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8656号原告马开武，男，汉族，1974年4月27日生，身份证住址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黄庆春，云南佰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东山，男，汉族，1974年2月21日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杞县。被告云南顺杞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山，执行董事。住所昆明市官渡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兴华，河南滳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昭银，董事长。住所昆明市。委托代理人王酿，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马开武诉被告王东山、云南顺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杞公司”）、昆明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2020年1月15日、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开武及其委托代理人、三被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开武诉称：2014年7月18日，被告顺杞公司与被告农资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农资公司将位于官渡区自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昆国用2007年第××号》的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出租给被告顺杞公司使用，该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顺杞公司可“根据经营需要，在法律允许的条件下对原有的建筑物进行改造，也可建盖新的建筑物，被告农资公司予以配合”。2014年8月1日，被告顺杞公司与原告马开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昆国用2007年第××号》土地上的房屋进行了加盖和建盖，并约定了承建工程范围及工程价款的支付比例、支付方式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双方确认的设计图纸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于2015年1月12日完工交付，被告顺杞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并出具了工程验收单及结算单，确认工程总造价肆佰万元整，但被告顺杞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作款，余下的欠款及利息迟迟未予支付。且原告建盖的上述房屋由被告农资公司于2017年6月取得了云（2017）官渡区不动产权第0030428号证书，现该房产已预售他人。经原告多次催促直到2019年5月20日，两被告才先付原告工程款2000000元。根据原告与被告顺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由甲方付订金100000元，乙方主体进场甲方付整体工程造价15%，钢结构安装完工付10%，外墙涂料完工付5%，工程完工五个月之内一次性付清尾款，在约定期限内不付清尾款按所欠尾款的1.5%利率（每月）支付”，但被告顺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8年9月10日，被告王东山出具承诺书“2018年12月3日前不付清，利息按照月2%计算”。因此，被告顺杞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2194028.2元。诉请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827550元及利息2194028.2元。原告马开武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房屋租赁合同，欲证实被告农资公司将涉案场地出租给被告顺杞公司；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图纸，欲证实被告顺杞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原告马开武作业以及工程设计；3、工程结算单、验收单，欲证实被告顺杞公司、王东山于2015年1月12日对涉案彩云北路昆明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院内中原大酒店工程进行验收并结算，认可欠工程款4,000,000元；4、收条及银行业务凭证，欲证实被告王东山及被告顺杞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形；5、不动产权证书，欲证实原告施工工程经过验收并办理了不动产证书；6、承诺、承诺书，欲证实被告王东山承诺于2018年9月10日前先支付2,000,000元，于2018年12月3日前不将工程欠款结清将按照2%/月支付原告；7、工程款支付明细及利息计算单，欲证实被告仅按照合同支付原告30%工程款，余下70%工程款欠付；8、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欲证实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收到被告委托马跃良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被告王东山、顺杞公司质证并答辩称：1、原告马开武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主体是被告顺杞公司，应由被告顺杞公司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3、合同约定的工期自2014年9月起90天内完工，而实际施工日期直至2016年3月1日，应按合同约定赔偿每日2000元的损失；4、涉案工程并未完工，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预算为614,405.6元，应自应付工程款中扣除；5、云南超达玻璃钢有限公司至今未完工，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6、2018年9月13日，原告马开武、被告王东山与被告农资公司、马跃良在内的四方当事人达成《房屋建盖工程款付款方式及金额确认书》，取代了之前原告马开武与被告王东山于2018年9月10日所写的《承诺》和《承诺书》，该四方协议约定，被告王东山只需再支付原告马开武工程款2,000,000元，即视为该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2019年5月20日，被告王东山通过银行转帐向原告马开武支付了该款，至此，双方工程款已经结清。请求驳回原告马开武的诉讼请求。被告王东山、顺杞公司针对其答辩和质证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收条六张，欲证实被告顺杞公司向原告马开武付款2,100,000元的情形；2、三方结算收条，欲证实2019年5月20日被告王东山委托马跃良向原告马开武付款2,000,000元，本案所涉工程款已超付的情形；3、工程验收单及附件，欲证实卫顺杞公司于2015年5月对工程进行审核时明确了未完成部分，并要求从工程价款中扣除；4、现场照片，欲证实原告在彩云北路云武项目未完工部分造价为614,405.6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顺杞公司的申请，委托云南平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昆明市东郊关上彩云北路中原大酒店是否完成GF-1999-02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合同中工程承包范围约定为：“钢结构（用料详见图纸）主体、（含基础土方开挖、预埋制作、楼层板面钢筋、混凝土、砖砌体、内墙粉水详见图纸）不含水电、消防、室内防水（含屋面防水）不含室内腻子粉乳胶漆（含外墙腻子粉乳胶漆），窗按照牛街庄标准（镀膜玻璃、铝合金）”，合同中约定的钢结构主体已经施工完毕，但部分屋面板为五层顶板防水没有施工，一楼有一樘1215规格的内窗扇未安装。另云南平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未完工的工程造价鉴定做退件处理，理由为鉴定缺失关键的鉴定图纸和依据（包括建筑图、结构图），不满足鉴定条件所需。被告农资公司质证并答辩称：被告农资公司与原告马开武并无合同关系，仅与被告顺杞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原告马开武、被告王东山进行的结算来看，涉案工程款是4,000,000元，而被告农资公司已向被告顺杞公司付款8,000,000元，并无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农资公司针对其质证和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房屋租赁合同，欲证实被告农资公司与被告顺杞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2、房屋买卖合同及公告，欲证实被告农资公司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马跃良；3、房屋建盖工程款付款方式及金额确认书，欲证实本案原、被告与买受人马跃良共同约定房屋建盖工程款总计贰佰万元，由马跃良直接支付给被告王东山；4、银行业务凭证，欲证实马跃良于2019年5月20日直接向原告马开武付款2,000,000元的情形。本案经公开开庭审理，听取了三方当事人的陈述，对三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认证，查明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农资公司与被告顺杞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农资公司（甲方）将自有的坐落于昆明市东郊关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出租给被告顺杞公司（乙方）使用，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昆国用2007年第××号》，面积为4421.3㎡，租赁期共十五年，至2029年11月8日收回。租赁期间，乙方可根据经验需要，在法律允许的条件下对原有建筑物进行改造，也可建盖新的建筑物，甲方予以配合。2014年8月1日，原告马开武与被告顺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以云南超达玻璃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工程承包范围为：钢结构（用料详见图纸）主体、（含基础土方开挖、预埋制作、楼层板面钢筋、混凝土、砖砌体、内墙粉水详见图纸）不含水电、消防、室内防水（含屋面防水）不含室内腻子粉乳胶漆（含外墙腻子粉乳胶漆），窗按照牛街庄标准（镀膜玻璃、铝合金），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按每平米860元计算。竣工结算按工程量实际结算，工程款随工程进度按比例支付，工程完工五个月之内一次性付清尾款，在约定期限内不付清尾款按所欠尾款的1.5%利率（每月）支付，超出合同工期按每日2000元人民币给予甲方赔偿。2015年1月12日，被告顺杞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单》，确认工程总造价为4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马开武为法定代表人的云南超达玻璃钢有限公司入场施工，并由被告王东山分别于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共计向原告马开武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2015年5月17日，被告顺杞公司出具《工程验收单》及附件，确认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但至2015年5月，还有部分未完工未验收。涉案建筑已由被告农资公司申领了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9月10日，被告王东山向原告出具承诺两份，内容为：“现王东山承诺在收到昆明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关于云武项目建盖工程款后先支付马开武承包工程款贰佰万元整”，以及“现王东山及云南顺杞商贸有限公司因云武项目、昆明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主体项目及关上日新路昆明空军肥牛后面的主体项目，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全部于2018年12月3日前，全部结清，若不结清，按月利息2%支付给马开武”。涉案房屋由被告农资公司以招投标的方式，与案外人马跃良于2019年7月8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出售给案外人马跃良。2018年9月13日，原告马开武、被告王东山及被告农资公司共同签订《房屋建盖工程款付款方式及金额确认书》，确认涉案被告农资公司位于昆明市宗，由被告顺杞公司租用，该公司在租赁期间对房屋进行了重新建盖，由原告马开武进行建设施工，确认房屋建盖工程款总计贰佰万元，该笔费用由房地产购买方马跃良直接支付给被告王东山，再由被告王东山支付给原告马开武。2019年5月20日，马跃良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原告马开武付款2000000元，原告马开武出具收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马跃良代王东山支付马开武工程款贰佰万元正，注2018年9月13日四方所签协议无效，为房款总金额有误，马开武收到贰佰万元与昆明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和马跃良无任何经济纠纷。工程名称：彩云路市农资公司建盖房款”。被告王东山同时在该收条上签注“此贰佰万元已超过云武项目未付工程款的总额。”涉案工程经鉴定为未完工工程，但对未完工部分，不具备进行造价鉴定的条件。庭审中，根据被告提交的收条、收据及付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及原告自认，可确定被告王东山、顺杞公司在本案及彩云北路中原大酒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中共计付款5222450元，其中分配至本案的付款为3800000元，尚有200000元的差额。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三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地位，以及在本案中是否、应否承担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二、原告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应如何计算；三、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应如何结算，应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马开武以个人名义与被告顺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马开武不具备承包人的资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院按原告马开武已完成的工程作为结算依据，亦因此确认本案原告马开武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为本案适格主体；被告王东山系被告顺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存在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形，故本院认为原告马开武要求被告王东山与被告顺杞公司连带承担合同权利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本院认为，被告农资公司并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其与被告顺杞公司之间系因履行租赁合同而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并无关联，与本案原告及被告王东山、顺杞公司并不形成发包及转包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本院根据鉴定结论“钢结构主体已经施工完毕，但部分屋面板为五层顶板防水没有施工，一楼有一樘1215规格的内窗扇未安装”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未完工的工程造价为30,000元，并在应付工程款200,000元中予以扣减。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王东山、顺杞公司虽辩解原告马开武在承建过程至今未完工，违约在先，但在此前提下，被告王东山仍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于2018年12月3日前付清工程款的承诺，该承诺因系被告王东山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被告王东山及被告顺杞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均有违约及本案所涉合同无效，以及被告王东山、顺杞公司欠付工程款年限较长等客观因素，以被告王东山承诺的2018年12月3日及逾期付款月利率2%为依据，以至审理之时被告王东山、顺杞公司尚应支付的工程款170,000元为基数，支持原告主张的此项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东山、云南顺杞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马开武工程款170,000元，以及该款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原告马开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72元，由原告马开武承担20,972元，由被告王东山、云南顺杞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两年内。审 判 长  朱 蓉人民陪审员  吴兰珍人民陪审员  周蓓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