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一男，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艮菊，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婷婷，女，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河北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河北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一男、张艮菊因与被上诉人刘婷婷、刘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1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一男、张艮菊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虽然发生争执，但刘义的伤不是二上诉人造成的，双方争执的监控录像与《石家庄急救中心院前急诊病案记录》可直接表明刘义的伤不是二上诉人造成的。在《石家庄急救中心院前急诊病案记录》中刘义的“主诉”为：“外伤后，右眼肿痛视物不清，鼻出血伴头晕两小时”，“现病史”为：“于2小时前外伤致鼻部、右眼部、头部受伤。当即鼻出血，左眼睑肿胀青紫，伴有视物不清，伴有头晕不适，休息不见好转呼120，无恶心呕吐”。刘义与二上诉人发生争执的监控录像表明，刘义离开时神情如常，行动自如，无明显外伤，没有捂眼睛，捂鼻子等动作，更没有流鼻血。刘义的病史包括鼻出血，但双方争执的监控视频表明刘义无明显外伤，没有发生刘义流鼻血的情形。而且从监控录像可见，刘义离开时情形，还知道去拿自己的手机等随身物品，直立行走，并不需要别人搀扶，显然神志清醒，视物正常。双方争执导致彼此挂彩的伤与刘义不能视物的伤没有联系。由此可见，刘义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伤与上诉人并无关系，亦即导致刘义住院的伤情不是上诉人造成的，刘义的住院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不应该由二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写明：“刘义的损失…当即鼻出血…”。监控视频中刘义没有当即鼻出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义的伤是上诉人造成的，原审法院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刘义恶意诉讼，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二、对刘义的护理费认定有误。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写明：“关于护理费，刘义住院33天，故护理期限应按33天计算。护理标准应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故护理费应为3808元（42115元/365天×33天）；”刘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的依据是刘义提供的家政服务协议书以及护理费票据，但是刘义提供的证据缺乏真实性。（一）刘义签订的《家政服务协议书》中约定每三天支付一次，所以刘义应提供向乙方支付工资的银行转账，仅有增值税发票，无证明力。（二）《家政服务协议书》中约定，护工的工资为180元，月工资为5400元，已达到纳税金额，刘义应该提供护工工资的纳税证明。（三）《家政服务协议》书中约定，护工的工作内容为：陪护病人、打水、打饭、看液体、翻身、协助病人入厕。公安局对刘义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刘义的诊断证明写着撞击伤目，络伤出血。以常理判断，刘义仅伤到眼睛，纵然有伤，但不至于协助入厕，且监控视顺中刘义仍直立行走，不需要搀扶。因此，护工的工作太过简单而支付的日工资又远超平均太高，以常理判断，刘义并没有实际支付护理费，只是巧立名目想要骗取护理费。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刘义提供的证据是否真实就判令二上诉人承担刘义的护理费，于理无凭，于法无据。三、原审法院对刘义的医药费认定有误，刘义过度治疗。刘义被诊断为撞击伤目，络伤出血。刘义的伤是外伤，但是刘义的用药明细部分以中药为主。如果刘义的伤情那么严重，就不应该是以调理为主。刘义的《用药明细》显示其主要购买中药且数目过多、单价过高。二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是因为情感纠纷打架，刘婷婷与焦一男曾经是夫妻关系，双方的争执对彼此都只是挂彩，并不严重。刘义高价用药，显然是由于情感原因过度治疗、恶意治疗，二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这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恶意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刘婷婷、刘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 刘婷婷、刘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二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1504.7元；二、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向二原告赔礼道歉；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共同提交录像光盘一份，录像中显示2019年9月29日7点多二原告与二被告发生肢体冲突。被告焦一男认可录像内容的真实性（见焦一男辩称），并称报警时间是7:02，录像显示时间是7点多，说明原告是有预谋的，在发生冲突前就已经报警了，可能有意陷害被告；二原告共同提交石家庄市急救中心出具的门诊票据一张，证实二原告共同产生急救费190元；二原告共同提交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出具的栾公（冶）行鉴通字［2019］第0093号和第009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第009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我局指派有关人员对刘义的伤情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意见是轻微伤；第009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我局指派有关人员对刘婷婷的伤情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意见是轻微伤。 刘婷婷的损失：一、2019年9月29日20:46，石家庄市急救中心接令，21:04石家庄市急救中心到达卓达太阳城青年之都门口惠万家百货超市对刘婷婷进行急救，现病史为：于2小时前外伤致左耳周及左面颊部受伤，当即疼痛不适，左耳部肿痛，听力下降，休息不见好转。初步诊断：1.左颜面外伤2.左耳部外伤；刘婷婷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第九八〇（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进行救治，诊断为：头部受伤、左耳外伤、左颜面部外伤。建议：神经外科、耳鼻喉科会诊，不适随诊。产生医疗费894元；二、刘婷婷主张误工费6400元，提交石家庄千略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误工证明一份、请假条三份（时间分别为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1月1日，休假理由均为“受伤、看病”）。 刘义的损失：一、2019年9月29日20:46，石家庄市急救中心接令，21:04石家庄市急救中心到达卓达太阳城青年之都门口惠万家百货超市对刘义进行急救，现病史：于2小时前外伤致鼻部、左眼部及头部受伤，当即鼻部出血，左眼睑肿胀青紫，伴有视物不清，伴有头晕不适，休息不见好转。初步诊断为1、头外伤2、左眼外伤3、鼻部外伤。刘义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第九八〇（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进行救治，产生医疗费1530元；2019年9月30日，刘义被送至河北以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撞击伤目、络伤出血。住院期间为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1月2日共33天。产生住院费20106.3元、医疗费49元、84.4元、15元。2019年11月13日，河北以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一份，建议休息，一个月后复查；2019年11月9日，刘义在河北省眼科医院进行复查，产生医疗费590元（529元+20元+26元+15元）。二、关于误工费，刘义提交1、巴州诚远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营业执照一份；2、误工证明一份，载明刘义在我单位从事销售经理工作，2019年9月30日因伤住院，至2019年11月30日未能上班，期间2019年10月应发工资4900元，实发0元。2019年11月，应发工资4900元，实发0元；3、2019年11月3日请假条一张，请假原因“遵医嘱休养一个月，过后复查”；三、关于护理费，提交1、《桥西区晟瑞家政服务协议书》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家政人员复印件及5940元的护理费发票一张，证实刘义与蒋变香签订家政服务协议，约定每天工资180元，共支付护理费5940元的事实；四、刘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 一审法院到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调取9.29原被告在世和超市门前发生争执的相关材料，因本案尚未出结案，无法调取公安材料，只调取了报警案件登记表一份，载明“2019年9月29日19时02分刘义报警称：在希望之州小区门口有人打他。现场了解：2019年9月29日晚上19时许，刘婷婷、刘婷婷的男友刘义在希望之州门口西侧的世和超市门前与刘婷婷的前夫焦一男、焦一男的母亲张艮菊发生打架”。 另查明经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指派有关人员对刘婷婷、刘义的伤情进行鉴定，结果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录像光盘、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石家庄市急救中心病案、病例、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报警案件登记表、误工证明、请假条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婷婷的损失：原告刘婷婷的医疗费有石家庄市急救中心和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第九八〇（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的门诊票据为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刘婷婷医疗费为989元（190元/2+894元）；刘婷婷没有提交“建议休息”的医嘱证明，且原告提交的请假条均显示“受伤、看病”，请假条对应日期均无医疗票据或检查结果与之相对应，故对原告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刘义的损失：原告刘义的医疗费有石家庄市急救中心和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第九八〇（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的票据为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刘义的医疗费为22469.7元（190元/2+1530元+20106.3元+49元+84.4元+15元+590元）；关于误工费，刘义在河北以岭医院住院33天，2019年11月13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休息，一个月后复查，故刘义的误工期限应自刘义住院至2019年12月12日，故误工期限应按75天计算。刘义只提交误工证明，但未提交工资流水或工资表相佐证，故无法确定刘义的实际收入，考虑到刘义从事销售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参照河北省批发零售业年收入标准56738元计算，故误工费应为11659元（56738元/365天×75天）；关于护理费，刘义住院33天，故护理期限应按33天计算。护理标准应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故护理费为3808元（42115元/365天×33天）；住院伙食费应按100元/天，共计33天，共计3300元。综上所述，刘义的损失为41236.7元（22469.7元+11659元+3808元+3300元）。 赔偿责任的承担：录像和报警案件登记表均可证明2019年9月29日19时左右，刘婷婷、刘义与焦一男、张艮菊发生打架。至于刘义所称“眼镜被打掉，不知道对方是谁”以及“张艮菊老花眼”的抗辩均无法否认二原告与二被告打架的事实。当晚二原告被送至医院治疗，经诊断二原告均不同程度受伤，据此可认定二原告的伤情系二被告所致。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二被告共同对二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二被告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故二被告对二原告的损失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一、被告焦一男、张艮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婷婷各项损失人民币989元；二、被告焦一男、张艮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义各项损失人民币41236.7元；三、被告焦一男、张艮菊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婷婷、刘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元，减半收取计258元，由二原告共同负担5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2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录像，可以确认双方发生肢体接触。结合被上诉人事发后到医院就诊检查的受伤部位及伤情诊断，原审确认被上诉人所受伤情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判决上诉人对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进行相应的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伤情与其无关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刘义主张医疗费，提供了石家庄市急救中心和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第九八〇（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河北以岭医院、河北省眼科医院的诊疗票据，可证实其为诊疗共花费22469.7元，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称刘义存在过度治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就治疗的合理性提出鉴定申请，故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刘义在河北以岭医院住院33天，诊断证明显示建议休息，1个月后复查，故原审根据刘义的伤情及诊断证明认定护理期33天并无不当。刘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支出的护理费数额，原审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称不应支付护理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一男、张艮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上诉人焦一男、张艮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