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2刑初1491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瑶，女，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8月5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任小玲，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史纯律，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娜娜，女，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超市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4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2020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亚文、吴一凡，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铁兵，曾用名闫玉红，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4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8）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瑶、刘娜娜、闫铁兵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2月20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5日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2月1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中，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因法律法规发生变化，向本院提出撤回对被告人闫铁兵涉嫌犯销售假药罪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裁定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瑶及其辩护人任小玲、史纯律，被告人刘娜娜及其辩护人张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熊瑶明知“HUTOX”(名为肉毒杆菌A型肉毒素，俗称“彩毒”）、“MEDITOXIN®”（名为肉毒杆菌毒素A型，俗称“粉毒”）、“BOTULINUMTOXINTYPEANABOTA®”(名为“那宝塔”，A型肉毒毒素，俗称“绿毒”）、“Botulax®”(名为肉毒毒素A型，俗称“白毒”）等系注射剂类假药，仍伙同被告人刘娜娜等人通过微信方式向闫铁兵等人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996598元。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娜娜明知被告人熊瑶对外销售上述假药，仍协助其租赁仓库、保管及收发假药，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711408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熊瑶、刘娜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同时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瑶系主犯，被告人刘娜娜系从犯；被告人熊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娜娜具有自首情节；分别建议对被告人熊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以上七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娜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熊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在指控销售金额中存在刷单和退款情形。被告人刘娜娜对上述指控未提出异议。任小玲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中应扣除刷单和退款的数额，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而应认定为情节严重；2、被告人熊瑶系初犯，归案后认罚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史纯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宜兴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要求召开庭前会议，理由是：（1）熊瑶是在杭州市萧山区对外销售的产品，其发货及仓储地为杭州市萧山区或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且根据现有的828笔交易记录中的收货地无宜兴市，被告人的居住地及犯罪地均不在宜兴市；（2）熊瑶与闫铁兵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个体，并非共同犯罪，亦无上下级管辖关系；（3）本案中没有指定管辖的材料。2、公诉机关指控熊瑶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99万余元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1）本案中没有任何买受人证言，对于熊瑶向相关人员销售肉毒素的事实没有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2）本案中据以认定熊瑶销售金额的表格系侦查机关总结分析的产物，并非原始证据，亦无微信记录、支付宝记录等原始证据佐证，其客观真实性无法印证。3、本案中对于熊瑶的违法所得缺乏证据证明。4、本案中据以认定熊瑶销售的物品系药品需要重新收集证明材料，理由是：本案中依据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函认定熊瑶销售的相关产品符合《药品管理法》中的药品定义，但该《药品管理法》已修订，上述认定函中依据的条文内容发生了变化，故应当由相关部门依照新的《药品管理法》重新对本案的相关产品是否属于药品进行重新认定。5、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理由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熊瑶销售的药品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除对市场监管秩序有所影响外，并无其他社会危害性。6、熊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明显。综上，建议对本案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张亚文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刘娜娜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10月起，被告人熊瑶明知“HUTOX”(名为肉毒杆菌A型肉毒素）、“MEDITOXIN®”（名为肉毒杆菌毒素A型）、“BOTULINUMTOXINTYPEANABOTA®”(名为“那宝塔”，A型肉毒毒素）、“Botulax®”(名为肉毒毒素A型）等均系用于注射到脸部咬肌、达到瘦脸美容效果的药品，且未经国家批准，仍通过微信向他人购买后，再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他人销售；2017年3月起，被告人熊瑶让被告人刘娜娜在山东省枣庄市租赁仓库，为其保管及收发上述药品，被告人刘娜娜明知上述药品未经国家批准，仍协助熊瑶保管药品，并按照熊瑶发送信息上的产品、数量、地址快递寄给他人。至2018年5月，被告人熊瑶通过上述方式，分别将上述药品销售给居住在无锡市的闫铁兵等人，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996598元；被告人刘娜娜参与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711408元。另查明，2017年7月10日，闫铁兵携带了从熊瑶处购买的3瓶“ＨＵＴ0Ｘ”至宜兴市国际宾馆房间欲为他人注射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在无锡市梁溪区内被公安机关查获“ＨＵＴ0Ｘ”3瓶。闫铁兵交待了曾多次至宜兴市为他人注射从熊瑶处购买的“ＨＵＴ0Ｘ”。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熊瑶被抓获；公安机关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熊瑶家中查获“ＭＥＤＩＴＯＸＩＮ®”7瓶、“Ｂｏｔｕｌａｘ®”3瓶、“ＢＯＴＵＬＩＮＵＭＴＯＸＩＮＴＹＰＥＡＮＡＢＯＴＡ®”9瓶。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刘娜娜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HUT0X”、“MEDITOXIN®”、“BOTULINUMTOXINTYPEANAB0TA®”、“Botulax®”等均符合药品的定义，上述产品均未标注进口批准文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证人闫铁兵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从事美容行业；2016年，其在广州美博会上认识了一位微信号为“×××”、昵称为“旭美美迪卡黑ｂｏ**专业户”女子，后通过微信联系、支付宝转账等方式，从该女子处购买了十余支彩毒肉毒素，主要用于对外销售，这些产品是通过注射达到除皱、瘦脸，都没有进口批准文号、药品批准文号和中英文对照说明；2017年7月10日，其通过张某1至宜兴市为顾客注射肉毒素而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被扣押了3支彩毒肉毒素，后在其工作室被扣押了3支彩毒肉毒素。2、证人闫铁兵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先后至宜兴市为圣苹、张某2、贾某等人注射过肉毒素。3、证人张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从事美容行业，与闫铁兵约定，其联系顾客后通知闫铁兵至宜兴市为顾客打肉毒素瘦脸针，闫铁兵先后到宜兴市为顾客打了几次瘦脸针，瘦脸针是闫铁兵带来的，外包装上都是英文，没有中文标识；2017年7月10日，其为闫铁兵联系了2名顾客打瘦脸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4、证人贾某、圣苹、张某2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以及提供的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17年上半年，闫铁兵先后至宜兴市为上述证人注射了瘦脸针。5、证人褚某的证言笔录，书证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2月，其与妻子刘娜娜应熊瑶的要求，在其居住地附近租了一套房，用于存放熊瑶的微整产品，熊瑶支付房租，刘娜娜帮熊瑶发发货。6、被告人熊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多份供述，称：2015年10月起，其通过微信向他人购买国外生产的肉毒素，然后分别用苹果6ＳＰＬＵＳ上的微信号为“×××”、昵称为“ＡＹａｏＹａｏ黑ｂｏ**，迪卡一手”和苹果7手机上的微信号为“×××”、昵称为“旭美美迪卡黑ｂｏ**专业户”对外销售肉毒素，支付宝账号“351×××＠ｑｑ.ｃｏｍ”用于接收销售肉毒素货款，其手机上销售肉毒素的交易都是真实的，因这些进口的肉毒素均没有中文标识和国家的批准文号，其也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所以知道销售这些产品是非法的，为了逃避检查，在2017年初，其就让刘娜娜在山东枣庄租个地方用于存储肉毒素，并通过微信发送信息让刘娜娜帮其将肉毒素快递寄给相关的顾客，要求刘娜娜在快递单上不要填写真实的发货地址和发货人信息。7、被告人刘娜娜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均供述称：自2017年初，其帮助熊瑶租赁一仓库用于存放肉毒素、美白针、玻尿酸等商品，肉毒素是韩国进口的，没有中文标识和国内批准文号，其按照熊瑶发送的顾客信息、产品数量等快递寄给顾客，为逃避检查，其按照熊瑶的交代不填写发件人的真实信息。8、被告人刘娜娜所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刘娜娜指认，位于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即是其为熊瑶租赁用于存放肉毒素产品的地点。9、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的摄影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从熊瑶和闫铁兵处扣押到两人使用的手机及肉毒素产品的情况。10、宜兴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采用公安部取证专用设备和软件，对熊瑶使用的苹果6SPLUS和苹果7手机上的全部信息资料进行了提取并予以封存。11、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相关的手机截图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熊瑶使用的2个微信号朋友圈及微信账号中提取到188张照片以及熊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销售肉毒素的情况。12、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相关的手机截图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闫铁兵手机中提取到闫铁兵使用微信与贾某、圣苹等人之间就有关打瘦脸针方面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等情况。13、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书证“熊瑶微信‘ＡＹａｏＹａｏ黑ｂｏ**，迪卡一手’微信号（×××）销售肉毒素情况”和“×××”、“熊瑶微信‘旭美美迪卡黑ｂｏ**专业户’微信号（×××）销售肉毒素情况”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根据宜兴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使用宜兴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保存证据数据的硬盘（Ｓ／Ｎ序列号ＮＡ9ＫＬ8ＺＨ），对宜兴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提取出的熊瑶使用的2部苹果手机内的微信号为“×××”、“×××”的微信的聊天记录和交易记录、账号为“351×××＠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账号的交易记录进行梳理统计，对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涉及肉毒素的情况进行统计汇总，并分别制作了“熊瑶微信‘ＡＹａｏＹａｏ黑ｂｏ**，迪卡一手’微信号（×××）销售肉毒素情况”和“×××”、“熊瑶微信‘旭美美迪卡黑ｂｏ**专业户’微信号（×××）销售肉毒素情况”清单，上述清单证明熊瑶使用上述微信及支付宝账号销售肉毒素的时间、种类、数量及金额等情况。14、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书证“熊瑶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内微信号×××与刘娜娜微信号×××聊天记录中发货情况统计表”、“熊瑶ｉｐｈｏｎｅ6ｓｐ手机内微信号×××与刘娜娜微信号×××聊天记录中发货情况统计表”,证明：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熊瑶使用的2部苹果手机内的微信号“×××”、“×××”与刘娜娜微信号“×××”的聊天记录进行提取，对刘娜娜参与发货的情况进行统计汇总，并分别制作“熊瑶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内微信号×××与刘娜娜微信号×××聊天记录中发货情况统计表”、“熊瑶ｉｐｈｏｎｅ6ｓｐ手机内微信号×××与刘娜娜微信号×××聊天记录中发货情况统计表”，上述统计表证明刘娜娜帮助熊瑶寄给相关顾客肉毒素的时间、种类、数量及金额等情况。15、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产品认定函，证明：宜兴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熊瑶以及闫铁兵处扣押送检的“HUT0X”、“MEDITOXIN®”、“BOTULINUMTOXINTYPEANAB0TA®”、“Botulax®”等均符合药品的定义，上述产品均未标注进口批准文号。16、宜兴市公安局西渚派出所侦查民警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以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熊瑶、刘娜娜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熊瑶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药品的认定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产品认定函认定熊瑶等人销售的产品系药品，所依据的是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现该法已修订，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已施行，但新旧法对药品的定义并没有做修改，故无需对本案的相关产品是否属于药品进行重新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管辖本院认为，被告人熊瑶、刘娜娜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销售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药品，因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取消了原法中“按假药论处”的规定，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对本案被告人不再以销售假药罪定罪处罚，但国家对药品经营实行严格的许可制度，对于未经许可非法经营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的，仍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本案管辖不应适用苏高法（2018）193号《关于办理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中有关管辖的规定；而被告人熊瑶、刘娜娜通过网络方式销售给包括无锡的闫铁兵在内的全国各地顾客，属于跨区域性犯罪，后闫铁兵将从熊瑶处购买的药品销售给宜兴市的消费者，无论从犯罪行为发生地（包括犯罪行为持续发生的结束地）、还是犯罪行为结果地角度来看，本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指控事实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闫铁兵的证言，熊瑶与刘娜娜以及闫铁兵等其他顾客之间的微信聊天、转账交易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熊瑶等人向闫铁兵等人销售肉毒素的事实；侦查人员制作的从熊瑶手机上调取其使用的两个微信号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交易记录涉及销售肉毒素进行统计汇总而成的清单，证明被告人熊瑶等人销售肉毒素的具体金额，对于该部分证据材料的收集，侦查人员在提取笔录中明确注明数据的来源、制作过程、内容等，庭后公安机关亦向本院移送了S/N序列号NA9KL8ZH的移动硬盘，且该统计汇总数据清单上有明确的时间、对方使用的微信号或昵称、价格明细、转账金额、购买物品的名称、数量、收货地址、收货人联系方式等，亦向熊瑶出示并经其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同时熊瑶在公安机关亦作有多份稳定一致的供述称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销售肉毒素，其手机上销售肉毒素的交易都是真实的。综上，本院认为，上述数据来源及制作过程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瑶销售肉毒素及金额所依据的证据是客观充分的，因本案涉及的交易笔数及人员众多，侦查机关未对其他顾客进行调查取证不影响对上述事实及证据的认定。另熊瑶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称有刷单和退货情况，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庭审中辩称其核实清单时没有仔细认真核对的理由明显不成立，且与其原有的供述相矛盾。对被告人熊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的违法所得经查，被告人熊瑶在2015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共销售各种肉毒素为3000余瓶，刘娜娜参与期间共销售各种肉毒素为1500余瓶。另查明，被告人熊瑶到案后第一次供述中称自己销售的都是韩国的肉毒素，按照外包装的颜色区分为白毒、粉毒、绿毒、彩毒，每瓶进价分别为270元、240元、330元、220元，售价分别为380元、350元、400元、350元左右，其供述的销售价格亦有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信息、转账交易相印证。本院认为，按照被告人熊瑶供述的四种肉毒素购买和销售价格计算，其销售绿毒的获利70元为最低，从公安机关制作的相关统计清单证明熊瑶以及刘娜娜参与期间销售绿毒价格基本都在400元以上，故按照熊瑶自称销售绿毒获利70元来计算销售各种肉毒素的总获利金额，被告人熊瑶最低获利应在20万元以上，刘娜娜参与期间最低获利应在10万元以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熊瑶、刘娜娜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娜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熊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娜娜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熊瑶、刘娜娜销售的是国外有批号的药品，具有一定的美容效果，且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该药品有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情况，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熊瑶予以从轻处罚；对刘娜娜予以减轻处罚，且其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对被告人熊瑶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对刘娜娜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熊瑶、刘娜娜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娜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刘娜娜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扣押在案的“MEDITOXIN®”7瓶、“Botulax®”3瓶、“BOTULINUMTOXINTYPEANABOTA®”9瓶，“HUT0X”6瓶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 澄审 判 员  许卫琴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倪臻本案援引法律条款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实施前两款行为，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第十一条第一款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