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2961号原告：方标军，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公民身份号码4211271977********。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青，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鲁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丽珠花园36-39卡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9A。法定代表人：鲁璐，总经理。被告：李再良，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公民身份号码421************553。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嘉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标军与被告中山市鲁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工公司）、李再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青、被告鲁工公司及李再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嘉敏、肖洁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标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鲁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490元及利息（以3749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为止）；2.判令被告鲁工公司向原告返还质保金31358.41元；3.判令被告李再良对被告鲁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是鲁工公司聘用的项目经理，双方订立内部承包关系，鲁工公司于2019年4月9日与蔡淼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并将该工程内部承包与原告，该工程自始都是原告包工包料完成全部工程量，鲁工公司没有对该工程付出任何人力物力，按照原告与鲁工公司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约定，鲁工公司收取原告管理费，在扣除相应材料费用后，原告内部承包的工程全部工程款都归原告所有。2019年11月19日，业主蔡淼向原告出具说明并提交工程款转账记录，李再良作为鲁工公司的股东及中山分部负责人，以其个人的账号收受业主的全部工程款88958元，李再良的个人财产与鲁工公司财产已经混同，依法应当对鲁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自工程完工业主支付工程款后，经原告的多次催促，鲁工公司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已经违反了双方之间的承包约定构成严重违约。另，因为鲁工公司的单方违约，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承包约定，鲁工公司收取原告的工程质保金亦应当依法返还原告。综上，鲁工公司无视内部约定，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原告方标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说明、转账记录；2.质保金收据；3.工程预算书；4.（2019）粤2071民初5217号案件项目经理聘用协议书；5.其他项目结算单。被告鲁工公司、李再良共同辩称：1.鲁工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后，确实将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是包工不包料，双方约定鲁工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并收取工程款后，工程款扣除管理费、材料款、质保金、罚款等款项后再与原告结算劳务费。而涉案工程虽然业主尚未付清工程款，但是原告提出经济紧张要求提前结算，鲁工公司考虑到业主已支付了大部分款项，于是2019年8月28日同意提前结算涉案工程款给原告，2019年8月28日双方商定涉案工程在扣除原告部分预支的费用后，最终鲁工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7554元结算款，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鲁工公司没有拖欠原告工程款。其后，该工程尚拖欠的尾款3700元，鲁工公司也没有委托原告去收款，原告应当将其私自收取业主3700元的工程款返还给鲁工公司。2.原告并没有向鲁工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因此原告要求鲁工公司返还质保金缺乏事实依据；如果原告主张其他工程的质保金，则按照双定约定，质保金均是在工程竣工验收满2年后扣除维修成本后如有剩余才退还，而且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多种违约行为，况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相关工程已竣工验收满2年且没有维修情况，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返还。3.鲁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李再良是鲁工公司的股东及员工，李再良按照公司要求开设账户交付给公司使用，受公司委托代收部分款项，账户及款项均归公司所有并由公司支配，李再良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涉案工程与李再良个人无关，原告要求李再良对鲁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就其辩解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转账截图一份。经审理查明：鲁工公司聘请方标军为其项目经理，将其承接的装饰工程项目劳务部分交由方标军施工。对完成工程后款项的结算，双方各执一词。方标军自认鲁工公司从工程款利润中收取30%的管理费以及预扣5%的质保金，余款支付给方标军，并提交了另案他人与广州市鲁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鲁工）项目经理聘用协议书（该聘用协议显示广州鲁工按工程总价家即实际结算价预扣5%作为质保金，扣满5万即停，扣押期为二年，期满后扣除实际发生的维护费用退款）、方标军与鲁工公司之间其他工程结算单予以佐证。鲁工公司则主张工程结算验收扣除鲁工公司应当收取的材料费、管理费、实际发生的处罚金及5%的质保金，剩余部分作为利润分配给方标军。2019年3月13日至10月9日期间，鲁工公司共计收取了方标军华发峰尚、安宇花园、誉名都等项目质保金31358.41元。庭审中，鲁工公司对收取方标军上述质保金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双方口头协议以及一直的合作都是约定收取5%质保金后，在工程竣工满2年后，在扣除维护费等后再进行返还，现质保金涉及的工程项目验收未满2年，不应当退还质保金；方标军则认为鲁工公司已停业没有经营，无力履行双方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返还质保金。2019年4月9日，鲁工公司与誉名都小区3-1-1201房的业主蔡淼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将该装饰工程劳务部分委派给方标军进行施工。该装饰工程预算书显示工程总造价93216.1元，签合同总造价90000元，人工辅料项目合计53557.5元，落款处有设计师、销售部签名。2019年11月19日，蔡淼出具说明，表示该装饰工程已施工完毕，其通过转账方式按期一共支付鲁工公司工程款88958元（含10000元押金），其中85258元由鲁工公司股东李再良直接收取，另3700元已于2019年10月16日由方标军收取；依照鲁工公司与方标军的内部协议，其已支付并结清全部工程款共88958元，其无需再向方标军支付任何款项，后续任何纠纷与其无关。庭审中，两被告确认李再良收取了蔡淼工程款85258元，方标军确认收取了蔡淼工程尾款3700元。方标军按照蔡淼工程预算书上人工辅料项目合计53557.5元减去4500元（业主和鲁工公司有争议的费用，包括方标军收取的尾款3700元在内，剩余的800元不清楚业主是如何处理的），再乘以70%（因鲁工公司提成管理费30%）得出本案主张的蔡淼房屋装饰工程款37490元。两被告则称确认工程总造价为93216.1元，因为材料丢失，人工辅料当事人也找不到，即使按照工程预算书，人工辅料项目合计53557.5元，再扣除35%管理费18745.12元，减去5%质保金2677.87元以及处罚金大概4580元，剩余27554.51元才是方标军应当收取的蔡淼房屋装饰工程款，且两被告已经支付。两被告提交转账截图一份，显示2019年8月28日向方标军转账了27554元，但未提交手机原始载体给本院予以核对。又查，鲁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4年7月9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状态在业，股东包括鲁璐、李再良、张璐璐三人，持股比例分别为40%、40%、20%，李再良担任监事一职。此后，方标军称其他工程款项结算之后均已支付，只有蔡淼工程款没有结算，但鲁工公司在2019年10月份突然店铺关闭，负责人失踪，其不得已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权利。另本院从2019年11月21日开始受理了数件与本案案情相似，以鲁工公司为被告的合同纠纷案件。本案在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前往鲁工公司住所地送达诉讼材料，发现鲁工公司已关门无人办公，于2020年5月21日再次前往鲁工公司住所地，该地址已查无鲁工公司，两次直接送达均失败，本案转为公告送达。本院认为，被告鲁工公司聘用原告方标军为项目经理，将承接的装饰工程劳务部分交由方标军施工，鲁工公司从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当中收取30%的管理费以及暂扣5%的质保金，双方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1.鲁工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关于蔡淼房屋装饰工程款的本息以及具体金额？2.其他装饰工程的质保金鲁工公司是否应向原告返还？3.李再良是否对鲁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蔡淼房屋装饰工程已施工完毕，原、被告均确认业主蔡淼合计支付了工程款88958元，其中向李再良支付了85258元、向方标军支付了3700元。鲁工公司本应按照约定与原告对以上工程进行验收结算，但从以鲁工公司为被告的本案以及另案受理、送达情况看，鲁工公司已从2019年11月开始停止经营、下落不明，即鲁工公司未履行验收结算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原告在无法联系鲁工公司情况下，诉求鲁工公司支付以上工程款并从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应予支持。关于以上工程款的金额，原告按照工程预算书上人工辅料项目合计53557.5元减去4500元（业主和鲁工公司有争议的费用，包括方标军收取的尾款3700元在内），再乘以70%（因鲁工公司提成管理费30%），主张其应得的工程款为37490元，但对于扣减的4500元的依据，原告并未予以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主张即使按照工程预算书，人工辅料项目合计53557.5元，再扣除35%管理费18745.12元，减去5%质保金2677.87元以及处罚金大概4580元，剩余27554.51元才是方标军应当收取的工程款，且两被告已经支付。但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管理费收取比例为35%以及扣除处罚金4580元的依据，亦未举证证明向原告转账的27554元为蔡淼工程的装饰款项，本院对两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因鲁工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蔡淼房屋工程预算书已明确该工程总造价93216.1元、人工辅料项目合计53557.5元，按照该两个数字比例，在蔡淼实际支付的工程款88958元中，人工辅料项目金额应占51111元。关于鲁工公司应提取的管理费比例，本院采信原告自认的30%。关于5%的质保金，虽然双方有从结算工程款中扣取5%质保金的惯例，但被告未能举证质保金必须工程竣工验收满两年才能退还，在相关工程没有质量问题情况下，鲁工公司应在合理期间向原告返还。现业主蔡淼并未主张工程有质量问题，其他项目被告亦未举证存在质量问题，而鲁工公司已停止经营，无法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已丧失了信用基础，其无权再扣留包括蔡淼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5%的质保金。因此，鲁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蔡淼房屋装饰工程款为人工辅料项目51111×70%-3700=32077.7元。关于争议焦点2。按前所述，并基于经济诉讼原则，鲁工公司扣留的其他项目质保金31358.41元，应向原告一并返还。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以上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鲁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李再良系股东公司股东及员工，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李再良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亦未举证证明李再良承诺个人承担公司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李再良对鲁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告的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鲁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方标军支付工程款32077.7元及利息（以32077.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中山市鲁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方标军返还质保金31358.41元；三、驳回原告方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元（原告方标军已预交），由原告方标军负担120元，由被告中山市鲁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2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审 判 长  张 航人民陪审员  雷志成人民陪审员  余梅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蔡家新黄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