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家谋，绰号“毛瓜”，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1997年4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8年1月22日减刑释放；2012年10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4年10月27日缓刑考验期满。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龙志平，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邹明宇，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大成，绰号“大碌”，男，199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经常居住地：恩平市。2019年8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苏凤意，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晓茹，女，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2019年6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淑芬，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育壮，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2012年1月13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4年1月26日缓刑考验期满。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锦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宝平，绰号“宝字”，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2019年5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伍桥可，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莲，女，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经常居住地：恩平市。2019年1月2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远标，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静儒，绰号“毛公”，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2019年3月2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洁媛，广东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健气，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保险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2019年2月1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晓军，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邝新连，曾用名吴海英，绰号“广西英”，女，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开平市。2018年5月22日因犯诈骗罪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8年8月送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因发现漏罪，现被临时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冠，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泉新，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2019年2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莫月琴，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何健均，绰号“大头仔”，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经常居住地：恩平市，2011年5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6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文，绰号“文仔”，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经常居住地：恩平市大槐镇邮政银行对面一自建房。2019年3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健强，绰号“健力宝”，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经常居住地：恩平市。2019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恩平市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家谋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吴大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梁晓茹、张金莲、何健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何育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黎宝平、郑静儒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吴健气、邝新连、蔡文、吴泉新、陈健强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粤0785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家谋、吴大成、梁晓茹、张金莲、何育壮、黎宝平、郑静儒、吴健气、邝新莲、吴泉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家谋、吴大成、梁晓茹、张金莲、何育壮、黎宝平、郑静儒、吴健气、邝新莲、吴泉新并听取各上诉人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一、何家谋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吴大成、梁晓茹、何育壮、黎宝平、张金莲、郑静儒、何健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何家谋初中未毕业即和陈超华、梁圣皖、陈志勇等人在恩城混迹。1997年何家谋伙同陈超华、梁圣皖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刑。2003年开始何家谋带领陈超华、梁圣皖、陈志勇、岑桥灼、刘爵成等人在黄某某团伙开设的赌场工作。后因赌场利润分配问题，何家谋脱离黄某某团伙，并于2007年至2009年期间，纠集陈超华、梁圣皖、陈志勇等人，先后在恩平市大槐镇、横陂镇、恩城镇等地开设“板九”赌局。2010年2月1日，香港歌手梁某某在恩城某某酒吧表演时，何家谋及吴某华均在现场看表演，期间，何家谋和吴某华等人先后走上舞台，并相互推拉和抢走麦克风干扰梁某某的演出。接着，在台下看表演的陈志勇等人冲上舞台或者聚集到舞台前，使用扔啤酒瓶、桌椅及拳打脚踢等方式随意殴打他人或者损毁财物，并在酒吧外面发生打斗，在本市造成不良影响，何家谋因此被公安机关追逃，2011年9月11日何家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2年10月16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在2011年至2017年年初，何家谋先后纠集陈志勇、陈超华等多名组织成员，先后在何家谋祖屋、恩城“猪屎滩”、双桥附近游戏机室、恩城某某中路62号住宅、某某一区58号住宅、某某三区16号住宅、恩城某某76号住宅、恩城某某某某等地，通过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的方式攫取大量非法经济利益，该组织及成员先后实施了一系列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已由一个犯罪团伙发展到犯罪集团进而转变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严重破坏本地区社会治安和经济秩序。（一）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结构稳定，层级分明，人数众多，分工明确何家谋对组织实行管理和控制，被组织成员尊奉为“老板”，是组织成员公认的老大，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指挥者，具有绝对的人事安排权、决策权、利益分配权，组织、指挥团伙成员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在恩平市恩城及周边地区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团伙成员明知参加的犯罪组织具备一定的规模，且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仍然长期追随何家谋。陈志勇自2001年起即追随何家谋，2007年至2009年是何家谋开设的“板九”赌局管理人，2011年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刑后，又提供场地给何家谋开设赌场，成为何家谋开设的“百家乐”赌局管理人，占有赌局干股，领取赌场工资和场地费，在赌场放高利贷，又收取费用提供场所作为涉案组织团伙成员活动据点，参与整个涉案组织的成立、发展、壮大，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陈超华自1997年起即追随何家谋，当年即伙同何家谋、梁圣皖因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被判刑。2007年起成为何家谋开设的“板九”赌局管理人，即使“板九”赌局停止设赌后，也在“四个”赌局内放高利贷，一直领取赌场工资，并多次带领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参与整个涉案组织的成立、发展、壮大，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梁晓茹是何家谋大嫂，自其丈夫何某某去世后，2015年年中开始接手何某某在“四个”赌局的管理工作，成为“四个”赌局管理人，并在赌局长期放高利贷，一直领取赌场工资，参与整个涉案组织的发展、壮大，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张松林是何家谋内弟，自2011年起即追随何家谋，是何家谋开设的“板九”赌局管理人，一直领取赌场工资，参与整个涉案组织的成立、发展、壮大，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梁圣皖自1997年起即追随何家谋，当年即伙同何家谋、陈超华因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被判刑。2011年又伙同何家谋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判刑。自2007年起一直在赌局内负责发牌、抽水、兑付赌资、放贷等工作，长期领取赌场工资，并多次带领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参与整个涉案组织的成立、发展、壮大，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吴海荣自2013年起追随何家谋，负责管理“猪兜”及在“猪兜”活动的下层组织成员，多次为赌场放高利贷人员追讨欠债，亲自及安排组织成员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并在赌局中收取工资负责望风，参与整个涉案组织的发展、壮大，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吴大成自2012年起追随何家谋，在“四个”赌局中负责管理望风人员，多次为赌场放高利贷人员追讨欠债，伙同组织成员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参与整个涉案组织的发展、壮大，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郑伟业自2014年起追随何家谋，先在“板九”赌局负责抽水、兑换赌资工作，“板九”赌局停止设赌后，每天也在何家谋开设的其他赌场领取工资。多次为赌场放高利贷人员追讨欠债，伙同组织成员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参与整个涉案组织的发展、壮大，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陈志勇、陈超华、张松林、梁晓茹、梁圣皖、吴海荣、吴大成、郑伟业，或负责管理赌局，或负责管理下层组织成员，或积极实施各种违法犯罪活动，对涉案组织有部分的管理权，系积极参加者。何育壮、张金莲、黎宝平、何健均、郑静儒、刘爵成、岑桥灼、龚醒增、余宏亮、龚国锋、梁超千、刘兴权、刘玩霞、吴高明、岑艺富、郑德峰、岑健庭、伍浩凡、吴均锋、黄伟杰、潘惠良、刘茂铭、颜国彬、赖国伟、赖锦宣、赖梁宣、郑晓扬、吴明燕等28人加入组织，长期、多次参加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并接受组织管理，系一般参加者。该组织在不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形成较为稳定的规矩和纪律。如何家谋要求成员不准吸毒，如发现吸毒，则对吸毒者实施惩戒；同时告诫组织成员要为组织保密，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不能供述其他同案人；赌场工作人员需按时上班，不能上班要提前请假。为笼络人心及方便实施犯罪活动，配置小汽车给管理人员使用，并购置面包车、助力车等交通工具给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吸纳更多的组织成员，也为维持赌局日常开设和方便逼债，何家谋租用陈志勇房屋作为组织据点，将其改为手下人员日常固定的活动场所，内部成员称之为“猪兜”，对外称为“公司”，作为组织成员免费吃、喝、玩、乐、住的场所，还在该处配置水管、大刀、铁锤等作案工具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并规定使用后需及时放回原处。（二）该组织通过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巧取豪夺等非法手段，依靠强势地位攫取大量经济利益，有较强的经济实力，支持组织的发展2007年至2017年，何家谋先后在恩平市大槐镇、横陂镇、恩城地区等地，通过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等方式，非法获利超过2200万元。何家谋及组织成员将上述非法收入用于投资经营运输生意、生猪养殖场、银行理财产品、保险理财产品、购买黄金首饰、房产、汽车等，使用大额资金建造房屋用于开设赌场；用于发放股东分红、组织成员工资、支付相关公职人员关系费；用于救治组织成员麦富强、陈超华、“傻仔旺”、黄伟杰；用于发放“车费”给赌徒；用于被抓获的成员和赌徒统一缴交罚款；用于支付巨额赔偿金给被殴打致伤的被害人谭某某等。同时还为笼络组织成员，安排组织成员亲属刘巧珍、吴美婷、梁绮莉等人到赌场工作。本案涉案组织将所获经济利益主要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及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壮大，在客观上起到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的重要作用。（三）该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暴力性明显，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巩固强势地位，实施故意伤害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多次使用打砸欠债人住宅门窗、在屋墙喷漆、深夜燃烧鞭炮、给欠债人员家中送棺材等方式暴力逼债；组织成员不仅对欠债者本人进行迫害，还肆意对欠债者的亲属等无辜者的住宅进行打砸、滋扰。还因其他原因动辄对他人财物进行打砸，如吴海荣受他人指使，利用组织势力纠集组织成员对恩平市某某委会甘蔗收购点进行打砸；为泄愤，陈健强利用组织势力纠集组织成员对某某麻将馆进行打砸。至案发，该组织实施犯罪活动40余起，触犯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等多个罪名，这些违法犯罪活动大部分是在组织者、领导者何家谋的纵容下实施，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约定俗成的行为习惯，客观上又起到了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确立非法权威、扩大社会影响，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四）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恩平市区域内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恩平市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长期以来何家谋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达到非法目的，多次对无辜群众实施一系列暴力犯罪，欺压百姓、残害群众，手段凶残，其强势的地位对本地社会群众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制。以何家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从2007年开始，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先后或同时在本市多个地方肆无忌惮开设赌局，并对认为可能危及赌场安全的人员冼某某、谭某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因在何家谋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而造成有些赌徒变卖家产、远走他乡避难。赌徒温某某因欠赌债被逼将养猪场过户给张金莲用于抵债；赌徒陈某某因借了该组织成员高利贷，被逼变卖房屋用于还债，凯美瑞汽车也被团伙成员强行抢走。该组织除了对欠债人采取暴力追讨债务外，对欠债人的家属也不例外，为逼使赌徒杨某某还贷，该组织竟然对毫不相干的杨某某哥哥杨某甲的房屋打砸多次。类似案件有伍某某房屋被多次打砸，原因是其内弟借了何家谋赌债。即使在何家谋赌场工作的组织成员刘巧珍也因参与赌博最后被迫变卖屋地还债。吴某某因在何家谋开设的赌场欠下巨额赌债被何家谋等人追逼而远避他乡，涉案组织成员在一年内前往吴某某父亲住处打砸、深夜拍门、放鞭炮、抬棺材等近10次，附近群众苦不堪言。谭某某、闵林佳、吴某甲等人被非法侵害和打击后，害怕受到二次报复，一直不敢报案，经公安机关多次耐心开导才敢说出实情。同时，何家谋组织为垄断赌场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带人殴打在其赌局附近的开设赌局的冯某某，多次打砸竞争对手黄某某及其成员开设的赌局和商铺。何家谋还伙同他人两次胁迫唐某某，允许张某某、梁某甲等人在唐某某中标范围内开采河砂。组织成员吴海荣利用组织势力在甘蔗收购行业为吴某乙打压行业竞争对手。该组织通过插手采矿、甘蔗收购、赌博、放高利贷等行业，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既对上述行业形成重大影响，又对本地及周边地区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威慑，严重干扰、破坏群众正常的生产、经营和生活秩序。二、以何家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通过开设赌场抽取“水地费”、向赌场内的赌徒放高利贷等手段疯狂敛财；又通过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等暴力、滋扰的手段，对借款人及其家属催收非法债务，以非法手段确保赌场的非法利益得以实现；对其认为危及赌场安全运作的人员，又采用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手段，对相关人员实施非法拘禁和殴打，以维护赌场安全运作。本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上述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吴健气、邝新连、蔡文、吴泉新、陈健强及卢月鹏等人，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亦通过入股涉案赌场或其他形式，以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等手段敛财。具体行为如下：（一）开设赌场罪2007年至2017年，何家谋领导、组织的犯罪集团先后在恩平市大槐镇、横陂镇和恩城地区等地，以“板九”、“四个”、“百家乐”等形式开设赌局，招揽他人进行赌博犯罪活动。经核查，通过参赌、抽水和放高利贷合共获取非法利益超过2200万元。上述各赌局的开设情况、各被告人参与开设赌场的事实及获利情况如下：1.“板九”赌局2007年至2009年，何家谋纠集陈超华、陈志勇、梁圣皖、岑桥灼、刘爵成、刘玩霞等人，先后在本市大槐镇、横陂镇、恩城镇等地开设“板九”赌局。2010年2月因“某某酒吧”寻衅滋事、开设赌场案，陈志勇、梁圣皖、岑桥灼、刘爵成、何健均、刘玩霞等人被判刑。何家谋因此案被追逃，2011年9月11日，何家谋投案自首，2012年10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何家谋于2011年在恩平市鳌峰桥头红绿灯旁何家谋祖屋、2012年至2015年5月4日（此段时间与他人合伙开设），在恩城“猪屎滩”、双桥附近游戏机室两地轮流开设“板九”赌局，赌局由陈超华、张松林和黄某乙、李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2015年下半年，何家谋将“板九”赌局转移到其兄弟何育壮某某一区58号住宅开设，直至2016年1月停止。“板九”赌场获利超过400万元。2.“四个”赌局2012年至2014年，何家谋、何某某（2015年3月病故）在恩平市住宅、某某三区16号住宅空地轮流组织开设“四个”赌局，由何某某负责管理。2014年至2016年7月，何家谋先后将“四个”赌局搬到某某一区58号住宅、某某三区16号住宅、恩城某某厂附近黄某甲（另案处理）住宅和恩城某某小区**住宅等地开设，期间由何某某、梁晓茹负责管理（何某某患病期间由龚醒增协助管理）。2017年春节期间，何家谋再次在恩城某某旧村黄某丁的宅基地开设“四个”赌局。“四个”赌局获利超过1400万元。3.“百家乐”赌局2014年年中至2016年7月，何家谋先后组织在恩平市恩城某某一区58号住宅、某某三区16号住宅、恩城某某厂附近黄某甲住宅和恩城某某小区76号住宅等地开设“百家乐”赌局，由陈志勇负责管理。“百家乐”赌局获利超过370万元。本案各被告人及分案处理的被告人在赌场中的分工及获利情况如下：2012年至2017年春节，吴大成在“四个”赌局负责管理望风人员、追债工作，自认合共获利7万元。2015年7月至2017年春节，梁晓茹在“四个”赌局负责管理工作及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2万元。2014年年中至2016年年初，何育壮曾为“板九”、“四个”和“百家乐”赌局提供场地；2015年5月至2017年春节在“四个”赌局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4.5万元。2014年年初至2016年，黎宝平先在“四个”赌局负责望风、后在“百家乐”赌局协助管理，并负责管理赌资、发牌和兑换赌资等工作，自认合共获利2万元。案发后，黎宝平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2012年至2016年，张金莲在“四个”赌局放高利贷，协助何家谋管理财务，与在赌场向何家谋等人借高利贷的赌徒温某某、因网络赌博输钱向何家谋借钱的陈某甲签订虚假买卖协议，将温某某位于恩平市的猪场和陈某甲位于恩平市恩城某甲小区的房产（恩城某某路69号）非法归为己有，获取非法利益。张金莲在庭审中称其非法获利3000元。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张金莲退出违法所得300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清明节，郑静儒在“百家乐”赌局负责管理赌资、发牌及兑换筹码等工作。郑静儒在庭审中称其非法获利400元。2014年至2017年，何健均在“四个”赌局负责抽水工作及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2.9万元。2014年年中至2016年4月，吴健气在“四个”赌局占有股份，非法获利30万元。2015年期间，邝新连在“四个”赌局占有股份。邝新连在庭审中称其非法获利4150元。2015年期间，蔡文在“四个”赌局占有股份，自认合共获利1.3万元。案发后，其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3万元。2014年至2016年，吴泉新在“四个”赌局放高利贷。吴泉新在庭审中称其非法获利5500元。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吴泉新退出违法所得5500元。2014年年中至2017年春节，陈健强在“四个”赌局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3万元。2019年11月28日，陈健强家属代其退出赃款3万元。2013年至2016年，陈志勇为“四个”、“百家乐”赌局提供场地，在“百家乐”赌局占有5%干股，并负责管理工作及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73.2万元。2011年至2016年年初，张松林在“板九”赌局负责管理工作及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14万元。2011年至2016年年初，陈超华在“板九”赌局负责管理工作及放高利贷，“板九”赌局停止后，在“四个”赌局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11万元。2014年4月至2017年年初，龚醒增在“四个”赌局协助管理和负责发牌、抽水等工作及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11万元。2012年年初至2017年年初，岑桥灼在“四个”赌局负责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11万元。2013年至2016年，刘爵成在“四个”赌局负责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7.9万元。2012年至2017年春节，梁圣皖在“四个”赌局负责发牌、抽水工作及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14万元。2014年3月至2017年年初，郑伟业先后在“板九”、“四个”赌局负责兑换赌资、抽水等工作，自认合共获利3万元。2015年至2016年，吴海荣在“四个”赌局负责管理望风人员，自认合共获利4万元。2013年至2016年5月，刘玩霞在“板九”、“四个”、“百家乐”赌局负责发牌、兑换赌资、抽水工作和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8万元。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黎国平在“百家乐”赌局负责兑换赌资、望风等工作，自认合共获利1.3万元。案发后，其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3万元。2014年年中至2017年春节，余宏亮在“四个”赌局负责管理水地费工作及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4万元。2014年年中至2017年春节，龚国锋在“四个”赌局负责发牌、抽水工作及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1.3万元。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龚国锋退出违法所得1.3万元。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年中，龚醒裕在“百家乐”赌局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6.1万元。2015年年底至2017年春节，黎健玲在“四个”赌局负责发牌、抽水工作及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3.5万元。2014年年初至2016年年初，吴高明在“百家乐”赌局负责发牌、兑换赌资及抽水工作，自认合共获利10万元。2013年至2017年春节，梁超千在“四个”赌局负责发牌、抽水工作及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1.5万元。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梁超千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2011年、2013年至2016年，梁三长分别在“板九”和“四个”赌局负责望风工作和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3000元。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梁三长退出违法所得3000元。2014年4月至2017年春节，李振忠在“四个”赌局放高利贷，自认合共获利28万元。2011年、2012年8月至2015年5月、2016年年初，刘兴权在“板九”赌局负责发牌、兑换赌资及抽水工作，自认合共获利1万元。2015年年初至2016年7月，岑艺富在“百家乐”赌局负责望风工作，自认合共获利2万元。2012年6月至2013年年中、2015年1月，麦富强在“四个”赌局负责望风工作，自认合共获利3万元。案发后，麦富强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2012年至2015年4月，郑德峰在“四个”赌局负责望风工作，自认合共获利10万元。2012年至2015年中秋节，岑健庭在赌场负责望风工作，并曾在“百家乐”赌局负责发牌、兑换赌资等工作，其在庭审中称获利1600元。2012年年底至2013年4月、2015年4月至5月，伍浩凡在“四个”赌局负责望风工作，自认合共获利1800元。2013年、2015年5月至2015年年底，吴均锋在“四个”赌局负责望风工作，自认合共获利1万元。2015年3月至2016年年中，黄伟杰在“四个”赌局负责望风工作，自认合共获利1.2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许伟宏在“板九”赌局负责望风工作，自认合共获利4000元。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许伟宏退出违法所得4000元。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年底，刘茂铭在“四个”赌局负责望风工作，自认合共获利9万元。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2016年1月，赖梁宣在“板九”赌局负责兑换赌资、抽水工作，自认合共获利3万元。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2016年1月，赖锦宣在“板九”赌局负责发牌、兑换赌资及抽水工作，自认合共获利4万元。2013年至2016年年中，郑晓扬在“四个”赌局负责望风工作，自认合共获利6.9万元。2014年4月至5月、2015年9月至10月，颜国彬在“板九”赌局负责兑换赌资、抽水工作，自认合共获利5000元。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5月，赖国伟在“板九”赌局负责兑换赌资、抽水工作，自认合共获利9000元。2014年年底至2016年年中，吴明燕在“百家乐”赌局负责望风工作，自认合共获利3万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陈景强在“百家乐”赌局负责兑换赌资工作，自认合共获利2.1万元。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陈景强退出违法所得2.1万元。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闵林佳在“百家乐”赌局负责发牌、兑换赌资及抽水工作，自认合共获利6.5万元。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闵林佳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黎春玲在“百家乐”赌局负责发牌、兑换赌资、抽水工作，自认合共获利6.8万元。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黎春玲退出违法所得6.8万元。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中、2015年11月至2016年春节，吴美婷在“板九”赌局负责兑换赌资、抽水工作，自认合共获利6000元。案发后，吴美婷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2014年5月至9月，刘巧珍在“板九”赌局负责发牌工作，自认合共获利9000元。案发后，刘巧珍退出违法所得9000元。2014年年初至2017年年初，卢月鹏在“四个”赌局占有股份，2016年5月至7月，其又在“百家乐”赌局占有股份，自认合共获利150万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吴秀搌在“四个”赌局占有股份，自认合共获利3万元。案发后，吴秀搌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2017年春节期间，黄某丁为“四个”赌局提供场地，自认合共获利5000元。（二）故意伤害罪1.谭某某被故意伤害案2016年1月6日1时许，何家谋在恩平市恩城某某三区16号的“四个”赌局内与被害人谭某某发生争执。何家谋先用脚踢打谭某某，后指使吴大成等人将谭某某拖到恩平市某某酒店附近的河堤边，何家谋继续用脚踢打谭某某的头部及腿部，同时指使吴大成用砖头打砸谭某某的腿部，最后何家谋用手掰及用脚踩谭某某的右小腿致骨折。事后，何家谋指使陈志勇支付68万元赔偿金给谭某某，并签订赔偿协议和谅解书。经鉴定，谭某某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冼某某被故意伤害案2016年7月27日22时许，被害人冼某某到恩平市恩城某某村三区“百家乐”赌局内进行拍摄被发现。吴大成、吴海荣、吴明燕、岑艺富先后在赌局门口空地和某某村三区6号住宅（“猪兜”）内，使用拳脚、木棍殴打冼某某致伤。经鉴定，冼某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三）非法拘禁罪2015年9月底的一天零时许，何家谋以闵林佳与吴高明、黎春玲、梁旭升等人私吞“百家乐”赌局的赌资为由，吩咐手下将闵林佳叫回恩平市恩城某某村一区住宅内质问。期间，何家谋、吴大成、吴海荣分别用拳脚、棒球棍殴打闵林佳致伤。接着何家谋指使吴大成、吴海荣将闵林佳带至某某村三区6号住宅（“猪兜”）内进行看管，并要求赔偿。直至次日9时许，闵林佳筹得部分款项后才得以允许离开。（四）故意毁坏财物罪1.姚某某被故意毁坏财物案被害人姚某某在何家谋开设的赌场向刘爵成借款参赌，后无法偿还。2014年7、8月的一天晚上，刘爵成为追讨欠款，纠集吴大成、吴海荣、潘惠良到姚某某位于恩平市商铺，打砸门窗、燃放鞭炮进行恐吓。2.吴某乙被故意毁坏财物案2017年2月，吴某甲（吴某乙的儿子）在何家谋开设的赌场向何育壮借款4万元参赌，后无力偿还。2017年4月21日23时许，为追讨欠款，郑伟业受何育壮指使，纠集伍浩凡、岑健庭到吴某乙位于恩平市13号的某某塑料厂，由岑健庭负责望风，伍浩凡、郑伟业分别用油漆在墙体、卷闸门上喷字，并对窗户打砸进行恐吓。经鉴定，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20元。（五）寻衅滋事罪1.杨某甲被寻衅滋事案2014年，杨某某（杨某甲的弟弟）在何家谋开设的“板九”赌局向陈超华借款2万元，一直未归还。同年7月11日凌晨，为追讨欠款，郑伟业受陈超华指使，纠集赖锦宣、赖梁宣、赖国伟、颜国彬等人手持铁水管、铁锤、水管驳大刀等工具到杨某甲位于恩平市4号的住宅打砸窗户、水表、电表和停放在门口的长城皮卡汽车进行恐吓。经鉴定，物品损坏的价值为人民币453元。同年9月16日凌晨，郑伟业又受陈超华指使，纠集赖锦宣、赖梁宣、赖国伟、颜国彬等人手持铁水管、铁锤、水管驳大刀等工具到上述住宅打砸门、窗、水表、电表和监控设备进行恐吓。经鉴定，物品损坏的价值为人民币589元。同年9月20日凌晨，郑伟业再次受陈超华指使，纠集赖锦宣、赖梁宣、赖国伟、颜国彬、张某甲（另作处理）等人手持铁水管、铁锤、水管驳大刀等工具到上述住宅打砸门、窗、水表、电表、监控设备和停放在门口的长城皮卡汽车进行恐吓。经鉴定，物品损坏的价值为人民币7624.5元。同年11月17日凌晨，郑伟业纠集颜国彬、赖国伟等人手持铁水管、铁锤、水管驳大刀等工具到上述住宅打砸门、窗、水表、电表、监控设备和停放在门口的长城皮卡汽车进行恐吓。经鉴定，物品损坏的价值为人民币3235元。2015年4月15日凌晨、同年12月20日凌晨、2016年5月22日凌晨，郑伟业三次带人到上述住宅，打砸门、窗、水表、电表等物进行恐吓。经鉴定，物品损坏的价值为人民币1697元。2.岑某甲被寻衅滋事案2015年期间，为逼使岑某某（岑某甲的儿子）偿还赌债，吴高明、潘惠良、伍浩凡、岑健庭又分又合到岑某甲位于恩平市住宅，喷漆、打砸、燃放鞭炮进行恐吓3次。其中，潘惠良参与3次、岑健庭参与2次、吴高明及伍浩凡各参与1次。3.吴某丙被寻衅滋事案2014年至2015年元宵节期间，吴某某（吴某丙的儿子）在何家谋开设的“四个”赌局向何家谋借款共计100万元参赌，后无力偿还。2015年期间，为追讨赌债，梁圣皖受何家谋指使，先后安排潘惠良、黄伟杰到吴某丙位于恩平市116、118号住宅燃放鞭炮3次；后来吴均锋又伙同黄伟杰到上述住宅燃放鞭炮4次；最后何家谋又指使陈超华找李某甲制作一副棺材，再指使梁圣皖安排吴大成、潘惠良、黄伟杰将棺材抬至吴某丙家门口摆放进行恐吓。4.伍某某被寻衅滋事案2015年6月的一天凌晨、同年7月27日3时许、同年8月3日2时许、2016年2月7日2时许，为追讨吴某丁（伍某某的内弟）拖欠的债务，郑伟业受何家谋、陈超华指使，纠集颜国彬、许伟宏等人又分又合到伍某某位于恩平市住宅，打砸水表、玻璃窗和在墙体喷字进行恐吓4次。其中郑伟业、颜国彬参与打砸4次，许伟宏参与打砸1次。5.伍某乙被寻衅滋事案2015年7月，伍某乙在何家谋开设的“四个”赌局向梁圣皖借款10万元参赌，后无力偿还。2015年下半年，为追讨赌债，岑艺富、潘惠良、黄伟杰受梁圣皖指使，又分又合到伍某乙位于恩平市住宅，燃放鞭炮进行恐吓3次。其中，潘惠良参与3次、岑艺富参与2次、黄伟杰参与1次。6.陈某甲被寻衅滋事案2015年春节后，陈某某（陈某甲的儿子）在何家谋开设的“四个”赌局向陈健强、陈超华、梁晓茹、岑桥灼等人借款参赌，无力偿还。为追讨欠款，郑伟业纠集黎宝平、郑静儒持铁锤、柴刀等工具到陈某甲位于恩平市3号的住宅打砸窗、门和电表。经鉴定，物品损坏的价值合共人民币4628元。2017年8月，何家谋、岑桥灼又指使郑伟业非法扣押陈某某驾驶的丰田凯美瑞小车。7.曾某某被寻衅滋事案2015年年底，为逼使曾某甲（曾某某的父亲）偿还赌债，吴大成、吴均锋等人到曾某某位于恩平市，喷漆、燃放鞭炮进行恐吓2次。其中，吴大成参与2次、吴均锋参与1次。8.李某乙被寻衅滋事案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为逼使“斌仔”（李某乙的亲属）偿还赌债，吴大成、吴均锋、郑晓扬等人到李某乙位于恩平市住宅，燃放鞭炮、用石头砸窗户进行恐吓2次。其中，吴大成参与2次、吴均锋、郑晓扬各参与1次。9.冯某甲被寻衅滋事案冯某乙（冯某甲的儿子）向何家谋借款参赌，后无法偿还。为追讨债务，2017年4月中旬的一天（清明节前后）3时许，郑伟业受何家谋、陈超华指使，纠集伍浩凡、岑健庭、郑静儒、黎宝平到冯某甲位于恩平市住宅，打砸窗户、防盗栏进行恐吓。10.杨某甲被寻衅滋事案2017年3月，郑伟业借款2万元给杨某乙（杨某甲的亲属），按月利率10%计算，后杨某乙无力偿还。同年10月的一天凌晨2时许，为追讨债务，郑伟业纠集黎宝平、伍浩凡、岑健庭、黄伟杰、郑静儒等人驾车到杨某甲位于恩平市住宅，打砸门、窗和电表进行恐吓。11.谭某乙被寻衅滋事案2015年期间，谭某甲（谭某乙的儿子）在何家谋“四个”赌局向梁圣皖、龚醒裕等人借款参赌，后无力偿还。为追讨赌债，岑艺富受梁圣皖指使，到谭某乙位于恩平市住宅燃放鞭炮进行恐吓。三、组织成员利用本组织的影响力，采用暴力、滋扰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为个人攫取非法利益。具体如下：（一）故意毁坏财物罪2012年12月31日16时许，吴海荣受吴某乙（另案处理）指使，纠集伍浩凡、岑健庭、郑德峰、麦富强、潘惠良到恩平市某某委会甘蔗收购点，对李永发停放在此处的大货车及梁某甲放置在此处的地磅重量显示器进行打砸。经鉴定，物品损坏的价值合共为人民币1921元。（二）黎某某被寻衅滋事案黎某某与郑某某有债务纠纷，为帮郑某某向黎某某追讨债务，2017年7月8日凌晨，郑静儒伙同郑伟业、黎宝平到黎某某位于恩平市大田镇黄沙管区和龙冲的养殖场，撞毁养殖场大门，并在门口燃放鞭炮进行恐吓。四、何育壮以网络实施的开设赌场罪2016年至2019年1月，何育壮根据上线岑某乙（另案处理）提供的赌博网站账号及密码，通过直接电话、微信接受投注和提供赌博网站账号及密码给下线赌徒自己投注等方式，接受黄某丙等12人的CBA、NBA或2018年世界杯等外围投注，进行赌博活动，合共接受投注总额9456281元，从中获利4万元。另查明，属本案被告人的财产，详细如下：（一）不动产（土地、房产、养殖场）：1.恩平市（房屋登记人梁晓茹，评估价801344元，已查封。此房是梁晓茹于2018年10月12日以807242元分两次付款购买所得）。2.恩平市某某建材店土地（此地是张金莲以其母亲黄某丁的名义，于2013年7月1日购买所得，标记为A1号地，面积1.03亩，评估价1644422元）。3.恩平市某某某某76号用地及房产（此地是何家谋于2008年购得，并于2016年4月以其本人名义向恩平市城乡规划建设局申办《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造房屋）。4.恩平市恩城某某社区某某联队原某某旧学校地块的土地、篮球场以南地块（土地使用权分别由何某某于2010年3月15日通过竞拍、何家谋于2015年6月16日通过转让协议取得，案卷中自编门牌号为某某中路58号、某某一区58号，何某某、何家谋于2013年前后在此地上建房。5.恩平市1002房（房产登记人何某甲，评估价824954元。此房由张金莲于2018年12月20日以何某甲的名义与恩平市某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张金莲支付首期254954元，余款570000元银行按揭，因张金莲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银行按揭，被某某公司起诉至本院，原审法院已作出（2019）粤0785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判决解除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何某甲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6.恩平市恩城某甲小区房产（恩城某某路69号，此房屋原产权人陈某甲，因陈某甲无力偿还何家谋的高利贷，陈某甲折价300万元将此房屋转让给何家谋，何家谋以张金莲的名义办理不动产权证）。7.恩平市猪场（因猪场的原经营者温某某无力偿还何家谋的高利贷，将此猪场折价40万元转让给何家谋，何家谋于2013年12月20日以张金莲的名义签订转让协议，取得该猪场的经营权，经营限期至2029年12月31日，张金莲又于2018年3月15日与黄某财签订租赁协议，租赁给黄某财，租赁期至2028年3月1日止）。8.某某圩第十区C54号土地（此地是张金莲以张某乙的名义于2018年11月30日出资46.8万元与原土地使用权人吴某辉签订转让协议）。（二）车辆：1.扣押何育壮丰田牌灰色小车一辆（此车是何家谋于2013年以13万元购得，以吴大成名义登记入户，评估价37900元）。2.扣押吴健气丰田牌白色小车一辆（所有人吴健气，估价108400元）。3.扣押黄健京埃尔法牌白色小车一辆（此车是何家谋以2015年3月30日以60万元购得，以黄健京名义登记入户，实际所有人何家谋，评估价473700元）。4.扣押何某甲丰田牌白色小车一辆（车辆登记人黄健京，实际所有人张金莲，评估价39500元）。5.扣押何某甲奥迪牌白色小车一辆（此车由何家谋购得，以张金莲名义登记，评估价197500元）。（三）首饰、玉石、现金及其他物品1.扣押梁晓茹物品一批，其中：首饰、玉石、手表一批，价值258375.6元；现金货币，人民币199321元，另有航天纪念币500元、港币250元、美金1元；银行存折等物品一批。2.扣押张金莲物品，其中：首饰、玉石一批，价值270449.12元；现金人民币17900元；银行存折等物品一批。扣押张金莲储存在某某银行恩平支行保管箱内人民币52040元、不动产登记证、中国某某保险合同及新华某某保险合同一批、保管箱保证金存单1张、土地转让协议收1份和申请书2份。3.冻结张金莲自2010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投资的保险理财产品：其中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财、分红型主保单25份及其收益转入对应保单20份,合共45份；新华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共2份；珠江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1份。4.冻结证券资产：冻结张金莲持有股票东信和平（002017）7100股，2019年3月27日市值110334元（另账户存有现金578.91元）。5.扣押涉案人员随身物品：何家谋人民币1696元、汽车钥匙一把和黑色苹果手机一台；何育壮灰色苹果6手机一台、粉色苹果6S手机一台；张金莲黑色华为手机一台；梁晓茹人民币9150元、港币650元，黑色手机一台、蓝色手机一台、门禁卡一张、钥匙一条、笔记本一本、纸张二张；何健均华为手机一台、三星手机一台；吴泉新华为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蔡文OPPO手机一台；吴健气IPHONE手机一台；何育壮人民币24905元。6.从其他人处扣押的现金：扣押王某某人民币20000元，来源于何家谋赌场的违法所得；扣押陈某乙人民币46000元，是其从何家谋处无偿取得；扣押吴某龙人民币50000元，属梁晓茹所有；扣押黄健京人民币83500元，是黄健京与何家谋合伙经营车队的利润，属于何家谋个人所有。7.冻结涉案人员银行账户：蔡文账户10个，合共46.92元；陈健强账户7个，合共4622.35元；何家谋账户1个，21561.69元；何健均账户5个，合共15299.85元；何育壮账户6个，合共2857.01元；邝新连账户6个，合共0.55元；黎宝平账户7个，合共729.52元；梁晓茹账户7个，合共存款14013.78元及理财100万元；吴健气账户11个，合共56696.78元；吴泉新账户7个，合共2976.83元；张金莲账户18个，合共75567.39元；郑静儒账户5个，合共270.82元；梁粉瑜账户1个，存款76952.9元，理财产品263万元（2018年11月2日投资）；吴大成账户3个，合共139.64元；何某甲账户8个，合共52093.8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是犯罪集团。何家谋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又是主犯，对本犯罪集团实施的全部罪行负责；其余各被告人，按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责任。本犯罪集团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何家谋是组织者、领导者，吴大成、梁晓茹、何育壮、张金莲、黎宝平、郑静儒、何健均是参加者，何家谋应对本组织实施的全部罪行负责，其余各被告人对其所参与犯罪负责。吴健气、邝新连、蔡文、吴泉新、陈健强伙同何家谋黑社会性质组织开设赌场，应对其参与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负责。何育壮又通过网络开设赌场，应对其利用网络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负责。何家谋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亲自实施、指使或纵容组织成员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多次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非法拘禁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和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其于2012年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吴大成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伙同组织成员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和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罪行，对此罪可从轻处罚；又因其在共同故意伤害谭某某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晓茹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伙同组织成员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何育壮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伙同组织成员故意毁坏财物、开设赌场，还自己利用赌博网站组织赌博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又因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黎宝平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伙同组织成员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多次寻衅滋事，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鉴于其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罪行，对其开设赌场可认定自首，可以对其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又因其退出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张金莲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伙同组织成员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鉴于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庭审中供述罪行，并退出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何健均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伙同组织成员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鉴于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因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及从宽处理；又因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郑静儒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伙同组织成员开设赌场、多次寻衅滋事，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鉴于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健气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在归案后供述自己参与开设赌场，可酌情从轻处罚。邝新连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在庭审中供述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其犯诈骗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蔡文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在庭审中供述罪行，并退出违法所得，主动预交罚金，可从轻处罚。吴泉新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庭审中供述罪行，并退出违法所得，主动预交罚金，可从轻处罚。陈健强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违法所得，主动预交罚金，可从轻处罚；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又因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结合各被告人上述具有的从轻、减轻或累犯从重的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吴大成、何育壮、张金莲、吴健气、邝新连、蔡文六人从轻处罚；对黎宝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从轻处罚；对郑静儒开设赌场罪从轻处罚；对何健均累犯情节从重处罚，对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从轻处罚，对开设赌场罪减轻处罚；对吴泉新、陈健强二人减轻处罚。对何育壮、何健均、陈健强从宽处理。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家谋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撤销（2012）江恩法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被告人何家谋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适用缓刑的部分，与（2012）江恩法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十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吴大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何育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梁晓茹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黎宝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郑静儒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何健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张金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九、吴健气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邝新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2017）粤0785刑初348号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合并执行，总和刑期十三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吴泉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蔡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三、陈健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四、何家谋的恩平市某某小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用地面积102.4平方米，东至规划16米街、南至1米巷、西至1米巷、北至4米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五、梁晓茹名下的恩平市房屋所有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六、张金莲名下的恩平市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七、黄某丁名下属于张金莲位于恩平市的土地使用权（某某村委会新屋村与黄某丁等六人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中标记为A1号地块，东至原旧国道，南至龚某某A2地块，西至黄某云B1地块，北至村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八、张金莲与温某某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中确定的恩平市猪场的经营权（经营期限至2029年12月31日止），予以没收，并追缴张金莲已从该猪场收取的租赁费126000元。十九**落于恩平市恩城某某社区某某联队原某某旧学校土地、篮球场以南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分别由何某某于2010年3月15日通过竞拍、何家谋于2015年6月16日通过转让协议取得，案卷中自编门牌号为某某中路58号、某某一区58号，四至范围：东至6.3米巷、南至5米巷、西至空地、北至6米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扣押在案的以下车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以黄健京名义登记的埃尔法小汽车一辆；以黄健京名义登记的丰田牌白色小车一辆；以张金莲名义登记的奥迪小汽车一辆；以吴大成名义登记的丰田小汽车一辆。以上均由扣押机关恩平市公安局办理相关手续。二十一、扣押在案的以下现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何家谋1696元、黄健京835**元、王某某20000元、陈某乙46000元、吴某龙50000元（均由扣押机关恩平市公安局办理相关手续）。二十二、扣押在案的梁晓茹以下现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人民币208471元、航天纪念币500元、港币900元、美金1元（均由扣押机关恩平市公安局办理相关手续）。二十三、扣押在案的张金莲现金69940元、首饰及玉石一批（另附清单，见附表1），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均由扣押机关恩平市公安局办理相关手续）。二十四、张金莲投保在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华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江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理财产品（保险合同编号另附清单，见附表2、附表3），属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现金价值及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五、张金莲在某某证券公司开立的账户内的证券资产及资金余额，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六、梁晓茹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理财产品及其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七、梁粉瑜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其中564000元发还给梁粉瑜,余下的现金价值及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八、何浪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九、黎宝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蔡文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陈健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张金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吴泉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均由扣押机关办理相关手续）。三十、继续追缴以下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吴大成人民币70000元、梁晓茹人民币20000元、何育壮人民币85000元、郑静儒人民币400元、何健均人民币29000元、吴健气人民币300000元、邝新连人民币4150元。三十一、本案扣押何育壮的现金人民币24905元，吴健气的丰田牌白色小车一辆，以及各被告人被冻结的银行账户存款余额（相关账户另附清单，见附表4），用于扣减相应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罚金，未足额追缴违法所得及罚金的，继续予以追缴。三十二、对本案涉案的违法所得，通过本判决第十四项至三十一项进行追缴尚未追缴完毕的部分，继续向何家谋追缴（与陈志勇就（2019）粤0785刑初344号第二十一项“百家乐”关于赌场的非法获利共同追缴）。三十三、扣押在案的以下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何家谋的黑色苹果手机一台，何育壮的灰色苹果6手机一台、粉色苹果6S手机一台，张金莲的黑色华为手机一台，梁晓茹的黑色手机一台、蓝色手机一台，何健均的华为手机一台、三星手机一台，吴泉新的华为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蔡文的OPPO手机一台，吴健气的IPHONE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恩平市公安局办理相关手续）。三十四、扣押在案的其余物品、冻结吴泉新、蔡文、陈健强的银行账户及其他保险产品，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解、辩护意见，综合归纳如下：（一）上诉人何家谋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辩护意见：1.何家谋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该组织为一般犯罪团伙，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2.认定何家谋开设赌场非法获利2000多万元与事实不符，赌场股东有卢月鹏、蔡文等人，股东之间获利均分，梁圣皖等人所说的获利情况并无证据予以证实。3.何家谋对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涉案行为并不知情，在案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认定何家谋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的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何家谋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吴大成、何育壮、黎宝平、郑静儒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大成、何育壮、黎宝平、郑静儒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是一般参加者，并非组织的重要成员或积极参加者。（三）上诉人吴大成、梁晓茹、何育壮、黎宝平、张金莲、郑静儒、吴健气、邝新莲、吴泉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大成、梁晓茹、何育壮、黎宝平、张金莲、郑静儒、吴健气、邝新莲、吴泉新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只负责辅助工作，获利较小，属从犯。（四）上诉人吴大成及其辩护人还提出：1.吴大成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的全部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没有采纳吴大成构成自首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的罚金过高，吴大成在开设赌场中只是负责看风，获利较小，与赌场底层工作人员一样只是拿固定工资。综上，吴大成对一审判决的罪名均没有异议，认罪且悔罪，恳请二审法院考虑吴大成主观恶性较小，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对吴大成从轻或减轻处罚。（五）上诉人梁晓茹及其辩护人还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梁晓茹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事实认定错误，梁晓茹对何家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涉案行为均不知情，没有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参与。2.一审判决没收梁晓茹名下财产中有不属于违法所得的款项及房产，无证据证明款项及房产来源于涉案赌场，应予以退还。（六）上诉人何育壮及其辩护人还提出：1.在故意毁坏财物案件中，被毁坏的财物价值较小，情节相对轻微，可从轻处罚。2.对何育壮坐落恩城某某管区某某村58号之二幢房屋及在家中搜获的现金应认定为个人合法资产，不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上缴。综上，何育壮到案后如实、坦白交代自己的行为，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何育壮从轻或减轻处罚。（七）上诉人黎宝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辩护意见：在寻衅滋事案件中，黎宝平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组织他人殴打被害人，一审判决认定黎宝平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黎宝平从轻或减轻处罚。（八）上诉人张金莲及其辩护人还提出：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均没有异议，对量刑有意见，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张金莲参与程度低，情节比较轻微，未参与实施其他犯罪行为且对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2.一审判决没收张金莲名下全部的财产属事实认定错误，对张金莲名下财产应作区分，对于没有证据证明属违法所得或利用违法所得购买的财产应退还张金莲。（九）上诉人郑静儒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对一审判决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有异议，一审判决没有考虑郑静儒有从轻或减轻情节导致量刑过重：在寻衅滋事犯罪中郑静儒参与程度低，均是听从他人指挥，是从犯，且参与的寻衅滋事仅涉及财产损失，并无造成人身伤害。请求二审法院对郑静儒从轻或减轻处罚。（十）上诉人吴健气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吴健气身患重疾，属初犯，人身危险性较低，应对其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吴健气从轻或减轻处罚。（十一）上诉人吴泉新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吴泉新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参与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应当适用认罪认罚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吴泉新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何家谋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吴大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梁晓茹、张金莲、何健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何育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黎宝平、郑静儒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吴健气、邝新连、蔡文、吴泉新、陈健强犯开设赌场罪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该等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何家谋、吴大成、梁晓茹、张金莲、何育壮、黎宝平、郑静儒、吴健气、邝新莲、吴泉新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何家谋1997年因故意伤害被定罪处罚刑满释放之后，仍不思悔改、从新做人，反而变本加厉，纠集多人通过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等违法犯罪方式攫取大量非法经济利益，并衍生、实施了一系列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何家谋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案发地的社会治安、社会生活和经济秩序。何家谋发起、创建黑社会性质组织，对整个组织的发展、运行、活动进行决策、指挥、管理并亲自实施或纵容组织成员开设赌场、多次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非法拘禁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何家谋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不仅应对其直接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依法还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吴大成、何育壮、梁晓茹、黎宝平、郑静儒、张金莲及原审被告人何健均等7人明知何家谋所创建并指挥、管理的犯罪组织是以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其中并接受何家谋的领导和管理，上诉人吴大成、何育壮、梁晓茹、黎宝平、郑静儒、张金莲及原审被告人何健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吴大成、何育壮、梁晓茹、黎宝平、郑静儒、张金莲、吴健气、邝新莲、吴泉新及原审被告人何健均、蔡文、陈健强等12人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何家谋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成员开设赌场，持续时间长，参赌人数多，赌资数额、违法所得数额大，12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何育壮另外通过网络开设赌场，还应对其利用网络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予以刑罚。为确立、维护、扩大所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势力影响、牟取非法利益，吴大成还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和一人轻伤，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何育壮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伙同组织成员故意毁坏财物，其行为还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黎宝平、郑静儒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伙同组织成员多次寻衅滋事，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身犯数罪的何家谋、吴大成、何育壮、梁晓茹、黎宝平、郑静儒、张金莲、何健均，及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漏罪的邝新连，均应数罪并罚，依法严惩。对于何家谋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敛的财物和收益，以及用于犯罪的财物，支持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的财产，均应予没收。对上诉人何家谋、吴大成、梁晓茹、张金莲、何育壮、黎宝平、郑静儒、吴健气、邝新莲、吴泉新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何家谋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是否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本院认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发展、壮大直至最终成为完全具备组织、经济、行为、非法控制方面特征的典型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一个渐进完成的过程，往往没有明显的性质转变的时间节点，所以，认定一个犯罪团伙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指的是它最终必须完全具备上述四个特征，而不是要求它在形成伊始就必须完全具备四个特征。1.何家谋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组织特征明显。2003年开始，何家谋伙同陈超华、梁圣皖等人参与黄某某团伙开设的赌场工作，熟习有关开设赌场的伎俩，至2007年脱离黄某某团伙，并纠集陈超华、梁圣皖、陈志勇等人自立门户在恩平市开设赌局，通过开设赌场、发放高利贷等违法犯罪活动积累一定经济实力，在当地名气渐大。特别是在2010年2月1日，何家谋借助香港歌手在当地酒吧表演之机，公然与他人走上舞台互相推拉、抢麦，干扰歌手正常演出，进而纠集陈志勇等同伙在表演现场随意殴打他人、损毁财物，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其犯罪团伙亦借此扩大势力影响，特别是通过实施一系列的开设赌场、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故意毁坏财物等暴力违法犯罪行为，确立了该犯罪组织在恩平当地的强势地位。随着组织人员人数的不断增多，何家谋犯罪团伙不断向黑社会性质转变，何家谋是犯罪团伙的发起人、创建人，对组织实行管理和控制，被组织成员尊奉为“老板”，是组织成员公认的老大，具有绝对的人事安排权、决策权、利益分配权，组织、指挥团伙成员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行为。在不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何家谋还为犯罪团伙制定并形成较为稳定的规矩和纪律，比如要为组织保密，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不能供述其他同案人等等。吴大成、梁晓茹明知参加的犯罪组织具备一定的规模，且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仍然长期追随何家谋；吴大成在“四个”赌局中负责管理望风人员，多次为赌场放高利贷人员追讨欠债，伙同组织成员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梁晓茹是“四个”赌局管理人，并在赌局长期放高利贷；吴大成、梁晓茹参与整个涉案组织的发展、壮大，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均系积极参加者。何育壮、黎宝平、郑静儒、张金莲、何健均等人均明知何家谋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系以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为业，仍然加入该团伙并主要依靠参与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其重要收入来源，并接受何家谋的领导和管理，其主观上依法应当认定为有加入涉案组织的故意，该5人在组织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为一般参加者。2.何家谋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有较强的经济实力。该犯罪团伙通过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巧取豪夺等非法手段，攫取大量经济利益。何家谋及组织成员将非法敛财收入用于投资经营运输生意、生猪养殖场、银行理财产品、保险理财产品、购买黄金首饰、房产、汽车等，使用大额资金建造房屋用于开设赌场；用于发放股东分红、组织成员工资、支付相关公职人员关系费；用于救治组织成员；用于发放“车费”给赌徒；用于被抓获的成员和赌徒统一缴交罚款；用于支付巨额赔偿金给被殴打致伤的被害人等。同时还为笼络组织成员，安排组织成员亲属刘巧珍、吴美婷、梁绮莉等人到赌场工作。本案涉案组织将所获经济利益主要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及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壮大，在客观上起到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的重要作用。3.何家谋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以暴力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特征明显。何家谋等人以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包括故意伤害影响其强势地位、阻碍其开设赌场非法牟利的谭某某、冼某某，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为催收赌债，不仅对欠债者本人进行迫害，还肆意对欠债者的亲属等无辜者的住宅进行打砸、滋扰，多次打砸欠债人及其亲属住宅门窗、电表，在屋墙喷漆、深夜燃烧鞭炮、在欠债人家门口摆放棺材等方式暴力逼债、寻衅滋事、毁坏财物。至案发，该组织实施犯罪活动多达40余起。何家谋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的违法犯罪活动，具有明显的暴力性、多样性，部分何家谋亲自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部分是组织成员按照组织惯例、维护组织利益，为打击竞争对手，形成强势地位，扩大非法影响，牟取非法利益而实施，并得到何家谋默许或者认可，均应当认定为该组织实施的犯罪行为。何家谋作为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依法应当对该组织所有犯罪承担罪责，其他成员按照各自参与实施的犯罪及所起作用分别承担罪责。4.何家谋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社会危害性极大。何家谋等人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多次对无辜群众实施一系列暴力犯罪，欺压百姓、残害群众，手段凶残，其强势的地位对本地社会群众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制，严重干扰、破坏群众正常的生产、经营和生活秩序。在何家谋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欠债，造成有些赌徒变卖家产、远走他乡避难。何家谋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在恩平市区域内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恩平市社会治安秩序、社会生活秩序和经济秩序。综上所述，何家谋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多次有组织地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手段攫取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有组织地进行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已经对当地一定区域形成非法控制，造成恶劣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治安秩序。何家谋犯罪团伙完全具备我国刑法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要件，依法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而非一般意义上的犯罪团伙。上诉人何家谋、吴大成、梁晓茹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何家谋等人组成的犯罪组织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人主观上没有加入何家谋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原审判决认定积极参加者不准确等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何家谋等人开设赌场非法获利数额认定问题。综合分析同案人陈志勇、陈超华、龚醒增、余宏亮、梁圣皖、张松林、黎宝平等人的供述，均证实何家谋指挥、管理、开设的“板九”赌局获利超过400万元，“四个”赌局获利超过1400万元，“百家乐”赌局获利超过370万元，即何家谋黑社会性质组织开设赌场总共获利超过2000万元，其中部分获利分配给其他同案人、赌场股东，也是何家谋决策、协调、管理的结果，何家谋作为组织者、领导者，应对此负全责。何家谋认为开设赌场获利没有2000多万元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何家谋应否对其他组织成员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行为承担刑责问题。如前所述，何家谋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的违法犯罪活动，部分何家谋亲自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部分是组织成员按照组织惯例、维护组织利益，为打击竞争对手，形成强势地位，扩大非法影响，牟取非法利益而实施，并得到何家谋默许或者认可，均应当认定为该组织实施的犯罪行为。何家谋作为组织者、领导者，依法应当对该组织所有犯罪承担罪责。何家谋以其不知情为由，妄图推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原审判决对何家谋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量刑是否过重问题。本案系严重危害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治安及管理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犯罪，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及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当从严惩处。原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考虑何家谋实施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的具体犯罪情节、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最终确定对何家谋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的量刑均适当，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对何家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吴大成、梁晓茹、何育壮、黎宝平、张金莲、郑静儒、吴健气、邝新莲、吴泉新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问题。吴大成等9名上诉人皆认为自己在赌场获利不多，属于从犯，但查明的案件事实显示，吴大成在赌场中负责管理望风人员和追讨赌债，梁晓茹则负责赌场管理和放高利贷，何育壮负责提供场地、放高利贷，黎宝平协助管理并负责赌资管理、兑换等重要事项，该4名上诉人在开设赌场犯罪活动中属于管理者、财务人员、放贷人和追债人，在兑现、攫取非法利益方面作用甚大，不属于从犯；吴健气、邝新莲则在赌场中直接占有股份，在赌场开设方面作用甚大，亦不属于从犯。至于郑静儒、张金莲、吴泉新，原判已经认定其为从犯，并对郑静儒、张金莲从轻处罚，对吴泉新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六）关于吴大成量刑情节的评判。查明的案件事实显示，吴大成虽有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但是其在最初接受讯问时，拒不承认自己参与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该犯罪事实属于吴大成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之一。因此，吴大成没有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原判没有认定吴大成具有自首情节是正确的。本案系严重危害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治安及管理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当从严惩处。原判对吴大成在量刑时总体上从重处罚，特别是在判处财产刑时处以较严厉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也是严厉打击黑恶犯罪分子、彻底摧毁黑恶势力的经济基础及再犯罪可能的需要。吴大成相关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何育壮量刑情节的评判。原判考虑到何育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等具体情况，已经从整体上充分考虑何育壮所犯三罪的从轻、从宽处罚情形，对何育壮的量刑适当，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对何育壮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何育壮提出的继续减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八）关于郑静儒量刑情节的评判。郑静儒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如前所述，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在量刑时总体上应从重处罚，原判对郑静儒的量刑适当，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对郑静儒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对郑静儒提出的继续减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九）关于吴健气量刑情节的评判。吴健气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论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吴健气没有任何法定减轻情节，其以身患重疾，属初犯，人身危险性较低等酌定情节为由，上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吴健气提出的减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十）关于吴泉新量刑情节的评判。吴健气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论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考虑到吴泉新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属从犯，在一审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违法所得，主动预交罚金等具体情况，已经对吴泉新减轻处罚，对吴泉新的量刑适当，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对吴泉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吴泉新提出的继续减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十一）关于黎宝平是否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认定问题。经审查在案证据，原判认定黎宝平作为何家谋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之一，为追讨赌徒拖欠组织的赌债而被纠集并积极参与对3名被害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均有同案人郑伟业、伍浩凡、岑健庭、郑静儒、黄伟杰的供述和指证，足资认定。黎宝平实施的是有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其不认识3名被害人，其个人与3名被害人没有利益冲突，实属正常，但黎宝平以此为由否认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与事实不符，纯属狡辩，本院对黎宝平提出的减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十二）关于梁晓茹、张金莲、何育壮名下财产的处理问题。梁晓茹、张金莲、何育壮上诉均提出，原判没收其的部分财产无证据来源于开设赌场的非法所得，要求返还。经审查，如前所述，梁晓茹、何育壮、张金莲等人明知何家谋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系以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为业，仍然加入该团伙并主要依靠参与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其重要收入来源。尤其是梁晓茹的经济收入，绝大部分来源于已故丈夫何某某，而何某某与何家谋是同胞兄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重要成员，与何家谋共同开设赌场并共同管理，除接收何某某的财产和参与开设赌场牟利之外，梁晓茹并无其他大额经济来源。原判对于梁晓茹、张金莲、何育壮的财产已经依法区分，对于张金莲疾病、意外等人身保险没有处理，对于何育壮被扣押的现金24905元，也没有没收，只是予以折抵违法所得。对于判决没收的财产，均已经查明购买经济来源、还是以物抵赌债等来源于开设赌场的非法所得，再决定没收。原判相关处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梁晓茹、张金莲、何育壮所提出的返还要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准确，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各项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均予以充分考量，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财产处置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事实、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超雄审 判 员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燕玲书 记 员 尹焕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