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8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娱婷，女，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壁，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胡峥，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冰，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玲，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胡峥，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冰，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东升，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路航，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霄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因与被上诉人周东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日，周东升与西华置业公司、陈壁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周东升向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出借5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利息为月息1.5%，西华置业公司、陈壁承诺到期后本息一次性还清，并以其全部资产为其借款及利息提供担保。周东升于2013年12月2日向陈壁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0元，西华置业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周东升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2014年1月16日，周东升与西华置业公司、陈壁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周东升向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出借1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利息为月息1.5%，西华置业公司、陈壁承诺到期后本息一次性还清，并以其全部资产为其借款及利息提供担保。周东升于2014年1月16日向陈壁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西华置业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周东升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2014年3月12日，周东升与西华置业公司、陈壁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周东升向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出借1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利息为月息1.5%，西华置业公司、陈壁承诺到期后本息一次性还清，并以其全部资产为其借款及利息提供担保。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内容与第一份《借款合同》内容相同。周东升于2014年3月11日向陈壁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0元，西华置业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出具两份收款收据，两份收据均写明：“今收到周东升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2014年4月30日，姜文玲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周东升转账归还了2014年3月12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300000元。2015年1月6日，陈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周东升转账归还了2013年12月2日5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到期利息900000元。2015年3月6日，陈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周东升转账归还了2014年1月16日1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到期利息100000元。2015年7月1日，周东升与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共同签订了三份新的《借款合同》，第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取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截止2015年6月30日本息合计）。自2015年7月1日起，甲乙双方根据乙方经营情况另行商议利息。乙方承诺以其全部资产为其借款及利息提供担保。”第二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取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元整。（截止2015年6月30日本息合计）。自2015年7月1日起，甲乙双方根据乙方经营情况另行商议利息。乙方承诺以其全部资产为其借款及利息提供担保。”第三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取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截止2015年6月30日本息合计）。自2015年7月1日起，甲乙双方根据乙方经营情况另行商议利息。乙方承诺以其全部资产为其借款及利息提供担保。”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总计876万元。2015年12月2日，陈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原告周东升还款200000元。2016年1月9日，姜文玲、陈壁在2015年7月1日签订金额为5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下部标注“三笔借款共计856万（已抵掉2015年12月还款20万）。2016年、2017年各还款300万，2018年还清余款。”2017年10月22日，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在2015年7月1日的金额为5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部加注“因2015年7月1日双方商定以来，乙方未能还款，2017年10月22日双方商定，乙方从2015年7月1日起，按年12%承担利息”。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盖章签字。2018年2月6日，陈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周东升转账归还260000元。2018年4月13日陈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周东升转账归还300000元。2018年12月2日，周东升与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内容为：“至2018年12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周东升本息合计1159.52万元，其中本金826万元，利息为333.52万元（利息按年息12%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乙方应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先还200万元（其中120万元还利息，80万元还本金）。剩余款项959.52万元待2019年3月5日前另行商定还款计划。200万元具体还款时间如下：1、2018年12月5日还款50万元，2、2018年12月15日还款100万元。3、2018年12月25日还款50万元。以上还款若不能按期打入周东升指定账户，乙方自愿将原借款合同中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恢复到1.5%月息计算，并承担20万元违约金作为处罚。”2018年12月5日，陈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周东升转账归还了500000元，2018年12月17日，陈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周东升转账归还了1000000元，2018年12月26日，陈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周东升转账归还了500000元。其后,周东升向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索要剩余借款本息未果，遂诉至该院。另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周东升因向该院申请诉讼保全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保单费为2125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双方对于基于借款事实形成的的债权债务关系无争议，双方唯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存在争议。一、关于该案借款的本金数额问题。周东升、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2015年7月1日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的基础借款事实来源于2013年12月2日、2014年1月16日和2014年3月12日的四笔借款，双方对此没有争议。经核查，姜文玲于2014年4月30日向周东升归还本金300000元，陈壁于2015年1月6日向周东升支付利息900000元，陈壁于2015年3月6日向周东升支付利息100000元。周东升主张起始借款本金为8000000元，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前期借款下欠本金为7700000元，未结利息为1060000元，结转为后一期的借款本金数合计为876万元。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对前述还款数额和利息结算无异议，对双方2015年7月1日是重新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周东升、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将前期借款未清偿本金及利息结转为后期借款本金，因前期借款利率是月息1.5%（即年息18%）未超过法定利息，且结转新一期借款本金后，借款届满后应付本息之和，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以及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应认定2015年7月1日借款本金为876万元。2015年12月2日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归还本金20万元后，陈壁、姜文玲于2016年1月6日在5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下部标注：“三笔借款共计856万（已抵掉2015年12月还款20万）。2016年、2017年各还款300万，2018年还清余款。”故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所述2015年7月1日后的本金仍为800万元的主张不成立。此标注表明该876万元借款有300万元于2016年到期，有300万元于2017年到期，剩余款项应于2018年到期。故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辩称双方未协商还款时间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结转本金876万元并续签借款合同之后，至周东升起诉期间，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归还过四笔本金，分别是于2015年12月2日偿还本金200000元，于2018年4月13日，偿还本金300000元。于2018年12月17日归还本金300000元，于2018年12月26日归还本金500000元，对此，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对还款凭证和结算表无异议，故周东升主张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下欠周东升本金应为746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该案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周东升主张因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违反了2018年12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应当将原借款合同中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从年息12%恢复到1.5%月息计算。双方签订2018年12月2日《还款协议》约定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归还的200万元分别应于2018年12月5日还款500000元，应于2018年12月15日还款1000000元，应于2018年12月25日还款500000元。还约定“以上还款计划若不能按期打入周东升指定账户，乙方自愿将原借款合同中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恢复到1.5%月息计算。”陈壁实际于2018年12月5日还款500000元，于2018年12月17日还款1000000元，于2018年12月26日还款500000元。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的第二笔还款和第三笔还款均已经逾期。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主张逾期支付系经过周东升同意。周东升不予认可并表示从未放弃对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违约责任的追究。该院认为，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主张延迟付款系经周东升同意的说法应属对双方《还款协议》约定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的变更。当事人就合同变更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方能产生合同变更的法律后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变更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违约责任均达成了一致。故周东升主张将原借款合同中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从年息12%恢复到1.5%月息有合同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以本金87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的利息为665280元。从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以本金85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的利息为3643042.19元。从2018年414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以本金82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的利息为945034.52元。累计利息为5253356.71元。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于2018年2月6日付息260000元，2018年12月5日付息500000元，2018年12月17付息1200000元，故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下欠周东升计算至2018年12月2日的未付利息为3793356.71元。三、关于周东升主张的2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12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若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不能按期向周东升还款，则应当承担20万元违约金，且周东升没有放弃对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违约责任的追究，故对于周东升诉请的20万元违约金，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周东升求要求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承担该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壁、姜文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东升偿还2015年7月1日《借款合同》所涉及的下欠借款本金共计746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签订还款协议之日止下欠的未付利息3793356.71元。二、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壁、姜文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东升偿还2015年7月1日《借款合同》所涉及的自签订还款协议后的利息（以下欠本金74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8年12月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壁、姜文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东升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四、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壁、姜文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东升支付保险费21250元。案件受理费94258元、保全费5000元，由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壁、姜文玲承担。宣判后，上诉人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年7月1日，双方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均约定，自2015年7月1日起，双方根据西华置业公司经营情况另行商议利息。2017年10月22日，经各方商定后，又在借款合同上明确约定，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2%承担利息。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2日按年利率18%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照年利率12%重新计算利息。且2018年12月2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12月15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12月25日还款500000元。后姜文玲与周东升协商一致，于2018年12月5日还款500000元、12月17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12月26日还款500000元，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判决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按照年利率18%承担自2018年12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及承担2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东升承担。被上诉人周东升答辩称，2013年借款时约定的期限为一年，到期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没有还款。2015年7月1日欠款本息结转为新的借款，并重新签订了双方《借款合同》。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未按照约定足额还款，再次违约。经协商，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于2018年12月2日向周东升作出还款承诺，签订《还款协议》。但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仍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时还款，构成违约，周东升请求恢复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对向周东升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其有效性本院予以确认。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借款后，未依约还款，双方经协商，于2018年12月2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利息按月息1.5%计算；并约定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向周东升偿还的2000000元借款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12月15日、12月25日各偿还500000元、1000000元及500000元，同时还约定，以上还款计划若不能按期打入周东升指定账户，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自愿将原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恢复到按月息1.5%计算利息。该还款协议签订后，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仍未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并承担违约金200000元并无不当，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2018年12月3日起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12%计算之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周东升之诉请，结合对全案证据的审核认定，就涉案借款所作认定与处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理由详尽，本院不再详述。综上所述，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06元（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华置业公司、陈壁、姜文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延萍审判员  田丽娟审判员  马志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 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