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厚道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行。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行，男，汉族，1994年11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煜璇，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加关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刘珍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冠斌，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厚道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道公司）、李行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加关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关注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厚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厚道公司、李行仅须向加关注公司支付2673.7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加关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厚道公司提交的证据厚道（李行）转加关注（刘某甲）流水1（以下简称流水1）以及加关注（刘某甲）转厚道（李行）流水2（以下称流水2）中的数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错误。(一）流水2存在以下错误:1.在厚道公司承租案涉网店期间，与该网店关联的资金账户的控制权并不在厚道公司手中。虽然双方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甲方在租赁期间不得使用修改会员账号和密码，以及转移账户资金的行为。”但是，加关注公司在出租该网店给厚道公司期间，仍一直控制着会员账号和密码，并经常私自从账户中提现转移资金。厚道公司仅能通过刘某甲查看账户内的资金情况却无法对资金进行提现。加关注公司私自提现账户资金的事实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加关注公司一审提交的“支付宝商家中心”款项提现记录中，收款账户并非厚道公司的账户，且厚道公司也不清楚该些账户属于谁。而且，提现款项并未直接进入厚道公司的账户。加关注公司通过“刘某甲”的个人账户向厚道公司转账支付网店相关经营款项，加关注公司提交的流水1、流水2的表头也提及了“刘某甲”。2.流水2中，有4笔数据存在错误。（1）4月9日，转出12000元。厚道公司从未收到该笔款项。加关注公司在该笔记录的备注中载明：“开始合作，某店铺里面拥有1.2万元（此费属于加关注）”，加关注公司明确了该笔款项属于其所有，结合加关注公司实际控制网店资金提现的事实，加关注公司不可能会把款项提现支付给厚道公司，不符合常理。而且，加关注公司提交的网店资金提现记录中，也未涉及到该笔款项。（2）5月16日，转出5400元。该笔款项为刘某甲转给李行，要求李行帮其个人经营的一家卖小龙虾的网店刷单的钱。李行于当天15：32：37收到该款后，随即于15：33：51用该款在刘某甲的网店（九江某甲食品有限公司）刷单。该款与本案无关。（3）5月19日，转出3600元。该笔金额记载错误，厚道公司与加关注公司于当日发生的资金往来仅有一笔，金额为360元，而非3600元。而且，该款同样为刘某甲转给李行，要求李行帮其经营的一家卖小龙虾的网店刷单的钱。李行应其要求，于2019年5月18日先行在前述网店刷单360元，刘某甲于5月19日15：41通过微信将360元转给了李行。该款与本案无关。（4）8月10日，转出480元。该笔款项为刘某甲转给李行，要求李行帮其个人经营的一家名为“某旗舰店”的网店刷单的钱。李行于当天16：44：28收到刘某甲微信转账的该笔款项后，随即于16：45：41在该旗舰店创建了订单，并在16：46：00完成付款。该款与本案无关。可见，上述四笔网店流水转出记录，均不应作为加关注公司已支付给厚道公司的款项来处理，应从流水2的总和中予以扣除。故，加关注公司已提现并支付给厚道公司的款项为19万元（211480–12000-5400-3600-480=190000）。(二）关于加关注公司提交的流水1中存在的错误。1.流水1中记载的最后一笔“余额”应为12000多元，而非1254.81元，该款表示厚道公司退租时网店账户中剩余未提现的经营资金。该余额与实际不符。实际上，厚道公司退租时，账户内尚有12000多元。2.案涉网店的年费3万元，厚道公司已付给加关注公司，由一审查明的2万元，以及退租时网店内经营资金余额组成。可见，该资金余额应多于或等于1万元。（1）案涉网店经营的是汽车脚垫，依据某商城于2018年12月24日发布的《某2019年度各类目年费软件服务费一览表》，该品类年费为3万元。另，结合双方合同中第四条的约定，厚道公司己向加关注公司预交了年费为3万元。该3万元，由一审已查明的、2019年12月14日微信支付的2万元以及退租时的网店余额相加得来。可见，退租时，网店剩余资金多于或等于1万元，而不止1254.81元。(2）依据合同第四条，厚道公司应承担承租期间的年费。但本案中，加关注公司从未向厚道公司主张年费，可见加关注公司己足额收取了该笔费用。从这一方面看，退租时的网店资金余额不止1254.81元。3.2019年11月12日，网店账户内资金为8300多元，且此后，加关注公司仅于2019年12月13日提现并微信转账了600元给李行。（1）依据加关注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刘某甲与李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1月12日下午3：30，李行说“财哥，布加邦店铺，你拿回去吧，里面还有我8300来块钱”对此，刘某甲未表示任何异议。当天过后，厚道公司仍继续使用该网店直到2019年12月13日退租，在此期间，厚道公司与网店买家的交易仍在继续进行、仍继续产生货款进账。退租时，网店账户内的资金己不止8300多元。（2）依照加关注公司提交的流水2及微信转账记录，2019年11月12日之后发生的加关注公司向厚道公司的转账仅有一笔，即刘某甲于2019年12月13日向李行转账了600元。也就是说，即使2019年11月12日之后，网店再无产生新的交易及资金进账，网店账户内至少有7700多元。综上，如果按照退租时网店经营资金余额为12000元计算，流水1总和（厚道公司实际己付款）应为274700元。即使按照网店余额为1万元计算，流水1总和也应为272700元。二、厚道公司尚欠加关注公司金额为2673.76元，而非50821.11元。（一）厚道公司实际已付款（流水1：274700元）已超过加关注公司提现并转账给厚道公司的款项（流水1：19万元），两者差额为84700元。（二）厚道公司已超额支付了年费19767.12元。厚道公司已付年费3万元，且网店营业额达到18万元可享受50%年费优惠的条件，可退回15000元。依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厚道公司承租期间为2019年4月9曰至同年12月13日，合计249天。除此之外，2019年的其余116天折算的年费应由加关注公司承担。即，厚道公司仅应承担2019年年费为10232.88元〔249天/365天/年*15000元/年）。厚道公司已超额支付年费30000元-10232.88元=19767.12元。(三）一审判决认定尚欠货款28180元错误，应为25614元。1.针对2019年6月份的货款，依照加关注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份对账单”，其中备注“刘珍勇”的五笔订单并非厚道公司的订单。早在2019年6月份，厚道公司即己在微信中向刘某甲提出过刘珍勇的订单不应计算在厚道公司的货款对账单中，但加关注公司仍将刘珍勇的货款一并计算在厚道公司的对账单中。剔除了刘珍勇的订单后，可计算得出剩余订单的货款总额为3155元。一审判决对加关注公司主张厚道公司尚欠该月货款为3990元予以确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针对2019年8月份的货款，依照加关注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份对账单”，其中序号为8、13、21、22、23、24六笔订单（总额合计1954元）均为买家退货退款，该六笔订单的货款不应由厚道公司承担。该月货款应为5099元（7053-1954=5099）。因此，厚道公司尚欠2019年4月至同年8月期间的货款应为25614元【9425元（4月）+6775元（5月）+3155元（6月）+1160元（7月）+5099元（8月)=25614元】。按照前文核算的数据，结合一审法院已认定的厚道公司尚欠的租金81526.88元，厚道公司已付274700元+超额支付的年费19767.12元-加关注公司提现并转账给厚道公司的款项190000元-租金81526.88元-货款25614元=-267176元。也就是说，本案中厚道公司尚欠加关注公司的款项仅为2613.76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厚道公司尚欠加关注公司的金额为50821.11元，认定事实错误。三、李行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厚道公司、李行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予以改判。加关注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厚道公司、李行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厚道公司、李行上诉状提及的几笔有异议的款项，第一笔关于4月9日的12000元，是加关注公司留存在出租网店账户的留存款，该款项属于加关注公司所有，而厚道公司也确认该款项属于加关注公司，并且同意在转租金额中扣除该款项，而加关注公司也补充提交了李行与加关注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证明了该款项的归属和处置的方法。第二笔关于5月10日的5400元，该款项加关注公司并未要求厚道公司协助刷单，该款项属于厚道公司的消费，与本案无关。第三笔关于5月19日的3600元，的确是错误记录，实际是360元，加关注公司予以确认，但是该款项不属于刷单的款项。第四笔是8月10日的480元，该款项支出是厚道公司的正常消费行为，与本案无关。二、关于某技术服费的退还问题，该费用并未由某退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4条的约定，如果技术费用无法退还，应由厚道公司缴纳。三、对于厚道公司称已向加关注公司支付274700元，加关注公司不予认可，也没有相应的流水凭证作为依据。四、关于双方之间的货款，相关金额在双方合作期间已予以核对并得到厚道公司、李行在微信中的认可，在一审中厚道公司也确认了加关注公司所提交的关于货款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应当以双方核对的金额为准。加关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网店租赁合同；2.厚道公司、李行向加关注公司支付2019年9月至12月租金40000元；3.厚道公司、李行向加关注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厚道公司、李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加关注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厚道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将其拥有的网络店铺出租给乙方，店铺名称为某旗舰店，合同租赁期为12个月，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租金每月10000元整，先付后用，每月13日前支付；店铺押金及某技术服务费归属甲方，如在乙方经营过程中因店铺某技术服务费无法退还，需补交服务费，乙方需缴纳；乙方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租金，超过15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乙双方因一方原因提出解除合同，需赔偿对方所造成的损失，如乙方提出解除合同，需赔偿支付甲方合同期限剩余月份租金。前述合同签订后，加关注公司向厚道公司交付涉案店铺，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至2019年12月14日，厚道公司向加关注公司交还涉案店铺。加关注公司制作对账单一份，主要内容包括四份表格：“流水1”共计211480元，“流水2”共计263954.81元，“佛山厚道应付给加关注款项明细3”118180元，12月14日李行微信转给刘某甲由其充值到店铺技术服务费20000元。加关注公司主张以“2+3-1”的方式计算厚道公司应支付款项为263954.81元+118180元-211480元=65705.19元。另，“佛山厚道应付给加关注款项明细3”包括4月货款9425元、5月货款6775元、6月货款3990元、7月货款1160元、8月货款6830元、2019年4月-12月租金90000元，共计118180元，其中货款共计28180元。现加关注公司主张厚道公司付款未果，遂起诉。另查明，厚道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加关注公司与厚道公司就网络店铺“某旗舰店”的出租使用事宜签订合同，该合同关系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认可。现双方共同确认，厚道公司已于2019年12月14日将该店铺交还给加关注公司，且双方认可以该日期2019年12月14日作为双方合同的解除时间，法院予以认可。加关注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被告对其中“流水1”、“流水2”两个表格无异议，对“佛山厚道应付给加关注款项明细3”中的货款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厚道公司有异议的2019年4月至12月的租金及技术服务费，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租金，厚道公司应支付合同起始日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的租金，计算为10000元/月÷30天×22天+10000元/月×7个月+10000元/月÷31天×13天=81526.88元，则前述对账单中“佛山厚道应付给加关注款项明细3”的总金额应为货款28180元+2019年4月-12月租金81526.88元=109706.88元。2.关于技术服务费，一方面，厚道公司无证据证明某平台给予涉案店铺减免该费用，故应以20000元作为全年的费用金额；另一方面，合同约定“店铺押金及某技术服务费归属甲方，如在乙方经营过程中因店铺某技术服务费无法退还，需补交服务费，乙方需缴纳”，现厚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相关费用可退还无需补交，故加关注公司主张该费用由厚道公司负担，依据充足。结合厚道公司抗辩所称的使用时间问题，故厚道公司应负担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的技术服务费，计算为20000元/年÷365天×248天=13589.04元，厚道公司已向加关注公司支付20000元，超出部分，在本案厚道公司应向加关注公司支付的费用中抵扣。结合加关注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计算厚道公司尚欠加关注公司的金额计算为“流水2”+“佛山厚道应付给加关注款项明细3”+13589.04元-“流水1”-20000元，即211480元+109706.88元+13589.04元-263954.81元-20000元=50821.11元。又因“流水1”中并未明确款项性质，双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每月租金支付情况，现加关注公司为方便，主张将全部厚道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扣减全部厚道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所得金额的性质认定为厚道公司尚欠的租金金额，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违约金。加关注公司主张的金额过高,结合合同的约定、厚道公司提前返回店铺的行为及合同期剩余月份的情况，法院调整违约金为10000元。关于李行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厚道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李行为厚道公司的股东，现厚道公司、李行在庭审中未到庭就其李行的财产是否独立于厚道公司的财产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李行应对厚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加关注公司与厚道公司就网络店铺“布加邦旗舰店”的出租使用事宜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12月14日解除；二、厚道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加关注公司支付租金50821.11元；三、厚道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加关注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四、李行对厚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加关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75元，由加关注公司负担75元，厚道公司、李行共同负担700元。本案二审期间，厚道公司、李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网店刷单的订单详情页及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收付款情况，证明李行于2019年5月16日、同年5月19日分别从刘某甲处收取的5400元、360元为帮助刘某甲的网店刷单的款项，该两笔款项均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加关注公司从网店提现并支付给厚道公司的案涉网店资金对待。加关注公司在流水2中记载错误，双方于2019年5月19日发生的款项交易额为360元，而非3600元。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网店刷单的订单详情页，证明2019年8月10日，李行收到刘某甲支付的刷单款480元后，立即帮其个人经营的一家名为“某旗舰店”的网店刷单，并将所收取的480元全额支付至该网店。3.《某2019年度各类目年费软件服务费一览表》，证明厚道公司承租并经营的案涉网店，属于该一览表中的汽车及配件（某经营大类）—汽车用品/电子/清洗/改装（一级类目）—3%（软件服务费费率）—汽车改装（二级类目），该品类年费为3万元，如果案涉网店年销售额达到18万元，就可享受50%年费折扣优惠，可退回15000元。4.李行与广州市某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8月份，厚道公司与广州市某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之间的货物交易中，有6种货物被客户退货，所涉货款合计1954元。该款应从该月份货款中扣除。5.李行与刘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6月20日，李行在微信中向刘某甲提出，对账单中备注为“刘珍勇”的货物并非厚道公司采购。同样的，2019年6月份对账单中，备注“刘珍勇”所对应的货物并非厚道公司采购，相应货款合计965元不应由厚道公司承担。加关注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消费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中，加关注公司并未要求厚道公司公司配合刷单，该消费记录只证明其进行了相应消费，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软件服务费已退还加关注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双方已经对货款金额进行了核对，一审中厚道公司、李行均未对货款的金额提出异议，因此，应以该核对为主。对证据5的真实性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双方已经对货款金额进行了核对，一审中厚道公司、李行均未对货款的金额提出异议，因此，应以该核对为准。加关注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厚道公司确认账户留存加关注公司的12000元，并且同意在转出款项中扣除该款项。厚道公司、李行质证认为，该12000元没有划到厚道公司的账户中。二审期间，本院要求加关注公司提供案涉网店的2020年1月份的财务状况，其向本院提交了该段期间的财务明细，显示在2020年1月8日，阿里巴巴华南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增城分公司向案涉网店账户转账15000元，备注为“某南京布加邦旗舰店2019技术年费年度结算”。加关注公司表示该款项可抵扣厚道公司部分欠款。厚道公司认为该占网店技术费年度结算。厚道公司、李行对此无异议，并认为其已经超额支付了技术年费。本院经审查认为，厚道公司提供的证据1、2仅能证实其收到了刘某甲的5400元以及360元后在名为“九江某甲食品有限公司”购买了相关的商品，但无法证实该商品是受刘某甲或者加关注公司指示购买，也无证证实该商品的去处，故本院对厚道公司称该两笔款项是受加关注公司或者刘某甲委托所进行的刷单行为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因加关注公司确认转账金额为360元而非3600元，故本院对该转账金额予以确认。证据3仅为某2019年度相关服务费收退的相关规定，加关注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加关注公司收到的某公司退还的服务费，以其账户的财务明细为准。证据4是厚道公司与他人发生交易后的微信记录，无法充分印证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且厚道公司在一审中对于货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5为李行与刘某甲之间的微信记录，虽然在该记录中李行对备注为“刘珍勇”的货物有异议，但微信记录亦显示李行之后并未再将最后核对结果与刘某甲或者加关注公司沟通，且厚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该货款金额未表示异议，故本院对厚道公司、李行在二审中又对货款提出异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确认流水2中涉及5月19日的转款3600元实际应为360元，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加关注公司一审提交了流水2的总额应由211480变更为208240元。再查明，双方均确认某公司向案涉网店收取的技术年费为3万元。2020年1月8日，案涉网店收到某商城退还15000元技术年费。本院认为，针对双方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厚道公司、李行应向加关注公司应返还款项的金额具体应是多少，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流水1、2中的争议的数据。一审中，加关注公司对于自己提交的流水1、2中的具体内容进行了举证，并说明了自己诉求的计算依据，厚道公司、李行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对该数据表示无异议，且二审期间，除本院确认的5月19日的转款3600元实际应为360元之外，对于其他款项，厚道公司、李行均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加关注公司提交的流水1、2中的其他数据均予以确认，对于厚道公司、李行针对此两份表格中上诉的其他数额的异议均不予以采信。第二，关于双方争议的货款问题。一审中，加关注公司提交了相关的货款明细表，厚道公司、李行对2019年6月至8月的具体货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且即使如厚道公司、李行上诉所称，其认为与某乙公司之间因存在质量问题发生退货，应扣除相应货款，如本院前文认证部分所述，其主张在举证方面仍不充分，因此，厚道公司、李行以此作为抗辩事由拒付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年费的问题。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显示，某公司收取的技术年费为3万元，但案涉网店已经在2020年1月收到某公司退还的技术年费15000元，故结合厚道公司对案涉网店的使用时间，厚道公司应负担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的技术服务费，计算为15000元/年÷365天×248天=10192.8元，厚道公司已向加关注公司支付20000元，超出部分，在本案厚道公司应向加关注公司支付的费用中抵扣。一审判决对技术服务费的金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厚道公司、李行上诉此项目的相关费用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并以此作为抵扣双方费用的依据。结合一审期间双方无争议的其他项目，由于双方对一审判决抵扣租金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确定厚道公司尚欠加关注公司的租金金额计算为“流水2中208240元”+一审判决确定的厚道公司应付给加关注款项明细3中的109706.88”+10192.8元-“流水1中263954.81元”-厚道公司已支付20000元=44184.87元。最后，关于李行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厚道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李行为厚道公司的股东，现厚道公司、李行在庭审中未到庭就李行的财产是否独立于厚道公司的财产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令李行对厚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由于二审期间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厚道公司、李行的上诉部分有理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厚道网络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加关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租金44184.87元；四、驳回广州加关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75元，由广州加关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元，佛山厚道网络有限公司、李行共同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佛山厚道网络有限公司、李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