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9062号原告：卢耀均，男，汉族，1981年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委托代理人：卢大文，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俊宇，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大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黄田社区黄田求雨谭甲田岗伟创力公司北侧楼房**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2777647N。法定代表人：李大生。委托代理人：陈露佳，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文霞，女，汉族，1974年7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洪江市，原告卢耀均与被告深圳市大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生公司）、向文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耀均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大文和欧俊宇，被告大生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露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向文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粤Ｂ×××**的泥头车淘汰补贴款147650元及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7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6日为4139.12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差旅费5000元（为讨回补贴款往返深圳5次，每次差旅费1000元）。被告大生公司辩称：一、原告已经取得案涉泥头车的所有权，其要求取得补贴款无依据。案涉泥头车已经过户并且实际交付原告使用，其作为受让方已经获得了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被告大生公司正是因为将传统泥头车转出（转让给了深圳市外的原告）才有权获得泥头车淘汰补贴款。二、根据《深圳市传统泥头车淘汰补贴办法》（以下简称《补贴办法》）规定，泥头车淘汰补贴款是发放给企业的，原告不是《补贴办法》中受领补贴款的对象，没有资格主张补贴款。首先，案涉泥头车实际上由被告大生公司购买并支付车款，案涉泥头车转让给原告之前登记在被告大生公司名下，被告大生公司是泥头车转出前的所有权人。第二，《补贴办法》明确规定泥头车淘汰补贴款是发放给泥头车转让方即转出泥头车的大生公司。原告不是受领补贴款的对象，无权要求补贴款，详见《补贴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2018年泥头车政策文件汇编》中第79页、第80页、第81页、第235页的规定。三、被告向文霞不是案涉泥头车的所有权人，无权将案涉泥头车转让给原告。被告大生公司已经证明案涉泥头车过户给原告前是登记在被告大生公司名下，并一直由被告大生公司使用、管理，被告大生公司系泥头车的所有权人。虽然被告向文霞与被告大生公司之间存在一份挂靠协议，但这份协议约定的是一种合作经营模式，被告向文霞向被告大生公司支付一定的挂靠管理费后有权使用并收取车辆的收益款。被告向文霞没有证据证明已向被告大生公司支付车辆对价，也没有证据证明转移交付，因此被告向文霞不是案涉泥头车的所有权人。四、原告与被告向文霞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首先，向文霞无权处分案涉车辆。第二，原告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第9条明确约定，“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乙方对外转让、变更车辆或将挂靠甲方的车辆抵押、留置、报废的须经甲方同意”。被告大生公司从未同意过被告向文霞将车辆转让给原告。第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向被告向文霞支付车辆对价，也没有证据证明转移交付。五、被告大生公司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时，从未表示要将补贴款交付给原告。被告大生公司将泥头车过户给原告原因是：第一，为了积极配合政府政策，将泥头车淘汰出深圳，政策中规定了被告大生公司可以据此受领一笔补贴款。第二，原告是被告大生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部分工资没有结清，被告大生公司将泥头车过户并实际交付给原告是双方当时约定为了折抵未结清的工资。六、被告向文霞与被告大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确认过，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同样，原告与被告向文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大生公司也无关。七、被告大生公司领取泥头车淘汰补贴款时，缴纳了25%的税款，并非全款拿到的，被告大生公司实际拿到的补贴款只有10万左右。八、原告主张利息以及差旅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向文霞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答辩，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诉称，其于2018年1月8日向被告向文霞购买粤Ｂ×××**华菱之星牌重型自卸货车。因深圳市政府规定泥头车必须挂靠在有资质公司名下，故粤Ｂ×××**车辆一直挂靠在被告大生公司名下。2018年10月29日，被告大生公司配合原告将粤Ｂ×××**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2019年1月，深圳市政府根据2018年9月出台的关于泥头车自愿迁出深圳均有补贴的相关政策向被告大生公司发放了粤Ｂ×××**车辆补贴款147650元。原告认为该补贴款应归原告所有，向被告大生公司追讨。但被告大生公司以车辆归被告向文霞所有，被告大生公司只对被告向向文霞负责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补贴款。2019年7月4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关于粤Ｂ×××**车辆的权属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粤Ｂ×××**车辆是原告和被告大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大生共同出资以按揭付款方式向深圳市宏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原告向李大生支付了现金7万元，双方以被告大生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抵押合同。贷款付清后，原告和李大生共同作为卖方、被告向文霞作为买方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粤Ｂ×××**车辆卖给了被告向文霞。后因被告向文霞自己无法经营粤Ｂ×××**车辆，其于2018年1月8日又将该车辆转卖回给原告，现原告为该车辆所有权人。被告大生公司主张粤Ｂ×××**车辆系被告大生公司购买的，按揭款和维修款均是被告大生公司支付的，被告大生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转让过户给原告的。另查，粤Ｂ×××**车辆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3年6月8日，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大生公司。2018年10月29日，深圳市交通管理部门同意被告大生公司关于涉案粤Ｂ×××**车辆的转籍申请。涉案粤Ｂ×××**车辆的转籍过户至原告，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向原告核发了新的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码为粤Ｋ×××**。又查，被告大生公司庭审中确认，其通过登录“深圳市传统泥头车淘汰补贴管理系统”申领转出粤Ｂ×××**车辆的淘汰补贴款，深圳市交通运输部门审核后已向被告大生公司支付了相应补贴款。被告大生公司提交的深圳市传统泥头车淘汰补贴申请清单（第一批公示945车辆）显示：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大生公司的粤Ｂ×××**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3年6月8日，补贴标准为119000元，淘汰类型为转出，机动车转出日期2018年10月17日，奖励金额为28560元，补贴总金额147560元，受理确认时间2018年11月17日。原告为了证明其为粤Ｂ×××**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收款收据、转让协议，证明原告对粤Ｂ×××**车辆享有所有权；证据2、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挂靠协议书，证明粤Ｂ×××**车辆挂靠在被告大生公司名下；证据3、广东营运车辆转籍通知书、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被告大生公司已为原告办理过户手续；证据4、深圳市传统泥头车淘汰补贴办法、已领取传统泥头车淘汰补贴车辆名单，证明被告大生公司已收取补贴款项。被告大生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收款收据是基于两被告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出具的，被告向文霞向被告大生公司支付挂靠管理费后有权使用车辆并收取车辆的收益款；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向文霞无权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原告也未提交支付粤Ｂ×××**车辆对价75000元给被告向文霞的凭证以证明该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且粤Ｂ×××**车辆一直由被告大生公司支配使用；对证据2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挂靠协议书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3广东营运车辆转籍通知书、机动车行驶证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大生公司将案涉泥头车转让、交付给了原告，原告已经是泥头车的所有权人与实际控制人，但原告无权主张泥头车淘汰补贴款；对证据4深圳市传统泥头车淘汰补贴办法、已领取传统泥头车淘汰补贴车辆名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补贴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明确泥头车淘汰补贴款的发放对象是将泥头车淘汰出深圳的泥头车转让方即被告大生公司而非原告，领取补贴名单中可看出被告大生公司为泥头车的所有权人，被告大生公司正是因为将传统泥头车转让给了户籍为深圳市外的原告才因此获得了申请泥头车淘汰补贴款的资格；对证据5机动车登记证书，质证意见同证据3。被告大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泥头车政策文件汇编（由深圳市自卸车协会汇编政府文件整理而成），其中《补贴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证明有资格申请泥头车淘汰补贴款的主体是企业，补贴款也是发放给企业的；《深圳市泥头车、搅拌车和非道路移动工程机械更新改造工作方案》证明政府通过出台补贴奖励等政策是为了落实蓝天计划、淘汰传统不环保的泥头车，鼓励使用新能源（含纯电动、LNG）车辆，因此补贴款自然是补贴给泥头车的原所有权人，并明确“我市传统泥头车在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前退出深圳市场的，可申请淘汰退市补贴”；《补贴办法》附件3证明受领补贴款后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主体是企业，根据义务与权利相对应原则，说明受领泥头车补贴款是企业的权利；证据2、车辆登记证明，证明案涉泥头车在转让给原告前登记在被告大生公司名下，被告大生公司是泥头车的所有权人；证据3、汽车销售按揭合同、证据4、个人借款合同、证据5、抵押合同、证据6、归还车贷凭证、证据7、案涉泥头车购车发票，证据3至7共同证明被告大生公司出资购买了案涉泥头车及抵押还贷，机动车销售同意发票上显示的购货单位被告为大生公司，金额为裸车价；证据8、案涉泥头车维修单据五张、证据9、案涉泥头车汽车配件销售清单两张、证据10、案涉车辆交强险赔款单一张、证据11、案涉泥头车二级维护作业单一份、证据12、案涉泥头车维修协议一份、证据13、案涉泥头车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一份，证据8至13共同证明被告大生公司是案涉泥头车的所有权人、实际支配人与管理人，该车辆的使用、维修、赔款对象均是被告大生公司；证据14、劳动合同，证明原告是被告大生公司的员工及粤Ｂ×××**车辆的驾驶司机，被告大生公司将粤Ｂ×××**车辆所有权转让给卢耀均的部分原因主要是为了折抵未结清的工资；证据15、会议记录、签到表与照片，证明原告是被告大生公司的司机，负责驾驶案涉泥头车；证据16、劳动合同，证明被告大生公司的员工黄国华也驾驶过案涉泥头车。原告对被告大生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018年泥头车政策文件汇编（由深圳市自卸车协会汇编政府文件整理而成）、证据2车辆登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补贴办法》第3条关于符合条件车辆淘汰补贴及奖励基金发放给车辆的所有权人，而原告就是车辆所有权人；证据3汽车销售按揭合同、证据4个人借款合同、证据5抵押合同、证据6归还车贷凭证、证据7案涉泥头车购车发票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案涉泥头车是原告以及被告大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生两人一起通过按揭方式购买的，后来转卖给了被告向文霞，被告向文霞无法经营再转卖回原告；对证据8案涉泥头车维修单据五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维修款是原告支付的；证据9案涉泥头车汽车配件销售清单两张、证据10涉泥头车交强险赔款单一张、证据11案涉泥头车二级维护作业单一份、证据12案涉泥头车维修协议一份、证据13案涉泥头车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一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证据9-13所涵盖的期限是由原告在使用案涉泥头车并承担各项费用；对证据14劳动合同一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劳动合同中有挂靠的性质；对证据15会议记录、签到表与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6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裁决结果被告向文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大生公司、向文霞应否向原告支付案涉粤Ｂ×××**车辆泥头车淘汰补贴款。经庭审查明，粤Ｂ×××**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3年6月8日，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大生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办理车辆跨市转籍至原告名下。被告大生公司因将登记其名下的粤Ｂ×××**车辆转出给原告而向深圳市交通运输部门申领了该车辆的传统泥头车淘汰补贴款。原告主张案涉粤Ｂ×××**车辆为原告与被告大生公司共同出资购买的，该车辆的传统泥头车淘汰补贴款应归原告所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主张其系案涉粤Ｂ×××**车辆在2018年10月29日转籍之前的所有权人应举证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其要求两被告承担支付泥头车淘汰补贴款和利息，以及因本案纠纷产生的差旅费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耀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36元，由原告卢耀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慧  玲人民陪审员 李  延  辉人民陪审员 彭  鑫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龙姝玥（兼）书 记 员 陈  雪  滢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