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04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靓，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张健，上海仁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靓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沪杨检三部刑变诉〔2020〕5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8月6日变更起诉。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正常开庭，于2020年4月15日依法中止审理，至同年7月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陆1，证人何某2，被告人陈靓及其辩护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审理期间出现的新证据变更指控，2011年8月，被害人陆1为偿还他人高额欠款，在被告人陈靓及满在勇(另案处理)等人的介绍下，与朱某签订人民币(下同)8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将自己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一村XXX号XXX室房产抵押给朱某，并办理房产全委公证。陆1在收到朱某转账80万元当日转账给陈靓指定账户2万元、取现20余万元，前述金额包括预付利息、公证费、陈靓及满在勇的“好处费”“介绍费”等。2011年10月，被害人陆1为偿还朱某80万元欠款，再次经被告人陈靓及满在勇安排和介绍，向何1提出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陆1通过公证将自己名下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一村XXX号XXX室的权利全部委托何1代为行使，在办理抵押登记时，该套涉案房产在陈靓等人的安排下实际抵押在钱1名下。2011年10月25日，何1转账90万元至陆1账户并当场收取预付利息9.9万元，陆1账户中80万元直接归还前债。因被害人陆1到期未还款，被告人陈靓及满在勇等人多次至陆1家中索债，强令陆1出售涉案房产偿债。期间，陈靓、满在勇向陆1以“利息”“清场费”为名索得1万余元。2012年11月25日，被害人陆1在被告人陈靓及满在勇等人安排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产以113.5万元出售给王建良、黄某某。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买受人王建良、黄某某支付全部房款。售房款经陈靓操控，被陈靓、满在勇等非法占有。2013年1月，经陈靓、满在勇等人安排，涉案房产在撤销钱1的抵押权后，转移登记为王建良、黄某某所有。经估价，涉案的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一村XXX号XXX室房产在交易时市场价值约130万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陈靓在其住处被抓获归案。实际出资人何某2在案发前收到被告人陈靓及满在勇还款100余万元。该院确认，被告人陈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陆1当庭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靓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靓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予否认，辩称未参与朱某一节的放贷，向陆1收取的是正常利息，陆1是自愿售房，在陆1售房款中只收取了90万元本金和9万元利息。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是正常民间借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靓诈骗被害人陆1财物的犯罪事实。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被害人陆1经人介绍向被告人陈靓及满在勇借款“平账”，陈靓、满在勇明知陆1无力还款，先诱使陆1于同年8月17日用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一村XXX号XXX室的房产向满在勇联系的资方朱某抵押借款80万元，并与实际出资人姬兴阳办理房产全委公证。当日，陆1收到朱某转账80万元后归还王存根“借款”52.2万元。陈靓、满在勇等人以“预付利息”“好处费”“介绍费”等为名骗得陆1约20万元。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陈靓及满在勇利用朱某、姬兴阳的出资盘下被害人陆1这笔单子后，为使陆1进一步陷入还款不能售房偿债的境地，利用陆1无力还款诱使陆1继续借款以垒高陆1的债额，联系资方何某2、何1出资90万元借给陆1归还朱某80万元的前债，指使其同伙满在勇的手下钱1作为陆1房产的抵押权人，又以“砍头息”行规为由骗得陆19.9万元。后被告人陈靓及满在勇等人多次上门找被害人陆1“索债”，以“利息”“清场费”为名索得1万余元，迫使陆1不堪逼债“同意”售房偿债，由陈靓将陆1名下房产挂牌出售。2012年11月25日，陈靓安排陆1与王建良、黄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陆1名下价值130万余元的房产以113.5万元的价格出售，并在合同上不留陆1的联系电话，由其作为代理人留下其的联系电话。至2013年1月，买受人王建良、黄某某支付全部房款。在此期间，被告人陈靓于2012年11月25日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华山路支行收到黄某某柜面转账67万元后，持其控制的陆1的银行卡、身份证，由其作为陆1的代理人，通过柜面取现6万元、转账60万元至其妻子鲁某的银行卡内，从中转给满在勇10万元；于2013年1月18日在收到黄某某转账20万元后将其中19万元经孙某某的银行卡转给满在勇；于2013年2月1日指使孙某某持陆1的银行卡、身份证作为陆1的委托人将王建良、黄某某支付给陆1的购房款20万元转给戴某某作为陈靓的个人还款。实际出资人何某2在案发前收到陈靓、满在勇还款100余万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陈靓在住处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陆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陈靓、满在勇介绍，先后向朱某借款80万元、向何1借款90万元。陈靓一伙有四个人，满在勇和陈靓是摆话的，钱1、王亮是他们手下，两次办抵押和公证都是钱1开车，他就像一个司机，其卖房后农商银行卡和身份证都是交到钱1手中，陈靓一伙最后将其赶出原来的房子时，钱1也在场。王亮这个人像打手，陈靓、满在勇只要喉咙一响，他就冲上来帮腔，并多次要殴打其。陈靓、满在勇带王亮上门清场，将其家门锁换掉，逼其搬离。两次借款的整个过程，钱1、王亮都在场。2012年7、8月间，陈靓、满在勇见其还不出钱就开始逼其出售名下房产，扬言如不出售房产就要伤害其女儿，其被迫同意出售房产，陈靓一伙还找门路将其户口迁到松江区三新北路******。从陈靓一伙上门逼债到其卖房这段时间，其先后支付了两次5000元、一次9000元，总计19,000元的利息给他们。陆1当庭陈述，朱某80万元这笔借款实际到手三四万元，何190万元这笔借款就银行卡里给留了1000元，售房款113.5万元就拿到留在卡里的2万元。2.同案犯满在勇供述，很多年前，我在社会上玩的时候认识了陈靓，我们没有工作，做放款中介，如果有人急需用钱找到我们，我们为其联系资方，放贷后我们从中收取中介费。当时和我们一起做这活的还有钱1、何1，还有一个经常跟着陈靓的叫王亮。大概10年前，应该是六七月左右，当时有一个人带陆1来找我们借钱，我和陈靓都在，陆1欠江苏人应该有几十万元，是陈靓出面跟江苏人谈“平账”的事，我也在场。我联系了一个叫朱某的外地人，将陆1介绍给他，朱某是一直做放款的资方，之后我就和陈靓还有朱某在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与陆1碰头，谈妥借款事宜后，陆1将自己在杨浦区中原地区的一套房产抵押给朱某，朱某银行转账给陆180万元。陈靓负责收钱，我只分到4000元，他是我们“老大”，他给多少我拿多少。过了2个月不到，陆1又来找我和陈靓借钱，我们就跟他说要先还掉之前朱某的欠款。当时和我们一起的何1提出他想作为资方接这单生意，实际是何某2出资，于是我们就和朱某、陆1到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朱某先撤销抵押，陆1重新做了抵押，何1将90万元转到陆1账上，陆1当天还了朱某80万元，多出来的10万元作为利息和公证费被我们收取了，陈靓分给我约5000元。陆1的房产应该抵押给出资人何1，不清楚为何抵押给钱1，抵押的事是何1和钱1去操作的，我没去。之后陆1没还款，我们曾上门去讨过几次债，他还不出就逼他卖房还债，其间，遇到陆1的姐姐，七十几岁了，替陆1还过一些利息。陆1还不出钱，我们不可能跟他客客气气谈话，喉咙比较响，陆1的隔壁邻居开门看过，应该知道我们是去要债的。陈靓叫陆1将那套中原地区的房子卖了，当时具体操作都是陈靓做的，包括挂牌、销售，据我所知陆1的户口迁出也是户口迁出也是陈靓出面搞定的。3.证人钱1陈述，我与满在勇是初中同学，毕业后也在一起玩，陈靓是满在勇的朋友，我是通过满在勇认识的。2010年左右，陈靓、满在勇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做生意，之后我知道陈靓和满在勇一起合伙做“套路贷”生意。陆1这笔单子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间，我跟着满在勇跑腿，王亮跟着陈靓跑腿，我们基本上都听陈靓的，每单赚多少钱只有陈、满二人知道。当时陆1找到陈、满二人，满在勇先出面找了个外地人做资方，放了一次款，几个月后当陆1还不出钱，陈靓再出面找来何1放款，何1、何某2是合伙人，他们同是陈靓的一个资方。陈靓、满在勇两次找资方介绍给陆1，行业中我们叫“平账”，只有“平账”次数多了才可以多赚钱。一般资方的月息在3%左右，而中介会跟借款方谈到10%甚至30%的月息，当中的利润很可观，以至于短短几年，陈靓、满在勇都可以买别墅，开保时捷、玛莎拉蒂。当初陆1来借钱时，我就听陈靓说过这个人是还不出钱的，房子迟早要处理，意思就是陆1的房子迟早会被陈靓、满在勇瓜分。现在出事了，我回想起来陈靓叫我出面做抵押也有问题，因为王亮是他的人，按理讲抵押他会让王亮出面，甚至他本人出面。按照陈靓一伙之前的操作，借款人还款时应该直接将欠款打给资方。4.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满在勇是在做房屋抵押贷款时认识的，陈靓是通过满在勇认识的，陆1就是满在勇和陈靓带来的，放款的时候满在勇和陈靓全程都在，他俩应该是头目，还带了几个手下，一个专门帮着开车，还有一个跟在后面基本没什么说话，这两个人都在一米八左右，很壮实，都是上海本地人。放款后，满在勇从陆1处拿了2个月的利息约5万元现金交到其手上。后来陆1还不出钱，陈靓和满在勇另找了一个做抵押贷款的转了单，其看得出陆1肯定是还不出钱的。姬兴阳是其生意伙伴，因为陈靓和满在勇介绍的陆1这笔生意80万元要的急，其找姬借了80万元，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5.证人何1的证言证明，陈靓是专门在外面放贷的，陈靓一伙还有一个叫满在勇的上海籍男子，钱1主要是跑腿，王亮是打手，因为他个子比较大，长相也比较凶，还有一个叫李仙华的女子，主要就是接单，他们都是陈、满手下的马仔。陈靓介绍陆1这笔单子给其，其和合伙人何某2商量后答应放贷，何某2全权委托其操作这件事。当天，陈靓带着满在勇、钱1、王亮等人和其约好在本市杨浦区营口路上的一家中国农业银行碰头，其放款90万元转给陆1，陈靓让陆1向其支付利息9.9万元。这笔90万元可能是何某2打到其工行卡上，也可能是一个叫钱某2的还款。房子卖掉后，其问陈靓房子抵押在其名下为何能卖房？陈靓说房子不是抵押在其名下，钱也不是其出的，与其完全没关系。6.证人何某2陈述，2011年10月某日，何1联系我说陈靓他们找来一笔90万元的业务，问我是否愿意做，我同意并将钱打给何1。这笔90万元可能是直接打给何1，也可能是正好有一笔钱还进来就直接借出去了，具体可以通过查账来确定。因为我是香港居民，与内地居民进行房产抵押手续比较复杂，所以全权委托何1操作这件事。后时隔一年多，我又一次追问何1这笔钱时，何1说房子抵押被陈靓一伙转掉了，我问怎么回事，何1说：“他们在房产交易中心有路子，可能冒充我签名转走了。”但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房子已经被卖了，还是最近出事，何1跟我通电话，我才知道。何某2当庭陈述，陆1这笔业务后来何1在电话中说房子抵押可能转掉了，这钱可能比较难要了，他没办法，要钱就找陈靓。我和陈靓保持联系催要这笔钱，希望他们能返还部分钱款，陈靓说和我没有经济来往，让我找何1，何1让我找陈靓。我和陈靓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有个汽车租赁生意是通过何1合作单独和租赁公司签订合同，和陈靓没有关系。陆1这笔放款陈靓没有直接转给我钱，也没有陆续还过钱。何某2在辩护人出示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后述称，其与陈靓无经济往来，只要是陈靓或鲁某转给其的钱都认可是90万元这笔放贷的还款，如果有满在勇打给其的钱也是这个情况。7.证人钱某2陈述，2010年间，我因生意周转需要，通过朋友介绍向陈靓借钱，陈靓提出必须要用我名下静安花苑的房产抵押，我同意后过了一段时间，陈靓通知我资方联系好了，带了几个人陪我去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了抵押手续的第二天，陈靓将钱转入我的民生银行卡，金额大约是140万元至170万元。陈靓当时没告诉我具体是谁出资。2011年，我因实在还不出钱将名下静安花苑的房产挂牌，至同年9月以250万元的价格售出。陈靓让我办了一张农行卡交给他，至同年10月24日，买家付完房款，陈靓拿我的农行卡在ATM机上操作一会后还给我，都是陈靓在操作，我没转过任何一次款，连钱还给谁都不知道。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证明，其通过汉宇地产购买了陆1这套住房，总价是113.5万元，分四次付款，第一次67万元、后两次分别是20万元，都是银行转账，在此之前向中介付了3万元定金，陆1交房后，再次支付现金3.5万元。第一次出面谈是一个自称陆1侄子的男子，后来几次我们和中介商谈该男子都在场，包括打给陆167万元那次。进场时房间里有一些破家具，但衣服什么的生活用品都没有的。9.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其名下有工行、招行、农行、建行等4张银行卡，有时其丈夫陈靓会让其转账用，但从没告诉其转账的原因。10.证人戴某某陈述，2013年左右，陈靓向我一次性借款80万元，最后一次还款是2019年5月至6月间，陈靓一共归还我70万元，还差10万元。陈靓有几次还款是转到我农商银行卡上的，其中一笔是20万元。11.证人陆某2陈述，2012年年末前后有一天白天，我突然接到弟弟陆1电话说有人把他赶出家门，我赶到他国和路的家中，看到有四五个男子不停地在辱骂我弟弟，说他欠钱，要他赶快滚，我看到这些人气势汹汹，害怕极了，只能给了陆1点钱，让他外面租招待所住，这几个男子就用自带锁把我弟弟家的门锁了。我弟弟在外面住了两天，让我帮忙借了1万元说去还给那个姓陈的。之后过了一二个月，我弟弟打电话给我说那个姓陈的又带人来赶他走，我赶过去后还是这几个人在场，听说我弟弟把房子卖掉了，还想住一段时间，这伙人不肯，我只好帮弟弟把他的一些衣服被褥搬出去。这些男子中有一个姓陈的，有一个高高瘦瘦的，还有一个外号“小胖子”的。这伙人在现场不停辱骂我弟弟，夹住我弟弟的脖子，用拳头做出要殴打他的样子，并言语威胁，还要动手打我，可能看我年纪大了，最后没有动手。我从他们辱骂中听出我弟弟这套房子卖了以后全部的钱都要用来还债，我弟弟这套房子当时市场上可以卖130万元左右，我判断我弟弟应该欠他们至少130万元。1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其刚入职陈靓的公司时，陈靓让其开车到陆1的家中去要账，陈靓让陆1卖房还债，还让陆1的姐姐帮陆1付欠款的利息，威胁称不还钱就来找麻烦。陈靓让其办一张工行卡放在身边随时要用，说就走走账款。在去过陆1家后没多久，其将转到其工行卡上的一笔19万元通过网银直接转给公司员工满在勇。13.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提供的陆1、朱某、何1、鲁某、戴某某、孙某某、满在勇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陆1在通过陈靓、满在勇等人两次借款“平账”后“卖房偿债”的过程中，相关资金的流向以及陈靓、满在勇实际占有资金的事实。1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委托书》《公证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等证明，陆1向朱某、何1借款时办理抵押登记、全委公证的情况，其中，90万元的抵押权人为钱1，后抵押登记被注销，2013年1月18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为王建良、黄某某所有。15.上海财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沪财瑞房报(2020)016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经估价，陆1名下上海市杨浦区市光一村XXX号XXX室的房产在2012年11月25日的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1,300,569元。16.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及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个人业务凭证，上海农商银行杨思支行出具的机制业务凭证、个人业务委托书、划款确认等，《收据》等证明，黄某某支付给陆1的购房款由陈靓通过控制陆1的银行卡、身份证而加以实际控制并处分。17.辩护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辩护人当庭提供陈靓的妻子鲁某于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12月20日向何某2陆续转账16.5万元的交易明细，庭后经核查，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间，何某2陆续收到陈靓、满在勇还款100余万元。18.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控江路派出所《受案登记表》、长白新村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陈靓等人的到案情况等事实。19.被告人陈靓供述，我不认识朱某，朱某的这笔80万元抵押借款是满在勇出面的，我不知道，我就替陆1操作了何1、何某2这一次贷款，这笔款是香港人何某2出资，当时谈如何抵押、如何贷款以及利息多少，钱1、满在勇都在场，主要是满在勇在和陆1谈。陆1的房产抵押给钱1我真不知道，那天我没有去。后改口称抵押是做在钱1头上，因为不做抵押我们不放心借钱给陆1，当时出资人不在上海，钱1是帮我们开车跑跑腿的，做个抵押只是为了把房子锁住，所以顺便做在钱1头上。陆1的房子是他自己到中原地产(实际上是“汉宇地产”)挂牌卖掉的。陆1将房产出售后，我是在场的，后来钱还到我妻子鲁某的卡里，因为当时我与何某2还合伙做车子生意，可能购车我先出资垫付了，陆1的还款到账后，我就没转给何某2。庭审中，陈靓先辩称未控制过被害人陆1的银行卡，后在出示陈靓及其手下孙某某在银行柜面持陆1的银行卡、身份证作为代理人办理转账交易时在凭证上所留的亲笔签名后，改口称“陆1还没有还完款，我们的钱还没有收到，卡肯定是放在我们那边的”。对于房产买卖合同上留的不是陆1反而是其的联系电话，其辩称“不知道”。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被告人陈靓诈骗犯罪事实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靓等人明知被害人陆1背负巨额债务且仅有房产可供抵债，设计利用朱某的出资盘下陆1这笔单子，再利用被害人偿还困难诱骗被害人继续“转单平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致陆1深陷还款不能的境地后，多次上门逼债迫使陆1“同意”卖房偿债，将陆1名下房产挂牌出售，通过对整个过程的操盘和对“平账”资金、售房资金的控制、处分，达到非法占有陆1财物的目的。陆1虽在售房过程中到场，但实际受制于陈靓，银行卡、身份证以及下家支付的购房款均由陈靓实际控制，陈靓是致陆1沦落到不得不卖房偿债地步的背后推手。陈靓到案后否认参与朱某这笔80万元借款及认识朱某，否认知道钱1作为何某2、何1这笔放款的抵押权人，否认将陆1的房产挂牌出售，否认控制陆1的银行卡、身份证并隐瞒代办转账等，足见其交代不诚，有意隐瞒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陈靓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靓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幌子，诱使被害人陷入借贷圈套，通过操盘被害人“转单平账”“卖房偿债”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靓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9年12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靓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陆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张芸梅人民陪审员  徐 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汪 怡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