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泽勤，女，汉族，1969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营11组，公民身份号码：412************989。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雅，广东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陈青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荣华，男，汉族，1979年2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赤壁市*************，公民身份号码：422************518。上诉人季泽勤因与被上诉人邓荣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泽勤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邓荣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季泽勤事故损失157983.62元（其中医疗费146197.46元、护理费16800元、伙食费112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68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730元。残疾赔偿金168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7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优先赔偿季泽勤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诉讼费由邓荣华、平安财产保险东莞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件情况2019年2月14日13时24分许，邓荣华驾驶其本人所有的粤S*****号小型轿车，途经S357省道74公里东莞市************口路段时，与由魏有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经检验鉴定属性为机动车，搭载乘客季泽勤）发生碰撞，造成季泽勤、魏有志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江大队认定，魏有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邓荣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季泽勤不负事故责任。粤S*****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购买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有责限额122000元（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财产损失限额分别为110000元、10000元、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2019年2月14日到2019年6月6日季泽勤在东莞市黄江医院住院112天，用去门诊医疗费1246.32元、住院医疗费144140.64元。医院诊断为：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并血管神经肌腱挫伤断裂软组织毁损伤等。2019年7月10日季泽勤在东莞市黄江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117.5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45504.46元。季泽勤明确放弃对魏有志的起诉及诉讼请求。争议焦点一、交强险分摊问题。本次事故导致季泽勤、魏有志两人受伤，季泽勤、魏有志两人是夫妻关系，在庭审中魏有志、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确认交强险由季泽勤、魏有志平均分摊，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则季泽勤分摊到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二、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季泽勤是农业户籍，其称事发前在东莞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就此季泽勤提交东莞市臻元羊绒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元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工作证明，赵士有、马正合、鲁喜范、刘荣珍出具的证言证词佐证。收入证明、工作证明载明季泽勤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在臻元公司工作。原审法院认为，1.季泽勤没有提交收入证明、工作证明出具主体即臻元公司的主体信息；2.季泽勤提交的收入证明、工作证明仅载明季泽勤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共计3个月在臻元公司工作情况；3.赵士有、马正合、鲁喜范、刘荣珍提供的证言证词仅书面证词，证人未到庭佐证；4.季泽勤没有提交其在东莞居住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等证明，也没有提交其在东莞有持续收入的工作收入证明。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季泽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请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不予支持，季泽勤的相关赔偿项目按照其户籍性质农业标准计算。季泽勤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145504.46元。2.后续治疗费季泽勤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术是必然发生的，根据季泽勤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若实际产生超出该费用，可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项费用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共112天即11200元。4.营养费根据季泽勤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护理费该项费用参照东莞一般护工标准150元/天计算住院共112天即16800元。6.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即148天。季泽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原审法院酌情参照2019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为17568.21元。季泽勤诉请16800元在此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季泽勤定残时50岁，应当计算20年，残疾系数20%（九级）。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168元/年计算为17168元/年×20年×20%=68672元。季泽勤母亲为85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由5名子女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为15411元/年×5年×20%÷5人=308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合计7175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季泽勤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季泽勤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2730元，有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可。10.残疾辅助器具费693元，有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可。11．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元。备注邓荣华垫付季泽勤医疗费8246.32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季泽勤医疗费100000元。裁判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结论公平，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季泽勤第1-4项合计167704.46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季泽勤第5-11项合计119577.2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季泽勤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227281.66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邓荣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双方车辆均为机动车）即68184.5元。邓荣华为季泽勤垫付的8246.32元可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赔款中予以扣减，该部分由邓荣华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另行解决。综上，扣减垫付费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计赔偿季泽勤5000元+55000元+68184.5元-100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8246.32元（邓荣华垫付）=19938.18元。邓荣华在本案无需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季泽勤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季泽勤19938.18元；二、驳回季泽勤对邓荣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季泽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9.84元（季泽勤已预交），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218元，季泽勤负担1511.84元。季泽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计算为1682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改判为5775元。扣除一审判决已经支持的费用，还剩余争议金额合计10228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荣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农村赔偿标准不当，季泽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季泽勤于2012年2月13日经多宝针织（服装）东莞有限公司聘请为员工，依据季泽勤提交的《协议书》、《解除/中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工资领取条及离职放行条中载明多宝针织（服装）东莞有限公司因裁员与季泽勤于2018年9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季泽勤递交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亦载明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均由多宝针织（服装）东莞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依据《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亦可看出季泽勤在城镇有固定收入。2018年11月13日，季泽勤入职东莞市臻元羊绒服饰有限公司一直工作至2019年1月26日。季泽勤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东莞市满一年以上且有来源于城镇的固定收入，故其伤残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一审对季泽勤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采纳的标准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重新计算季泽勤的误工期天数，不服金额为3584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季泽勤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季泽勤的起诉状显示，季泽勤仅起诉误工天数为112天，故证明季泽勤仅存在112天的误工，一审法院超出季泽勤诉请计算季泽勤误工期为148天，扩大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损失，故不合理。本案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9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112天，即13294.86元。二审诉讼费由季泽勤负担。季泽勤、邓荣华未在法定期间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季泽勤提交了《广东省劳动合同》，证明其在2012年和多宝针织（服装）东莞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证明其在2018年由多宝针织（服装）东莞有限公司正常缴纳社保；《协议书》，证明其在2018年9月和多宝针织（服装）东莞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失业保险待遇支付决定书》，证明其实际缴纳社保月数为17个月，其失业后在东莞市常平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领取到失业保险金；《银行流水》，证明其在东莞市有连续一年的工资收入。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审理过程中，也当庭对季泽勤进行询问，季泽勤在一审过程中并无举证且季泽勤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房屋租赁合同不能直接证明其在东莞事发前有连续一年的收入，该证据应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季泽勤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季泽勤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依据该规定，对于季泽勤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本院已经予以训诫。第二，季泽勤于2019年2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季泽勤提供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季泽勤于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由多保针织服装（东莞）有限公司为其购买了社会保险，该参保记录与季泽勤提供的《协议书》、《失业保险待遇支付决定书》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季泽勤于2018年1月至9月在多保针织服装（东莞）有限公司工作。又根据季泽勤提交的东莞市臻元羊绒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季泽勤在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26日在该公司工作。季泽勤的邻居赵士友亦出具了证言证明季泽勤在交通事故事发前一年一直居住在黄江镇鸡啼岗村太平围街476号，结合另案（2020）粤19民终2862号案件中季泽勤丈夫魏有志提供的该地址的《房屋租赁合同》，可认定季泽勤在事发前一年居住在城镇。综上，季泽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季泽勤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使用农村标准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三，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季泽勤从2019年2月14日到2019年6月6日在东莞市黄江医院住院112天，该期间存在误工损失，季泽勤诉请按照112天计算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按照148天计算季泽勤的误工费，超出了季泽勤的诉请，本院予以纠正。本院酌情参照2019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为13294.8元，对于季泽勤超出该范围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问题。季泽勤定残时50岁，应当计算20年，残疾系数20%（九级）。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计算为42066元×20年×20%=168264元。季泽勤母亲为85岁，被抚养年限为5年，由5名子女共同抚养。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计算为28875元/年×5年×20%÷5人=57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合计174039元。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五，本次事故导致魏有志、季泽勤两人受伤。魏有志与季泽勤两人是夫妻关系，魏有志、季泽勤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确认交强险在魏有志、季泽勤之间平均分摊，本院予以认可。结合一审法院对其表格的分析，季泽勤第1-4项合计167704.46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季泽勤5000元。季泽勤第5-11项合计218356.8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季泽勤55000元。季泽勤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326061.26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邓荣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双方车辆均为机动车）即97818.38元。邓荣华为季泽勤垫付的8246.32元可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赔款中予以扣减，该部分由邓荣华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另行解决。综上，扣减垫付费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计赔偿季泽勤5000元+55000元+97818.38元-100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8246.32元（邓荣华垫付）=49572.06元。邓荣华在本案无需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季泽勤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季泽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6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6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6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季泽勤49572.06元；四、驳回季泽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29.84元，由季泽勤负担1175.53元，由中国平安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554.31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7元，由季泽勤负担1716.1元，由中国平安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67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