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5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高华，男，1979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上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林格，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市上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高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海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高华及其辩护人谢林格，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由于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2月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1日晚，被告人谭高华与被害人谭某1以及谭某3、谭某2等人在谭某3家喝酒聊天。期间，谭高华和谭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谭某3遂建议双方回家休息。当晚23时许，谭某3送谭高华、谭某1、谭某2三人回家，四人走到上林县字路口处时，谭某1在谭高华身后继续叫骂，谭高华遂转身冲向谭某1，并用手用力推谭某1的胸口，致使谭某1头部着地后倒在村道的水泥路上翻滚到路边昏迷不醒。后谭某2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人员赶到并将谭某1送往上林县白圩卫生院治疗，次日，谭某1被送往上林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8月21日，被害人谭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谭某1符合摔跌头部着地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谭高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高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谭高华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1.被告人谭高华没有造成被害人身体损伤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没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客观行为，其推被害人的行为本身不具有高度危险性，该行为本身不必然造成被害人颅脑着地的损害后果。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能够证明被害人颅脑损伤系摔倒造成，但并不能证明系被告人推的行为直接造成的，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对被告人推的行为与被害人摔倒之间，或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原因力大小问题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有效证据。二、即便谭高华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该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是第三方因素介入导致，谭高华的行为充其量只是诱因，谭高华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充其量只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三、被告人存在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谭高华属于初犯、偶犯，悔罪表现良好；3.谭高华离异多年，上有老、下有小，家庭情况困难；4.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簿和离婚证复印件，用于证实谭高华已经离异多年，上有老下有小。2.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用于证实谭某1家属自认谭某1当晚有饮酒以及辱骂谭高华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1日晚，被告人谭高华与被害人谭某1以及谭某3、谭某2等人在谭某3家喝酒聊天。期间，谭高华和谭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谭某3遂建议大家回家休息。当晚23时许，谭某3与谭高华、谭某1、谭某2走到上林县字路口处时，谭高华和谭某1又发生争执，谭高华遂转身冲向谭某1，并用手用力推谭某1，致使谭某1头部着地后倒在村道的水泥路上并翻滚到路边昏迷不醒。后谭某2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人员赶到并将谭某1送往上林县白圩卫生院治疗，次日，谭某1被送往上林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8月21日，被害人谭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谭某1符合摔跌头部着地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谭某4于2019年8月14日11时报案，上林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二份，证实（1）2019年8月14日12时许，公安民警接到谭某4报案后即锁定犯罪嫌疑人是谭高华。同日14时许，公安民警找到村干部黄某2协助调取事发当天的监控视频，之后前往现场勘查。勘查过后，黄某2向民警指出不远处的房屋为谭高华家，办案民警即前往谭高华住所传唤谭高华，当民警走到该庄75号即谭高华家附近时询问一名男子是否认识谭高华，该男子自称其就是谭高华。经询问，谭高华承认2019年8月11日晚，其在黄邓庄村道附近用手将谭某1推倒的事实，随后民警将谭高华传唤到上林县公安局接受审查。（2）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了第一份鉴定意见书，公安民警即于2019年9月1日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次日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告知办案民警，该所对该份鉴定意见书进行审查归档时发现鉴定结论不准确，需将司法鉴定意见书收回销毁，重发更正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公安民警将原已发出的第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收回并告知事由，随后将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更正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3.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4.上林县白圩镇中心卫生院救护车出诊记录表、首次病程记录、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以及上林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ＣＴ诊断报告单、彩超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死亡记录等，证实案发后谭某1于2019年8月12日2时至9时在白圩镇卫生院住院治疗，西医诊断为：脑血管意外、头皮血肿、颅骨骨折？颈椎病术后，中医诊断为：颅脑损伤--气滞血瘀型；出院医嘱：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后其于2019年8月12日11时5分到上林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21日10时52分死亡。死亡原因：中枢性呼吸循坏衰竭。死亡诊断：1.重度脑挫裂伤；2.多发性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3.左侧颞顶硬膜外血肿;4.左侧颞顶硬膜下血肿；5.脑疝；6.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7.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左侧颞顶骨线性骨折；9.社区获得性肺炎；10.头皮血肿；11.低钾血症；12.两侧胸腔少量积液；13.肝功能损害；14.肝囊肿；15；右肾囊肿。 5.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晚上9时许，其与谭某3、谭某1、谭高华在谭某3家客厅喝茶聊天，后其和某、谭某3喝了几两白酒，谭某1没有喝。期间，其打开手机翻看黄邓村“出嫁女回娘家”需要募捐办喜事的聊天记录，其等几人便开始聊该话题。谭高华问其拿手机过去看后就说“这个樊屋七姐妹乐娟3000元怎么这样写？”谭某1就对谭高华说“怎么写关你什么事。你看不懂就不要看了”，他们两人因此开始在酒桌上拌嘴、吵架，大概内容就是我比你更厉害，你算什么东西之类的话。至晚上11时许，谭某3就说累了需要休息让大家回家，于是大家就散场打算回各自的家，当时其和谭某3、谭高华一起先走在前面，谭某1走在后面。谭某1走到一堆芭蕉树附近就拿着手机出来想叫人过来，其劝说后谭某1就把手机放下来了。谭高华就突然转身往谭某1的方向小跑冲到谭某1面前，用双手用力猛推谭某1，谭某1因为本身腿脚不方便站不是很稳就倒在了村道水泥地上，他倒地后其听到“崩”的一声，谭某1就滚到芭蕉树下附近的草丛里了。之后谭某3马上过去拦住谭高华，不给他再去伤害谭某1，边拦边说“你怎么这样？人家已经倒在地上了。”谭高华很气愤的说“我才不管他怎样！”谭某3见谭某1倒地几十秒后没有反应，就开始叫谭某1，但是他一直没有回应。于是谭某3就过去扶谭某1起来坐在村道路基上，当时谭某1身子还能动但是不能讲话了，眼神迷离坐在路基上。其去找谭某1的家属想让他们过来陪谭某1，并打了120电话。过了10钟左右，120救护车就来到现场将谭某1送到白圩卫生院了。 6.证人谭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23时许，其和谭某1、谭某2、谭高华一起在其家聊天时，谭某2拿手机翻看本庄的捐款名单，谭高华就问谭某2看一下捐款名单，可是他看了以后可能看不明白，就问谭某2捐款名单的事情，这时谭某1就插话进来对谭高华说这点都看不懂嘛，后来两个人就吵起来。其见到他们吵架，而且天色已晚，就让大家各自回家休息。当时其和谭某2、谭高华、谭某1都从其家往外走，刚走几步，谭高华和谭某1又争吵起来，谭某1从口袋摸手机准备要打电话的样子，谭高华见状就上前猛一推谭某1，谭某1被推倒滚在水泥路上，当时其听到“砰”的一声，其和谭某2过去查看谭某1的伤如何，看到谭某1双眼紧闭处于昏迷状态，谭某2就拨打120电话，过不久救护车就来了。当时他们两人之间距离应该有5米远，谭高华是快步冲上去用手发力把谭某1推倒的，其看到是头部先接触地面的。谭某1被推到后，谭高华没有去理会谭某1，而是朝他家的方向走到路口那边看着，也不过来一起查看谭某1的伤势，其对谭高华说“你怎么这样冲动把谭某1推倒”，谭高华却说“管他做什么，他死当卵。” 7.证人谭某4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谭某1于2019年8月11日晚23时许被同村的谭高华打伤。当时，谭某2到其家叫其，其到达现场后，医生、护士已将其父亲抬到救护车上了，其和谭某3就跟着救护车来到白圩卫生院。谭某3告知其，其父亲和某发生口角，谭高华就将其父亲推倒在路边。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23时55分，白圩卫生院接到群众120急救电话称在黄邓庄有人喝酒摔倒受伤，要求接诊。其作为值班人员坐救护车出诊到黄邓庄村口时，见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上半身被另一男子抱着。经询问在场的群众，受伤的男子叫谭某1，因酒后和别人争吵被人推倒在水泥路上。其在现场对谭某1进行了检查，当时他神志不清醒嘴里胡言乱语，双上肢抽搐，肌张力增高，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侧灵敏，双下肢不能自主活动。其对谭某1的头部进行检查时未发现明显外伤，未触及骨擦感，头部左侧有触及轻度皮下血肿，身体其他部位没有明显伤痕。其按出诊程序对谭某1进行相应的治疗后，就用救护车将他拉回白圩卫生院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治疗。8月12日8时许，因为谭某1病情较重，其经过家属的同意通知上林县人民医院将谭某1接到上林县人民医院治疗。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其听村里的人说同村的谭某1被谭高华推倒在地受伤住院了。8月14日中午，其配合白圩派出所民警就谭某1被谭高华推倒一事进行调查。公安民警从村里的文化中心调取监控视频后回到案发现场，民警问其谭高华人在哪里，其就向民警指明谭高华家是离发现场不远的一间房屋，而后谭某1的家属就在案发现场和在现场勘查的民警说话。过了一会其看到谭高华在他家门前不远处看着案发现场，接着民警就走到谭高华的家门前把谭高华带上警车走了。 10.证人谭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2日下午，其陪谭高华到县医院看望谭某1，谭某1的家属说谭某1的手术费大概要20万元，叫谭高华想办法筹钱医治谭某1。第二天，其陪谭高华到县人民医院送钱给谭某1的家属，因谭高华凑的钱不够，谭某1的妻子就再叫谭高华想办法凑够手术费的钱，谭高华带去的银行卡谭某1的妻子也没有收下。 11.证人谭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父亲在深圳摔倒，后到深圳的医院治疗，医生说他的颈椎压迫神经，后来在深圳做了解除颈椎压迫手术，因为太久了病历没有保留下来，具体是哪家医院其也不清楚。术后其父亲已经恢复了，可以正常走路，就是走路的时候肩膀不平，生活可以自理。 12.证人谭某7的证言，证实其前几年听村里的人说谭某1在广东打工时摔倒在地上被送去医院治疗，具体是伤到头部的哪里、是否做手术其不太清楚。谭某1回村里之后，其看到他走路都是歪歪斜斜的，但并不是很明显很要紧。村里建房子的时候谭某1还帮忙做一些工，其还看见他在庄里的广场上和村民一起跳广场舞，精神面貌都很好，不像是头部受过伤的样子。 1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从小跟谭某1在一个村长大，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重大疾病，但是他前几年从外地打工回来后走路有些不便，腿好像有些小问题，其他都很正常。 14.证人谭某8的证言，证实谭某1的身体一直都不错，他去广东务工回来后其见他走路的时候腿脚有些不便，但是精神面貌都是不错的，不像是做过大手术的人。 15.鉴定人梁某的证言，关于本案有两份鉴定意见的问题，其回答鉴定机构发出的第一份鉴定意见书根据被鉴定人的损伤形态推断被鉴定人有被棍棒打伤和摔跌造成的损伤，但复查时发现被害人不符合棍棒打伤的特征，棍棒打伤头皮会有挫裂伤，而摔倒是闭合性损伤，没有开放性伤口，本案被鉴定人的损伤符合摔伤造成，原鉴定意见有误，所以联系委托单位收回原来的鉴定意见书，修改后重新发第二份鉴定意见书。关于被鉴定人死亡原因的问题，其回答被鉴定人以前做的手术对此次损伤没有影响，因新伤（挫裂伤和骨折）是有出血的，所以被鉴定人颅脑损伤是案发时摔跌形成的，不可能是旧伤引起的，被鉴定人颅脑损伤严重，是其唯一的死因。 16.被告人谭高华的供述，称2019年8月11日晚22时许，其和谭某3、谭某2、谭某1在谭某3家喝酒聊天。期间谭某2看他手机的微信信息，说村里面捐款的名单出来了，其就问谭某2拿他的手机过来看一下捐款名单，因为名单里的一些人其不认识是谁就问谭某2，谭某1就说：“这个事情关你什么事，”两人因此发生口角，其站起来想推谭某1一下，谭某3就过来叫其等回去，然后谭某3就拉其出他家大门往其家走。当走到十字路口其放手扶拖拉机的房子附近时，其听到谭某1还一直骂一些看不起其的话，其听到后愤怒了，直接从十字路口放手扶拖拉机的路上冲到芭蕉树下路边用手把谭某1推倒在地上，当时其看到谭某1仰躺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头部后面先着地的。谭某3就过来说其太冲动了，当时其气还没有消就说“死当卵。”后来谭某2打120电话，谭某3就叫其回家。过后其去医院看望谭某1，并与谭某1的家人商量赔偿事宜，因其找不到那么多钱两家人就没谈好，后其凑了4000元想拿去医院先垫付谭某1的一些费用，但是他的家人说钱不够也没有收。8月14日下午14时许，其从家中出来后看到公安民警站在其家门口，之后公安民警就将其带到公安机关调查了，当时其不知道有人报警了。 17.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鉴定书（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0593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谭某1符合摔跌头部着地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分析说明：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被鉴定人谭某1头面部、躯干部、四肢多处皮肤挫擦伤，左额骨、左颞骨、顶骨线性骨折，左额顶部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出血，右额部硬脑膜下出血，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叶、左额极、右额极挫裂伤，显微镜下见大脑、脑干脑实质出血，局部浅表脑实质挫裂伤，结合案情分析，被鉴定人谭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致死；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被鉴定人谭某1左额颞部皮肤挫擦伤，未检见头皮挫裂创，颅骨骨折表现为较长的线性骨折，符合与接触面较大的物体碰撞形成。右枕部损伤为类圆形，边缘出血明显，左右额极有对冲形成的脑挫裂上，符合摔倒着地形成；3.根据法医病理检验所见，被鉴定人谭某1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ＩＶ级，但未检见心肌梗死的病理改变，被鉴定人颅脑损伤严重，足以单独构成死因，故其自身疾病在本案中不参与构成死因）。 18.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8月14日依法提取了谭某2手机串号及微信号里的聊天记录，其中微信号的微信群“黄邓村”中“十三公”发布了黄少平等人捐款的数额情况。 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上林县，十字路口东北方向庄道东侧为一池塘；南侧为黄邓庄入庄庄道，西侧为通往谭高华家庄道，北侧为谭某3家平房。该庄道入口处东南侧路边的杂草丛呈凌乱状态，杂草旁有一片香蕉树。该庄道为水泥硬化路面，呈东北西南走向，经实地测量，该路面宽2.84米，斜坡度为17度，东南侧的路边呈凹凸不平的裸露在外，裸露在外的水泥硬化至路面高为20厘米。 20.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谭高华辨认出谭某1；其还辨认出上林县白圩镇长岗村黄邓庄75号门前的路口就是其伤害谭某1的地点；谭某3、谭某2辨认出谭某1、谭高华。 21.监控视频及截频照片，视频显示2019年8月11日20时44分许，在一路口有四人，忽然有一人从路面一侧冲向在另一侧拿手机的人。经谭高华辨认，截频中是其站在路上与谭某1对骂，后其与谭某1争吵时，谭某3上前劝阻，照片中拿手机的男子就是谭某1；时间显示23时44分35秒及36秒的截频，是其冲向谭某1的画面。 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有效证据的相关意见，经查，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05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检材来源合法、可靠、鉴定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结论科学、客观，且鉴定人已出庭对鉴定意见的相关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辩护人提交的户口簿和离婚证复印件，经查，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提交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仅为被害人亲属提起诉讼的文件材料，所载内容尚未经查证属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高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谭高华在归案后及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高华与被害人系同村人，双方因生活中的偶发矛盾产生纠纷，从而引发本案，可认定为民间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可对谭高华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谭高华具有初犯、偶犯、悔罪表现好等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 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谭高华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即便谭高华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相关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在案发前发生了争吵，目击证人谭某2、谭某3的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谭高华系从几米远处冲过去用力猛推被害人，致使被害人摔倒在水泥路面上。证人谭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还证实被害人是头部着地，与出诊医生黄某1的证言、相关病例材料及鉴定意见关于被害人因摔跌头部着地导致严重颅脑损伤的死因相吻合，证明谭高华所实施的上述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谭高华应明知其所实施的上述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身体伤害的后果，其主观上具有放任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即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属于间接故意，且其行为在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公诉意见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害人虽有不当言语，但并不必然引起本案的发生，其过错程度尚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相关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从在案证据来看，公安机关已锁定谭高华为犯罪嫌疑人，并在证人黄某2指明谭高华的住所后前往抓捕谭高华，民警对谭高华的询问仅为抓捕前的确认身份，谭高华亦供述称其走出家门后就看到了公安民警，其并不知道已有人报警，即其并没有投案自首的自动性和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高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9年8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陆孟珍 人民陪审员  杨少萍 人民陪审员  磨丽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苏柳婷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