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594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保，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高中文化，太原市村民。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于晋云，山西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保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9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玉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晋01刑终114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玉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被害人田某、讯问上诉人李玉保，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2日9时许，在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流涧村村口，因土地纠纷，被告人李玉保伙同他人（另案处理）雇佣挖机拆除被害人田某的彩钢房。田某配偶王某到达现场与李玉保等人发生撕扯，之后田某到达现场，手持臂力器跑向李玉保等人进行挥打，随即李玉保将田某扑倒在地，李玉保伙同其儿子李小东（已起诉）一起对田某实施殴打，期间田某手中的臂力器被他人夺走。经鉴定，田某外伤致双侧肋骨多发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田某在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5天，产生医药费4133．38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3日15时18分，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北格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李玉保传唤至该所接受调查。2．被害人田某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明：2019年4月12日8时30分许，我接到我妻子王某的电话说：“有人拆咱家的房子了。”我赶忙从小店回到北格镇北流涧村村口，看见我位于流涧村村口300平米左右的彩钢房被拆了，现场停着一辆挖机，李玉保、任某1、徐某、李玉保的儿子李小东、孙寅生、成兔生的妻子站在旁边。前一天我村治保成员原峰峰告诉我李玉保和任某1他们要拆我家的房子。我当时就发火了直接从车里拿了一根臂力器跑向李玉保，拿臂力器在李玉保的右胳膊上打了一下，随后我就被李玉保还有他的儿子按倒在地，李玉保拿拳头在我的头部乱打，李小东在我的右肋部拿拳头乱打，两人将我打了一顿后我就爬起来打110报了警。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12日9时许，我老公田某给我打电话说：“你赶紧去北流涧，他们把咱们家的彩钢房拆了。”我接完电话到了现场看到房子全被拆了很生气，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朝任某1扔过去，任某1打了我头上一拳，我去撕抓任某1，被任某1按倒在地，任某1、李玉保还有李玉保的儿子李小东就一起过来对我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儿，我老公田某开车来到现场，他从车上拿着臂力器跑到拆彩钢房的现场后不知道和谁们滚打在一起，后来我家就报警了。4．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12日8时30分许，由于我们村村民田某占的我和李玉保、任某1、孙楞家、原秃货、徐问清、孙英生家的地方，在上面盖的彩钢房，我们七家和田某协商不了，就一起雇上挖机来拆彩钢房。在拆的过程中，田某的老婆来到现场打李玉保和任某1，后被人拉开。这时田某从路上跑了过来，手里拿着臂力器向李玉保跑过去，他举起臂力器就打李玉保，李玉保一躲有无打上我没有看清楚。李玉保一扑就抱住田某，田某后退几步后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李玉保就趴在田某的身上，李小东过去也爬到田某的身上，在田某的身上用拳头乱打，这时李玉保从田某的身上爬起来，到了田某的头部，在田某的头上用拳头打，李小东用腿压住田某用拳头在田某的身上打。任某1过去把田某手中的臂力器夺下。我害怕他们打得厉害了，就把他们拉开了。5．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2019年4月12日8时30分许，由于我们村村民田某占的我和李玉保、徐某、孙楞家、李兔生、徐问清、孙英生家的耕地，并且在耕地上面盖的彩钢房，我们七家就一起雇上挖机来拆彩钢房。在拆的过程中田某的老婆来到了现场，她拿石头砸我、抓我头部、裆部，我把她按倒在地，她爬起捡上砖头去打李玉保，扑过去撕抓李玉保，当时不知道是李玉保还是他儿子李小东把她推倒在地，李小东过去在她的头部打了一巴掌。后来我们还是指挥挖机拆彩钢房，不去理会田某的老婆。大约过了7、8分钟，田某开车过来，从后备箱拿了一根黑色的臂力器，手持臂力器跑过来举起臂力器就打李玉保，李玉保一躲臂力器就打在了李玉保的左大臂上。李玉保和李小东就扑向田某，田某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李玉保就趴在了田某的身上。我看见田某的手中拿着臂力器，就赶紧过去将他手中的臂力器夺下，然后我就站在了一边。这时李玉保就用拳头在田某的头部打，他儿子李小东用拳头在田某的身上打。徐某就将李玉保和李小东拉开了，后来田某家就报警了。6．证人任某2证言证明：田某养殖场这块地是李玉保、孙林保、成兔生、徐某、孙寅生、任某1（任黑小）、徐问清（徐某签字），他们将七块地于2002年4月21日自愿交回村委会，属于集体土地，2005年9月20日田某向村委会租赁，租赁期限30年，现在处于承包期内。2014年左右，李玉保、徐某他们七家向田某要这块地，但是田某属于正常承包租赁，村委会协调未果，他们七家不听劝阻还私自强拆了田某的房子。7．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8．租赁土地协议、换地协议、调地合同、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土地的租赁、使用情况。9．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小）公（司）鉴（伤）字[2019]82号鉴定书证明：田某外伤致双侧肋骨多发骨折构成轻伤一级。10．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田某肋骨骨折的确诊过程及CT检查报告记载肋骨骨折部位表示不一的原因。11．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明：案发后，被害人田某在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5天，产生医药费4133．38元。12．被告人李玉保供述：2002年左右，我们村村民田某以养殖和加工白灰为由将我和徐某、任某1、孙楞家、任兔生、徐问清、孙英生一共七家位于大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北流涧村村口的耕地租用。2013年8月份左右，经村委会协调，如有村委会变更土地和国家开发，调回原户主。后来田某对此事一直否认。2019年4月12日8点钟多一点，我们七家一起雇来挖机到北流涧村口拆田某建的彩钢房，挖机拆的过程中，大约是8时40分许，田某老婆来到拆彩钢房的现场，她抓在任某1的左脸上、裆部，捡了一块不知是石块还是砖块扔出去打在任某1的右肩部。她又去撕抓任某1，被任某1推的仰面朝天摔倒在地。她爬起来后捡上砖块就砸在我的左胳膊上，我抓住她的肩部一摔就把她又摔了个仰面朝天。后来爬起来她又去抓我儿子李小东的裆部，被我儿子推倒在地，捡东西砸我儿子时被我儿子打了一巴掌。后来田某开车来到现场，他把车往路边一停，手里拿着臂力器下了车就朝我跑过来，举起臂力器朝我的头部打来，我一躲没有被打住，我就向田某一扑，他后退了几步就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我就爬在了他的身上。这时我儿子李小东也过来，我从田某的身上起来到了田某的头部，我用拳头在他的头顶部打了四、五下，同时我儿子跪在田某的身上用拳头在他的身上打了几下。任某1和徐某害怕田某拿臂力器打人，就夺田某手中的臂力器，最后臂力器被任某1夺下了。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玉保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保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玉保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保的辩护人提出李玉保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玉保系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不是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李玉保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李玉保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玉保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要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即医药费413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5172．5元、护理费3891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6196．88元人民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玉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李玉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196．88元人民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玉保以“被害人田某手持臂力器先行对其殴打，其是自我防卫，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且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腹部位置，被害人致伤系不小心跌倒在石块中造成的，其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归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请从轻、减轻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玉保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进行处罚，在量刑时，应综合考虑其具有的自首情节、防卫过当、认罪认罚、自愿赔偿和被害人过错等情节，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7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被告人李玉保的同案犯李小东故意伤害被害人田某一案中，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告人李玉保及同案李小东共同赔偿被害人田某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已履行）。田某对李小东的行为表示谅解，但对李玉保的行为不予谅解，同时申请撤回了对李玉保民事部分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有撤诉申请书、调解笔录、询问笔录、收条、（2020）晋0105刑初35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他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玉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玉保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玉保关于“被害人田某手持臂力器先行对其殴打，其是自我防卫，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且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腹部位置，被害人致伤系不小心跌倒在石块中造成的，其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归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请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述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玉保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进行处罚，在量刑时，应综合考虑其具有的自首情节、防卫过当、认罪认罚、自愿赔偿和被害人过错等情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田某虽然手持臂力器先行殴打被告人李玉保，但李玉保将被害人田某扑到后，在田某臂力器不在手中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对被害人田某实施殴打，并致被害人轻伤的行为，不仅其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而且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徐某、任某1、任某2等人的证言及伤情鉴定书等证据相吻合。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不符合自首、防卫过当的情形，鉴于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玉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