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02民初402号 原告：李延伟，男，1974年11月28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明，男，1976年8月28日生，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被告：中国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某分公司，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 法定代表人：姜鹏飞，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遥，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女，1972年3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原告李延伟诉被告中国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某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延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明、被告吉林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遥、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延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本案被告中国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某分公司支付因侵权造成原告承包的鱼塘全部损失，合计438623.21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被告中国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某分公司，于2014年初维修位于原告承包的前郭县新庙镇庙东村新立采油厂六队附近管道漏点，由于施工管理不善，致使管道内原油泄漏直接进入原告鱼塘，致使原告于2012年8月份投放的泥鳅给予草鱼、白鲢、胖头鱼各1000斤，共5000斤，全部死亡。截止2018年末，被告的侵权行为共造成原告损失合计438623.21元。明细如下，1.购买鱼苗时原告共支付25000元。2.饲料与肥料成本18000元。3.人工费60000元。4.水电费支出23040元。5.承包租金7709.48元。6.消毒费用1200元。7.机械加深水体，修筑堤坝20000元。8.2012年8月至2014年2月，养殖与损失2014年至2018年鱼塘污染不能适当养殖鱼的损失，鱼塘恢复原状费用共283673.73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生效法律文书、所含的卷宗资料、视频资料，及原被告共同委托的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报告等予以证实，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予以赔偿解决，被告一直推脱，导致鱼塘截止到日前一直无法养殖。为维护权利，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提起民事诉讼，请贵院依法判决。庭审中，原告李延伟变更诉讼请求，不主张2018年的损失了，从鉴定报告结论中去掉2018年的损失11300元，变更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共造成原告损失合计427323.21元。 被告吉林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提起环境损害赔偿诉讼的时效期间为三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受到损害时起计算。”案涉漏油事故发生在2014年2月23日，但原告起诉日期是2018年1月8日，距离漏油事故发生之日起过诉讼时效近1年，原告怠于行使其民事权利导致诉讼时效期间已过。2017年11月6日，原告因关联事故已向吉林某集团公司主张过权利，既然原告自称受有损失，为何当时不向被告主张权利，而是2018年1月8日才主张权利。时隔4年之后原告是否保全证据，是否做了水质检测、被告某是否泄漏到原告的鱼塘中，原告鱼塘是否养鱼，以上内容原告均拿不出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告鱼塘中并没有养鱼，不存在实际损失。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提交11张照片及两份证人证言，11张照片并不能体现出鱼塘有死鱼的客观事实，证人证言存在瑕疵，可信度极低。一是马金彬（在鱼塘干过活）的证言，三次向法庭陈述漏油时间是2014年11月，而实际漏油时间是2014年2月23日。二是证人所说2014年11月进行冰面清污，也不符合客观实际，即使清污，2月末冰面根本站不住人，又何谈清污；张德文（原告朋友）的证言，也无法证实其本人确实见过死鱼，而且原告也不能提供购买鱼苗的凭证。另外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所依据购买鱼苗的种类和数量，也仅是依据原告的口述，无任何证据支撑。2018年12月14日，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当庭提交的证人证言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第3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原告提交的书面证人姜兴魁和刘清明的证言，均不能作为认定原告确有养鱼及受有损失的证据。三、被告原油泄漏与原告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图片和法官的现场勘察均可以看出，漏油事故发生后，热电厂在第一时间进行了阻断原油外泄处理，并且原告的鱼塘与原油泄漏地点隔着堤坝不存在相连通的沟渠，故原油是不可能到达原告鱼塘的。结合原告自始至终均无证据证明损害事实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污染者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排放的可造成该损害的污染物未达到该损害发生地。由此可知，被告原油泄漏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四、原告主张的无法养殖应得损失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9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并没有规定损失包含预期利益损失。财产损失是指权利人现有财产因侵权人的行为而实际减少的部分，本案原告实际财产减少的只是2014年养鱼部分，并不包括2015年之后没有实际发生的预期可得利益，且该利益只是有得到的可能性，并不必然能实现。预期利益损失，在客观上无法准确的判定，赔偿预期利益对被告过于苛刻，也显失公平。原告可能会因此不当得利。五、原告对自身损失和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第一，根据《吉林省渔业管理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单位和个人使用国有水域、滩涂从事养殖生产的，必须申领养殖证，并依法签订承包合同。本案中原告并无合法的养殖证，属非法养殖，故即便原告能证明在鱼塘确有养殖生产行为，也属于非法养殖，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对其损失本身也具有过失。第二，原告对损失的扩大有责任，本案中即便原告能证明在鱼塘却有养殖生产行为，且被告的某确实流入鱼塘导致鱼死亡，那么在漏油事故发生后，原告应及时通知被告处理该事故，但实际情况是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主张过上述权利，仅就其稻田及芦苇向热电厂主张了损害赔偿。事隔4年多，原告起诉到法院，诉讼程序又进行了两年多，原告自身并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害的扩大，其自身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原告出具的14项补充鉴定材料，原告提供了自己出具的说明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此情况下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依据。吉林省首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不客观、不真实，评估内容不具有完整性，评估结论显失公平。原告实际上并无鱼类死亡情况发生，在基础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显然不能被采纳；评估报告是依据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评估意见为准，也是缺乏事实依据的。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延伟与案外人张来阁2012年5月16日承包座落在前郭县新庙镇庙东村的生态草地及房屋，面积37.3公顷，租期从2012年5月16日至2022年5月15日。2012年12月1日，李延伟与张来阁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承包的土地使用、经营权及一切收益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归李延伟所有，剩余承包时间归乙方所有。2015年12月10日，李延伟与张来阁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共现承包的土地所有权归李延伟所有，李延伟一次支付给张来阁10万元整。2018年4月18日，李延伟、张来阁与刘小明、艾加龙签订合同书，将共同承包的土地转包给刘小明、艾加龙，租期自2018年4月22日至原合同期满。李延伟在承包土地中的鱼塘，总面积为13071.27平方米，2012年8月李延伟投放花鲢、白鲢、草鱼、泥鳅、鲫鱼鱼苗各1000斤。2013年9月吉林某热电厂位于原告承包土地的热水管道发生泄漏，2014年2月23日，热电厂对泄漏管线进行维修，经与原告协商，在原告鱼塘附近的路边取土，钩机挖土过程中将被告吉林某公司下属单位新立采油厂六队输油管道刮漏，原油流入鱼塘冰面，热电厂及时通知采油厂关闭阀门，并对管道进行了维修。2014年春季鱼塘冰面融化，死鱼浮出水面，原告找热电厂要求赔偿，热电厂答复漏油不应找热电厂，原告又找到被告吉林某公司要求赔偿未果，故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李延伟2018年4月10日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测绘鱼塘面积、鉴定由于原油泄漏导致鱼塘持续荒废至2018年3月31日不能养殖的损失、鉴定鱼塘恢复原状的费用、鉴定鱼塘池水全部运走费用。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吉林省同致诚测绘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李延伟承包的位于前郭县新庙镇庙东村鱼塘面积进行测量，2018年11月23日吉林省同致诚测绘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测绘技术报告书（[2018]第S11003号），测量结果为东侧鱼塘总面积6856.53平方米，西侧鱼塘总面积6214.74平方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延伟承包鱼塘2012年8月投放各种鱼的损失、不能养鱼的损失及鱼塘恢复原状费用进行鉴定，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6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黑北农[2018]渔司鉴字108号），鉴定意见为（一）某泄漏事故造成的直接鱼类损失数量为16800.76斤，其中花鲢3655.13斤、白鲢3655.13斤，草鱼4264.31斤，鲫鱼2180.25斤，泥鳅3045.94斤；（二）2014年至2018年五年间不能适当养殖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测算为每年应有产量为8400.38斤，五年总计42001.90斤；（三）污染池塘恢复养殖方案为清洗稀释法和土层清除法。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吉林省首信资产评佑有限公司对李延伟投放进去各种鱼的损失，鱼塘清塘恢复原状费用及池水运走费用进行评估，吉林省首信资产评佑有限公司2020年7月3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吉省首信评报[2019]026司执字第021号），评估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25日，纳入本次评佑范围的资产评佑价值为283673.73，其中2012年8月至2014年2月养殖鱼损失14.48万元，2014年鱼塘污染不能适当养殖鱼损失1.22万元，2015年鱼塘污染不能适当养殖鱼损失1.18万元，2016年鱼塘污染不能适当养殖鱼损失1.16万元，2017年鱼塘污染不能适当养殖鱼损失1.15万元，2018年鱼塘污染不能适当养殖鱼损失1.13万元，鱼塘恢复原状费用8.05万元。庭审中，李延伟放弃主张2018年不能适当养殖鱼损失1.13万元。吉林某认为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吉林省首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不客观、不真实，评估内容不具有完整性，评估结论显失公平。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合同书复印件3份、协议书原件2份、照片29枚、证人马金彬、张德文证言、（2014）宁民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法院调查笔录3份、吉林省同致诚测绘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测给成果报告书1份、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吉林省首信资产评佑有限公司资产评佑报告1份、鉴定费发票4枚在卷为证，另有（2014）宁民初字第1906号卷宗中光盘1枚为证。 本院认为，李延伟、张来阁2012年5月16日与陈佳立签订的《合同书》第五条约定“李延伟、张来阁必须对围栏、房屋、牛羊舍、机电井、鱼池等进行使用、管护及维修，保证其完好无损。”可证实李延伟承包了鱼池，其鱼池内的渔获物及其经济价值为其合法财产，依法受到保护。通过原、被告陈述、调查笔录、鱼塘现场照片可以证明，2014年2月23日被告吉林某下属单位新立采油厂六队输油管线发生原油泄漏，原油流入原告承包鱼塘冰面，通过（2014）宁民初字第1906号卷宗中光盘视频资料可以证明2014年春季冰面融化后，鱼塘出现大面积死鱼现象，被告吉林某公司原油污染原告鱼塘事实存在，被告的污染行为与原告鱼塘发生死鱼事件存在因果关系，且在污染行为发生后，被告未将原告鱼塘恢复至可养鱼状态，污染行为一直存在，故对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提交11张照片及两份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原告鱼塘养鱼，不存在实际损失，因漏油事件发生在2月份，鱼塘处于结冰状态，看不到鱼塘中的鱼属于正常现象，结合关联案件（2014）宁民初字第1906号卷宗中光盘视频资料，可以看出2014年春季冰面融化后，鱼塘芦苇杆上挂有黑色原油，鱼塘水面漂浮大量死鱼，故对被告主张原告未养鱼，不存在实际损失的意见不予采信。姜兴魁、刘清明出具的证明陈述2012年李延伟在姜兴魁鱼场购买花鲢、白鲢、草鱼、泥鳅、鲫鱼鱼苗各1000斤投放到鱼塘与证人马金彬所述相符，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原告2012年投放鱼苗共5000斤。原告李延伟2018年4月10日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测绘鱼塘面积、鉴定由于原油泄漏导致鱼塘持续荒废至2018年3月31日不能养殖的损失、鉴定鱼塘恢复原状的费用、鉴定鱼塘池水全部运走费用。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吉林省同致诚测绘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李延伟承包的位于前郭县新庙镇庙东村鱼塘面积进行测量，2018年11月23日吉林省同致诚测绘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测绘技术报告书（[2018]第S11003号），测量结果为东侧鱼塘总面积6856.53平方米，西侧鱼塘总面积6214.74平方米。吉林某公司主张测绘成果报告书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测绘时间是2018年11月6日，此时距离漏油事故发生已过去4年多，鱼塘实际面积仅根据原告的口述不足以采信，故对测绘机构测绘的鱼塘面积不予认可，但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鉴定结论错误应重新启动鉴定程序，故对于吉林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延伟承包鱼塘2012年8月投放各种鱼的损失、不能养鱼的损失及鱼塘恢复原状费用进行鉴定，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6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黑北农[2018]渔司鉴字108号），鉴定意见为（一）某泄漏事故造成的直接鱼类损失数量为16800.76斤，其中花鲢3655.13斤、白鲢3655.13斤，草鱼4264.31斤，鲫鱼2180.25斤，泥鳅3045.94斤；（二）2014年至2018年五年间不能适当养殖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测算为每年应有产量为8400.38斤，五年总计42001.90斤；（三）污染池塘恢复养殖方案为清洗稀释法和土层清除法。吉林某公司主张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原告出具的14项补充鉴定材料，原告提供了自己出具的说明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此情况下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依据，但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鉴定结论错误应重新启动鉴定程序，故对于吉林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吉林省首信资产评佑有限公司对李延伟投放进去各种鱼的损失，鱼塘清塘恢复原状费用及池水运走费用进行评估，吉林省首信资产评佑有限公司2020年7月3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吉省首信评报[2019]026司执字第021号），评估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25日，纳入本次评佑范围的资产评佑价值为283673.73，其中2012年8月至2014年2月养殖鱼损失14.48万元，2014年鱼塘污染不能适当养殖鱼损失1.22万元，2015年鱼塘污染不能适当养殖鱼损失1.18万元，2016年鱼塘污染不能适当养殖鱼损失1.16万元，2017年鱼塘污染不能适当养殖鱼损失1.15万元，2018年鱼塘污染不能适当养殖鱼损失1.13万元，鱼塘恢复原状费用8.05万元。吉林某公司主张吉林省首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不客观、不真实，评估内容不具有完整性，评估结论显失公平，评估报告是依据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评估意见为准，也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但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鉴定结论错误应重新启动鉴定程序，故对于吉林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且对于吉林省同致诚测绘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测绘技术报告书（[2018]第S11003号）、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黑北农[2018]渔司鉴字108号）、吉林省首信资产评佑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吉省首信评报[2019]026司执字第021号）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李延伟认可2018年4月18日已将承包的鱼塘转包，放弃主张赔偿2018年鱼塘污染不能适当养殖鱼损失1.13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主张自污染发生至2017年末因鱼塘污染养殖鱼损失及不适当养殖鱼损失，合计19.9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李延伟主张要求赔偿的购买鱼苗时支付的25000元、饲料与肥料成本18000元、人工费60000元、水电费支出23040元、承包租金7709.48元、消毒费用1200元、机械加深水体，修筑堤坝20000元，合计154949.48元为鱼塘养鱼投放的成本，因其已请求赔偿自污染发生至2017年末鱼塘污染养殖鱼损失及不适当养殖鱼损失，即收益合计19.9万元，故对其主张赔偿投入成本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吉林某公司输油管线漏油导致原告鱼塘污染，应承担将鱼塘恢复原状的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赔偿鱼塘恢复原状费用8.0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李延伟经济损失27.95万元； 二、驳回原告李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鉴定费4.8万元，由被告中国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某分公司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09.85元，其中5043元，由被告负担，剩余2666.85元，由原告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艳春 审 判 员  赵银娟 人民陪审员  宿淑秋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鹿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