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22刑初30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家民，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重婚罪、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杰，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治坤，女，1984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赣榆县，现住莒县，因涉嫌犯重婚罪、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崔晓英，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以莒检二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8、韦某犯重婚罪、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8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杰，被告人韦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崔晓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重婚罪被告人刘某8、韦某于2000年认识后同居并生育一男一女。2005年10月，韦某回其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赣榆县，后经人介绍认识张某，2006年6月20日韦某与张某在赣榆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06年7月份至案发前，被告人刘某8在明知韦某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与韦某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被告人韦某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与刘某8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二、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刘某8、韦某自2006年7月份至案发前同居期间，韦某共生育3男、3女。2007年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刘某8、韦某共同将两名女婴分别出卖他人，共获钱款20100元，所获钱款用于还债、交房租等日常开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7年2月13日，韦某在大连市旅顺口区第二人民医院分娩一女婴。2007年2月16日，在旅顺口区出租房内，刘某8、韦某在不了解具体买主的情况下，经莒县籍在旅顺口务工的刘某7（已故）、王某2（另案处理）夫妇介绍，将该女婴以10100元的价格卖给河北籍在旅顺口务工的杨某、郭某夫妇（另案处理）。后因家人反对，杨某、郭某夫妇遂以11000元将该女婴卖给莒县籍在旅顺口务工的郝某1、孙某1夫妇，郝某2、孙某1夫妇收买该女婴后起学名“郝某3”并抚养至今。2.2008年12月3日，韦某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分娩一女婴。2008年12月17日，在旅顺口区出租房内，刘某8、韦某将该女婴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以自己名义收养的莒县籍在旅顺口务工的王某1、孙某3夫妇（另案处理），王某1、孙某3夫妇实际是为其莒县籍的亲戚孙某4启（已故）、刘某1夫妇收买，孙某4启、刘某1夫妇收买该女婴后起学名“刘某6”并抚养至今。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2、郝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某8、韦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8明知韦某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与韦某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人韦某有配偶仍与刘某8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以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8、韦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子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8、韦某成立拐卖儿童共同犯罪，刘某8系主犯，韦某系从犯。被告人刘某8、韦某一人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韦某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以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至1年，以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至3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某8对重婚罪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以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至1年；对拐卖儿童罪拒不认罪，建议对其以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至10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期由法院依法确定。被告人刘某8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重婚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拐卖儿童事实无异议，辩解其不是拐卖儿童，是将孩子送养，接受了对方给的钱。辩护人朱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8无犯罪前科，系自首，缺乏法律意识，对重婚罪认罪认罚，对拐卖儿童的定性异议系法律知识缺乏导致，无法做出正确判断，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崔晓英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韦某无犯罪前科，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在拐卖儿童犯罪中系从犯，家庭生活困难且需要抚养三个孩子，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重婚事实被告人刘某8、韦某于2000年相识同居生活。2005年10月左右，韦某经人介绍认识张某，并于2006年6月20日与张某登记结婚。2006年7月，韦某返回刘某8处继续与刘某8共同生活，此后至案发，被告人刘某8在明知韦某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与韦某对外以夫妻名义在莒县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以上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结婚证，证人张某、刘某3、刘某2、刘某4、刘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某8、韦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拐卖儿童事实被告人刘某8、韦某自2006年7月份至案发前同居期间，将韦某生育的子女中的二名女婴卖予他人，共获钱款20100元，用于还债、交房租等日常开支，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2月13日，韦某在大连市旅顺口区第二人民医院分娩一女婴，该女婴生物学父母为张某、韦某。2007年2月16日，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出租房内，刘某8在征得韦某同意后，刘某8在不知道具体买主的情况下，经刘某7、王某2夫妇介绍，将该女婴以10100元的价格卖给杨某、郭某夫妇。后因家人反对，杨某、郭某夫妇以11000元的价格将该女婴卖给郝某1、孙某1夫妇，郝某2、孙某1夫妇将该女婴抚养至今。2.2008年12月3日，韦某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分娩一女婴，该女婴生物学父母为刘某8、韦某。2008年12月17日，在旅顺口区出租房内，刘某8在征得韦某同意后，将该女婴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以自己抚养名义收买的王某1、孙某3夫妇，实际王某1、孙某3夫妇系为其亲戚孙某4启（已故）、刘某1夫妇收买，刘某1将该女婴抚养至今。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1）大连市旅顺口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韦某在2007年2月13日生育一女孩。（2）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韦某在2008年12月3日生育一女孩。（3）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等，证实刘某8、韦某、王某2、刘某6、郝某3等人的身份信息。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听韦某说张某跟韦某的孩子在2007年2月13日出生，在出生后第3天被卖给了刘某7夫妇带来的河南人。韦某和刘某8在2008年12月3日生的女孩在出生后没几天被刘某8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1夫妇。韦某说她一开始不同意卖孩子，刘某8一直打骂韦某，并且没有钱生活，韦某也同意卖孩子了。（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刘某8家生了一个女孩，想通过王某1给孩子找个主，王某1以自己抚养的名义从刘某8处将孩子抱走，给了刘某810000元，实际孩子是孙治家要的，钱也是孙治家出的。（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冬天王某1联系孙某4启、刘某1夫妇到大连买了一个女孩，刘某1给了王某110000元，王某1去把孩子抱回来，后孙某4启和刘某1带走抚养。2014年孙某4启、刘某1离婚后孩子落的户，叫刘某6。孙某4启平时村里人叫他孙某5（音名），现在已经去世了。（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底，河北或者是河南的老杨通过王某2、刘某7夫妇到刘某8家抱过一个女孩，具体这个女孩卖了多少钱其不知道。（5）证人杨某、郭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杨某、郭某夫妇跟刘某7老婆从刘某8处抱过一个女孩，给了刘某811000元。后来家人反对，杨某不想要这个孩子，以11000元的价格给了莒县的郝某1。（6）证人郝某1、孙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春节前，郝某1、孙某1夫妇从杨某处以11000元的价格抱了一个女孩，给这11000元是生孩子的费用和奶粉钱，这个孩子现在取名郝某3。3、被告人陈述（1）被告人刘某8的陈述，证实农历2006年腊月，韦某在旅顺市第二人民医院生了一个女孩，因为生孩子的时候借了刘某7的钱，且刘某8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不是他的，便通过刘某7的妻子联系了河南的一个买家，这个孩子卖了10100元，当时韦某没怎么说话，没说同不同意。后来一年的冬天，韦某又生了一个女孩，刘某8将这个女孩给了王某1，并跟王某1商量着要10000元，因为前期借了王某11000元，王某1的妻子给了刘某89000元将孩子抱走，卖这个孩子韦某应该是同意的。卖孩子的钱被用于家庭日常开支。（2）被告人韦某的供述，证实2006年7月份韦某知道其怀了张某的孩子，当年农历腊月，韦某在医院生了一个女孩，刘某8打算把这个女孩卖掉。后来刘某8通过刘某7找到河南的两口子，刘某7的妻子带着河南的这两口子去抱的孩子，并给了刘某8、韦某10000元，当时卖这个孩子韦某同意。2008年12月3日，韦某在旅顺市第一人民医院生了一个女孩，王某1想要这个孩子，王某1和刘某8商量，王某1给刘某8、韦某10000元，然后王某1两口子将这个孩子抱走。卖孩子都是刘某8提出后跟韦某商量，韦某一开始不同意卖孩子，后来韦某也同意卖孩子了。4.辨认笔录（1）王某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辨认出收买孩子的杨某。（2）杨某辨认笔录，证实杨某辨认出介绍收买孩子的王某2及后期从杨某处收买孩子的郝某1。（3）郝某1、孙某1辨认笔录，证实郝某1、孙某1辨认出收买孩子的杨某。5.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日）公（刑）鉴（DNA）字[2020]204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张某、韦某是郝某3的生物学父、母，刘某8、韦某是刘某6生物学父、母。另查明，2019年7月25日，莒县公安局民警以了解事情为由电话通知刘某8到莒县公安局棋山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8时许，被告人刘某8自行到莒县公安局棋山派出所，莒县公安局棋山派出所民警将其移送到莒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二中队接受讯问，被告人刘某8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韦某于2019年10月21日到莒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20年5月13日，张某出具谅解书，对韦某重婚行为表示谅解。以上事实，被告人刘某8、韦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抓获经过、谅解书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某有配偶，被告人刘某8明知被告人韦某有配偶，两被告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生育子女，其行为侵犯了我国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关系，均构成重婚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8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他人子女及亲生子女,被告人韦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均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8、韦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8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韦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刘某8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韦某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可对韦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重婚犯罪中，被告人刘某8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韦某认罪认罚，且获得张某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某8重婚犯罪、拐卖儿童犯罪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韦某重婚犯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韦某拐卖儿童犯罪减轻处罚。被告人韦某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对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刘某8、韦某拐卖儿童违法所得201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刘某8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8无犯罪前科，系自首，对重婚犯罪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8辩解其系送养子女，经查，被告人刘某8在自己或他人子女出生后即将之出卖,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的巨额钱财，符合拐卖儿童罪的犯罪构成，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韦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韦某无犯罪前科，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在拐卖儿童犯罪中系从犯，家庭生活困难且需要抚养孩子，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8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6年7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韦某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刘某8、韦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零一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亮民人民陪审员  冯爱平人民陪审员  于月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尹玉香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