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刑终399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某1说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捕前住浙江省永康市。2019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某1拉古，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晋07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于2019年12月12日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9月，被告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和被害人阿某1哈布都在晋中市榆次区务工。9月9日，被害人阿某1哈布到榆次区西墕沟砖厂找被告人阿某1拉古喝酒，二人因喝酒发生争吵，并从宿舍内撕扯到院内，被告人阿某1说体就上前劝说被阿某1哈布踹了一脚，被告人阿某1说体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朝阿某1哈布头部砸去致其倒地。后阿某1哈布被送至榆次区人民医院救治，经过包扎于9月10日回到所在工地，因伤势未见好转，9月14日被告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以及被害人阿某1哈布的侄子阿某1体都又将其送往医院治疗，虽然医院建议立即手术，但因无钱医治又送回工地。被害人直至9月20日伤势恶化再次被送往医院，但终因救治无效于2006年9月23日凌晨死亡。经鉴定：阿某1哈布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导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协查通报、榆次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民事调解协议书复印件等书证，证人梁某、郭某、布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阿某1拉古、阿某1说体的供述与辩解，（晋中）公（司）鉴（图）字[2019]第003号鉴定书、（晋中）公（司）鉴（图）字[2019]第004号鉴定书、[2019]医鉴字第21号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以及勘验、辨认笔录、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阿某1说体和阿某1拉古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阿某1说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阿某1拉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阿某1说体及阿某1拉古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被害人阿某1哈布的伤情系被告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的伤害行为所致，虽在案发当时被害人并未立即死亡，但二被告人在明知如不及时医治被害人可能会发生死亡的情况下又将被害人送回所在工地，二人未积极施救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不能认定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阿某1说体及阿某1拉古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本案虽系被害人阿某1哈布酒后与被告人阿某1拉古争执引发，但被害人的行为构不成刑法上的过错，二被告人完全可采取其他途径而非仅此暴力手段予以解决，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阿某1说体及阿某1拉古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家属已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二被告人家属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达成赔偿协议，并出具了刑事谅解书，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阿某1说体能基本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所提其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阿某1拉古当庭对犯罪事实部分供述发生变化，不能认定认罪态度较好，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阿某1说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31年4月26日止。）二、被告人阿某1拉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5年4月24日止。）上诉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原判，改变一审畸重量刑。上诉人阿某1说体的主要理由：1.上诉人阿某1拉古的主要理由：1.被害人头部致死伤情是由阿某1说体直接伤害行为所致，上诉人并未对被害人造成实际伤害。2.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9日，被害人阿某1哈布到榆次区西墕沟砖厂找上诉人阿某1拉古喝酒。当晚22时左右，二人因喝酒发生争吵，并从宿舍内撕扯到院内，上诉人阿某1说体上前劝说时被阿某1哈布踹了一脚，上诉人阿某1说体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砸向阿某1哈布头部致其倒地。上诉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继续用脚踢打被害人，随即二上诉人被在场他人拉回宿舍。后被害人阿某1哈布被120急救车送至榆次区人民医院救治，对伤口进行缝合、包扎后于9月10日回到其所在工地。2006年9月14日，因被害人阿某1哈布伤势未见好转，上诉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以及被害人阿某1哈布的侄子阿某1体都又将其送至榆次市人民医院治疗，虽然医院建议住院手术治疗，否则有生命危，但因无钱医治又送回工地。至2006年9月20日，被害人阿某1哈布因伤势恶化再次被送往医院，但终因救治无效于2006年9月23日凌晨死亡。2006年9月25日晋中市榆次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榆）公（司）鉴（尸）字[2006]02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被鉴定人阿某1哈布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导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0月18日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受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委托，出具晋中一院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从阿某1哈布受伤后的整个就诊过程来看，头部受伤后及发现脑内血肿时都未及时抢救，治疗，导致脑疝形成，是造成其死亡的因素之一。2019年11月9日，二上诉人在赔偿被害人阿某1哈布亲属后得到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协查通报。证实：2006年9月28日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向四川省××队彝族谢说古、谢拉古涉嫌故意伤害，望协助侦查的通报。2.榆次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阿某1哈布于2006年9月14日、9月20日住院诊断、治疗情况。3.民事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壹份。证实：2016年10月30日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家人赔偿阿某1哈布家人265200元，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4.声明委托书。证实：阿某1因莫系阿某1哈布亲哥哥，该在榆次区殡仪馆查看了哈布遗体，并自愿放弃认领，交由国家处理（代笔书写人阿某1克的，见证人阿某1拉机子）5.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二份、证明。证实：阿某1哈布（身份证号XXX）因死亡于2007年12月12日注销户籍；阿某1体都（身份证号XXX）因死亡于2017年10月22日注销户籍。6.阿某1哈布照片二张。7.到案经过二份。证实：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阿某1说体在浙江省××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阿某1拉古在东莞市××镇被抓获归案。8.暂住人口登记表二份、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在榆次北田镇西墕砖厂打工时的身份信息，及二人基本身份信息情况。9.情况说明。证实：案件侦破情况；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情况。10.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基本身份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榆次区人民医院的值班医生李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9月23日凌晨一名叫阿某1哈布的患者在我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并出具了死亡报告。2.证人榆次区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布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9月14日左右一名叫阿某1哈布的患者来就诊，当时是急诊叫得我，我检查后，做了CT，建议他住院，当时已经开了住院证，当时人还清楚，懒洋洋的没精神，有个小孩陪的开了住院证，告诉他们，不做手术，病人有生命危险，他们自己商量了一会，没有住院，在登记本上按了手印，走了。2006年9月23日凌晨该患者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3.证人阿某1因莫的证言。证实：2006年听阿某1体都说阿某1哈布在山西打工时被阿某1同族的两个人打死了，后经过家族长老阿某1拉机等进行调解赔偿，协议书是阿某1伟坡代笔书写的，达成约26万的赔偿。4.证人阿某1艰吉的证言。证实：我是昭觉县则普乡阿尔巴姑村书记，2006年听阿某1体都说阿某1哈布在打工时被阿某1同族的两个人打死了，阿某1哈布家中只有一个哥哥，父亲已去世，母亲早就改嫁。5.证人阿某1拉机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阿某1说体家人和阿某1哈布哥哥达成协商，在这种情况下，我参与了调解，并由阿某1伟坡代笔书写了26万元的赔偿协议。6.证人阿某1伟坡的证言。证实:2015年时我们家族按照当地风俗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我代笔起草了赔偿协议，赔偿了265200元，有见证人，调解人签字。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9月9日晚上工地上的彝族工人没回来，10号下午5点左右，小四川打的出租车把另一个彝族人拉回来了，说是喝醉酒碰伤了，在我工地又住了三四天，小四川自己买的药给他吃，第四天，小鬼从砖窑叫来三个老乡，其中有打伤他的两个人，他们打车去了医院，回来时我问他们“为什么不住医院”他们说是没钱，就又住下了，我觉得不对，就联系西墕村支书赵德信，他就报了110，派出所来问了材料又过了六七天，我看见他情况不对，便打了120，把他送往医院治疗，第三天他就死了。8.证人砖厂厂长张某的证言。证实：9月9日晚上砖厂出纳侯少容给我打电话告我说工人谢拉古把外面的一个人打伤了，我就告诉侯少容让他马上报告120。在医院先进行了例行检查，第二天早上大夫缝合了伤口，给打了破伤风针。十几天后，派出所有人来问这事，说是伤者在西墕盖楼房，到现在病情没有好转，调查这事，说是盖楼房的人报案了，第二次派出所又来说是盖楼房的人把伤者又送住院了，又没有几天刑警队就告诉我们说人死了，派出所来之前谢拉古已经走了。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9月9日晚上十点钟左右，砖厂的工人谢说古和谢拉古把找他俩的老乡打伤了，打架发生在砖厂工人宿舍区。作案工具是半块红砖头，谢说古用砖头砸的他老乡，砸的他老乡头部上侧面，左面还是右面记不清了。谢拉古也打了，是谢说古用砖头将他老乡砸倒在地后，谢拉古上前，用脚踢他们的老乡。我就先给我老板侯宝贵打了电话，老板让我给医院120打电话，我就打电话，医院急救车就来把被打伤的人拉走了。1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砖厂老板，我在北田镇西墕沟村开了个砖厂，大概半个月以前砖厂的两个工人把人打死了，当时我在不在砖厂，没有看到事情经过，事情发生后第二天我去了砖厂，听说砖厂工人打架，把一个西墕村的人打伤了，我当时觉得是个小事情，没有在意，过了几天我听说被打的人死了。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9月9日晚上十点钟左右，我在砖厂检修机器，有砖厂的人跑过来告我，下面工人住的地方有人打架，我就跑过去，看见阿某1阿卜在地上躺着，头上流着血，我就问是怎么回事，跟前的工人就说是谢拉古和谢说古打的，这时他们兄弟俩已经躲进了房间，我问怎么打成那样，他俩说不用我管，自己处理。我就赶紧打了120。2006年9月14日晚，他俩领上工资就跑了，也不在砖厂了，去哪了也不清楚。2006年9月14日发工资那天，我谢拉古那个受伤的人怎么样了，他说病已经好了，已经回家了，我才给他俩发的工资。12.证人阿某1体都的证言。证实：2006年9月9日下午，我和叔叔阿某1哈布去了西墕沟砖厂，看望老乡阿某1拉古和阿某1说体，他们二人是亲兄弟，下午喝了酒，晚上八点多，在西墕沟砖厂老板住的房间里，他们俩兄弟用铁块打我叔叔，拿铁块的阿某1说体，他用铁块打在我叔叔头部右侧，打的力量很大，我叔叔失去知觉后来砖厂老板叫了120，把我叔叔拉到榆次区人民医院，抢救、输液，老板出了40元左右医疗费，我陪了我叔叔一晚上，第二天我身上钱不够看病，便打了辆出租把我叔叔拉回工头家里，我叔叔情况还是不好，后来就在工头家休息了几天，我叔叔还是起不来，过了十几天，9月16日，我找到阿某1拉古弟兄二人，让他们给我叔叔看病，一起去了榆次区人民医院，做了CT，结果也不好，他们就把我和我叔叔送回来了，送回工地他们就回砖厂了，我叔叔又休息了一天，情况还不好，再找兄弟二人，就跑了，我叔叔2006年9月23日凌晨死亡。2006年9月9日发生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发生了口角，他们弟兄都参与打了，还打了我，我叔叔没有还手。（三）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阿某1说体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们当年在西鄢沟砖厂工作填写的表格中我叫谢说古，我弟弟叫谢拉古。我之前使用过阿某1说古的名字，因和村里人重名，2017年办理身份证，村子里就将我的名字改成了阿某1说体，办理了身份证，我之前是没有身份证和户口的。很多年前我在山西省榆次市××沟砖厂打工时打死过我们四川省昭党县的彝族老乡。具体的时间我记不起来了，应该是夏天的某一天晚上，吃完晚饭以后。案发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工友和工头王世刚、王某（亲兄弟）一起吃肉喝酒，吃完之后我们几名工友就回宿舍了。死者拿着一个酒瓶（里面是有酒）带着一个年龄小的亲戚去了我们宿舍，我看他当时已经喝多了，他就让宿舍里的人陪他喝酒，他还骂我弟弟阿某1拉古和另外一个年龄小的老乡，我当时也不想喝就离开宿舍到了我们工头王世刚的宿舍看电视，后来我听见弟弟阿某1拉古和死者吵了起来，我出门后就看见他们两个在我们宿舍门外厮打，我跑过去劝架拉架，结果没有拉开，死者用脚踹到了我左腿膝盖上，我当时就生气了看见地上有块半头砖就捡了起来，当时我和死者面对面，我右手拿砖头就朝死者左侧或右侧后脑砸了过去，砸了一下之后死者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后来不知道谁打了120急救电话就把死者送到医院了。我当时没有去医院，大概过了三、四天我们在砖厂见到了死者案件当天带着的那个小孩去了我们砖厂，我见到他之后就问他死者的情况、他当时告诉我说死者当时住在榆次市人民医院，于是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去了榆次市人民医院，见到死者时他已经不能说话了，而且我们觉得他就是在装疯卖傻，当时医院让我们再交一万元的费用，当时我们都没有钱，就把死者从医院接回了他干活的工地。过了几天之后，我们听到砖厂的几个老乡说死者可能已经死了，我们害怕就赶紧跑了。我和阿某1拉古先后跑过山西大同、云南昆明，在外面躲了两年后老家的亲戚告诉我们和死者亲属说好了，赔了他们猪牛、羊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之后我们才回到四川老家。2017年的时候，阿某1哈布的家属通过中间人阿某1拉吉、阿某1伟坡等人向我家索要赔偿，他们找到我父亲阿某1曲体，后经过协商，我们家凑了四十多万对阿某1哈布家属进行了赔偿，赔偿费中就包括了祭祀阿某1哈布使用的猪牛羊酒等物品的费用。2.上诉人阿某1拉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阿某1哈布、阿某1体都、还有其他几个老乡来榆次西墕沟砖厂找我和阿某1说体玩，我们几人一起在西墕沟砖厂宿舍喝酒，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喝了点白酒有点晕了，我就上了宿舍床上铺准备睡觉，阿某1哈布就从床上将我拉下来让我继续喝酒，阿某1哈布手里拿着一个杯子，里面放着白酒，放到我嘴边灌我喝了几口酒，我不想喝，阿某1哈布生气了就用手抓住我的衣领，说:你不喝酒就是不给我面子。我用手推他，他也推我，互相推搡了几下就被在现场的其他老乡拉开了，过了一会我哥阿某1说体就过来了，阿某1哈布还是很生气冲过来将我推倒，我起来以后阿某1哈布还抓着我衣领不放，阿某1说体看到以后就从宿舍里捡起半块砖头，朝阿某1哈布的头部砸了一下，阿某1哈布就倒在地下了，我朝阿某1哈布身上踢了几脚，后我和阿某1说体就被在场的人拉开了，其他老乡叫了120，将阿某1哈布送到了医院，我和阿某1说体没有陪同去医院，后我俩在砖厂宿舍睡觉了。事发在场人员有阿某1哈布、阿某1体都、阿某1说体、阿某1析、阿于衬、阿某1布哈和我，还有一些人员我记不清楚谁在场了。第二天我和阿某1说体一起去阿某1哈布工作的工地上看他，阿某1哈布说:"昨晚我喝醉了，很不好意思"。我问他头上的伤有没有事，阿某1哈布说没什么事，我看到他吃饭挺正常，我和阿某1说体就走了，大概过了两三天，阿某1体都来西墕沟砖厂找我和阿某1说体玩，我问他阿某1哈布的病情怎么样，阿某1体都说没什么事。又过了两三天我们老乡阿某1布阿过来告诉我和阿某1说体，阿某1哈布的身体状况不大好，让我和阿某1说体领着阿某1哈布去医院看病，我和阿某1说体、阿某1体都就领着阿某1哈布去了榆次区人民医院，看了病以后医生说阿某1哈布的身体状况不好，需要住院做手术，我们当时没有钱就又回到了西墕沟。大概又过了几天，阿某1说体提出来要走，我和阿某1说体就离开了榆次。2006年9月底，我和阿某1说体得知了阿某1哈布去世的消息，在榆次工作的老乡告诉我们的，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阿某1哈布去世以后，阿某1哈布的家人就去过我们家里索要赔偿，这几年我们两家人一直在谈，但是没有谈妥。直到2017年我们两家人谈妥了，我们家共赔给阿某1哈布家三十多万元，他们的家人分了这笔钱，其中阿某1哈布的哥哥阿某1依毛拿了25万元左右，阿某1哈布的表哥阿于木斤拿了7万多元，我们两家人还签订了协议，协议的大致内容是:我们家赔偿后，阿某1哈布的家人对我们谅解，不追究我们家的责任，协议上还有双方在场人员的签名。当年砖厂给我和阿某1说体拍了照片，当时我留的名字是谢拉古，我哥留的名字是谢说古。（四）鉴定意见1.（榆）公（司）鉴（尸）字[2006]02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晋中市榆次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经检验，被鉴定人阿某1哈布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导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影像鉴定书。证实：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公（司）鉴（图）字[2019]第003号鉴定书，经检验，送检的检材（2006年阿某1拉古）人像与样本（2019年阿某1拉古）人像是同一人。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公（司）鉴（图）字[2019]第004号鉴定书，经检验，送检的检材（2006年阿某1说体）人像与样本（2019年阿某1说体）人像是同一人。3.晋中一院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21号。证实：头部受伤后未及时治疗，导致脑疝形成是阿某1哈布的死亡因素之一。（五）勘验、辨认笔录1.阿某1拉古辨认笔录。证实：阿某1拉古辨认出本案另一名被告人阿某1说体，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阿某1哈布，辨认出目睹现场案件发生经过的阿某1体都。2.阿某1说体辨认笔录。证实：阿某1说体辨认出目睹事情经过的阿某1体都，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阿某1哈布，辨认出另一名被告人阿某1拉古。3.郭某辨认笔录。证实：郭某辨认出阿某1拉古是本案的被告人之一，辨认出阿某1说体是本案的被告人之一。4.勘验笔录。证实：2006年9月23日侦查人员依法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晋中市××区，在平房一间门边上有宿舍17红色油漆字样的宿舍门前系谢说古、谢拉古将阿某1阿布用砖头打击头部致伤的地点（附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9张）。（六）视听资料。证实：讯问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本院认为，上诉人阿某1说体用砖头击打被害人阿某1哈布头部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造成被害人阿某1哈布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阿某1拉古在被告人阿某1说体用砖头击打被害人阿某1哈布头部致其倒地后，仍用脚踢被害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依法应予从轻处罚。本案系因生活琐事引发，被害人阿某1哈布对案件的发生及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量刑偏重，故对上诉人阿某1说体、阿某1拉古提出的撤回上诉申请，依法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四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刑初39号刑事判决；上诉人阿某1说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至2029年4月26日止。）上诉人阿某1拉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2年4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解炎武审判员 张 虎审判员 刘栋梁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