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4民初504号原告（反诉被告）：吕建豪，男，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志强，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铭杰，男，1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妙琼，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吕建豪与被告李铭杰（反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建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志强，被告李铭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建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430000元及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铭杰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李铭杰双倍退还原告已付定金430000元即退还860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额温枪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为：甲方吕建豪在签订合同当天(2020年3月1日)向乙方李铭杰支付人民币700000元(柒拾万元整)作为定金；同时约定如因乙方延迟发货，造成甲方的订单未能及时交付，乙方应于发货当天(2020年3月5日)退还甲方所支付的700000元(柒拾万元整)定金。2020年3月1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定金700000元后，被告要求原告再支付定金175000元才向原告发货，原告按被告要求于2020年3月1日至3月3日共向被告再次支付175000元。故从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定金875000元。2020年3月5日，由于被告原因导致不能按约定向原告发货，被告应按购销合同约定当天(2020年3月5日)向原告退还定金875000元。但鉴于被告资金流转问题，被告于2020年3月5日当天，只向原告退还定金300000元。2020年3月6日，原、被告就退还定金问题签订协商协议，协商协议内容为：李铭杰由于原材料供销不上，不能按原定2020年3月5日发货，经协商先于2020年3月5日当天退还定金人民币300000元，再于2020年3月6日保底退100000元，最多退200000元，余下金额于2020年3月13日前退齐剩余定金475000元(如在2020年3月13日前李铭杰能出额温枪5000把，按单价310元/把，总价1550000元，减去未还475000元，吕建豪须向李铭杰支付人民币1075000元)。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促退还定金或发5000把额温枪，但截至2020年4月7日，被告一直未向原告退还剩余定金430000元，也未能向原告发5000把额温枪。根据《合同法》第115条、第207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定金43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准其诉讼请求。原告吕建豪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身份证复印件，据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购销合同，据以证明其与被告于2020年3月1日签订《购销合同》，其向被告购买额温枪5000把，先付定金700000元，约定3月5日交货，交货方式为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快递发货到指定地点或原告自提，并约定产品应符合国家医疗质量标准，由被告向其提供相关资质与证书；4.协商协议、被告签署协商协议照片，据以证明被告确认收到其支付的定金合计875000元，但因被告的原因无法依照购销合同约定交货，被告承诺在3月13日前退还剩余475000元的定金，以及被告已经对剩余475000元的性质为定金进行确认的事实，并确定如果3月13日能交付5000把额温枪，按照单价310元支付尾款；5.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据以证明其累计向被告支付定金875000元，被告于2020年3月5日退还定金300000元，于3月6日退还定金100000元、2020年3月14日退还定金25000元、2020年3月17日退还定金20000元，并在2020年3月13日后以退还部分定金的方式承认其无法按照《协商协议》承诺向其交付订购的货物的事实。被告李铭杰辩称：李铭杰与吕建豪于2020年3月1日签订额温枪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为：吕建豪在签订合同当天向李铭杰支付700000元作为定金；同时约定如因李铭杰延迟发货，造成吕建豪的订单未能及时交付，李铭杰应于发货当天退还吕建豪所支付的700000元定金。2020年3月1日至3月3日，因订单需要，吕建豪向李铭杰再次支付175000元，李铭杰共收到吕建豪定金875000元。2020年3月6日，双方就退还定金问题签订协商协议，内容为：李铭杰由于原材料供销不上，不能按原定2020年3月5日发货，经协商先于2020年3月5日当天退还定金300000元，再于2020年3月6日保底退100000元，最多退200000元，余下金额于2020年3月13日前退齐剩余定金475000元（如在2020年3月13日前李铭杰能出额温枪5000把，按单价310/把，总价1550000元，减去未还475000元，吕建豪须向李铭杰支付1075000元。协商协议签订后，李铭杰在约定的时间内备齐额温枪5000把，吕建豪却不提货也不支付货款，至今尚欠李铭杰货款1075000元。另外，李铭杰认为430000元并非定金，故吕建豪请求返还双倍定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李铭杰已经按照2020年3月6日签订的协商协议备齐额温枪5000把，已经完全履行合同内容，无需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义务。被告李铭杰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微信聊天记录，据以证明吕建豪于2020年5月17日向其发信息的内容为“我有个客户要货，他可以吃了，我再不想这样，卖了以后，你有钱我也有钱”，说明吕建豪承认其已经有涉案货物，并且找到买家，称卖完后可以支付货款的事实；2．张浩出具的证实材料、身份证复印件，据以证明其有履行2020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已经备完货物可以交付，是吕建豪不予接受，并在当日先拿走几把额温枪将这几把额温枪的货款通过支付宝向其支付；3．廖X东出具的证实材料、身份证复印件，据以证明其有履行2020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已经备完货物可以交付，是吕建豪不予接受，并在当日先拿走几把额温枪的事实；4．支付宝转账凭证，据以证明吕建豪在2020年3月12日支付其额温枪的货款2700元。反诉原告李铭杰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吕建豪履行2020年3月6日签订的《协商协议》的义务，向反诉原告李铭杰支付货款107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7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与本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反诉原告李铭杰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与本诉提交的证据相一致。反诉被告吕建豪辩称：一、对李铭杰在《民事反诉状》中承认共收到吕建豪交付875000元定金，予以认可。二、李铭杰于2020年3月5日退还定金300000元、3月6日退还定金100000元，李铭杰在3月13日未能依约交付5000把额温枪，故李铭杰分别于3月14日退还定金25000元，于3月17日退还定金20000元，因剩余430000元定金拒不退还，吕建豪才提起本案本诉。李铭杰在2020年3月13日后退还部分定金的行为，表示其无法按照《协商协议》承诺交付额温枪，面对吕建豪的起诉，李铭杰又编造虚假事实提起反诉，违背诚信诉讼原则。三、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因李铭杰无法于2020年3月5日交货，应于2020年3月5日当日退还所有定金。因李铭杰称其资金困难，2020年3月5日仅退还定金300000元，声称其剩余款项无法依约退还，吕建豪为了挽回损失，无奈之下才同意李铭杰在2020年3月6日出具《协商协议》作出承诺，给予李铭杰一定期限交付货物。因此，李铭杰无法交货违约在先，并非吕建豪拒不收货。四、在《协商协议》签署之时，李铭杰并不确定能够在2020年3月13日交付5000把额温枪，李铭杰才承诺尽量争取在2020年3月13日交付货物，如果无法交付货物再退款。因此在《协商协议》中才注明“如在2020年3月13号能出额温枪5000把（单价310元）总价155万元（1550000元），减去未还47.5万，吕建豪须付给李铭杰人民币1075000元”。根据该条承诺内容，吕建豪付款的前提是李铭杰交付5000把额温枪，因李铭杰无法依承诺期限交付货物，所以无权要求吕建豪支付货款。五、吕建豪因向李铭杰购买额温枪事宜，自2020年3月1日开始一直在东莞酒店等待李铭杰出货，与李铭杰住在同一酒店内，直到2020年3月13日仍在酒店等货。由此表明吕建豪急需货物，并非恶意违约拒收货物，因《购销合同》约定按照吕建豪要求发货或者自提，如果吕建豪准备拒收货物就不可能在3月13日还一直在酒店等待交货，因此李铭杰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六、李铭杰对外销售额温枪，但是一直没有提供实物，购买额温枪的买家也不止吕建豪一人，有其他一些买家与吕建豪一样在酒店内等货，大家都很着急。2020年3月12日，李铭杰称其有现货可以看样，就将少量额温枪带至酒店给等货的买家看，因李铭杰此时已经表明无法在2020年3月13日依约交付额温枪，吕建豪又有急用，就现场购买了几把额温枪，当场通过支付宝向李铭杰支付2700元。《协商协议》约定交付5000把额温枪的日期就是2020年3月13日，而吕建豪在交货期前一天下午现场购买几把额温枪，恰恰说明李铭杰无法在2020年3月13日依约交付货物的事实，由此也可以看出不存在李铭杰所称的拒收货物行为。七、李铭杰销售的额温枪属于二类医疗器械，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规定，生产需要取得医疗器械注册证、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地方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共同出具的检验报告，销售二类医疗器械需要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李铭杰在生产额温枪及向吕建豪销售额温枪时并未取得上述证照，属于违法生产销售，涉嫌非法经营。因此，李铭杰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而且，李铭杰已经涉嫌非法经营刑事犯罪，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反诉被告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与本诉提交的证据相一致。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铭杰对吕建豪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定金的约定达到40%的比例，认为违反定金不得超过合同总价20%的规定，故对于超过20%的部分应当转换为货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协商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已经协商一致不再执行原购销合同，并且由李铭杰逐步向吕建豪退款，到2020年3月13日退齐剩余的款项475000元，即双方明确了之前合同不再执行后的解决方式，并没有适用定金罚则。在此之后双方又约定如在2020年3月13日，吕建豪能提供额温枪5000把，单价310元，货物总价1550000元，减去未退还部分的475000元，吕建豪仍需支付给李铭杰1075000元，即双方于2020年3月6日的协商协议中成立了另外的购销合同关系，原475000元不适用定金罚则；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吕建豪没有全面举证其与李铭杰之间的支付宝往来记录，其于2020年3月14日和3月17日分别向吕建豪转账25000元及20000元是因吕建豪资金紧张向李铭杰所借的款项，即李铭杰实际共退还吕建豪400000元。吕建豪对李铭杰提交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承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对象是吕建豪与李铭杰，但李铭杰只是截取了小部分聊天记录，特别是聊天记录没有3月10日至4月9日这段期间的内容，而本案讼争是3月13日能不能交货，因此3月13日前后聊天记录能够反映本案关键事实，因该内容对李铭杰不利，李铭杰没有提供。该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完整性的要求，也没有出示原始载体供法庭核对，不能够反映整体沟通内容和实际情况。另外，记录中提及的“我有个客户要货，他可以吃了，我再不想这样，卖了以后，你也有钱我也有钱”的内容没有明确什么货物及数量，该内容形成于5月17日，已超过交货日期2个多月，不能证明李铭杰在3月13日向吕建豪交付5000把额温枪的事实。实际上李铭杰收到吕建豪定金后，用定金购买生产额温枪的原材料，所以3月5日才没有资金退还定金，由于李铭杰无法生产出符合标准的额温枪，后双方协商由李铭杰将原材料卖掉，所得款项用于退还吕建豪定金，聊天内容中涉及的“货”指的是生产额温枪的原材料，并非成品额温枪。“他可以吃了”的实际意思是“他可以将原材料消耗掉”，所以才有“卖了以后，你也有钱我也有钱”的表述。该不完整的聊天记录，恰恰能够证明向李铭杰购买额温枪的客户不止原告一人，李铭杰是通过购买原材料后组装的方式生产额温枪，在2020年3月10日下午才开始小量组装，导致李铭杰无法按期交货，吕建豪因等待李铭杰供货在东莞住了一个月以上。对证据2、3两位证人出具的证实材料有异议，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作证要件，两份证人证言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根据李铭杰的代理人陈述证人没有到庭的原因，也可以看出两位证人关系密切，而证人廖X东在证词中称其与李铭杰是合伙关系，其所作证词不能采信。而且两位证人的证词相互矛盾，张X称吕建豪不要货，而廖X东称吕建豪拿额温枪去出货，两份证词表面证明的内容已相互矛盾，依据2020年5月1日实行的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要求，证人出庭不仅要签署承诺书及保证书，而且应当庭宣读，因此，在证人无法到庭作证的情况，其所出具的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4支付宝截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吕建豪在3月12日下午向李铭杰购买几把额温枪，支付2700元，恰恰印证了李铭杰无法在3月13日交付5000把额温枪的事实。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吕建豪提交的证据3系购销合同，被告李铭杰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予认定，并认定吕建豪与李铭杰签订了《购销合同》的事实；证据4系《协商协议》及照片，李铭杰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双方重新达成由李铭杰分期退还吕建豪款项以及双方重新达成附条件的协议的事实；证据5系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李铭杰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予认定，并认定吕建豪向李铭杰支付875000元及李铭杰先后四次向吕建豪支付共445000元的事实；李铭杰辩称其中二次转款系吕建豪向其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协商协议》李铭杰应于2020年3月13日退还吕建豪款项475000元，在李铭杰尚欠吕建豪款项的情况下，李铭杰借款给吕建豪的说法不合常理，故对李铭杰的辩解不予采信；并认定李铭杰已退还吕建豪款项445000元，尚欠430000元的事实。被告李铭杰提交的证据1系微信聊天记录，吕建豪承认系双方聊天的微信，真实性可予认定，虽该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看出2020年5月17日吕建豪向李铭杰提出有客户要购买货物，但无法证明李铭杰是否有该批货物，且双方重新约定附条件的期限为2020年3月13日，另外，李铭杰提交的聊天记录并没有2020年3月13日前后的聊天内容，且没有李铭杰告知吕建豪已备齐额温枪的聊天记录，故无法证明李铭杰于2020年3月13日按重新约定备齐额温枪5000把的事实；证据2、3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虽李铭杰辩称二位证人与案外人卓杨接触，案外人卓杨因接触患有新型冠状病毒的病人而被隔离观察，现二位证人也因此被隔离观察无法到庭，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庭后也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对二份证人证词，不予认定；证据4系支付宝截图，吕建豪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予认定，并确认吕建豪于2020年3月12日向李铭杰支付2700元的事实，但无法证明李铭杰已按重新约定的时间备齐额温枪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1日，原告吕建豪与被告李铭杰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李铭杰向吕建豪出售额温枪5000把，每把350元，总货款1750000元，于2020年3月5日19点前发货；以李铭杰收到吕建豪支付40%的定金为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吕建豪于2020年3月1日通过支付宝先后三次向李铭杰转账共710000元、于2020年3月2日通过支付宝先后三次向李铭杰转账145000元，于2020年3月3日通过支付宝向李铭杰转账20000元，共转账875000元；2020年3月5日，李铭杰通过支付宝向吕建豪转账300000元。2020年3月6日，被告李铭杰出具了内容为“本人李铭杰（身份证440582XXX********）在2020年3月1号与吕建豪（身份证620102XXX********）签订购销合同并收到人民币87.5万（875000元），原定2020年3月5日发货，由于厂方原材料供给不上，未能如约定发货。经双方友好协议于当日先退订金人民币30万（300000元），再于2020年3月6号保底退10万元（100000元），最多20万元（200000元）余下金额再于2020年3月13号退齐剩余全款47.5万（475000元）。（如在2020年3月13号能出额温枪5000把（单价310元）总价155万元（1550000元），减去未还47.5万，吕建豪须付给李铭杰人民币1075000元）。以上内容由本人自愿填写。”的协商协议，李铭杰在该协商协议上签名、填写公民身份号码，并在姓名、公民身份号码及金额上按捺指纹后交吕建豪存执。当天，李铭杰通过支付宝向吕建豪转账100000元，2020年3月14日李铭杰通过支付宝向吕建豪转账25000元、2020年3月17日李铭杰通过支付宝向吕建豪转账20000元。现李铭杰尚退欠吕建豪430000元。后吕建豪因向李铭杰催讨未果，遂于2020年4月13日诉至本院。诉讼中，被告李铭杰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吕建豪履行2020年3月6日签订的《协商协议》的义务，向其支付货款1075000元及利息损失；并由反诉被告吕建豪承担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吕建豪向李铭杰购买货物并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李铭杰因原材料供应不足，双方协商后由李铭杰出具了分期退还订金875000元的协议。协议签订后，李铭杰仅退还吕建豪445000元，对尚欠430000元没有按期退还，已构成违约，李铭杰应负归还责任。吕建豪主张李铭杰应以尚欠款项按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对此，本院认为，吕建豪与李铭杰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按货款的40%计付定金700000元，虽然吕建豪同意并支付该款，但根据法律规定，对超过合同标的额的20%部分不能认定为定金，故双方的定金数额应为350000元；由于吕建豪在李铭杰违约并解除合同时，并没有要求李铭杰按定金罚则向其返还双倍定金，而是同意李铭杰直接退还收取的款项，且吕建豪向法院起诉时主张李铭杰返还款项430000元，应视为吕建豪放弃李铭杰返还双倍定金的权利；被告李铭杰亦已按约退还445000元，尚欠430000元。现原告吕建豪主张被告李铭杰应双倍返还定金，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李铭杰以其按约备齐额温枪为由，请求反诉被告吕建豪履行其出具的《协商协议》，并支付货款1075000元及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李铭杰出具的《协商协议》中约定“如在2020年3月13号能出额温枪5000把”系附条件协议，在条件成就时协议生效，但反诉原告李铭杰没有提供足以证明其条件成就即于2020年3月13日已备齐额温枪5000把的事实，由于所附条件未成就，故协议未生效，对反诉原告李铭杰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铭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吕建豪货款430000元。二、驳回原告吕建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李铭杰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400元，减半收取计6200元，由原告吕建豪负担2325元、被告李铭杰负担38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37.50元，由反诉原告李铭杰负担。原告吕建豪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200元，本院予以退回3875元，被告李铭杰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875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创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