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伟杰，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75。委托诉讼代理人：让玉成，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东澳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113之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LCEK1W。法定代表人：张勇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伟，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霏，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伟杰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东澳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澳岛开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伟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澳岛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东澳岛开发公司每月向其支付工资6720元已经包含加班工资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东澳岛开发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2018年6月珠海市东澳岛开发有限公司工资表》证据可知其工资构成不包括加班工资，其他职工基本工资较低也证实工资构成不包括加班工资，《台风“苗柏”期间加班费签领表》和《台风“天鸽”“帕卡”期间值班补贴发放明细表》表明东澳岛开发公司是专门制作加班工资的表格。2.一审判决认定梁伟杰是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错误，其离职的真实原因是由于领导滥用职权之便乱扣工资，导致其生活无法保障，该原因已经东澳岛开发公司所属部门领导、分管领导、行政部门的主管领导、总经理、董事长的一致确认；其此前发送的电子邮件并非向公司正式邮箱发出，不符合办理离职的要求，应不予采信。东澳岛开发公司辩称：1.梁伟杰不存在加班情形，梁伟杰考勤记录都有签字确认，加班会有加班申请表，针对加班申请表上的加班公司已经安排了调休；而且面试时公司已经告知梁伟杰作息时间是每两周休息一次，梁伟杰本人也是同意的，在长期的工作期间也从未以任何形式提出过异议，东澳岛开发公司支付给梁伟杰的工资是包含加班费的；台风苗柏、天鸽、帕卡期间的值班补贴是特殊情况下给予员工的补贴，并非常规意义的加班费。2.梁伟杰第一份辞职申请书写的原因是因个人原因无法为公司服务，在后一份申请书中却写的是由于领导滥用职权之便导致本人生活无法保障，明显是为获取额外收益所编造的理由；公司各部门领导在梁伟杰的离职申请表中签字只是同意其离职申请，并非表示同意其填写的离职理由。梁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澳岛开发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休息日加班工资51310.34元（9000元/月÷21.75天/月×2倍×62天）；2.东澳岛开发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工资合计7200元（3600元＋1200元＋1200元＋1200元）；3.东澳岛开发公司向其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9000元/月×2个月）；4.东澳岛开发公司向其支付克扣、拖欠工资25%赔偿金19127.585元[（51310.34＋7200元＋18000元）×25%]。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梁伟杰入职情况：梁伟杰于2017年6月1日入职东澳岛开发公司。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5月31日，梁伟杰与东澳岛开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试用期3个月，梁伟杰的工作任务或职责是“具体工作岗位、具体岗位职责”，梁伟杰的工资“试用期满，原则上支付不低于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乙方（梁伟杰）表示接受甲方（东澳岛开发公司）制订的有关工资标准和发放制度，合同未对梁伟杰的工作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梁伟杰在庭审中称，面试时东澳岛开发公司说明两周休息一次，一次休两天，东澳岛开发公司并说年薪大概8-10万元，主张每月领取9000元工资。三、梁伟杰的实际工作岗位：土建工程师。四、梁伟杰的实际工作时间：梁伟杰主张早上8时30分至中午12时，下午2时30分至6时，每两周休息一次，一次休息两天或每一周休息一次，一次休息一天，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存在休息日加班的事实。梁伟杰向一审法院提供《周末加班时间表》和《考勤卡表》拟证明其上述主张。《周末加班时间表》、《考勤卡表》均由梁伟杰自行制作，上面没有东澳岛开发公司印章和有关负责人的签名，东澳岛开发公司对上述两组表格均不予认可。东澳岛开发公司称，梁伟杰的工作时间从早上8点30分至中午12点，下午2点30分至5点30分或6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休息2天。梁伟杰偶尔会加班，但是会调休，遇上台风情况会发放补贴，如梁伟杰加班需要填写加班表。东澳岛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考勤汇总表、考勤登记表、加班登记表、休假申请单拟证明其主张。考勤汇总表、考勤登记表分别有制表人、部门负责人、分管领导签字，其中2018年2月、3月、4月、6月、7月的考勤登记表上有梁伟杰的签名，正常月工作天数22-23天。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考勤登记表均未标注梁伟杰当月有加班。五、梁伟杰的工资情况：工资构成为基准工资+绩效工资+交通补贴+海岛补贴+高温补贴。梁伟杰在庭审中称，实际上每个月领取9000元工资。东澳岛开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梁伟杰每月应发资为6720元。六、梁伟杰绩效考核情况：梁伟杰东澳岛开发公司双方确认梁伟杰每月全额绩效工资为3600元。梁伟杰主张东澳岛开发公司扣发其2018年4月至7月期间的绩效工资，分别扣发3600元、1200元、1200元、1200元。东澳岛开发公司辩称梁伟杰2018年4月份考核分数低于70分，当月绩效工资不计发，2018年5月、6月、7月考核分数高于70分但低于75分，当月绩效工资的30%不计发，东澳岛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年1月至7月员工月度工作考核评分表、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份月度考核结果汇总表拟证明其主张。《员工月度工作考核评分表》记载，每月的考核项目包括：自主完成日常工作事项、领导下派任务单重点工作完成情况、考勤、重大事项导致工程延误、岗位日常工作、综合能力、团结协作能力、廉洁等，每个项目有相应的权重分，100分为满分，75分以上视为当月考核合格，考核通过，75分以下视为当月考核不合格，如当月考核分数不合格，分数在70-75分之间则扣除当月绩效工资的30%，如分数低于70分，将扣除当月绩效工资。表格落款处分别有被考核人、部门负责人、行政部、分管领导签字。梁伟杰2018年4至7月，考核得分分别为67.4、74.4、74.2、74.8，除2018年4月考核表有梁伟杰签名外，其他月份的考核表没有梁伟杰的签名。《月度考核结果汇总表》记载梁伟杰当月的考核结果，其中2018年4月至7月，梁伟杰的考核结果均为不合格（考核成绩低于70分，当月绩效工资不计发），表格下方分别签署有行政部审核、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意见、签名，但没有梁伟杰署名。梁伟杰对上述表格有其本人签名的认可，没有签名的不认可。另，根据东澳岛开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梁伟杰2018年4月至7月期间，每月的绩效工资分别为2520元、0、2520元、2520元。七、社保缴费情况：已缴纳。八、相关规章制度：1.《考勤管理制度》第四条第（二）款值班管理：“对于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员工原则不计加班，特殊情况填写《加班申请表》且经副总经理及总经理批准后的加班方可予以统计，其余时间不予统计；行政部门须负责建立《员工考勤登记台账》台账备查。以下情况不计加班：1.未经批准或未及时（超过半个月）填写《加班单》的；2.因员工个人原因，在规定工作时间内未完成工作任务，需延时工作的；3.员工在休息日或法定节假日参加政府、社会机构、公司内部组织的政治、文化娱乐、教育培训等活动的。”2.《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暂行）》（发布日期：2017年1月22日）规定：90分以上（含）为“优秀”，80分以上（含）、90分以下为“良好”，75分（含）以上视为考核合格，考核通过，75分以下视为考核不合格；当月考勤分数75分（含）以上，则计发当月全额绩效工资，若当月考核不合格，分数高于70分（含），则扣除当月绩效工资的30%，如分数低于70分，将扣除当月全额绩效工资。梁伟杰入职时（2017年6月1日）参与了入职员工公司制度学习，学习内容包括：考勤管理制度、绩效考核制度等。九、劳动合同解除时间：2019年7月31日。十、劳动合同解除原因：东澳岛开发公司主张梁伟杰因个人原因向公司申请辞职，并向一审法院提供电子邮件及《辞职申请书》拟证明其主张。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LIANG于2018年7月3日向收件人“黑牡丹发送一封邮件，名称为《辞职申请书》，内容：“尊敬的公司领导：首先感谢公司对我的信任和关照。如今因个人原因，无法为公司继续服务，现我正式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将于2018年7月31日离职，请公司做好相应的安排，并请安排人员进行工作交接。对此为公司带来的不便，我深感歉意。辞职人：梁伟杰2018年7月2日”。梁伟杰确认上述邮件系其按照东澳岛开发公司的模版发送给东澳岛开发公司，如果不这样写，公司不同意辞职。梁伟杰在2018年7月3日修改离职原因为：“由于领导滥用职权之便乱扣工资，导致本人生活无法保障，鉴于个人原因决定辞去相关职务。”十一、仲裁请求：2019年3月28日，梁伟杰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东澳岛开发公司支付：1.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休息日加班工资51310.34元（9000元/月÷21.75天/月×2倍×62天）；2.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工资合计7200元（3600元＋1200元＋1200元＋1200元）；3.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9000元/月×2个月）；4.克扣、拖欠工资25%赔偿金19127.585元[（51310.34＋7200元＋18000元）×25%]。十二、仲裁结果：2019年12月4日，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9]1246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梁伟杰）的全部仲裁请求。梁伟杰不服仲裁裁决，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休息日加班工资。梁伟杰庭审中陈述面试时东澳岛开发公司说明两周休息一次，一次休两天，东澳岛开发公司并说年薪大概8-10万元。上述情况表明，双方约定年薪8-10万元是已经包含加班工资。东澳岛开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梁伟杰每月应发工资为6720元，即年薪80640元（6720元/月×12个月）。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七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然未书面约定实际支付的工资是否包含加班工资，但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已支付的工资包含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和加班工资的，可以认定用人单位已支付的工资包含加班工资。但折算后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除外。”东澳岛开发公司每月向梁伟杰支付工资6720元，已经包含加班工资，符合双方约定，且没有低于珠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故梁伟杰请求东澳岛开发公司支付加班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8年4月至7月绩效工资。根据双方自认的事实，梁伟杰每月绩效全额工资为3600元，东澳岛开发公司辩称由于梁伟杰考核未达标而扣发、停发上述四个月期间的绩效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东澳岛开发公司提供了考核结果汇总表、考核评分表拟证明其主张，但梁伟杰仅在2018年4月的考核评分表上有签名，同时，东澳岛开发公司未就相关的加权得分进行举证，而很多考核项目都属于主观性较强，例如廉洁、团结协作能力、综合能力等，由于东澳岛开发公司未进一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东澳岛开发公司所作出的考核评分不予采纳，即东澳岛开发公司应补发上述四个月的绩效工资即1080元+3600元+1080元+1080元=6840元。三、关于经济补偿金。梁伟杰主张因东澳岛开发公司克扣工资而申请辞职，东澳岛开发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梁伟杰提供的《辞职申请书》记载，梁伟杰辞职原因为“个人原因，无法为公司继续服务”，并没有陈述东澳岛开发公司克扣工资的情形。虽然梁伟杰在第二次提交的《辞职申请书》注明辞职原因为“由于领导滥用职权之便乱扣工资，导致本人生活无法保障，鉴于个人原因决定辞去相关职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8条规定：“劳动者以其他理由提出辞职，后又以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迫使其辞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梁伟杰以个人原因申请辞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对梁伟杰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克扣、拖欠工资25%赔偿金的问题。梁伟杰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劳动行政部门责令东澳岛开发公司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的限期整改指令书和东澳岛开发公司逾期未履行该指令书的证据，故对梁伟杰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东澳岛开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梁伟杰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绩效工资合计6840元；二、驳回梁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东澳岛开发公司负担。二审时，梁伟杰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东澳岛开发公司工资表，用于证明梁伟杰的工资构成为基准工资+绩效工资+交通补贴+海岛补贴+高温补贴，并不包含加班工资。2.员工离职申请表、员工离职表，用于证明其离职的真实原因是“领导滥用职权之便乱扣工资导致本人甚或无法保障”，且该离职原因已经公司各级领导认可。3.证人田世豪的证言，用于证实东澳岛开发公司经常迫使员工无偿加班，又以各种借口克扣员工应得工资。东澳岛开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梁伟杰提交的证据1、2与该公司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一致，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同答辩意见；对证人田世豪的证言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为打印字体，田世豪仅签名，可信度的较低，且田世豪与该公司存在纠纷，其证言不可信。梁伟杰提交的上述证据1、2与东澳岛开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证据一致，已经作为一审判决裁判的依据，对于上述证据的采信本院在下文评判部分一并论述。证人田世豪的书面证言仅有其签名，且内容主要是田世豪本人与东澳岛开发公司之间劳动争议情况，与本案诉争纠纷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一是梁伟杰每月领取的工资是否包含加班工资，二是梁伟杰辞职理由。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东澳岛开发公司每月向梁伟杰支付的工资6720元是否包含加班工资问题，首先，梁伟杰对其主张的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东澳岛开发公司内部有加班制度，加班需填写加班表，而梁伟杰加班并未按照公司加班制度执行，其提交的《周末加班时间表》和《考勤卡表》亦为自行制作，没有东澳岛开发公司的确认，即使《考勤卡表》数据是其从考勤机下载，仅凭考勤机打卡记录无法充分证明其加班事实。其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然未书面约定实际支付的工资是否包含加班工资，但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已支付的工资包含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和加班工资的，可以认定用人单位已支付的工资包含加班工资。但折算后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除外”。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梁伟杰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入职面试时东澳岛开发公司说明两周休息一次，一次休两天，年薪大概8-10万元。可见，年薪8-10万元是包含加班工资属双方约定。而梁伟杰的《工资表》显示其每月应发工资为6720元，即年薪为80640元（6720元/月×12个月），符合双方的上述约定。若按照梁伟杰主张每月一般加班四天计算工资，年薪超过10万元，不符合其上述关于双方约定年薪的陈述。另梁伟杰的月工资6720元没有低于珠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工资包含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梁伟杰提出工资表中其他职工的基准工资数额较低以及工资表没有列明加班工资项目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梁伟杰的工资构成中没有加班工资，东澳岛开发公司曾在台风“苗柏”“天鸽”“帕卡”期间公司发放补贴或加班费的事实亦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综上，梁伟杰提出月工资6720元不包括加班工资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伟杰辞职理由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8条规定，“劳动者以其他理由提出辞职，后又以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迫使其辞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梁伟杰向东澳岛开发公司发送的“辞职申请”电子邮件证据显示，该邮件附件《辞职申请书》中所述的辞职原因为“个人原因，无法为公司继续服务”；后梁伟杰在第二次提交的《辞职申请书》注明辞职原因为领导滥用职权之便乱扣工资，导致其生活无法保障。梁伟杰在一审中已确认上述电子邮件系其发送给公司，现以接收的邮箱并非公司正式邮箱为由主张该邮件应不予采信没有理据，不予支持。上述辞职申请均为梁伟杰提交，没有证据证明第一次发送的电子邮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二次《辞职申请书》中有东澳岛开发公司相关部门领导的签名应理解为对梁伟杰辞职申请的同意，东澳岛开发公司的上述辩解符合常理，予以采纳。梁伟杰先以个人原因申请辞职，后又称东澳岛开发公司克扣工资迫使其辞职请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依照前述规定，该请求应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对梁伟杰要求东澳岛开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梁伟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伟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李 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