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华，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学，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李志华与被上诉人刘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刘春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初达成口头协议，以5万元了结该批货物货款，上诉人已支付完毕该货款。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交易习惯，最关键的证据是双方签字认可的对账单。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复印件，对于为什么没有原件，其一审中解释是“在2017年李志华支付了4万元的货款后，刘春就将对账单原件交给了李志华”，这一解释显然不符合常理，即使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货款，被上诉人也完全没有必要把对账单交给上诉人，在还剩余大部分货款的情况下其交付对账单毫无道理。真实的情况是双方协商口头达成一致意见：由于被上诉人所供货物卖不出去，部分已经过期，因此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支付5万元以后结清全部货款。在上诉人支付了4万元货款，只剩1万元货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仅撤诉了，还将对账单原件交给了上诉人以示诚意。被上诉人2017年7月的撤诉行为和将对账单原件交给上诉人的行为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双方达成约定，以5万元了结全部货款的事实。刘春答辩：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的事实是结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调查的证据综合认定的结果，该认定程序符合证据规则和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双方在2017年7月初达成口头协议以5万元了结该批货物货款，该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双方总的交易金额是119700元，上诉人的说法是被上诉人所供货物卖不出去，部分已过期，因此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支付5万元来结清全部货物，这完全不符合逻辑，交易金额接近12万元，卖出所得利润也不过一两万块，而且并非是产品质量有问题卖不出去，在这种买卖合同货物已交付的情况下，风险及义务均应由买方自己承担。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竟然同意少要上诉人差不多7万元的货款，任何一个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明确双方除了在该买卖合同之关系之外，并无其他业务往来，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表明上诉人认可欠被上诉人6万多的货款，即我方起诉时主张的金额64700元。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双方在完成买卖合同的内容后，2016年10月29日对账结算，截止2015年11月15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119700元，在2017年1月21日支付了5000元，此后上诉人就未支付。在被上诉人催要未果后，于2017年5月4日起诉了上诉人，上诉人便找到被上诉人要求撤诉，并表示愿意支付剩余货款114700元，并在2017年7月5日支付了4万元，在我方撤诉后于2017年8月11日支付了1万元，当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对账单原件交给自己然后后续货款会继续偿还。基于信任，看到上诉人一直在付款，被上诉人并把对账单原件交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在拿到原件后便再也没有支付过任何货款，被上诉人虽多次催要，上诉人一直表示愿意偿还，但一直未还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47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从2015年1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直至货款还清之日（暂算起诉之日为11524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从事日用百货经销商，被告系原告的客户。于2014年起至2015年11月止被告向原告购进百货，2016年10月29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119700元。2017年1月21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5000元。随后原告多次通过微信及电话联系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未果。原告于2017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7）云0103民初2780号，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14700元及利息。原告起诉后与被告联系，被告于2017年7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40000元。2017年7月10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申请载明：原告与被告已达成和解，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合同义务已履行，诉讼目的已达成。一审法院出具了（2017）云0103民初278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诉。2017年8月1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此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多次在被告催要未果，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再次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通过口头约定确定了买卖关系，原告多次向被告提供百货商品，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履行了口头约定的权利义务，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生效。本案中，虽然原告不能提供对账单的原件，但根据原告第一次诉讼及双方之间的电话录音、被告在第一次诉讼过程中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情况，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就买卖关系产生的货款进行过结算，被告共欠原告119700元。被告在2017年1月21日及第一次诉讼后共向原告支付了55000元货款后，剩余货款64700元未支付。被告在审理中抗辩所欠原告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已经达成免除支付剩余货款的协议及已经支付的剩余货款。故对被告主张不欠原告货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647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4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告主张利息实际系因被告迟延履行给付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的时间，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支付货款的期限进行过约定，且在原告第一次起诉撤诉后，原、被告也未对支付货款时间进行约定，原告对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以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1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计算迟延付款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春货款64700元；二、由被告李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春货款利息（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刘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被告李志华负担。二审中，李志华提交《收条》一份，欲证明双方的债务已经结清。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并且不属于新证据，该《收条》只能证明我方收到4万元，《收条》由改动的痕迹，上面“已清”和之前的字迹完全不同，不是我方所写。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能否证明上诉人观点下文综合评述。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确认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货款是否已经通过支付的5.5万元结清？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有义务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如不能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已于2016年10月29日进行了结算，结算确认上诉人欠付的货款为119700元。上诉人主张双方已于2017年达成口头协议由其支付5.5万元后双方债务就此了结，其提交了《收条》作为证明，但从该《收条》载明内容看，仅表明被上诉人2017年7月5日收到其4万元，其上记载的“已清”并不能表明系双方尚余的114700元债务就此视为结清。并且，在此之后，上诉人于2017年8月11日再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款项1万元，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2017年7月5日出具的《收条》载明的“结清”字样并不表明双方尚余的114700元债务于该日视为全部结清。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其部分支付后已向其交付了对账单原件，可以表明双方已达成了以5.5万元支付了解全部债务的协议，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移交对账单原件的行为存在一定可疑性，但鉴于对账单并非买卖合同纠纷中债权债务成立与否的债权凭证，双方之间因货物买卖发生的货款欠付客观存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同意免除部分债务，其仍应就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仅提出的“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李志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徐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