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于春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汉浓，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雨林，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润混凝土（鹤山）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华润文伟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龙口镇。法定代表人：纪友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雨，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混凝土（鹤山）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9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986960元；二、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预期利益损失1294150元；三、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利息237601.61元（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从2017年4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30曰，以428111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上诉人的损失客观存在，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商品混凝土配送运输承包合同》第九条及原审判决第十二页查明的事实：合同期内，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的，即属违约，违约方除了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向另一方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若因一方违约而致使对方解除合同的，本合同的解除不影响追究违约方及损害赔偿的权利。原审法院一方面确认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存在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但是在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其额外支出的新招员工的培训费用、停工期间为维持员工人数支付的员工工资，因为被上诉人停工产生的车辆闲置费，车辆闲置期间的保险费、年审费等，用以证明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并且，还提交了上诉人2016年度履行涉案合同的利润表、履行合同期间的部分送货单、车辆结算单、出车登记表、上诉人驻扎被告的20台车的车辆行驶证、购车款票据、保险费票据、上诉人驻扎被告项目的司机工资表、以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运输费收款凭证，用以证明上诉人的预期利益损失。原审法院却置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不顾，对上诉人提交的如此多的证据均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的损失，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没有产生损失的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本案中，最核心、最关键的事实即是否己发生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事实，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涉案合同履行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履行合同义务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日，被上诉人单方通知上诉人终止合同，停止作业，撤离作业场所。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并且是巨大的。而原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3万元搬迁费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因违约而造成上诉人预期利益损失12941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范围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损害结果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上诉人在多次沟通的情况下一直回避、拖延处理上诉人的损害赔偿问题，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一）被上诉人停工后，上诉人一直积极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各种联系函件，被上诉人只有自动回复，从未针对事件作出任何直接的回答，被上诉人不但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复工时间，也没有对上诉人的损失作出任何回应。上诉人无法确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否解除，导致上诉人的车辆与驾驶员迟迟无法调配去其他项目。（二）在积极联系被上诉人解决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问题的同时，上诉人也在积极对外进行运输项目招投标活动，期望解决被上诉人突然停止合作导致的上诉人的各项损失。然而，由于混凝土运输业务属于房地产与建设工程相关业务领域，依附于房地产开发的行业特殊性和周期性特点。而混凝土运输服务招投标，从前期制作招标函件，中期洽谈磋商，到后期中标履约，整个过程要经历一系列严格的审批环节，投标周期往往长达半年甚至一年，上诉人根本无法在几个月时间内找到能够容纳上诉人20台运输车辆及相应驾驶人员体量的建筑工程项目进行合作。被上诉人回避、拖延回复及解决上诉人合同解除问题及赔偿问题的行为。对上诉人遭受损失严重恶化的损害结果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华润混凝土（鹤山）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关于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损失，也无证据证明其损失。1、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工资表不能证明其停工期间的损失，反而证明了上诉人在离开答辩人处后，其工人还有其它公司的业务可以做，并没有导致人工损失。2、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送货单恰恰可以证明上诉人并没有专门为答辩人提供二十辆车，也恰恰证明了上诉人的车辆是在上诉人的客户之间不断的流动，也证明了上诉人是有权自己调配车辆的。二、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车辆折旧费、闲置费及保险费、年审费等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主张的费用属于必然产生的经营费用。2、上诉人所主张的购车款48万元、年审费1590元缺乏事实依据，其提供的发票也不能支持。3、上诉人是根据实际生产方量来自主调整当月的派驻车辆，如第二点、第三点所述，上诉人根本没有该项赔偿的合同依据。三、本案的合同并非保底合同。答辩人停产期间没有义务一定要提供方量给上诉人运输，而答辩人停产搬迁的原因是由于华润置业需要收回土地进行房产开发，答辩人没有过错，也不可避免、不可预见，所以关于法律规定的情势变更，答辩人已经将该事实通知上诉人，答辩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另外，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有完全可以预见答辩人的业务量可能为零，因此对此该损失上诉人无权提出请求。四、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合同暂时无法履行，上诉人均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上诉人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上诉人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98696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预期利益损失129415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利息237601.61元（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自2017年4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30日，以428111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三项共计4518711.61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华润混凝土（鹤山）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l、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柴油费30338.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338.8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4月9日起计至被反诉人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9日为2305.75元）；2、被反诉人承担反诉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华润混凝土公司作为甲方、百利邦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配送运输承包合同》，其中约定：承包方式：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将混凝土配送运输业务整体承包给乙方，乙方每月长驻甲方公司的固定车辆数不低于20台，并根据实际生产需求情况调动机动车辆协助供应，以9方车为计算依据；运费计算标准：运费计算依据单边运距（公里）确定；运费结算：甲方提供送货单蓝联作为乙方对账依据，双方指定人员每天对账，双方签字确认后乙方将蓝色联送货单交给甲方保管；按月结算，乙方当月运输费用，甲方于次月底前付清；甲方责任与义务：甲方向乙方协助提供相应办公场地、车辆停放场地，砂石回收与车辆清洗场地及用水、车辆维修场地供乙方使用；甲方每日22点前向乙方报送第二天的运输计划，并于计划单上注明客户名称、卸货地点、收货人、数量及其它要求等信息；甲方协助乙方对搅拌车司机进行培训；甲方提供一个油罐和一台加油机供乙方使用，设备维护费用由乙方承担，具体操作模式及相关责任约定，详见《油库安全协议》。甲方每月铲车、皮卡车及食堂所用燃油由乙方提供，由甲方根据双方使用结算数据，乙方必须按照当月最低采购价进行结算。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违章进行罚款；甲方需保证每月预计方量相对准确，为乙方配车提供准确的方量信息，不得弄虚作假，否则乙方有权根据上月预计方量与上月实际方量的误差比例调整当月常驻车辆数量；乙方责任与义务：乙方司机和工作人员，必须服从甲方调度、中控、现场技术人员等相关人员的安排，因乙方人员不服从工作安排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行承担车辆维修、保养、加油和维修场地安全责任及设施设备投入和人员费用；合同期内，乙方承运车辆的车船税、陆管费、通行费、验车费等各类车辆税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违约责任：合同期内，任何一方不按本合同约定履行的，即属违约，违约方除了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向另一方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若因一方违约而致使对方解除合同的，本合同的解除不影响追究违约方违约及损害赔偿的权利。2017年3月中下旬，华润混凝土公司口头通知百利邦公司搬迁。百利邦公司于2017年4月1日起开始搬迁，双方未继续履行合同。百利邦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向华润混凝土公司发出《终止合同询问函》；于2017年5月19日向华润混凝土公司发出《关于请求深圳华润文伟混凝土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赔偿事宜的报告函》；于2017年5月28日向华润混凝土公司发出《深圳华润文伟混凝土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对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计算明细》；但华润混凝土公司均未给予回复。2017年7月17日，百利邦公司再次向华润混凝土公司发出《催告函》，希望华润混凝土公司尽快就相关赔偿事宜做出答复，并于2017年7月30日向华润混凝土公司发出《律师函》。2017年8月4日，双方召开“大冲站运输业务索赔协调会”，就赔偿事宜进行沟通协调，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百利邦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向华润混凝土公司发出《针对深圳华润文伟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我方对其因单方终止合同导致我方财产损失的索赔金额及依据的答复函》。华润混凝土公司未予答复。庭审中，百利邦公司主张，因为华润混凝土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供混凝土及砂浆给其进行配送，因此，华润混凝土公司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具体的损失为直接经济损失2986960元和预期利益损失1294150元，其中直接损失包括：（一）集装箱式办公室拆迁、安置费用30000元；（二）新招员工的培训费用（按比例折算）10000元；（三）停工期支付给员工的工资。司机工资每人5373元／月，20名司机每月合计107460元；修理工工资每人6500／月，2名修理工合计13000元／月；车队队长1人，工资7000元／月，上述工资支出合计127460元／月，停工期9个月共计1147140元；（四）车辆闲置费。购车款480000元，混凝土运输车使用年限为5年，平均每日折旧费为263元／辆，停工期275日20辆车共计1446500元；（五）车辆闲置的保险费。每车每年保费21987.24元，平均每日60.24元／辆，停工期275日20辆车共计331320元；（六）年审费。每车每年一次年审、一次综合审、二次二维，共计每年1460元／辆，平均每日4元／辆，停工期275日20辆车共计22000元，上述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986960元。预期利益损失以原告在2016年履行本合同所得利1717688.83元为基础，平均每天利润为4706元，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275天，既可得利益损失：4706元×275=1294150元。华润混凝土公司对此辩称，案涉合同并非保底保量的合同，在其停业搬迁期间，华润混凝土公司并未将案涉业务承包给第三方，当其业务量为零时，其并未违约。关于反诉,华润混凝土公司主张百利邦公司拖欠柴油费30338.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提交了对账单予以证明,该证据显示,截止2017年3月31日，百利邦公司欠华润混凝土公司柴油6624.2升，金额为30338.84元。百利邦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合同、发票、催告函、报告函、对账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配送运输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华润混凝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百利邦公司主张直接经济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是否有合法依据：一、关于华润混凝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约定，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内，华润混凝土公司将混凝土配送运输业务整体承包给百利邦公司，百利邦公司每月长驻华润混凝土公司的固定车辆数不低于20台。但华润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3月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未提供混凝土及砂浆供百利邦公司配送。百利邦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多次向华润混凝土公司发函要求其就单方面解除合同所造成的百利邦公司的损失进行答复，基于诚实信用的原则,华润混凝土公司应当及时向百利邦公司反馈相关信息并就合同的后续履行进行协商,在百利邦公司以邮件及律师函的方式多次要求其答复时,华润混凝土公司仍未给出明确意见。因此，华润混凝土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存在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二、关于直接经济损失29866960元是否有合法依据。百利邦公司主张直接损失由集装箱式办公室拆迁、安置费用、新招员工的培训费用、停工期支付给员工的工资、车辆闲置费、车辆闲置的保险费、年审费构成。华润混凝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闲置停工期间不存在，要其承担停工期间的工人工资和闲置期间的车辆损失于法无据。集装箱式办公室拆迁、安置费用不属于损失范畴，新员工的赔偿费用百利邦公司并没有提出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百利邦公司主张新招员工的培训费用、停工期支付给员工的工资、车辆闲置费、车辆闲置的保险费、年审费等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百利邦公司另主张集装箱式办公室拆迁、安置费用30000元，并提交了搬迁费收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系在华润混凝土公司要求百利邦公司搬迁后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对此，华润混凝土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对百利邦公司的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预期利益损失1294150元。百利邦公司提供的2016年度利润表系其自行制作,华润混凝土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相应的预期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至于华润混凝土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于2017年4月8日对账后确认百利邦公司尚欠柴油费30338.84元未付。故华润混凝土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润混凝土（鹤山）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0000元;二、原告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华润混凝土（鹤山）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柴油费30338.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338.8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4月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1474.85元,由深圳市百利邦有限公司负担21332.85元,由华润混凝土（鹤山）有限公司负担142元;反诉受理费308.01元,由深圳市百利邦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损失：2016年度履行涉案合同的利润表、履行合同期间的部分送货单、车辆结算单、出车登记表、上诉人驻扎被告的20台车的车辆行驶证、购车款票据、保险费票据、上诉人驻扎被告项目的司机工资表、以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运输费收款凭证；在二审中又提交了2016年度涉案项目利润表审计报告。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期间单方终止协议，未与上诉人积极沟通，且在上诉人多次来函询问协商时不予回应，原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金额，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突然终止合同导致其产生司机工资、车辆闲置成本等直接损失2986960元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294150元，为此提交了司机工资表、车辆各项费用支出凭证和2016年度利润表审计报告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司机工资表无领取工资人员的签名确认，亦无相应银行流水佐证，难以证明该项损失的情况。第二，与车辆相关的各项支出虽然存在，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20辆车在被上诉人违约的9个月期间均处于闲置状态。即使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亦有责任采取积极措施减少损失扩大。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该项损失难以全部支持。第三，2016年度利润表审计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制作，且该审计结果没有财务原始资料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第四，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常驻被上诉人处的车辆不少于20辆，故上诉人投入涉案项目的人力、物力客观存在，被上诉人未经协商单方终止合同客观上必然给上诉人造成各方面损失，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各方面损失总计45万元，上诉人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另行支付违约赔偿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9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91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9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华润混凝土（鹤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5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474.8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9181.85元，被上诉人华润混凝土（鹤山）有限公司承担22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8.0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949.6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百利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8434.69元，被上诉人华润混凝土（鹤山）有限公司承担4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郑寒江审判员 易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泱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