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瞿某，女，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高新技术开发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虎，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新，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4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系被上诉人欧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光，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瞿某因与被上诉人欧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瞿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瞿某名下的房产有欧某的回迁面积与事实不符，是暂以瞿某名义接受房子，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瞿某与父母、女儿等家庭成员无处居住而暂时接受急用，瞿某只有暂时居住的权利，办理产权登记时不是当然办到瞿某名下，需拆迁协议上家庭所有成员合意后，并应经产权登记部门确认后才具有所有权，把瞿某没有法律上合法产权的房子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给欧某，显然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整个拆迁协议中欧某应得的拆迁份额为依据，要求瞿某个人对其进行补偿，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查明夫妻共同财产后依据《婚姻法》进行裁判，而不应按份共有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分割；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本案诉争的安置房产，一户12人一个安置协议，安置的房产是与各人的份额不相对应，不进行分家析产或产权登记确定，无法认定份额归属，欧某要求分割自己的安置份额，应把11名其他家庭成员列为被告，而不能当然认为瞿某一个人侵占了欧某份额，一审法院径直判决瞿某给欧某房款，侵犯了瞿某应有的合法权利。另外因疫情原因，瞿某没有到庭2020年2月12日的庭审，一审法院径直判决，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界定法律关系不清。欧某诉求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拆迁安置房的一半，属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与适用法律时却按照分家析产法律关系处理，裁判结果又按分割夫妻财产处理，对法律关系的界定不明晰，与事实不符；5、欧某的份额只有30平方米，另外10平方米属于瞿某家庭出资购买；6、本案已经（2018）皖0102民初5626号判决书处理过，违背一事不二理的原则。 欧某辩称：1、瞿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欧某完全享有40平方米拆迁安置权益，无论是增购10平方米，欧某依然享有40平方米；2、根据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瑶海社区管委会建设办公室出具的证明（2019年4月9日），瑶海家园30栋204室、方桥新镇21栋207室，两套75平方米房屋回迁安置登记为瞿某，从该证明可以看出，瞿某对两套房产享有所有权，只是产权登记没有办理完毕；3、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彰显司法公正，本案涉及的是离婚后财产分割，若瞿某一直不办理产权登记，欧某则一直得不到相应的份额。 欧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瞿某支付与欧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拆迁安置房80平方米中的一半（40平方米）折价补偿款，具体补偿价款数额以司法评估为准（4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评估价款参照合肥市瑶海区当涂北路与北二环交口瑶海家园30栋204室房屋市场价格）；2、判令瞿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欧某与瞿某原系夫妻关系。欧某、瞿某于2014年6月17日登记离婚，欧某与瞿某之间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2018）皖0102民初5626号〕已经审理终结。欧某与瞿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拆迁安置房房产，位于合肥市瑶海区90平方米，均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无法分割。欧某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并且监护人年事已高，为了能在监护人百年之前将欧某的合法利益处理完毕，因此欧某现要求瞿某支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拆迁安置房80平方米中的一半（40平方米）折价补偿款。根据合肥市工业园区管委会建设办公室出具的相关材料载明：2002年11月6日《合肥市征地拆迁房屋登记表》记载拆迁方桥瓦屋组瞿某63.72平方米泥瓦结构房屋。2002年11月底，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对辖区的居民房屋进行了拆迁，瞿某及其父母兄弟姐妹属于被拆迁人员。2004年4月15日，拆迁安置材料记载瞿福德（系瞿某父亲）户人口11人，结婚证1人计12人，人均安置面积30平方米，计安置360平方米，增购120平方米，计安置480平方米，3套90平方米、2套75平方米、60平方米1套。另外75平方米和60平方米安置在二期复建点。2004年4月15日，瞿某弟弟瞿彬代表被拆迁人瞿福德、瞿彬、瞿顶贵、瞿某与拆迁人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社会事务部签订一份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被拆迁人为瞿福德、瞿彬、瞿顶贵、瞿某，拆迁面积390平方米，房屋结构为砖混（砖瓦），常住人口为12人，拟安置的适用（建筑）面积为360平方米，拟增购的建筑面积为120平方米，拟安置的总使用面积（建筑）为480平方米（90×3、75×2、60）；预交费用为126670.7元，其中75、60两套在二期安置。2009年3月20日，瞿福德、瞿彬、瞿顶贵、瞿某以该户拆迁时家庭实际在册世居常住农业人口为瞿福德、王可翠……瞿某、欧某、瞿豆豆12人现已安置360平方米：30栋204室、31栋203室、31栋205室、32栋204室，已增购120平方米。根据《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解困房实施方案》文件精神规定，向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申请解困房120平方米。2009年5月31日，瑶海工业园区方桥社区居民解困房审核单载明：经审核，瞿福德户符合解困条件12人，分别是瞿福德、王可翠、瞿彬……瞿某、欧某、瞿豆豆十二人。该户已安置360平方米，增购120平方米，根据《实施方案》规定该户可申购解困房120平方米”。综上所述，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欧某依法享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拆迁安置房80平方米的一半（40平方米）的权利。欧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欧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某、瞿某于××××年××月××日在合肥市瑶海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4年6月11日，欧某、瞿某在合肥市瑶海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系再婚，因性格不合，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双方协商自愿离婚，达成协议如下：一、婚后无共同子女；二、银行存款20万元归女方所有，合肥长江批发市场和食品批发部的经营权归女方，共有的家电及家具总折价为7000元，由女方支付给男方，无共同房产，无其他财产；三、双方名下的债权1万元归女方享有，双方共同向男方母亲所借的债务5万元，双方各自偿还一半，每人偿还2.5万元，无其他债务，无其他债权；四、离婚时女方未怀孕。 2014年9月5日，欧某母亲王某与瞿某因离婚后共同债务的偿还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在合肥市公安局龙岗派出所办案民警和人民调解员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瞿某当场给付欧某母亲王某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其应负担的债务25000元，王某也出具收条。 2016年6月3日，欧某一方以欧某离婚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向法院提起离婚行政登记诉讼，要求撤销离婚证字号Ｌ340102-2014-001173离婚证。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皖0102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以欧某提起行政诉讼已超出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欧某不服该裁定，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皖01行终20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欧某不服该裁定，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皖行申8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欧某的再审申请。 2016年9月20日，欧某被合肥市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多重残疾人，听力残疾及智力残疾均为叁级。 2016年12月6日，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合精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9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欧某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2018年4月18日，欧某的父亲欧延江、母亲王某向法院申请宣告欧某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皖0102民特7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皖0102民特75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欧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王某为欧某的监护人。 2002年11月6日，合肥市征地拆迁房屋登记表中载明瞿某地址为方桥瓦屋，建筑面积为7.98×7.02，63.72ｍ2等。2004年4月15日，该档案材料中显示瞿福得户人口11人，结婚证1人计12人，人均安置面积30ｍ2，计安置360ｍ2，增购120ｍ2，计安置480ｍ2，3套90ｍ2、2套75ｍ2、60ｍ2一套，另外75ｍ2和60ｍ2安置在二期复建点安置。 同日，瞿福得户与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务部签订拆迁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被拆迁人为瞿福得、瞿彬、瞿顶贵、瞿某等，拆除面积为390ｍ2，房屋结构为砖混（砖瓦），常住人口为12人，拟安置的使用（建筑）面积为360ｍ2，拟增购的建筑面积为120ｍ2，拟安置的总使用（建筑）面积为480ｍ2（90×3、75×2、60），其中一套75平方米、一套60平方米的房屋在二期安置。2009年3月20日，瞿德福、瞿彬、瞿顶贵、瞿某以该户拆迁时家庭实际在册世居常住农业人口为瞿福德、王可翠……瞿某、殴建、瞿豆豆12人，现已安置360平方：30幢204室、31幢203室、31幢205室、32幢204室，已增购120平方，根据《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解困房实施方案》文件精神规定为由向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申请解困房120平方。2009年5月31，瑶海工业园区方桥社区居民解困房审核单载明：“经审核，瞿德福户符合解困条件拾贰人，分别是瞿福德、王可翠、瞿彬……瞿某、殴建、瞿豆豆12人。该户已安置360平方米，增购120平方米，根据《实施该案》规定，该户可申购解困房120平方米。就增购的120平方米，其中3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800元支付增购款，另增购的9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000元支付增购款，增购款合计114000元，按照12人平均计算，每人9500元。该款庭审中欧某方陈述其没有拿钱出来。瞿福德户旧房补偿款27034.6元，过渡补助费11520元，搬家补助费800元，附属物补偿费16696.5元，提前奖励7200元。 因欧某认为离婚协议无效，向法院提出第一次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2018年10月23日法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6月17日经民政局协议离婚，并于当日签订了书面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中离婚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有效，且双方对此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现欧某的法定代理人主张双方离婚时欧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要求确认《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三条关于财产分割、债权债务的处理无效，并要求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提供了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欧某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故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瞿某认为欧某离婚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 关于共同财产，欧某主张婚姻关系期间存款20万元和债权1万元及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和顺食品批发部及仓库商品和财产归其所有，瞿某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离婚时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和顺食品批发部已不存在商品和财产，包含利润在内存款共计20万元，1万元债权至今没有收回。鉴于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和顺食品批发部已终止营业，该营业地已被案外人注册了合肥瑶海区肖猛食品商行并从事预包装食品批发，欧某主张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和顺食品批发部归其所有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鉴于欧某主张该批发部商品和财产归其所有，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商品和财产是否存在及数量，故不予支持。关于存款20万元，应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依法应由双方各享有10万元。关于债权1万元，亦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产生的，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应依法分割，考虑到双方的实际情况，该债权归瞿某享有较为适宜，可从瞿某分割的存款中充抵，即由瞿某支付欧某人民币11万元。双方协议向欧某母亲王某所借的共同债务5万元由各自偿还一半，本法审理中，欧某母亲王某当庭确认瞿某已偿还债务2.5万元，予以确认。 关于欧某主张合肥市瑶海区方桥新镇瓦屋组75平方米安置房即方桥新镇21栋207室房屋及合肥市瑶海区当涂北路与二环交叉口瑶海家园30栋204室90平方米房屋归欧某所有，鉴于上述房屋系以瞿某父母及兄弟姐妹等12人为一户作为被拆迁人进行的拆迁，且安置的房屋均未办理产权登记，该安置房涉及到瞿某父母家庭其他成员的利益，且未进行家庭析产，故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双方对该财产进行析产后可另行主张。关于瞿某主张的双方婚后共同居住的合肥市瑶海区房屋，其应享有一半的产权，鉴于瞿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双方的夫妻共同房产，故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欧某与瞿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三条中关于财产分割、债权债务的处理条款无效；二、共同债权1万元由瞿某享有；三、瞿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某人民币11万元；四、驳回欧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90元，由欧某负担11240元，瞿某负担4450元。 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 2019年1月，欧某提起本案诉讼。 2019年，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瑶海社区管理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瑶海家园30＃204室、方桥新镇21＃207室，两套75平方米房屋回迁安置登记为瞿某。 2019年12月24日，法院为审理本案，再次向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瑶海社区管理委员会开具调查令进行调查，该单位出具回执证明：瑶海家园30＃204房主为瞿某，75平方米，砖混建成2004年；方桥新镇21＃207房主为瞿某，75平方米，砖混建成2008年，土地性质为划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涉案房屋市场价为每平方米7060元，评估时欧某方支付评估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欧某、瞿某双方在婚姻期间遇到拆迁，欧某、瞿某等十二人作为一家拆迁户被拆迁，2004年4月15日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瑶海社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材料表明每人回迁30平方米，另外该户可申请解困房120平方米，12个人，每人10平方米，所以欧某的回迁面积是40平方米可以确定。双方离婚后瞿某拆迁分到两套房屋，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瑶海社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载明：瞿某名下有两套拆迁回迁房，在，因此可以认定欧某的回迁面积在瞿某名下。目前该两套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现欧某要求瞿某支付与欧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屋80平方米中的一半（40平方米）折价补偿款，系其对于自己享有拆迁安置利益的合理主张，故予以支持。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委托鉴定机构对回迁房的每平方米的价格进行鉴定为7060元／平方米，所以40平方米回迁房的市场价值为282400元，瞿某按此市场价予以欧某补偿，补偿后该40平方米属于瞿某所有。增购的120平方米，其中3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800元支付增购款，另增购的9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000元支付增购款，增购款合计114000元，按照12人平均计算，每人9500元。该款庭审中欧某方陈述其没有拿钱出来，所以应从40平方米补偿款中扣除，扣除之后为272900元。瞿福德户旧房补偿款27034.6元，过渡补助费11520元，搬家补助费800元，附属物补偿费16696.5元，提前奖励7200元。因为欧某方没有被拆迁的旧房，上述款项与被拆除的旧房和附属物有关，故有关拆迁部门给予的上述拆迁款项欧某没有参与分割的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瞿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某拆迁面积补偿款272900元。二、瞿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某鉴定费2000元。三、驳回欧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6元，由欧某、瞿某各半负担。公告费800元，由瞿某负担。 二审中，瞿某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住房拆迁安置协议，证明瞿某是被拆迁人，增购预交费用126670.7元，交款时间是2004年4月，安置房屋6套。证据二、社区居委会和物业的证明。证明瑶海家园30栋204室从回迁到现在都由上诉人父母瞿福德和王可翠居住。证据三、增购申请，证明增购房屋申请是瞿某等户主，没有欧某。证据四、燃气公司业务单据，证明方桥新镇21栋207号房燃气户名是瞿福德。证据五、（2018）皖0102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欧某于2018年6月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之诉，请求分割方桥新镇和瑶海家园两处夫妻共同房产，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 欧某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居住和所有权没有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四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产权没有确定，办理燃气户名是临时性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瞿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欧某、瞿某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欧某、瞿某等十二人作为一家拆迁户被拆迁，欧某享有拆迁房屋安置面积30平方米的事实，以及该拆迁户可申请解困房120平方米，12个人，每人10平方米，有2004年4月15日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瑶海社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材料予以证明。虽拆迁安置的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但欧某要求瞿某支付与欧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屋80平方米中的一半（40平方米）折价补偿款，30平方米是欧某应享有的房屋拆迁安置权益，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解困房120平方米，一审庭审中欧某方陈述其没有拿钱购买解困房，且又涉及到瞿某父母家庭其他成员的利益，且未进行家庭析产，故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双方对该财产进行析产后可另行主张。 综上，瞿某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瞿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某鉴定费2000元。三、驳回欧某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瞿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某拆迁面积补偿款2118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536元，由欧某负担，公告费800元，由瞿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36元，由瞿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思 审判员  赵玲 审判员  李彧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谈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