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会宁县桃林中学。住所地：甘肃省会宁县会师镇南十村三里铺。法定代表人：徐守宾，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卓，该校副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宇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水川镇白茨滩村碾子口**1-01。法定代表人：王光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万国，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会宁县兰能投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会宁县会师镇教场社区教场沟会师驾校东侧法定代表人：蒲国瑞，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国，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会宁县桃林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会宁县会师镇南十村三里铺法定代表人：王仰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波，白银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会宁县桃林中学（以下简称桃林中学）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宇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达公司）、会宁县兰能投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能投公司）、原审被告会宁县桃林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桃林供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桃林中学的诉讼代理人常卓、被上诉人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光珠及诉讼代理人窦万国、被上诉人兰能投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新国、原审被告桃林供热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桃林中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被上诉人针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错误。桃林供热公司前身为桃林中学内设的为桃林中学供热的机构，2012年由于桃林中学附近建设了几个住宅小区和单位，政府为了节能减排集中整合供热，要求原属桃林中学的内设供热机构进行基础设施的改扩建成立供热公司在保证桃林中学供热的前提之下，由桃林供热公司自筹资金建设供热管网等供热设施设备辐射对桃林中学周围的其他用热单位和住宅小区供热。虽然桃林供热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桃林中学为出资人，但是桃林中学并非以货币出资，而是以属于桃林中学公益性用地的原属学校内部供热机构所占用的场地、办公用房、厂房、设备等实物出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场地、办公用房属于公益性用地用房，其使用权至今仍在桃林中学，没有办理财产转移的手续，根本无法通过拍卖、变卖偿还桃林供热公司所欠宇达公司的债务。由于原来供热设备锅炉已淘汰废弃，厂房不能和公益性用地分割使用，已没有任何价值，桃林供热公司目前为僵尸企业，没有任何生产收入，只有兰能投公司已占有并使用桃林供热公司的供热管网。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既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又损害了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致使宇达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宇达公司一审诉请兰能投公司支付管网使用费，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实现其债权，依法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兰能投公司已占有并使用桃林供热公司的供热管网，在之前兰能投公司和会宁县住建局已经委托评估机构对桃林供热公司的管网进行了评估，至今已经使用三个供热季却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假如兰能投公司自建该处供热管线，建设成本将远远高于补偿费用。兰能投公司作为桃林供热公司的债务人，完全有义务代为清偿桃林供热公司所欠宇达公司的债务。一审中上诉人和桃林供热公司均坚持要求兰能投热力公司代为清偿债务。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求，损害了上诉人和桃林供热公司的利益，也损害了宇达公司的利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将来为实现债权对桃林中学公益性用地的原属学校内部供热机构所占用的场地、办公用房拍卖、变卖，则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宇达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桃林中学是桃林供热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我公司认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桃林供热公司连带承担清偿责任是有理有据的。关于兰能投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我公司认为兰能投公司使用供热公司管网至今未支付费用，应当合理合法的支付相应费用，未支付费用的原因我方并不了解，请求依法查明。我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兰能投公司辩称，本案系宇达公司、桃林中学及桃林供热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案件，与我公司无关。事业单位资产不予补偿，我公司与桃林供热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桃林供热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桃林中学的上诉意见，我公司目前除兰能投公司使用的我公司投资建设的供热管网外，无任何可供履行债务的财产。一审判令桃林中学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宇达公司一审诉请兰能投公司支付管网使用费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其债权，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1083419.4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责令第三人及时支付二被告管网设备使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17年10月，原告宇达公司与被告桃林供热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宇达公司给桃林供热公司供煤，并对供煤数量、煤炭单价、交货时间、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后宇达公司依约向桃林供热公司供应了煤炭。2019年11月20日经双方对账，宇达公司于2016年冬季至2018年春季给桃林供热公司供煤总计4988.28吨，货款合计2948390.40元。桃林供热公司已付1854970.97元，2020年3月20日付10000元，尚欠1083419.43元，宇达公司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桃林供热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4日，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会宁县桃林中学，注册资本（金）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宇达公司与被告桃林供热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故对宇达公司要求桃林供热公司支付货款1083419.4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桃林供热公司在确认欠款金额后一直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宇达公司、桃林供热公司并未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标准，桃林供热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给宇达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表现为利息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应从双方自2019年11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桃林供热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会宁县桃林中学作为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故会宁县桃林中学应当对桃林供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合同的当事人系宇达公司与桃林供热公司，兰能投公司不是煤炭购买人，不应对此案涉款项承担支付责任，故对宇达公司要求兰能投公司向二被告支付管网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以及桃林供热公司认为兰能投公司有义务代其偿还货款的抗辩意见，均不予支持。兰能投公司的述称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兰能投公司与桃林供热公司关于供热管网如何使用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会宁县桃林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甘肃宇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083419.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以1093419.43元为基数、2020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1083419.43元为基数，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会宁县桃林中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甘肃宇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42元，减半收取7321元，由被告会宁县桃林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会宁县桃林中学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宇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供煤重量确认单以及称重单，桃林中学副校长常卓对供煤重量签字认可，称重单中有桃林中学职工签字，拟证明在买卖合同中，供热公司的行为都是桃林中学行使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桃林中学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学校仅是在行使监管职责。2.宇达公司工作人员与桃林中学徐校长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就付款问题协商的事实。桃林中学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学校仅是尽力配合而已。本院经审查认为，桃林中学职工对供货确认单签字的行为能够说明桃林中学在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对桃林供热公司存在管控和支配的情形，聊天记录内容能够说明桃林中学曾协调处理过桃林供热公司拖欠宇达公司货款的问题。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亦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桃林中学作为桃林供热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否对公司所欠宇达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兰能投公司应否代桃林供热公司向宇达公司偿还货款。关于桃林中学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桃林中学作为桃林供热公司的唯一股东，在设立公司时，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出资形式为实物出资。但其并未将用以出资的土地、厂房、设施等资产过户至桃林供热公司名下，应当认定其出资不实，其依法应当在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内承担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宇达公司即主张根据该条法律，桃林中学应当承担桃林供热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而桃林中学并未提交证据反驳该主张。二审中，桃林中学依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桃林供热公司财产独立于其学校财产。经审理查明，在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桃林中学均有参与，桃林中学与桃林供热公司在案涉买卖行为中存在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等情形，且桃林供热公司因桃林公司出资不到位而资本显著不足。桃林中学依法应当对桃林供热公司所欠宇达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亦予认定。关于兰能投公司应否承担代为清偿责任的问题。其一，宇达公司虽然一审中诉请兰能投公司向桃林供热公司支付管网使用费，但在一审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其并未提起上诉，且在答辩时要求维持原判。桃林中学作为一审时的被告，上诉继续主张宇达公司一审时的主张，要求兰能投公司代替桃林供热公司向宇达公司清偿债务，既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又缺乏诉之合理性。其二，兰能投公司抗辩称其无需向桃林供热公司支付管网使用费，其并不拖欠桃林供热公司相关费用。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兰能投公司是否拖欠桃林供热公司供热管网使用费以及具体数额，桃林中学要求由兰能投公司代替桃林供热公司偿还宇达公司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桃林供热公司可另案主张其相关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桃林中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2元，由上诉人会宁县桃林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霞明审 判 员 刘红雅审 判 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杏花书 记 员 刘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