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7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海荣，男，汉族，1975年10月2日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萌，陕西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科科，男，汉族，1981年7月20日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明，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启明，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海荣因与被上诉人张科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1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海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科科偿还樊海荣借款9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6日至还清之日按月息1%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月5日为180000元，本息共计10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科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樊海荣称张科科通过案外人樊伟力向其借款，并且口头约定月息1分，借款期限3个月。随后当天将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给樊伟力，樊伟力随后将该银行卡给付张科科，张科科于当日使用该银行卡向其本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两次转账共900000元。借款到期后，樊海荣多次向张科科催要借款本息，张科科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樊海荣遂诉至一审法院。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并依据该证据主张张科科向其借款。张科科认为樊海荣起诉其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樊海荣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纯属虚构，樊海荣诉称的民间借贷事实与客观事实及常理严重不符，纯属恶意诉讼，樊海荣应依法对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不能证明借款关系成立，应由樊海荣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樊海荣的诉讼请求。并提交了2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张科科电话通话详单、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原一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张科科返还原告樊海荣借款本金900000元。二、驳回原告樊海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张科科不服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认为之间的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并提交了有关证据。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张科科提交的新证据改变了案件纠纷性质的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事实需要在一审法院进一步查证，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中，经一审法院对该案审查，因涉嫌贿选，故裁定驳回樊海荣的起诉，樊海荣不服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审理中，樊海荣申请对其签字笔迹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检材中的“樊荣”签名笔迹与样本中樊海荣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重审庭审中，樊海荣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无异议，张科科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不予认可但也不申请复检。樊海荣提交证据与原一审一致。张科科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称钱是用于选举，不是借款。张科科提交了第一组证据证人证言，证明双方及张某1、樊伟力四人于2015年共同出资参加细柳营村村委会换届选举；第二组证据细柳村第九届村委会换届三组、四组预选结果、统计票数等，王寺街办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指导小组关于细柳营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存在问题的指导意见，细柳营村第九届村民选举委员会公告，证明樊海荣参加选举的始终；第三组证据细柳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声明，施工照片，证明：2015年4月开始双方及张某1、樊伟力为参加村委会换届选举，为获得村民的支持共同出资做公益项目，并且受到村民好评；第四组证据张钊微信朋友圈照片，证明四人为村里做公益事业的事实；第五组证据是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4月10日，四人以张科科名义在农行办理的银行卡，作为该次选举期间的公用账户，专门用于资金管理以及其他账目的来往。第六组账目流水，证明：樊伟力自2015年5月29日前从张科科公户领取1050000元现金，其中600000元现金交给了樊海荣；第七组证据樊家村支出清单，证明在选举期间，樊海荣等在樊家村支出账目明细；第八组证据记账单，张某2证言、辛鹏涛证言，证明：四人为参加村委会换届选举支出的部分费用明细以及记账单的内容涉案资金用于选举支出；第九组证据银行对账单，记账单，证明：四人支出部分账目往来情况及与樊伟力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张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涉案的900000元不是民间借贷；第十组证据情况说明（樊伟力的录像），证明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均是出资为了换届选举；第十一组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终859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十二组证据民事起诉状，关于细柳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委员提名候选人樊海荣同志资格确认的情况说明，关于细柳村樊海荣申请参加选举的答复，谈话笔录，申请，（2015）长安民特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樊海荣参加换届选举获得委员提名及因户籍未在本村，其选举资格被取消的事实；第十三组证据张稳芹等人的证言，证明：双方出资参加选举为村里做公益事业的事实及涉案的900000元并非借款的事实。樊海荣对张科科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樊海荣没有参与“绑锅”选举，也没有支出任何款项；对第十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在中院庭审中法官是当庭向樊伟力进行了询问；对第十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案件事实；第十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樊海荣参加选举、资格的取消和本案没有关联。张科科方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双方之间的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系双方出资参加村委会换届选举为村民做公益事业。双方对张科科方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庭审后案外人樊伟力到庭，一审法院对其进行了调查。由于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能成立。上述事实有樊海荣提供的银行流水、取款凭证，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科科提供的细柳村第九届村委会换届三组、四组预选结果、统计票数等、王寺街办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指导小组关于细柳营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存在问题的指导意见、细柳营村第九届村民选举委员会公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终8590号民事裁定书、细柳村樊海荣申请参加选举的答复、谈话笔录、申请、（2015）长安民特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已经庭审质证，足以认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并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樊海荣称其向张科科出借900000元及利息、借款期限三个月等，但樊海荣的诉称并未提供证据进行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现樊海荣出具的证据只能证明张科科在其银行卡中取走900000元，不足以证明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张科科承认收到樊海荣900000元的事实，但认为该笔款项是双方及张某1、樊伟力四人共同出资为了参加细柳营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在村里做公益事业，并非借款。并提交了有关证据。樊海荣对张科科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张科科所提交的证据。至于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为检材中的“樊荣”签名笔迹与样本中樊海荣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但根据张科科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否认双方系借款关系。樊海荣也并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与张科科之间的900000元款项是民间借贷。综上，对樊海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故判决:驳回樊海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樊海荣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科科偿还上诉人借款900000元，利息180000元，以及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月息1%，暂计至2017年1月5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科科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提价的转款凭证，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张科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案件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5月6日向被上诉人张科科出借的900000元事实，说明上诉人已经依法完成了自身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义务。2.被上诉人张科科辩称本案款项并非借款，但其未依法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并未完成自身的举证义务，其辩称的内容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张科科关于案件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且自认作了虚假陈述，其行为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原则，对其陈述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科科在长安法院初次审理本案过程中，称本案款项是上诉人偿还其之前的借款，后在二审过程中又称本案款项是上诉人支付的选举公益基金，且承认一审作了虚假陈述及提交伪造证据的事实。（2）原审已经通过鉴定查明被上诉人张科科所提交证据的虚假性，同时也印证了被上诉人张科科其他证据并不真实，被上诉人张科科就其辩称内容并未完成举证责任。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交了向被上诉人张科科转账凭证，而被上诉人张科科虽辩称并非借款，其提交的证据已查明系伪造证据，故被上诉人张科科并未完成自身的举证义务，上诉人无需承担进一步举证。4.被上诉人张科科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伪造证据，妨碍民事诉讼，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处罚。被上诉人张科科辩称，1.上诉人樊海荣称“其提交的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与张科科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完成举证义务为由认定借贷不成立，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上诉人樊海荣称其出借给被上诉人900000元，但至今未向法庭提供借款的借据或者借款合同等能够证明借贷合议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的大量证据材料能够从根本上否定上诉人樊海荣所主张的涉案900000元系借款。2.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的900000元资金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樊海荣所借，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上诉人樊海荣辩称被上诉人未完成举证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１）上诉人樊海荣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对案件的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并主张法院对被上诉人的陈述不予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辩解称涉案90000元系偿还之前的借款，是因上诉人樊海荣编造虚假的民间借贷事实起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得已而提出的抗辩意见；（2）上诉人樊海荣上诉称“原审已通过鉴定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虚假性，同时也印证了被上诉人其他证据不真实，被上诉人就其辩称的内容并未完成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樊海荣故意将选举账单的签名字体结构书写为与通常写法不一样的结构；即便鉴定意见存在错误，也不能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选举账单、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更不能否认上诉人樊海荣出资1000000元参与竞选村委会成员额事实。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分配举证责任适当，判决结果正确。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900000元借款的事实。涉案的900000元资金系上诉人樊海荣为了赢得当选出资给村民做公益活动的资金；上诉人樊海荣没有证据证明涉案900000元系被上诉人向其所借，上诉人樊海荣称被上诉人借其900000元的事实无证据支持；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涉案的900000元不是借款，被上诉人无需举证人民法院就应当认定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5.上诉人樊海荣虚构和捏造民间借贷事实，并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樊海荣与张科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樊海荣称其向被上诉人张科科出借款项900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900000元系借款，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张科科从其银行卡中取走900000元，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樊海荣诉称其与被上诉人张科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樊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樊海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柳审 判 员  罗 怡审 判 员  孙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如成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