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住山西省五台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住山西省五台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2的法定代理人）谷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原审被告人尹某1，山西省兴县人。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某1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贾某1、刘某2、谷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晋11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贾某1、刘某2、谷某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尹某1未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尹某1与被害人刘某3系山西省××县煤矿的工友。尹某1的妻子高某与刘某3于2016年认识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两年有余，2018年3月被尹某1发现。2018年6月19日，高某欲外出躲避刘某3的纠缠，被刘驾车堵截并持刀威胁，迫使尹、高夫妻二人返回家中。6月23日晚22时许，被告人尹某1微信联系刘某3到斜沟煤矿矸石山附近商谈，尹驾驶摩托车、刘驾驶白色丰田小轿车（车牌号为×××）先后来到约定地点，商谈过程中，二人发生争吵、打斗，打斗中尹某1脖子被刀划伤，尹某1持刀在刘某3腹部、身上连捅十余刀，致刘死亡。尹某1找到刘某3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3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刀）致全身多处创口并心脏贯通创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尹某1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的冲突，持刀连续捅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恶劣，社会危害性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尹某1犯罪后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3与被告人尹某1妻子长期保持男女关系，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伦理道德，被告人尹某1多次劝说无果，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发展有严重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请求应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项目、数额应依法确定计算并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尹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考虑我国宽严相济刑事政策，融合法律的专业判断与民众的朴素认知，兼顾天理、国法与人情，实现法律公正与社会公正的统一，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丧葬费33834.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0元，共计43834.5元，由被告人尹某1予以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涉案物品，封存备查。上诉人刘某1、贾某1、刘某2、谷某的上诉理由：1.原审重罪轻判，适用法律不当。（1）尹某1系蓄意杀人，而非偶然的矛盾激化下实施的杀人行为，其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应属于犯罪情节严重。（2）尹某1在被害人已不具有危险性的情况下，未及时终止其犯罪行为，而是基于报复杀人的主观故意继续以残忍手段杀害被害人。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尹某1从轻处罚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将被害人与尹某1配偶保持不正当关系的过错完全归结于被害人，仅以尹某1的供述认定被害人携带凶器，与尹某1交谈中先持刀砍人，对犯罪行为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尹某1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原审法院认定尹某1构成自首，认定事实错误。3.尹某1及其家属无丝毫悔意，既没有主动联系过被害人家属，也没有进行过任何赔偿，未积极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不应从轻处罚。4.本案存在其他人员参与犯罪以及本案案发现场不是第一现场。5.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29080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住宿费5000元、停尸费95600元、运尸费10000元违反法律规定，判决尹某1赔偿上诉人处理被害人事件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过低。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尹某1死刑，立即执行；判决尹某1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029080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住宿费5000元、停尸费95600元、运尸费10000元、交通费8000元，共计1810380元。原审被告人尹某1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赔偿数额过高，其没有能力赔偿。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因原审被告人尹某1的犯罪行为，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33834.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0元，共计43834.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移送物证及清单，证实移送物证蓝色上衣一件（现场提取）、黑色手电筒一个（现场提取）、今麦郎茉莉绿茶饮料桶一个（现场提取）、VIVO手机一部（刘某3车内提取）、木柄刀一把（刘某3车内提取）、OPPO红色手机一部（高某手机）。（二）书证1.尹某1病历，证实尹某1初步诊断为腹部穿透伤，多发皮肤软组织伤。2.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尹某1初步诊断为腹部穿透伤，多发皮肤软组织伤，右手外伤，其他未见明显异常，于2018年6月26日被关押在临县看守所。3.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24日3时55分尹某1用151XXXX****的手机打电话报警，称其在斜沟煤矿矸石山上杀死一人。4.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尹某1无前科。5.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24日凌晨3时59分接到110指挥中心报警电话，一名姓名为尹某1的人报警称自己杀了人，地点在魏家滩镇斜沟煤矿矸石库。110指挥中心提供报警人电话号码151XX******。接到报警后民警李小军、白旭春、李慧随即出警，民警当即拨打报警电话，拨打四五次均提示无法接通，到矸石场区询问了当时开票和运送矸石的群众，当时有一名男子也叫海玲，随后排查不是报警人，在矸石场排查过程中有一名群众提供在魏家滩镇黄家沟村有一名叫尹某1的男子，民警在矸石库的山上寻找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人，经向黄家沟村主任刘忠孩电话核实，该村确有一名男子叫尹某1，得知尹某1在第二项目部工作，然后民警再次到矸石场，从矸石场去往水库的位置寻找，爬上坡的时候，看到了有一辆白色轿车，车后有一头部被衣服遮挡的人躺在地上，紧挨着一名坐着的男子，经查，该人就是报警人尹某1，尹某1交待他把刘某3杀害了。随即民警将这名坐着的男子控制，因嫌疑人尹某1伤势很重，民警立即将嫌疑人送回医院救治，并移交刑侦大队。6.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3，1990年8月5日出生，山西省五台县人，住太原市××区；证实尹某1的基本情况。7.兴县公安局情况说明：2018年6月24日0时许，犯罪嫌疑人尹某1用微信约刘某3到××县煤矿矸石山商谈解决其妻子高某与刘某3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在商谈中，两人发生争吵，厮打，接着犯罪嫌疑人尹某1持刀在刘某3的胸部、腹部、脖子上连捅数刀，致刘某3倒地死亡。案发以后成立了20多人的专案组对该命案展开了调查，由于第一时间在现场没有找到作案凶器，专案组就围绕案发现场方圆2公里用金属探测仪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寻找作案凶器。经几天工作寻找无果，当时嫌疑人供述作案凶器被他扔到了下水道里，专案组组织警力20多人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下水道里寻找作案凶器，该下水道长约200多米，宽约2米，下水道上面都覆盖有水泥板，专案组的人员先期打开部分污水沟的水泥板，用筢子、铁锹在污水沟里不留死角的找，一直没有发现作案凶器，后期专案组协调斜沟煤矿动用铲车、挖机把200多米下水道所有范围的水泥盖板全部掀开，然后用消防车把污水沟里的淤泥全部冲出地势低的出口，在冲的过程中边冲边找，连续找了9天也没有找到作案凶器。8.尹某113097572401、刘某3151XXXXXXXX、高某155XXXX****相互之间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晚从17时54分至22时42分，尹某1与高某有多次通话，刘某3（主叫）与高某（被叫）于案发当晚21时45分有一次通话。9.关于尹某1伤情情况说明：根据吕梁市检察院2018年12月7日提出关于对尹某1故意杀人案的补充提纲：“应对尹某1做伤情鉴定，结合其伤口走向形态，推断其伤口形成可能原因”。兴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1日组织邀请山西医科大学法医学院、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吕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专家，共同对尹某1损伤机制进行会诊。经审阅案件材料、病历资料、损伤照片，形成意见如下：（1）尹某1左颈部可见基本水平走形的7条锐器切划伤，损伤均较轻，其中1处创口尾部可见拖痕，其损伤具有试切伤特征，符合自伤；（2）尹某1左、右腕部前侧可见高度基本一致的横行切割创，自伤可以形成；（3）尹某1右手掌心，虎口处可见3处皮肤切划伤，其损伤符合防卫抵抗伤的特征；（4）尹某1右腹部散在多处点状皮肤损伤，有些损伤可见锐利的创角，符合自伤的特点。其左腹部可见两条斜行、方向基本一致的创口，自伤、他伤均可形成。鉴于上述专家意见，未能确定尹某1损伤为他人所致，故不能对尹某1人体损伤程度进行评定。10.尹某2手机136XXXX****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6月25日的通话详单中，案发时间段内没有与尹某1的通话记录。6月25日给其父尹某3打了电话。11.尹某2出勤花名册：根据出工记录，共来253列火车，6月23日来了11列火车，尹某2均有出勤记录，晚上23：50、24日凌晨1：02、3：20、5：38、7：10均有出勤记录，兴县地方装卸服务公司据此记录给装卸工发工资。（三）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尹某1妻子）证言：我丈夫于6月24日凌晨将斜沟煤矿职工刘某3伤害。（高某与刘某3的相识以及之后发展为情人关系的过程）2016年夏天，刘某3通过微信加我，其昵称叫“平平淡淡”、“习惯”，我的微信昵称叫“好好奋斗”，现在叫“简简单单”，聊天4-5个月后，刘某3约我见面，第一次见面就在我家的福星招待所发生了性关系，后来我和刘某3隔上十天半个月就在我家招待所发生性关系，后来三五天见一面，再后来天天都见面。刘某3经常在我家串门，和我丈夫尹某1也成为朋友，从2017年冬天开始，我丈夫尹某1经常叫刘某3到我家吃饭。我丈夫尹某1刚开始不知道，2018年农历2月份他查看我手机时看见我和刘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才知道我和刘某3的情人关系。并且，2018年农历3、4月份我和刘某3在我家招待所二楼的一间房间里的床上抱着时，尹某1突然推门进来看见了，当时尹某1很生气，刘某3也很生气，两人眼瞪眼，没有说话，后两人互相推拉了两下，我把两人拉开，刘某3怒气冲冲的朝着尹某1说“你等着”，然后摔门出去。还有一回我和刘某3在房间床上躺着，被尹某1看见了，但尹某1当时什么也没说。我丈夫性格很好，几乎对我不发脾气，知道我和刘某3的事后也没骂我打我，劝我以后不要和刘某3来往，他来不嫌弃我，孩子也大了，让我注意影响。我和尹某1结婚后，夫妻关系很好，自从在魏家滩村修建福星招待所后，欠了些外债，生活压力大，我和尹某1说话少、沟通少，但夫妻关系一直很好。刘某3对我很好，我还几次要跟他分手，他都哭着说离不开我，不和我分手。尹某1希望我和刘某3分手，并且对我比以前还好。我也答应尹某1给我两三个月我和刘某3分手，但是刘某3不同意。有几次刘某3来我家吃饭，尹某1和他说“你们两分开吧，这个事像个甚了，难听的”，刘某3说“分不开，断不了”，尹某1说“你图她的甚了，你们能好了一辈子了，我说你们断了吧”。（案发当天的事情经过）6月23日早上7点，我丈夫尹某1值夜班回来就在房间里睡觉，睡到11点多醒了，刘某3给我发微信视频说中午要到我家里吃饭，给他做大米菜，我答应了，中午12点刘某3来到我家，我、尹某1、刘某3三人在家中吃饭，尹某1喝了2、3两白酒，刘某3一贯不喝酒，吃饭中途互相也没说话，饭后刘某3走了，尹某1躺在沙发上一直看电视。下午5点多，尹某1出去有半小时，刘某3在他的车上给我发微信视频说“你丈夫回家了，现在正上楼了”，说完就挂了，刚说完我就听见尹某1上楼了，尹某1回家后和我说“你少看会手机眼睛快看瞎了”，完了又坐下看电视，一直看到7点多，没有吃饭就说要去替田建云上夜班，就走了。过了一会刘某3和我微信视频聊天，我看见刘某3在他家躺着了，我们断断续续聊天直到晚上10点多，刘某3睡觉了。过了一会尹某1给我打电话说“你还不睡觉，你睡吧我也躺着也”。后来我就睡觉了，今天凌晨5点，派出所民警敲门和我要尹某1的电话，我问他们要干什么，民警说没事就走了。刘某3是斜沟煤矿库房管理员，在离我家不远处的二层楼房租住，他父亲也在斜沟煤矿上班，平时他和他父亲一起居住。我也去过刘某3家里，给他送过两次饭，并且两次都和他发生过性关系。尹某1和刘某3以前是朋友关系，知道我和刘某3的关系后，两人表面上关系也挺好，看不出不好。最近一段时间尹某1没有反常行为，他性格比较开朗，爱和人开玩笑，但回家后和我说话少，无不良嗜好，爱喝酒抽烟，给人的印象好。刘某3性格比较内向，在外面不爱说话，也不惹人，但和我说话比较多，在我面前比较活泼，最近几天经常给我发脾气。因为前一周刘某3因为小事经常和我吵架，我关机后去兴县城里住了4、5天，后来刘某3就拉着我和尹某1回到魏家滩。刘某3有一辆白色丰田凯美瑞，他比我丈夫年轻长的帅，我喜欢他。我心里想和刘某3断绝关系，但我经不住刘某3的纠缠，每次他提出要和我发生关系，我也不忍心拒绝，只好答应。我和他提出要断绝关系，刘某3就不同意，还动手打我，我打心里怕了刘某3，和他断不了关系就一直维持着。我提出分手后，刘某3就瞪起眼和我说“没有你我是活不成了，你家全家都要跟上我死吧”，有时视频里刘某3还拿出车上放的一把刀子朝我挥舞，是木制黄色刀把，刀刃有十几厘米，看起来很锋利。刘某3和我平常通过微信聊天，刘某3说他和妻子早就离婚了，和我聊天时经常哭的让我跟他走，要和我一起生活，要照顾我一辈子，我丈夫不知道之前，他跟我见面次数还少，知道了以后他天天来我家，有时甚至一天三四次，还要求我必须给他做大米菜，本来是暗中交往，后来直接明目张胆了。我和刘某3见面时，他话很少，就是喊叫我了，我想和刘某3断绝关系，又怕他在我家生事，我心里真的怕了刘某3了，只要我说不和他来往了，不听他的话，他就不停的给我发微信视频，或者第二天来我家光明正大找我。2018年6月22日晚上20时左右，我在魏家滩镇黄家沟村福星宾馆时，刘某3在微信里跟我说让我出去和他在他的车里坐一会，和我说一些事情，我当时和刘某3说海玲也在家我就不出去了，刘某3一直给我发视频，我就拒绝了，反复很多次后，他就威胁我，当时因为我害怕，就答应刘第二天上午和他见面，刘某3这才满意。到了2018年6月23日上午9时许,刘某3微信上问我忙完没有，我说没事了，他就让我去煤矿办公楼附近的爬坡处，后我去了刘某3说的地点，过了一会刘开着他的白色轿车来了，我就坐在他车后座中间的位置，刘某3开上车走，我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他也不说话，并且把车开的特别快，一直从爬坡那里将车开到山上一个地方，我俩下车后，刘某3从他车辆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小型铁锹扎在地上，并和我说：他在这里埋着一个河北还是河南人的一只胳膊和一只腿。我和他说这跟我没关系，刘某3就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听他话的话，他就把我们全家都埋到这里。我就着他说我要回家，他这才把我带回家了。上午11时许刘某3再次微信和我说让我给他做饭，并且说要吃大米饭，然后我就给他做了饭，刘某3来了我家吃了饭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刘某3和我微信联系过，并且和我说让我把晚饭给他做上，晚上我把饭做好后，我就把刘某3的饭放在锅炉房旁边，之后刘某3微信和我视频里说他把饭拿走了，视频中我看到他在他家里把我做的饭吃了。吃完饭后他还和我视频，说我和他的事情不要让海玲管。2018年6月23日上午刘某3从后备箱里拿出的铁锹是黑绿色的长50公分生右，铁锹的头形状是尖的，铁锹头和铁锹把都是铁制的。6月23日上午坐刘某3的车时，我看见刘某3驾驶位车门左侧储物槽里放看一把刀，刀长约30公分，宽大概4公分，刀把是深桔黄色木头的，是一把单刃刀。我还见过其他刀具，从2018年3月份开始，尹某1知道我和刘某3的事情后，刘某3经常和我视频时拿刀威胁我并和我说我家里的事情都要由他，不让我给海玲做饭，有时视频里刘某3还拿着刀在他家卫生间里用磨石磨刀。这把刀和我之前在刘某3车上见过的刀是一样的，我还见过一把刀，像砍刀一样，铁制刀柄，具体形状我记不清了。6月19日的事情：因为我和刘某3的事情尹某1知道后，刘某3还是一直纠缠、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就想出去躲一躲，2018年农历五月初二的时候，尹某1和我商量让我去东胜打工，当天我先到了县城，在龙兴花园的一个朋友彩英家住下，尹某1在农历五月初五把我家孩子送回城里文泉小学，当晚尹某1和我在兴县忻黑路兴隆宾馆住了一晚，等到第二天早上，尹某1说要把我送到去往东胜的班车上他再回家，我和尹某1大概7点半左右从宾馆里出来准备到南沟门前桥上坐车时，刘某3突然就开车来到我俩跟前（南沟门前桥往西大概30米左右处），刘某3下车时就拿着刀用袖子掩住，刀尖一头顶在尹某1的肚子上，问尹某1说，你这是想干什么了，要去哪了。尹某1啥也没说，我看见后赶紧把刘某3拼命拉开，尹某1让我赶紧走，我说现在都这情况了还怎么走，咱回家吧，完了刘某3让我和尹某1坐上他的车，上车以后，刘某3就把他手里的刀放在他驾驶位左手边车门储物槽里了，回了魏家滩后我和尹某1就回家了。后来刘某3和我说他知道我来县城了，就一直开车在县城里找我，后来就看到我和海玲了。我们到了九元坪村的一个沟里面停下车，我们下车后刘某3要和我单独聊，当时因为尹某1在场我也没同意，我们三个人就在旁边待了一会，之后我们就坐上车回了魏家滩了。2.证人刘某1（刘某3父亲）证言：刘某3是我的小儿子，刘某3具体怎么死亡的我不清楚，今天早上5时许，房东吕成斌给我打电话，说民警找我儿子刘某3，我给刘某3打电话联系不上，后来我就联系了我的表弟范金红打听，过了一段时间，范金红给我说刘某3死亡了，我才知道刘某3死亡的事情。刘某3夫妻感情挺好，平时经常联系，看着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据我了解，刘某3和尹某1、田晋兴、高小军等人来往较多，尤其刘某3和尹某1又是工友，平时来往的多，他们下班没事就要到尹某1家经营的招待所楼下聊天、吃饭，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交往，没有什么异常。我不知道刘某3和尹某1的妻子高某有联系，我也不相信刘某3会和别的女人有什么来往。最近也没有发现刘某3有什么异常情况。3.证人李某（尹某1工作单位厂长）证言：尹某1是我们机修厂的电焊工，他昨天白天没上班，晚上我安排他替田建云在门房值班，值班时间是晚上7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在门房值班的就他一人，昨天晚上我们厂再没有别人上班。昨天晚上8点多我打电话让尹某1去二项目部卸机油缸，9点多我洗澡回来时见到尹某1还在门房坐着。尹某1很勤快、人也实在、老实，话不多，跟同事相处的不错，没听说过他跟谁有矛盾。4.证人陈某（刘某3的部门领导）证言：我早上七点多听说刘某3出事了，被一个叫尹某1的给打死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刘某3昨天来上班了，是早班（7:00-19:00），我昨天上午还见他，他昨晚不值夜班，最后一次见他是昨天上午7点30分。5.证人尹某3（尹某1父亲）证言：2018年6月24日上午，我吃完早饭准备去锄地，二儿子尹某2骑着摩托车来到我家说，“我哥家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我急忙坐上尹某2的摩托车往外走，路上听见说出人命了，尹某1杀人了，我去了尹某1家里，看见儿媳妇高某哭了，我问高某怎么了，高某不说话，事后我才知道，被我儿子杀害的人和我儿媳妇高某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件事被我儿子知道了，好像被杀的这个外地男子海经常往尹某1家里跑。2018年6月23日我就在我家，到第二天早上没有人给我打电话。6.证人马某（尹某1母亲）证言：2018年农历五月十一上午，我五点多起床，和丈夫尹某3吃了早饭，大约七点左右，尹某2来了说他哥尹某1有个事，让去他家，就骑上摩托车拉上他父亲走了，我走到街上听见说尹某1杀人了，到了尹某1家里，看见大儿媳高某在地上哭着说“都怨我，你打我吧”。说她跟那个男的相处了两年多，尹某1今年农历二月知道了，之后我和高某相跟上准备去旅馆，在旅馆门口高某被民警带走了。以前也不知道我儿媳妇和尹某1有不正当关系，是农历五月十一那天出事之后高某才说的。我平时和丈夫共用一个手机，在农历五月十一前后没有接到过电话。7.证人尹某2（尹某1弟弟）证言：2018年6月24日，我听街上的人说我哥哥杀了人，我就骑上摩托车去接我的父亲到了我家里，我就到了我家二楼喝水去了，其他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我哥杀人后我心情不好，一直不想吃饭。监控中2018年6月23日晚23时58分36秒、24日凌晨回我哥家院里的是我。8.证人吕某（刘某3房东）证言：我是魏家滩镇马蒲滩村支部委员，刘某3租我的房子，他平时为人挺好的，没有发现什么不良嗜好。我和尹某1只是认识，没有深交，我们两家住的不远，知道尹某1和老婆在黄家沟村开了一家福星招待所。尹某1和刘某3两人经常相跟，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刘某3一下班就在尹某1家的福星招待所门口串门。9.证人赵某（尹某1同事）证言：2018年6月23日晚上大概八点左右，我看见尹某1骑着自己的弯梁摩托车到了我们单位的院子里，问我去不去单位食堂吃饭，我说我想吃面，我看见尹某1口袋里装着一瓶白酒，他说行，我们俩就在煤矿大门外面往北走路边的一个晋南面馆吃饭，还喝了尹某1带过来的半瓶汾阳王酒。8点40分我们项目部调度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卸东西，我们就赶紧吃完饭回去，走到半路尹某1给我说他们李厂长让回去，我就骑着我的摩托车带上尹某1往我们单位走，到了尹某1上班的地方，尹某1说让我和他去项目部院子里卸油杆，我两卸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来我俩还在院子里聊了几句，中途尹某1还一直玩手机，我还走过去想看一下他和谁聊天，他不让看，我就走开了。我坐了一会我说我去休息了，他和我说他等一下要到下面去一下，让我帮他看一会，我说行，我就到值班室躺着，躺了一会后我看见尹某1还在我们小卖部院子里买了一瓶饮料，晚上10点左右离开机修厂，我一直呆在值班室到晚上11点19分，我看见尹某1海没有回来，我就回我住的地方了，24日凌晨0点40分左右，我走到值班室看见他还没回来，我就回去睡觉了。10.证人刘某4（尹某1同村村民）证言：2018年6月24日早上5、6点，我骑上摩托准备到矸石山下面的地方割草喂羊，看见一辆警车来了，说尹某1杀人了，我站在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看，看见马路边上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跟前的人是尹某1，他当时就在车旁边蹲着，尹某1的旁边还躺着一个人看不清头，头上遮着一块东西，离白色轿车不远的地方还停着一辆弯梁摩托车，后来我就离开了。11.证人谷某证言：案发当时我不知道我丈夫刘某3死亡，案发后我才知道刘某3是被一个叫尹某1的杀了。我不知道尹某1为什么要杀刘某3，刘某3平时就在单位的宿舍居住。我记得案发当晚大概是9点多，刘某3和我视频了2、3分钟后，我就挂了视频。我和刘某3聊天时就正常的相互问了几句，由于我当时在外面吃饭，也比较吵，就挂了电话了，我当时也没感觉有什么异常。案发前我和刘某3视频聊天时也没有说过什么，都是正常的聊天，感觉他也很正常。刘某3开的是一辆白色丰田凯美瑞，车牌号是×××，我自己不会开车，平时就坐一下车，我也不注意车上有什么东西。刘某3平时为人处事还是很好的，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几年前我和刘某3在尹某1家吃过一次饭。12.证人左某证言：我和刘某3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2018年6月24日早晨6时许刘某3的父亲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见过刘某3，我说我在太原了，你问一下雷某，然后就挂电话了。然后还是我给雷某打电话才知道刘某3出事了。刘某3出事前正常上班，平时在一起也没有感觉到他有异常的地方。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13.证人雷某证言：我和刘某3都在斜沟煤矿综采二队管理库房。2018年6月24日早晨7时许，我在单位开完早会后我准备去吃饭的时候，我们队长打电话和我说刘某3出事了，让我和他去矸石山去看一看，那会我才知道刘某3的事情。2018年6月22日晚事刘某3夜班，23日我上白班时也没见刘某3来单位，记得上午10时许，刘某3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忙不，还说要不要过来帮忙，我说不用。然后直到事发，我们也就没有任何联系了。平时刘某3跟周围人都挺好的，也没有不良嗜好，我有一年没有坐过刘某3的车，也没有见过他有刀具。出事半年前，看库房的时候他说没事就让我和左某回，有他就够了，我看见他就躺床上玩游戏。14.证人贾某2证言：尹某2是我丈夫，我在6月24日知道尹某1杀人了。尹某223日至24日一直在上班，他上班的具体时间段不固定我也不知道。尹某2的工作是在斜沟煤矿绑火车门和给火车推车箱的媒。记不清尹某2在6月24日凌晨是否去上班了。尹某2有时和我在一个房间睡，有时他在另外的房间睡。6月23日晚23时58分36秒的监控中，骑摩托车的男子看背影像我丈夫尹某2，后座上坐的那名男子不知道是谁。我们两家的房子修的时候就挨着了，后院也相通的，如果从后院到我家必须走尹某1家的后院才能到了我家的后院。尹某1没有出事之前尹某2也不怎么爱说话，出了事之后变得更不爱说话了。（四）尹某1供述和辩解：（共6次供述，因被告人尹某1受伤住院，其中第1-3次在医院讯问，第4-6次在看守所讯问）刘某3在××县煤矿上班，我也在煤矿上班，由于经常见面，所以就认识了，2018年过年的时候，刘某3节假日值班，他说他没地方吃饭想去我家吃饭，我就同意了。于是春节期间刘某3是在我家吃的饭，后来今年3月份的一天，我下班回家后发现刘某3在我家的院子里，我就感觉不对劲，我就和刘某3说大家都认识，都是朋友，你也有家庭，你以后就不要和我老婆联系了，他说给他点时间让他缓缓，我说行，没想到刘某3越来越胆子大，经常给我老婆高某打电话发微信，我老婆不及时回复就来敲我家的门，我多次发现刘某3在我家和我老婆独处。我曾多次劝说刘某3不用和我老婆好了，可刘某3说：“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过吧”，我老婆也不想让刘某3来我家，可刘某3多次威胁、恐吓我老婆，我老婆经常向我哭着说：“咱们家出事了，刘某3越来越可怕了，我是躲也躲不开，实在没办法啊”。2018年农历五月初一，我老婆实在没办法就躲到兴县县城我朋友孙晓明家住了几天，我因为上班，不能陪着我老婆回城，我就在家。农历五月初五我想带着孩子去县城看看我老婆，那天中午我和两个孩子还有我老婆在妻哥高永林家吃的午饭，下午5时许，我和老婆、女儿相跟上送我儿子去文泉小学读书，这时刘某3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家今天回不回魏家滩？”我说：“今天不回。”刘某3说：“你家看着办，你给我等着。”我妻子听说刘某3来了，吓得孩子也不敢送去了，让我去送孩子，她躲在一个小巷里等我。我和女儿把我儿子送到文泉小学，看见刘某3的车就在学校外面停着，我把孩子送进去学校，急忙去找我老婆，我们都怕刘某3又来找麻烦，就让我女儿先坐车回魏家滩。我和我老婆到实验小学后门的环城路口打了一个出租车，我们走到阳光上城时看见刘某3开的车在我前面走着，我没理他，到瓦塘时又看见刘某3的车了，我们怕刘某3一直跟着，我也不敢回魏家滩家里，就又下了车，刚好路边有一辆QQ车，我们坐上又回到城里在蔚南宾馆住了一晚上，晚上饭都不敢出去吃，第二天早上7点多我和我老婆想跟上准备让她去东胜躲几天，刚走不远，就碰见刘某3开的车在我们对面，他把车掉了个头停在我们跟前，我当时给我老婆拿了一包衣服，刘某3过来就和我拽衣服不让我老婆走，拽了半天我没有给他，后来我看见刘某3在他车后排座上拿了一个匕首过来要捅我，我老婆就抱住刘某3不让捅，后来我老婆害怕的不行，我和我老婆实在没有办法就跟着刘某3坐他的车回到了魏家滩我家里，刘某3就上班去了，在这期间刘某3经常来我家吃饭，还说我们家做的饭不好吃，我老婆每天哭，我也没有心思上班。2018年6月23日中午刘某3又来我家吃饭，在我家吃了大米烩菜，吃饭期间我一个人喝了点酒（刘某3和我妻子没有吃喝）。吃过饭后，刘某3在我家看了会电视，大概2点才走的。下午5点多，我当时在家里看电视，刘某3和我在微信上说让我出来和他坐一坐，过了一会，刘某3就开车到了我家院子里，我坐上他的车到了魏家滩镇九元坪村附近的一个沟里，我俩下车聊了一会，刘某3和我说他和我老婆的事情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管，也不让我老婆去东胜，我说：“拜托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差不多就行了”，刘某3就跟我说一个月给我500元钱让我不要回家吃饭，我说我的家我怎么能不回，我跟他说我给你500元钱你以后不要到我家了，我俩聊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说我要回家了，我还要到单位给田建云顶班了。后来刘某3就把我拉到魏家滩派出所附近停下车聊了几句，刘某3当时还跟我说：“我什么时候也有空，你忙的，如果你是个男人的话今天晚上你找我来，咱们商量一下，我什么时候都在”。说完后他就把我送到了魏家滩镇斜沟煤矿口上，我就回家了。19时许，我回到家里抽了几根烟，我又看了一会电视，又到矿建公司二项目部把门锁了，在矿建公司院里座了一会，和铲车司机去新井口那里吃了碗面，喝了半斤酒，后来我们李厂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项目部有点事，我去了单位，干完活，我在单位院子里坐了一会。22时许，我给刘某3发微信说，问他晚上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出来坐一坐，我俩说好就去二项目部不远的一个空地上（矸石山）坐着吧，那里环境挺好还有树。我骑上摩托车到了那个地方，等了一会刘某3到了。我和刘某3就在那里坐下商量，刘某3问我：“你要怎么处理咱们的事了？”，我说：“我能怎么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对你也没怎么吧？我对你也够意思了吧？可是你却这样对我”。这时刘某3还叫我不要管我老婆和他的事情，我说：“你以后不要去我家了，咱们两家孩子都大了，影响不好”，他说他和我老婆的事情让我不要管，说着站起来用脚就在我腿上碰了一下，对我说：“有本事你就跟上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我心里想他也把我怎么不了，我就骑上摩托车跟着刘某3的车下了坡，来到了离矸石山不远的地方，我把摩托车停在离刘某3车对面不远的地方，我停下摩托车后还喝了口饮料，我俩就在跟前的水泥棱上坐下来聊天。期间我给我老婆打了个电话，让她早些睡，可刘某3不知道怎么不高兴了，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就扔进旁边的污水沟里了。刘某3还骂我说：“你为什么把你老婆打发出去打工了？我可以每个月给你老婆1000元钱”，我说：“不用，我家可不敢花你的钱”，刘某3还说我们全家都躲他了，去我家吃饭我们全家都恼他了，都不高兴，给他脸色看。后来刘某3就到车里拿了一瓶矿泉水，他又和我说，给我两万元让我和我老婆离婚，我说：“我不离，我为什么要离婚？”，刘某3说：“我活的也真没意思“，说着刘某3就用手里拿的一把匕首在地上扎了几下，这时我才看见刘某3拿水的时候还拿了一把匕首。刘某3瞪着眼跟我说：“我看你这几天恼的，是不是想要我的命了？”我说：“我是没钱人，我可不敢要你的命“，他还说：“你家兄弟多了，你们是不是想卸我的腿了？”，我说：“我们不敢”。这时刘某3突然拿着手上的刀子向我脖子处划来，我躲了一下，也没觉得疼，可是我感觉脖子上黏的，我用手一摸，发现脖子上流血了。刘某3又拿着刀子要划我脖子，我就去和刘某3夺他手中的刀，我感觉我必须把刘某3的刀夺过来，不然他会杀了我。我就用右手把刘某3手里的刀刃握住，就不放手。这时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我不顾一切把刘某3手中的刀夺过来。这时刘某3跑到他的车身后面，准备打开车的后备箱，我想他肯定还要拿凶器打我。我追着他跑过去，用手中的刀朝刘某3肚子上使劲捅一下，刘某3就双手抱住肚，弯下腰，我又在他的胸部捅了几下，刘某3蹲在地上，对我说：“你就来真的了？”这时我的心里充满了对他的仇恨，我一只手按在他头上，另一只手持刀在刘某3胸部、脖子上猛捅起来，捅了多少刀我记不得了，反正捅的刘某3倒在地上不动了，我感觉他已经死了。我就想我杀了人我也活不了了，我就自己拿刀在自己脖子上、手腕上割了一下。看着刘某3的尸体，他的眼好像还瞪着我，我有些害怕，就脱下我的上衣把他的头蒙住。我把刘某3杀死后，我坐在地上抽了几支烟，感觉很害怕，也挺后悔；可又想，最起码以后我的老婆孩子不用受他折磨了，想到这些，我心里有些冷静下来，我就想起了报警，投案自首。这时我才想起我的手机被刘某3扔到了跟前的污水沟里了，我就爬到污水沟里用手摸我的手机，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我的手机，我就从污水沟里爬出来，爬出来后连刀子也不见了。走到刘某3的车前，看见他的手机在车里放着，我拉了一下车门把手，拉不开，就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在主驾车门那儿使劲砸了一下，我又拉车门把手，车门竟然打开了，我上了刘某3的车，找到了刘某3的手机，我准备先给我老婆打个电话，可是手机有键盘锁打不开，我就直接拨打了110报了警。过了一会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当时手发抖的，没有接通电话，后来我又给110打了一次报警电话，我一直等到公安民警来到现场。（五）鉴定意见1.吕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吕）公（司）鉴（法物）字（2018）133号鉴定书结论：①刘某3的血迹出现在以下部位：尸体东北侧路面430厘米处血迹、尸体头部下方血迹、下水道墙壁上血迹、副驾驶座上木柄刀刀背处；②尹某1的血迹出现在以下部位：轿车左前门玻璃上血迹、尸体南侧157里面处烟蒂、轿车左前门内侧拉手处血迹、轿车右前门把手上血迹、尸体南侧101厘米处人行道上血迹、轿车左前门把手上血迹、尸体南侧12厘米处烟蒂、驾驶室中央扶手上血迹、驾驶室脚踏本上血迹、驾驶室作为左侧面血迹、副驾驶座位上黄色手套上血迹、尸体上蓝色上衣上血迹、尹某1黑色运动鞋（左）、副驾驶座上木制刀刀柄上、尸体东侧人行道212厘米处饮料桶；③二人混合血迹出现在以下部位：尸体西侧5厘米处手电筒上的血迹；④尹某1黑色外裤上血迹、尹某1黑色背心上血迹未检测出人血、尹某1黑色短袖上血迹未检测STR分型。2.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①尸表检验，头面部有4处创口，颈部2处，躯干及四肢有11处创口；②解剖检验，头颅：切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颅盖骨未见骨折；颈椎部：切开颈椎部皮肤、皮下组织见甲状腺旁肌肉有7.0cm×3.0cm出血，甲状腺未见异常；胸腹腔：切开胸部皮肤及肌肉，左侧第5、6肋间肌有两处创口，深达胸腔，右腹部创腔深12cm；双侧胸腔有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左侧880ml。右侧80ml。双肺缩小。剪开心包，邮血凝块。心脏有一贯通创，胸骨面心尖部位创口长3.5cm，膈面室间隔部创口长1.6cm，心包背侧有2.7cm长的创口。其余各脏器未见明显异常。③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颌面部、颈部、胸腹部、肩背部多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内无组织见间桥，分析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刀）多次作用所致；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颌面部、颈部、胸腹部、肩背部多处创口，且胸部创口深达胸腔，贯通心脏，分析死者刘某3系全身多处创口并心脏贯通创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结合案情及现场勘验，分析认为死者刘某3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刀）致全身多处创口并心脏贯通创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④鉴定意见：死者刘某3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刀）致全身多处创口并心脏贯通创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六）勘验、检查、提取、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指认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县口处，中心现场位于该岔口由西向东通往矸石山水库的水泥路面上。在硬化路南侧山坡下有一条由东向西走向的水泥下水道，在下水道内底部淤泥上面发现有一疑似刀刃印痕，在下水道北侧墙壁上发现有一22×9cm范围血迹。现场有一头部覆盖蓝色上衣的男性尸体（周边有210×70cm、42×30cm、31×14cm范围血迹）、黑色手电筒一个、今麦郎茉莉饮料桶一个、黑色二轮摩托车、一串钥匙、烟蒂一枚、白色丰田轿车（丰田轿车内有血迹、VIVO手机一部、木柄刀一把、钢管、蓝色塑料桶、一串钥匙、后备箱有一砍刀）、丰田轿车左侧门有疑似石头砸痕。2018年6月24日-6月26日勘验。3.提取笔录，2018年6月24日下午16时30分，在见证人刘磊的见证下，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在兴县公安局综合办案区在尹某1右手食指上采用针刺采血的方式提取了血样样本，提取的所有血迹样本予以封存。4.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员组织尹某2进行了侦查实验，目的××县煤矿矸石山，尹某2骑摩托车往返所需要的时间。结果：尹某2骑自己的摩托车从自己家后院到魏家滩镇矸石山（案发地）后原路返回其家院内用时11分17秒，并全程录像。分析：对于尹某2的行踪，2018年6月23日22:37:41从院内出去，22:49:17返回（往返12分钟）；23:11:04出去，23:14:27返回（三分钟）；23:58:36出去，6月24日00:15:04返回（17分钟），5:48:04出去。尹某2出工情况，证明尹某26月23日23:50至6月24日凌晨1:02、3:20、5:38、7:10均有出工记录，尹某1家后院23日23时到24日8时视频监控已附卷，上述材料无证据证明尹某2出现在案发现场。（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对尹某1两次询问及四次讯问视频；2.对尹某12018年6月24日3时55分拨打110电话的报警电话录音光盘；3.对尹某1家中、刘某3居住地、斜沟煤矿矸石山附近沿路监控视频光盘，高某、刘某3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硬盘：（1）高某、刘某3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在黑色移动硬盘中，重点摘录，关键位置有截图）第5页，2018.6.19刘某3给高某发短信，1804页2017年11月26日刘某3、高某开始聊天，1821页2017年12月1日12刘某3：不想再和老婆生活了，2313页2018年3月22日刘某3：提到威胁死亡，2581页2018年6月18日刘某3给尹某1发信息：有人看了一下家里就有你姑娘一个人，1410页2018年6月23日21：43尹某1发信息让刘某3往研石山方向走，2570页2018年6月23日22：00截止（与尹某1、刘某3见面的时间一致）。（2）尹某1、刘某3二人轨迹摘录：a.尹某1单位院内视频监控2018年6月23日19：46:16尹某1骑摩托车来二项目部上班，19：48:20尹某1在单位，19：58离开单位，骑摩托车离开疑似当事人，19：59：09（不是骑自己摩托车），20:15:20斜沟煤矿大井三岔路口视频发现尹某1和一穿黑色背心的人离开单位，黑色背心的人骑摩托车带尹某1（赵某询问笔录，当晚二人去吃饭）20:17:20两人骑摩托车经过新井口往煤矿大门走去20：53：27从单位院子里出来到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从单位大门外进来步行20：55：24（10秒）关门离开，21：05：45回到单位，中途加油（领导打电话让其回来加油）21：07-21：09打电话，中途和单位穿背心的男子聊天（说了两句话）21：12-21：16打电话21：42买饮料（案发现场的茉莉花茶饮料桶），21：35：22两人交谈中途一直看手机，21：44:30骑摩托车离开，门没有锁。b.尹某1家后院监控2018年6月23日17:16刘某3将蓝色油桶放入车内后座位。c.大井口污水处理厂门口监控2018年6月23日21：59：18尹某1骑摩托车去往案发地，2018年6月23日18：59：56刘某3把车停在门外，19:02:06刘某3回到居住地（从门外进来），21：43:24刘某3离开住所（身穿一迷彩服），21:43:37从居住地大门外出来（居住地门外视频监控可以看见车灯，看不见车，应该是开车离开往新井口方向驶去），21：56：55刘某3从新井口出来，开车，22：05：36刘某3在大井三叉路口，开车前往案发地方向，22:05:57刘某3驾驶白色凯美瑞（大井污水处理厂门口）前往案发地，22:08:15刘某3在大井三岔路口拐到另一边的岔路里。4.2018年6月24日魏家滩派出所民警出警视频光盘。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联名请求书，证明尹某1表现一贯良好。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被告人尹某1不构成自首以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重罪轻判等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据此，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刑事部分事实与量刑的上诉意见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上诉范围，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应判决尹某1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029080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住宿费5000元、停尸费95600元、运尸费10000元、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42000元，共计1810380元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损失并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所提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原判考虑到被害人家属为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必将产生误工、交通等费用，酌情判处尹某1赔偿上诉人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的停尸费95600元、运尸费10000元，法律无明确规定，但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上诉人所提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判已判处尹某1赔偿上诉人丧葬费33834.5元。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尹某1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刘某3的矛盾，持刀捅刺被害人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尹某1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3在本案中具有过错，依法可酌定对尹某1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尹某1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玉震审判员 邹的原审判员 张晋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