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11民初1275号原告：哈尔滨人本财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763193322K，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宣西小区********。法定代表人：张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双，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宇，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3005001909662P，住，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锦河农场/div>法定代表人：单建军，职务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琨，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阳，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人本财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本财富公司）与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10月11日，被告锦河农场申请司法会计鉴定，要求1.对原告人本财富公司依据《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中约定经营的朱家大院、黑丫头酒店、老金沟和知青影视城四个景区自2014年9月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分别进行财务审计鉴定；2.对2014年9月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年度盈亏情况认定并出具最终的盈亏结论。本案分别于2019年10月11日、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双、宋建宇，被告锦河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琨、卢月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本财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相当于两倍履约保证金的违约金200,000.00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357,935.20元；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闯关东”文化品牌价值损失150,000.00元；4.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预期收益损失3,409,820.57元；5.要求被告赔偿知青影视基地景区经济损失870,000.00元；各项损失合计9,987,755.77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4年9月9日，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通过招商引资与原告人本财富公司签订《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书》（以下称《协议书》），将景区“老金沟、朱家大院、黑丫头酒店、知青影视城”移交原告人本财富公司进行市场化经营。双方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为20年（自2014年10月1日至2034年9月30日），合同承包期前六年（2014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被告农场免除原告承包费用；为保证协议履行，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向被告农场交纳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扎实有效的运营，严格规范的管理和广泛深入的宣传，景区的影响力和吸引力与日俱增；而景区经营亏损的情况在原告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支撑下，急速扭转，市场培育基本成熟，已经到了可以创收的时刻。2019年3月21日，被告农场却以“违法建筑、侵占耕地”为由通知原告，拆除闯关东文化旅游景区。当日便将“老金沟、朱家大院、黑丫头酒店”景区夷为平地，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被告农场作为招商引资方，将建成的景区项目承包给原告运营管理系其基本义务，是否侵占耕地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但被告农场拆除景区的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书》无法履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辩称，一、案涉景点被责令拆除属于原告缔约时即可预见的经营风险，不应定性为被告的违约行为。《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书》缔约时，原告公司明知景点所占土地并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仅是规划用途为旅游。双方明确约定由原告公司办理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手续、缴纳各项费用、承担征地费用。因此，景点用地在“农用地转建设用地”之前，随时可能被强制拆除，是原告可以预见的经营风险。2019年3月20日国土资源部门下发三份《责令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退房还地”，即是这种经营风险的具体体现。收到《责令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后，被告立即函告原告，原告也表示“积极配合锦河农场进行前期拆迁事宜”。因此，被告拆除案涉景点不应认定为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被告单方承担。二、原告经营近五年期间发生的支出，不应认定为其损失金额。原告既没有证明景点拆除时原告的财产状况，也没有证明景点拆除给原告造成直接损失金额。原告用于主张“损失”的财务凭证证据，展示的是原告在近五年的实际经营期间发生过的支出，而支出并不等于“损失”。原告已经在经营过程中消耗的财产不应计入“直接损失”范畴。三、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原告主张的200,000.00元违约金与其主张的赔偿损失不能同时主张。原告在本案诉请中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实际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二）原告主张的“闯关东”文化品牌价值损失150,0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闯关东”词汇为公众周知是历史原因形成的，并非原告创造的。原告充分利用了《闯关东》电视剧热播所形成的传播价值来经营其承包的景点，而非其创造了这种文化价值。原告所主张的价值损失150,000.00元缺乏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三）原告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3,409,820.57元缺乏事实根据。商业项目经营具有不可预期性，案涉景点经营存在着未来市场客流和销售情况不能确定等客观因素，未来既可能产生利润，也可能会造成亏损，原告主张按21%的年利润增长率计算预期收益只是其主观猜测，不能据此确定将来一定会产生利润。因此，原告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缺乏事实根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四）原告主张的知青影视城经济损失870,0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知青影视城并未拆除，原告没有进行所谓的建设。仅凭原告提供的关于投资建设的《合同书》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投入已经实际发生，原告应当提供设计图纸、施工合同、结算凭据、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证明该建设已经实际发生。另据《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书》第6条“承包期内，乙方对所承包的景点进行改造、扩建，或新增固定资产投入时，必须经甲方书面批准，否则视同乙方违约”的约定，原告的违约利益不应得到保护。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四、被告为原告垫付的自2015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财产保险保费，原告应予返还。五、案涉景点系被政府机关责令拆除，属于政府行为，构成不可抗力，并非被告主动违约，被告依法应免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黑龙江省锦河农场关于解除《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书》通知的函复印件,被告农场申请调取哈尔滨人本财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39×××15）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银行交易明细及黑龙江农垦人本财富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08×××46）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银行流水明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人本财富公司举示的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共5页），欲证实2014年9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被告农场将案涉景区移交给原告公司经营，承包期限20年，承包期的前六年免除原告的承包费用。双方同时约定，如有特殊情况需变更应提前六个月通知对方，经双方同意后变更合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或协商，直接拆除景区，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锦河农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该承包协议书涉及的“老金沟”“朱家大院”“黑丫头酒店”“知青影视城”四个景区均被认定为违章建筑，故该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由于协议书无效，约定的相关条款除了独立核算以及争议解决的相关内容外，其他均不可以以合同内容进行主张，且在合同第4页30条内约定，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损失，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农场虽对该份证据有异议，但未向本院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不合法，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原告人本财富公司举示2017年1月25日收款收据一份，欲证实根据协议约定，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已于2017年1月25日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00.00元,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应当双倍返还保证金200,000.00元。被告锦河农场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保证金100,000.00元属于张艳个人缴纳款项，不属于公司行为；同时，此款为保证金而非定金，不能依据定金原则主张双倍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张艳系原告人本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缴纳保证金的行为代表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农场虽对该份证据有异议，但未向本院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不合法，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原告人本财富公司举示黑龙江省黑河市黑河公证处公证书复印件一份以及比照图(共5页)，欲证明被告农场未与原告协商，自行拆除承包给原告经营的景区，导致原告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农场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该公证书只能证实案涉三处景区被拆除的情形，不能证明三处景区实际出现的损失，同时该公证书也证明了案涉的三处景区系违章建筑，所以应被拆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公证处出具，内容真实有效。被告农场虽对该份证据有异议，但未向本院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不合法，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原告人本财富公司举示景区总表，欲证实原告承包经营案涉景区期间，原告为景区投入的资金共计5,484,405.49?元，景区的收入为689,054.00元，在投入成本扣除收入后，原告就案涉景区运营部分实际投入成本损失为4,795,351.49元。被告农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认为，首先，证据中有大量的白条，该白条所记录的信息是否实际发生无法考证，不能证明白条或收据中发生的费用均为实际支出；其次，该组证据中出现的白条、收据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三，在2014年，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时，同时也签订了锦河大峡谷的协议书、拓展训练营开发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以上协议中约定了案涉景区以外的其他项目，原告该组证据没有对该三处景区独立收支、核算，故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受到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单方结算所得，其中盈亏的依据中含有大量的白条，数据的累计无法客观显示出公司真实经营状态，故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5.原告人本财富公司举示的餐厅总表，欲证实原告人本财富公司承包经营黑丫头酒店期间，为酒店投入的资金共计1,492,131.47?元，餐厅的收入为929,547.76元，在扣除收入后，原告公司经营黑丫头酒店期间，实际投入成本损失为562,583.71元。被告农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被告认为，该承包协议书签订后至2015年9月份，黑丫头酒店并未实际经营，属于闲置状态。2016年10月份，该酒店承包给第三人经营，自2016年秋季至2019年拆除前，也没有实际经营；租赁期间也只收取租赁费用，故该组证据无法证实黑丫头酒店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单方结算所得，其中盈亏的依据中含有大量的白条，数据的累计无法客观显示出黑丫头酒店真实经营状态，故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6.原告人本财富公司举示的2017年3月1日合同书一份，欲证实2017年3月1日，原告人本财富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案外人在原告承包的景区内投资870,000.00元建设电视《红色的边疆》的摄影基地，案外人在基地免费使用，完成拍摄后交由原告作为后续运营的投入成本。因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应按照原告的损失向被告主张赔偿。被告农场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被告认为，该份合同无法证实甲乙双方是否真实履行；即使合同存在，仅依据合同书作为损失依据不符合常理。该组证据也无法证实甲乙双方支付价款，且原、被告签订关于景区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该份合同书举示的损失属于原告方的间接收入、投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合同系原告人本财富公司与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签订，单凭协议约定无法查实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实际履行的投资金额，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以采信。7.被告锦河农场举示的黑龙江省国有资源厅、驻农垦总局国土资源局北安分局出具的责令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共3页），该组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书》中涉及的“朱家大院”“老金沟影视基地”“黑丫头酒店”被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驻农垦总局国土资源局北安分局认定占用耕地，未取得土地审批手续，属于“大棚房”整治范围，违反土地管理法。其次，拆除景区建筑是基于政府、国土部门的行政行为等不可抗力因素，被告主观没有过错。第三，案涉景区建筑客观没有用地等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原、被告签订的《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原告认为，首先，被告农场的违建行为是在签订协议书前就存在的，被告在签订合同前已知情。该组证据与本案承包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整改通知书并非被告合法解除协议的依据。无论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均属于其单方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其次，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为有效合同。第三，原告公司作为招商引资企业，基于对当地政府的信赖，原告无法认定土地性质。第四，该份通知书于2019年3月份下达，国土部门下达通知书的内容及案涉景区是否违建仍存有异议。被告农场未采取任何行政救济途径，于次日到现场将景区夷为平地，拆除时才通知原告，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本院认为，案涉景区由被告承建完成后对外以招商的形式，引进原告方进行景区承包经营管理，是否改变土地用途，是否违法并非由原告引起，而是被告导致。无论是合法拆除还是违法拆除均属于其单方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8.被告锦河农场举示的黑龙江省锦河农场关于解除《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书》通知函复印件一份（共1页）、关于解除朱家大院（黑丫头酒店）、老金沟景区的函以及人本财富公司复函复印件各一份（共2页），欲证实景区建筑拆除后，因不可抗力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农场以通知函方式通知原告，该协议自2019年4月11日起双方解除。案涉“知青家园景区”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不再有权利义务关系，同时证明被告农场已经尽到通知义务。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人本财富公司认为，被告主张的拆除理由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合法解除承包协议的条件，不属于不可抗力。被告农场于3月21日开始拆除景区时才通知原告工作人员到达现场配合工作，从未给予原告任何提出异议的时间，原告负责人接到通知后，3月22日到达现场，景区基本已经被拆除。被告农场告知原告拆除是按照省相关文件精神和上级工作要求进行，但并没有把相关文件向原告出示，原告公司的配合行为不代表其主观认可被告的拆除行为，更不能凭此认定被告农场在合同中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锦河农场举示的黑龙江省锦河农场关于解除《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书》通知函复印件一份，被告主张的拆除理由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合法解除承包协议的条件，不属于不可抗力，对被告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9.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举示2014年至2018年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保财产保险单五份（共17页），欲证实被告农场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对案涉三处景区进行财产保险。其支付的保险费属于代原告垫付，应当由原告偿还。2014年至2018年，知青景点、老金沟、黑丫头景点财产保险综合保险，附加盗抢保险，黑丫头景点附加水暖管爆裂保险等各项保险费用总计为194,745.32元。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后附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作为景区的所有权人投保是其自己的权利，也是转嫁风险的体现，与原告无关；其主张的保险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且通过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并不能查看出哪一部分是原告受益；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对案涉三处景区进行财产保险。其支付的保险费属于给原告垫付，应当由原告偿还。被告这一主张属于反诉主张，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应作另案处理，对被告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10.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举示2015年5月—2018年12月单位缴纳五险明细表1份、住房公积金缴纳明细1份（共2页）。欲证实与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存在实际劳动合同关系的职工潘某、吕某等（名单中共计26人，详见“锦河农场2015年5月—2018年12月五险单位部分缴费明细”）均系原告公司的职工，但原告经营期间未缴纳相关保险费用，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均由被告农场垫付，合计金额为564,986.42元。该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并予以返还。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该份证据有异议，原告认为，因该组证据是由被告方自行制作，没有社保部门出具的材料，对数据金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承担的仅为三险，被告计算五险没有根据。且双方在承包经营过程中，被告农场原任领导承诺2015、2016年由被告农场承担原告公司职工的保险、公积金，现因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再次失信于原告。本院认为，被告这一主张属于反诉主张，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应作另案处理，对被告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11.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举示的关于“五险一金”和财产保险情况说明（1页），欲证实锦河农场为其垫付三险一金及财产保险费的事实及额度。依据《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原告并未履行缴纳保险的义务。被告为其垫付费用总计759,731.75元，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应当返还此款。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该份证据有异议，原告认为，该份证据是由被告自行制作，证明内容与前面证据类同。并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就原告接收的被告愿景区的26名员工在约定期限内，被告需要承担三险一金，原告从未否认被告确实为原告垫付了部分保险费用和公积金，但对被告主张的金额有异议。原告景区承担2017之后的三险一金，但被告向原告主张的是五险一金，并从2015年开始主张垫付，被告有失诚信政府的形象；其次，针对被告投保的财产保险，被告作为所有权人，通过该种方式转嫁风险，也是直接的受益人。双方合同约定的原告应积极自行参加财产保险，原告虽未自行投保，但原告同样自行承担风险、承担善后维修的义务，以上费用同样是原告的成本，因此被告主张的财产保险费、被告投保行为自行受益，与原告无关，无权向原告主张。本院认为，被告这一主张属于反诉主张，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应作另案处理，对被告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12.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举示的《锦河大峡谷景区代管协议书》（4页）、《拓展训练营开发协议书》（7页）、《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4页），关于解除锦河大峡谷景区代管协议内容的《协议书》（3页），该组证据欲证实，原、被告于2014年9月9日签订《锦河大峡谷景区代管协议书》、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拓展训练营开发协议书》、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以上三份协议书，双方于2017年1月12日协议解除。自2014年签订关于5处景区的协议书后，原告公司对上述景区同时经营，原告所列证据中包含着锦河大峡谷景区的运营费用。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确实代管大峡谷景区，但双方于2017年1月12日就代管景区达成协议，通过该组证据中协议书的内容显示，双方就代管景区产生的费用及补偿形成一致意见，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费用明细并不包含被告举示该组证据中大峡谷景区产生的费用。在该份协议书的附件中，明确罗列了双方已经结算的设备、设施，以上设备的成本价值，在本案纠纷中原告均已扣除，并未重复主张。但双方对以上三份协议达成解除合意后，被告农场仅向原告支付200,000.00元，并未足额支付550,000.00元，其中100,000.00元实际支付至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另100,000.00元由被告直接扣留作为承包协议书的履约保证金，对于被告剩余未支付的350,000.00元，原告保留追诉的权利。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三份协议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故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13.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举示黑龙江农垦总局“黑垦局文【2011】150号关于锦河农垦旅游镇总体规划的批复”（3页）；黑龙江农垦总局“黑垦局文【2012】93号关于锦河农场城镇总体规划局部修订及场部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3页）；控制性详细规划平面图（2页）。该组证据欲证实，案涉三处被拆除的旅游景区建筑在2011年、2012年经农垦总局批复，已经进行了规划审批。但被告没有进行下一步土地报批手续。在签订协议时，农场有理由认定属于合法建筑，故在签订协议时，被告没有刻意欺骗原告，被告农场不应当承担导致协议无效的过错责任。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认为，首先，该组证据证明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赖才投入大量成本、时间、精力，按照20年规划进行市场运营。被告手持合法规划批复、文件，却对国土部门下达的责令整改通知书未做任何申诉、复议等救济途径，其实质为推脱可能涉及的追责问题而在一夜之间将景区夷为平地。被告盲目拆除行为导致双方承包行为根本违约，应当就此向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同时，耕地未审批为旅游用地，此违法行为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存在，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检查的，并不是不能预见的不可抗力。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拆除理由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合法解除承包协议的条件，不属于不可抗力，对被告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14.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欲证实2015年4月到9月期间，潘某在锦河大峡谷工作，其签字的费用应当是大峡谷景区运营期间发生的费用，与案涉景区没有关联。其次，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潘某在别墅接待中心负责物资采购工作，其接待的游客等去锦河大峡谷或团体统一购票，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存在混同。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原告认为，首先，潘某是代管大峡谷协议中工作人员，但原告同时经营承包多个景点，有权自由调配公司内的职工，潘某的工作不局限为大峡谷景点；同时，潘某在相关凭证上签名，体现了原告为合理利用景区，充分调配人员做出的管理。其次，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原告公司非正规会计凭证均经景区工作人员的确认，属真实发生费用。第三，证人潘某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为原告公司的职工。2015年4月至12月，因公司人手少，潘某兼顾其他景区的采买工作，潘某的采买白条上的签字属实，涉案花销均为实际发生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公司虽然否认证人当庭陈述的事实，但其没有证据证实证人当庭陈述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15.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欲证实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26日，吕某在大峡谷景区工作。吕某签字的票据均属于锦河大峡谷景区的车辆加油或其他费用。其次，景区工作人员多部门兼职，工作项目混同。像王**、潘某等都有此情况。原告人本财富公司质证认为，首先，通过证人吕某陈述的事实及内容可证实非正规票据的白条确系正式员工签署，原告主张费用来源真实，确实发生。被告提供该份证人证言，并未指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哪一部分资金不应列入赔偿范围；其次，证人吕某陈述王**的内容，因王**未出庭，其陈述内容不具有质证效力。被告举示的两个证人证言，仅是全体职工的代表，其证明内容可以证实白条的签字是真实的，可以证实白条的花销是真实的。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否认证人当庭陈述的事实，但其没有证据证实证人当庭陈述的不是事实，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16.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于2019年10月11日申请鉴定，黑龙江容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锦河旅游景区自2014年9月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收入共计696,534.00元，景区运营支出费用1,926,311.52元，工资支出2,727,174.65元，广告代理费637,300.00元，合计5,290,786.17元。截至2019年4月11日，景区经营累计利润为-4,594,252.17元。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告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将应当将知青影视城项目支出的870,000.00元计算在内。被告锦河农场对该份鉴定结论有异议，被告农场认为，鉴定过程中，鉴定人未核实现金流、收款方等，仅凭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白条”记载就认定原告的支出，简单计算后得出总数，即出具了被鉴定人支出金额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通过对鉴定人郭某1当庭质询，鉴定结论依据的白条票据作为检材进行数据累加，存在不确定性；原告在旅游景区广告投入，支出的服务费637,300.00元客观存在；本院对该部分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其他旅游景区收入、支出和利润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部分鉴定不予采信。17.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举示合作经营合同一份（6页），欲证实原告人本财富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经营被告农场下设的锦河庄园项目。该项目独立于本案的争议景点，原告核算本案支出时，不应将该项目混入鉴定意见中。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公司认为，原告诉求中的确包括锦河庄园的费用，但鉴定检材时因被告农场不同意，已将该部分剔除，因此鉴定意见中不包含此费用。本院认为，被告农场举示的锦河庄园项目已在鉴定中予以扣除，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18.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举示景区代管协议书一份，欲证实2017年7月23日以后，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将知青影视城转包给刘忠义，该时间点后的支出并非原告人本财富公司的花销，不能计入原告损失。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该份协议是代管协议不是转包协议，且原告人本财富公司也未向被告主张2017年7月23日之后知青影视城发生费用，而是将2017年3月1日原告与上海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涉及的870,000.00元投入成本作为损失向被告主张诉请权利。本院认为，原告公司虽然否认该份证据，但其没有证据证实其观点，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19.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举示的老金钩、朱家大院（黑丫头酒店）景区拆除物品流向表一份，证实景区拆除时物品已交还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农场已将景区完全拆除后，原告公司法人才赶到现场，签收的并非景区全部物品。并且，交接物品因景区拆除丧失其特殊的使用价值，被告应当依法赔偿。其次，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赔偿损失中，不仅仅是被告提交的各项物品，大部分是车辆、景区维修维护费用、宣传差旅费用等，如果被告能够确认交接物品的合理残值，原告公司也同意扣减。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否认该份证据，但其没有证据证实其观点，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0.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举示锦河农场单位对应由原告人本财富公司接收的员工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明细、社保局情况说明及被告为案涉景点财产保险投保费用。欲证实根据案涉承包协议的约定，员工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景点的财产保险都应由原告人本财富公司承担。但现均由被告农场垫付，原告公司应当对以上费用进行返还。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对该份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首先，结合两次庭审被告的材料，针对同一年份社保局出具的明细表和锦河农场的明细表，被告提供的两份明细表差额过大，原告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其次，被告所述的住房公积金部分不属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故涉及到此部分的证据、金额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被告这一主张属于反诉主张，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应作另案处理，对被告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9日，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通过招商引资与原告人本财富公司签订《锦河旅游景区承包协议书》，将景区“老金沟、朱家大院、黑丫头酒店、知青影视城”移交原告人本财富公司进行市场化经营。双方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为20年（自2014年10月1日至2034年9月30日），合同承包期前六年（2014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被告锦河农场免除原告人本财富公司承包费用；为保证协议履行，原告人本财富公司向被告农场交纳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农场于2019年3月21日以“违法建筑、侵占耕地”为由通知原告，拆除闯关东文化旅游景区。当日便将“老金沟、朱家大院、黑丫头酒店”景区拆除，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经查，2015年5月30日，人本财富公司与哈尔滨创意在线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署《创意在线文创营销策划协议书》，约定“锦河旅游驿路驿站”项目的广告服务代理协议，委托期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服务费15,000.00元/月，每月底前支付上月服务费。自协议书签署至景区拆除，运行46个月零11天，实际支付服务费695,500.00元。运行期间锦河大峡谷景区属于人本财富公司代锦河农场管理景区，代管期间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12日，共27个月零12天。锦河大峡谷景区与锦河旅游景区中四个景区共同承担广告服务费的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12日，19个月零12天，锦河大峡谷景区应分担费用比例为20%（5个景区平均分摊），分担金额为58,200.00元，锦河旅游景区四个景区分担金额共计637,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原告人本财富公司诉求的经济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两倍履约保证金的违约金200,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履约保证金100,000.00元，如果一方违约赔偿另一方两倍违约金。因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于2019年3月21日，以“违法建筑、侵占耕地”为由将“老金沟、朱家大院、黑丫头酒店”景区拆除。原告属于承包经营并非自行建造后经营，被告拆除景区致使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属于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0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357,935.2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人本财富公司经营管理不规范，公司银行流水单一，账目中以大量白条为依据，无法客观显示经营盈亏的真实状态，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据黑龙江省容大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鉴定人郭某2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原告提供的检材白条票据存在不确定性，本院对其鉴定的旅游景区收入、支出和利润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部分鉴定不予采信。对原告诉求中的旅游景区广告服务费，本院认为，人本财富公司与哈尔滨创意在线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署的创意营销策划协议书明确约定在2015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委托期间，每月广告服务费为15,000.00元，被告拆除相关旅游景区时正处于该委托服务期间，原告已实际支付了该费用，因被告的拆除行为，原告未能享有广告带来的后期收益，故本院对该广告服务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旅游景区广告服务费637.3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闯关东”文化品牌价值损失150,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闯关东”品牌并不是原告自创的文化价值，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预期收益损失3,409,820.5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预期收益损失无法计算，属于风险损失。原告要求于法无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知青影视基地景区经济损失870,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景区并未拆除，原告仍可以继续经营。对原告的主张，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垫付的社保费以及住房公积金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此项主张属于反诉内容，被告在本案当中并未提出反诉要求，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人本财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违约金200,000.00元，旅游景区广告服务费637,300.00元，合计837,300.00元；二、驳回原告哈尔滨人本财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14.29元，鉴定费50,000.00元，由原告哈尔滨人本财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4,864.29元，由被告黑龙江省锦河农场负担鉴定费50,000.00元，案件受理费6,8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长  付长林审判员  闫 峰审判员  刘国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