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凯粤达铝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9G。法定代表人：刘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秋，广东沥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芝，广东沥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应鑫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以南（玻铝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9P。法定代表人：柳祚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凯粤达铝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粤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北应鑫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鑫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粤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应鑫公司向凯粤达公司支付设备款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应鑫公司向凯粤达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8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应鑫公司承担。应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凯粤达公司返还以下设备款：半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型号K*****T-φ90X6m)2台的设备款460000元；半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型号KYD1000T-φ120X6m)1台的设备款230000元；全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型号KYD1800T-0178X6m)1台的设备款420000元;铝型材时效炉(型号KYD-SXL-9#S)2台的设备款500000元；自动中断锯(配1000T机型)1台的设备款50000元，以上设备款合计1660000元；2.凯粤达公司赔偿因热剪炉不合格发生火灾导致的停产损失及15根铝棒废品损失合计180000元；3.凯粤达公司向应鑫公司开具并交付金额为2505000元的可用于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判令本诉、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凯粤达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3日，凯粤达公司、应鑫公司签订《挤压生产线辅助设备生产与安装合同》（合同编号：20150803）、合同附件《铝型材挤压辅助设备报价方案》，双方约定：应鑫公司委托凯粤达公司生产并安装铝型材辅助专用设备的生产与安装；合同总价为2900000元，合同签订时应鑫公司向凯粤达公司支付设备款1000000元、提货前支付1300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后一年内支付合同余款600000元；任何一方延迟履行义务，超过30天以上的，应向守约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凯粤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0日、3月22日、3月31日、4月21日、5月12日、5月13日通过托运的方式向应鑫公司交付上述合同项下设备。凯粤达公司、应鑫公司均确认应鑫公司向凯粤达公司支付2500000元的设备款，尚余400000元的设备款未付。另查明一：根据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检测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专家组对涉案“长棒热剪炉、时效炉、挤压机、中断锯”的相关资料、现场调查勘验情况进行了讨论和综合技术分析，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KYD1800T-φ178×6m全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1#机拨杆机构已经进行维修更换，被更换的部件缺失，且凯粤达公司未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和设计安装图纸，因此无法分析确认该炉的拨杆机构机械强度是否满足生产的要求。（2）KYD1800T-φ178×6m全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1#机未设置超温保护功能，存在质量缺陷。当循环风机出现故障时燃烧机无法停机，是发生炉膛铝棒熔化事故的主要原因。（3）K*****T-φ90×6m半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4#机热剪机液压油管焊缝应存在质量缺陷，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破裂喷油，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4）KYD-SXL-9#S铝型材时效控制系统未设置超温保护报警功能，存在设计缺陷，是出现应鑫公司所述的铝材过温报废的主要原因;（5）经现场测试，涉案热剪炉生产线的单位能耗为16.54m/吨，符合凯粤达公司、应鑫公司双方约定的能耗要求。（6）凯粤达公司无证据证明向应鑫公司提供了涉案设备的使用维护说明书、铭牌、标识和相关技术资料，同时无证据证明其为应鑫公司提供了涉案设备的保修、维修和维护的专业服务。因此，凯粤达公司未提供涉案设备的保修、维修和维护等专业服务导致涉案设备的使用质量无法得到有效保证，是涉案设备出现各种质量事故的原因之一。应鑫公司预交鉴定费132000元。另查明二：据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荆州市消防支队监利县中队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反映，2016年9月22日，监利中队接到报警称“湖北应鑫铝业有限公司挤压车间着火，无人员被困”。接到报警后，中队前往处置，到达现场后，看到公司员工正在进行灭火，火势基本被扑灭，现场燃烧物为挤压剪棒设备。一审法院认为，凯粤达公司、应鑫公司之间的签订的《挤压生产线辅助设备生产与安装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凯粤达公司主张应鑫公司支付尚欠设备款、逾期付款的利息以及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诉请如何认定；二、凯粤达公司提供的挤压机生产线辅助设备部分部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应鑫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及凯粤达公司、应鑫公司的诉辩意见，论述如下：焦点一：关于凯粤达公司主张应鑫公司支付尚欠设备款400000元的诉请。经查，应鑫公司庭审中确认尚欠凯粤达公司设备款400000元未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凯粤达公司此项诉请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应鑫公司抗辩称其垫付了空压机气管接头及无缝钢管等配件款共5000元，该项费用应由凯粤达公司负担，主张从应鑫公司尚欠的400000元设备款中扣减。凯粤达公司辩称上述配件是属于安装施工用的易耗材料，根据凯粤达公司、应鑫公司案涉合同附件《铝型材设备配置及报价方案》第5条第2点（“应鑫公司免费提供水、电、灯光、搬运起吊设备以及施工用的易耗材料包括氧气、乙炔、电焊条等”）、第4点（在设备安装前，应鑫公司必须把水、电、气、油路接到凯粤达公司指定的接口上，并在调试前开通）的约定，该配件属于应鑫公司配合凯粤达公司工作的范围，因此该配件的费用应由应鑫公司自行承担。经查，应鑫公司未能有效举证证明其购买配件支出5000元，且根据上述凯粤达公司、应鑫公司在合同附件《铝型材设备配置及报价方案》第5条第2点、第4点的约定，该项费用应由应鑫公司承担。由上，凯粤达公司相关意见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应鑫公司该项抵扣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凯粤达公司主张应鑫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8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经查，凯粤达公司、应鑫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约定应鑫公司应于“设备安装调试后一年内支付合同余款600000元；任何一方延迟履行义务，超过30天以上的，应向守约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凯粤达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完成交付设备予应鑫公司的义务，应鑫公司至今尚欠400000元的设备款未支付予凯粤达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凯粤达公司主张应鑫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凯粤达公司主张应鑫公司支付以40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经查，凯粤达公司、应鑫公司在案涉合同仅约定应鑫公司未依约付款时应向凯粤达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但未约定需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法，凯粤达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其造成的损失，应鑫公司亦有异议，凯粤达公司主张应鑫公司按相应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凯粤达公司的挤压生产线辅助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应鑫公司反诉请求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对于案涉挤压机辅助设备部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KYD1800T-φ178×6m全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1#机拨杆机构已经进行维修更换，被更换的部件缺失，且凯粤达公司未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和设计安装图纸，因此无法分析确认该炉的拨杆机构机械强度是否满足生产的要求；KYD1800T-φ178×6m全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1#机未设置超温保护功能，存在质量缺陷；K*****T-φ90×6m半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4#机热剪机液压油管焊缝应存在质量缺陷，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破裂喷油，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KYD-SXL-9#S铝型材时效控制系统未设置超温保护报警功能，存在设计缺陷，是出现应鑫公司所述的铝材过温报废的主要原因。对于凯粤达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结合鉴定机构提交书面回复意见，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凯粤达公司对鉴定机构的资质有异议，并认为鉴定报告中专家组成员包括在“广东省材料与加工研究所”任职的人员（叶某、李某），认为鉴定机构中科检测公司将鉴定工作转包给个人，本身不具有承办案件鉴定事项的能力。对此，中科检测公司为经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的有鉴定资格的机构，上述两名人员系鉴定机构选聘符合条件的鉴定专家组参与案件鉴定工作，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凯粤达公司认为鉴定机构“转包”鉴定事项予上述两名人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对于凯粤达公司认为鉴定结论与法院委托鉴定事项不符、部分鉴定事项未进行论述等意见。经查，根据应鑫公司申请的内容及双方确定的技术参数标准（合同附件《铝型材设备技术配置及参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科检测公司就“①运行过程中生产线的部件长棒热剪炉未达技术指标发生故障着火；②时效炉高温不报警、不断电，导致输出的产品成为废品；③另有生产线600t、1000t、1800t滑出台挤压机天然气的耗能过高；④自动中断锯设备经常出现故障，与生产线的挤压速度不匹配，导致生产大量废品。”据鉴定报告反映，进行前期现场调查后，因双方对“挤压机滑出台”和“自动中断锯”无具体质量争议（应鑫公司当庭确认撤回该两台设备部件的鉴定申请），因此鉴定事项最终明确为：对应鑫公司发生火灾事故的是否是涉案的“长棒热剪炉”的质量缺陷导致进行鉴定；对涉案“长棒热剪炉”的连续生产能耗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进行鉴定；对涉案的1#“长棒热剪炉”的拔杆机构的机构强度是否能满足实际生产需要进行鉴定；对涉案的1#“长棒热剪炉”发生铝棒超温化成铝水事故是否是设备系统设计缺陷导致的进行鉴定；对涉案“时效炉”超温不报警、不断电是否属于设备质量缺陷进行鉴定。由上可见，虽鉴定机构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以及双方的意见对鉴定事项进行调整（减少两台设备部件的鉴定），鉴定机构将明确后的鉴定事项发函一审法院，而该鉴定事项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主张内容及鉴定目的一致，即对上述设备部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火灾事故以原材料报废等进行鉴定，鉴定经过及相关事故成因亦在鉴定报告书中“现场勘验情况”、“分析说明”部分进行详细论述，凯粤达公司相关异议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凯粤达公司提出鉴定报告所依据的荆州市消防支付监利中队出《证明》和监利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真实性存疑，认为不能证明鉴定报告中所述的“热剪炉生产线发生过液压油管破裂引起的火灾事故”。经查，应鑫公司庭审中提交上述证明的原件，该证明反映的火灾情况与鉴定报告中现查勘验部分所述的“设备上方的厂房顶部还留有火灾发生后明显的大面积燃烧痕迹”相印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系应鑫公司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补充提交的材料，从内容上看亦佐证《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从鉴定报告就火灾事故的是否是涉案的“长棒热剪炉”的质量缺陷导致的分析说明可见，鉴定机构系通过现场勘查、检测后经过专业知识分析认定后确认上述设备部件存在质量问题，《证明》及《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仅是作为火灾情况的佐证，并非直接定因的依据。由上，凯粤达公司此项异议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对于凯粤达公司提出的鉴定报告中部分图片错误等问题，鉴定机构在对凯粤达公司异议意见的答复函中亦确认该错误。经查，该项错误属于笔误，不影响鉴定结论的等客观性，一审法院对凯粤达公司此项异议亦不予采纳。由上，该鉴定报告由具有鉴定资格的机构作出，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程序合法，凯粤达公司有异议但未能举证反驳，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凯粤达公司提供的部分案涉挤压机辅助设备部件存在质量问题。此外，对于凯粤达公司提出应鑫公司在提起反诉时才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认为应鑫公司的质量抗辩意见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案件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反映，凯粤达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完成全部设备部件的交付义务，2016年9月22日应鑫公司的挤压车间内发生火灾，现场燃烧物为凯粤达公司提供的“挤压半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结合双方约定“本公司生产和安装的设备，在保质期内和货款未结清之前，非经凯粤达公司专业人员维护，不得对设备进行拆装、改造，否则，由此产生的质量问题由应鑫公司承担”。以及合同附件《铝型材挤压辅助设备配置及报价方案》第四条约定：“保修期设备调试、安装结束后，所有主件均保修壹年，有关易损件不包括在内”，应鑫公司在接收全部设备部件后不足五个月内即发生设备部件燃烧受损事故且合同约定不得自行维修，又处于1年保修期内情况下，必然要通知凯粤达公司到场进行维修，凯粤达公司称应鑫公司除在案件反诉，此前从未向其提出过质量异议，与商事交易常理不符，凯粤达公司应当知道其所提供的设备部件发生质量事故，应鑫公司在反诉中提出质量异议不受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保修期间的限制。凯粤达公司此项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应鑫公司反诉主张凯粤达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设备款合计1660000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应鑫公司明确选择凯粤达公司承担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减少价款的金额如何认定，应鑫公司反诉主张按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的部件即KYD1800T-φ178×6m全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一台（合同金额420000元）、KYD-SXL-9#S铝型材时效炉两台（合同金额500000元）、K*****T-φ90×6m半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一台（合同金额230000元），以及经鉴定能耗符合合同约定的KYD1000T-φ120X6m半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一台（合同金额230000元），未进行鉴定的自动中断锯一台（合同金额50000元）、另一台K*****T-φ90×6m半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合同金额230000元）的合同总额即1660000元进行减少价款（即全额返还价款）。对此，第一，凯粤达公司至2016年5月13日将案涉设备全部交付应鑫公司后，尽管因部分设备部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设备运行中出现事故，但对于存在问题的设备部件，应鑫公司通过维修、更换零配件等的方式使用至今，因此该部分设备部件的质量缺陷或瑕疵并未导致应鑫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鑫公司主张凯粤达公司全额返还上述问题设备部件的价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自动中断锯、另一台K*****T-φ90×6m半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应鑫公司鉴定中撤回对该两台设备部件的鉴定，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两台设备部件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包括半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型号KYD1000T-φ120X6m)在内的热剪炉经鉴定能耗符合凯粤达公司、应鑫公司的约定，未鉴定出该台设备部件存在质量问题。由上，应鑫公司主张凯粤达公司全额返还上述三台设备部件的价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案涉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部件应减少690000元的价款（即存在质量问题部件的实际价款为460000元），由于该减少部分的价款应鑫公司已经支付给凯粤达公司，故应由凯粤达公司返还给应鑫公司。应鑫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应鑫公司反诉主张凯粤达公司赔偿因热剪炉不合格发生火灾导致的停产损失及15根铝棒废品损失合计180000元。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反映，凯粤达公司提供的设备部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发生火灾以及炉温过高导致原材料报废，如上段所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鑫公司主张凯粤达公司赔偿因交付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鑫公司未能有效举证证明其停产损失及15根铝棒废品损失的金额为180000元，凯粤达公司对该金额亦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情况酌定该损失金额为100000元，应鑫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对于应鑫公司反诉主张凯粤达公司向其开具并交付金额为2505000元的可用于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凯粤达公司提起的本诉主张的是应鑫公司支付余下挤压生产线辅助设备余款400000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属于给付之诉。应鑫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属于主张凯粤达公司履行合同关系中的附随义务，从主张开具发票的金额来看，涉及的应为应鑫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以及材料费这部分交易，虽然与本诉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事实有一定的关联，但与本诉不构成对价、牵连关系，案件不宜对此作出认定处理，应鑫公司可另案提起诉讼，单独请求凯粤达公司履行开具有关发票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应鑫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设备款400000元及违约金80000元给凯粤达公司；二、凯粤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合同价款690000元给应鑫公司；三、凯粤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0000元给应鑫公司；四、驳回凯粤达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应鑫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计425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合共7170元（凯粤达公司已预交），由应鑫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0680元（应鑫公司已预交），由凯粤达公司负担5850元，应鑫公司负担4830元。凯粤达公司、应鑫公司应负担的份额相抵扣后，应鑫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迳付给凯粤达公司1320元，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对于应鑫公司预交给鉴定机构的鉴定费用132000元，因鉴定结果对凯粤达公司不利，故该鉴定费用应由凯粤达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应鑫公司。凯粤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判项，改判驳回应鑫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应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不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与民事诉讼程序相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之所以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是因为《质量鉴定报告》结论先入为主，过程走马观花，表述相互矛盾，附图张冠李戴，内容违背基本鉴定常识。如果鉴定人员不出庭接受质证，《质量鉴定报告》中的诸多矛盾就无法充分展示出来。凯粤达公司收到《质量鉴定报告》后，及时向法庭提出申请，希望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但一审法院没有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尽管庭审后，法院转寄了鉴定机构的一份《质量鉴定报告异议的答复函》（以下简称《答复函》）但该函除了继续掩盖鉴定报告缺陷和矛盾外，并无新意。二、鉴定单位自己都不承认《质量鉴定报告》属于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出具《司法鉴定委托书》，受托方接受委托，就必须严格遵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如同原被告双方必须遵守民事诉讼程序一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条规定：“本通则适用于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从事各类司法鉴定业务的活动”。中科检测公司公司出具的《答复函》却说“产品质量鉴定并非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不适用于产品质量鉴定工作”因此，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不是司法鉴定并且不受《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约束的《质量鉴定报告》。三、《质量鉴定报告》不符合鉴定的独立性原则。《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八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后，应当指定本机构具有该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委托人有特殊要求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从本机构中选择符合条件的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的鉴定单位是中科检测公司，但鉴定书中出现了的鉴定人员却是“广东省材料与加工研究所”任职的叶某、李某。一审法院并未同时委托两个自然人共同进行鉴定。此两人也未出示过有能力参与鉴定的资质。这说明中科检测公司将鉴定工作转包给了叶某、李某。或者说中科检测公司对法院委托的鉴定要求力不从心，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不足，故转包给其他个人鉴定。如果是这种情况，中科检测公司就不应当受理本次鉴定。《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明确规定“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不得受理。如果与《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十八条规定相抵触的行为，都能得到法院认可，则以后所有鉴定工作将流于形式。因此，一审判决认为《质量鉴定报告》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等于认可中科检测公司不受《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约束。四、凯粤达公司生产和安装的4号棒炉不一定发生过火灾。4号棒炉是否发生过火灾，中科检测公司至少应做如下事项：1.查看应鑫公司单位的运行记录，确定2016年9月22日12时30分，4号棒炉是否正在开机生产，确定同时有几台棒炉在生产。如果4号棒炉没有运行，液压缸就没有液压，就算真的存在火灾事故，也不会是4号棒炉引起，但中科检测公司没有做这项调查。2.凯粤达公司生产和安装的剪切机液压管是无缝钢管，本身就没“焊缝”，无法得出“焊缝破裂”结论。照片中的“焊缝”何时产生，“焊缝”是否属于反诉的道具，其他1、2、3号棒炉在同一位置是否都存在“焊缝”，中科检测公司没有作详细的调查和比对。3.4号棒炉与5号棒炉相距15米。烟熏最严重的地方是5号棒炉垂直房顶，而不是4号棒炉垂直房顶。中科检测公司对此没做合理的解释。4.如果是4号棒炉发生火灾，受损最严重的是剪切机和挤压机，4号剪切机和4号挤压机不应安然无恙，两者间距不到2米。5.中科检测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的《质量鉴定前期调查情况函》中要求需方提供：“涉案‘长棒热剪炉’发生火灾的相关资料，包括消防部门的火灾调查报告、安监部门的事故调查报告等”。中科检测公司见过这些“相关资料”吗？6.中科检测公司在2019年8月28日《质量鉴定方案》中，再次要求应鑫公司提供上述“相关资料”。中科检测公司应始终坚持“独立、客观、公正”原则，没见到过应鑫公司应当提供的“相关资料”，却得出了“4#热剪机液压油管焊缝应存在质量缺陷”的结论，依据不足。退一步讲，就算应鑫公司拒不提供火灾的“相关资料”，中科检测公司收取了13万元的鉴定费，也应亲自前往荆州市消防支队监利中队了解核实火灾事故的真相，取得能直接证明火灾的“相关资料”。凯粤达公司认为，起火的设备是5号棒炉或5号挤压机，不是4号棒炉，且5号棒炉不是凯粤达公司的设备，应鑫公司是在妨碍民事诉讼，作虚假陈述。五、除燃气数据是建立在客观公正基础上外，其他各项鉴定都是建立在主观想象和猜测的基础上。1.鉴定人员没有开机验证过1号棒炉的各项设备性能，更不知道存在“人机介面（触摸屏）等各项保护功能”。不开机检测无法证明1#炉质量存在缺陷，无法知道“熔棒”的真假。2.鉴定人员没有对时效炉设备参数进行检测对比，不开启时效炉运行检测，无法证明时效炉存在“超温”。3.应鑫公司并未提供“涉案‘长棒热剪炉’和‘时效炉’发生质量事故的相关记录照片和处理记录”，也未提供“‘长棒热剪炉’和‘时效炉’质量问题时的来往邮件、信函等相关交涉信息”。中科检测公司断定“燃烧机无法停机”“超温不报警”等情形存在，缺乏依据。整个鉴定过程只有气耗一项是对正在运行的3号棒炉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是设备各项参数符合合同约定。由此可知，只有设备正在运行，才能取得真实的数据。凡是没开机运行的设备，检测都是凭主观想象和猜测，这样的鉴定结论不能采纳。六、荆州市消防支队监利中队《证明》，不是直接证据。荆州市消防支队监利中队出具的《证明》属于孤证和间接证据。《证明》的内容语焉不详，含糊其辞，既没有表明是4号棒炉液压管引起火灾，也没相应的火灾照片予以佐证，更没有《火灾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调查报告》予以明确。而且，《证明》系凯粤达公司起诉后出具。如果凯粤达公司不起诉40万元余款，则无此《证明》，该证据本身有待证实，一审判决予以采信，有失公正。七、“质量异议”是赖账的常用手段，应鑫公司的反诉诉求应被驳回。双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合同，2016年6月前已安装调试运行。双方合同约定的保质期为一年。在整个保质期内，应鑫公司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也从未提交过“质量异议”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凯粤达公司的设备安装调试并交付应鑫公司使用的时间是2016年5月，2018年4月2日起诉追讨剩余货款。应鑫公司提出反诉是2018年11月，远远超过两年的质量异议提出期间。无论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鑫公司的所谓“质量异议”和反诉，一审法院都不应当支持，何况应鑫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观点。八、一审判决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证据规则。2016年9月22日发生火灾，是不是凯粤达公司的设备引起，本身有待证明。一审判决对起诉后，应鑫公司提交的《证明》（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予以确认，存在错误。如果法院以“不合常理”代替举证规则，则以后凡是过了异议期和诉讼时效的案件，均以“不合常理”推断即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与民事诉讼程序相违背；《质量鉴定报告》应认定无效；应鑫公司反诉超过异议期限，且涉嫌虚假陈述，反诉诉求理应被驳回。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用没有进行细分，对没有进行鉴定的事项和鉴定不存在问题的事项，均判令由凯粤达公司承担是不正确的：1.专家组对自动中断锯并没有进行鉴定，却收了这方面的鉴定费用；2.对600吨、1000吨、1800吨长棒炉鉴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4台的鉴定费用不该由凯粤达公司承担，应由应鑫公司承担；3.对1#炉拨杆，由于应鑫公司没有将原拨杆保留，导致专家组无法得出鉴定结论，该费用应由凯粤达公司承担。4.专家组并没有对滑出台进行鉴定，不该收取鉴定费用。5.专家组并没有对时效炉进行开机鉴定，并取得相应参数，不该收取该费用。无论法院最后判决结果如何，对于没鉴定的设备，专家组无权收取。对于因应鑫公司的原因，导致专家组无法鉴定的，应由应鑫公司承担。针对凯粤达公司的上诉，应鑫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凯粤达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凯粤达公司提出鉴定人若不出庭则违背诉讼程序，该说法错误。鉴定人员是否有必要出庭应由法院认定。鉴定人员的鉴定过程公平，鉴定结果是合理的。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作出判决没有违反法律。二、鉴定机构入选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鉴定名录。其鉴定资质经过高级法院的审核，因此其有资格接受南海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本案作出鉴定，凯粤达公司质疑鉴定人的鉴定资质，却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不能采信。三、设备的质量问题是专业的问题。本案的鉴定由具有鉴定资质的专家到现场进行了勘验，且让双方就需要鉴定的问题发表的各自的意见。鉴定机构依据现场勘查情况结合本案的证据，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作出了公正的鉴定结果。四、凯粤达公司所提供的整套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发生火灾事故后，就马上与凯粤达公司进行了沟通联系。但凯粤达公司辩称其有关设备并非其独立生产，是向有关的厂商购买再进行组装，让应鑫公司与凯粤达公司的设备供应商进行交涉，应鑫公司也提交的与凯粤达公司的设备供应商进行交涉的信息。且发生事故也有消防部门和安全生产管理机关的报告，其自称其设备合格没有质量的说法，不能成立。在本案的买卖合同中，凯粤达公司作为设备的供应方，完全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前期调试过程中并没认真积极地就设备进行调试安装，发生事故后没有任何的担当，进行推脱和推卸责任。根据本案的鉴定意见已经可证实凯粤达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因此其主张其设备合格的说法不能成立。二审期间，凯粤达公司提交了一份鉴定书：《挤压生产线辅助设备技术鉴定》的复印件，拟证明：该鉴定书是深圳市质鉴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有限公司去年出具的鉴定书。所鉴定的设备也是凯粤达公司所生产的设备。该鉴定书的出具过程都符合法律和程序，鉴定人员的资质符合通则规定，鉴定结果客观公正。凯粤达公司销售的设备都被购买单位恶意拖欠加工款，当凯粤达公司提起诉讼时，欠货款的相对方均会提出质量鉴定。本案之所以引起诉讼，是因应鑫公司一直拖欠凯粤达公司40万元货款。凯粤达公司多次催货款，应鑫公司以质量存在问题一直不支付。应鑫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1.本案的鉴定意见是由南海区人民法院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名册内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中摇珠确定的。若凯粤达公司认为鉴定人不符合鉴定要求，应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2.凯粤达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相关案件尚处于诉讼阶段，目前也没有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作为佐证。3.凯粤达公司所提交的该证据所涉及的设备与本案的设备是否同一型号，是否同一日期、时期所生产无法确定，没有对比性。不同阶段所做出的生产设备会有个体差异。4.凡是具有鉴定资质并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所认可的鉴定机构，其都有权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作出自己的判断，不受其他因素的干扰，独立自主地作出有关的鉴定。凯粤达公司提出的深圳市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与本案鉴定人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对比性，也不能以其鉴定方法推翻本案鉴定人的鉴定方法。因任何一家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都要经过法院的审查。凯粤达公司想要以深圳市的鉴定意见来推翻本案的鉴定意见是没有法律依据的。5.通过凯粤达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也间接佐证了凯粤达公司提交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一个普遍现象，普遍地受到了需方的强烈反对和抗辩，足以说明凯粤达公司生产的设备不合格，没有自己的专业技术团队和研发团队，纯粹靠自行组装而生产没有合格证的瑕疵产品。对任何购买商都是一种实质性的伤害。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院无明显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凯粤达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鉴定专家组成员叶某、薛某出庭。对鉴定人的陈述，凯粤达公司质证认为：鉴定人员叶某没有去现场，也没有对现场的设备开机检查。叶某作为专家参与鉴定是程序违法，结论依据不足，鉴定书的内容无法得出相关结论。叶某对现场的陈述足以证明鉴定存在程序错误。应鑫公司质证认为：两名鉴定人员所陈述的内容均客观真实。其鉴定方法和程序也符合国家规定。凯粤达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不予采信的主张不应采纳。凯粤达公司提出的质疑，该鉴定机构在一审期间已通过答复函的形式进行回应。本院认证认为，鉴定人的陈述未能反映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对凯粤达公司主张的关联性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应鑫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鉴定意见能否采信问题。2.关于应鑫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是否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问题。3.关于鉴定费用负担问题。一、关于鉴定意见能否采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关于凯粤达公司的挤压生产线辅助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已依法委托中科检测公司进行质量鉴定，凯粤达公司上诉主张该鉴定机构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不能采信，应当举证证明存在上述规定中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条规定：“本通则适用于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从事各类司法鉴定业务的活动。”同为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的司法鉴定机构是指从事《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规定的司法鉴定业务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该《决定》第二项规定：“国家对从事下列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一）法医类鉴定；（二）物证类鉴定；（三）声像资料鉴定；（四）根据诉讼需要由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的其他应当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的鉴定事项。法律对前款规定事项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的管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所涉产品质量鉴定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司法鉴定”，不适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凯粤达公司以案涉鉴定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为由所提异议，因所引法律依据有误，本院不予采纳。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分别于2019年5月7日到达涉案设备所在地进行前期调查，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收集了鉴定资料，并制定了鉴定方案。又于2019年9月27日到达涉案设备所在地进行现场勘验。对于凯粤达公司对鉴定报告所提异议，鉴定机构进行了答复。二审期间，鉴定人出庭作证，回答了双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所述鉴定意见的依据充分，无明显疑点。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的理由充分，论述详尽，本院不再赘述。凯粤达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设备中4号棒炉不一定发生过火灾，以及对鉴定依据存在诸多疑点，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反证。反而，据鉴定机构反映，在其向供需双方发函调查时，凯粤达公司未能提供任何有关设备进行维修、保养的资料和记录，以及双方的设备调试验收记录和报告，现场勘验时，凯粤达公司也未对鉴定专家提出的相关设备质量问题进行有效的解释。因此，本院对凯粤达公司关于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符合相关规定，程序合法，所述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本院均予以采信。凯粤达公司对鉴定人、鉴定程序、鉴定依据等提出异议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凯粤达公司提出的应鑫公司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才提出质量异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案件中，凯粤达公司提供的“挤压半自动多支长棒热剪炉”发生火灾时仍未过质量保证期，结合双方约定，应鑫公司必然要通知凯粤达公司到场进行维修。而且，经鉴定机构的调查，认定涉案设备确实发生了火灾及铝棒溶化等事故，且设备已经进行过改造并继续运行，应鑫公司所称为了生产不中断只能自行维修改造的解释合理。凯粤达公司称应鑫公司除在案件反诉，此前从未向其提出过质量异议，与商事交易常理不符。再者，凯粤达公司二审中陈述：“凯粤达公司多次催货款，应鑫公司以质量存在问题一直不支付。”据此，凯粤达公司应当知道其所提供的设备部件出现质量问题，应鑫公司在反诉中提出质量异议不受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保修期间的限制。凯粤达公司此项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鉴定费用负担问题。由于鉴定过程中减少了部分鉴定项目，且部分案涉设备部件鉴定意见是无法得出结论或没有质量问题，所以应鑫公司应当承担部分鉴定费用。然而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质量鉴定费用预算表，鉴定费用并非按设备部件数量计收，且大部分费用项目无论鉴定项目多少均会发生，无法准确区分各部件鉴定费用在总鉴定费用中的占比。因此本院酌定鉴定费用132000元中，凯粤达公司负担102000元，应鑫公司负担30000元。一审未作区分即让凯粤达公司全部负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具体的鉴定方法应由鉴定机构根据专业知识和规范确定，凯粤达公司以鉴定方法不当为由主张减少鉴定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粤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鉴定费用132000元（湖北应鑫铝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凯粤达铝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2000元，湖北应鑫铝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4000元（佛山市凯粤达铝材设备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佛山市凯粤达铝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