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初325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3B01自编**。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经济开发区燎原路**iv> 法定代表人：温道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明县纵贯百货销售中心，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工业路南段西侧v> 负责人：孟庆杰。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东明县纵贯百货销售中心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被告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明县纵贯百货销售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卡通蛋糕”产品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著作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万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的长篇益智趣味卡通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并屡获白玉兰奖、五个一工程奖、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金奖等多项殊荣。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侵犯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商品，非法牟利，给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东明县纵贯百货销售中心未做答辩 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原告的著作权作为影视作品，被告整日忙于生产经营，无时间和精力关注影视作品，对原告注册的“喜羊羊”“美羊羊”系列著作权并不知晓。因而，被告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被告生产的产品所使用的卡通图片与原告的美术作品有很大区别，无论从表情、动作、姿态都与原告的美术作品不同，不能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生产带有卡通图片的产品很少，处于试生产期间和试销阶段，且由于该产品滞销，已不再生产和销售，被告并未从中获利。被告没有歪曲、诋毁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30万元的事实依据。被告在疫情期间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经营举步维艰。综上，被告对原告的著作权不知情，没有侵权故意，没有侵权行为，没有从中获利，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原告举证、陈述、被告的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受让取得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之著作权，该作品于2003年12月18日完成，2008年8月29日作品登记，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1173号。原告受让取得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之著作权，该作品于2003年12月18日完成，2008年8月29日作品登记，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1174号。原告受让取得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之著作权，该作品于2003年12月18日完成，2008年8月29日作品登记，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1177号。2009年10月29日，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并获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08年，《喜羊羊与灰太狼》在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 2019年2月25日，原告委托的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张某向济南市长清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张某与公证员李某1、公证人员邱学军来到菏泽市牡丹区长沙路中软·创客基地微盛020购物广场，张某花费59.9元购得海底小纵队玩具一件、花费21.5元购得珠穆朗玛蛋糕一包、花费36元购得小猩猩毛绒玩具一件、花费24元购得威杰书包一件，取得ＰＯＳ签购单一张、购物小票一张，张某对购物场所门头和外部环境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陪同张某对所购物品及票据拍照，公证人员进行封某并拍照，上述过程公证人员始终在场。2019年3月19日，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651号公证书。当庭拆封查验封某完好的封某物品，取出面包6枚，其中三枚蛋糕上有小羊头像，一枚蛋糕上有狼卡通形象，一枚蛋糕上有一卡通形象，另一枚蛋糕上没有图案。蛋糕包装袋正面左上有“客满多”商标标识，右下有“趣味时光卡通蛋糕”字样；背面载明制造商系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及地址、电话等信息。 2019年5月13日，原告委托的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谢某向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5月15日，公证员李某2、公证人员许某和谢某一起来到位于菏泽市东明县××路××村路××路南西天美购物，看到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载明为东明县纵贯百货销售中心。谢某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53.7元购得“客满多蒸蛋糕”若干、大号塑料袋一个、海草猪乐乐棒一个、海草手机一个、长白山山楂树二瓶，取得天美购物小票一张、ＰＯＳ签购单（商户名东明县纵贯百货销售中心）一张。谢某对天美购物、店内货架商品、营业执照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制作了工作记录。公证处封某上述购买实物后交由代理人保管，与实际情况相符。2019年5月23日，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公证处证民字第1511号公证书。当庭拆封该公证书所附封某物品，取出卡通面包5枚，其中三枚蛋糕上有小羊头像、两枚有狼卡通形象。蛋糕包装袋正面左上有“客满多”商标标识，右下有“趣味时光卡通蛋糕”字样；背面载明制造商系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及地址、电话等信息。 2019年5月13日，原告委托的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谢某向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5月17日，公证员李某2、公证人员许某和谢某一起来到位于菏泽市成武县新大街世纪家园生活购物广场，看到店内悬挂食品经营许可证名称为成武县世纪家园商贸有限公司。谢某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113.30元购得“优质面包”若干、星星小屋茉莉香湿巾五个、遥控皮一个、大号购物袋一个，取得世纪家园生活购物广场购物小票一张、ＰＯＳ签购单一张。谢某对世纪家园生活购物广场、店内货架商品、食品经营许可证进行了拍照，并制作工作记录。公证人员封某购买物品后交由谢某保管。2019年5月23日，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公证处证民字第1557号公证书。当庭拆封该公证书所附封某物品，取出卡通面包三枚，其中两枚蛋糕上有小羊卡通图案、一枚蛋糕上有狼卡通图案。蛋糕包装袋正面左上有“客满多”商标标识，右下有“趣味时光卡通蛋糕”字样；背面载明制造商系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及地址、电话等信息。 2019年5月13日，原告委托的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谢某向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5月14日，公证员李某2、公证人员许某和谢某一起来到位于菏泽市鄄城县富春乡路口与259省道交叉口南路西新永辉购物广场，看到店内悬挂营业执照名称为鄄城县富春乡新永辉购物广场。谢某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110.8元购得散称客满多蛋糕若干、3Ｄ趣味照相机二个、一元咖啡巧克力四个、3克卡通小萌二个、巧克蛋三个、挂板海草猪三个、5克闪光葫芦四个，微信付款并截图。取得新永辉购物广场购物小票一张。谢某对购物广场、店内货架商品、营业执照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封某购买物品后交由谢某保管。2019年5月23日，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公证处证民字第1490号公证书。当庭拆封该公证书所附封某物品，取出卡通面包一枚，蛋糕上有小羊卡通图案。蛋糕包装袋正面左上有“客满多”商标标识，右下有“趣味时光卡通蛋糕”字样；背面载明制造商系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及地址、电话等信息。 经比对，原告美术作品喜羊羊卡通形象为一只拟人化羊的形象，拟男童化的脸，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的羊毛，羊角被三条纹路分成四个部分，从头顶左右两边分别向左上和右上45度角伸出，额头羊毛有一撮呈水滴状弯曲的刘海，弯月形眉毛，圆形大眼睛，黑豆形鼻子。被控侵权蛋糕上卡通羊也拟人化为男童形象，额前羊毛为水滴形，其余羊毛为波浪形线条，羊角虽无弯曲，但也呈45度角向两边伸出，羊角被纹路分为两部分，圆形大眼中黑色瞳孔位于眼睛一边。二者在羊角大小、弯曲程度，头部部分毛发、眼睛内瞳孔位置等有细微区别，但二者在布局结构、整体形象上相似，构成实质性近似。原告美术作品美羊羊卡通形象整体为一只拟人化的羊的形象，拟女童化的脸，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羊毛，羊角从头顶左右两边分别向左上和右上45度角伸出，羊角处戴蝴蝶结，头顶羊毛成云朵状，水灵灵的圆形大眼睛，黑豆形鼻子。被控侵权蛋糕上卡通羊也是拟女童化的脸，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羊毛，羊角从头顶左右两边分别向左上和右上伸出，羊角稍短，角根处带有小花。原告美术作品灰太狼系一只拟人化的站立大灰狼形象，头戴一顶小帽子，眉毛呈粗线状，两耳向上竖起，椭圆鼻头，左侧耳朵有一个小缺口，下巴有胡须。被控侵权蛋糕上的卡通狼形象也是头戴小帽，两耳竖起，眉毛粗黑，椭圆鼻头，耳朵无缺口，下侧两边亦有缺口。 另查明，东明县纵贯百货销售中心系成立于2016年7月12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菏泽市东明县工业路南段西侧，经营者孟庆杰，经营范围为销售烟、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保健食品等。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8月4日的有限责任该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温道光，住所地肥，住所地肥东经济开发区燎原路**膨化食品、糕点（烘烤类糕点、油炸类糕点）生产、销售。 本院认为，原告依法享有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动漫形象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原告的著作权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保护。原告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标签上的动物造型与涉案“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美术作品的动漫形象比较,除了有点细微差别之外,在相貌特征、颜色搭配、身体各部分的比例等整体形象上构成实质性相似,系对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被告东明县纵贯百货销售中心未经原告许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结合被诉侵权产品包装上的商标、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生产者信息等足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系被告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生产、销售，其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其处于试生产阶段且已停止生产，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被告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金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生产、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获得的利润,故在确定赔偿金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一,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且系电视动画作品的主角形象。原告提交涉案作品的电视动画作品获得的荣誉称号,显示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第二,被告东明县纵贯百货销售中心实施了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被告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实施了生产、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复制、发行权。第三,原告为维权进行了公证及委托了律师出庭诉讼,必然需要支出合理费用。综上，依法酌定被告东明县纵贯百货销售中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000元，被告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7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明县纵贯百货销售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案涉美术作品发行权商品的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000元； 二、被告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案涉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商品的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70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由被告东明县纵贯百货销售中心负担50元，由合肥市客满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秋桦 审 判 员 梁春丽 陪 审 员 王建彪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慎可 书 记 员 刘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