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5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春山，男，1969年5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文盲，务农，住莆田市。曾因寻衅滋事，于1996年3月22日被莆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顺，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敏杰，福建名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一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管控的不能抗拒事由，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中止审理，于同年7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燕儿、杨晓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山及其辩护人陈金顺、唐敏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19日8时许，被告人张春山与妻子黄某1及欧某三人在东峤镇家门口平整土地，邻居同案人张洪飞因该土地存在争议出来制止，后双方发生争执，同案人张洪飞先推搡被告人张春山并从黄某1手中抢过铁铲，之后被告人张春山与同案人张洪飞各自手持铁铲互相击打对方身体，在互殴过程中双方手中的铁铲均断成两截，然后又各持剩下的铁铲木柄端互相殴打对方，双方边打边退到旁边田地，期间被告人张春山抓住同案人张洪飞手中的木柄，同案人张洪飞往后退并拉扯导致被告人张春山摔倒手部受伤。经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张春山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同案人张洪飞未达轻微伤。后同案人张洪飞于2019年1月22日申请重新鉴定，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同案人张洪飞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张春山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春山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春山认为本案系同案人张洪飞先动手，其系正当防卫；同案人张洪飞的几次检查不一致，对伤情鉴定有异议，请求判决无罪。 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张春山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同案人张洪飞的伤情系他人造成的；同案人张洪飞对本案发生负有责任，被告人张春山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以公安机关作出的鉴定书作为认定同案人张洪飞伤情的依据；即便认定被告人张春山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也有自首、系残疾人、同案人张洪飞有过错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9日8时许，被告人张春山与妻子黄某1及欧某三人在东峤镇家门口平整土地，邻居同案人张洪飞因该土地存在争议出来制止，后双方发生争执，同案人张洪飞先推搡被告人张春山，在受到黄某1使用铁铲击打后，从黄某1手中抢过铁铲，之后被告人张春山与同案人张洪飞各自手持铁铲互相击打对方身体，在互殴过程中双方手中的铁铲均断成两截，然后又各持剩下的铁铲木柄端互相殴打对方，双方边打边退到旁边田地，期间被告人张春山抓住同案人张洪飞手中的木柄，同案人张洪飞往后退并拉扯导致被告人张春山摔倒手部受伤。经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张春山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同案人张洪飞未达轻微伤。后同案人张洪飞于2019年1月22日申请重新鉴定，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同案人张洪飞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张春山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称：案发当日，其与丈夫即被告人张春山在平整田地时与同案人张洪飞发生争执，同案人张洪飞有抢过其手中的铁铲与被告人张春山进行互殴。 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称：案发当日，被告人张春山叫其去帮忙平整田地，因同案人张洪飞与被告人张春山发生争吵，其很害怕就回家了，不知道后续情况。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称：案发当日，其看到同案人张洪飞与被告人张春山发生冲突，拿手机拍摄了打架过程。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称：其系诊所医生，张洪飞告知其被被告人张春山殴打致伤。其看到同案人张洪飞腰部有殴打致伤痕迹，涂抹药水后没有见效，其便建议同案人张洪飞去医院拍片。 5、公安机关作出的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张春山、同案人张洪飞、证人黄某1的伤情拍照固定情况。 6、证据保全决定书、随案移交清单、断裂的铁铲一把，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的作案工具铁铲予以保全并移送本院。 7、工作说明及治安调解协议书、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张春山、证人黄某1、同案人张洪飞于2018年11月19日达成调解协议，后因被告人张春山于2018年12月30日再次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进行现场勘验，后从证人黄某2手机中提取了随案移送的光盘中的视频。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9、提取的手机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经过。 10、提取的DR影像诊断报告单、DR检查报告单，证实同案人张洪飞、被告人张春山的伤情情况及落款时间的瑕疵系笔误。 11、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同案人张洪飞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证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被告人张春山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12、申请书、委托书、重新鉴定审批表、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同案人张洪飞申请，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认定同案人张洪飞2处肋骨骨折，符合本案受伤所致，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13、投案证明，证实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张春山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投案。 14、户籍证明，证实同案人张洪飞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张春山出生日期为1969年5月8日，作案时具有刑事责任年龄。 15、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春山、证人黄某2、张某、欧某、黄某1的身份信息。 16、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劳动教养决定书、流氓按审核意见、呈请劳动教养审批白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同案人张洪飞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记录；被告人张春山因寻衅滋事于1996年3月22日被莆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 17、同案人张洪飞的供述、辨认地点笔录及辨认照片，供称：案发当日，其发现被告人张春山夫妇在院子前平整田地，其跑去制止，之后双方发生争议，其有与被告人张春山发生互殴，其身上的伤是互殴时受伤的。并辨认出作案地点，指认了作案工具铁铲。 18、被告人张春山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地点笔录及照片，供称：案发当日，其与同案人张洪飞发生冲突的时候，张洪飞抢过黄某1的铁铲，后其与张洪飞各持一把铁铲互殴，其有受伤，不知张洪飞是否受伤，打架过程以视频为准。并辨认出同案人张洪飞及作案地点。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春山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照片四张、协调方案复印件一份、证明书复印件一份、秀屿区农村居民住宅用地和建设申请表一份，欲证实本案发生纠纷的被告人张春山门前的土地权属为其所有。 经质证，公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土地系被告人张春山所有，该土地一直存在争议，未经生效判决确认权属，与本案没有关系，只与案件前因有关系。 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定罪事实没有关联性。至于被告人张春山与同案人张洪飞在本案中的过错问题，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同案人张洪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其并未提起诉讼。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如下： 关于本案同案人张洪飞的伤情认定问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论证清晰，可以认定同案人张洪飞因本案被告人张春山的故意伤害行为受到伤害，其人体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辩护人申请调取了同案人张洪飞2018年11月27日之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的CT、DR等医技检查报告及诊疗病历材料、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及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被告人张春山及同案人张洪飞损伤鉴定意见的文证审查意见，庭审时又对2019年1月15日提取的同案人张洪飞的DR影像诊断报告单落款审核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提出了质疑。经本院发函，公诉机关提供了补充材料函、提取时间说明、情况说明予以答复，该DR影像诊断报告单的提取时间系笔误；被害人的医院复查需由民警带去才能作为鉴定依据，而民警仅带同案人张洪飞复查一次，该复查材料亦已提供给鉴定机构作为鉴定依据；文证审查意见系检察机关内部针对法医学鉴定的复核材料，与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一致。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春山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正当防卫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对不法侵害人进行的防卫行为。具体到本案中，同案人张洪飞系受到被告人张春山的妻子黄某1使用铁铲击打后，从黄某1手中抢过铁铲与手持铁铲的被告人张春山发生互殴，该互殴行为不存在正当防卫。 关于被告人张春山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张春山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其对打架事实供认不讳，虽对同案人张洪飞的伤情鉴定有异议，但也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其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同时辩称其系正当防卫，该辩解系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属于法律认识的错误，对于其在纠纷过程中使用铁铲互殴导致同案人张洪飞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山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春山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张春山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双方对矛盾激化均负有责任，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春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羁押抵扣五日，即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铲子（断裂）一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金鹏 人民陪审员  陈志霞 人民陪审员  朱梓凡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纪雍 书 记 员  林淑晔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