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珍，女，195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中街**。法定代表人：高俊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青，男，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人力资源部部长。上诉人徐秀珍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秀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北京市建设征地农转工劳动工资暂行处理办法》的政策解读有误。该办法中并未规定以后农转工生活补贴予以取消。2.根据《北京市劳动局关于提高粮油统销价格后调整企业工资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自1991年5月1日起职工调整标准后增加的工资不冲销保留工资、附加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应冲销农转工生活补贴是错误的。3.根据《北京市建设征地农转工劳动工资暂行处理办法》规定，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应按月向我代发农转工生活补贴，且应列入计算退休工资的基数，因此应重新核实退休补偿及相应赔偿问题。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秀珍的上诉请求。徐秀珍的档案中工资审批表记载显示向其发放过农转工补贴；徐秀珍入职后每年都涨工资；1993年打包以后，单位因其工资上涨幅度，便不再发放农转工补贴。徐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支付徐秀珍1987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农转工补贴每月30元共计11520元，并按三倍赔偿34560元；2.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为徐秀珍办理退休后补偿认定相关审批手续；3.诉讼费由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9月16日，因占地，徐秀珍以农转工身份入职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工作。徐秀珍主张，依据当时的政策，即《北京市建设征地农转工劳动工资暂行处理办法》的规定，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每月应向徐秀珍发放补贴30元。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提交1987年9月24日工资待遇、生活补贴核定表，显示：徐秀珍转工前三年收入情况为第一年2307元、第二年5000元、第三年4460元，年均收入3922.33元；转工到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后的年收入696元，核实的月生活补贴金额30元，工资和生活补贴执行的时间为1987年9月16日。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提交农转工工资变动情况审批表，其中生活补贴费变更情况栏显示为：农转工时月生活补贴额30元，现有生活补贴额30元，核定后月生活费补贴额30元。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提交1990年4月北京市全民企业调整职工档案工资审批表，其中1990年调整档案工资情况栏显示为：应调档案工资一级12元，包括冲销附加、保留工资（农转工补贴6元）；调整后档案工资水平82元，未冲销附加、保留工资（农转工补贴24元）。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提交1991年5月1日北京市全民企业调整职工档案工资审批表，显示1991后4月30日档案工资调整，工资级别六正，工资82元，增加金额6元，调整后级别六正、档案工资88元。1992年8月，职工干部奖励晋级工资审批表，显示工资晋级半级由六正88元晋升为七副94元，增加金额6元。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已按政策为徐秀珍发放农转工补贴，后随着工资的增长，补贴就对应着减少，直到工资涨至与徐秀珍转工前三年收入持平，就不再支付补贴了。徐秀珍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只是正常涨工资，不能抵农转工补贴。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还提交1994年、1995年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表，显示1994年1月开始徐秀珍的养老保险个人缴纳基数为635元，证明1993年以后徐秀珍的月收入已达到六、七百元，高于农转工前三年平均工资，故不再发放补贴。徐秀珍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签字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04年5月，徐秀珍年满50周岁，办理了退休手续，开始享受退休待遇。2019年9月24日，徐秀珍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支付徐秀珍1987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农转工补贴每月30元共计11520元，按照市场物价要求三倍赔偿34560元；2.为徐秀珍办理退休后补偿认定相关审批手续。2019年9月27日，该委以徐秀珍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京东劳人仲不字[2019]第7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徐秀珍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徐秀珍系农转工身份，法院不持异议。根据当时适用的《北京市建设征地农转工劳动工资暂行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农转工人员的生活补贴标准，（一）农转工人员（含学徒工）按照以上规定确定初期工资后，个人收入比原在生产队前三年平均的集体分配收入减少的，按减少收入部分的百分之七十计发生活补贴，但生活补贴月标准最高不得超过三十元。生活补贴属于保留工资性质，按月随工资一并发给本人，退休时，列入计算退休费的基数。本案中，根据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提交的1987年9月24日工资待遇、生活补贴核定表，显示徐秀珍的个人收入确实低于原在生产队前三年平均的集体分配收入，同时结合其他工资变动审批表来看，可以证明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已向徐秀珍支付了月生活补贴30元。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主张后续随着徐秀珍的工资上涨，补贴相应扣减，直至工资水平达到徐秀珍转工前三年收入水平，进而不再发放农转工补贴，该做法不违反当时政策规定的生活补贴月标准最高不得超过30元。且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已提交徐秀珍1994年的养老保险缴费记录，举证证明自1994年起徐秀珍的工资水平已经超过其转工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徐秀珍要求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支付1987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每月补贴30元并赔偿三倍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徐秀珍要求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办理其退休后补偿认定相关审批手续的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判决：驳回徐秀珍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北京市建设征地农转工劳动工资暂行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农转工人员转正、定级以后，重新核定生活补贴标准的工作，由用工单位办理。徐秀珍向本院提交《北京市劳动局关于提高粮油统销价格后调整企业工资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欲证明自1991年5月1日起职工调整标准后增加的工资不冲销保留工资、附加工资，而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用增加的工资冲销了农转工补贴是违反规定的。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质证称，其单位一直按照国家政策执行相应的调整，并未违反规定。本院对此认为，根据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提供的档案信息，显示以农转工补贴6元冲销附加、保留工资的内容仅出现在1990年4月北京市全民企业调整职工档案工资审批表中，此后档案中并未出现以增加工资冲销农转工补贴的内容，而徐秀珍提交的上述通知执行新规的起始时间为1991年5月1日，发生在1990年4月的工资审批表之后，因此，本院对徐秀珍提交的上述通知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经询，徐秀珍表示其入职之后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曾向其发放过一段时间的农转工生活补贴，但不清楚具体时间。本院认为，鉴于徐秀珍对于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在一审提交的档案中涉及的各类表格予以认可，本院依据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提交的上述表格就相关生活补贴发放的真实情况进行认定。结合工资待遇、生活补贴核定表以及其他工资变动审批表的内容，以及徐秀珍自述其曾收到过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发放的月生活补贴，可以证明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已向徐秀珍支付了农转工生活补贴30元。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在一审中所述因徐秀珍工资上涨达到其转工前三年收入水平而不再发放农转工补贴之意见，并不违反《北京市建设征地农转工劳动工资暂行处理办法》中关于生活补贴月标准最高不得超过30元以及农转工人员转正、定级以后重新核定生活补贴标准的工作由用工单位办理的相关规定。另根据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提交的徐秀珍1994年、1995年的养老保险缴费记录显示，徐秀珍1994年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基数已达到635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1994年起徐秀珍的工资水平已超过其转工前三年的平均收入，并无不当。徐秀珍上诉有关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支付1987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每月生活补贴30元并赔偿3倍损失，以及要求北京天元和平商业大厦办理其退休后补偿认定相关审批手续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秀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