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姜鹏飞，委托代理人许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书弟，辩护人尹万利，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冯书弟犯盗窃、寻衅滋事罪、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吉0721刑初4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许迪、被上诉人冯书弟及其辩护人尹万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1990年9月14日，被告人冯书弟与吉林油田第七中学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七中学受教育处委托，将教育处学农基地318公顷承包给被告人冯书弟，期限5年，自1990年至1994年。2000年1月1日，吉林油田运输小学将运输小学渔场承包给被告人冯书弟经营，并签订了鱼池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7年，自2000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0日。2004年6月24日，吉林石油集团公司起诉被告人冯书弟从承包的洮河农场两万亩迁出并支付所欠2002年至2003年租赁费纠纷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冯书弟支付所欠租赁费12000元，被告人冯书弟继续承包与吉林油田教育处合同规定范围内的鱼池和草原，但应与吉林油田公司所属洮河农场签订承包合同。被告人冯书弟年交纳承包费7500元，承包期自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被告人冯书弟承包期满后继续承包，未签订书面合同，承包费按照该协议数额交纳。2007年4月23日，吉林油田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与被告人冯书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原教育处散养鱼池水田38公顷承包给被告人冯书弟，承包期限5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07年6月25日，被告人冯书弟与吉林油田洮河农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吉林油田洮河农场原教育处鱼池15公顷耕地水田租赁给被告人冯书弟经营，期限5年，自2006年11月20日至2011年11月20日。上述合同，被告人冯书弟均履行交付承包费义务。2008年吉林省政府进行西部土地开发整理，将吉林油田洮河农场两万亩纳入了西部开发整理范围。2008年10月13日、2009年12月3日、2010年4月15日，吉林石油集团公司和洮河农场分别发出通知，对包括被告人冯书弟在内的各承包户要求解除合同，限期搬离农场，交出承包的土地。2010年11月1日，被告人冯书弟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吉林石油集团公司赔偿38公顷稻田提前3年、23公顷稻田提前4年终止合同损失共计457.32万元。2011年6月17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告人冯书弟的诉讼请求。冯书弟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解除双方2007年4月23日、6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石油集团给付冯书弟补偿款170万元，被告人冯书弟于2012年12月30日之前将位于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的十一间房屋及苇板厂建筑物自行拆除，双方当事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协议中的170万元已经履行。2012年3月12日，冯书弟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吉林油田赔偿承包期间修堤和鱼池土方费用损失及新开垦16公顷水田预期收入损失共计304.32万元。2013年4月16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冯书弟的诉讼请求。冯书弟不服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8月1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书弟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一、二审判决未支持其赔偿请求并无不当，驳回冯书弟的再审申请。2013年，被告人冯书弟败诉后，拒不交还土地，私自圈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两万亩农场1719813.33平方米土地据为己有（其中荒地为1619813.33平方米、熟地为100000平方米）。2018年3月，吉林油田两万亩农场工作人员多次准备回收土地，被告人冯书弟采取辱骂、威胁恐吓、持棍棒殴打工作人员的方法，强行占用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的土地。经松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2018年度荒地每公顷租赁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78元，熟地每公顷租赁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173元。故2018年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共损失人民币70562.68元。2018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冯书弟以吉林油田新木采油厂反输污水管道穿插工程施工，占用其私自圈占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两万亩农场土地为由，多次阻止施工，致该工程延长工期6个月，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3620元。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冯书弟在吉林油田新木采油厂前60-9-29井场，采取在井场配电箱上私接电缆的方法，多次窃取吉林油田新木采油厂电力资源，价值人民币4550元。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冯书弟赔偿吉林油田新木采油厂经济损失37270元。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冯书弟赔偿吉林石油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562.68元，得到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谅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冯书弟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冯书弟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人员高鹏程陈述，证人张清玉、梁禹、李凤臣、姜远新、王成双、赵君、赵子健、郑佳明、夏梓洋、毛赞、秦军、姜启才、邢超铁、倪东华、李春雨、陈德学、李晓宇、邱振富、栾海、魏威、刘彦杰、李艳军、张继武、孙福波、卢振宇、葛德明、路国平、周立明、张永生、段延超、纪春元、于伯龙、孙晓波、杨春峰、孙刚、李久、鲍丰、史红群、李长城、纪大任证言，光盘四张，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盗窃新木采油厂电力的情况说明，电费价格证明，情况说明，长期侵占国有土地及人身攻击行为的说明，关于冯书弟侵占两万亩农场土地造成损失情况的说明，办案说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吉民申字第1956号民事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吉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关于申请执行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冯书弟执行一案情况说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松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松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吉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2216号民事裁定书，使用土地批准书，征用土地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关于两万亩农场采油七队2站至前60站污水管线穿管施工占地赔偿证明，关于2018年5月21日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情况说明，围栏区域图，补充侦查报告书，办案说明，松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证明，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松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白城市宏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松原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票据、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谅解书、新木采油厂出具收据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书弟强行占用公私财物、阻止被害单位施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吉林油田电力资源，其行为侵害了吉林油田公司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书弟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2016年至2018年间共计窃电价值人民币13650元，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吉林省公安厅、吉林省电力部门四机关联合意见》和《吉林省反窃电条例》规定，冯书弟的窃电日期应按180日计算，故盗窃数额为455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赔偿2013年至2017年经济损失共计352813.4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松原市价格认证中心无法认定2013年至2017年的租赁价格，故对于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冯书弟属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犯罪，可适当确定从宽的幅度。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冯书弟当庭自愿认罪，并赔偿被害单位的损失，得到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考虑被告人冯书弟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书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二、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错误，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未进行保护。被上诉人冯书弟实际侵占上诉人土地是从2013年开始至2018年，总计六年，而原审判决只判决赔偿2018年损失70563元。证人李久、鲍丰、毛赞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冯书弟自2013年至2018年占用上诉人土地的事实客观存在，也证明了冯书弟利用上诉人所有的土地收取了土地租金，可以认定是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改判保护经济损失352813.4元。被上诉人冯书弟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没有证据支持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出赔偿352813.4元的主张，上诉人不能提供2013年至2017年实际损失的证据，应以价格中心鉴定为准。因此，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附带民事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仅提供了松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出具的2018年价格认证结论，即2018年度荒地每公顷租赁的市场价格分别为人民币178元、4173元。其中，生地面积161981333平方米，熟地面积100000平方米，经计算，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损失合计为人民币70563元。关于2013年至2017年损失问题，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未提供损失证明，虽然证人王久、鲍丰、毛赞证实被上诉人冯书弟曾租给其土地，但亦无法证明上诉人的损失。因此，原审判决对此部分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无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任凤丽审判员 王成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