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02民初3507号原告：赤峰源通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红山宾馆楼下。法定代表人：尹文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宇。被告：翁牛特旗圆通电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翁牛特旗古城街中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张国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雪松，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古城街国税家属楼西侧办公楼（门牌号**）。负责人：穆海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凤刚，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赤峰源通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翁牛特旗圆通电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翁旗圆通公司）、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史立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赤峰源通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宇，被告翁旗圆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雪松，被告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凤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赤峰源通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翁牛特旗圆通电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货款497268.60元及利息（4.125‰×1.5×33个月）计101536元，合计598804.60元。并按该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2、被告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赤峰源通与被告翁旗圆通公司是多年的业务合作伙伴关系，原告按照被告负责人鲍明志电话指示将货物送至被告指定地点，多年来，原告部分货物按照被告指示送抵圆通公司，部分货物按被告要求送抵翁牛特旗安泰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该两家公司名义上是两家公司，但实际上为一家公司两块牌子，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后，由被告处保管员马小波验货入库签收。2012年至2015年间，原告为被告多次供货，但被告圆通公司未及时结付货款，后2017年9月19日，经原告与翁旗圆通公司、安泰公司对账，被告翁旗圆通公司净欠原告货款497268.8元，翁旗圆通公司负责人韩学军，鲍明志及保管员马小波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且鲍明志在对账单上记载“经程会计复核，该材料已经入账，属实”。该证据足以证实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另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赤峰丰越电力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安泰公司及被告翁旗圆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内0426民初4015，及该案的终审判决（2019）内04民终2220号民事判决已经能够证明翁旗圆通公司和安泰公司为混同公司的关系。在终审判决中查明部分表述“本案诉讼期间，安泰公司被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合并后成立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原安泰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9日注销，债权、债务均由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承继。”因翁旗圆通公司与安泰公司为公司混同关系，安泰公司的债务又应该由金泽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翁旗圆通公司偿还此货款，金泽公司对此笔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该款经过原告多年向被告讨要，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因被告翁旗圆通公司与安泰公司关系混乱，造成原告主张权利困难，现已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二被告关系为公司混同，安泰公司虽然注销，金泽公司是权利义务的承继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翁旗圆通公司辩称，被答辩人起诉要求支付497268.60元的货款证据不足。1、通过被答辩人提交的对账明细表，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主张的诉求是由被答辩人公司和天津云业公司两部分账目组成、两个民事主体，二者的关系，被答辩人应当予以举证说明、否则原告诉讼主体存在问题。2、被答辩人提交的对账明细表有韩学军、鲍明志、马小波三人签字，经代理人与公司核实，三人确实为当年的公司员工，但是答辩人公司于2014年改制后，就不再有业务活动，原公司职工也都调离原工作岗位。被答辩人提交的对账明细表落款时间为2017年，仅有被答辩人公司公章，韩学军、鲍明志、马小波的签字，并无答辩人公司的印章，说明该对账明细只是被答辩人单方制作，找三个人签字，并未与答辩人公司财务核账，此三人的签字以及说明只能算是证人证言，介于三人未到庭作证，答辩人对于三人签字以及说明不予认可。对于被答辩人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少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没有违约金、利息的相关约定。其关于货款利息的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事实真相，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辩称，原告请求判令翁牛特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因此，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翁牛特旗分公司不具有本案被告主体资格，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具体到本案：原告与翁牛特旗分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分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与分公司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翁牛特旗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原告请求判令翁牛特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项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原告围绕其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对账单、判决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原告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翁旗圆通公司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2017年9月19日，双方形成对账明细表一份，载明2012年-2015年所欠货款明细及总额。该明细表加盖原告印章，并由被告翁旗圆通公司当时的负责人韩学军、经手人鲍明志、保管员马小波签字确认已经入账。原告以被告拖欠上述款项至今未付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明，在（2019）内04民终2220号上诉人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翁牛特旗圆通电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丰越电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另查明，二审中，圆通公司认可与丰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可马小波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由安泰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费，认可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单是圆通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还查明，本案诉讼期间，安泰公司被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合并后成立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原安泰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9日注销，债权、债务均由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承继。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申请变更本案当事人安泰公司为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本院已裁定准许。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安泰公司与圆通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由此安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圆通公司是否尾欠被上诉人货款，尾欠金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或其他公司人格混为一体，其表征为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产混同。本案中，从安泰公司和圆通公司的档案可知，该二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均为原翁牛特旗农电局的职工；注册公司的住所地一致，均为翁牛特旗乌丹镇古城街国家电网；注册固定电话一致，均为6332577;经营范围存在关联，一为电力设备销售等，一为电力设备安装调控等；公司高管存在交叉任职，与圆通公司交易形成的入库单中签字的保管马小波在原安泰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圆通公司主张马小波为其公司工作人员，但没有举出相关的劳动合同及支付工资凭证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由此可见，公司的财产独立是公司的重要特征之一，但在本案中，圆通公司却称不能提供公司财务账目，不能举证证明该二公司的公司财务独立。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原安泰公司与圆通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安泰公司与圆通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因圆通公司一直认可与丰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付款均由圆通公司支付，发票亦是为圆通公司开具，故圆通公司应对丰越公司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丰越公司主张与原安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安泰公司作为与圆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公司应当就案涉债务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审理期间，安泰公司被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吸收合并后注销，其权利义务由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承继，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申请变更当事人本院已经裁定准许，故原安泰公司的责任由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承担，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应当对丰越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翁旗圆通公司辩称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及货款数额，因被告翁旗圆通公司时任负责人、经手人、保管均已在对账明细表中签字确认欠款总额，故被告翁旗圆通公司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因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原安泰公司与圆通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安泰公司被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吸收合并后注销，其权利义务由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承继，故原安泰公司的责任由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承担，金泽能源翁旗分公司应当对赤峰源通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关于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应该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翁牛特旗圆通电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赤峰源通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97268.6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均按照年利率6.1875%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违约金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50%计付）至付清之日。二、被告内蒙古金泽能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公司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4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史立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