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根海，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丽，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健颖，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娟，女，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韩根海、上诉人张英、原审第三人王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韩根海、张英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根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张英向韩根海支付逾期利息（以2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以2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以上均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为2846367元）；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张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借贷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的问题上存在明显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韩根海与张英、李万之间的借款虽然在“借据”中没有写明借款利息，但不属于没有约定利息，而是以口头形式明确约定了利息。本案借款的实际情况是，张英和李万通过王娟的介绍欲向韩根海借款，在韩根海于2014年8月25日向张英和李万转账300万元前，双方最初约定的是借款金额2000万，月利率2%，李万提供某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双方也曾签定过正式的书面借款合同并作了可供强制执行的公证，后因该土地无法办理抵押，此合同未实际履行。2014年8月25日，因李万急需用钱，而韩根海当时不在北京，因此双方没有当面签定正式的借款合同，借款的具体事项（包括借款利息）均为口头约定，李万和张英出具了“借据”，韩根海收到“借据”时发现没有写明利息，理解为双方都需要在利息中给王娟支付居间费，不方便详细写在“借据”中，且李万后续一直按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实际支付利息，韩根海也并未要求在“借据”中补充利率内容或更换“借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借据”由李万、张英一方单独出具，虽然在“借据”中没有书面写明利息，而订立合同的形式包括口头形式，合同虽未采取书面形式，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合同成立。在认定本案属于没有约定利息，还是以口头约定了利息的事实上，不能完全简单的依据“借据”表面的内容来判断，而应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李万一方的转账是定期转账，转账金额与本金及利率非常吻合，如此规律的转账行为高达9次，作为此次借款的居间人王娟，也多次证实此笔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因此，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足以认定双方是通过口头形式明确约定了利息。李万一方并不属于自愿给付利息，而是按照口头约定的利率在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在认定此项事实上存在严重的错误。二、韩根海出借的本金数额巨大，借贷双方在借款前并不相识，不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和正常交易习惯。根据以上陈述的事实和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可知：1.韩根海与李万和张英在此次借款关系发生前并不认识，没有任何交情；2.韩根海与李万和张英在此次借款关系发生前曾签订过一份书面的借款合同并做了公证，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月利率为2%；3.王娟是案涉借款关系的居间人，双方都要向王娟支付居间费，如果韩根海不收取任何利息，是不可能再向王娟支付居间费的。因此，借贷双方并无特珠关系，张英也多次在庭审中表示，借款关系发生前，根本不认识韩根海，在出借前后两笔共计1000万元的借款时，不约定任何的借款利息，是明显违背民间借款交易习惯的。在此前双方签订的另一份书面借款合同中，也是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的。三、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李万一方连续规律的按照同一利息标准定期支付利息，就应当认定双方系口头约定利息。根据韩根海和王娟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十分清晰和规律的可以看出此笔借款项下的利息支付情况，规律的转账记录多达9笔，利息的支付方式、时间、标准均能结合转账记录清晰可见，支付的每笔利息金额与未还的本金基数完全对应，足以认定双方是约定了借款利息和标准的，如果不是基于各方对利率标准的明确约定，而是李万一方自愿给付的利息，李万一方不可能每次转账的时间、利率标准及对应的本金基数上都如此吻合，且借、贷、居间方三方均是一致按照高度吻合的标准反复多次规律性的转付收取利息。四、一审法院在认定利息约定的事实上存在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张英向韩根海支付利息标准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第三十一条，而此两条法律规定的均是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形，本案不属于未约定利息，虽然利息的约定未在“借据”中以书面的形式体现，但是双方是通过口头形式予以明确约定的，不仅第三人王娟可以证实双方这一约定，而且从已经实际履行的利息支付情况，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能够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因此，一审法律适用上述法律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韩根海的上诉请求。张英针对韩根海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韩根海的上诉请求，不论是张英还是李万，均没有与韩根海约定借款利息，所以韩根海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本案真正发生借款是李万向王娟借款，王娟向韩根海筹款300万元、向杨帅筹款700万元，其中300万元打到李万帐户，700万元打到李万女儿帐户，这些还款都是李万直接还到王娟帐户，所以韩根海要求所谓月息2%没有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张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韩根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韩根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张英与王娟、韩根海三方实际上是转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一自然段“双方借款通过王娟进行……，还款均通过王娟向韩根海偿还，案涉借据是李万、张英出具后交予王娟。……韩根海对李万向王娟指定的5个自然人分别支付5万澳元的事实知情。……李万直接偿还了本金5万澳元，另外王娟还凑了人民币5000元给韩根海。”上述查明可见：案涉借款合意的达成、借条保管、接受还款均发生在张英、李万与王娟之间，韩根海只是王娟借款资金的提供方，韩根海的出借利息也是王娟直接向其支付。因此，三方实为转借贷关系：李万-（借）王娟-（借）韩根海。首先，张英、李万是向王娟借款，与王娟协商借款事宜。借据是按王娟的要求写好交给王娟。整个借款、还款过程，张英、李万始终面对的只有王娟，从未与韩根海结算过借款。韩根海也多次表示，“不能跨过王娟向张英追款”。其次，因为韩根海不是案涉借款的直接出借人，所以对利息的约定和还款情况完全不清楚，也导致韩根海对利息的主张前后矛盾：原一审中主张没有约定利息，要求按法定的“年息6%”支付利息；上诉期间又称按“月息2%或2.5%”计息；发回重审中又改为“月息3%（自己得2.5%，王娟0.5%）”计息。再次，由于案涉借款是向王娟借、向王娟还，所以张英、李万出具的借条是交给王娟的，一审判决也已查明“案涉借据李万、张英出具后交予王娟”。最后，案涉借款张英、李万只对王娟还款，所以从没有向韩根海还过款，仅有的一次李万向韩根海打款5万澳元也是基于王娟的指定，并不是李万与韩根海直接发生关系。对此一审判决已查明“韩根海对李万向王娟指定的5个自然人分别支付5万澳元的事实知情”。由此可见，案涉1000万元是张英、李万向王娟借款，王娟向韩根海筹款及结算利息，张英、李万与韩根海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三方实际上是转借贷关系：李万-（借）王娟-（借）韩根海。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张英与韩根海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查明张英还款的对象、性质、金额。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二自然段载有：“张英、李万及其指定人员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7年4月1日向王娟、韩根海及北京金典奕兴商贸有限公司等主体支付款项22笔，合计金额1727.3668万元及21.5452万澳元。王娟对该22笔收款均认可收到，其对收款指向的意见如下……”第11页载有：“有鉴于此，在缺乏各方对还款指向一致性意见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韩根海所认可且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到的王娟所支付的还款金额予以确认。”至此可见，一审法院模糊涉案借贷事实，无视王娟与韩根海实则为同一方利害关系人的实际，在认定李万对韩根海的还款情况几乎全是基于王娟的陈述，即王娟主张某一笔款项的性质是什么则认定什么，王娟主张某一笔哪部分是偿还韩根海、哪部分是属于其自行收取的“事实”就是怎样、王娟给了多少钱韩根海即认定上诉人向韩根海还款多少……，一审法院根本不考虑王娟主张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也不考虑王娟主张张英所“偿还”的部分是否属于张英本身所应负担的范围，对张英还款的实际情况查明不清。（三）一审法院仅凭王娟的口述认定“居间费”、“服务费”的存在，其认定违反民事证据规定。张英、李万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居间费”、“服务费”的约定，而韩根海也只表示王娟收“0.5%的利息”，纵观三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从头到尾也只是王娟口述有“居间费”、“服务费”的收取约定。一审法院在没有书证、仅有王娟一方口头陈述的情况下认定“居间费”、“服务费”存在的真实性、合理性，并判决在张英所支付的还款中按王娟陈述的计算方式扣减，认定依据不足，违反了民事证据认定的规定。（四）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还款规律性和利息约定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三自然段载有：“签署借据约定了还款期限但未约定利息……李万一方多次规律性地还款35万元至王娟账户，王娟基本于次日支付韩根海25万元……李万一方多次规律性地还款19.25万元至王娟账户，王娟基本于次日支付韩根海13.75万元……李万虽向王娟支付若干款项但并无规律性，且其向韩根海直接支付款项一次。故……虽然各方并无利息约定，但是，其一，李万一方对于通过王娟向韩根海还款且存在利差的事实系属明知；其二，李万一方实际支付的利率为每月3.5%，王娟支付给韩根海的利率为每月2.5%……”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英与王娟、韩根海即出借一方之间有利息约定，根据王娟陈述在张英的还款中扣除相当大一部分款项作为利息。然而，1.纵观韩根海和王娟各自提交的借条内容所示，其与李万之间的借款均未约定要支付利息及具体利率。2.根据张英提交的《李万与王娟借款及还款明细》、王娟提交的《李万借贷纠纷第三人王娟收款说明》的还款记录可见，还款金额并无存在规律性，还款时间不固定，对应时间的还款金额不一。3.张英向王娟支付的还款并未载明款项内容，何笔款项可以划分何（几）种性质款项、对应的具体金额分别的多少，实际出借人王娟自述，缺乏事实依据和合理性。4.张英一方只有其对王娟的转款明细，而王娟与韩根海的汇款明细是在王娟被追加为第三人后才出现的，在王娟被追加进入本案诉讼之前，韩根海甚至只字未提王娟向其转付利息的事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万一方对于通过王娟向韩根海还款且存在利差的事实系属明知”，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5.纵观全文判决，一审法院先是认定没有约定利息，再认定张英与王娟之间的每月利率是3.5%，最后判决结果却判决张英按年利率6%向韩根海给付利息。一审法院前后认定事实明显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对利息的约定及计算方法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其认定结果明显自相矛盾，违背事实。（五）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未偿清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一自然段载有：“2.在案涉300万元借款后，韩根海另行向李万、张英出借款项700万元，合计1000万元，韩根海共就李万、张英四套房产办理了抵押，因700万元已还清故对3套解除了抵押，且已经撕毁了700万元的借据，现尚有一处未解除……”韩根海表示因李万偿还了部分债务，其解封了李万的3套房子。韩根海对上述内容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且按照常理和交易习惯，在借款人未清偿完欠款的情况下，出借人不会主动解封抵押物，况且1000万元借款是一起结息还款的，又如何区分700万元已还清，300万元没还。因此，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错误认为张英已向王娟支付的1727.3668万元中包含利息，认定张英未向韩根海足额支付借款本息。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英与王娟之间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根据上述规定，借款期内张英无需支付利息。张英向王娟的还款已超过了1800多万元，已远远超出张英向王娟所借的款项。因此，张英与王娟（包括韩根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张英无需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且不公，严重损害张英的合法权益。张英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张英的上诉请求。韩根海针对张英的上诉请求辩称：在之前一审、二审王娟没有参与诉讼时，张英一直陈述张英和李万与王娟没有任何借贷关系，他们打给王娟帐户的钱都是还给韩根海的，导致需要追加第三人王娟进来，需要把王娟的帐目清理清楚，而在第三人王娟参与诉讼后，提交了张英出具证据，因为张英的虚假陈述导致了案件存在多次反复审理，浪费司法资源。张英和李万并不是向王娟借款，也不是王娟在中间转借款，本案实际出借人就是韩根海。从抵押的登记手续可以看出抵押权人就是韩根海，本案涉及300万元的借条也清楚的写的是向韩根海借款300万元。即便按照张英一方陈述，李万经常借款，不可能不清楚借款人是谁。韩根海作为一个自然人或出借人，好几百万的钱借出去不可能不约定利息，更不可能不清楚利息是多少，所以张英的陈述仍然是张英的猜测，与事实不符。关于张英所陈述四次庭审韩根海主张利息都不一致，但事实上并不是不一致，恰恰是完全一致的。在第一次庭审主张6%是因为韩根海没有证据证明利息约定，当时王娟失联，韩根海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按照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费，但是韩根海在庭审笔录明确表示约定利率2%或2.5%记不清了；在第二次庭审中也陈述约定了利息，后来张英说韩根海主张3%，也不是错的，因为里面有0.5%的居间费要支付给王娟，所以韩根海主张2.5%是没有问题的；韩根海现在主张月利率2%是受法律保护的，所以主张并不矛盾。而张英在上次二审笔录中自认是3.5%支付利息，所以利息并不是没有约定，双方都清楚存在口头约定。张英主张9此还款记录上有时间误差，王娟在两方都收取0.5%的居间费，双方都是对王娟信用的问题才借款的。第一次9月22日直接支付3个月利息，张英主张3个月利息不是规律的，但是王娟第二次在支付款项是11月份，这中间正好是3个月，这就是一次性支付3个月利息，第4个月支付利息是第4个月的利息，关于规律这个问题是完全符合规律的。关于打款帐户，所有画横线的全部都是王娟转给韩根海的，是与王娟的帐户完全一致，一审也进行了核实。关于韩根海没有在北京是王娟转给韩根海的这一点，不符合事实，是韩根海在借款的时候不在北京，当时收到借据的时候是王娟和韩根海还有张英、李万在一起，韩根海接到借据是当天，并不是从张英手中接到的。如果按照张英所述300万元已经还清的话，韩根海不可能还有借条。关于房产，张英之前提交了证据说700万元全部都已经解抵已经还清，解押3套没有问题。关于李万的女儿李艳萍和杨帅，虽然不是借款本人，但是都是各方指定的人，双方都是认可的，已经还清借条撕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300万元借条没有收回，最后一套房产也没有解抵。张英主张该笔没有约定利息，其主张不欠王娟任何钱，按照这个主张张英向王娟转帐1700多万元与张英现在的陈述前后矛盾。王娟针对韩根海、张英的上诉请求述称：不认可张英的上诉意见，其陈述的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认可韩根海的上诉意见，其陈述的内容符合事实。韩根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英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张英支付自逾期之日起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5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25万元；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13.75万元；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为276万元，扣除李万2015年7月7日已支付的30万利息及2016年2月26日支付的5万澳元利息折合人民币为245168.04元，以上三部分暂计金额为260.2332万元；3.判令张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为：借据、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工商银行流水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还款凭证）、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询问笔录、张英方给王娟的汇款凭证33联、葛慧芳及杨凤玲的证人证言、手机通话录音、裁判文书5份、第三人王娟的银行转账记录、提现截屏、短信记录、借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韩根海提交其尾号8926银行卡流水、尾号8488银行卡流水一组，证明其收取张英通过王娟陆续还款的情况，该证据系银行制式文件，且部分流水显示，王娟尾号8487账号与张英所提交的其与李万等人向王娟付款的账号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综合认定。根据经法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张英与李万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5日，韩根海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8926账户向李万尾号8117账户打款300万元。当日，张英、李万向韩根海出具借据一份，写明：“今借到韩根海（身份证号×××）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时间半年，借款人李万、张英。”2016年2月17日，李万直接向韩根海支付5万澳元。2016年2月26日，韩根海收到该澳元折合人民币还款245168.04元。2017年9月21日，李万死亡。2018年1月5日、3月11日、7月8日，张英与韩根海通话录音显示：1.双方借款关系都是通过王娟进行，李万、张英通过王娟介绍认识韩根海建立借贷关系，还款均通过王娟向韩根海偿还，案涉借据是李万、张英出具后交予王娟，王娟再交予韩根海，双方均表示应与王娟一同对账。2.在案涉300万元借款后，韩根海另行向李万、张英出借款项700万元，合计1000万元，韩根海共就李万、张英4套房产办理了抵押，因700万元已还清故对3套解除了抵押，且已经撕毁了700万元的借据，现尚有一处未解除；双方确认700万元已经还清，且系通过王娟偿还，300万元中，李万直接偿还了本金5万澳元，另外由王娟凑了人民币5000元给韩根海，故韩根海确认已清偿的本金为人民币25万元。3.韩根海对李万向王娟指定的5个自然人分别支付5万澳元的事实知情，但未收到王娟支付的该21余万元澳元。另外，李万另行向王娟有所借款。韩根海认可前期利息如期偿还，但后期没收到李万、张英通过王娟支付的还款。张英、李万及其指定人员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7年4月1日向王娟、韩根海及北京金典奕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等主体支付款项22笔，合计金额1727.3668万元及21.5452万澳元。王娟对该22笔收款均认可收到（其中一笔485万元有35万元予以退还），其对收款指向的意见如下：第1笔15万元系居间费，其自行收取；第2笔108万元系3个月的利息合计75万元，另有3个月居间费共30万元、服务费3万元，其自行收取；第3笔35万元系还息，其支付了韩根海2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10万元；第4笔160万元系偿还张英2014年12月12日另向其所借的160万元，其自行收取；第5笔35万元系还息，其支付了韩根海2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10万元；第6笔35万元系还息，其支付了韩根海2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10万元；第7笔485万元收到450万元，系还本金，其全额支付韩根海；第8笔19.25万元系还息，其支付了韩根海13.7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5.5万元；第9笔12万元系偿还李万一方另向其所借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自行收取；第10笔19.25万元系还息，其支付了韩根海13.7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5.5万元；第11笔219.25万元其中19.25万元系还息，其支付了韩根海13.7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5.5万元，另外200万元系偿还李万一方2014年12月19日至25日另向其所借200万元借款，其自行收取；第12笔和第13笔合计280万元系还本付息，其全额支付韩根海，其中还本金250万元，还息30万元；第14笔至第22笔（不含第18笔韩根海收款）合计279.6万元及21.5452万澳元均系偿还李万一方另向其的借款，其自行收取。以上王娟共支付给韩根海921.25万元，自行收取居间费94.5万元。对该22笔付款，韩根海认可收到且有银行交易流水佐证的款项为：其2014年9月5日收到王娟支付的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以下均以25日为对应日）的利息25万元；2014年9月23日收到利息50万元；2014年11月27日收到利息25万元；2014年12月29日收到利息25万元；2015年1月未收息；2015年2月3日收到利息25万元；2015年3月6日收到偿还本金450万元，此后本金降低为550万元，2015年4月1日收到利息13.75万元；2015年5月8日收到利息13.75万元；2015年6月12日收到利息13.75万元；2015年7月6日至7月7日收到还款合计280万元，韩根海主张其中250万元系偿还本金，30万元系偿还利息。以上韩根海共认可自王娟处收到李万一方还款921.25万元。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王娟多次向张英、李万出借款项。其中，2014年12月12日，王娟转账给张英105万元、47万元，张英出具160万元借据（载明以实际到账为准）。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王娟或其指定人员向李万或其指定人员转账若干、取现后提供借款若干，李万以短信等方式出具借据若干。2017年1月22日，李万与王娟对账后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王娟现金2015年至2017年1月底共计本息合计172.8万元。借款人李万（以此条为准，以前二人所持借还条一律作废）”。一审中，张英认可2014年12月12日收到王娟借款152万元。一审法院另查，韩根海在法院涉及借贷类诉讼约四、五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及双方分歧，该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韩根海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该案合同是否应按无效处理；二是李万及张英向王娟及其指定人员付款的金额是否已经涵盖该案中其向韩根海的借款。关于焦点一，张英主张韩根海系职业放贷人，韩根海对此并不认可，故应当由张英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英目前证据仅能证明韩根海在法院涉及借贷类诉讼约四、五起，不足以证明韩根海系以发放贷款为其日常业务活动，也不足以证明韩根海的放贷行为达到扰乱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的程度，故一审法院根据目前证据尚难以确认韩根海为职业放贷人，张英亦未证明涉案借贷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张英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李万及张英向王娟及其指定人员付款的金额不足清偿案涉借款，对此，一审法院阐述如下：第一，案涉借款模式。从查明事实可知，李万、张英先行向韩根海借款300万元，签署借据约定了还款期限但未约定利息，后又向韩根海借款700万元，故总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其中700万元已还清）。该1000万元的还款以两笔大额还款为界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自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5日（还款450万元），李万一方多次规律性地还款35万元至王娟账户，王娟基本于次日支付韩根海25万元；第二阶段，自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3日（还款280万元），李万一方多次规律性地还款19.25万元至王娟账户，王娟基本于次日支付韩根海13.75万元；第三阶段，自2015年7月4日以后，李万虽向王娟支付若干款项但并无规律性，且其向韩根海直接支付款项一次。故，纵观李万及张英能够知悉付款人为韩根海、李万一方持续向王娟反复规律性地支付一定金额、李万一方在大额还款后重新反复规律性地支付一定金额、李万最后一次直接向韩根海支付一笔款项等事实可知，虽然各方并无利息约定，但是，其一，李万一方对于通过王娟向韩根海还款且存在利差的事实系属明知；其二，李万一方实际支付的利率为每月3.5%，王娟支付给韩根海的利率为每月2.5%。故案涉借款模式为：双方约定有借款金额、期限，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通过第三人自愿支付利息，且在还款期限截止（2015年2月25日）后继续按照前述标准支付利息，从而继续使用资金。第二，张英主张，其自2014年至2017年陆续向王娟还款已达1700余万元，故诉争借款已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从王娟所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借据以及张英在该案陈述等事实可知，李万与张英另行向王娟有所借款，总额达到几百万元规模。因此，其举示的李万或其指定人员向王娟或其指定人员所付款项并非全部指向该案案涉借款的还款。张英主张，李万后续支付了若干款项均应用于清偿诉争借款，但韩根海并未收到，而王娟均表示其自行收取，故不应认定为对借款债务的清偿。如果双方对李万及张英与王娟之间的借款另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第三，张英主张，诉争300万元借款时间在先故应先行得以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交易过程呈现的规律性可知，李万一方对陆续付息的基数是明确确认的，先为1000万元，在偿还450万元后基数降低为550万元，由此可知，各方并未就300万元先行清偿且已经还清这一事实明确达成一致意见。在李万与张英通过王娟向韩根海有所借款，同时李万、张英向王娟也有所借款的情况下，李万与张英陆续还款至王娟账户，但未明确付款指向，现张英对款项偿还顺序提出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有鉴于此，在缺乏各方对还款指向一致性意见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韩根海所认可且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到的王娟所支付的还款金额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该案的借款模式即是李万和张英在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自愿通过王娟向韩根海陆续支付了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则张英无权要求就此折抵本金。同时，虽然韩根海规律性地收到付息，但并不改变双方确未约定利息的事实，既然各方在进行约定和收取利息时采取这样的模式、进行这样的安排，就应当各自承受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李万和张英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按照此前交易惯例进行核算，对于未支付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按照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进行确认。关于尚欠本金，在1000万元中，韩根海认可收到两次大额还款，其中，第一次偿还450万元全部折抵本金，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需要指出的是，张英主张还款总额为485万元，但在法庭指定时间内未就差额35万元发表明确意见，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35万元确实交付韩根海，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第二次偿还的280万元，韩根海主张，应折抵本金250万元、利息30万元，但从三方收息付息过程看，李万一方向王娟、王娟向韩根海支付利息的日期并不固定，只要李万在当月25日至次月25日之间支付利息即可。因李万前一次付息至2015年6月25日，而王娟在2015年7月3日、7月6日收到李万支付的280万元，故当月不应该再就550万元计息，280万元应全部折抵本金。故截至2015年7月7日韩根海收到该280万元，李万、张英尚欠本金应为270万元。此外，通话录音中，韩根海认可李万于2016年2月26日直接向其支付的澳元折合人民币24.516804万元系偿还本金，加上王娟给“凑整”支付的5000元，其认可清偿本金25万元，一审法院就此金额进行扣减，故现在尚欠本金金额为245万元。关于利息，因李万已经付息至2015年6月25日，故韩根海对此前利息无权再行主张。韩根海主张，在第一阶段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第二阶段以550万元本金为基数的利息均各欠一期未清偿，但根据张英与韩根海通话及韩根海前诉陈述可知，各方确认700万元已经清偿完毕，借据已经撕毁，故此，一审法院对韩根海要求以1000万元为基数、以550万元为基数计收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如果其与王娟就此存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英向韩根海借款，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韩根海提供借款后，张英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现借期已过，张英应当返还借款。虽然各方实际上是在借款到期后继续支付利息，从而继续使用款项，但后期李万、张英不再按照该模式支付利息，其后李万死亡，张英亦未再支付利息，韩根海要求张英返还借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韩根海仅有权自逾期还款之日起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韩根海要求张英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在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判决：一、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根海借款本金2450000元；二、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根海借款逾期利息（以27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以24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韩根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韩根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公证书》；2.《房屋他项权证》。公证书证明韩根海与李万之间借款的交易基础及交易习惯，虽然公证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但可以证明按照交易习惯约定了借款利息；房屋他项权证证明李万抵押的房产至今没有解押，说明300万元借款尚未还清。张英对韩根海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张英对李万、韩根海、王娟的该借款不清楚，且没有实际履行，不具有参考价值；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认为由法院来确认，对关联性不确定，认为从抵押时间和金额上看与本案300万元不相符，如果该房产抵押给韩根海，张英没有支付过利息，韩根海完全可以对此进行处分，完全没有必要等待房产被拍卖后主张，故韩根海的证明目的不符合逻辑，同时也可以证明3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王娟对韩根海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称因提供的抵押物无法进行抵押，所以借款没有履行；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称韩根海出于对王娟、李万的信任，就把大房子解押了，但李万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承诺，所以目前韩根海手里只有一个100万元的房产抵押。二审中，张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借款抵押合同》（200万元）；2.《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3.朝字第1339792《房屋所有权证》；4.《借款抵押合同》（500万元）；5.《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6.朝字第1339805《房屋所有权证》；7.瀚海法拍网图片；8.（2016）晋0109执994、995号之六《执行裁定书》；9.李万与王娟借款结算纸；10.借据；11.《李万借贷纠纷第三人王娟收款说明》；12.《说明》。上述证据1至证据6，证明涉案借款100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韩根海直接转账给李万，剩余700万元是案外人李艳萍于2014年9月3日抵押了两套房产向杨帅所借，这700万元也是李万向王娟和韩根海借的；在2015年2月15日李艳萍向银行抵押两套房产贷款清偿了借款，2015年1月29日李艳萍的两套房产已经从杨帅那里解押，然后又押给银行贷款偿还了700万元，目前700万元已经还清。证据7和证据8，证明韩根海所述的抵押房产早在2014年就被查封，2018年1月被拍卖处理，并非韩根海所述因未还完借款抵押在其名下，而实际上抵押的房产是100万元，与300万元金额对不上，而且房子在2016年已经查封，2018年拍卖。关于另一套160多平米的房子价值1000多万元，不可能抵押涉案借款，因为借款有抵押，借款还清了抵押就解了，目前所有涉案房屋没有抵押在韩根海手里的房子了，所以可以证明涉案款项已经偿还完毕。证据9和证据10，证明李万与王娟就涉案1000万元借款、及王娟个人借款于2017年1月22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7年1月22日，李万尚欠王娟借款1728000元（包括韩根海的1000万借款中尚欠本金80万元）；李万的借款全部是向王娟借的，王娟从中有一个转借贷的情况，所以李万才会和王娟进行结算，截止结算当天尚欠172.8万元。证据11，证明王娟在一审中确认：1.2015年3月6日收款450万元；2.2017年7月3日收款114万元，2015年7月6日收款166万元，共计280万元；3.2015年12月4日收款90万元，2015年12月8日收款20万澳元，折合人民币100万元，共计190万元；这三笔数字恰恰反映对帐单的还款金额。证据12，证明涉案1000万元借款已经还款920万元本金，尚欠80万元本金。韩根海对张英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部分认可，认为李艳萍与杨帅之间的借款是700万元，这两个人是李万和韩根海指定的人，本来700万元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韩根海只主张300万元，目前看到700万元已经解押，但300万元没有解押，恰恰证明300万元没有偿还完毕。1000万元抵押四套房产，700万元抵押两套，还有一套抵押给韩根海的是针对300万元，另外还有一套李万承诺解押后偿还韩根海债务，但解押后被强制执行了，并没有偿还韩根海债务。对证据7和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拍卖是在李万去世之后，抵押是在借款发生时候，不能因为拍卖就说抵押失效，之前抵押两套房子，一套抵押100万元，169平米的房子抵押300万元是因为两套房子在之前都有抵押，韩根海抵押的都是二抵，都是房子的残值。李艳萍的房子和李万的房子操作方式是一致的，韩根海是出于相信才同意解押。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结算纸没有任何人签字、盖章，没有法律效力；从内容上讲，上面没有写清楚每一笔钱的走向，前后没有连续性，韩根海与结算纸上面的数字没有关系，债权也不是同一笔，300万元的转帐日期也与实际转帐时间不符合，700万元的转帐时间也与转帐时间不符合，如果本案300万借款包括在李万与王娟帐户中，李万不可能不收回在韩根海的借条，而且手写内容中多次体现3.5%的利息，如果都是李万本人手写，恰恰证明李万认可3.5%的利息；在一审中张英反复表示与王娟没有任何借贷关系，但是现在又陈述其与王娟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显然前后陈述矛盾。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是李万和王娟的借款，与韩根海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只能认可李万和王娟的债权，无法确认韩根海的债权，结算纸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系。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部分认可，李万还给王娟的借款与韩根海没有关系，韩根海只认可韩根海收到的钱，其余的都是和王娟的，与韩根海没有关系。对证据12认为是张英自己的认为，不是证据，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王娟对张英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称抵押房屋四套，两套抵押给杨帅，两套抵押给韩根海，李万说通过王娟让韩根海把房子解押卖掉偿还韩根海债务，但后来房子卖掉后李万也没有偿还韩根海债务。对证据9的对帐纸，真实性不认可，上面没有王娟本人签字，王娟也没有见过。王娟与李万之间的172.8万元与韩根海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这笔钱，王娟已经于2019年12月26日在海淀区法院提起诉讼。对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及其陈述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张英、李万向韩根海出具借据和韩根海向李万转账的事实，可以认定张英、李万一方与韩根海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且现有证据未显示涉案借贷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韩根海向张英、李万一方出借了款项，张英、李万一方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现借款期限届满，韩根海有权要求张英偿还借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张英、李万一方向王娟及其指定人员付款的金额是否涵盖了偿还本案韩根海的借款；二是本案借贷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张英、李万一方向王娟及其指定人员付款的金额不足以清偿本案韩根海300万元借款，并对此进行了充分翔实的阐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二审中，虽然张英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但结合一审证据，仍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对张英关于“本案张英与王娟、韩根海三方实际上是转借贷关系”、“张英与王娟（包括韩根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张英无需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等各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张英要求改判驳回韩根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对李万和张英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按照此前交易惯例进行核算；对于未支付的逾期利息，按照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进行确认”，并对此作出了详细有据的论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赘述，予以确认。二审中，虽然韩根海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但根据张英、李万向韩根海出具的借据内容并结合一审其他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对韩根海关于“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韩根海要求改判张英支付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韩根海、张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二人的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6元，由韩根海负担23878元（已交纳），由张英负担3208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