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虚宁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红云街道办事处右营社区。负责人：杨端应。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端应，男，1971年5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飞，男，1978年7月20日生，土家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芬，女，196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志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俞伶，女，1984年4月23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祥，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虚宁寺管理委员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因与被上诉人钱俞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虚宁寺管理委员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云0102号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钱俞伶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钱俞伶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马飞、杨丽芬个人借款没有依据，马飞、杨丽芬仅是为虚宁寺借款、代为还款和处理事务的代理人；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飞、杨丽芬案涉所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案涉债务并非发生在夫妻关系成立之后，夫妻关系成立之后的还款行为也是个人还款，夫妻双方并不共同知晓，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核实出借的50万元借款是否出借就错误判决借款成立；第四，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计算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按照出借和借款双方已经确认和约定好的借款利息作出认定。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未诉清偿还2015年2月借款的利息，但是一审予以判决偿还。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起诉主体全部错误。被上诉人钱俞伶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2.虚宁寺管理委员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归还钱俞伶借款145万元；3.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支付钱俞伶自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借款利息190.75万元；4.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支付钱俞伶自2018年12月1日至借款还清为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算2019年1月30日利息为5.8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钱俞伶与被告马飞相识。2012年10月，被告马飞提出因其表弟杨端应、妻子杨丽芬在昆明虚宁寺建设需要资金，请原告钱俞伶帮忙筹措资金，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借款期限为一年。但原告钱俞伶并不认识被告杨端应，也不知道被告杨端应与被告虚宁寺管理委员会之间的关系，被告马飞承诺借款及借款利息只认被告马飞、杨丽芬，借款本息由被告马飞、杨丽芬到期归还。后原告钱俞伶自2012年10月24日至2013年7月27日止多次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马飞、杨丽芬支付借款本金共计145万元。借款出借后，被告虚宁寺管理委员会、被告杨端应、马飞、杨丽芬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期间，因借款有145万元无借条，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原告钱俞伶多次要求四被告明确责任。2015年2月28日，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与原告签订《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2018年11月17日原告钱俞伶再次找到被告杨端应，要求其归还借款及结清借款利息，被告杨端应向原告出具《欠条》。同日，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与原告钱俞伶签订《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但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并未按约定支付利息。2018年11月17日，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与原告钱俞伶重新签订《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但四被告仍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没有诚信可言，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钱俞伶通过转账向被告杨丽芬交付借款本金95万元，通过现金向被告马飞交付借款本金50万元，前述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被告马飞辩称其虽有向原告钱俞伶借款的事实，但未实际收到现金交付的借款本金，对此，原告钱俞伶提交了两份《收条》、证人王某证言及被告杨丽芬的还款明细予以反驳，其中，两份《收条》中均载明收到款项，证人王某的证言则能证明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而被告杨丽芬归还款项的金额均与原告钱俞伶主张的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借款利息相对应；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钱俞伶主张现金交付的事实。被告马飞、杨丽芬还辩称其系受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委托代为收取借款本金并代为还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马飞、杨丽芬与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亦无相关法律关系可以对委托收款事实予以佐证。其次，被告马飞、杨丽芬系合法夫妻关系，虽借款本金系分别于婚前向被告马飞、杨丽芬支付，但从被告杨丽芬从婚前一直延续到婚后的规律还款行为及被告马飞、杨丽芬所辩称的两人均系接受委托而收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马飞、杨丽芬对于原告钱俞伶分别向其转款的事实均知晓且认可。原告钱俞伶已实际向被告马飞、杨丽芬分别交付借款本金共计145万元，原告钱俞伶与被告马飞、杨丽芬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虽被告马飞、杨丽芬与原告钱俞伶之间的借款交付事实均未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马飞、杨丽芬对己方及对方全部借款事实均知晓且认可，婚后仍持续共同还款，故被告马飞、杨丽芬向原告钱俞伶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钱俞伶在无借款期限的情况下可随时向被告马飞、杨丽芬主张归还借款本金145万元。至于原告钱俞伶主张由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对被告马飞、杨丽芬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对外承担责任主体实际为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故被告虚宁寺管委会主体适格。另，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钱俞伶与被告虚宁寺管委会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145万元已经由原告钱俞伶向被告马飞、杨丽芬实际交付，被告虚宁寺管委会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应视为债务加入。《借款协议》对于还款方式及还款期限截止日期均有约定，但被告虚宁寺管委会并未按照双方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钱俞伶诉请解除上述《借款协议》并要求被告虚宁寺管委会归还借款本金14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借款协议》则应自于2019年2月14日原告钱俞伶向法院起诉之日解除。因被告杨端应在上述《借款协议》中仅以借款人，即被告虚宁寺管委会负责人的身份签字，该行为不应视为债的加入，原告钱俞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杨端应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原告钱俞伶要求被告杨端应承担《借款协议》项下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原告钱俞伶主张的借款利息，法院认为，原告钱俞伶主张其与被告马飞、杨丽芬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并提交被告杨丽芬的还款记录予以证实，从被告杨丽芬的规律还款行为可以证实原告钱俞伶所主张借款利息的事实，虽被告马飞、杨丽芬辩称双方之间无利息约定，但对于被告杨丽芬规律还款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认定原告钱俞伶向被告马飞、杨丽芬出借的款项有利息约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至于起息日，则应从被告马飞、杨丽芬收取第一笔对应借款本金65万元之日，即2013年1月22日起开始计算。对于被告杨丽芬归还的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款项890870元，因被告马飞、杨丽芬未举证证明与原告钱俞伶就还款顺序进行过约定，故其上述款项抵冲顺序应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利息、本金，故原告钱俞伶主张上述款项应先归还借款利息的主张成立，虽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但其利息约定仍在法律规定的自然债务区间，故被告马飞、杨丽芬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自愿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不予调整。按照前述月利率3%的计算标准及款项实际出借日期分段计算，截止2015年1月30日，被告杨丽芬实际归还的款项未超出原告钱俞伶主张出借本金145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故原告钱俞伶主张被告杨丽芬实际归还的款项用于抵冲截止2015年1月31日的利息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015年2月1日起，被告马飞、杨丽芬的借款尚未清偿，故借款利息仍应继续计算，但对于利率计算标准，依法予以调整为月利率2%。被告杨端应于2018年11月17日向原告钱俞伶出具《欠条》，原告钱俞伶主张该《欠条》中载明的金额，即1907500元实际为借款本金145万元自2015年2月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并提供双方通话录音予以证实，予以认可，被告杨端应自愿承担上述期间利息，亦应视为债务加入，但被告杨端应承诺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原告钱俞伶可在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对于被告虚宁寺管委会应承担的利息，被告虚宁寺管委会自2018年11月30日与原告钱俞伶签订《借款协议》时自愿加入原告钱俞伶与被告马飞、杨丽芬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借款协议》中对借款使用期间及借款利率标准进行了约定，故被告虚宁寺管委会应当按约向原告钱俞伶还本付息，《借款协议》因被告虚宁寺管委会违约而解除后，原告钱俞伶除可要求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已经产生的期内利息外，还可向被告虚宁寺管委会主张损害赔偿，但应以其实际损失为限，原告钱俞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为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钱俞伶未实际产生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钱俞伶与虚宁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二、马飞、杨丽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俞伶归还借款本金145万元；虚宁寺管理委员会对马飞、杨丽芬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马飞、杨丽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俞伶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虚宁寺管理委员会对上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以借款本金1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并对上述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5%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四、驳回钱俞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34124元，由钱俞伶负担17%，即5801.08元；由虚宁寺管理委员会、马飞、杨丽芬负担83%，即28322.92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新提交如下证据：1、五华区民族宗教事务局证明；欲证明虚宁寺管委会作为虚宁寺的下属部门，不是独立法人单位。2、杨丽芬、马飞结婚证；欲证明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时候马飞和杨丽芬并不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应当认定二人共同还款。3、情况说明、虚宁寺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收条、录音证据；上述证据欲证明还款责任应当由虚宁寺承担，马飞、杨丽芬与本案借款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登记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中的登记证、收条，各方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1民终6138号生效判决认定了昆明市右营虚凝庵管理委员会与虚宁寺管理委员会系同一主体，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全称为虚宁寺管理委员会。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本案当中的上诉人的主体是否适格？借款人如何认定？第二，本金和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内部借款协议、欠条、收条、收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1民终6138号生效判决认定虚宁寺管委会为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能够认定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对外承担责任主体实际为虚宁寺管委会，其承担还款责任主体适格。《借款协议》对于还款方式及还款期限截止日期均有约定，但虚宁寺管委会并未按照双方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钱俞伶诉请解除协议并要求虚宁寺管委会归还借款本金145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借款协议》自钱俞伶向法院起诉之日解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上诉人马飞、杨丽芬称其受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委托代为收取借款本金并代为还款，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存在委托借款关系且上诉人马飞、杨丽芬与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亦无相关法律关系可以对委托收款事实予以佐证。再者，上诉人马飞、杨丽芬系合法夫妻关系，虽上诉人马飞、杨丽芬与被上诉人钱俞伶之间的借款交付事实均未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诉人马飞、杨丽芬对己方及对方全部借款事实均知晓且认可，婚后仍持续共同还款，故上诉人马飞、杨丽芬向钱俞伶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马飞、杨丽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主体适格。钱俞伶提交的两份《收条》、证人王某的证言及上诉人杨丽芬的还款明细，能够认定交付50万元借款的事实，尽管二审中上诉人提出了抗辩，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虚宁寺管委会与被上诉人钱俞伶签订的《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的约定来认定上诉人按照约定承担借款月利率2%正确，仅凭二审上诉人对于协议金额的否认及该协议是由钱俞伶出具的抗辩理由，不能认定协议无效，上诉人仍应当按照协议内容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马飞、杨丽芬先以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建设资金需要为由向被上诉人钱俞伶陆续借款145万元，其中2012年10月27日和2013年1月22日的50万元借款均有欠条佐证。至2018年11月17日，上诉人杨端应出具了一份包含145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欠条证明其参与该项债务的还款。至2018年11月30日，上诉人虚宁寺管委会与被上诉人对案涉的145万元又签订了《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其中包含了借款本金、期限及其利息相关内容。综上，足以认定本案上诉人均以欠条的方式认可了对于案涉145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还款责任，马飞、杨丽芬、杨端应、虚宁寺管委会均是共同借款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当中的本金和利息，通过从2012年10月24日-2013年7月27日被上诉人钱俞伶与上诉人马飞和杨丽芬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可以确定本金为145万元，上诉人马飞、杨丽芬与钱俞伶口头约定借款还款的月利率为3%，无书面证明，但从上诉人杨丽芬规律还款行为确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所主张借款利息的事实。且在此后钱俞伶与上诉人杨端应和虚宁寺管委会的欠条协议中也反映了存在本金145万元的借款事实及通过协议的方式确定了还款利息。原审法院认定马飞、杨丽芬向钱俞伶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及虚宁寺管理委员会须对上述本金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4124元，由虚宁寺管理委员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