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森，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欣，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坚，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汉南，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永康，男，1973年6月18日，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树清，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明，男，1963年2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三林，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冠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朗村八冲经济社**之一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88649077A。法定代表人：吴凯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周惠森因与被上诉人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及原审被告中山市冠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6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惠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6063244元还款先行抵充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上诉人于2014年8月18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2月15日各还款600000元，均有备注是用于支付本金，按照双方的还款习惯，对于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均应先行偿还本金，剩余部分再抵充利息。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惠森的上诉请求。根据《债务处理协议》第3条的约定，上诉人应于2014年6月12日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3020000元及利息241600元，周惠森先偿还了241600元，证明是先还利息再还本金。上诉人虽有四笔转账备注是支付债券本金，是其单方备注，应认定是无效的，在这之后上诉人的多笔还款也没有备注，说明没有同意周惠森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说法。冠力公司未作答辩。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惠森向其返还欠款本金1305509.86元及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冠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4日，周惠森、叶吕惠、叶鹏（共同作为甲方）与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共同作为乙方），冠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惠森，丙方），东莞市吕威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吕惠，丁方），深圳顺易达建设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鹏，戊方），亚洲机械公司、捷峰公司（共同作为确认方）签订一份《债务处理协议》，就亚洲机械公司所欠乙方债务事宜约定如下：1.债务形成：⑴2012年4月12日，亚洲机械公司与甲方签署《可换股债券文本》及《投资协议》，捷峰公司出资10000000元认购由亚洲机械公司发行的、本金以港币计算为等值人民币10000000元的可赎回可换股债券，债券期限为三年，债券利息为年利率6%，每六个月支付一次，债券可以根据相关条件转换为全部已支付的亚洲机械公司股票；债券于2015年4月12日自动赎回，并根据相关条件可以提前赎回；甲方无条件向债券持有人提供连带、不可撤销担保，保证亚洲机械公司准时支付债券下每笔到期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⑵上述协议生效后，捷峰公司按约定分别于2012年4月13日、4月16日、5月30日、8月2日将4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认购款支付给亚洲机械公司；而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亚洲机械公司尚欠捷峰公司债券认购本金10000000元及2013年10月13日至2015年4月12日的利息900000元。2.债务转移：⑴捷峰公司系乙方五名股东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成立的公司，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分别持有捷峰公司4500000股、2000000股、1999999股、1500000股、1股。⑵由于亚洲机械公司发行债券所募集资金所投资项目的进展未达预期目标，各方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亚洲机械公司、甲方与捷峰公司之间的债券投资关系，上述亚洲机械公司、甲方与捷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转化为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甲方单独承担原亚洲机械公司、甲方对捷峰公司的全部债务，乙方承继捷峰公司对亚洲机械公司和甲方的全部债权，丙、丁、戊三方为甲方履行本协议义务分别向乙方提供担保。3.债务偿还计划：⑴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将甲方三名成员对乙方所负连带责任变更为非连带责任，甲方分别独立对乙方承担偿还债券认购本金及其利息的责任，其中周惠森负责向乙方偿还债券认购本金6040000元及利息，叶吕惠负责向乙方偿还债券认购本金2205000元及利息，叶鹏负责向乙方偿还债券认购本金1755000元及利息，甲方任一成员不对其他成员所负乙方未清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⑵甲方分两期向乙方偿还全部债务认购本金及利息，具体到周惠森为：2014年6月12日偿还本金3020000元及利息241600元（利息以604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3日至2014年6月12日，按年利率6%计算）；2014年12月12日偿还本金3020000元及利息90600元（利息以302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12月12日，按年利率6%计算）。⑶甲方可于2014年12月12日前提前向乙方偿还债券认购本金及利息，甲方提前偿还认购本金及利息的，根据相应的期间计算债券利息。⑷甲方成员未能按上述约定向乙方偿还债券认购本金及利息的，则每逾期一日，该甲方成员须按未偿还本息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乙方赔付违约金。4.丙方、丁方、戊方同意各自为甲方履行其在协议项下的义务向乙方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其中丙方为周惠森、丁方为叶吕惠、戊方为叶鹏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券本金及利息、逾期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本协议所约定的甲方应全部偿还债券认购本金及利息期限届满之日（即2014年12月12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协议各方均在落款处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周惠森在2014年6月12日前向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偿还了241600元。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周惠森向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偿还了5821644元，具体如下：2014年8月18日通过中山市西区实力机械租赁部还款600000元，备注支付捷峰公司债券本金；2014年9月23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2月15日，均通过卢玉燕各还款600000元，备注支付捷峰公司债券本金；2015年10月30日、11月6日，通过转账存入1163994元、1957650元；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0月11日，通过关润胜先后汇入200000元、100000元。其后，周惠森没有任何还款行为，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经追讨未果遂于2018年8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还款期限届满后，黄坚等人多次向周惠森追讨，周惠森曾多次向黄坚等人交付电汇凭证用于偿还欠款，但均未能兑现。上述凭证记载汇款人为中山市西区煌力建筑机械租赁部，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金额为220000元至263484.57元不等，客户签章处加盖有中山市西区煌力建筑机械租赁部及梁全明的印章，但凭证上并未填写收款人信息。黄坚等人主张其向周惠森追讨时基本都是去到冠力公司座谈，也有通过电话沟通、微信聊天的方式追讨，冠力公司的三个股东周惠森、梁全明、林永洪也都知情也同意付款；且前述电汇凭证加盖了中山市西区煌力建筑机械租赁部及梁全明的印章，二人均是冠力公司的股东，可以证实其找的是冠力公司还款而冠力公司委托关联单位开具电汇凭证还款。周惠森确认上述电汇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电汇凭证并非冠力公司出具，其也不清楚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有无或何时向冠力公司追偿。再查：捷峰公司于2012年1月5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成立，公司号为1689419，原始股东有黄坚、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四人分别持有捷峰公司2500000股、5999999股、1500000股及1股的股份。其后，陆永康将持有的捷峰公司股份各转让了2000000股给黄坚、潘汉南，故捷峰公司的股份持有人变更为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五人各持有捷峰公司4500000股、2000000股、1999999股、1500000股、1股的股份。冠力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0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股东为周惠森、梁全明、林永洪，周惠森确认其持有冠力公司49.5%的股权。中山市西区煌力建筑机械租赁部成立于2013年6月17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永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由于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及周惠森、冠力公司的住所地均在内地，涉案《债务处理协议》也是在内地签订及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合同纠纷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冠力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并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本案中，涉案《债务处理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周惠森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向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偿还相关款项。周惠森未按《债务处理协议》约定的期限足额向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偿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要求周惠森偿还尚欠债券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确认周惠森曾向其还款5821644元，现双方对该款项用于偿还利息还是抵扣本金存在争议。根据《债务处理协议》的约定，甲方（周惠森）可于2014年12月12日前提前向乙方（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偿还债券认购本金及利息，甲方提前偿还认购本金及利息的，根据相应的期间计算债券利息。由此可知，即使周惠森提前偿还尚欠款项，仍应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周惠森偿还的款项应先折抵利息（含违约金），再抵充本金。对于周惠森主张的在2014年6月12日前偿还的241600元，因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的偿还时间、方式，根据上述规定将上述款项折抵利息。而查看周惠森上述款项的还款时间、数额，其并未按照《债务处理协议》约定的期限、金额足额清偿，故应向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支付违约金。虽然周惠森在偿还部分款项时有注明款项的性质，但只是周惠森的单方意思表示，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其还款的用途应参照前述规定处理。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主张2016年12月12日前的违约金按月息1%计算，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0月11日之间的利息（含违约金）按月息1%计付，此后利息（含违约金）按月息2%计付，均系其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且该标准也未超出法定的标准，予以照准。经计算，截至2017年10月11日，周惠森尚欠本金1142874.58元、利息（含违约金）18357.97元，计算方式如下：一、2014年6月12日至8月17日期间计息的本金额为3020000元，应付违约金为66522.74元（3020000元×1%×12÷365天×67天），周惠森于2014年8月18日偿还的600000元，先予扣减应付违约金66522.74元，多付的533477.26元应用于折抵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2486522.74元；二、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9月22日的计息本金为2486522.74元，应付违约金29429.53元（计算公式为2486522.74元×1%×12÷365天×36天），周惠森于2014年9月23日归还的600000元应先支付29429.53元违约金，多付的570570.47元应用于抵扣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1915952.27元；三、2014年9月23日至12月9日期间计息的本金额为1915952.27元，应支付违约金49132.37元（计算公式为1915952.27元×1%×12÷365天×78天），周惠森于2014年12月10日归还的600000元，先抵扣应付利息49132.37元，多付的550867.63元应用于折抵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1365084.64元；四、2014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计息的本金额为1365084.64元，应支付违约金1346.38元（计算公式为1365084.64元×1%×12÷365天×3天），应付利息90600元；五、2014年12月13日至2015年2月14日期间的计息的本金额为4385084.64元，应支付利息（含违约金）92266.99元（计算公式为4385084.64元×1%×12÷365天×64天），周惠森于2015年2月15日偿还的600000元，先抵扣此前尚欠的违约金1346.38元、利息90600元、本期利息（含违约金）92266.99元，多付的415786.63元应用于折抵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3969298.01元；六、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的计息的本金额为3969298.01元，应支付利息（含违约金）335378.49元（计算公式为3969298.01元×1%×12÷365天×257天），周惠森于2015年10月30日偿还的1163994元，先抵扣利息（含违约金）335378.49元，多付的828615.51元应用于折抵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3140682.5元；七、2015年10月30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的计息的本金额为3140682.5元，应支付利息（含违约金）7227.87元（计算公式为3140682.5元×1%×12÷365天×7天），周惠森于2015年11月6日偿还的1957650元，先抵扣利息（含违约金）7227.87元，多付的1950422.13元应用于折抵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1190260.37元；八、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29日期间的计息的本金额为1190260.37元，应支付利息（含违约金）152614.21元（计算公式为1190260.37元×1%×12÷365天×390天），周惠森于2015年11月30日偿还的200000元，先抵扣利息（含违约金）152614.21元，多付的47385.79元应用于折抵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1142874.58元；九、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的计息的本金额为1142874.58元，应支付利息（含违约金）118357.97元（计算公式为1142874.58元×1%×12÷365天×315天），周惠森于2017年10月11日偿还的100000元，应全部用于抵扣利息（含违约金），抵扣后尚欠利息（含违约金）18357.97元，本金1142874.58元。由于2017年10月11日后周惠森未支付任何本息，周惠森尚应向黄坚等支付本金1142874.58元、违约金18357.97元，此后的利息、违约金应以尚欠本金额，以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冠力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债务处理协议》的约定，冠力公司自愿为周惠森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014年12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从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提交的证据看，其追讨的对象均为周惠森本人，未能证实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在保证期间届满前曾要求冠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虽然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提交了数张电汇凭证，电汇凭证上的出票人系冠力公司的其他股东所开设的个体户，但电汇凭证的出票时间明显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后；而且凭证上并未记载收款人信息，未能证明上述凭证系由冠力公司或冠力公司的其他股东交付给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更难以证实冠力公司同意再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对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要求冠力公司对周惠森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惠森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偿还欠款本金1142874.58元及利息（含违约金，计至2017年10月11日为18357.97元，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实际尚欠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25元（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已预交），由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负担2000元，周惠森负担15725元，该费用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涉港合同纠纷，因讼争《债务处理协议》在内地签订及履行，内地法律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涉案《债务处理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协议签订后周惠森还款6063244元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核算周惠森的欠款本金为1142874.58元，周惠森不服，上诉认为其还款应先抵扣本金，剩余部分再抵扣利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惠森上述还款的抵偿顺序问题。经查，《债务处理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周惠森）应于2014年6月12日偿还本金3020000元及利息241600元；于2014年12月12日偿还本金3020000元及利息90600元；逾期还款则甲方应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黄坚、潘汉南、陆永康、邱树清、李启明）赔付违约金。现周惠森仅在2014年6月12日前偿还了241600元利息，其余欠款本息未按期支付，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核算周惠森的欠款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周惠森虽辩称其在偿还部分款项时备注了还款性质为本金，但该备注内容只是周惠森的单方意思表示，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对黄坚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周惠森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惠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6元，由上诉人周惠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