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28民初909号原告（反诉被告）：周某，女，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懿，贵州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松桃金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外滩金源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杨大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周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松桃金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黔0628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金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黔06民终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黔0628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9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懿、被告金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外滩金源广场联营合同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89208元、违约金1130.4元、合同保证金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4日，周某与金源公司签订《外滩金源广场联营合同书》（以下简称《联营合同书》），约定由金源公司将位于铜仁市松桃县㎡店铺（柜台）提供给周某设置专柜经营。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并对经营方式、违约责任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联营合同书》签订后，金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8个月未给周某结算货款，也未尽到店铺（柜台）维修及管理义务。给周某的后续经营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同时商场管理人员推卸责任、不及时处理问题，致使《联营合同书》的目的无法实现。周某多次找到金源公司协商未果诉至法院。金源公司辩称，1.周某与金源公司订立《联营合同书》至今，周某存在以下严重违约行为：其一，根据《联营合同书》约定，周某经营店铺（柜台）应当符合专柜衣服数量不低于6件/㎡、库存8件/㎡的标准。但周某未及时补充货源，导致店铺衣服数量不足，影响经营收益；其二，在店铺（柜台）经营过程中，店铺工作人员不遵守商场规定，存在迟到、早退等不称职行为，亦影响经营收益。2.周某请求解除《联营合同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存在严重违约，没有整改违约行为的诚意，双方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因此金源公司决定行使解除权，同意解除《联营合同书》。3.周某主张金源公司退还货款89208元没有事实根据。4.金源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周某主张违约金1130.4元不应支持。5.由于周某严重违约，按照《联营合同书》约定，保证金应不予退还。综上，周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另外，根据《联营合同书》约定，店铺（柜台）每售出一件女装，金源公司将从其销售额中提取10%作为回报。由于周某存在前述违约行为及工作人员存在不称职行为，导致店铺（柜台）销量下滑、销售额严重递减，给金源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对此，周某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并承担违约责任。金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周某赔偿金源公司装修补贴款27万元；2.判令周某赔偿金源公司经营损失117304元；3.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均由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4日，金源公司与周某签订《联营合同书》，约定由金源公司将位于铜仁市松桃县㎡店铺（柜台）提供给周某设置专柜经营“马克华菲”牌女装。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并对经营方式、违约责任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实际结算时间为每月15日。合同签订后，金源公司按约将店铺（柜台）交付周某并支付27万元装修补贴款，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然而，周某收取27万元装修补贴款后，无视合同义务，在经营店铺（柜台）期间，未按约上货，导致店铺商品库存量长期不足，经营状况极差，并影响了外滩购物广场的整体经营。同时，店铺工作人员长期不服从商场管理，存在严重违反商场管理制度的行为。针对上述情况，金源公司多次催促周某进行整改，但周某却置若罔闻。综上，由于周某严重违约，根据《联营合同书》约定，金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鉴于周某在本诉中已主张解除合同，因此金源公司不再主张并同意予以解除。但《联营合同书》解除的原因系周某违约导致，其应当承担退还金源公司装修补贴款27万元并赔偿给金源公司造成经营损失的违约责任。周某辩称，1.金源公司未按《联营合同书》约定履行义务，违约在先。其存在以下三点违约行为：其一，因换季厂家召回退换货品。周某于2018年11月12日通过微信通知金源公司商场管理人员对即将退回厂家的货品进行清点，商场管理人员便通知防损人员进行清点，并于次日将清点后的商品寄回了厂家。在清点过程中，共列出两份《外滩·金源广场商品进（退）场单》（单号分别为029133、029134），其中029133单号为衣服换季退回，029134单号为衣服质量问题退回。但商场管理人员只在029134单号上签字，未签029133单号。商场管理人员在明知有退货的情况下未签字登记的行为属于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了违约。其二，根据《联营合同书》第五条“结算方式：乙方（周某）的营业款由甲方（金源公司）统一收款，采用45天为乙方结算一次。如甲方未按时结款，乙方有权自收银至甲方付款为止，并可以立即停止销售或撤柜，不属于违约。”的约定，同时按照周某与金源公司的交易习惯，结算日为每月15日。周某于2018年11月15日要求金源公司结算货款，但金源公司至今未进行结算，其行为构成违约。其三，“马克华菲”牌女装店铺（柜台）长期漏水。根据《联营合同书》约定，店铺内水和管道由金源公司进行维修、管理及保养。但金源公司未从根本处解决店铺漏水问题，其行为亦构成违约。2.关于金源公司提出周某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专柜上货量及库存量问题。首先，金源公司盘点店铺（柜台）货品数量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即店铺退换货的第二天。根据《联营合同书》第二十条第二款“乙方（周某）保证专柜货品不低于6件/㎡（换季及货品调整期间除外），……。”的约定，由于金源公司在换季期间盘点货品，故其主张周某未按约定保证专柜上货量不成立。其次，金源公司提出库存量不足的起始时间为2019年3月，系在该公司未结算货款时间（2018年11月）之后，因其未结算货款导致店铺长期没有资金周转，生意下滑，周某不得已减少进货量，从而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库存量。周某减少库存量的行为是在金源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而行使的救济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周某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即先要求金源公司结算货款后上货。3.周某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派驻店铺工作人员，积极服从管理，未存在违约行为。综上，金源公司违约在先，且长期违约，其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4日，周某与金源公司签订《联营合同书》，约定由金源公司将位于铜仁市松桃县㎡店铺（柜台）提供给周某设置专柜经营“马克华菲”牌女装，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除换季期间外，店铺（柜台）专柜货品不得低于6件／㎡、当季新品数量达到基本库存8件／㎡。周某负责对商品库存的管理，金源公司依据商品台账（周某商品的进、销、存、退必须每日登记入账）随时对库存情况抽查。在店铺（柜台）经营期间，商品销售款由金源公司通过ＰＯＳ收款机收款方式统一收取。第一年金源公司从销售额中提取10%利益；第二年从销售额中提取11%利益；第三年从销售额中提取12%利益。货款结算为每45天结算一次（如遇节假日、则顺延）。如金源公司未按时结款，周某有权自收银至金源公司付款为止，并可以立即停止销售或撤柜，不属于违约。同时约定如周某违反金源公司的规章制度且不服从金源公司管理的，将暂停支付货款直至问题解决后再支付。合同签订当日，周某向金源公司交纳合同保证金5000元，约定保证金用于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合同期满或解除时，金源公司暂留保证金，作为周某在合同期所销售商品的质量保证金。在撤柜三个月后如无顾客投诉商品质量问题或退还处理，在不欠经营期间任何费用和已结清员工工资的情况下，金源公司无息退还质量保证金。合同还约定金源公司按照3000元／㎡给予周某装修补贴，补贴面积按90㎡计算，共计补贴27万元（周某如在合同期内因自身原因提前撤场，周某需按照未履行合同月份退还甲方装修补贴款，核算方式：未履行合同月份＊装修补贴总额／36个月）。《联营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周某有下列情形之一，金源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解除周某设柜权利，对周某装修不作补偿并扣除保证金：“2、未按照约定的用途使用场地或未按甲方要求上货、补货、货品调整、及其他整改的，经金源公司两次书面通知未整改的。…”。违约责任：一方违约，应支付另一方全年联营扣点收益的5%违约金。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查明，按金源公司提供的“马克华菲销售明细表”周某店2018年6月30日-2018年11月30日共计5个月总销售额为160407元。“马克华菲销售结算统计表”记载2018年12月-2019年8月合计营业提点8605.7元。2018年6月30日-2019年6月30日年总销售金额为226079元。2018年11月14日、12月3日，金源公司对周某店商铺库存进行两次盘点，分别为284件、337件。2018年12月6日、12日金源公司两次发函给周某要求及时补充货品。庭审中，周某自认从2019年3月后其经营的案涉商铺货品的库存数量就未达到合同约定。另查明，合同签订后，周某按约向金源公司交纳了合同保证金5000元，金源公司按约给予周某装修补贴款27万元。在周某经营期间，双方实际结算货款日为每月15日。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双方未进行货款结算发生纠纷，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同月29日将周某载有解除权的起诉状副本送达金源公司。2020年2月22日，周某将马克华菲的商品搬离涉案店铺。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外滩金源广场联营合同书》、《耐克统计表》、《耐克专柜统计表》、盘点表、商函及送法记录、销售统计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表、商函及聊天记录、销售明细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联营合同书》的效力及解除时间；二、周某店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销售金额及金源公司应返还货款额金；三、金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对周某应承担的违约金额；四、周某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对金源公司应承担违约损失金额；五、装修补贴款27万元应否返还及应返还金额；六、保证金5000元的返还条件是否成就。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周某与金源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联营合同书》，约定由金源公司将位于铜仁市松桃县㎡店铺（柜台）提供给周某设置专柜经营“马克华菲”牌女装，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金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同意解除上述合同，双方对解除《联营合同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合同解除的时间，解除权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解除权，法院确认合同解除，解除合同的效力可自载有解除权的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时，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周某载有解除权的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7月29日送达金源公司，故双方解除《联营合同书》的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7月29日。对争议焦点二，在原审庭审中，周某提交结算表拟证明金源公司欠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货款为89208元。虽然金源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表属于原告单方制作。但金源公司的陈述和提交马克华菲销售明细表中载明的总销售金额、应结算货款与周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载明的金额一致。经查，周某商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总销售金额为89208元，按约定扣除扣点、手续费、商业费、物业费等相应费用后应结算货款为6733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金源公司未按约履行结算货款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故金源公司应当返还周某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应结算货款67336.5元。周某主张返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总销售金额89208元，对超出部分的21871.5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三，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双方实际结算货款日为每月15日，自2018年11月1日之后双方未进行货款结算。金源公司认为未结算的主要原因为周某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上货、补货，保证货品充盈和未提供完善其个人准确账号和授权委托人手续所致。本院认为，虽然2018年11月14日的库存盘点数量未达到合同约定，但按照双方签订合同中换季期间除外的约定，双方未明确约定换季时间，则按一般季节划分，11月份属于秋季结束，冬季开始的秋冬换季期间，应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换季期间。故金源公司以本次盘点认定周某构成违约理由不成立。对金源公司认为导致双方未结算的另一原因是周某未提供完善其个人准确账号和授权委托人手续的辩解。经查，当事人双方是在2018年6月30日开始履行合同，在同年11月之前双方均正常结算无争议。虽然合同中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账户，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周某主张按之前账户要求继续支付货款不违反合同约定，故金源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周某主张金源公司未按约维修、管理及保养店铺（柜台），导致店铺（柜台）长期漏水未得到处理问题。虽然周某提交有《照片》加以佐证，但其陈述在店铺（柜台）经营期间金源公司曾处理过一次店铺（柜台）漏水问题。而《照片》并未显示拍摄时间，不能认定该《照片》拍摄时是否在金源公司处理之前或处理之后。因此，对周某主张金源公司因未处理店铺（柜台）漏水问题而构成违约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金源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之后未与周某结算货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金源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按照《联营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一方违约，应支付另一方全年联营扣点收益的5%违约金。”经查，按金源公司提供的“马克华菲销售明细表”周某店2018年6月30日-2019年6月30日总销售金额为226079元，金源公司应当支付周某违约金226079元*10%*5%=1130.4元。周某主张违约金1130.4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争议焦点四，周某自认从2019年3月后其经营的案涉商铺货品的库存数量就未达到合同约定。虽然金源公司未按时结算货款构成违约，但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书》属于双务合同，销售货品和保证货品库存充盈是周某的主要合同义务。当金源公司违约时，周某既未向金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也未采取补救措施。金源公司也未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周某瑕疵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关于周某主张因金源公司未按期结算支付货款，其货品库存未达到合同约定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本院认为，先履行抗辩权是指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周某保证货品库存充盈是其履行合同的一个持续状态，与金源公司结算支付货款并未有明确的先后履行之分，且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书》中约定，如金源公司未按期结算支付货款，周某享有采取自收银、撤柜等补救措施的抗辩权利，但周某均未行使，而是瑕疵履行合同，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关于金源公司主张周某店铺（柜台）工作人员不遵守商场规定，存在迟到、早退等不称职行为的事实。由于金源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金源公司主张周某赔偿经营损失117304元的反诉诉讼请求，金源公司认为应参照该商场同层店铺租金计算其损失。根据双方签订《联营合同书》第十三条第5项的约定，已明确约定计算违约金方式，故金源公司该主张，不符合《联营合同书》的约定，本院不予以采纳。对周某违约给金源公司造成的违约损失，应当参照2018年6月30日-2018年11月30日正常营业期间月平均销售额扣点与非正常营业期间月平均销售额扣点计算违约损失。经查，2018年6月30日-2018年11月30日共计正常营业5个月，总销售额为160407元，按约定第一年营业扣点10%计算，月平均营业扣点额为160407×10%÷5个月=3208.14元/月；2018年12月1日-2019年8月31日为非正常营业期间，月平均营业扣点为8605.7元÷9月=956.19元/月。正常与非正常营业扣点差额为3208.14元/月-956.19元/月=2251.95元/月。周某违约给金源公司造成的违约损失应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解除合同时止共计8个月(不足2天忽略不计），即损失金额为2251.95元/月×8月=18015.6元。对金源公司主张周某赔偿经营损失超出部分99288.4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五，依据前述查明事实，双方解除《联营合同书》的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导致合同的解除并非一方当事人的原因造成，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参照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书》第二十条第3项约定：“乙方如在合同期内因自身原因提前撤场或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乙方需按照未履行合同剩余月份退还甲方装修补贴款项。核算方式为（未履行合同月份×装修补贴款总额÷36）的方式核算”。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装修款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合同期满2021年5月31日止为22个月零2天（2天忽略不计）。因此，周某应返还金源公司的装修补贴款为：270000÷36个×22个月=165000元。对争议焦点六，根据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书》第六条第2项“合同期满或解除时，甲方（金源公司）将暂扣合同保证金，作为乙方（周某）合同保证金，作为乙方在合同期间所售商品的质量保证金。在撤柜三个月后如无顾客质量问题投诉或商品的退换处理，在不欠经营期间任何费用和已给员工结清工资款项的情况下，甲方无息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周某已于2020年2月22日撤柜且时间已超过3个月，至法庭辩论终结前，金源公司未举证证明顾客质量问题投诉或商品的退换处理等约定情形，现已达到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故周某请求金源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周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松桃金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外滩金源广场联营合同书》于2019年7月29日予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松桃金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周某保证金500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货款67336.5元并支付违约金1130.4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周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松桃金源商贸有限公司装修补贴165000元并赔偿违约损失18015.6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某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松桃金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反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55元（已减半收取）共计573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周某负担2100元，被告（反诉原告）松桃金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6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喻虹钧审 判 员  冯 叶人民陪审员  贺发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贺小宁书记员金媛媛附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