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4851号原告：陈阿玉，女，193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告：陈林生，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告：陈小林，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告：陈玲妹，女，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苏州市吴江区。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科，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2020年7月撤销委托）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晴，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2020年7月撤销委托）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伯强，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系陈玲妹的丈夫。（2020年8月委托）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松陵乐居养老院，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江新村老吴同公路以北。法定代表人：柳义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毓芬，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奇，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丁顺与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松陵乐居养老院（以下简称乐居养老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告陈丁顺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立案。因陈丁顺于2019年11月2日死亡，其继承人陈阿玉、陈林生、陈小林、陈玲妹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晴及被告乐居养老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毓芬、钱奇到庭参加了2019年12月6日的庭审；原告陈林生、陈玲妹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科、被告乐居养老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毓芬、钱奇到庭参加了2020年1月13日的庭审。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玲妹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伯强、被告乐居养老院的委托代理人钱毓芬、钱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在审理终结。原告陈阿玉、陈林生、陈小林、陈玲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8183.38元、护理费16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4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共计123283.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3日，陈丁顺入住被告乐居养老院并缴纳入院费用，被告按约为陈丁顺提供生活照顾。2019年8月14日下午陈丁顺家属发现陈丁顺四肢有伤痕，伴有水泡，遂将陈丁顺送至苏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就诊，医院诊断发现陈丁顺有褥疮，疑似轻度中暑等症状。后陈丁顺又转至吴江区第五人民医院、苏州永鼎医院进行住院治疗，陈丁顺家属为此花费了医药费、护理费及交通费等费用，此后陈丁顺于2019年11月2日死亡。经苏州市吴江区民政局查实，被告在收住原告过程中，存在约束带使用管理规范缺失及看护不到位的情况，苏州市吴江区民政局责令其立即整改，加强管理。原告认为，被告在未取得相关护理院资质的情况下，收住原告且提供服务存在严重瑕疵，其使用约束带造成陈丁顺人身伤害，理应对陈丁顺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乐居养老院辩称，1、2019年7月23日，原告方陈玲妹将陈丁顺带至被告处，隐瞒陈丁顺已有3年老年性痴呆的病情，强烈要求入住养老院护理，原告称陈丁顺生活不能自理，家中无人照料。当时天气炎热，芦墟到松陵路途较远，为避免陈丁顺折腾，被告考虑到陈丁顺的实际难处，本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同意收下陈丁顺试住。入住前，被告向陪同来的人告知了风险，原告方表示理解，并在风险告知单上签字确认。在入住养老院期间，被告对陈丁顺尽责照料，定期检查，已履行作为养老院应尽的职责，并无任何过错。2、陈丁顺在入住被告处时已86岁高龄，且提供的吴江区第五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显示老人身患多种疾病，身体状况欠佳。陈丁顺于2019年8月14日生病住院与后因疾病引起的死亡为生老病死的自然现象，与被告无必然因果联系，被告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3、被告接收陈丁顺入住养老院是怀着恻隐之心的善举，原告却将老人因年事已高及身体欠佳引起的住院治疗责任强加给被告，着实让被告心寒。请求法院驳回被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乐居养老院于2013年12月设立，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其服务范围为：为健康老人提供生活照料、精神慰藉、文化娱乐等养老服务。乐居养老院还设有医务室，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为全科医疗科，主要负责人为孙龙生。陈丁顺于1933年1月12出生，2018年3月4日至3月18日期间曾在吴江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Ⅲ级、轻度贫血、高血压性心脏病、高血压病、心房颤抖、腔隙性脑梗死、动脉粥样硬化、青光眼、白内障、电解质紊乱、胸腔积液。陈阿玉系陈丁顺之妻，陈林生、陈小林、陈玲妹系陈丁顺之子女。2019年7月23日，陈玲妹与陈丁顺的儿媳马玲娟一起将陈丁顺送至乐居养老院，陈玲妹为陈丁顺办理了入院手续，并在乐居养老院《入住须知》、《风险告知单》上签字确认，交纳入院费用2100元。《入院须知》上载明入院条件为：1、原则上不受年龄和性别限制的健康老年人；2、无传染病、精神病、老年性痴呆症；3、如精神意识轻度障碍的，或有其他疾病的，家属要求入院，则由双方达成特殊看护协议方可入住；4、精神状况适合过集体生活。入院须知还载明：入住院民的养护等级由院方视老人的年龄、残情、病情及自理能力与修养老人或委托人协商确定；本院对初入住老人实行半月试住制度，试住期结束后正式确定养护等级；老人入院时须如实告诉病情，入院后如发现患有传染病、精神病以及不适用过群体生活的情况，委托人应及时接回。如遇有思想、生活等方面的问题，委托人应协助做好工作，不得借故推脱。《风险告知单》第3点载明，体弱多病，长期卧床的老人，虽尽力精心护理，也难免出现一些并发症（如肺部感染、褥疮、尿路感染等）；第4点载明，由于身体疾病，老人行为不能自控，为了老人自己和他人的利益，对老人实行安全保护措施，希望予以理解和配合。乐居养老院确定陈丁顺的养护级别为Ⅱ级。乐居养老院登记的《入住老人情况》表上注明：陈丁顺需使用轮椅，用餐自理，洗澡完全帮助，穿脱衣完全帮助，排泄部分帮助，思维功能中度障碍，语言表达能力中度障碍、四肢活动中度障碍，视力白内障，听力正常。孙龙生在2019年7月23日的乐居养老院长期医嘱单上记载如下：内护Ⅰ级、自由体位、低钠饮食、测血压每周一次、自备消心痛和阿司匹林。孙龙生在陈丁顺病程记录的入院记录部分记载如下：陈丁顺因患心脏病及脑思维能力不佳，生活自理不能，家中无人照料，而来院要求入院等；2019年8月3日记载如下：一般情况尚可，但精神稍差，活动意识差，时说无意识的话和做一些无意识的动作，今日查房所见眼内分泌物较多，给予氧氟沙星眼药水1支外用滴眼，仍需密切观察；2019年8月13日记载如下：神志尚清、但反应迟钝，护理欠合作，时不时无意识打人，臀部表皮溃疡经处理好转。2019年8月14日，陈玲妹等人至乐居养老院看望陈丁顺，发现陈丁顺无意识，身上有水泡和勒痕，随即将陈丁顺送至苏州市第九人民医院急诊。当天门诊病历记载：被发现四肢伤痕伴下肢水泡。今日下午被家属发现四肢远端有伤痕，伴足面可见水泡，伴意识障碍，遂由120送我院。PE:神志嗜睡……四肢远端可见伤痕，足背可见水泡。诊断：皮肤挫伤、褥疮、心功能不全、轻度中暑？等。后陈丁顺被送至吴江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次日又转至苏州永鼎医院住院，永鼎医院门诊病历上载明陈丁顺皮肤有多外伤口。苏州永鼎医院《入院患者护理评估单》上入院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护理评估部分载明：皮肤有异常，左臀7Х5CMⅡ期压疮，右臀4Х2CMⅡ期压疮，骨底尾部9Х7CM不可分期压疮，左右足踝处3Х9CMⅡ期压疮破溃渗出，右足跟2Х4CM不可分期压疮，右外缘2Х2CMⅠ期压疮，压之不褪色，小趾外缘2Х2CMⅠ期压疮，压之不褪色；排泄情况为大小便失禁。陈丁顺后于2019年9月11日从永鼎医院出院，出院记录上载明入院及出院诊断为阿耳茨海默氏病（早老性痴呆）、褥疮、冠心病、心律失常、低蛋白血症、肺部感染、低钾血症。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陈丁顺又两次至吴江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2019年10月30日的出院记录上载明入院及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胸腔积液、阿尔茨海默病、褥疮、冠心病、心律失常；诊疗经过载明：患者褥疮明显、家属予以外配药物“百克瑞纱布创面敷料”长期外敷治疗，患者褥疮创面较前好转。2019年11月2日陈丁顺因肺部感染而去世。陈玲妹认为乐居养老院对陈丁顺看护不当，向苏州市吴江区民政局信访。2019年9月6日，民政局作出《处理意见书》，意见如下：根据《入住老人情况》描述，陈丁顺不符合“自理”要求，已违反乐居养老院《入院须知》中入院条件第一条“原则上不受年龄和性别限制的健康老年人”的入住收住要求。乐居养老院在未取得卫健部门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护理院资质的前提下，违规收住有护理要求的老年人，违反《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该局已书面告知乐居养老院进行问题整改。乐居养老院在收住陈丁顺过程中，存在约束带使用管理规范缺失及看护不到位情形，该局已责令乐居养老院立即整改，加强管理。苏州市吴江区民政局养老服务科工作人员对本案相关人员也作过调查询问：1、2019年10月12日，陈玲妹反映其于2019年8月14日至乐居养老院看陈丁顺时，发现陈丁顺无意识，喊他也没有反映，脚上有水泡和勒痕。问了养老院的一个女医生，她说陈丁顺发烧烧到39度。后来其在给陈丁顺换衣服时发现臀部周围一大块黑烂了。陈丁顺被送到九院，医生检查下来说是轻度中暑，对水泡进行了处理，但臀部没有处理。其在7月24日、7月28日左右、8月5日去看过陈丁顺。陈丁顺在入住乐居养老院前心脏不好，稍微有点老年痴呆。2、2019年10月13日，乐居养老院的护理员朱三毛反映，入住养老院的老人费用为每月2000元，现在养老院有4个护理员。陈丁顺是护理员王小妹介绍进来的，一开始杨医生和孙院长不愿意收，子女不肯把老人带回去，本来说暂住的，后来就住进来了。陈丁顺是带着药进来了，像是傻的。他吃饭是喂的，平时坐在轮椅上，入院两天后开始用尿不湿，换尿不湿时因为他要打人，所以要绑着他，换好就松绑了。陈丁顺身上的水泡是自己发出来的，淤青是擦蹭的。入院后没几天臀部开始烂了，可能是尿不湿造成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也会摩擦，臀部烂后继续用尿不湿，还擦了爽身粉。8月14日与陈丁顺同房间的人一会叫热一会叫冷，其摸摸老人有点凉，就关了空调，空调电费是老人他们自己付的。2、2019年10月13日，乐居养老院卫生室护士杨美玲反映，陈丁顺是王小妹介绍来的，是从医院出院进来的，因为人已经送来了，再让老人走不太好，所以跟家属约定如果住的不行就让他们回去，都当场说好的。陈丁顺入住时神志不清楚的，不能自理，吃饭需要喂，喂的不好还要吐，要穿尿不湿，进院时子女的搀扶进来的。卫生室每日都对老人巡查，有事的话孙院长会记录，其就每天转一下。8月14日阿姨说陈丁顺吃得少，其就给他量体温，发现他发烧，其电话联系孙院长后给陈丁顺吃了退烧药，还没等其联系家属，陈丁顺的家人正巧来看陈丁顺。8月13日陈丁顺腿上擦伤破皮，不是淤青，是他在床杠上蹭的。水泡是8月14日中午发烧后其才发现的，之前没有发现。平时老人弄不住了，乱动，就会绑，一般约束十几分钟，不动了就松绑了。用布带子约束，绑小腿和手臂。3、2019年10月13日，乐居养老院法定代表人柳义寿反映，陈丁顺送来时，有人给其打电话，其让他们不要收。但是考虑天气比较热，所以暂时就收了。4、2019年10月13日，乐居养老院医务室医生孙龙生反映，陈丁顺是2019年7月23日送来的，是他女儿和儿媳妇送进来的，因为家里没人弄，生活又不能自理。陈丁顺意识不清楚，反应很迟钝，这样状态的老人乐居养老院是不能收的，但子女当场表态说不要紧的，如果老人有什么事不会怪养老院，而且陈丁顺的弟弟也住在养老院，考虑到这么热的天，老人送来送去也折腾，就先让他试住，如果不行再送走，其让他们弟兄两个住一起，他连弟弟也不认识。每天医生和护士对老人进行巡查，有情况就记录，没有情况就不记录。8月13日陈丁顺没有发烧，也没有淤青和水泡。8月14日其不在，护士打电话给其说陈丁顺发烧，其就说要联系家属，护士说家属已经来了。大约8月4日左右发现陈丁顺的臀部抓破掉了，大约6公分左右，其进行创面消毒处理，因为是肛门四周没有办法包扎，尿不湿还是用的。大约5、6天后创面干燥了，其跟护理员说要保持干燥，可以用痱子粉处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入住须知、收款收据、处理意见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入院患者护理评估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户口簿底册，被告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风险告知单、入住院民登记表、入住老人情况、长期医嘱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等，以及本院调取的民政局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原告主张98183.38元，提供了相应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药费票据等。经审核，医药费共计90321.98元（含救护车费350元），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家属实际支付共计41040.7元（含救护车费350元）。原告另提供了百克瑞纱布创面敷料的送（销）货单一份，金额2065元，因有相应的病历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另外提供了两份收款收据，载明商品为护理垫、湿纸巾、康乐保泡沫敷料等，本院不予认定。护理费，原告主张16000元，提供了两份护理费增值税发票共计16000元，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提供了收款收据共计700元、定额发票共计88元。本院认为根据陈丁顺先后在三家医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交通费1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不含上述救护车费350元）。营养费，原告主张405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05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17486.98元。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乐居养老院护理不当，致陈丁顺疑似轻度中暑、皮肤损伤（包括褥疮）而因此产生的损失范围。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曾启动鉴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对陈丁顺治疗外伤、褥疮的医疗费用予以审核，但鉴定机构认为陈丁顺住院次数多且医疗费数额较大，另其本身年龄大且自身存在基础疾病，无法区分其医疗费与褥疮、外伤的关系，故作退卷处理。本院认为：第一，陈丁顺在送至乐居养老院前，就存在老年痴呆、心功能不全、高血压病、白内障等疾病，在送至乐居养老院时，无生活自理能力，其家属将陈丁顺送至无护理资质的乐居养老院，固然是乐居养老院违规收住，但家属在养老机构的选择上也有一定过失。第二，皮肤损伤（包括褥疮）的产生，既有乐居养老院护理不当的因素，更与陈丁顺自身情况包括有老年痴呆，长期坐轮椅，使用尿不湿等密切相关。第三，陈丁顺在2019年8月14日后至死亡期间的医疗费，大部分是因治疗其自身基础疾病及并发症而产生。综上几个方面，本院酌情确定损失的20%由乐居养老院负担，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乐居养老院违规收住无生活自理能力的陈丁顺，其后护理不当，致陈丁顺产生了皮肤损伤、疑似轻度中暑等损害后果，从而导致了医疗费等相关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松陵乐居养老院应赔偿原告陈阿玉、陈林生、陈小林、陈玲妹医疗费等损失合计2349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原告陈阿玉、陈林生、陈小林、陈玲妹负担813元，由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松陵乐居养老院负担203元，被告负担之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退回其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沈黎红人民陪审员  孙佩耘人民陪审员  吴巧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霞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