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10596号 原告杭州旭辉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路******。 法定代表人张旭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姚海梅，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采荷路******211/div> 法定代表人赵海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关火、姜雯，该公司员工。 被告高地（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高德置地中心****-501div> 法定代表人曾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佳骏，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旭辉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辉公司）诉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风公司）、高地（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旭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海梅，被告绿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关火、姜雯，被告高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佳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旭辉公司基于与被告绿风公司签订的《高德置地广场SUS316L不锈钢种植槽和溢流堰制作安装工程合同》、旭辉不锈钢供应组结算清单、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及高地公司出具的工程指令单等起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绿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5927元；2、判令被告绿风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3194.5元（自2019年9月8日起算，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11月21日，直至付清为止）；3、判令被告高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绿风公司辩称，1、2017年3月7日，绿风公司和高地公司订立杭州高德置地广场项目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为13078203.93元；后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签署会议纪要，约定关于不锈钢围堰，高地公司在原合同价格基础上，补偿绿风公司150万元，以上高地公司总计应支付14578203.93元，而高地公司仅支付7988096元，尚欠工程款6590107.93元。高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远高于旭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绿风公司与高地公司签订的杭州高德置地广场项目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第35.2条约定，绿风公司与供应商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高地公司无关，高地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该项约定系绿风公司与高地公司的内部约定，对旭辉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根据法律规定，高地公司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旭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高地公司主张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暂定总价的千分之二以及每延期一天按照2万元/天计算罚款，罚款标准明显高于工期延误给高地公司带来的实际损失。3、高地公司提供的证据工程验收会议记录中没有绿风公司的员工签名，全部都是高地公司员工签名，故我方对该工程验收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存疑；高地公司提供的证据罚款通知单、扣款通知单，都是高地公司单方面出具，我方不予认可。 被告高地公司辩称，一、高地公司已依约向绿风公司支付应付的全部工程款，目前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旭辉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根据高地公司与绿风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工程款分为进度款和结算款两部分。其中进度款系按施工进度，由高地公司根据审核确认验收后合格的已完成工程量的70%计算（扣除已付款），程序为绿风公司先提交工程进度报表、请款明细表、承诺函等材料，高地公司和监理公司收到后进行审核，审核完成后，绿风公司根据确认的应付工程进度款开具等额的发票，高地公司收到发票后进行支付。基于上述程序和绿风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高地公司已经依约向绿风公司支付了应付的全部工程款7988096元，且绿风公司也相应开具了7988096元的发票，高地公司目前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因此旭辉公司主张高地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二、绿风公司施工的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最终工程量无法确定。根据高地公司与绿风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即以合同综合单价乘以现场实际完成且验收合格的工程量，加上变更签证及合同内可增减项目之和为结算价。绿风公司自2017年承接项目工程，合同约定的工期仅为100日历天，但由于绿风公司严重的工期逾期及质量问题，双方直至2019年10月29日才进行第一次工程验收，并且该次验收仍存在多达46处问题。2020年1月7日，因绿风公司迟迟不对验收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高地公司发出《关于工程验收质量问题整改的函》，再次要求绿风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前完成整改。但截至目前，绿风公司仍未整改。因此，基于工程客观实际以及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项目的最终工程量目前无法确定，需待工程竣工后方可确定。三、因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竣工结算条件也不成就，加之绿风公司已严重违约，在此情形下，绿风公司最终是否享有债权以及债权多少均无法确定。1、根据高地公司与绿风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工程竣工结算系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绿风公司提交完整合格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90日内，高地公司对其进行对数，结算方式以核减送审值为主。待审价结束后，双方再根据合同及审价报告进行工程费用结算，高地公司出具的《结算定案表》为工程结算的唯一依据，但基于工程现状，尚不满足结算条件。2、根据《施工合同》第35.2条第18项规定，所有违约金均纳入结算扣除。基于绿风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按照双方《施工合同》、进度监督表以及会议纪要的约定，绿风公司已产生巨额违约金。如2018年7月10日会议纪要中，绿风公司承诺2018年8月30日前按期按质完工，否则每延期一天，将按贰万元/天计算罚款，按此标准截至2020年4月10日，绿风公司已产生1176万元罚款；如施工合同第35.2条第2项约定，绿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且在高地公司书面通知其改正后仍未改正的，绿风公司需按合同暂定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即261.564万元。同时竣工结算期间，绿风公司如发生高估冒算或逾期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等情形，仍存在违约可能。在此种情况下，如高地公司对原告承担责任，将严重侵害高地公司的合法权益。3、绿风公司在施工期间存在违反安全文明施工以及甩项、不整改等情况，按照扣罚款通知以及施工合同约定，在工程款结算时也需一并扣除。由于绿风公司拒绝整改，高地公司还有可能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在此种情况下，与绿风公司的工程结算必须等到工程全部竣工后。四、旭辉公司与绿风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高地公司无关，高地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28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以及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即“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根据该条第一款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本案并非因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引起的纠纷，且绿风公司不存在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旭辉公司权利实现的情形，因此旭辉公司不应直接向高地公司主张权利。2、根据高地公司与绿风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第35.2条第10项约定，绿风公司与其供应商等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高地公司无关，高地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五、当前工程现状客观上已给高德置地中心的形象造成了严重影响，高地公司希望绿风公司、旭辉公司尽快完成工程整改，通过竣工验收，并在此基础上竣工结算，最大限度减少各方不利影响。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高地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7年，发包人高地公司（甲方）与承包人绿风公司（乙方）签订《杭州高德置地广场项目A、C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杭州高德置地广场项目A、C区景观工程；工程地点：杭州高德置地广场；工程内容：A、C区景观、市政工程、施工图深化设计，与景观相关的土建、幕墙、内装、暖通、泛光照明等专业的配合工作及装饰收口施工，具体为完成施工图纸及甲方要求的所有内容。合同工期：100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签发的开工令为准。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施工验收规范标准，合格等级。合同价款：13078203.93元，合同价款中已包含工程承包范围内各项工程费用、承包方利润、各项税金与约定期限内的维修服务及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为综合固定单价，包含范围为完成按图纸及甲方要求，以及交付给甲方可正常使用的全部工程工作内容；工程竣工结算前，本合同价款作为预付款项及进度款的付款依据。工程款支付：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每个月支付一次，按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的已完成工程量的70%计算（扣除甲方已付款项），甲方在收到付款申请后14个日历天内审核完毕并支付，若遇节假日，付款日期相应顺延；乙方每次申请进度款前将工程进度报表（含工程量计算书、工程造价汇总表、分部分项汇总表等详见《甲方对乙方来件规格的要求》）并且情况明细表中应该分别列出各子项当月累计进度总量、金额和该期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金额报甲方及监理代表。结算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14个日历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合同总造价的85%（扣除甲方已付款项），工程竣工结算确认后，甲方在出具《最终结算审核报告》之日起14个日历日内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余款作为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之日起，扣除乙方应承担费用后无息支付。工程变更增加费用不与工程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在竣工结算时一并支付，但单笔变更增加金额在50万元以上的，计入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按经甲方审核确认验收合格的已完成工程量的70%计算。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相应数额的合法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竣工验收：在本工程竣工验收之前7天内，乙方必须按竣工验收相关规定、技术档案管理规定及国家档案部门要求编制整理全套竣工资料不少于一式八份及与纸质档案文本内容一致的电子光盘2份，提交总包单位、监理方及甲方审定，整合并归档，配合总包单位造册，移交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工程的工程量按甲方最终确认的经甲方批准的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甲方确认的签证计算作为本合同的竣工结算依据。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乙方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49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结束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甲方收到乙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49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结束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工程验收符合本合同要求，甲方、监理单位及参与验收的单位或部门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之日为本工程的竣工之日。竣工结算：固定综合单价，以合同综合单价乘以现场实际完成且验收合格的工程量，加上变更签证及合同内可增减项目之和为结算价。质量保修：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开始之日起满2年后30个工作日内，经甲方及甲方委托的物业公司等检查无任何质量问题且符合使用要求，甲方在扣除应由乙方承担费用后，甲方无息向乙方支付保修金余额。违约：乙方保证按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及供应商货款，乙方与其雇佣工人、生产班组及供应商等若发生任何劳务及经济纠纷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任何连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造成本工程节点工期逾期，其中非关键节点工期虽逾期但能保证关键节点工程不逾期的，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非关键节点工期逾期同时也导致关键节点工期逾期的，则非关键节点工期没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暂总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应赔偿由此给甲方和其他施工单位造成的损失。本工程甲方同意乙方分包的工程为无，等。 2017年4月7日，绿风公司工作人员在AC区景观工程进度监督表上签字，该监督表载明施工开始时间和完成时间，备注内容为：1、除以上表中前置条件外，合同内对应其他施工内容无前置条件；2、除以上表中内容，合同内对应的所有内容，C区五、六楼按2017年7月10日，C区首层按2017年7月10日，A区首层按2017年8月20日全部施工完成，此时间为本工程关键节点，如有延误，绿风公司承诺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暂定总价的千分之2进行处罚，在进度款及结算中进行计取，以上起止时间的天数是绿风公司的责任时间，前置条件若有延迟，绿风公司完成时间则可按以上天数顺延。 2017年9月15日，发包人绿风公司与承包人旭辉公司签订《高德置地广场SUS316L不锈钢种植槽和溢流堰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高德置地广场SUS316L不锈钢种植槽和溢流堰制作安装工程；工程承包范围：SUS316L不锈钢种植槽和溢流堰；工期：承包人自收到预付款次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工。产品内容：本工程中不锈钢板为10mmSUS304不锈钢板（由发包人提供）及20mmSUS316L不锈钢板（由承包人提供）；产品价格：包工包料2969400元，包清工528000元，总计3497400元；备注：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发包人在7日内支付备料款100万元；承包人完成合格本合同总价的50%,发包人在7日内支付50万元，完成合格工程累计达到本合同总价80%时，发包人在7日内再支付50万元；现场安装完成承包人通知发包人验收，发包人在7天内验收完毕，逾期视为合格；发包人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7%；余款3%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工程一年保修期结束一并付清。违约责任：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30日外，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承包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发包人除按照上述标准支付违约金外，承包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等。 2018年7月10日，高地公司与绿风公司签订会议纪要1份，载明：关于杭州高德置地广场项目A、C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协商内容如下：1、绿风公司承诺合同内未完工程在2018年8月30日前按期按质完工，2018年7月11日绿风公司提供详细施工计划交高地公司确认；如未能按质完工，将按合同约定质量违约条款执行，如未能按期完工，每延期一天，将按2万元/天计算罚款。2、关于不锈钢围堰（对应合同内容为C区六层不锈钢溢流堰、种植箱不锈钢成型钢板、水上平台休息区不锈钢成型钢板、p轴c轴s轴不锈钢成型钢板）高地公司在原合同价格基础上补偿绿风公司150万元，但须以双方确认的整体合同工期及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完成为前提。关于不锈钢围堰价格以此会议为准，在此之前的约定不作为合同补充依据。3、对于本合同的执行，通过本次商务补差后，绿风公司承诺无其他任何商务补偿要求。 2018年10月24日，高地公司向绿风公司发出《工程指令单》1份，载明：关于C区六楼水景不锈钢溢流堰整改事宜，要求完成任务时间：2018年10月25日开始，共10天内完成，等。 2019年8月7日，绿风公司与旭辉公司签订《旭辉不锈钢供应组结算清单》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杭州高德置地广场项目A、C区景观工程；供应商旭辉公司已核算确认完毕，最终确认金额3525927元，此金额作为最终结算数据。 绿风公司已支付旭辉公司工程款共计2550000元，尚欠975927元（3525927元-2550000元）。 高地公司提交《工程验收会会议签到表》、《工程验收会会议记录》各1份。《工程验收会会议签到表》载明：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该签到表中有绿风公司代表签字；庭审中，绿风公司对该会议签到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工程验收会会议记录》载明：验收不通过，绿风公司代表未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庭审中，绿风公司对该会议记录三性均有异议，不认可。 另查明，高地公司已支付绿风公司工程款共计7988096元。 还查明，庭审中，高地公司确认于2018年8月取得案涉高德置地中心项目的初始登记。旭辉公司调取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显示：高地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取得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室××幢××室房屋的所有权登记。 2019年11月21日，旭辉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处。 以上事实，有原告旭辉公司提交的高德置地广场SUS316L不锈钢种植槽和溢流堰制作安装工程合同、旭辉不锈钢供应组结算清单、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工程指令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被告高地公司提交的杭州高德置地广场项目A、C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电汇凭证、AC区景观工程进度监督表、会议纪要、工程验收会会议签到表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绿风公司将其承包的杭州高德置地广场项目A、C区景观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旭辉公司，系违法分包，且该分包亦未经发包人高地公司同意，故绿风公司与旭辉公司签订的《高德置地广场SUS316L不锈钢种植槽和溢流堰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绿风公司与旭辉公司已就旭辉公司施工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3525927元；绿风公司已支付旭辉公司2550000元，尚欠975927元，现旭辉公司要求绿风公司支付工程款975927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因绿风公司与旭辉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且双方结算单中对付款时间未作约定，故本院支持绿风公司应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旭辉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关于高地公司是否需要对绿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高地公司与承包人绿风公司关于杭州高德置地广场项目A、C区景观工程未进行结算，庭审中高地公司与绿风公司对高地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及高地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意见不一致，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中无法查明高地公司欠付绿风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故对旭辉公司要求高地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旭辉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759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旭辉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上述第一项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杭州旭辉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42元，减半收取为7121元，由原告杭州旭辉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1.5元，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7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晁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代书记员  董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