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2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智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雪莲北里4-1-7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MA05NJUP41。   法定代表人：陈光，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华，女，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天津智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盖公司）与被上诉人罗玉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9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法院(2019)琼0106民初9469号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罗玉华赔偿智盖公司追索房租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因其长期拖欠房租拒不给付而引起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邮寄费合计为65619元；3.判令罗玉华赔偿本案一审立案、一审开庭、二审开庭的交通费住宿费、邮寄费合计；4.由罗玉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乘坐飞机的出行成本低于自驾车成本，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017年12月8日机票，2018年8月13日机票均为特价机票，即打折机票，不能作为乘飞机出行成本的标准，飞机的票价是浮动的，受很多因素影响，诸如燃油价格、季节、天气、市场竟争情况等等，有时上浮有时下浮。飞机出行的成本标准应该是以国家规定的基准票价为准，即2014年国家民航总局和国家发改委《民航国内航空运输价格改革方案》中规定的0.75/公里/人作为航空公司的基准价，可以上浮25％或下浮40％，那么天津到海口距离是2600公里，正常机票基准价格为单程是1950元，往返3900元，如果是两个人往返合计是7800元，再加上保险费、出租车费、地铁费等肯定是超过8000元，这还仅仅是经济舱的基准价格，如果选择公务舱则价格是经济舱基准价的1.3倍。自驾车的出行成本标准由几部分构成:1、燃油费一般为0.7元公里。2、高速费是0.5元/公里.3、往返过海渡轮费500元/车＊2＝1000元。4、行车途中的住宿费。扣除自驾车中途住宿费，自驾车的出行成本与飞机的出行成本相比没有显著差异，所以用打折机票价格认定飞机的出行成本低于自驾的车成本是认定事实错误，如果飞机票价格上浮是不是也以该机票价格作为飞机出行成本的标准呢比如2018年春节期间海口到全国各地的机票价格几乎比基准价上浮了12倍。同时指出飞机出行在某种意义上说其安全性小于自驾车出行的安全性，飞机不出事则以，出事就是百分之百的机毁人亡，开车的交通事故几率高于飞机的事故几率，但不会百分之百的车毁人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选择自驾车出行是合理的。2.2017年9月22日-10月4日，智盖公司根据龙华法院主审法官的要求到海口公安机关查询罗玉华等被告下落和线素、人口信息暂住情况登记等事宜，这是龙华法院要求智盖公司做的，对这个交通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在本案中予以确认了，而在判决中却被忽略了，是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认为智盖公司补交诉讼费、交纳财产保全费可以在天津的银行完成，但是龙华法院在给智盖公司的缴费通知中并没有告知可以通过银行回款这种形式交纳上述费用，而且没有告知龙华法院的开户行和银行账号等相关信息，上述缴费通知是主审法官通过邮递方式给智盖公司送达的，是龙华法院主审法官偏袒罗玉华准备枉法裁判，准备让智盖公司在一审中败诉，故意加大智盖公司成本造成的，没有智盖公司任何责任。4.一审判决中对证据3-10、12-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罗玉华没有任何证据，一审判决对前面已经确认的证据却在后面的判决中不予承认，前后矛盾，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却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是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一审判决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而证据14正是2016年12月22日由罗玉华亲笔签字出具给案外人海南立达医药保健品联合有限公司经理张勇的证明，足以证明2016年12月22日张勇乘飞机来海口找罗玉华催要房租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的事实，足以证明证据1与本案有关联性，而证据15正是2017年3月22日由罗玉华亲笔签字出具给案外人海南立达医药保健品联合有限公司经理张勇的拖欠房屋租金确认书，足以证明2017年3月22日张勇自驾车到海口找罗玉华催要房租而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的事实，足以证明证据2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14、15的直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且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却不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完全是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同时又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就必然能导致对证据1、2关联性的确认，不予确认就是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是错误的，合同法第百一十九条是适用于买卖合同、建筑工程合同、承揽合同、保管合同、仓储合同、运输合同等，对本案这种长期拖欠房租不给的情形完全不适用，(参见前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唐德华主编的合同法及司法解释条文释义)，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一审判决中认为罗玉华欠付智盖公司租金构成违约，却不去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是适用法律错误。2.退一万步讲，即使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是正确的，也应当赔偿自驾车交通费中的合理损失，不赔偿扩大的损失，扩大的损失就是自驾车的成本减去乘飞机的成本，也就是说它们之间的差价就是扩大的损失，但是一审判决是一杆子打死，全部不赔，是适用法律错误。3.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案外人海南立达医药保健品联合有限公司经理张勇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和2017年3月22到海口找罗玉华催要房租，就是为了防止拖欠房租的损失继续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违约方即罗玉华承担，一审判决认为智盖公司申请执行不属于因诉讼产生的损失，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执行程序包含在整个诉讼程序中，是整个诉讼程序中的一部分，民事诉讼法已经明确规定诉讼程序不仅有审判程序，而且还有执行程序，而执行程序中就包含了必须由智盖公司申请执行才能启动执行程序，智盖公司不申请执行程序不启动，智盖公司申请执行属于诉讼程序，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现智盖公司上诉于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恳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公平审理判决此案，维护智盖公司的合法权益。   罗玉华未作答辩。   智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玉华赔偿智盖公司追索房租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因其长期拖欠房租拒不给付而引起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邮寄费、水费、物业费合计66284元，以最后实际发生票据为准；2.由罗玉华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智盖公司受让案外人罗玉华尚欠立达公司截止至2017年3月底租金债权223500元。智盖公司与罗玉华等人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智盖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罗玉华等人给付欠款223500元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29日组织开庭。智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明参加第一次庭审；智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明，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作为（2017）琼0106民初11763号案立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第二次庭审。2018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琼0106民初117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智盖公司的诉讼请求。智盖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13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开庭审理该案。2018年9月6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琼01民终3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一审法院（2017）琼0106民初11763号民事判决；2.限罗玉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智盖公司给付欠款223500元；3.驳回智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现智盖公司以追索涉案租金造成其交通费、住宿费、邮寄费损失及罗玉华尚欠水费、物业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智盖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因申请立（2017）琼0106民初11763号案需要，智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自2017年8月6日入住海南省海口市的酒店至2017年8月9日离店，支付住宿费合计1167元。因一审法院（2017）琼0106民初11763号案第一次开庭需要，智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明于2017年12月28日从天津搭乘飞机前往海口，并于2017年12月29日搭乘飞机从海口返回天津。智盖公司为此支付机票4640元、保险费80元、巴士费60元、的士费118.53元及住宿费376元，合计5274.53元。因一审法院（2017）琼0106民初11763号案第二次开庭需要，智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自2018年1月28日入住海南省海口市的酒店至2018年1月31日离店，支付住宿费合计2108元。因参加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需要，智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明于2018年8月12日从天津搭乘飞机前往海口，并于2018年8月13日搭乘飞机从海口返回天津。智盖公司为此支付机票4500元、保险费120元、的士费97.82元及住宿费512元，合计5229.82元。智盖公司多次向一审法院及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诉讼材料，支付邮寄费合计160元。前述交通费、住宿费及邮寄费合计13939.35元（1167元+5274.53元+2108元+5229.82元+1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智盖公司主张罗玉华赔付交通费、住宿费、邮寄费、物业费及水费的请求，未经生效法律文书处理，不构成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罗玉华欠付智盖公司租金构成违约，应向智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智盖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向罗玉华追索租金债权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及邮寄费，系其为维护合法权益产生的合理损失，罗玉华应予以赔偿。故，罗玉华应向智盖公司赔偿交通费、住宿费及邮寄费损失合计13939.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在罗玉华出现违约行为后，智盖公司应防止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扩大，追索债权应选择成本较低的方式。智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立案、应诉时，选择乘坐飞机的出行成本明显低于自驾成本，而仍然选择自驾方式。智盖公司补缴诉讼费、缴纳财产保全费可以在天津的银行完成支付，而智盖公司采取自驾自天津至海口支付相关诉讼费用。智盖公司通过自驾方式自天津至海口立案、缴费及应诉，致使罗玉华的违约行为所带来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属于合理的支出。智盖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执行，不属于因诉讼所产生的损失。故，对于智盖公司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及邮寄费损失超出13939.35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智盖公司受让罗玉华尚欠立达公司截止至2017年3月底的租金债权，而智盖公司提交的水费、物业费发票载明其缴纳的系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的水费、2017年7月至9月的物业管理费，与受让的债权无关。对于智盖公司诉请罗玉华支付水费、物业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罗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智盖公司赔偿交通费、住宿费及邮寄费损失合计13939.35元；二、驳回智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55元，由智盖公司负担575元，罗玉华负担153.5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智盖公司通过自驾方式自天津至海口立案、缴费及应诉的费用以及申请执行的费用是否属于因诉讼所产生的合理损失，罗玉华应否承担。   在非节假日期间，搭乘飞机从天津到海口既省时间又省成本，但智盖公司却选择时间和成本都更多的自驾方式，故该自驾支出不属于合理支出。智盖公司补交诉讼费、交纳财产保全费完全可以在天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甚至可以在任何有网络的地方通过网上付款的方式完成，但智盖公司偏偏选择从天津自驾到海口的方式付款，显然属于恶意扩大支出，不属于合理开支。智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从海口至天津的合理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未支持其上述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智盖公司申请执行的费用是在诉讼阶段结束后执行生效裁判文书的费用，并非诉讼费用，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智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天津智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