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2。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其父亲），男，住广东省广宁县***********************。法定代理人：叶某（系其母亲），女，住广东省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萌茵实验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29U。法定代表人：陈盛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广东嘉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广东嘉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萌茵实验学校（以下简称萌茵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萌茵学校对王某1失学（辍学）期间未能学习的课程进行补课；2.萌茵学校返还王某1支付的学费、生活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l7100元、应付未付的奖学金10000元；3.萌茵学校赔偿王某1受伤的医药费、营养费、陪护费、交通费和误工费等伤害赔偿金17141.5元和精神损害费25000元；4.萌茵学校向王某1作出书面赔礼道歉；5.萌茵学校负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应为侵害未成年人合法权益案件。王某1于2017年通过广告并经萌茵学校笔试和政治思想品德审核后在该学校读六年级。在2017年小升初奖学金考试中，王某1以优秀的品行和成绩获得萌茵学校设置的奖学金30000元并入读七年级。七年级就读期间王某1成绩优秀，品行优良。2018年9月王某1顺利升读八年级804班后转805班。在萌茵学校接受教育期间，王某1尊敬老师、团结同学，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全年级约65名以内，最好成绩是全年级18名内，并多次受到奖励。王某1在思想品行上一直表现良好，积极参加学校和班级举办的各类活动，利用音乐特长多次参加表演,入选篮球队代表学校参加校际比赛,上台演讲等等。由于王某1处于青春期，这个时期的少年身心发展迅速而又不平衡。青春期少年有正常的情感、情绪和反抗心理，这是普遍存在的一种心理特征，只要正确教育并结合家庭施教，都将会有一个美好的青春期。王某1对异性同学产生好感，并与异性同学进行正常的交往，但萌茵学校和老师专业知识和操守不足，不顾及处于青春期未成年人的感受，未正确理解和履行对学生的教育、管理、保护义务，采取错误和偏激的做法处理王某1这种对女同学产生好感、正常的交往现象。萌茵学校对王某1作出不当和胁迫性言行，欺上瞒下并进行不公平的惩罚，没有尊重王某1的人格，对王某1实施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等，侵犯了王某1合法权益。在王某1读八年级第一学期的后期时，804班老师将王某1的情况告知王某1父母。王某1父母考虑到王某1还是未成年人，对王某1进行了教育辅导，但由于王某1存在反抗心理，并未达到老师和父母的要求。萌茵学校为避免学校内存在男女同学之间交往过当的现象从而影响其民办学校的经营，因此不管男女同学之间交往是否正常，均定义为早恋行为。萌茵学校除对王某1批评训话外，还多次采取强硬的处理方式，从不准王某1上学发展到后期的劝退。萌茵学校不公平对待王某1并处处为难王某1的行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意在逼王某1自行退学。由于萌茵学校的不当和过错行为，导致王某1被调到805班，805班班主任老师以王某1晚自修下课回宿舍迟了四分钟为由，说王某1违反“学生晚自修下课后必须在22点前准时到达宿舍”的规定，并于2019年5月10日通知王某1父母，说“学校的德育部要王某1有心理医生证明才能回校上学，否则不准王某1上学”。王某1父母明确表示拒绝班主任老师的不合理要求后，向班主任老师重申将按时送王某1到校车接送点，让王某1享受法律赋予的受教育权利，但萌茵学校的接车老师和司机将王某1赶下校车，拒绝王某1乘车返校。萌茵学校的行为侵害王某1的人格尊严，其拒绝王某1返校上学的行为对王某1造成极大的伤害和痛苦。二、王某1失学是萌茵学校违法的行为所导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赋予每一个公民有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权利，任何组织或个人均无权剥夺这种权利。萌茵学校虽没有使用开除一词清退王某1，但其采用低劣粗暴的方式拒绝王某1回学校上学，实际造成王某1失学，其该行为已严重侵害王某1在义务教育阶段接受教育的权利，社会影响极坏，致使王某1在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思想上非常痛苦。三、萌茵学校侵犯王某1的隐私权和名誉权，对王某1实施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违法。萌茵学校及其老师为了规避其对学生的责任，对王某1进行转班处分，将毫无事实根据的早恋行为公诸于众，发动多名同班同学对王某1写负面材料，引导学生评价王某1，对王某1作记过、记大过等处分，造成王某1所谓早恋的事情在学生之间传播，侵犯王某1的隐私权和名誉权，对王某1今后成长和身心健康造成极大伤害。四、萌茵学校未征得王某1及其父母的同意，诱导和骗取王某1发表不利于自己的言论。王某1班主任有计划地事先打开手机录音，单独对王某1采取语言套话，诱导和骗取王某1发表不利于自己的言论，并以此为依据上报给萌茵学校，认为王某1需要心理治疗。五、萌茵学校将所谓的早恋行为列为要学生退学的校规，该行为违法。法律对于早恋没有明文规定，早恋不应被列为处分学生的规定。萌茵学校应该对有所谓早恋行为的未成年人开展正确的、合法的教育和引导，而不应将其作为处分和清退学生的理由。萌茵学校的校规只是由校长办公会和行政会研究决定，但没有在教育局备案，校方单方面制定的校规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校规的制订必须广泛听取教师、学生和家长的意见。萌茵学校不经过民主决策程序审议通过的校规，很难避免行政领导或行政部门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学生身上。六、萌茵学校未正确履行对王某1的教育、管理、保护义务，教育行为存在过错。萌茵学校和学校老师平时在教学活动中管理混乱，采取极端做法处理“早恋”行为，对王某1进行不公平的惩罚，伤害了王某1的自尊心，刺激王某1的逆反心理，造成王某1在学校的生活和学习过程中出现反抗言论。萌茵学校称其为王某1购买了学生险，并要求王某1将所有医疗票据交给其报保险处理，故王某1出院后将所有的医药费票据交给了萌茵学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为查明医药费的数额，一审法院要求提供原始票据，但萌茵学校拒不提供，阻碍本案的审理。在一审第二次庭审后，萌茵学校于2019年11月21日将医疗票据邮寄给王某1，致使本案医药费用超过了医疗保险报销期限而无法报销，故王某1的医药费应由萌茵学校全部负责。七、萌茵学校应对王某1失学期间未能完成的课程负责。萌茵学校的行为造成王某1失学（辍学），无法完成义务教育课程，其应派出原各科科任老师或经王某1认可的老师到王某1的居住地就失学期间未能完成的课程进行补课。萌茵学校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驳回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萌茵学校返还王某1支付的初二下学期学杂费、生活费、住宿费12100元，奖学金5000元，初三年级奖学金10000元，合计27100元；2.萌茵学校赔偿王某1身体受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失学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50000元；3.萌茵学校赔偿王某1从2019年5月12日至7月12日失学两个月期间聘请家庭教师的补习费用12000元；4.萌茵学校赔偿王某1医药费（含器具费）749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护理费3450元、住宿费2000元，合计17141.50元；5.萌茵学校配合王某1办理学籍关系迁移手续；6.萌茵学校向王某1出具盖有萌茵学校印鉴的书面赔礼道歉书；7.本案诉讼费由萌茵学校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某1增加诉讼请求：萌茵学校赔偿王某1医药费672元。王某1撤回第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萌茵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已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学校类型：十二年一贯制学校；办学内容：全日制小学、初、高级中等学历教育。萌茵学校原名称为中山大学附属中学三水实验学校，于2019年1月8日变更名称为萌茵学校。2017年7月4日，王某1报名就读萌茵学校七年级。王某1经萌茵学校小升初奖学金测试，取得D档奖学金，享受初中阶段（3年）每年10000元奖学金。王某1的父亲与萌茵学校签订《2017届初中新生就读协议书（获奖学金）》，约定每年学杂费18600元、住宿费2600元、代收代支费13000元，应缴34200元，奖励10000元，实缴24200元。学生务必遵守《学生管理公约八条》：1.不准吸烟、喝酒、吸毒、赌博及早恋；2.不准故意破坏或偷窃公物……。如有违反，一律自动转学，因违反而引发的一切后果，均由学生家长承担。王某1在八年级就读804班，期间，王某1与同班一女同学交往过密，为此班主任分别找两人谈话，了解情况，并进行批评和教育。2018年12月26日晚修期间，王某1从二楼班级的窗户跳下受伤。王某1受伤后，萌茵学校立即送王某1到三水区南山镇卫生院治疗，后到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治疗，并从12月27日至31日住院治疗，西医诊断：第2、3腰椎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胸腰支具护腰下地行走，术后三个月禁弯腰负重动作，加强营养，不适随诊，住院期间留一陪人，出院后全休三个月等。王某1在住院期间由其父母照顾，王某1父亲在广宁县XX局工作，月平均收入为10950元。王某1母亲在广宁县XX事务局工作，月平均收入9750元。2018年12月27日至30日，王某1父母入住寓米公寓，消费714.58元。王某1在2019年2月16日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治疗，在2019年10月6日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治疗。治疗期间，王某1支出了医疗费和购买脊柱关节矫形器共7662.55元。萌茵学校垫付了医疗费等共9911.85元。王某1于2019年1月14日交纳了八年级下学期学杂费等共12100元。2019年3月，王某1转到805班。2019年5月12日，萌茵学校没有让王某1上校车回校上课。5月13日萌茵学校向王某1家长发出告知公函，主要内容：我校研究认为，以王某1同学目前的状态，暂时不适合在学校学习生活，即日起，请家长带孩子前往正规医院进行心理方面的诊断、疏导、治疗，我校将根据其最终的诊断证明，决定是否允许其返校学习，请家长配合。2019年5月20日，王某1父亲向佛山市信访局提起信访，后经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人民政府调处，建议王某1父亲与学校双方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该问题，该镇将继续跟进此事，努力化解家长与学校之间的纠纷。2019年6月3日，王某1父母到萌茵学校处协商处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7月8日，萌茵学校退回王某1两个月的伙食费80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萌茵学校作为教育机构，依法对未成年人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因此，学生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判断学校是否存在过错，主要看学校对学生的教育、管理是否存在不当之处，且该不当之处是否造成损害的发生。一、关于萌茵学校应否对王某1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8年12月26日晚修期间，王某1从二楼班级的窗户跳下受伤，至于王某1跳下的原因，综合本案的情况，王某1存在与女同学交往过密的情况，而王某1作为未成年人，在学校教育期间，即使萌茵学校对王某1该行为进行批评和教育，其出发点也是关心关注学生的思想和行为，及时发现和疏导学生的异常情绪，这也是老师履行教育和管理职责的需要，并无不当。根据萌茵学校和相关人员出具的说明，可以反映事因王某1与女同学交往的问题，引起班上其他同学的起哄，王某1从二楼的窗户跳下。事发后萌茵学校也立即将王某1送到医院治疗，没有出现延误、懈怠等情况，期间也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萌茵学校处置的措施也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规定：“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王某1已年满十四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十四岁的未成年人在对待生命意义的问题上理应具有一定的认知，王某1对于自己从二楼跳下行为的危险性和所产生的后果应具有认识能力，对后果也应有一定的预见性，造成损害结果，王某1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每个学生存在的个体差异和心理承受力差异，对于学生突然采取极端的行为造成伤害，这是学校在日常教育和管理活动中无法预见和控制的。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学校应当对在校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应当按照规定，建立健全安全制度，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中存在的安全隐患；当发生伤害事故时，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救助受伤害学生。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本案中，王某1能轻易从二楼的窗户跳下，也反映出萌茵学校教学设施设置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且事发时正是晚修上课期间，老师并没有在场，萌茵学校在管理上也存在一定的疏漏。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萌茵学校对王某1的人身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至于萌茵学校在其他教学管理上的规定，由于萌茵学校实行寄宿管理教学，即使萌茵学校规定学生在晚自修下课后22时前回宿舍，也是属于对学生进行管理的合理范畴，也与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针对王某1诉请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7574.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3.护理费750元；4.营养费1000元；5.住宿费714.58元；6.交通费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某1的人身损失合共21038.98元，由萌茵学校承担50%赔偿责任即10519.49元，扣除萌茵学校已垫付的医疗费等9911.85元，实应赔偿607.64元。二、关于萌茵学校应否返还王某1学杂费、奖学金和赔偿补习费用等的问题。王某1获得萌茵学校初中阶段（3年）每年10000元奖学金，双方签订的就读协议书反映每年的奖学金10000元在实际交纳的学杂费里予以抵扣，即王某1初二下学期的奖学金5000元已在交纳的学杂费进行了扣除，而王某1并未在萌茵学校处就读初三，萌茵学校辩称不存在颁发初三年级奖学金的实质条件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王某1主张萌茵学校返还初二下学期和初三年级的奖学金共15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萌茵学校在2019年5月12日没有让王某1上校车回校，萌茵学校辩称其在5月10日前已建议王某1进行心理方面的诊断，但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而王某1父亲称在5月10日接班主任电话要求王某1有心理医生的证明才能回校上学，之后在5月13日，萌茵学校才向王某1家长发出要求王某1进行心理诊断的公函，可见在这问题上的处理，萌茵学校在未与王某1家长协商一致或依法作出处理的前提下不让王某1回校，萌茵学校在管理上也存在一定的欠缺。因此，对于王某1已交纳的初二下学期学杂费、住宿费等12100元，一审法院酌定萌茵学校退还王某14000元。王某1从2019年5月12日没有回校上课，但王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期间有聘请家庭教师及产生了补习费用，同时结合王某1在学校的学习生活的表现，萌茵学校也已基本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并无明显过错。因此，王某1主张萌茵学校赔偿聘请家庭教师补习费用12000元、失学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和出具书面赔礼道歉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萌茵学校应赔偿王某1人身损失607.64元，退还王某1学杂费、住宿费等4000元。至于萌茵学校已退还王某1两个月的伙食费8070元，萌茵学校辩称退回的该费用是学杂费，与其答辩状的意见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萌茵学校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1607.64元；二、萌茵学校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某1学杂费、住宿费等4000元；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王某1负担2320元，萌茵学校负担10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审判决认定萌茵学校存在管理上的失误，以及萌茵学校应承担相应责任，萌茵学校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又因王某1在二审诉讼中表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迳予确认。对于王某1提出的以下上诉主张，本院分析意见如下：一、关于萌茵学校应向王某1退还多少学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问题。王某1自2019年5月12日开始没有回校，从开学至2019年5月12日，王某1在民办学校萌茵学校接受了两个余月的有偿教育，其在此期间在校住宿也产生了相应的伙食费、住宿费以及搭乘校车的交通费，王某1要求萌茵学校全额退还该学期所有的学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并不合理。考虑到萌茵学校已向王某1退还8070元，结合王某1该学期交纳的学杂费、住宿费等12100元这一事实，一审判决在考虑萌茵学校的过错程度之后，酌定萌茵学校再退还4000元予王某1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关于奖学金问题。萌茵学校与王某1约定，其向王某1发放的每年10000元的奖学金，具体实现形式是奖学金在每年应缴费用中进行抵扣，并非直接支付给学生本人。王某1于2019年5月12日之后已经没有在萌茵学校就读，在此之后的奖学金已失去发放的前提条件，因此，王某1要求萌茵学校向其支付奖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补课问题。王某1在2018年12月26日曾有从二楼课室窗户跳下的举动，从萌茵学校向王某1发出的告知公函内容看，其是认为王某1目前的精神状态不适宜继续在学校的学习生活，认为王某1先进行心理方面的诊疗。据此，萌茵学校没有让王某1回校读书事出有因，并非无端地拒绝。身心健康优先于学习成绩，萌茵学校这一出发点应值得肯定。王某1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补习费用，并非要求萌茵学校安排教师为其补课。鉴于王某1无证据证明在2019年5月12日之后直至该学期结束，其聘请老师为其补课，而且如前分析，萌茵学校建议王某1先予心理治疗再返学是有合理理由的，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补课费用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赔礼道歉问题。王某1对异性同学抱有好感乃至交往虽然是青春期的正常心理和行动，但是，如果处理不好与异性同学相处的尺度和边界，容易影响学业和心理健康。萌茵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王某1进行劝喻、教导，是履行好对受教育者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萌茵学校在王某1发生跳窗举动后根据王某1的心理情况对其予以调班，与所涉及的异性同学不在同一班，该安排是合理的教育管理措施，并未损害王某1的人格及给其名誉带来不利影响，萌茵学校也没有将王某1的情况公诸于众。通常情况下，学校的教育管理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极端后果的发生，王某1跳窗事件属于极小概率事件，一般情况下常人很难预见。如果能正确对待老师的批评教育，正确控制自身情绪与行为，并不会导致学生自我伤害等极端事件的发生。王某1已年满14周岁，对危险具有一定的认识、辨别和控制能力，在对待老师批评教育应具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王某1面对学校的教育劝导，未能及时调整自身情绪，珍惜自身生命安全意识不够强，此为其跳窗的根本原因。对青少年普及心理健康教育包括珍爱生命、情绪调节等，是家庭、学校乃至社会的共同责任，如将该责任完全归于学校，显然有失公允。因此，王某1要求萌茵学校向其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34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王某1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66元，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