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1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武，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振，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德金，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凤芹，女，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开发区。 上诉人孔德金、郭凤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元志，菏泽牡丹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相敏，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桂忠，女，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 上诉人刘继武，上诉人孔德金、郭凤芹因与被上诉人程相敏、孔桂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79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刘继武，上诉人孔德金、郭凤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相敏、孔桂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继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79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程相敏、孔桂忠对(2020)鲁179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审被告孔德金、郭凤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孔德金、郭凤芹偿还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是正确的，但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程相敏、孔桂忠对原审被告孔德金、郭凤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截止到2016年12月21日止，由此本案的保证期间截止到2017年6月21日止，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保证期间应为二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六条约定，担保人：借款人(乙方)未还清借款前，担保人无条件偿还乙方借款的责任。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照借款协议中对担保人责任的约定，保证期间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三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在2017年、2018年、2019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过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程相敏、孔桂忠对原审被告孔德金、郭凤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是错误的。 二、在原审中因疫情原因，根据法庭要求，上诉人和两位代理人中的一个代理人进入法院参与庭审，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及另一位代理人未进入法院，在法院外等候。在法庭调查阶段，原审被告代理人对证人证言质证时，对证人没出庭提出异议，上诉人当即表示证人在法院外等候可以出庭，法庭也征求原审被告代理人意见，原审被告孔德金代理人对三位证人不出庭不再有异议，三位证人均亲笔书写了证人证言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原审判决认定证人未出庭接受对方当事人及法庭质询，且三人书面证言亦没有说清楚刘继武曾在具体的什么时间向那个保证人主张过什么权利，刘继武举证不足是错误的。 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2020)鲁179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程相敏、孔桂忠对(2020)鲁179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审被告孔德金、郭凤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孔德金、郭凤芹针对上诉人刘继武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应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程相敏、孔桂忠未答辩。 上诉人孔德金、郭凤芹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79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认定不清，没有对上诉人已经偿还的款项予以认定并扣减。上诉人对借款事实并无异议，但对于在本案中涉及的借款偿还问题的认定有异议。上诉人借款时是以高息借贷，为避免高息下产生的巨额利息，上诉人借款后一直积极还款。2014年7月21日50万借款，上诉人在2014年9月12日通过转账方式偿还本金及利息。2015年7月31日的50万元借款上诉人通过案外人孔蕾蕾转账还款84.5万元，还款时间较长，在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上诉人还款时间在后，借款在前，2014年的借款及时偿还，2015年的借款有延期。正因为上诉人及时偿还了2014年的借款并支付了高额利息，2015年上诉人再次提出借款时，被上诉人才会愿意借出。 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关键证据”——《借款协议》和《对账单》并不是双方的合意，上诉人必须提出说明的是：因借款时定的高息借款，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还款后认定上诉人偿还的是利息不算本金，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带领多人到上诉人处胁迫上诉人签订，上诉人无奈之下才签订的协议。实际上，被上诉人分别在2015年12月31日和2015年12月22日要求上诉人签订协议，协议中的借款时间互为交叉，既然要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为何不直接一次性签订，也正是这样不合理的协议让双方的借贷关系更为复杂。 事实上来讲，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2日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借款，没有实际支付借款，合同就不成立。所谓的《借款协议》和后来的《对账单》都是被上诉人拿来的格式合同，被上诉人并没有对协议和对账单上的内容与上诉人详细协商，上诉人在被胁迫的情况只能签字。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刘继武针对上诉人孔德金、郭凤芹的上诉，答辩称：刘继武与孔德金之间先前存在长期的借款资金往来，孔德金上诉称的2014年借款情况均是在签署对账单之前，对账单系孔德金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胁迫情况，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驳回孔德金的上诉请求。孔德金在一审答辩中称，在2012年分几次向刘继武借款100万元，但事实上不止100余万元，就本案涉及的100万元的款项均是在2014年之后，与先前借款无关。孔德金称是高额利息翻倍所致，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其本人陈述矛盾。 被上诉人程相敏、孔桂忠未答辩。 原审原告刘继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78万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3日计算至2020年1月12日），2020年1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20年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程相敏、孔桂忠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孔德金与郭凤芹是夫妻关系，于2014年7月21日、2014年10月16日分两次向刘继武借款100万元，刘继武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转入孔德金账户。2015年12月31日，经刘继武催要，孔德金、郭凤芹又与刘继武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期再续一年，并约定利息，程相敏、孔桂忠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承诺对借款人未还清借款前承担无条件偿还借款的责任。借款到期后，原告向三被告催要，三被告仅支付部分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说明，民事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三被告改为四被告，当时为笔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原告刘继武转账给被告孔德金50万元；2015年7月31日，原告刘继武转账给被告孔德金5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00万元。2015年12月22日，原告刘继武作为出借人（甲方）与作为借款人（乙方）的被告孔德金、郭凤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从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三、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返借款，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四、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内将借款交付乙方。五、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应向甲方每天支付借款金额的3%的违约金。六、担保人：借款人（乙方）未还清借款前，担保人无条件偿还乙方借款的责任。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被告孔德金、郭凤芹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被告程相敏、孔桂忠均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9年5月2日，被告孔德金、郭凤芹向原告刘继武出具《对账单》一份，内容为“孔德金、郭凤芹与刘继武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孔德金、郭凤芹向刘继武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月利率3%,利息每月一付,借款期限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孔德金、郭凤芹于2016年3月1日和2016年3月16日向刘继武付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0月12日的利息,共计29万(大写贰拾玖万元)，截至2019年4月30日,尚欠2016年10月13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共计929000元(大写玖拾贰万玖仟元)。本金未付，截至2019年4月30日，孔德金、郭凤芹共欠刘继武本金及利息共计929000元(大写壹佰玖拾贰万玖仟元)。担保人对孔德金、郭凤芹以上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其余约定从《借款协议》。”被告孔德金、郭凤芹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庭审中，被告孔德金、郭凤芹对收到100万元款项的事实及在对账单上的签字、捺印均不持异议，但辩称已经清偿完毕，对此，被告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被告女儿孔蕾蕾通过手机银行交易给付原告刘继武计150.2万元的手机转账截屏，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对账单时间是2019年5月2日，如在2019年5月2日之后针对本案偿付的款项，可以在利息中扣除，之前的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在本案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之外，刘继武与孔德金、郭凤芹、晁代华、郭凤英、程相敏、孔桂忠还有另外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处于正在审理程序中，案号分别为（2020）鲁1791民初351号、（2020）鲁1791民初353号，刘继武均是原告身份，孔德金、郭凤芹均是被告且是借款人身份，借款本金数额分别为100万元和20万元。三个案件的本金数额相加为220万元，与被告孔德金、郭凤芹在庭审中陈述的借款本金总额相吻合。该三个关联案的不同，除了借款数额、期限等不同外，就是担保人略有不同。 鉴于该三个案子的出借人、借款人的一致性，且银行流水交叉、繁冗，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特于2020年4月7日再次就该三个关联案件召开庭审，并将该三个案件合并在一起让原、被告双方再次综合举证以期查明“还款是否与诉争案件有关，还款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如何区分还款数额是偿还的这三个关联案中的哪一笔、到起诉之日尚欠多少本息、既然抗辩已经清偿完毕为何又出具对账单”等关键事实，但被告无法说清楚上述关键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请的本息主张应否予以支持；2.担保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款项，借款人应当依约还款。 关于焦点一，双方对于刘继武已经出借100万元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双方争议点在于，孔德金、郭凤芹抗辩已经清偿完毕，而刘继武认为孔德金、郭凤芹向其出具了对账单，对账单对借款本金数额及支付利息的情况进行了明确，应以对账单为裁判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孔德金、郭凤芹在三个关联案中所举的证据均是一致的，即银行转账流水及孔德金、郭凤芹女儿孔蕾蕾通过手机银行交易给付刘继武的手机转账截屏，但在原、被告还存在其他多笔民间借贷纠纷的前提下，无法确定汇款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另外，转账时间亦是在对账单出具之前，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借款存在关联性。按照常理，如果孔德金、郭凤芹已将借款清偿完毕，其不会再次给刘继武出具对账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孔德金、郭凤芹的抗辩，不予采信。刘继武依照《对账单》确定的欠息日期自2016年10月13日起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主张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从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未约定担保人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亦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程相敏、孔桂忠在本案中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截止到2016年12月21日止，由此本案的保证期间截止到2017年6月21日止。刘继武虽举证三名证人的书面证言欲证实曾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但三人不仅未出庭接受对方当事人及法庭质询，且三人书面证言亦没有说清楚刘继武曾在具体的什么时间向哪个保证人主张过什么权利，刘继武举证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对刘继武要求程相敏、孔桂忠两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程相敏、孔桂忠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孔德金、郭凤芹共同偿还刘继武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继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20元，减半收取计1041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15410元，由被告孔德金、郭凤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刘继武提交：证据一、刘继武与孔德金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上诉人孔德金微信昵称为“钢筋”，孔德金签署对账单的照片一张，证明2019年5月1日刘继武将对账单电子版通过微信发送给了孔德金，在经孔德金确认后双方于2019年5月2日在孔德金家中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孔德金上诉称的受胁迫情况。同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手机一部进行质证。 上诉人刘继武方提交的证据，经上诉人孔德金、郭凤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钢筋”确实是孔德金所使用的微信号。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刘继武的证明目的，该微信所发送的内容是格式条款，该对账单是上诉人刘继武后来拿着打印好的格式的对账单让孔德金、郭凤芹在上面签的字，双方并没有核对，也是在刘继武领多人胁迫签署的。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继武申请证人王某、邓某出庭作证。 证人王某证明，其是刘继武的司机，从2010年左右开始给刘继武开车。刘继武从2010年以后多次借钱给孔德金，2016、2017、2018、2019年多次找孔德金要账，基本上都是王某开车带着刘继武去。刘继武、王某等人经常去牡丹盛筵饭店吃饭并要账，也在那里见过担保人程相敏和孔桂忠，从2016年底和2017年上半年专门开始找程相敏和孔桂忠要钱，他们让找孔德金要。 证人邓某证明：与刘继武合伙做生意，与孔德金没有关系。孔德金经营牡丹盛筵饭店，刘继武与证人等人经常在饭店吃饭，刘继武向孔德金催要过还款，孔德金的妹夫程相敏是担保人，刘继武与证人等人在饭店碰到程相敏的时候也向程相敏催要过。2017年到2019年期间刘继武与证人等人经常去牡丹盛筵饭店吃饭，不定期就去，程相敏和孔桂忠在饭店帮忙。在饭店吃饭时跟孔德金说过让他还钱，孔德金说等门市脱手或者老家的房子开发后就还。证人知道的欠款数额是两个100万元。有没有还过款、还多少证人不清楚，主要的事情都是孔德金和刘继武沟通的。 刘继武对证人王某、邓某证言质证认为，二证人能够客观真实的陈述向孔德金、程相敏、孔桂忠晁代华、郭凤英催要欠款的事实，其陈述真实有效，应予以认定。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 孔德金、郭凤芹对证人王某、邓某证言质证认为，二证人的证言均为虚假证言，第一个证人王某是刘继武的司机多年，且否认去过程相敏、孔桂忠家要账，只是在孔德金所开的饭店中碰到过两担保人，不客观不真实。证人二邓某与刘继武、孔德金均有利益冲突，且邓某与刘继武合伙在干工程期间将部分工程款借给了孔德金，邓某实为借款人，不能作为证人，且在另案中，邓某也承认了与刘继武合伙承包工程，相关的工程款借给了孔德金。综上，二证人均为利害关系人，且邓某认可自己与刘继武将部分工程款借给了孔德金，假使王某不是利害关系人，也是孤证，对此二证人不能证明刘继武所要证明的目的，也不排除二证人作伪证的嫌疑。孔德金、郭凤芹认为二证人均是共同放款人，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刘继武提交的证据一，经上诉人孔德金、郭凤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证人王某、邓某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内容明确具体，并当庭经双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其证据效力。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应如何认定；二、程相敏、孔桂忠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100万元的本息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涉案1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事实均无异议，孔德金、郭凤芹辩称涉案借款已由其女孔蕾蕾向刘继武转账还款，2019年5月2日的对账单系受胁迫出具。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对账单的效力，对账单明确载明借款数额和已偿还数额等具体内容，孔德金、郭凤芹在上面签字并捺印，应认定为孔德金、郭凤芹的真实意思表示。孔德金、郭凤芹主张是受胁迫出具对账单，但是在出具对账单时及以后期间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未向有关部门主张撤销该对账单，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明存在胁迫情况的证据，故其主张该对账单系受胁迫出具证据不足。第二，转账还款的时间在对账单出具之前，双方出具对账单系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且双方除本案之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及欠款，孔德金、郭凤芹主张出具对账单之前已清偿涉案借款不符合常理。第三，一审已经查明，本案双方除本案诉讼外还有两起民间借贷纠纷，孔德金、郭凤芹对还款系偿还哪一个案件中的借款，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分别为多少等关键问题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综上，孔德金、郭凤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具体本案而言，《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截止到2016年12月21日，故程相敏、孔桂忠的保证期间应认定为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截止到2017年5月21日。本案二审期间，刘继武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质询，证人能够详细陈述向担保人程相敏、孔桂忠催要借款的时间、地点及方式等，两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在保证期间内即2017年上半年刘继武向被上诉人程相敏、孔桂忠主张了权利，结合刘继武一审提交的书面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依法可以采信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况且，在借款人逾期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债权人向担保人催要借款主张权利，亦符合日常社会常理和通常习惯。据此，刘继武要求程相敏、孔桂忠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孔德金、郭凤芹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刘继武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79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79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程相敏、孔桂忠对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79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规定的借款本息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程相敏、孔桂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上诉人孔德金、郭凤芹追偿。 四、驳回上诉人孔德金、郭凤芹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上诉人孔德金、郭凤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民 审判员  张 丽 审判员  刘 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