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康井路玉湖公馆********。负责人：吕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昊，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雨深，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跃琼，女，1957年11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梅，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林，男，1997年2月8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普跃琼、黎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4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普跃琼残疾赔偿金为19382.4元、误工费为8333.75元，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交强险赔付后剩余部分由上诉方赔偿70%；云Ｆ760**号车的修复费由上诉方在商业车损险范围内赔偿70%，即6306.3元。综上，上诉人应赔付普跃琼153**.31元，赔付黎林79487.06元。理由为：一、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出示普跃琼的户口册，职业登记为粮农。原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没有进行充分的释法说理。普跃琼为证明其是城镇居民，提交了“收入证明”“居住证明”“判例”三项证据。收入证明既无劳务用工协议和用工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也无近一年内的工资发放流水加以证明，该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存疑，证明力小，不能够有效证明普跃琼的真实工作状况。居住证明的证明主体居委会的法律地位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而户口登记和户籍管理的唯一法定主体是公安机关，该居住证明的证明主体不适格故不具备证明力。判例也非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该判例与本案的户籍认定所依据的证据类型，以及待证事实的证据是完全不同的，该判例只能作为类案参考，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根据。因此，这三项证据的证明力显然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推翻其户口册粮农的登记。二、原审判决保险分项赔偿金额计算有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首先，原审判决事实部分已认定的：医疗费用71125.59元，住院伙食费3500元，营养费1750元，后期医疗费10000元，4项损害赔偿金额合计86375.59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扣除上诉人已垫付的10000元抢救费后剩余的76375.59元，应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70%的比例赔付普跃琼534**.92元。第二，原审判决事实部分已认定的：护理费5510元，误工费8333.75元（应以普跃琼提供的收入证明为准计算，其已自证每月实际收入2000元，即每天66.67元，按125天计算误工费实际损失），残疾赔偿金19382.4元（应以10级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80元，5项损害赔偿金额合计35106.15元，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普跃琼。最后，涉案云Ｆ×××**号车的修复费9009元，应由上诉人在商业车损险范围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70%的比例赔付黎林车辆修复费6306.3元，普跃琼按交通事故次要责任30%的比例承担车辆修复费2702.7元。另外，普跃琼须退还黎林垫付的医疗费用分别是63000元和1968.06元、护理费5510元，以及承担车辆修理费2702.7元，合计73180.76元。为便于本案执行，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普跃琼985**.07元，扣除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和应返还黎林的73180.76元后，上诉人实际应赔付普跃琼153**.31元；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车损险范围内赔偿黎林垫付的73180.76元和修理费6306.30元，上诉人实际应赔付黎林79487.06元。三、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理应由交通肇事侵权责任人来承担，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故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四、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负担。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庭审时，上诉人已提交了经中国银保监会许可适用并公示的保险条款作为证据，主张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依法有据。普跃琼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黎林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普跃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因本案交通事故给普跃琼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9157.53元、后期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750元（35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5天×100元/天）、误工费11467.5元[（35天+90天）×91.74元/天]、残疾赔偿金60278.4元[33488元×（20年-2年）×10%]、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器具费148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总计164833.43元。判令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88625.9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剩余76207.53元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80%的责任比例赔偿60966.02元，扣除黎林支付的53000元，还需赔偿7966.02元，仍有不足的，由黎林按照8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和黎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5月10日15时26分，黎林驾驶车牌号为云Ｆ×××**的小型普通客车沿玉溪市红塔区九龙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九龙路富强砼业门前时与普跃琼驾驶的云ＦＰ50**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普跃琼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黎林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普跃琼承担次要责任。普跃琼受伤后被送入云南省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普跃琼支付住院期间的医药费62413.53元、担架费585元、医疗用品耗材558.21元；黎林支付急救费110元、门诊费1823.06元、担架费35元、普跃琼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510元；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垫付普跃琼医疗费10000元。出院证明诊断为：1、创伤性颅脑损伤轻型；2、多发肋骨骨折；3、肺挫伤；4、右侧肾上腺挫裂伤并血肿；5、左侧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等。医生建议患者全休三个月并按期复诊；出院后，普跃琼支付门诊费5600.79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1480元。2019年9月10日，普跃琼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并需后期治疗费10000元，普跃琼支付鉴定费1800元。黎林所有的云Ｆ×××**的小型普通客车经定损为9009元。云Ｆ×××**的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尚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违法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对以下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存在争议：一、黎林支付给普跃琼的费用是63000元，还是53000元？二、普跃琼是否应按居民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三、普跃琼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应否认定？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普跃琼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黎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黎林已缴纳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普跃琼的损失应先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黎林赔偿。对于普跃琼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结合《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予以酌情认定。普跃琼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普跃琼主张的门诊费用，系按住院医院医嘱进行的定期复查诊疗费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属实际支出的费用，黎林如对其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因黎林和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认定。对于普跃琼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其未提供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和维修的费用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持的黎林已支付的费用，黎林已提供普跃琼亲属所写收条直接证明其收到黎林医疗费用63000元，现普跃琼所举证据不足以否定黎林的主张，不予采信。普跃琼此次交通事故中因伤产生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用71125.59元（其中普跃琼支付了59157.53元，黎林支付了1968.06元、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营养费1750元；4、护理费5510元（住院期间由黎林支付）；5、误工费11467.50元；6、伤残赔偿金60278.40元；7、交通费4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后期治疗费10000元；10、鉴定费1800元；11、残疾器具费1480元；12、F7606Z的小型普通客车经定损为9009元。以上合计179320.49元，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120000元，应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74657.84元（已扣除黎林垫付的医疗费用1968.06元及护理费5510元、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外），超出部分由普跃琼、黎林按责任比例分担，而黎林应分担的部分，因其已购买机动车商业保险，应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69747.67元。上述两项费用扣除黎林垫付的医疗费用63000元，应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赔偿普跃琼各项损失81405.51元。黎林已支付的医疗费用、护理费共计7478.06元，已垫付的医疗费用63000元和应支付的车辆修理费，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直接返还79487.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普跃琼各项费用共计81405.51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黎林垫付的各项费用79487.06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7112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1750元、护理费551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器具费1480元及云Ｆ×××**小型普通客车定损9009元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因普跃琼居住地属于城镇规划区范围内，故一审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60278.40元并无不当。因普跃琼在一审中提交的《个人收入证明》载明月收入为2000元，故其误工费应按此计算为8333元［2000元／月÷30天×（35天＋90天）］。普跃琼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要求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予以支持正确，应予维持。因黎林驾驶机动车与普跃琼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根据双方过错认定承担主要责任的黎林负80%的责任，承担次要责任的普跃琼负2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普跃琼的损失应先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再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护理费551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器具费1480元、伤残赔偿金60278.40元、误工费8333元，合计79001.4元。交强险赔偿后剩余的医疗费6112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1750元及后期治疗费10000元，合计76375.59元，应由黎林承担的61100.47元（76375.59元×80%）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关于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问题，鉴定费系因诉讼产生的必要、合理开支，由各方根据最终承担损失的比例来分担，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承担1638元，普跃琼自负162元。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诉讼各方根据最终承担损失的比例分担。综上，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合计应赔偿普跃琼1501**.87元，扣除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140101.87元。其中黎林已支付的医疗费1968.06元、护理费5510元及付普跃琼的63000元，合计70478.06元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返还黎林，剩余69623.81元及鉴定费1638元，合计71261.81元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向普跃琼赔偿。关于云Ｆ×××**小型普通客车定损9009元，并非本案原告普跃琼的损失，但因普跃琼及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在本案中按双方过错分担，由普跃琼向黎林赔偿车辆损失1802元（9009元×20%），该费用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应赔偿普跃琼的费用中扣减后支付给黎林；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在商业车损险范围内承担黎林应当自担的部分为7207元（9009元×80%）。综合上述情况，应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赔偿普跃琼694**.81元（71261.81元-1802元），由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返还黎林79487.06元（70478.06元＋9009元）。综上所述，大地保险玉溪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普跃琼各项费用共计69459.81元；四、驳回普跃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普跃琼负担310元，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7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普跃琼负担110元，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