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02刑初323号公诉机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瓮安县，现暂住贵阳市南明区。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贵阳市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贵阳市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元庆、李文琦，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20]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赵元庆、李文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1月6日，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在广州市黄浦区科学城注册成立后，董事长黄某等人（另处，已起诉）设计开发了电商交易平台-云联商城，宣称在云联商城消费能够获得消费金额100%的积分返还（即：消费全返），并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商学院授课等途径迅速传播发展壮大。云联惠公司规定，免费注册普通会员后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为了鼓励发展会员，云联惠公司设置了“提成”、“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并对普通会员升级为金钻及以上级别的会员“全返白积分”。为了发展业务，云联惠公司设置了八级代理公司制度，作为云联惠传销模式的代理实体，推广“消费全返”经营模式、发展下线代理和会员，并获取所有交易额0.5%-2%不等的提成。截至2017年12月31日，云联惠公司在全国31省、市、自治区发展代理商865家，发展会员680.6万人，其中个人消费会员669万，联盟商家会员11.56万，形成了118层巨型金字塔结构。经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云联惠公司系传销组织。被告人黄某经人介绍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后，了解云联惠的具体经营返现模式，为获取更多利益，2015年11月26日以其儿子黄子木的名义与云联惠公司签署《云联商务大系统会员代理协议书》，自愿出资21万元认购云联惠公司贵州省贵阳市分公司董事长的ＧＰ职务。2016年5月17日，黄某在贵阳市南明区成立了贵阳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企业法人代表、董事长。尔后，黄某通过口口相传、微信、组织培训、召开会议等多种方式宣传云联惠的“消费返现”政策，积极发展ＬＰ和ＧＰ等代理及会员。经鉴定，黄某在云联商城平台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0层，下线层级有9层，直接下线人数118人，下线总人数1879人（其中，普通会员1542个，金钻会员50个，铂钻会员287个），在平台提现金额为229082.8元，到账金额为225689.64元。2018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在贵阳市南明区都市国际9栋2204号房间内将被告人黄某抓获归案。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1月，被告人黄某编造其经营的贵阳云联国骥科技有限公司推出中石油、中石化代充值项目，称投资人可以预交1000-10000元，15天后即可得到价值1100-11000元的油卡。其通过微信群、微信朋友圈、朋友间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高利息、高回报作为诱饵，针对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未经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查明，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某吸收了被害人肖某、徐某1、刘某1、李某1、陈某1、何某、刘某2、徐某2、周某、姜某、张某、余某1、唐某、徐某3、李某2、黄某、刘某3、邓某1、余某2、邓某2、陈某2、赵某共计22人的资金达326.4万元人民币，造成上述22名被害人损失达181.15万元人民币。2019年7月26日，公安机关通过电话传唤黄某到贵阳市明分局接受调查，后黄某于当日自行来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交代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等证据，据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构成指控之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以消费返利为名引诱参加者免费注册会员，后缴纳费用升级会员以发展人员获利，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编造投资项目，以高利为诱饵，对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吸收22名被害人的326.4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对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二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黄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也不持异议，以被告人黄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并非组织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相对小，造成社会危害性不大；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主观恶性小，请求对被告人黄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广东云联国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明，经营范围载明为：商务服务业（具体经营项目请登录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查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1月6日，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黄观勇，经营范围载明为：研究和试验发展（具体经营项目请登录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查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但实际控制人为黄明。董事长黄明等人（另处，已起诉）设计开发了电商交易平台-云联商城，宣称在云联商城消费能够获得消费金额100%的积分返还（即：消费全返），并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商学院授课等途径迅速传播发展壮大。云联惠公司规定，免费注册普通会员后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为了鼓励发展会员，云联惠公司设置了“提成”、“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并对普通会员升级为金钻及以上级别的会员“全返白积分”。为了发展业务，云联惠公司设置了八级代理公司制度，作为云联惠传销模式的代理实体，推广“消费全返”经营模式、发展下线代理和会员，并获取所有交易额0.5%-2%不等的提成。截至2017年12月31日，云联惠公司在全国31省、市、自治区发展代理商865家，发展会员680.6万人，其中个人消费会员669万，联盟商家会员11.56万，形成了118层巨型金字塔结构。经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传销组织。被告人黄某经人介绍注册成为云联惠公司的会员，在了解该公司的具体经营返现模式后，为获取更多利益，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黄某以其儿子黄子木的名义与云联惠公司签署《云联商务大系统会员代理协议书》，自愿出资21万元认购云联惠公司贵州省贵阳市分公司董事长的ＧＰ职务。2016年5月17日，黄某在贵阳市南明区（国际金融街2号栋（Ｅ8）1单元21层11号）成立了贵阳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互联网技术服务；电子商务技术服务；网页设计；市场营销策划；会议会展服务；广告策划、设计、制作、发布及代理。尔后，黄某通过口口相传、微信、组织培训、召开会议等多种方式宣传云联惠的“消费返现”政策，积极发展ＬＰ和ＧＰ等代理及会员。经鉴定，黄某在云联商城平台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0层，下线层级有9层，直接下线人数118人，下线总人数1879人（其中，普通会员1542个，金钻会员50个，铂钻会员287个），在平台体现金额为229082.8元，到账金额为225689.64元。2018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在贵阳市南明区都市国际9栋2204号房间内将被告人黄某抓获归案。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2017年1月，被告人黄某编造其经营的贵阳云联国骥科技有限公司推出中石油、中石化代充值项目，称投资人可以预交1000-10000元，15天后即可得到价值1100-11000元的油卡。其通过微信群、微信朋友圈、朋友间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高利息、高回报作为诱饵，针对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未经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查明，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某吸收了被害人肖某、徐某1、刘某1、李某1、陈某1、何某、刘某2、徐某2、周某、姜某、张某、余某1、唐某、徐某3、李某2、黄某、刘某3、邓某1、余某2、邓某2、陈某2、赵某共计22人的资金达326.4万元人民币，造成上述22名被害人损失达181.15万元人民币。2019年7月26日，公安机关通过电话传唤黄某到贵阳市明分局接受调查，后黄某于当日自行来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交代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上述审理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人甘某某、李某某、方某某、刘某、梁某的证言，被害人肖某、徐某1、刘某1、李某1、陈某1、何某、刘某2、徐某2、周某、姜某、张某、余某1、唐某、徐某3、李某2、黄某、刘某3、邓某1、余某2、邓某2、陈某2、赵某的陈述，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报案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等；《云联惠商务大系统区域、行业运营代理协议书》、《承诺书》、《代理促成人分红权奖励协议》、《运营代理商代理权认购申请表》、《代理转让责任告知书》等；云联惠贵阳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会员名单、发展下线层级图、订单情况、积分情况等；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非法传销案的调查终结报告》、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穗海检诉刑诉（2019）579号起诉书、司法鉴定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在明知贵阳云联国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实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消费返利为名引诱参加者免费注册会员，后缴纳费用升级会员以发展人员获利，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和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编造项目，以高利为诱饵，对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吸收22名被害人的326.4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不是传销组织的首要发起人，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4年7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某在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黄某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81.15万元继续追缴，退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秦家柱人民陪审员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许 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昱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