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彩琳，女，1991年6月20日生，果敢族，文盲，经商，缅甸国民身份证地址缅甸，现住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贤，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珊，女，1976年9月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现住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多琦，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新宝，男，1976年1月8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瑞丽市。上诉人祁彩琳因与被上诉人陈丽珊、原审被告李新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祁彩琳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丽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祁彩琳出借给陈丽珊的本金为34250元错误，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把陈丽珊每月支付给上诉人祁彩琳的利息错误的认定为偿还本金，因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借款交易不完全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更多的是现金交易。根据案件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借款行为有的是通过微信、支付宝，有的是现金交易，从被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就可以看出，有各种不同利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有的借几天，有的借几月，只有利息才会当月支付，本金是到期才返还，因为被上诉人是经常同被上诉人借款，而且都是靠诚信交易，都没有借条，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的情况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都有多笔，这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多次向上诉人借钱，而且每笔支付利息的金额时间都不相同，而且被上诉人是商人，智力并没有问题，怎么会出现多偿还几万都不会发现，并且从交易习惯，没有哪一次还款是分月偿还，而且是几百元多次偿还，这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没有借条，也没有结算单，仅凭一方提供的信息和流水，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和还款行为，这一认定完全不符合民间借贷程序的要求，也不符合办案程序和证据规则。故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一审原告陈丽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丽珊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及证据的认定正确，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上诉人应予返还被上诉人不当得利款项34907.25元，且上诉人的上诉状对一审判决存在误解，一审判决中已经确认了双方之间约定利息3分，并非是完全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都是用于归还本金。原审被告李新宝未提出答辩，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陈丽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新宝返还陈丽珊向其多支付的164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新宝承担。2019年4月2日，陈丽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祁彩琳、李新宝立即向陈丽珊返还不当得利款48435元，并以48435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息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不当得利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祁彩琳、李新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陈丽珊向祁彩琳借款，祁彩琳通过手机号为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的支付宝账号向陈丽珊转账，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5日转账7900元、2018年6月22日转账5000元、2018年6月23日转账4250元。陈丽珊通过微信向备注名为“彩玲”的微信账号转账，具体如下：2018年5月16日380元、2018年5月24日760元、2018年6月12日5000元、2018年6月29日300元、2018年7月10日450元、2018年7月11日300元、2018年7月13日300元、2018年7月14日300元、2018年7月16日300元、2018年7月19日300元、2018年7月21日两次分别转账300元、2018年7月24日300元、2018年7月25日300元、2018年7月26日300元、2018年7月27日300元、2018年7月29日600元、2018年7月31日600元、2018年8月4日900元、2018年8月6日400元和200元、2018年8月9日900元、2018年8月12日900元、2018年8月14日600元、2018年8月17日600元、2018年8月21日600元、2018年8月23日900元、2018年8月24日300元、2018年8月26日600元、2018年8月29日600元、2018年8月31日900元、2018年9月2日500元、2018年9月6日1200元2018年9月9日600元、2018年9月13日1200元、2018年9月19日900元、2018年9月22日1200元、2018年9月26日600元、2018年9月29日600元、2018年10月2日600元、2018年10月5日900元、2018年10月12日900元、2018年10月20日1200元、2018年10月25日1200元、2018年10月28日1200元、2018年11月2日1200元、2018年11月6日1200元、2018年11月13日2400元；通过支付宝向账户为“李新宝（＊新宝）137××××****”的支付宝账号转账情况为：2018年4月12日200元、2018年4月13日100元、2018年4月14日100元、2018年4月15日100元、2018年4月18日250元、2018年4月19日250元、2018年4月20日250元、2018年4月22日250元、2018年4月23日250元、2018年4月25日250元、2018年4月26日250元、2018年4月27日250元、2018年4月28日250元、2018年4月29日250元、2018年4月30日250元、2018年5月1日250元、2018年5月2日250元、2018年5月4日250元、2018年5月5日250元、2018年5月6日380元、2018年5月7日380元、2018年5月8日380元、2018年5月9日380元、2018年5月10日380元、2018年5月11日380元、2018年5月13日380元、2018年5月14日380元、2018年5月15日380元、2018年5月17日380元、2018年5月18日380元、2018年5月19日380元、2018年5月21日380元、2018年5月22日380元、2018年5月25日380元、2018年5月27日380元、2018年5月28日380元、2018年5月30日380元、2018年5月31日380元、2018年6月1日380元、2018年6月2日两次分别转账380元、2018年6月4日380元、2018年6月5日380元、2018年6月6日380元、2018年6月7日380元、2018年6月10日380元、2018年6月11日760元、2018年6月12日10000元、2018年6月25日150元、2018年6月28日150元、2018年7月1日450元、2018年7月4日450元、2018年7月5日450元、2018年7月8日675元、2018年7月15日300元、2018年7月18日300元；2018年6月12日向收款方为李新宝，账号为ｘｘ×××ｘｘ的银行卡转账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75585元。陈丽珊因资金周转向李新宝借款，并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载明：经双方协商达成下列借款协议：第一条、陈丽珊向李新宝借现金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第二条、借款时间从2018年5月14日开始，借期为6个月至2018年11月13日止。三、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各持一份。李新宝在债权人处进行了签名、按印，陈丽珊在债务人处进行了签名、按印。另查明，李新宝注册了两个微信号及支付宝账号，微信备注为“彩玲”的微信账号系由祁彩琳使用；账户为“李新宝（＊新宝）137××××****”的支付宝账号系由祁彩琳使用，手机号均为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祁彩琳与陈丽珊间进行款项往来时，陈丽珊知道与其发生往来的微信备注名为“彩玲”的微信账号及账户为“李新宝（＊新宝）137××××****”的支付宝账号系祁彩琳在使用；户名为李新宝，账号为ｘｘ×××ｘｘ的银行卡由祁彩琳使用。一审庭审中，陈丽珊认可已收到李新宝出借的款项25000元，但借款是从2018年4月11日陆续交付的，分别为：祁彩琳于2018年4月11日晚交付现金5000元；2018年4月17日祁彩琳与其聊天后用李新宝支付宝转账1万元；2018年5月5日祁彩琳与其微信聊天，祁彩琳用微信向其转账2100元，用李新宝支付宝转账7900元。祁彩琳陈述其与陈丽珊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陈丽珊已还清其借款，并未多还，且其常通过现金的方式向陈丽珊出借款项，口头约定月息为3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祁彩琳系外国人，本案应属涉外不当得利纠纷。双方当事人均当庭明确表示愿意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从现有的证据材料和查明的法律事实来看，陈丽珊认可已收到李新宝出借的款项25000元，并陈述包含祁彩琳于2018年4月11日交付的现金5000元及2018年5月5日微信转账的2100元，结合陈丽珊提交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款合同》，对其自认祁彩琳于2018年4月11日交付其现金5000元、2018年5月5日微信转账5000元合计1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陈丽珊陈述收到李新宝出借的25000元中包含上述两笔款项，因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另，祁彩琳通过手机号为xxxxxxxxxxx的支付宝账号于2018年4月17日向陈丽珊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5日转账7900元、2018年6月22日转账5000元、2018年6月23日转账4250元，陈丽珊已收取上述款项，且陈丽珊提交的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6月15日陈丽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6月15日陈丽珊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13日陈丽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陈丽珊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李新宝提交的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5日、2018年6月22日、2018年6月23日支付宝账单、祁彩琳和陈丽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陈丽珊、李新宝、祁彩琳陈述能证实陈丽珊与祁彩琳间的借款关系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陈丽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向户名为李新宝的银行卡账号ｘｘ×××ｘｘ的转账系李新宝向其交付《借款合同》借款现金25000元，亦不能证明系其向李新宝归还该借款，故祁彩琳出借给陈丽珊的借款本金分别为：2018年4月11日现金5000元、2018年4月17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5日支付宝转账7900元及微信转账2100元、2018年6月22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8年6月23日支付宝转账4250元，合计34250元。祁彩琳陈述陈丽珊已还清其借款，并未多还，且其常通过现金的方式向陈丽珊出借款项，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陈丽珊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对于祁彩琳主张的其与陈丽珊口头约定借款月息3分予以确认。因陈丽珊、祁彩琳、李新宝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期限，陈丽珊亦未提供证据区分其支付的每笔款项对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自借款之日至2018年11月13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上述借款本金34250元的利息为6427.75元（1080元＋2100元＋1920元＋720元＋607.75元），则祁彩琳应返还陈丽珊34907.25元（75585元-借款本金34250元-利息6427.75元）。陈丽珊主张祁彩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李新宝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祁彩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陈丽珊34907.25元；二、驳回陈丽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陈丽珊负担282元，祁彩琳负担72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祁彩琳、被上诉人陈丽珊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李新宝未按传票传唤时间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祁彩琳对“陈丽珊通过微信向备注名为“彩玲”的微信账号转账……上述款项共计75585元”有异议，其认为其中小额款项的大部分都是陈丽珊转给祁彩琳的利息，75585元系借款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金额，双方的债务债权已清结，不存在多付的款项；遗漏认定现金交易的部分。被上诉人陈丽珊表示无异议。原审被告李新宝未按传票传唤时间到庭，视为其认可一审认定事实。对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系涉外案件，经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均同意适用中国法律作为本案的适用法律。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祁彩琳主张不存在不当得利款项的事实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祁彩琳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陈丽珊之间通过现金交易出借款项以及小额还款均为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祁彩琳与陈丽珊口头约定的借款月息3分，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自借款之日至2018年11月13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上述借款本金34250元的利息为6427.75元（1080元+2100元+1920元+720元+607.75元），则祁彩琳应返还陈丽珊34907.25元（75585元-借款本金34250元-利息6427.75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祁彩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上诉人祁彩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