的驾驶员，杨武按9000元／月支付杨仕伟工资的意见，杨武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不予采纳。另，根据杨仕伟、普丽萍从昆明到牟定县办理离婚登记，来回均是杨武开车驾驶，因普丽萍身份证遗留在昆明，一行人还在普丽萍老家居住过两天，杨仕伟、普丽萍办理离婚登记时，杨武还与普丽萍母亲带着两个孩子共同在车里等候，杨仕伟、普丽萍离婚后，普丽萍还带着小孩到杨武的家里生活居住了一个多月的事实，结合生效的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杨武转至普丽萍账户内的310000元不属于借款，而是履行离婚协议的相关款项”的认定分析，杨武应当知晓杨仕伟、普丽萍的离婚协议内容，故对杨武提出其不知道杨仕伟与普丽萍已经离婚，也不知晓杨仕伟、普丽萍离婚协议内容的意见，不予采纳。杨仕伟、普丽萍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据此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杨武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云Ｆ×××**号罐式货车的所有权人，亦不足以证实其未控制支配杨仕伟从事货物运输所得的经济收入，故对杨武要求撤销杨仕伟、普丽萍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项中“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存款八万元及一辆货车，车牌云Ｆ×××**归女方所有”的约定的诉请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杨武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杨仕伟与普丽萍在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据此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应认定合法有效，对杨仕伟、普丽萍均具约束力。杨武起诉要求撤销该《离婚协议书》中的部分内容，故本案案由应为撤销权纠纷；因杨武并非《离婚协议书》的当事人，其无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审从实体上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4民初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武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退还杨武；上诉人杨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龚旭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