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宁03刑终66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银川市。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盐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盐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辩护人宋自云，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凡，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永宁县，住永宁县。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盐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原审被告人曹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永宁县，住永宁县。2009年2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2年4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并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盐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原审被告人张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石嘴山市，住银川市。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盐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盐池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盐池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公民身份号码×××，住盐池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23694310715D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夏金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23574879018U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盐池县永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237508499510盐池县人民法院审理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某、谢某1、曹某1、张某等人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宁夏金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盐池县永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宁0323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某提出上诉，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叶某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对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已生效。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叶某及辩护人宋自云、杨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月31日，被害人王某1、王某2及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由郭某、宁夏金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盐池县永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担保向被告人叶某借款，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因王某1、王某2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叶某遂指使被告人谢某1雇佣被告人曹某1、张某和高旺钦（另案处理）多次采取滋扰、跟随、盯守等方式向王某1、王某2索要债务。1.2013年夏天，被告人谢某1、曹某1、张某和高旺钦到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采取滋扰、跟随、盯守等方式向王某1、王某2索要债务近一周。2.2013年秋天，被告人谢某1、曹某1、张某和高旺钦到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继续采取滋扰、跟随、盯守等方式向王某1、王某2索要债务近一周。3.2014年1月，被告人谢某1、张某和高旺钦到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继续采取滋扰、跟随、盯守等方式向王某1、王某2索要债务。王某1、王某2夫妇被迫同被告人谢某1、张某等人住在永生物流汽车宾馆10余天。同年1月28日，为避免被告人谢某1、张某等人继续索要债务，王某1、王某2将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宁夏金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盐池县永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公章等交给被告人谢某1保管，影响三家公司正常经营。4.2014年6月，被告人谢某1、曹某1、张某和高旺钦到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继续采取滋扰、跟随、盯守等方式向王某1、王某2索要债务近一周。期间，王某1乘车到银川办事，被告人张某和高旺钦跟随王某1到银川凯悦建国饭店，并向被告人谢某1、曹某1报告王某1行踪，后被告人谢某1、曹某1到该饭店向王某1索要债务，王某1办完事返回盐池时，被告人张某和高旺钦又跟随王某1到盐池继续索要债务。5.2014年6月，被告人谢某1、曹某1、张某和高旺钦到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继续采取滋扰、跟随、盯守等方式向王某1、王某2索要债务近一周。期间，王某1乘车到银川办事，被告人张某和高旺钦跟随王某1到银川，次日又跟随王某1返回盐池继续索要债务。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犯罪时未成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企业信息查询单、借款合同、借条、交通银行转款凭证、住宿登记信息单、盐池县永生物流汽车宾馆旅客住宿登记信息、保管条（复印件）、接处警登记表、宁夏武警总队医院病历、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叶某指使被告人谢某1、曹某1、张某等人多次采取滋扰、跟随、盯守等手段向他人索要债务，致使他人产生恐惧心理，严重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经营，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某系主犯；被告人谢某1、曹某1、张某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损失，经查，并非法律规定的因被告人的寻衅滋事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谢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曹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宁夏金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盐池县永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某以“其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叶某书面申请撤回上诉。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叶某提出适用缓刑仅是对一审判决执行方式提出的异议，而非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量刑结论的反对及对认罪认罚的反悔。且上诉人叶某在二审审理期间已撤回上诉，建议二审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盐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在一审阶段对被告人叶某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某表示不服判决，请求改判对其适用缓刑提出上诉，不属于认罚，故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不再适用，一审量刑畸轻”提出抗诉。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上诉人叶某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在无新的证据和正当理由的前提下认为从宽不够，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是对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反悔，证实其不是真正的认罪悔罪，建议二审对上诉人叶某判处一年四个月以上二年四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建议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谢某1、曹某1、张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量刑均无异议，未提出上诉。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3日，盐池县公安局在核查王某1举报叶某等人涉黑涉恶违法犯罪线索时发现叶某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件线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侦查。2019年6月19日11时许，在银川市兴庆区百宴砂锅店将曹某1抓获，经审讯，曹某1供述谢某1雇佣其向王某1夫妇要债的事实，并让其帮忙雇佣两名社会闲散人员“国栋”、“旺仔”，多次指使二人采用跟随、盯守的方式向王某1夫妇要债。2019年6月23日11时许，盐池县公安局依法将被告人谢某1传唤至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6月23日18时许，在银川市××区东户将被告人张某抓获归案。2019年6月25日11时许，在平罗崇岗移民村内将叶某抓获归案。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24日，侦查人员依法从谢某1处扣押×××的白色“力帆”牌越野车一辆。3.企业信息查询单、借款合同、借条、交通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宁夏海顺典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叶某，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动产质押典当、财产权利质押典当、房地产抵押典当等业务。2013年1月31日，王某1、王某2、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由郭某、宁夏金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盐池县永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担保向叶某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同日，交通银行账户×××向6212882903000022858账户转账2笔共计700万元，王某1、王某2出具借条，内容为收到叶某900万元。4.住宿登记信息单、盐池县永生物流汽车宾馆旅客住宿登记信息，证实谢某1、张某及被害人王某1、证人冯某住宿登记的情况。5.保管条（复印件），证实2014年1月28日，谢某1使用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信笺出具保管宁夏金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公章、财务章、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盐池县永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章、财务章、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的保管条。6.接处警登记表、宁夏武警总队医院病历，证实2013年12月29日23时，原审被告人曹某1在永宁县商业广场红钻酒吧附近被人持刀砍伤。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8日在宁夏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曹某12009年2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2年4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责令社区戒毒三年。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称我和叶某通过郭某介绍认识。2013年1月，我以自己经营的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三座仓储大棚为抵押借款700万元，月息5分，借款半年并签订了借款合同，担保人郭某，并在盐池县房管局做了见证，后叶某将700万元现金转到我公司帐上，我将第一个月利息35万元转给了叶某公司会计李争艳。几个月后，因公司没钱未能按时给叶某清息，叶某安排谢某1等人到公司催要利息，开始几次想办法转点钱过去，后来没有了偿还能力。2013年年底，谢某1和曹某1带人到其公司要账待了一个月左右，每天安排人跟着其和其妻子王某2、待在其公司办公室不走，严重干扰了其正常生活，导致其和其妻子晚上不能回家住在其经营盐池县永生物流园区内的物流宾馆，他们几人也跟住在宾馆里，并安排人在其住的房间门口守着，这样一直待到腊月二十八，经其同意从其宾馆的财务室拿了些钱。2014年过年的时候，谢某1提出要保管三家公司的印章、财务章、个人印章、营业执照等物品，其当时没有办法，就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并让他们去财务室写了保管条。年后上班其问叶某要印章，叶某说让其还钱后再给其还印章，他们拿了有一年的时间，这期间其工作一直无法开展，直到叶某将其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法院调解后叶某才将印章、营业执照等还给其。因为叶某派人以滋扰、跟随的方式向其要钱，其将三座仓储过户到叶某名下又将房产备案；经辨认，其辨认出上诉人叶某、原审被告人谢某1、曹某1、张某。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份，王某1因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通过郭某介绍向叶某借钱。经商谈，其和王某1为借款人，以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盐池县永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宁夏金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郭某作为担保人，向叶某借款700万元。2013年1月30日，王某1领着叶某和谢某1（谢某2）到盐池县房管局将王某1名下三座仓储登记备案到叶某名下做抵押。2013年1月31日，叶某、谢某2、郭某、王某1和其在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条约定借款本金70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5分，合同签完后叶某将700万元分两笔转账至王某1的工行卡中，后叶某要求还清第一个月的利息，王某1当天让公司财务牛某1将35万元利息转账到叶某提供的李争艳账户内。当天签订的借款合同只有一份，被叶某拿走了，其和王某1手中没有复印件。2013年8、9月份，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无力向叶某偿还利息与本金，叶某就组织谢某1等人到其公司催要还款。刚开始，王某1和叶某商量还款的事情，后叶某就组织谢某1等一群人到公司大厅、办公室坐着不走，严重影响了其等人的工作。2014年1月，因谢某1待在公司不走，其和王某1就住到了其二人名下的物流汽车宾馆，谢某1等人就领人到汽车宾馆的楼道里监视、看守其二人一个月。2013年腊月二十八，谢某1提出要将其二人名下三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财务章、税务登记证书等东西拿走，王某1就同意让谢某1将营业执照等东西拿走，其当时让谢某1写了保管条，之后谢某1等人就离开了。后谢某1、王某3又将其公司的网银U盾、转账支票拿走了，其当时也让打了条子。年后，谢某1等人依旧经常到其公司、汽车宾馆，严重影响了其二人的工作和生活。期间，叶某要求将借款抵押的三座仓储大棚过户给他，后来又要求将永生物流的22套房产备案到他及他妻子曹华名下。2014年5月份、7月份，其二人又将公司的22套房产先后备案到了叶某的名下，并由谢某1和公司财务人员到房管所办理了备案手续。2014年7月份，经其二人同意谢某1和王某3领着几个小伙子先后四次将公司宾馆营业款拿走，并给其出具了收条。后来，其和王某1给叶某还不上钱了，叶某和王某1协商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条，但是当时签订的合同是空白的。2014年10月，叶某将其二人起诉到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其才知道合同上填写的金额是9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借款的落款时间2013年1月31日。2015年1月，王某1为了要回公章等物品，被迫和叶某达成了和解协议，后来叶某将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等物品送到公司财务室。2015年夏天，谢某1等人到公司要账经和王某1协商，谢某1将公司的两辆车开走了，一辆是奔驰轿车、一辆是王某1的丰田霸道越野车，直至2015年年底才将车还回。2016年夏天，其二人给叶某还不上钱，叶某带着法院的工作人员还有谢某1等人到公司，他们给仓储大棚的租户说仓储大棚已经过户给他们了并强行将租户赶了出去，并张贴告示将门锁了，公司员工过去将门打开，叶某还打电话报案;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叶某、谢某1。10.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经其介绍并担保，王某1以7900多平米的仓储为抵押向叶某借款700万元，王某2也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一式四份全部由叶某拿着，没有给其和王某1。王某1因银行贷款未批资金链断裂，无法给叶某还款。期间，谢某2（谢某1）拿着三份空白借款合同和一张空白借条让其签字，其看合同上有王某1的签字便也签了字。之后，有一次王某1去了银川海悦建国饭店，谢某2带着两个人到其公司说王某1来了要向王某1要钱，其就跟着过去了，当时谢某2等人跟着王某1，王某1走哪他们就跟着走哪，其待了几个小时就准备离开，谢某2也要跟着，其便说再跟着其就报警，谢某2就没有再跟。经辨认，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曹某1、谢某1。11.证人牛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听说王某12013年向叶某借款几百万元，约定利息5分。2013年年初，谢某2（谢某1）到王某1公司要债，一开始行为不是特别过激，从2013年6月份开始谢某2带着他人开始跟着王某1，王某1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到2014年春节前一个月，谢某2安排了几个小伙子不间断跟着王某1夫妇近一个月，之后谢某2回去后，他带的四个小伙子分为两拨，分别坐在王某1、王某2的办公室，并跟着王某1夫妇上下班，下班后就坐在王某1家楼道里，后王某1担心影响自己的名声就决定住在自己经营的汽车宾馆内。在王某1夫妇住在宾馆的近一个月期间，谢某2带来的四个小伙子也一直值班盯守、跟随，并安排其中两人也住在宾馆。后来一直到春节前，其去财务室听王某1说叶某要拿公司的章子，其到财务室内时，谢某2已经用档案袋将公章、印章、财务章都装好了，并给王某2写了保管条子。他们把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等物品拿走后导致公司很多业务不能开展，造成了严重影响和经济损失。经辨认，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谢某1。1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经理。2013年下半年，叶某和谢某2等人找王某1要过钱，叶某本人来的次数不多，其只见过三四次，谢某2（谢某1）来的次数比较多。谢某2每次都带着六七个人，坐在公司的大厅、办公室或者是在楼道闲转，员工们每天上班，他们就跟着上班，时不时还在王某1的办公室吵闹。他们有时候会把鞋脱掉，或者躺在沙发上，影响的员工根本无法好好工作。其看见王某1夫妇从公司出发，谢某2等人就开车跟着。有一次，其开车拉着王某1去发改局，谢某2等人就开车在后面跟着。2013年年底，谢某2带着四五个小伙子到物流园公司要债，王某1走哪就跟哪，后来王某1和王某2就搬到物流园汽车宾馆，谢某2等人也跟着过去了。到快过年时，王某2让其将保管的宁夏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宁夏金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盐池县永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三家公司的公章拿来给了谢某2，谢某2给王某2打了保管条，公章被拿走后，导致公司没办法营业。2015年1、2月份，其看见叶某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到了王某1的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王某2给其说叶某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等物品归还了，王某2就把之前的公司公章给了其。谢某2等人的要账行为对王某1、王某2造成了影响，使王某1、王某2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2）陈某1依法辨认出被告人叶某、谢某1。1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年底，谢某2（谢某1）带着几个小伙子到公司要账，每天上班就在公司××楼面玩手机，时不时的还和王某1、王某2发生争吵。王某1、王某2被谢某2等人逼的没办法，也还不上钱，就在物流汽车宾馆住了一个月，谢某2也在宾馆住着，天天看着他们。其听王某1说谢某2等人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物品拿走了，并且还开了收条，收条上的名字是谢某2。经辨认，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谢某1。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其四姨王某2注册永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其一直负责汽车售后服务。叶某、谢某2（谢某1）等人到盐池向王某1要债时其见过两三次。2013年腊月的一天,其去永生物流有限公司找王某2说事听员工说叶某跟谢某2找人把王某1和王某2困在汽车宾馆里了，其就到汽车宾馆找王某2看到宾馆里有四个小伙子在宾馆三楼的消防门口坐着，王某1和王某2在三楼宾馆的房间里待着，其就询问王某1和王某2为啥待在宾馆不回家，他们说那四个小伙子是叶某派来找他们要债的，他们走哪跟到哪，没办法回家。后其每次去给他们送饭都会有几个小伙子在，不是固定的人，其估计总共有六七个小伙子，有时候坐在宾馆一楼大厅，有时候坐在宾馆三楼消防门口，有时候是两个人，有时候是四个人。其给他们送饭的时候见王某1要是从宾馆房间出来，就会有两个人也跟着王某1出去，留下两个人继续在宾馆看着，王某1走到哪他们跟到哪，王某1要是开车走他们也会开车跟着去。其送了十几天饭后去兰州出差了。2014年春节后，其去公司用公章时听说公司营业执照、公章都被叶某拿走了。15.证人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在王某1经营的永生物流汽车宾馆上班。2013年8、9月,其见谢某2（谢某1）领着三四名男子到王某1的公司要账，王某1走哪谢某2等人就跟到哪。2014年春节前，其听公司人说，谢某2领着四五个小伙子和王某1、王某2住到了永生物流汽车宾馆里，王某2曾让其送过饭到汽车宾馆，送饭时其见谢某2等人在宾馆三楼楼道转着，直到2013年农历腊月二十九，王某1和王某2才从永生物流汽车宾馆出来。其没有见过谢某2等人有辱骂、威胁、阻拦员工的行为。经辨认，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谢某1。1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物业经理。2013年1月，王某1向叶某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2013年年底，王某1还不上钱，叶某向王某1要过几次帐，后派谢某2、曹某1等人多次到盐池向王某1催债。谢某2带曹某1等几个小伙子在公司坐着要钱，影响了公司正常办公，王某1去哪他们就跟到哪，王某1夫妇怕影响到家里人就在汽车宾馆住了一个月，谢某2和要账的几个小伙子也住到了宾馆。其听说谢某2曾拿走了公司营业执照、印章、汽车宾馆营业收入并出具保管条和收条，王某1、王某2给过谢某2等人2万元辛苦费。经辨认，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谢某1、曹某1。1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听说王某1向叶某借过债，后叶某等人就多次到盐池永生物流公司找王某1和王某2要债。2014年春节前，叶某找了几个小伙子到盐池王某1办公室要债，导致公司无法正常办公，王某1、王某2走到哪他们跟到哪，后王某1怕影响到家人就在汽车宾馆开了一间房住了一段时间，王某1在汽车宾馆住时其给送过饭，送饭时看见那些人就在旁边的房子坐着。后叶某那些人还多次问王某1要过钱。1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盐池永生物流服务公司会计，负责做账、报税等业务。王某1和王某2以公司等作担保向叶某借款700万元，约定利息5分，后因王某1和王某2还不上钱，叶某就找谢某2等人多次到公司以各种方式进行追债并起诉了王某1和王某2。王某2给其转账凭据，经统计，截止2016年2月王某1一家共计向叶某及他的公司转账3806316元。2014年，王某2给公司员工说叶某派人来公司财务室收钱，并且他们还让人把公司的公章以及票据都拿走了，之后谢某2每天都带着几个人在公司的财物室坐着玩手机，公司如果有进账的话，谢某2他们就给王某2一说并且打了收条，将公司的收入拿走，一共拿走了三四笔收入，大约有三千余元。1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其和王某5到王某1汽车宾馆问王某1要工程款时看到三楼楼梯口斜对面三人沙发上坐着三个小伙子，沙发靠背上还扔着一床被子，旁边凳子上还坐着一个小伙子。其和王某5找到王某1时，王某1给其说叶某已经在外面等着要钱，当时宾馆里除王某1夫妇，还有牛某2。因王某1没吃饭，其和王某5给王某1送了饭。第二天，其和王某5给王某1送饭时，四个小伙子还是和之前一样在楼道沙发、椅子上躺着。四个小伙子主要是贴身跟靠，王某1走哪跟哪。第二天下午，其到得发建筑公司时，王某1正好从他车上下来，其看见王某1车后座坐着叶某带的三个小伙子，其从得发公司离开时，三个小伙子还在王某1的车上坐着。2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和马某到王某1公司找王某1结算工程款时，听说王某1在物流宾馆住着，其到物流宾馆大厅看见二三个小伙子坐在客房楼道门口，其不认识那些小伙子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王某1住的房间只有王某1和王某2，见到王某1后，听他说那些小伙子也是问他要钱的，因王某1说没吃饭，其和马某给王某1送了一二次饭。21.证人牛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王某1的物流公司做出纳，其知道王某1、王某2欠叶某七百万元，每月利息35万元。2013年年底，谢某2领着六七个人经常到王某1物流公司要钱，刚开始他们随着公司的员工上班时就来，在公司的大厅或二楼的办公室里坐着抽烟，还时不时在王某1的办公室里吵闹。2014年1月，其没有在公司见到王某1和王某2，听公司员工说王某1和王某2被堵在了盐池县永生物流汽车宾馆内，王某1和王某2打电话让其将饭送到盐池县永生物流汽车宾馆，其每次晚上下班后去送饭时见到谢某2等人在宾馆楼道里来回走着，王某1夫妇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其送饭的过程中王某1和王某2没有受伤，他们就在宾馆房间里待着，直到2014年1月29日才从永生物流汽车宾馆出来。2014年春节前一天，谢某2一个人到财务室说他和王某1说好了要把公司的印章拿走，其打电话问了王某2，经王某2同意，其让谢某2将公司的印章都拿走了，当时谢某2写了一张保管条，之后其将保管条交到财务室保管。22.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汽车宾馆负责人。2014年年前的一天，王某2和王某1带着四五个男子到宾馆让其开两间房，其只知道这些人是来要债的，8305房由王某1、王某2住，走廊东边的另一间房由那四五名男子住。其上班期间见王某1和王某2一直在8305房间内没有出去过，白天那四五名男子就在楼道转着，时不时看着王某1和王某2房间，晚上有时由两个男子在王某1和王某2房门口坐着，有时由一个男子在宾馆三楼吧台旁边的沙发上睡觉。最开始就是这四五名男子，后面又有陌生的面孔。其给王某2、王某1送过饭，一直到2013年年底王某1、王某2和四五名男子才离开了，王某2和王某1的手机都是本人拿着，房间内没有人看守，也没有委托其报过警。王某1和王某2住宿期间，这四五名男子没有对王某1和王某2使用暴力和威胁。23.证人王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王某1的妹妹，其在物流汽车宾馆前台上班。王某1、王某2因无法偿还叶某的债务就住到汽车宾馆里了，叶某就让谢某2带着三四个小伙子跟着王某1、王某2也住到了宾馆里。王某1、王某2出门或上班时他们就跟着，每天晚上谢某2他们就会派一个人在宾馆门口的沙发上睡觉，持续了一个月后，王某1和王某2就回家住了，谢某2他们也走了。谢某2之后只要来盐池找王某1、王某2要账就住在物流宾馆里面，也不给钱，有时候谢某2一个人来住，有时候谢某2会带上一二个人一起。经辨认，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谢某1。24.证人王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以前在王某1的永生物流园内承包工程，2013年至2016年期间叶某和谢某2（谢某1）等人多次到盐池找王某1要债。2014年快过年的时候，其在物流园的汽车宾馆对面的工贸公司上班，当时其去找王某1谈事情，在宾馆里面看到谢某2他们在王某1所住的房间对面的房间坐着，王某1给其说谢某2带着几个人为了找他要账就一直跟着他。经辨认，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谢某1。25.证人王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王某1、王某2的女儿，在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担任财务出纳。2013年1月31日，其父亲让其核实一下他名下的工行账户里是否转入了700万元，其核实该700万元是叶某一次转入300万元，一次转入400万元。后其看了其父亲和叶某的借款合同复印件，才知道这700万元是他问叶某借的高利贷，约定月息5分，每月35万元，还款由其和财务室的牛某1负责，担保人是郭某，并用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日用百货大棚、汽修汽配车间和装饰材料仓储做抵押。自2013年1月31日至2016年2月5日共计向叶某等人转账3806316元，包括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支付、宾馆现金收入，附有银行转账记录和叶某、谢某2等人写的收据。2013年，因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偿还能力，叶某就带领谢某2多次到公司找其父亲要账，一开始其父亲就想办法还点，之后因没有偿还能力，叶某就派了谢某2、曹某1等人多次到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讨债，谢某2、曹某1还有些其不认识的人就在公司的办公室坐着，用沙发堵住公司一楼大厅的门，或是在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一楼大厅和汽车宾馆外墙上用漆喷着“王某1王某2还钱”的字样，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行，但他们没有采用暴力行为。再之后其父亲到哪他们就跟到哪，2014年年前跟着其父亲和母亲在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宾馆内住了一个月左右，直到2014年腊月二十八、九，其父亲和母亲才从永生物流汽车宾馆出来。2014年年前一二天，谢某2到公司财务室，牛某1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给了谢某2，并给其和牛某1写了一个保管条，之后把拿走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U盾、转账支票归还了。年后上班，谢某2等人还是像之前那样多次到公司要账，有时经过其父亲、母亲的同意，谢某2领的王某3还会到财务上拿走宾馆的收入，都是1000元左右并写了相关的条子。其父亲将22套房子备案到叶某名下，财务室打了房屋买卖合同一式四份，并由其父亲签了字。其父亲将三道仓储大棚过户到叶某的名下，其父亲和叶某还签订了三份转让合同，就是将其父亲名下的宁夏盐池县永生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转让给叶某，过户上税的费用由叶某出。叶某在要账的过程中还实施了威胁永生物流园区租户、散发传单、封锁租户大门的行为。经辨认，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谢某1。26.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王佳琦帮王某1取过钱，其参与取钱、转账的款项就是叶某借给王某1的700万元高利贷。2013年年底，王某1给其8000元永生物流园仓储大棚过户费让其给谢某2，后其同谢某2到盐池县住建局盖了章。2014年年底，叶某让谢某2带着曹某1、王某3等人开始采取跟随、恐吓的方式暴力讨债。2014年8月，其驾车拉着王某1去银川悦海建国饭店时，两个小伙子坐在其车后座跟随王某1到银川办事，谢某2驾驶车辆跟在其车后，待王某1出来后用语言威胁王某1还钱，当晚其和两个小伙子住在银川金凤区一家宾馆。第二天两个小伙子继续跟着王某1到阅海建国饭店后回到盐池。2014年8月，其听王某2说曹某1带四个人到公司以要油钱、工资、过路费为由拿走了2万元。2014年年底，谢某2、王某3等人在盐池永生物流宾馆盯守王某1夫妇二十多天，有两个小伙子睡在宾馆三楼楼梯口看守王某1夫妇，期间谢某2、王某3等人还继续采取跟随方式一直跟着王某1夫妇，每次外出时，王某1夫妇只能出去一个人，还得经过谢某2同意。经辨认，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谢某1、曹某1。27.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其到叶某的海顺典当公司上班，担任公司的风险经理主要负责前期调查、审核借款人有没有还款能力、意愿、逾期风险等工作。之后在一次公司例会上听叶某说一个叫王某1的人借了公司700万元，每月利息35万元，这笔钱是以叶某个人名义借的，经办人是公司的彭副总，好像还有谢某2。叶某让其每月月底向王某1催要利息、提醒还款。之后其按照叶某的要求每月月底向王某1催要利息。2013年7月，王某1的借款逾期了，后其同叶某、薛晶晶、律师李纲、龙挺等人一起去过王某1的永生物流公司的办公室，还有二三次是其和谢某2一起去的。到物流园后就看一看工程进展情况、拍一些照片，问王某1、王某2的还款计划等。其等人去找王某1要钱都是叶某安排的，其共向王某1要过八九次钱，谢某2要的次数最多。有一次其和谢某2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一起到的王某1的公司，到王某1的公司后谢某2带的那两个小伙子就坐在其他的办公室，其和谢某2到王某1的办公室和王某1谈还款的事情，十几分钟后其就到了王某1家的宾馆，谢某2和那两个小伙子还在王某1的公司，当天晚上谢某2和那两个小伙子住在了王某1的宾馆里，第二天早上其和谢某2就回银川了，那两个小伙子没有一起回。那两个小伙子是叶某或者谢某2叫来的，他们直接听命于叶某或谢某2。其去要账时一次都没有跟随过王某1夫妇，谢某2他们跟随过，是为了要钱，是叶某让他们跟的。谢某2带的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叫曹某1，另一个其不知道叫什么。其没拿过王某1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但其在公司财务的保险柜见过这些东西。叶某让其到银川市悦海建国饭店向王某1催要过还款，其去后谢某2也去了。2014年8月，叶某安排其到王某1的公司催要账款，其没有去并给王某2说如果公司给她打电话就说其在，之后王某2给其打了电话说谢某2去他们公司，她隐瞒不住了，当天下午其就被停职，后其辞了职。经辨认，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叶某、谢某1、曹某1。28.上诉人叶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1）2010年、2011年，经郭某介绍其认识了王某1、王某2，他们向其借过二三次钱，也都按时还了。2013年，他们又问其借了900万元，其中转账700万元、现金借款200万元，并约定用三座仓储大棚作抵押，但王某1一直没有还清，依照口头协议王某1夫妇通过转账和现金分次给其还了滞纳金和违约金，后其起诉了并将协议提交给了法院，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发了调解书，调解书中未写滞纳金、违约金的部分。其曾多次去盐池问王某1要过账，也让其公司的业务经理谢某1、业务员王某3去过多次，后谢某1告诉其一个人要账不安全，其就同意他带几个人过去，其中有个姓曹的小伙子。其等人开车过去找王某1要账一般都是在办公室或住在他的汽车宾馆里等着王某1找钱，住房的费用就从王某1欠其的钱里扣，有时王某1走哪就跟到哪。其印象中有一次谢某1带着他的朋友去盐池要账去了很长时间，其听谢某1说他们当时跟着王某1夫妇一起住在汽车宾馆，但没有要上钱就回了银川。因王某1一直无法还钱，他提出用他们公司章子等充当抵押、用他的宾馆的营业款偿还欠款，其同意后谢某1他们就去拿了王某1公司章子、营业执照等手续，并拿了几次宾馆的营业款，每次都是一千元左右，拿了几次其记不清了但每次拿都给打条子。其没拿过王某1公司的财务U盾、支票，其他人有没有拿过其不知道。2014年，银川中院查封了王某1的一辆白色丰田酷路泽越野车，之后王某1提出要把这辆车给其顶账130万元，其同意准备接手后发现该车没有过审且有抵押贷款遂将该车退了回去，王某1之后给其还了15万元其向银川中院申请解封该车，后这辆车被王某1顶给别人了。王某1总共给其还了380多万元，但具体金额、王某1将22套房产备案到其名下的原因、其是否和王某1夫妇签过空白借条、合同其记不起来了。（2）被告人叶某辨认出其向王某1、王某2要债的地点及被告人谢某1。29.原审被告人谢某1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1）2013年上半年，其在叶某的海顺典当公司上班，其听同事说盐池的王某1向叶某借了钱。2013年5月，王某1无力偿还借款，叶某让其和王某3到盐池找王某1要钱，一开始的几次是叶某带着其等人去的，之后主要是其和王某3去要钱。一开始其和王某3每月都要去一二次，后其等人商量一人负责一周轮着去，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王某3就不去了。其考虑到去要账的人身安全问题，经叶某同意其雇佣了曹某1，后又通过曹某1雇佣了两个小伙子，所雇佣人员的工资都是叶某负责的。其等人去盐池要账主要就是在王某1的公司、宾馆坐着，一般都是当天去当天回，但有一次其让雇佣来的那两个小伙子跟着王某1在王某1的宾馆住了十几天。或是王某1走哪其等人跟到哪，其中有两次王某1去银川办事其等人也跟着去了。其等人去盐池要账一般是驾驶公司的现代牌汽车，有时其也会驾驶自己的×××号白色力帆车，曹某1也驾驶过自己的车去过几次。曹某1在2013年年底，因受伤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出院后又去了一二次盐池之后就再没有去过。2013年年底，王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去盐池找他公司的印章等物品，并说已经和叶某说好了，其去找了东西后还给王某1打了保管条。因王某1一直没有钱还款，叶某授意其等人去收王某1公司、宾馆的营业款，其每次收完钱都会给王某1打收条。叶某还委托其去盐池办理三座仓储的过户手续，具体内容叶某和王某1已经商量好了，其到盐池只是到税务局交了钱同王某1办理了过户手续。还有一次，叶某让其将王某1的车开回去，王某1就将他奔驰车的钥匙给了其，其将车开到了银川公司的停车场了。（2）被告人谢某1辨认出其等人向王某1夫妇要钱的现场及被告人叶某、曹某1；×××号车是其等人驾驶去盐池的车辆。30.原审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1）2013年夏天，谢某1雇其去盐池要账，并告诉其盐池的王某1欠他老板叶某六七百万元一直没有还，并承诺会给其付工资。其跟着去要过一段时间的账后，谢某1又让其找两个人，其联系了张某和“旺仔”。其等人一般到盐池后就在王某1的公司、宾馆坐着，或是在宾馆住一二天。后谢某1就主要派张某和“旺仔”盯着王某1夫妇，其中一次他们在盐池住的时间比较长，并嘱咐他们有什么情况给其打电话，后有两次张某打电话称跟着王某1去银川办事，其和谢某1也跟到了银川，等王某1办完事后张某他们又跟着回了盐池。其等人去盐池主要是由谢某1驾驶他公司的一辆越野车，有时谢某1也开着自己的车，其也开过自己的车去过一二次。因王某1没有钱还款就和谢某1商量让开走自己的车，后谢某1就将王某1的丰田霸道车开到了他公司。2013年年底，其因被打，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出院后其又去了盐池几次，之后就再没有去过。其一共去盐池要了七八次账，其和张某、“旺仔”的工资都是谢某1给其等人支付的，给的都是现金，总共有七八千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要账的现场及原审被告人谢某1、张某和“旺仔”高旺钦。31.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1）2013年夏天，曹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跟着一起去盐池要账，并说会给其发工资，其为了挣钱，就跟着去了。其是和“旺仔”、曹某1、谢某1一起去的，到盐池后曹某1和谢某1去王某1公司要钱，让其和“旺仔”在物流园宾馆住着盯着王某1夫妇，有什么情况就给他们打电话，然后他们二人就走了。其和“旺仔”在盐池时主要就待在王某1的宾馆、去他公司盯守，或是王某1走哪其等人就跟到哪。其中王某1去过两次银川办事，其等人都跟着去了并且打电话向谢某1、曹某1报告了王某1的动态，后谢某1、曹某1也跟着王某1到了银川，等王某1办完事，其和“旺仔”又跟着王某1回了盐池。其等人每次在盐池都待个六七天，有两次其因家中有事只在盐池待了一二天。经辨认，其辨认出要账的地点及原审被告人谢某1、曹某1和“旺仔”高旺钦。3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叶某于1976年7月1日出生，原审被告人谢某1于1983年4月10日出生，原审被告人曹某1于1991年8月10日出生；原审被告人张某于1996年5月12日出生，上诉人叶某、原审被告人谢某1、曹某1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原审被告人张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上诉人叶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核，上述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属有效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某指使原审被告人谢某1、曹某1、张某等人多次采取滋扰、跟随、盯守等手段向他人索要债务，致使他人产生恐惧心理，严重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经营、情节恶劣，四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叶某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谢某1、曹某1、张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叶某、原审被告人谢某1、曹某1、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上诉人叶某在一审宣判后以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书面申请撤回上诉，在二审开庭时上诉人叶某表示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性及量刑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关于二审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员所提上诉人叶某在一审判决后在无新证据和正当理由的前提下认为量刑过重提出上诉，是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反悔，致使原量刑建议提出的部分从宽量刑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建议二审对上诉人叶某判处一年四个月以上二年四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抗诉意见，经核，上诉人叶某在一审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接受原一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致使原判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叶某以其患病为由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后又在二审审理期间撤回上诉，在二审开庭时当庭表示接受一审所判刑罚，综上，上诉人叶某上诉后又撤回上诉，不应视为其对一审认罪认罚的反悔，故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驳回抗诉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良审判员 姬晓娟审判员 梁 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 华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