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男，1991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63072897W。 负责人：张某，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河西路**十一冶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82146281D。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黎某，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水族，居民，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现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秦某因与上诉人蒋某、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黎某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5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判定蒋某向秦某支付劳务费125000元，利息2198元，利息从2019年7月24日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之后的利息与本金125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至劳务费清偿完毕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查明蒋某通过银行转款的金额为1，460,311元，现金支付金额3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实际上，蒋某通过银行转款的金额应当为1,470,311元,现金支付金额20000元。二、一审遗漏查明事实。1.一审遗漏查明2万元现金支付的原因。现金支付的原因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重要作用。2万元现金，其中一万元是2018年11月11日左右蒋某支付给秦某用于进场时买工具，另外1万元是2019年1月26日蒋某支付给秦某用于在过年前请工人吃饭。该事实能够确认双方结算习惯是银行转账，现金是小额及特殊情况。2.一审遗漏查明7万元不是现金支付，而是银行转账，已经被包含在蒋某通过银行转款金额1，470,311元中，不在本案争议款项范围内。2018年12月9日，秦某给蒋某出具一张3万元收条，同日蒋某向秦某转账3万元。2018年12月15日,蒋某自行在该收条下方记录“外墙秦某借3万元，外墙腻子借人民币4万元”（该字迹为蒋某字迹）。2018年12月17日，蒋某按上述记录转账4万元。后要求秦某补4万元收条，然后又改主意让连同3万元一起写一张7万元的收条，因为3万元收条已经被写乱，又有蒋某笔记在上面，怕以后说不清，于是让秦某写一张总的收条。之后秦某在2019年1月2日补写了一张7万元收条给蒋某。蒋某以没带3万元收条为由，说得空再给秦某，并称3万、4万收款内容已经划掉。3.2019年1月7日，秦某出具《收条》一份给蒋某，内容为“今日收双龙沟工地蒋某老板刮腻子工人工程款70,000元”。该收条并未写明是现金收讫。三、秦某与蒋某之间支付劳务费的习惯是秦某先写收条给蒋某，蒋某再按收条金额通过银行转账给秦某。因情况特殊，双方之间才有2万元现金支付。1.一审法院认为的“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往往会有给付现金的情况”，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种情况经常出现在包工头给农民工结算劳务费的时候，因为农民工对于转账等方式不熟悉，更加信赖现金方式。而本案是接受劳务一方蒋某与包工头秦某之间的结算，双方的结算除去2万元现金外，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结算。蒋某主张的7万元现金支付的款项来源、交付时间和地点均不明，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支付习惯，上诉人也实际上没有收到被上诉人蒋某这7万元现金。2.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蒋国也给付过现金给原告”，便机械地认为双方存在现金结算。事实上没有特殊事由，秦某与蒋某是不会通过现金结算的，该2万元现金结算均有特殊事由，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该事实。四、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本案实际情况分配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蒋某认为已经全额支付劳务费给秦某，应由蒋某承担向法院提供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款项明细的举证责任，但蒋某在本案中未完成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也多次向一审法院明确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双方结算习惯通常是，秦某先写收条，蒋某再转钱。如果双方对于结算的金额有异议，在上诉人已经完成蒋某有欠款的初步举证责任的情况下，蒋某应当就全案结算的收条、银行流水进行举证，而不是提供片段式证据，抽取其中的部分收条作为证据使用。银行流水是与收条相互印证的。因此，蒋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其没有提供全部收条及银行流水交易记录，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上诉人在施工中只是个代领农民工工钱的带班人，负责与蒋某签订合同，现一审判决少判的劳务费7万元，是几十个农民工的血汗钱，牵涉到几十个家庭的生存、子女教育生活费等问题，关系重大，请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依法为农民工讨回血汗钱。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判决不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蒋某辩称，蒋某认可与秦某于2019年7月24日进行工程量结算确认了总工程款2265311元，除已向秦某支付了2140311元工程款以外，对于尚欠的工程款125000元部分，于2018年12月18日向黎某转账40000元工程款，于2019年1月2日以现金方式向秦某支付70000元，于2019年2月以现金方式向秦某支付20000元，三次总计向秦某支付130000元，蒋某已全部支付完工程款。蒋某与秦某双方有争议的125000元，蒋某已初步举证已支付130000元，秦某因举证证明此130000元不包含在双方已认可支付的2140311元中。 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秦某对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秦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秦某计算己获劳务费包含了蒋某所主张的漏算的现金20000元，对蒋某主张应扣减上述20000元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蒋某与秦某对本案双方结算劳务费总价2265311元，蒋某己向秦某支付2140311元事宜均无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是125000元劳务费差额是否己经支付。蒋某依据秦某一审提供的证据“录音文字内容”中秦某自认收到蒋某20000元现金的事实，主张因秦某未出具收据，此20000元现金为漏算的劳务费，应予以扣减。但秦某并未能提供具体的证据证明“其计算己获劳务费包含了蒋某所主张的漏算的现金20000元”这一主张。二、一审认定蒋某于2018年12月18日通过其建行账户向一审第三人黎某转款40000元系其他经济来往，对蒋某主张应扣减上述40000元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第三人黎某自认与秦某一起合伙共同承包本案工程劳务，蒋某向黎某转款也应该视为向秦某支付劳务费。且秦某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农民工劳务发放表”中，秦某也认可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代蒋某向黎某支付工资、黎某代领其他农民工工资的事实视为向其支付劳务费。因此，蒋某向黎某转款40000元符合付款惯例，应为向秦某支付本案工程劳务费。 秦某辩称，一审认定秦某计算已经获得劳务费包含了蒋某主张漏算的现金20000元正确，蒋某在本案当中应当就全部的工程款支付记录进行举证，不应当从中抽取部分凭证来证明他的主张，实际上其抽取的部分凭证均不在秦某主张的尚未支付的劳务费当中。在本案当中，结算是由秦某与蒋某之间进行，与黎某无关，因此蒋某向黎某支付的相关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秦某在一审当中提供的录音中，蒋某明确了确实存在尚欠劳务费用的情况，但是数额存在争议，蒋某的代理人在一审以及二审的答辩中均认为已经支付完毕，其陈述与蒋某本人的陈述不一致，由此，蒋某代理人所称的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观点不应当得到支持。 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均陈述与本案无关，无需承担本案责任。 原审第三人黎某未提交答辩意见。 秦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某向秦某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25000元，利息2198元（利息从2019年7月24日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之后利息以本金125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至尚欠工程款清偿之日止）合计127198元；2.判令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与蒋某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蒋某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融水苗族自治县易地扶贫搬迁县城安置项目（二期）-城北片区双龙沟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分包给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蒋某。2017年12月30日，蒋某与秦某签订《内外墙抹灰劳务协议合同》，约定：蒋某将融水苗族自治县易地扶贫搬迁县城安置房第一期、第二期的内外墙抹灰劳务承包给秦某。2018年11月16日，蒋某又将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城北片区双龙沟内“融水苗族自治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的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秦某，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就承包方式、内容工程质量、合同价款、结算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24日，秦某与蒋某进行结算，上述两处工程劳务价款共计2265311元。结算单中，将奖励的80000元计算在内。 合同签订后，秦某和第三人黎某带人进行施工，蒋某根据进度陆陆续续通过银行转款支付工程款1460311元和现金30000元给秦某，期间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代秦某支付了650000元工人报酬，三项总计2140311元。根据结算，劳务费总价2265311元，秦某认为蒋某应尚欠125000元。蒋某则认为，除其转款给秦某外，另外给了秦某90，000元现金，通过银行转账给了秦某的合伙人黎某40，000元，因此，工程款已足额支付给了秦某。至此，双方产生纠纷，秦某起诉到法院。庭审中，秦某和第三人黎某放弃要求柳州建达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但要求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与蒋某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另查明，秦某和第三人黎某共同承包涉案工程，所获利润两人平分，亏损共同承担。2018年12月18日，蒋某转账40000元给黎某。除上述转款外，蒋某和秦某提供的银行流水帐均显示蒋某还有转账给黎某款项。 再查明，2019年1月7日，秦某出具《收条》一份给蒋某，内容为“今日收双龙沟工地蒋某老板刮腻子工人工程款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和柳州建迖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当事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二、蒋某是否按结算完成了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所欠劳务费的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秦某取得的只是工程中的部分劳务，提供的只是劳动力，在管理上只是对提供劳务人员的管理，所结算的是劳务费，而不是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原材料、管理独立完成分包工程，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内外墙抹灰劳务协议合同》和《劳务合同》属于劳务合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柳州建达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无义务履行合同，不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因此，上述二公司辩解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秦某、黎某和蒋某对劳务费结算均无异议，结算结果即劳务费总价2,265,311元，应作为支付劳务费的依据。秦某所计算出的蒋某已支付劳务费2，140,311元，蒋某、黎某均表示认可，应认定蒋某支付了上述劳务费。 秦某计算已获劳务费中包含了蒋某所主张的漏算的现金20,000元，因此，蒋某主张应扣减上述20,000元，不应予以支持。 蒋某认为其支付给第三人黎某40,000元应予以扣减，但从合同签订、劳务费结算和履行合同及付款来看，均为合同双方的当事人，并没有其他人，而且，蒋某在同时期也多次汇款给第三人黎某款项，这说明蒋某与第三人黎某另外存在其他经济来往，从电话录音记录也能证明。因此，蒋某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应予以采信。蒋某若认为第三人黎某没有做那么多工程，其多领的钱应退还，那是另外的民事法律关系，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蒋某可另行起诉。 蒋某主张秦某漏算了70,000元的收条，应予以扣减。秦某则提出上述收条是30,000元和40,000元收条的总收条，不应扣减。30,000元和40,000元收条形成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9日和2018年12月15日，而70,000元收条形成时间是2019年1月2日，时间间隔短，而且，已出具了收条，再出具总收条也不必要，因此，未收回原收条而重新出具新收条，不符合常理;蒋某能讲出给付70,000元现金的时间、地点及、地点及用途在工程施工中往往会有给付现金的情况；在合同履行中蒋某也给付过现金给秦某，因此，蒋某的主张理由充分，应予以采纳；秦某的主张无有效证据佐证，不应予以支持。至于奖励80,000元问题，在结算时，双方已当作劳务费结算，可以认定为是劳务费，不应予以扣减。 秦某与蒋某签订的《内外墙抹灰劳务协议合同》和《劳务合同》属于劳务合同，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秦某与蒋某对涉案劳务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双方均无异议，蒋某应按结算结果支付劳务费结秦某。蒋某已支付给劳务费2,210,311元（2,140,311元+70,000元），尚应支付55,000元(2,265,311元-2,210,311元)给秦某。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9年7月24日，秦某与蒋某虽然进行了总劳务费结算，但没有约定何时支付完劳务费以及逾期是否支付利息，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由于秦某与蒋某没有约定付款时间，结算之日可视为应付款之日，因此，秦某请求从2019年7月24日起计算欠款利息，应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秦某请求欠付劳务费按年利率的6%计算利息，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基数应按55,000元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某支付给秦某劳务费55,000元及相应利息（以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的6%计算，从2019年7月24日起至偿清欠款时止。）；二、驳回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44元，秦某承担1，422元（秦某已预交），蒋某承担1，422元。 二审期间，秦某提交手机微信截图2页以及收条2份，拟证明秦某2019年1月2日出具的70000元收条实际上是合并秦某2018年12月9日出具的30000元收条（有银行流水记录），以及蒋某自行书写的2018年12月15日40000元支付记录（有银行流水记录），秦某未收到蒋某70000元的现金。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各当事人无异议，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因从证据的内容上无法反映2019年1月2日的收条是2018年12月9日和2018年12月15日两次银行转账的凭证，因此对秦某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秦某与蒋某签订的《内外墙抹灰劳务协议合同》和《劳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2019年7月24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265311元。对工程款支付情况，秦某认可已获得2140311元，主张蒋某尚欠125000元未支付。蒋某主张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对秦某认可的2140311元无异议；而余下125000元中，有40000元是通过转账支付给秦某的合伙人黎某，有20000元支付现金有秦某认可以及录音记录，另外70000元有2019年1月2日秦某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对于蒋某向黎某的转账40000元，因黎某并非合同当事人一方，蒋某也没有证据证实秦某委托黎某结算、代收工程款，一审中黎某当庭表示其与蒋某之间存在其他劳务关系，因此蒋某向黎某的转账40000元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向秦某支付涉案工程款。对于蒋某向秦某支付20000元现金，秦某在获得工程款2140311元明细表中已有列明，认可受到20000元现金并将其计入已获得的工程款中，因此无需再次扣减。对于蒋某向秦某支付70000元现金，其提供的《收条》中“收款人秦某”写到“今日收到双龙沟工地将（蒋）国有老板刮腻子工人工程款柒万元（￥70000.00）元”。秦某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因此可以认定2019年1月2蒋某向秦某支付70000元的工程款。而该款是否为秦某对2018年12月9日收到30000元以及2018年12月15日收到转账40000元的再次确认，由于从收条内容看无法体现，因此秦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全案证据分析认定，蒋某除支付秦某认可的工程款2140311元之外，于2019年1月2还向秦某70000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55000元。秦某、蒋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其他当事人的责任、工程款利息等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秦某、蒋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4元（上诉人秦某已预交2844元；上诉人蒋某已预交1175元），由上诉人秦某负担1669元，蒋某负担1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昀 审 判 员 黄 智 文 审 判 员 赵 舒 颖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代书记员 梁李静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