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汉华，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1*****，身份证号码440************072。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豪，广东沧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大洋牛田洋农副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临街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MA52WAR1XR。法定代表人：姚文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亮，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汉华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大洋牛田洋农副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牛田洋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豪和被上诉人牛田洋公司诉讼代理人李娜、蔡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汉华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9)粤0511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造成错判，上诉人无法信服，特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具体包括：1、上诉人对涉案鱼塘的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汕头大洋(集团)公司(简称大洋公司)与广州军区牛田洋农副业基地(简称基地)的《联合生产协议》和《邀请招标文件》是大洋公司的权利依据。《联合生产协议》第五(二)10条和《邀请招标文件》第四(三)条限制大洋公司的经营权，大洋公司必须确保养殖户的经营权。上述文件中，基地要求大洋公司应确保养殖户能参与生产经营。简单地说，就是基地要求经营模式是大洋公司整体经营牛田洋鱼塘，再分包给养殖户。保证养殖户继续经营，这是大洋公司取得鱼塘经营权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作为大洋公司的授权人，有义务履行大洋公司的合同义务，确保养殖户能够正当行使经营权。上诉人一直意图行使正常的经营权，上诉人也愿意签订正常的合作生产协议。但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协议无法签订。2.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合作生产协议》显失公平又拒绝修改，是无法达成协议的症结。被上诉人只取得牛田洋一年的经营权，却在合同中要求无偿取得鱼塘设施的所有权，且要求上诉人无权获得任何补偿。被上诉人多次参加鱼塘的协调会议，对于鱼塘是上诉人出资改造和养殖设施是上诉人购置的，是清楚的。被上诉人却在合同中强行要求：这些财产无偿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不得要求补偿。《合作生产协议》第6.8条的内容是，“已改造、装修或者增扩建固定设施和生产设施(指水渠、道路、冰库等)归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补偿或赔偿”。被上诉人只是临时经营者，没有花费一分钱改造鱼塘和购置设施，有什么权利主张固定设施和生产设施的所有权，剥夺上诉人的征收受偿权?第十条规定各种原因的协议解除，即便是被上诉人的原因解除，被上诉人都有权无偿收回全部鱼塘及所有附属固定设施，上诉人无权要求补偿。被上诉人试图通过一纸合同，无偿获得上诉人的巨额投资，完全是强盗行径。被上诉人解释该条款的合理性是因为其他人都签了，所以是合理的。被上诉人判断合同公正，不看文字含义，而是看屈服的人数，完全是官僚作风和法盲思维。上诉人提出修改意见，将合同中的设施限定在2019年合作期内增设设施的范围，但是被上诉人自诩大公司出具格式条款不能改。所以不能签订合同的过错完全在被上诉人。3、上诉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养殖户，投入巨资改造鱼塘，希望能按照合同平平稳稳地养殖经营。军队停止有偿服务，是从2016年2月中央军委就发文通告的。基地不断开会，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停止养殖，在2017年11月13日已经明文通知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协议当日已经解除。2018年5月17日《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是解除已经解除的协议，不过是为了应付军区的书面检查，实际上基地仍然由上诉人经营鱼塘。基地照收2018年的鱼塘租金。2018年底基地与上诉人共同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上诉人的投入残值，就是为真正移交设施和补偿做准备。因为没有补偿，基地与上诉人也就没有移交。2019年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参加基地主持的协调会，会议要求上诉人交纳2018年的租金，许诺上诉人就可以与被上诉人签订2019联合生产协议，继续取得经营权。会议上，被上诉人没有主张鱼塘设施的所有权，没有要求上诉人放弃鱼塘设施的征收受偿权，但是在2019《合作生产协议》中却出现了这些霸王条款。所以虽然基地已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但是基地与上诉人是一致认可，上诉人继续经营鱼塘，不需要交付鱼塘。因为各方知道如果《合作生产协议书》合同期未满强行收回鱼塘，就要给予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的介入，只是收租的主体发生变动。正因如此，《联合生产协议》和《邀请招标文件》中，基地才将确保养殖户继续经营，作为经营者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不需交付鱼塘，符合基地与上诉人的真实意图。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原物，就应当首先确认物权，但是没有看到被上诉人提交任何土地和设施的权属证明，证明其权属来源的合法性。对于私人财产在征收之前，应当给与补偿，这是《物权法》第42条的强制性规定。没有补偿之前，基地就无法合法取得鱼塘设施的物权，就无权将设施出租给大洋公司，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经营权就没有合法基础。一审法院只看到大洋公司的经营合同和授权书，却没有审查该权利来源是否合法，造成错判。三、程序错误。被上诉人主张鱼塘设施的所有权，剥夺上诉人基于投资而享有的补偿权，则应当向投资人支付相应的对价，向上诉人做出合理的补偿。并且，被上诉人实际经营并出租鱼塘设施，作为受益方，向投资人作出补偿，合理合法。上诉人提出反诉，却被原审法院告知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基地求偿。被上诉人以侵权起诉，上诉人以侵权反诉，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反诉，属程序错误。此外，基地及其承接人融通公司与本案存在密切联系，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遗漏的当事人，造成事实无法查清。四、上诉人与原来的牛田洋基地签订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当初是金平区政府进行主持，当场出具了协议书，也要求养殖户当场签订，在签订协议书的当时，金平区政府和基地承诺，让上诉人将合同期做满，所以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并不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协议书约定终止并交还场地，因为会议上基地和区政府承诺原来与基地的合作生产合同做到合同期届满之日起，即2020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政府、基地的意见是继续履行这个合同。被上诉人牛田洋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鱼塘改造后的鱼塘附属固定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并非被答辩人所有，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与基地签订的《合作生产协议书》第十一条11.2明确约定，鱼塘及其附属设施在合作期满后应无偿返还给基地，且在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第三条，被答辩人承诺于2018年5月20日依据《合作生产协议书》约定标准向基地返还鱼塘及附属固定设施设备。由上述约定可以看出，鱼塘及其附属设施设备所有权是基地的，被答辩人也已经同意返还给基地。故被答辩人所谓的其是案涉鱼塘的共有权人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鱼塘及改造后的鱼塘附属固定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并非被答辩人所有，认定事实清楚、准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一审判决认定《合作生产协议》不会显示公平，无法签订协议答辩人没有过错，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已尽最大努力保护原养殖户的经营权，多次通知被答辩人前来签订《合作生产协议》，与被答辩人多次协商，但被答辩人却始终坚称其是鱼塘改造设施设备的共有权人，不肯签订《合作生产协议》。《合作生产协议》没有任何不公平之处，被答辩人前期改造的鱼塘附属设施设备所有权本就属于基地，答辩人与基地合作期满也要将鱼塘及附属设施设备返还基地，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谓的答辩人无偿取得案涉鱼塘附属设施设备的问题，本案也不存在征收问题。至于补偿问题，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应向基地主张，该问题没有解决不应成为其不返还鱼塘和拒不支付费用、拒签《合作生产协议》的理由。《合作生产协议》没有签订完全是被答辩人原因，被答辩人不肯签订《合作生产协议》，答辩人自然无法保证其对案涉鱼塘的继续经营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多年与基地合作，对基地鱼塘的所有权早已清楚，且在本案中也并未对基地鱼塘所有权提出异议。被答辩人早期改造的鱼塘附属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在被答辩人与基地签订的《合作生产协议书》及《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均有约定，其所有权属于基地，答辩人基于其与基地签订的《联合生产协议》取得案涉鱼塘及附属设施设备的经营权，依据合法充分，一审判决据此依据《物权法》、《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判令被答辩人返还案涉鱼塘及附属设施设备，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所谓的“没有补偿之前，基地就无法合法取得鱼塘设施的物权，就无权将设施出租给大洋公司”属于法律理解错误。被答辩人在与基地签订的《合作生产协议书》及《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中，已经约定了鱼塘及附属设施设备的归属，被答辩人可以就补偿问题向基地主张权利，但是否补偿并不影响上述物权的归属。被答辩人混淆了物权和债权的界限，导致《合作生产协议》迟迟无法签订并进而发生诉讼。三、一审程序合法、正确。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主张鱼塘改造补偿，应向基地主张，故一审法院不受理被答辩人关于鱼塘改造的反诉，是正确的。答辩人基于与基地、融通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在合作期限内依法享有案涉鱼塘及附属设施设备的经营权，融通公司对本案争议的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当事人，事实已经查清。四、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已经通过短信、发函，通知上诉人来签订合作生产协议，是希望与上诉人继续合作，一审开庭也多次希望通过调解的方式来签约，是上诉人个人理由进行推脱，迟迟不肯签约，一审答应后又爽约，也不返还鱼塘、地块、设施，所以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没有任何不合理之处。牛田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汉华返还牛田洋公司位于牛田洋东围2、3号地，面积为911.37亩的鱼塘及附属固定设施设备；2.吴汉华向牛田洋公司赔偿损失（赔偿标准按每年每亩鱼塘680元计，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为464798.7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吴汉华实际返还之日止，以吴汉华每天实际应付的鱼塘占用费乘以实际占用天数）；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吴汉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5日，汕头大洋（集团）公司（下称大洋公司）与广州军区牛田洋农副业基地（下称基地）签订了《联合生产协议》，约定双方进行联合生产，由基地将牛田洋片区和河溪片区交付给大洋公司管理，联合生产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同时约定了基地向牛田洋公司收取保底金、比例分成等分配制度。牛田洋公司作为大洋公司属下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大洋公司的授权，全权处理联合生产事宜，并向基地支付了保证金等费用。2019年2月26日，基地、大洋公司和牛田洋公司在汕头日报上发布《联合通告》，将上述鱼塘及土地交由牛田洋公司正式接管一事予以公示，要求擅自在上述鱼塘及土地进行生产的养殖户，于2019年3月15日前自行清退所有设备、物资及养殖物；逾期清退的，视为放弃设备、物资及养殖物所有权，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法律后果，概由相关养殖户自行负责。吴汉华是牛田洋片区范围内的养殖户之一，于2010年11月19日与基地签订了《合作生产协议书》，主要内容有：1、基地向吴汉华提供案涉鱼塘进行合作生产，合作期限为10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前五年，每年每亩鱼塘的使用费为520元，后五年每年每亩鱼塘的使用费为600元；2、合作期前五年为鱼塘改造期，吴汉华需自筹资金，按照《鱼塘改造标准》和改造的时间进度分批对鱼塘进行改造；3、如吴汉华在合作期内信誉良好，无违约情形，本协议期满，如无国家、军队重大政策调整，则吴汉华享有与基地继续合作的优先权；4、合作期满后，如双方不再继续合作，吴汉华应于合作期满当日将鱼塘及所有附属固定设施无偿返还给基地；5、合作生产期间，如有国家或军队重大政策调整，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基地有权解除或变更本协议，吴汉华应当无条件接受，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双方按有关规定协商解决等。协议签订后，基地将案涉鱼塘移交给吴汉华，吴汉华向基地出具了《鱼塘改造承诺书》，承诺在五年内逐年实施鱼塘改造。随后五年，吴汉华自筹资金，按照《鱼塘改造标准》将案涉鱼塘改造为标准化的精养鱼塘，并于2015年12月31日通过验收，获基地颁发《合格证书》。2018年5月17日，为贯彻落实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决策部署，基地与吴汉华签订《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0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作生产协议书》自《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解除，吴汉华承诺在2018年5月20日前依据《合作生产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向基地返还鱼塘及附属固定设施设备，与基地办理交接手续等，但该《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对经济补偿等问题未作约定。《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签订后，吴汉华并没有将鱼塘及附属固定设施设备返还基地，而是一直占用至今。牛田洋公司接收了基地移交的上述鱼塘及土地后，先后通过短信、发函等方式多次通知吴汉华，希望与吴汉华就案涉鱼塘签订合作生产协议，但吴汉华以其投入巨资对案涉鱼塘进行了标准化改造，相关设施的财产权应归吴汉华所有等为由，对牛田洋公司提供的《合作生产协议》的部分条款持有异议，要求对协议中的第6.8、10.2、10.4、10.5等条款进行必要修改，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19年4月26日，牛田洋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吴汉华于2019年4月30日前到牛田洋公司处签订协议，逾期将视为吴汉华自动放弃签订，所涉鱼塘及附属固定设施依法予以无偿收回，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概由吴汉华负责。但吴汉华因不满部分协议条款未有修改，并未在限期内与牛田洋公司签订《合作生产协议》。牛田洋公司多次交涉未果，遂于2019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牛田洋公司与牛田洋片区其他20户原养殖户（公司）签订2019年度《合作生产协议》时，对每亩精养鱼塘收取680元以上的生产合作费，并于协议签订的同时一次性收取当年的全部生产合作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大洋公司与承接牛田洋片区鱼塘及土地经营管理权的融通农业发展（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24日签订了《农用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牛田洋公司作为大洋公司的子公司，继续取得牛田洋片区鱼塘的生产经营管理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牛田洋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吴汉华名下的粤D*****号、粤D*****号、粤D*****号小型汽车以及冻结了吴汉华在中国工商银行汕头广厦支行的银行存款（截至2019年12月5日，实际冻结金额1007.49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鱼塘属于军队所有，基地根据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决策部署，与吴汉华签订的《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签订后，吴汉华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承诺，将案涉鱼塘及附属固定设施设备返还基地，已属不该。在基地与大洋公司签订《联合生产协议》，牛田洋公司根据大洋公司的授权取得相关鱼塘的经营权，并通知各养殖户签订《合作生产协议》后，吴汉华既不与牛田洋公司签订《合作生产协议》并支付鱼塘使用费，又不将案涉鱼塘及附属固定设施设备及时交还牛田洋公司，而是继续占用案涉鱼塘，其行为侵害了牛田洋公司对案涉鱼塘的经营权，现牛田洋公司起诉要求吴汉华返还案涉鱼塘及附属固定设施设备，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依法有据，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牛田洋公司主张赔偿标准按每年每亩鱼塘680元计算，跟牛田洋公司与牛田洋片区同类鱼塘养殖户签订《合作生产协议》时所收取的生产合作费相当，具有合理性，且吴汉华在与牛田洋公司交涉协议条款时，并未对该使用费金额提出过异议，故予以采纳，将其作为本案计算赔偿数额的依据。利息方面，基于牛田洋公司已根据大洋公司与基地签订的《联合生产协议》，已向基地支付了相关费用，其他养殖户也与牛田洋公司签订《合作生产协议》，并于协议签订时一次性支付生产合作费，唯独吴汉华既不签订《合作生产协议》，又不交还案涉鱼塘及附属固定设施设备的事实，牛田洋公司要求吴汉华支付鱼塘占用费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利息可自《催告函》限定吴汉华签约的最后期限（即2019年4月30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牛田洋公司要求吴汉华自2019年1月1日起，以其每天实际应付的鱼塘占用费金额，按照年利率24%计付鱼塘占用费实际占用天数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汉华与基地签订《合作生产协议书》后，虽然自筹资金对案涉鱼塘进行了改造，但根据协议约定，鱼塘及其附属固定设施在合作期满后应无偿返还给基地，吴汉华所享有的权利只是满足约定条件下继续合作的优先权，故改造后的鱼塘附属固定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并非归吴汉华所有，吴汉华辩称其是案涉鱼塘的共有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以牛田洋公司不享有案涉鱼塘的物权，无权要求吴汉华返还鱼塘及设施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吴汉华与基地签订的《合作生产协议书》因军队重大政策调整而提前解除，虽然吴汉华与基地签订的《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未就吴汉华所作投入因提前解除协议而产生的补偿问题作出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吴汉华可就补偿问题继续与基地协商，或者循法律途径解决，但吴汉华与基地的补偿问题没有解决不能成为拒绝返还鱼塘和拒绝支付占用费的理由。牛田洋公司在取得相关鱼塘的经营权后，并未强制吴汉华签订《合作生产协议》，吴汉华既可以选择签订，也可以选择不签，其关于牛田洋公司提供的格式协议显失公平，无法签订协议的过错在于牛田洋公司以及牛田洋公司无权主张场地占用损失等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吴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牛田洋东围2、3号地，面积为911.37亩的鱼塘及其附属固定设施设备返还汕头大洋牛田洋农副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吴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牛田洋公司2019年度的经济损失619731.60元（911.37亩×680元/亩）及该款自2019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三、吴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牛田洋公司的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每年每亩鱼塘680元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计至吴汉华实际返还鱼塘及其附属固定设施设备之日止）及该款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吴汉华实际返还鱼塘及其附属固定设施设备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四、驳回牛田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3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843.99元，由吴汉华负担。受理费牛田洋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吴汉华应负担的受理费41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保全费牛田洋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收退，吴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付还牛田洋公司2843.99元。本院二审期间，吴汉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金平区法制局协调停产会议的录音，证明吴汉华在2018年5月17日签订解除协议书，真实意思不是停止原来的合作生产协议，而且继续履行到合同期满，即2020年12月31日，金平区政府已经向吴汉华承诺会要求接下来的中标单位，与吴汉华签订合同，并且把合同履行期满，明确承诺是市委市政府的意见，也是给市国资委的一项任务，作为基地的主任和政委也承诺确保大家继续履行到期满，在当场会议上吴汉华根据要求签订书面协议，但是是有前提的。牛田洋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有异议，提供的是一个内部会议，在未经允许下私下录制，关于关联性，对解除协议听得录音内容听不出有什么强迫性，所以解除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内容也提到另一方面确定中标公司，由中标单位与养殖户签订协议书，牛田洋公司也多次通过短信、发函、法院调解，让双方签订合作生产协议，与吴汉华继续合作，合同期满，并不意味着让吴汉华不签合同无偿、非法占有，而且吴汉华也不支付任何费用，过错方是在吴汉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吴汉华将涉案鱼塘及其附属固定设施设备返还牛田洋公司并赔偿经济损失是否正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基地与吴汉华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0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作生产协议书》自《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解除，吴汉华承诺在2018年5月20日前依据《合作生产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向基地返还鱼塘及附属固定设施设备，与基地办理交接手续等。根据基地与大洋公司的相关协议，牛田洋公司在大洋公司的授权下取得相关鱼塘的经营权，并通知各养殖户签订《合作生产协议》，但吴汉华不愿与牛田洋公司签订协议，也没有将涉案鱼塘及附属固定设施设备及时交还，其行为已侵害了牛田洋公司对涉案鱼塘的经营权，依法应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吴汉华认为，根据相关会议精神，其签订《解除合作生产协议书》的真实意思不是停止原来的合作生产协议，而且继续履行到合同期满。对此，牛田洋公司已通知各养殖户签订《合作生产协议》，同意与各养殖户继续合作，但吴汉华拒绝签订该协议。吴汉华认为《合作生产协议》显失公平，无法签订协议的过错责任在牛田洋公司，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吴汉华主张鱼塘改造的补偿，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已指引吴汉华可就补偿问题继续与基地协商，或者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一审判决吴汉华将涉案鱼塘及其附属固定设施设备返还牛田洋公司并根据牛田洋公司的合理主张，判令吴汉华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依法得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吴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2元，由上诉人吴汉华承担。吴汉华已向本院预交8272元，本院依法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琳审判员  张丹华审判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郑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