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7994号原告：南京卓成广告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73980135R，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沅江路******。法定代表人：秦武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宇，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赵朋法，男，1974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盛，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娟（系赵朋法妻子），女，1978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原告南京卓成广告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成公司）与被告赵朋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卓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陈治宇，被告赵朋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盛、孙红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卓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朋法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5184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赵朋法系与卓成公司合作的油漆涂装施工方，自2015年至2018年双方有业务合作。在合作期间，赵朋法因资金紧张多次提出预付款要求，卓成公司多次预付款项。2015年卓成公司自认欠付油漆工程款250000元，此后，双方对2016年、2017年、2018年油漆款进行对账，油漆工程款共计1319993元。但卓成公司共计支付了1471833元，多付了15184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赵朋法辩称：2015年至2016年其是半包，按35元/平方米计算油漆涂装款，2015年实际欠款420000元（35元/平方米×12000平方米）。2017年开始双方协商以包工包料形式合作，当时口头约定按市场价80元/平方米计算。卓成公司确认支付后三年的账，反而自认欠2015年的账，从时间上也能看出是先行付款后对账，从逻辑上也不符合。三份对账单是被胁迫所签，非赵朋法真实意思，从双方聊天记录中能体现。另外已付款系1331300元。目前卓成公司尚欠赵朋法油漆工程款，其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5年至2018年，由赵朋法承揽卓成公司的油漆涂装业务，初期由赵朋法采用半包方式开展业务。2017年9月6日，双方签订油漆包工协议，约定从2017年9月6日开始由赵朋法实行包工包料模式，约定60元/平方米。2019年1月23日，双方签订了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的油漆工程款结算单，分别为285893元、574100元、210000元。2015年卓成公司共通过支付现金、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赵朋法41000元、2016年支付312000元、2017年支付320000元、2018年支付580000元。卓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武华通过微信转账形式支付给赵朋法114300元。另卓成公司在2017年垫付嘉宝莉油漆款27188元，垫付展辰公司油漆款37695元。2018年卓成公司垫付展辰公司油漆款33890元、支付油漆工伙食费5760元。2018年8月31日，赵朋法与秦武华微信聊天中提及，我前年是38.6万元，去年69.86万元，赵朋法还提到有一笔三万多的油漆款是其直接给的展辰公司。2019年1月26日，双方微信聊天中提到垫付油漆款等问题，赵朋法将其手写的一份对账单发给秦武华，称在这基础上再扣五万，其称油漆款中有一笔是其支付的，其他都是卓成公司垫付的，期间还谈到2018年伙食费问题，赵朋法多次对秦武华提到油漆问题、伙食问题都自己看着办。审理中，赵朋法申请证人杨某、刘某到庭作证，杨某陈述：从2015年5月至2018年年底跟着赵朋法为卓成公司干活，工资由赵朋法支付，在南京是清包，35元／平方米，在无锡包工包料80元／平方米，在无锡三年是按照60元／平方米乘上其实际测量的平方数计算工程款的，账目是其记的，2015年卓成公司应该给赵朋法40多万，2016年大概30几万，2017年大概60几万，2018年30万出头，原始账本已交给卓成公司。和卓成公司签过劳动合同，买过保险（后又陈述卓成公司给其买过保险，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赵朋法去南京要账时跟其通过话，从电话那头听到孙总他们语气挺激烈……。刘某当庭陈述：在2015年跟赵朋法一起干活，和杨某是老乡，杨某是负责记账和保管账本，在老家听杨某说卓成公司欠赵朋法2015年干活的钱40几万。经质证，卓成公司认为两位证人的工资由赵朋法发放，跟赵朋法有利害关系，且经调查卓成公司并未为杨某缴纳社保（提供未参加企业职工社会保险证明），存在虚假陈述，故两位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赵朋法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杨某所说的保险亦并非社保，是工地上的人身意外保险。庭审中，赵朋法还提交了与展辰公司邹丽萍的通话录音，邹丽萍提到赵朋法付过一笔现金，展辰公司开了发票。庭后本院也跟邹丽萍进行核实，其称系展辰公司的，赵朋法和卓成公司都付过钱，发票是开的卓成公司，具体记不清了……。审理中，赵朋法还提交了与王书有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其中王书有陈述系秦武华的亲戚，整个2016年是其代表卓成公司在无锡厂房负责，杨某代表赵朋法记账，由其复查确认，记录工作量的本子到2016年年底结账（每年年底结账）时，由其亲自送给卓成公司，2016年的工作量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只记得是30万出头……。经质证，卓成公司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据形式均不予认可。赵朋法无异议。以上事实，由油漆包工协议、结算单、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发票、未参加企业职工社会保险证明、通话录音、通话记录、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电话追记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中卓成公司主张其已超付油漆工程款，其应当举证证明应付多少油漆工程款及已付款项，以此证明其存在超付。对于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的油漆工程款已提交由双方签字的结算单，赵朋法虽抗辩称系受胁迫所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之后赵朋法还通过微信发给秦武华自制对账单，该对账单上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工程款除了2018年（22万元）有些许出入（但与涂改金额一致）外，其余金额与结算单金额完全一致，上述对账金额即使与实际油漆工程款有出入或让步，但从其提交对账单行为及多次提到让卓成公司看着办的言语表示其对该三年结算金额的认可。但2015年的油漆工程款，卓成公司仅是自认250000元。本院认为，2015年之后三年都进行了结算，若2015年双方未进行结算显然不合常理，赵朋法作为施工方虽有提交油漆工程款结算的举证义务，但对账结算是双务行为，卓成公司作为付款依据亦应留存对账材料，且证人杨某称记账本已交由卓成公司，卓成公司亦是接近证据的一方，赵朋法在双方聊天过程中将写明2015年油漆工程款金额的对账单发给卓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武华，秦武华也并未就此提出异议，而仅是对其中垫付的油漆款的争议进行说明，故卓成公司主张仅认可250000元的油漆工程款应当由其举证，本院按照赵朋法发送的对账单上的389000元作为2015年的结算金额。关于卓成公司的已付油漆工程款，赵朋法提出2016年中有一笔50000元系秦武华个人借款后的还款，本院认为，赵朋法未提供借款的证据，且其发送给秦武华的对账单中2016年已付款317000元中已包含该50000元，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赵朋法在聊天及庭审中多次提到的展辰公司的一笔3万元左右的油漆款由其支付，只是发票抬头开的卓成公司，展辰公司人员确也证明赵朋法付过款，但本案卓成公司主张垫付给展辰公司的油漆款均由其公司公对公的打款交易记录，赵朋法自己付了多少油漆款与卓成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扣除款项并无关联，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其余垫付的油漆款及2018年油漆工伙食费，因卓成公司在聊天中也发送了相应依据，2017年的结算中亦将油漆工伙食费扣除，赵朋法也表态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卓成公司应支付赵朋法2015年-2018年四年的油漆工程款合计1458993元，卓成公司已付1471833元。赵朋法实际应返还卓成公司128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朋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卓成广告发展有限公司1284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2840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南京卓成广告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赵朋法负担280元，由卓成公司负担3056元，该款已由卓成公司预交，赵朋法应负担部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卓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黄树杰人民陪审员  胡志新人民陪审员  蒋国良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许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