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3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秋丽，女，1995年11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苗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1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莉莉，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倩，女，1994年10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满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9年9月1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剑辉，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苗，女，1995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9年8月1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勤，福建晓晔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9月9日、2020年1月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均决定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10月8日、2020年2月6日补充侦查完毕并移送本院，提请恢复本案审理，其间，辩护人因调查取证需要，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均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8月10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一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舟、侯培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秋丽及其辩护人蔡莉莉、被告人李倩及其辩护人郭剑辉、被告人赵苗及其辩护人王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同案人秦某（已起诉）成立保定市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2017年9月起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公司主管即同案人王某2策划，组织、培训公司员工作为话务员冒充上海“大众”等汽车服务商，以参与398元（人民币，下同）的优惠活动购买进口的行车记录仪一个、进口节油器一个并赠送400元中国石化加油卡一张为由，骗取客户信任，后实际寄达质量低劣的行车记录仪一个、节油器一个以及实际上无法使用的假冒中国石化加油卡一张并诱骗客户货到付款签收。秦某陆续组织公司员工即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及同案人张某2、王某3、王某4等人（均已起诉）实施上述诈骗活动，并委托同案人即保定市某某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市某某速递公司）股东白某通过保定市某某速递公司寄送用于诈骗活动的产品。 在此期间，上述某某公司员工先后知晓其系冒充汽车服务商员工实施诈骗活动，为获取工资报酬，仍然继续任职并积极实施或协助实施诈骗活动。 被告人卢秋丽2018年4月份起担任某某公司话务员，实施诈骗236单93928元，未成功205单81590元。 被告人李倩2018年6月份起担任某某公司话务员，实施诈骗64单25472元，未成功81单32238元。 被告人赵苗2018年6月份起担任某某公司话务员，实施诈骗40单15920元，未成功74单29452元。 案发后，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等人于2018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分别骗取他人财物175518元（其中81590元未得逞）、57710元（其中32238元未得逞）、45372元（其中29452元未得逞），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卢秋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公诉机关指控卢秋丽的诈骗数额仅有卢秋丽本人的供述，没有相关书证印证，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有罪。2.若卢秋丽的行为构成犯罪，涉案诈骗数额应当扣除实际寄达的三样产品的成本。3.卢秋丽受雇佣在某某公司担任话务员，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且其已通过家属退出违法所得款，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李倩实施的行为系民事上的欺诈行为，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398元钱款的目的，不构成刑事犯罪。若李倩的行为构成刑事犯罪，犯罪数额中应剔除节油器、行车记录仪等物品的价值；同时考虑李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赵苗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通过家属退出违法所得款，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同案人秦某（已起诉）成立某某公司，2017年9月起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公司员工作为话务员冒充上海“大众”等汽车服务商，以参与398元的优惠活动购买进口的行车记录仪一个、进口节油器一个并赠送400元中国石化加油卡一张为由，骗取客户信任，后实际寄达质量低劣的行车记录仪一个、节油器一个以及无法使用的假冒中国石化加油卡一张并诱骗客户收货付款。秦某陆续组织公司员工即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及同案人张某2、王某3、王某4等人（均已起诉）实施上述诈骗活动，并委托同案人白某（保定市某某速递公司股东）通过保定市某某速递公司寄送用于诈骗活动的产品。 在此期间，上述某某公司员工先后知晓其系冒充汽车服务商员工实施诈骗活动，为获取工资报酬，仍然继续任职并积极实施或协助实施诈骗活动。 被告人卢秋丽于2018年4月份起担任某某公司话务员，实施诈骗成功236单93928元，未成功205单81590元。 被告人李倩于2018年6月份起担任某某公司话务员，实施诈骗成功64单25472元，未成功81单32238元。 被告人赵苗于2018年6月份起担任某某公司话务员，实施诈骗成功40单15920元，未成功74单29452元。 案发后，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等人于2018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15日，公安机关从卢秋丽处扣押作案工具座机电话一部、电脑主机一部；从赵苗处扣押作案工具座机电话一部、台式电脑主机一部，并提取到话术、客户问题解答、核单话术。 审理期间，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分别通过各自家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款21787元、6300元、4492元，并分别预缴罚金30000元、20000元、10000元候判。 上述事实，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保定市某某速递公司签收数据及未签收数据、指认照片、话术、客户问题解答、工资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秦某、卢秋丽、李倩、赵苗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指认地点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人沈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郑某、王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秦某、王某2、郝某、张某2、王某3、王某4、夏某、李某、尹某、沈某2、魏某、马某、刘某、陈某、何某、程某、丁某、张某3、王某5、白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明知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组织人员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仍然提供帮助，分别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175518元（其中未遂人民币81590元）、57710元（其中未遂人民币32238元）、45372元（其中未遂人民币2945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受雇佣实施诈骗活动，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实施的部分诈骗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诈骗行为依法比照既遂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分别通过各自家属退出违法所得款，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的辩护人关于此节辩护意见成立，均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倩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民事欺诈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倩等人受雇佣，为获取工资报酬及单数抽成，实施冒用其他单位名义，隐瞒产品真实情况等行为，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交付财物，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犯罪构成，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卢秋丽、李倩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数额中应扣除节油器、行车记录仪等产品成本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行车记录仪及节油器系同案人及被告人一伙实施诈骗的工具，属于为实现犯罪所支付的犯罪成本，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秋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赵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卢秋丽、李倩、赵苗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1787元、6300元、4492元，分别退还已查明及后续查明的被害人； 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座机电话二部、电脑主机二部，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余铮清 审判员  林 珊 审判员  邱益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晓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