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4民初1365号原告：王长春，男，1971年2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镇瑜，云南上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徐黎辉，男，1976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男，1976年6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3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09708612X。法定代表人：纪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舟，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华能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黄泥河。统一社会信任代码：91530325748281375K。法定代表人：张明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刚，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亭，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长春与被告徐黎辉、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鹏公司）、华能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滇东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长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镇瑜，被告徐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银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毛小舟，被告滇东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刚、张传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长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徐黎辉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793,891.97元；2．判令第一被告徐黎辉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00元；3．判令第一被告徐黎辉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793,891.97元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标准计算）；4．判令第二被告银鹏公司对本案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第三被告滇东能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2012年1月20日，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缴纳10万元押金，第一被告以第二被告名义对外签订施工合同，或授权第一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第一被告按施工合同总结算金额的0.4%向第二被告交纳管理费，并授权第一被告独立施工、结算，但工程情况及款项必须受第二被告监督，双方成立挂靠与被挂靠关系。2013年4月20日，第一被告以第二被告名义与第三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第三被告将其开发的“滇东能源矿区设备维修及技术服务中心项目·安全生产调度用房、职工安全资格鉴定A楼房建及罗平基地”场平工程发包给第二被告承建，合同签订后，第一被告独立承建了本案所涉工程。2013年6月5日，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将其承建的上述工程的土建劳务部分（含人工、墙面砂浆粉刷、水电）分包给原告，双方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10.00元的单价计算工程款。原告在合同签订后进场施工作业，期间无任何违约行为，按时、按量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施工完毕并经双方验收后，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9年5月29日对已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合同总价款为7,432,949.28元，增加费用为1,018,073.72元，合计8,451,023.00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后，第一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793,891.97元。结算后，原告多次找到第一被告及第二被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但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和推诿，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之间就本案工程存在内部承包的挂靠协议，经第二被告授权，第一被告以第二被告名义及施工资质独立完成本案工程，第二被告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第三被告作为发包人，仍有部分工程款项尚未向第一被告支付完毕，第三被告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黎辉辩称，原告王长春起诉欠其工程款属实，但我不是故意拖欠。2013年我负责工程施工，2014年2月21日滇东能源公司通知停止施工，经多方协调，本项目在2017年年底启动，2018年7月本项目进度款因银鹏公司债务被执行，2019年12月本项目工程未经验收、结算即启用，现在需要我与业主配合完成项目审验及相关手续，并完成审计手续后才能结算支付。欠原告的工程款待结算后支付，对于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我不同意支付。被告银鹏公司辩称，该项目是徐黎辉全权管理，包括资金以及项目质量安全等，我方对欠付工程款不清楚，因为原告与第一被告徐黎辉签订的合同我公司并不知情，也不是我公司授权签署的，因此我公司对欠付工程款不予认可；对于违约金，我公司与滇东能源公司尚未对本项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结算，且其中存在停工等问题，结算书没有明确何时付款，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对于资金占用费起算日期不能确定，我公司不予认可。截至今天，我们从未见到原告也从未接到原告的书面或者口头的任何协商文件，原告从来没有和我们协商过。涉案项目劳务分包是第一被告徐黎辉和原告的行为，与我公司无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滇东能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王长春并无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王长春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根据我公司与银鹏公司订立的《施工合同》约定，本合同禁止转包和分包任何分项工程。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徐黎辉和银鹏公司订立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由于银鹏公司尚未履行问题工程整改和编制完成工程竣工资料等义务，在竣工结算和问题工程整改完成前，我公司不欠银鹏公司任何款项。故原告王长春要求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王长春针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王长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鹏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滇东能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王长春和徐黎辉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用以证明银鹏公司授权徐黎辉借用其建筑资质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并实际施工，二者之间成立工程挂靠关系；3．《施工合同书》，用以证明滇东能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滇东能源矿区设备维修及技术服务中心项目发包给银鹏公司承建，滇东能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4．原告与银鹏公司第一工程处的《内部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徐黎辉以银鹏公司名义将其承包的滇东能源矿区设备维修及技术服务中心项目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原告为本案诉争工程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有权按约定要求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违约方应承担50万元的违约责任；5．结算书，用以证明原告与第徐黎辉、银鹏公司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徐黎辉还应支付1,793,891.97元，徐黎辉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被告徐黎辉向本院提交三张手机短信截屏，用以证明发包方把钱打到第一工程处账户上后，因为银鹏公司欠债被法院扣划了253,160.00元。被告银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已经把滇东能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如数支付给了第一工程处。被告滇东能源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书》《法人授权证明书》，用以证明滇东能源公司合同的相对方是银鹏公司，合同约定严禁分包，银鹏公司与其他任何人签订的合同都是无效合同；2．付款台账对账表，用以证明因合同约定付款85%，滇东能源公司已经支付到92.5%，超付327.8万元；3．2019年12月18日、2020年4月7日的监理工程通知单，2020年3月26日、2020年5月19日的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工程还在整改中，尚未履行工程验收及结算，不具备付款条件。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1．银鹏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滇东能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王长春和徐黎辉身份证复印件经审查属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载明，徐黎辉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并在银行开设专门账号，合同约定银鹏公司向徐黎辉收取管理费及承包押金，双方成立工程挂靠关系，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对《施工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滇东能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否向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还需要具备其他法定条件；4．原告与银鹏公司第一工程处的《内部承包合同》经审查属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是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其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5．对于结算书，被告徐黎辉挂靠银鹏公司以该公司第一工程处的名义组织实施本案所涉工程，该结算书徐黎辉无异议，证明徐黎辉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793,891.97元，本院予以采信，但仅凭结算书不能证明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徐黎辉提交的三张手机短信截屏可以证明发包方向银鹏公司第一工程处付款的账户是由徐黎辉管理，可以佐证徐黎辉挂靠银鹏公司实施本案工程，本院予以采信；7．原告对滇东能源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书》三性予以认可，该合同书可以证明滇东能源公司合同的相对方是银鹏公司，合同约定严禁分包，本院予以采信；8．付款台账对账表由银鹏公司第一工程处盖章，被告徐黎辉无异议，但工程款支付应以支付凭证为准，本院对对账表不予认定，至于是否超付，需要结合工程结算资料才能确定；9．滇东能源公司提交的监理工程通知单和会议纪要可以证明工程还在整改中，发包方尚未组织工程验收及结算，不具备付款的条件，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0日，被告徐黎辉与被告银鹏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徐黎辉承包银鹏公司第一工程处，期限3年，银鹏公司委托徐黎辉与建设单位洽谈工程施工项目，银鹏公司参与施工合同协商和签订，并授权徐黎辉独立施工、结算，自负盈亏，徐黎辉向银鹏公司缴纳押金10万元，并按合同结算价的0.4%向银鹏公司交纳管理费，银鹏公司为徐黎辉在指定银行以分公司名义开设专门账户，由徐黎辉自行管理使用。2013年3月26日，银鹏公司授权徐黎辉就“滇东能源矿区设备维修及技术服务中心项目·安全生产调度用房、职工安全资格鉴定A楼房建及罗平基地场平工程”签订合同。2013年4月20日，徐黎辉代表银鹏公司与被告滇东能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滇东能源公司将“滇东能源矿区设备维修及技术服务中心项目·安全生产调度用房、职工安全资格鉴定A楼房建及罗平基地场平工程”发包给银鹏公司承建。合同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程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当进度款累计支付至合同价的85%时（包括安全考核金、质量考核金、进度考核金），停止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按要求编制的工程竣工资料档案，经发包人的档案部门签收，方可办理竣工结算，在90日内按发包人组织审定的结算总价扣除5%保修金后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徐黎辉以银鹏公司第一工程处名义组织进行施工。2013年6月5日，徐黎辉以银鹏公司第一工程处名义与原告王长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其承建的上述工程中的设计施工图所包含内容土建（含墙面砂浆粉刷）、水电（不含消防、通风），二级电箱以后的施工用电搭设维护及总表以后的施工用水接管及维护等分包给原告。双方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10.00元的单价计算工程款，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月与甲方收款同步，乙方全部工作完成付至98%。若单方违约，除了承担50万违约金赔偿外，还应支付造成对方其他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王长春组织进场进行施工作业。施工完毕并经双方验收后，徐黎辉代表银鹏公司第一工程处与王长春于2019年5月29日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合同总价款为7,432,949.28元，增加费用为1,048,173.72元，合计8,481,123.00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后，还欠王长春工程款1,793,891.97元。结算后至今徐黎辉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另查明，本案所涉“滇东能源矿区设备维修及技术服务中心项目·安全生产调度用房、职工安全资格鉴定A楼房建及罗平基地场平工程”还在整改中，尚未进行验收结算。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无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之间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徐黎辉名义上受银鹏公司委托组织实施本案项目工程，但是从其与银鹏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内容和实际履行来看，徐黎辉属于借用银鹏公司建筑施工资质，其与银鹏公司属于挂靠关系。徐黎辉以银鹏公司第一工程处名义与原告王长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属于违法分包，王长春也没有相应资质，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王长春完成了工程施工，徐黎辉代表银鹏公司第一工程处与王长春进行了结算。经双方结算后，银鹏公司第一工程处即徐黎辉尚欠王长春工程款1,793,891.97元，徐黎辉应当支付给王长春。王长春起诉要求被告徐黎辉支付该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原告王长春要求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银鹏公司许可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徐黎辉以本公司名义承包建设工程，徐黎辉根据授权以银鹏公司第一工程处名义将工程分包给他人施工，银鹏公司与徐黎辉关于对外民事责任的约定只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银鹏公司应当对因分包工程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王长春要求银鹏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欠付工程款要明确。由于本案项目工程目前还未最终验收结算，滇东能源公司是否欠银鹏公司工程款、欠多少工程款尚不明确，故原告王长春要求滇东能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王长春工程款1,793,891.97元；二、被告云南银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徐黎辉应当给付王长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长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51.00元，由被告徐黎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清华人民陪审员  李林华人民陪审员  钱荣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山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