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传尚，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岩，山东盛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凡训，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泗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军，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泗水县。张凡训、刘海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南，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凡训、刘海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利，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洋，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回族，住泗水县。上诉人郝传尚与被上诉人张凡训、刘海军、李海洋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传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83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凡训、刘海军对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把张凡训、刘海军、李海洋（以下简称三承包人）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和三人与郝传尚的承包关系混淆，认定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清。一审中原告举证的证据是三承包人履行承包协议进行投资的证据，证明的目的是承包经营砖厂的投资，对于投资的分配和处分都是三人内部合伙关系，约定的内容不能作为约束不是合伙人的郝传尚，法院不能让不是三承包人缔约方之一的郝传尚按照他们之间签订的协议履行任何义务。二、郝传尚没有义务对三承包人的投资予以退还。承包合同约定三承包人由维护工厂正常运行的义务，如果不投资环保设备三人根本无法经营。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三承包人与郝传尚之间签订的《承包权管理合同》的目的。签订承包合同的目的是郝传尚收取承包费，三承包人自己经营，自己对工厂进行投资，到期郝传尚收回工厂，郝传尚没有义务支付三承包人为了自己经营获利而进行的投资。郝传尚也已经履行了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告知义务，三承包人签收了通知，该通知是对郝传尚和三承包人之间签订的《承包权管理合同》到期后的交接问题的通知，通知中已写明如果不及时退出工厂视为对工厂内所有财产的放弃，进一步说明了对工厂内设备的处理问题。三人在通知上签字，是对该通知的认可，也是双方达成的协议。一审判决认定郝传尚承担返还设备款的义务于法无据，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设备已经灭失，郝传尚接手工厂后对原来的设备进行了更新，被上诉人所投资的设备已经生锈不能使用，现在工厂运行的设备是新设备。四、诉讼费的交纳不正常，判决是9109元，一审卷中交了4555元。如果增加诉讼请求也应当补交诉讼费，一审法院违反诉讼费交纳的规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张凡训、刘海军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经营权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第四款已经明确载明上诉人应为三被上诉人生产经营创造良好的条件，并且有义务、无条件的为三被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提供保障。三被上诉人在2016年对砖厂环保设施进行升级改造，新增部分设备，在2017年12月三被上诉人签署的证明中也已经表明投资环保设施升级改造费由2017年东高砖厂的承包费用支出，新增环保设备主要原因系国家环保政策的要求，若不增加环保设备则该砖厂将无法运营，由此也违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经营权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更有可能导致《经营权承包合同》中第五条第三款国家政策发生重大变化，导致企业无法正常经营，上诉人应按实际剩余年限退还三被上诉人剩余承包金的情形，三被上诉人为能够使砖厂正常运营才新增部分设备，因此该新增设备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二、2013年8月11日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经营权承包合同》中第四条第二款只是约定三被上诉人有义务维护砖厂现有场地、设施、设备的现状，待合同期满后确保一切设备正常运转使用，按签订合同时的交接清单交还给上诉人，但该经营权承包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新增设施设备如何处置。上诉人将《承包权承包合同到期通知书》及律师函下达给三被上诉人，并且提到的新增设备的处置，如若到期不拆除新增设备，上诉人将予以收回，只是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并非三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海洋对新增设备系三被上诉人共同购买予以认可，根据《经营权承包合同》第四条第四款中明确约定经营权到期后，三被上诉人按照签订合同时交接清单偿还给上诉人，2016年环保升级新增的设备并不包含在签订合同交接清单中，因此该新增设备的所有权应归投资人即三被上诉人。三、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经营权承包合同》到期后，三被上诉人投资的新增环保设备，上诉人至今未向三被上诉人交接，且设备至今在上诉人郝传尚砖厂处，上诉人郝传尚对此也予以认可，合同到期后该环保设备一直由上诉人郝传尚在使用收益。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凡讯、刘海军两次提出勘验评估的申请，上诉人均不配合现场评估勘验，导致一审法院无法进行评估，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张凡讯、刘海军提供的泗水县郝氏新型建材公司除硫塔投资支出费用、环保督促改造支出费用、砖厂整改支出费用中设备项目认定新增设备价值373558元，并且按照三被上诉人对2016年投资新增设备款55万元中个人所占的比例金额进行判决完全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海洋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凡训、刘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郝传尚、李海洋支付张凡训、刘海军投资款530998元，诉讼费、代理工时费由郝传尚、李海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1日，郝传尚作为泗水县郝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甲方）与张凡训、刘海军、李海洋（乙方）签订了《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因甲方欠乙方款345万元，无力经营，故将泗水县郝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权承包给乙方三人共同经营，承包期限5年，从2013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承包价格为每年70万元，5年共计350万元，欠款345万元折抵承包费，剩余5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交付给郝传尚。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有义务维护砖厂现有场地、设施、设备的现状，待合同期满后确保一切设备正常运转使用，按签订合同时的交接清单交还给甲方。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遇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如地震、灌水、雷电等，砖厂受意外破坏，甲方按实际剩余年限退还乙方剩余承包金后终止本合同。开始，张凡训、刘海军与李海洋共同经营。2014年12月26日，三人签订《东高砖厂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三人将砖厂整体移交给李海洋经营管理，李海洋每年向甲方（三人）交付55万元人民币，支付方式为以不高于市场价格红砖折算，由三股东按照出资份额逐月提取红砖，由李海洋在承包期内承担所有的债权债务，承担机械、设施、车间、人员安全管理责任，全额承担经营盈亏和经营安全损失，承包期为2014年12月26日至2018年8月10日。该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三人）在合同期内履行与郝传尚签订的原砖厂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保证砖厂设备设施场地的完整和经营条件的连续性，承担国家政策变化、外来干扰（如原合同纠纷）、自然灾害（如洪水、雷击、地震）等对砖厂造成损失责任。2015年11月底，因大雪致使砖厂车间大棚倒塌，三人协商将大棚重建，后继续经营。2016年起因环保要求，三人又对砖厂环保设施进行升级改造，新增了部分设备。张凡训、刘海军提供了三人2016年3月4日共同签字署名的重建大棚花费证明一份及2017年12月三人共同签字署名的环保设备改造费证明一份（附清单三张），欲说明重建大棚花费27.6万元，环保设备改造花费55万元。2018年4月10日，张凡训、刘海军与李海洋签订《承包协议书》，就2018年承包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2018年东高砖厂由李海洋承包，承包费55万元；李海洋承包期间砖厂新增投资及费税、各类事故、连续少于一月的停产损失由承包人承担，砖厂投资归李海洋所有；每股所得承包费按4-11月份分八个月月底前按照比例由承包人逐月付清；2018年8月12日后如因原与郝传尚合同纠纷由三家共同协议解决；原与李海洋签订的承包合同终止执行。2018年8月8日，郝传尚向张凡训、刘海军及李海洋下达了《承包权承包合同到期通知书》，通知其2018年8月10日承包合同到期，请其接到通知后与2018年8月10日与本人进行交接公司，其经营期间新增加的设备在2018年8月10日前与我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请自行拆除，恢复原貌，届时如不搬出等于其自愿放弃所有权益，将予以收回。三人也接到该通知，并在该通知下签字。2018年8月12日，郝传尚再次向三人下达了《律师函》，称：合同到期，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无条件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对于三人提出的设备问题在该合同中没有约定如何处理，因此属于该合同以外另一个纠纷，不属于该合同约定的范围；其未在2018年8月10日搬出该公司已经属于违约，要求三人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支付其违约金100万元。2018年9月3日，张凡训、刘海军起诉李海洋，要求其支付承包费178133元。2018年10月24日，刘海军与李海洋达成撤诉协议，约定李海洋将剩余承包金7816元支付刘海军，刘海军同意撤销对李海洋的起诉，双方签字，按手印后生效，从此双方钱帐两清，别无交涉。2018年10月29日，张凡训与李海洋达成撤诉协议，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承包费张凡训占162500元，其中扣除停产35天的承包费43750元，再扣除张凡训之前与李海洋的来往帐中张凡训欠其的44571元，李海洋应支付张凡训74179元，调解协议双方签字后，双方相互欠借条作废，双方钱帐两清，不再有经济纠纷。2018年11月15日，张凡训、刘海军撤回对李海洋的起诉。张凡训、刘海军申请对新增设备设施的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1月1日，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评估情况进行说明：公司与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0月22日进行沟通，双方当事人对于评估标的物产权归属问题存在争议，需要法庭调查后确认标的物的产权归属，而退还该评估。后，法院再次委托该公司进行评估，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说明：2020年1月15日我公司评估人员约同申请方与被申请方（被申请人本人未到场，其代理人参与）在泗水县进行眼看，由于现承包人不让进入厂区，称设备已更换，无法进行勘验，根据现有材料我公司无法对案件中涉及的设备、设施进行鉴定评估，评估退回。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11日，郝传尚与张凡训、刘海军、李海洋签订了《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将5年泗水县郝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承包权承包给三人。该合同系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对其均有约束力。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了承包人有义务维护砖厂现有场地、设施、设备的现状，待合同期满后确保一切设备正常运转使用，按签订合同时的交接清单交还给甲方。现张凡训、刘海军主张因2015年大雪造成车间大棚倒塌，其主张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其重建大棚的花费，要求郝传尚、李海洋予以退还。但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系不可抗力发生时，双方可以终止合同的情形，但实际是双方并未终止合同，张凡训、刘海军及李海洋系重建了大棚，继续承包经营，故应视为其放弃了此情况下的合同终止的权利，故该大棚的重建，应系三人对继续承包经营的自力救济，故其不能要求郝传尚予以退还。另，三人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东高砖厂经营承包合同》第五条及第七条也约定了，三人保证砖厂设备设施场地的完整和经营条件的连续性，承担国家政策变化、外来干扰、自然灾害等对砖厂造成损失的责任，也同样可以看出，三人对此雪灾重建大棚的情况，自付责任。另张凡训、刘海军主张其投入资金升级了公司的环保设备，对其新增设备，因四人对解除原《经营权承包合同》的交接事宜未进行，但根据郝传尚提供的《承包权承包合同到期通知书》及之后的律师函中均提到涉及张凡训、刘海军投资的新增设施，故该新增设备确实存在，郝传尚也认可其新增设备在其处，但主张其系与李海洋进行的交接，系李海洋一人购买的设备；而李海洋在庭审中认可设备是张凡训、刘海军与其三人一起购买，认可2017年12月三人签字的环保设备投资证明。现四人签订的《经营权承包合同》到期，合同中未约定新增投资归属问题，按照交易习惯，该设备应归投资人张凡训、刘海军、李海洋所有。郝传尚称其向三人发出的到期通知书中说明如到期不拆除新增设备，其将予以收回的说法，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不具有对双方的强制效力，故对郝传尚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李海洋称在2018年4月10日三人签字的《承包协议书》第二条显示“砖厂投资归李海洋所有”，但从该协议书抬头看系刘海军、李海洋、张凡训就东高砖厂2018年承包经营事宜而达成的该协议，且该协议书第二条全文为：“李海洋承包期间砖厂新增投资及费税、各类事故、连续少于一月的停产损失由承包人承担。砖厂投资归李海洋所有”。从此可以看出，该条指向的是2018年李海洋内部承包事宜，其投资系指李海洋的个人投资，而非三人的共同投资部分，故李海洋称投资归自己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三人投资的新增环保设备未交接，且设备现在郝传尚砖厂处，该设备郝传尚仍使用受益，双方根据庭审情况及勘验评估情况，在法庭多次释明其需要配合进行现场评估勘验时，郝传尚不予以配合，导致评估无法进行下去，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凡训、刘海军提供泗水县郝氏新型建材公司除硫塔投资支出费用、环保督促改造支出费用、砖厂整改支出费用中设备款项目共计373558元（已扣除环保局罚款、停窑损失、环保报告手册费用），郝传尚应予以返还。根据2017年12月，李海洋、刘海军、张凡训之间的环保设备投资证明中显示的比例：55万中张凡训占172857元，刘海军占180714元，故按此比例，郝传尚应返还张凡训117403.85元，返还刘海军122740.2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郝传尚支付给张凡训新增设备款117403.85元，支付给刘海军新增设备款122740.2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审期间，上诉人郝传尚向本院提交上诉人与李海洋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所起诉的设备投资款已经通过三被上诉人共同选定的实际经营人李海洋与上诉人协商进行了补偿，补偿条件是由被上诉人继续经营砖厂三个月，该协议后附砖厂整改支出费用115892元+66519元、环保督促支出费用303269元、除硫塔投资支出费用196470元、车间建造费用347800元。这些费用已经折抵三个月的承包费，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再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费用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张凡训、刘海军共同质证称，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因张凡训、刘海军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不予评判。根据协议的内容，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此协议只限于李海洋的投资款”，该协议的签订张凡训和刘海军并不知情。协议第四条也约定不得向任何第三者泄露且约定了承包期是李海洋的承包款折抵，由该约定也可以反映出上诉人对李海洋经营期间新增的设备投资进行了补偿，但是对于张凡训和刘海军未进行任何补偿。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8月14日，此时承包已经到期。根据协议所附表格，折抵部分相对应的也仅仅是李海洋个人部分，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分配表格经李海洋签字确认，李海洋所占55万元的比例为196428元，一审判决也不包含车间改造费用347800元。被上诉人李海洋质证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后附的表格也认可。该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此协议只限于李海洋的投资款”，李海洋与张凡训、刘海军之间并没有一起达成共识，李海洋代表不了他俩。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8月14日，郝传尚作为甲方，李海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泗水县郝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设备投资款折抵承包费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设备投资款折抵生产经营时间是3个月，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下午2点止。第二条：乙方李海洋将泗水县郝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14日前的设备投资款一次性折抵为生产经营时间3个月，在这3个月内乙方新增设备不再折价，无偿归郝传尚所有，包含环保环评手续。第四条：本协议不得向任何第三者泄露，如向第三方泄露视为违约，乙方必须对外声称承包期是李海洋的设备款所折抵，具体时间不得外传。第七条：以上条款仅双方自觉遵守，如有一方违约，向守约方赔偿，违约方净身出户，此协议只限于李海洋的投资款。协议最后，甲方郝传尚、乙方李海洋签字并捺印。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张凡训、刘海军预交一审诉讼费4555元。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9109元，由郝传尚负担4902元，张凡训负担2000元，刘海军负担220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郝传尚应否支付张凡训、刘海军设备投资款。2013年8月11日，郝传尚与张凡训、刘海军、李海洋签订了《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将泗水县郝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5年的承包权承包给三人。2016年起因环保要求，张凡训、刘海军、李海洋对砖厂环保设施进行了升级改造，新增了部分设备。上述新增设备系三承包人为经营需要共同购买，按照惯例应属三承包人所有。《经营权承包合同》到期后，郝传尚应返还上述新增设备或者折价补偿，但上述新增设备郝传尚一直未与三承包人交接。郝传尚虽然向三承包人送达了承包到期通知书和律师函，三承包人也已经签收，但均系郝传尚的单方意思表示，郝传尚与三承包人并未达成对新增设备如何处置的合意。二审中，郝传尚虽然提交了其与李海洋签订的设备投资款折抵承包费协议，但协议中第七条明确约定仅限于折抵李海洋的投资款。且李海洋也认可该协议系其单方与郝传尚签订，张凡训、刘海军对该协议并不知情，其亦不代表张凡训和刘海军。因郝传尚拒不配合进行现场评估勘验，导致评估无法进行，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凡训、刘海军提供泗水县郝氏新型建材公司除硫塔投资支出费用、环保督促改造支出费用、砖厂整改支出费用中设备款项目共计373558元（已扣除环保局罚款、停窑损失、环保报告手册费用），并且按照张凡训、刘海军环保设备投资比例确定郝传尚应予返还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郝传尚认为诉讼费缴纳异常的问题。经查，一审中张凡训、刘海军预交了诉讼费4555元，一审判决载明诉讼费总额为9109元。本院认为，一审原告只是预交诉讼费，一审判决后，各当事人应按照判决中载明的诉讼费的承担向法院缴纳诉讼费。且本案诉讼费的问题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亦未对本案的实体审理产生影响，故对郝传尚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郝传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9元，由上诉人郝传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邵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