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沃杰森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根溪股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法定代表人：梁明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顺成，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伟，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善华，男，汉族，1981年1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沭县***********，公民身份号码371************9。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锋，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沃杰森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杰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善华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0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杰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文善华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文善华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文善华存在多种违法行为，损害沃杰森公司合法利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关于“不正当目的”情形的规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沃杰森公司有权拒绝提供查阅会计账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沃杰森公司认为，文善华存在以上条款规定的情形。首先，在同样由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粤0605民初30668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文善华用其伪造的公章与武汉伊诺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伊诺尔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合同》。但明知沃杰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明珍已经要求李某某签订变更货款收款账号的补充协议，文善华以及李某某、武汉伊诺尔公司仍恶意串通，于2019年1月15日未经沃杰森公司同意，双方私自签订《产品订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后期货款由武汉鲁星公司从李某某欠武汉鲁星公司工程款中代为支付，之前武汉伊诺尔公司和李某某与沃杰森公司签订所有合同及承诺书由武汉鲁星公司继续履行。但在该工程整个交易过程中，文善华与武汉伊诺尔公司签订了虚假合同，并没有参与实际工作。而从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李某某在整个工程送货、付款等问题中，都是与梁明珍沟通，而沃杰森公司也有专门工作人员在工程工地处负责下单。但与文善华恶意签订《产品订购合同补充协议》一事，李某某根本没有与梁明珍提及，这种做法根本不符合常理。同时在案件庭审过程中，武汉伊诺尔公司也根本没有提及此虚假债务转让协议。由此可见：1.武汉伊诺尔公司以及李某某是因与文善华恶意串通，明知损害了沃杰森公司的合法利益而心虚，同时也清楚此恶意串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根据该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属无效，因此不敢与梁明珍沟通联系，亦不敢在该案中提出。2.武汉伊诺尔公司以及李某某明知文善华是沃杰森公司的股东之一，亦知悉武汉鲁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文善华，私下仍与文善华串通，签订虚假债务转让的协议，逃避债务承担。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以及第二百一十六条“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之规定，文善华上述未经沃杰森公司同意，擅自与武汉伊诺尔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违法了上述禁止关联交易的规定，使沃杰森公司蒙受严重损失。再者，文善华未经沃杰森公司同意，私下与其签订合同的客户之一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串通签订承诺书，优惠其550000元的货款。但该承诺书并没有沃杰森公司的签名盖章，未经沃杰森公司知情并同意，令沃杰森公司损失惨重。最后，沃杰森公司是否知情文善华投资武汉鲁星公司，并不是确定该公司与沃杰森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依据。即使沃杰森公司知情文善华投资武汉鲁星公司，知情文善华与他人有合同订购，知情文善华使用其个人名义或其名下公司名义收取货款，但也不代表沃杰森公司允许文善华利用沃杰森公司对外的品牌效应而招揽生意从而作出损害沃杰森公司合法利益的事宜。根据2018年4月15日沃杰森公司各股东签订《佛山市沃杰森建材有限公司广东巨幕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度经营政策（暂定）》，其中第二条“完善公司销售制度”第2条规定：销售余额返还应平衡本人名下项目欠款后按余额80%返还，剩余部分年底视公司资金状况一次性返还。该条款的意思是公司在收到所有工程货款后，根据合同价与出厂价的差价，并且平衡了该销售人员（即区域股东）名下对公司的项目欠款后，再向其发放80%的销售业绩，剩余部分业绩视情况于年底发放。其意思是工程款项必须先入账至公司账户，再由公司根据项目欠款，项目履行情况进行业绩发放。现文善华利用沃杰森公司的名气，与他人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并收取了货款后拒绝返还沃杰森公司，把货款用于个人挥霍或其名下公司运营，损害沃杰森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文善华无权查阅会计凭证以及公司签订的经营性合同、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和第十四条第一款“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的规定，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是并列的法律概念，会计凭证并不属于会计账簿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对股东查阅范围以列举的方式对允许知情的事项作了明确的除外规定，规定中并没有明确规定可查询复制会计凭证、公司经营性合同、协议。一审法院不应作出扩大解释，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同时沃杰森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股东享有下列权利第六点，也明确股东只享有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并没有查阅会计凭证、公司经营性合同、协议的权利。文善华的诉请超出法律规定以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范围，应不予支持。三、文善华本身为会计专业毕业，熟悉会计等专业知识，根本无需委托专业会计人员或律师辅助进行。文善华辩称，文善华行使股东知情权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正当目的”情形。文善华作为沃杰森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沃杰森公司在一审中以文善华存在私刻公章、侵吞公司货款、名下公司与沃杰森公司存在同业竞争为由，拒绝文善华行使股东知情权。实际上，沃杰森公司的前述三个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所谓私刻公章并报案一事不成立。文善华已经在一审中明确，公章系法定代表人梁明珍交予使用，另外，相关项目供货一直是由沃杰森公司供货，沃杰森公司不可能对公章的使用不知情。因此沃杰森公司的这一拒绝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所谓“职务侵占”不成立。2018年4月12日，文善华与沃杰森公司其他股东签订了《2018年度经营政策（暂定）》，政策第一条明确了出厂价制度，明确了各股东高于出厂价的部分在扣除成本后实行“谁创收，谁受益”的原则，也明确了低于出厂价的损失，由该责任人承担的原则，因此，各股东之间其实还是粗放的厂家——代理商关系，各股东的合作其实是在出厂价基础上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的，而沃杰森公司的成本核算是否合法、全面、准确、客观与各股东合法权益息息相关。由于沃杰森公司的经营管理由梁明珍及其配偶负责，其对于公司财务，运营的数据调整具有主动权，股东梁明珍处于优势地位，因此，在梁明珍向其他股东依法全面公布公司财务状况之前，就认定文善华“职务侵占”，从而否认其股东知情权，有违常理，亦不合法。事实上，反而是梁明珍在未知会股东的情形下，多次向其配偶文某某转款，涉嫌利益输送，损害公司以及股东权益。3.关于文善华名下武汉鲁星公司与沃杰森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一事。武汉鲁星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份，武汉鲁星公司当时与沃杰森公司有业务上往来，经营销售沃杰森公司产品，看到商机后，为发挥双方互补优势，文善华后于2019年5月份入股沃杰森公司成为股东。入股后，文善华还是经营开发武汉市场，因此，武汉鲁星公司成立在前，文善华入股在后，不能认定文善华与沃杰森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沃杰森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全部驳回，维持一审判决。文善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杰森公司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供文善华查阅和复制；2.判令沃杰森公司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今的经审计的以及未经审计的公司财务会报告供文善华查阅和复制，财务会计报告应包括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3.判令沃杰森公司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文善华查阅和复制；4.判令沃杰森公司提供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今签订过的合同、协议等经营文件供文善华查阅和复制；5.判令沃杰森公司提供前述4项请求的资料供文善华委托的专业会计人员以及律师查阅和复制；6.判令沃杰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沃杰森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梁明珍。2016年5月6日，公司的股东由梁明珍、罗喜廷、陈细梅变更为梁明珍、郭某某、文善华。现公司股东为梁明珍（占股53.7%，任执行董事、经理）、文善华（占股46.3%，任监事）两人。2017年7月6日，沃杰森公司变更了经营范围，变更后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铝板、铝单板、铝天花、不锈钢、铝型材、铝蜂窝板、五金配件；国内贸易。2016年11月28日，文某某（梁明珍配偶）、梁明珍、文善华、郭某某、韩某某、杨某某签订了一份《关于投资公司开厂合伙合作的协议》，约定前述合伙人合作投资沃杰森公司开办铝板加工厂，并约定了各自的出资比例，文某某、文善华、韩某某、杨某某负责销售及公司运营管理工作，业务负责人接单单价合同由公司财务保管负责，所有合同在股东群内公示，股东每年根据实际情况完成相应销售任务，公司每个月初10号之前公布上个月财务报表。沃杰森公司在2016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个月将财务报表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包括文善华在内的所有股东。文善华也通过电子邮箱与沃杰森公司进行对账。2019年2月19日，沃杰森公司在股东微信群里发出一份《关于依法处理私刻公章违法行为的通知》，通知内容为：本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发现有个别员工存在私刻公司公章并使用假公章与他人签订合同的行为，该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本公司对个别员工使用私刻的假公章对外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一概不予认可，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假公章使用人自行承担，若因此给公司或第三人造成损失的，由假公章使用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此后，沃杰森公司未再向文善华发送财务报表。2019年11月25日，文善华曾向沃杰森公司、梁明珍寄送《股东知情权行使催告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沃杰森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就文善华的催告函进行了回复，复函称不同意股东文善华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相关合同、协议以及会计账簿、会计原始凭证。文善华陈述其主要负责湖北地区的经营业务。沃杰森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产品订购合同》的订购方均为湖北省内企业，销售方为沃杰森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有多种，包括直接支付给沃杰森公司账户、武汉鲁星公司代收、文善华个人账户代收。沃杰森公司制定的对账单记载的款项汇入方包含订购方、“鲁星建材”、“鲁星”、文善华等。另查明：一、沃杰森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订立于2017年7月16日的公司章程（至今适用的章程），该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享有下列权利：……（六）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公司拒绝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二、武汉鲁星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6日，原为文善华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2019年10月22日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股东包括文善华、杨某某、韩某某，其中文善华占该公司33.33%的股份，亦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保温材料、石材、化工产品批零兼营；装饰工程、园林绿化工程的设计、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沃杰森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文善华作为沃杰森公司工商登记的合法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文善华行使知情权是否有不正当目的；二、文善华是否有权对其成为股东前的公司文件行使知情权；三、文善华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文善华行使知情权是否有不正当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本案中，沃杰森公司以文善华存在私刻公章、侵吞公司货款、文善华名下公司与沃杰森公司存在同业竞争为由，拒绝文善华行使知情权。首先，如认证部分所述，在双方未发生争议前，沃杰森公司对文善华使用沃杰森公司印章与客户签订订购合同是知情且无异议的，且文善华是否存在私刻公章的行为或沃杰森公司是否已授权文善华使用备案之外公章的问题，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也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可阻却文善华行使知情权的情形；其次，依沃杰森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对账单可知，文善华使用其个人名义或其名下公司名义收取货款，沃杰森公司不仅知情且无异议，在双方未经过完整对账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文善华存在侵吞货款的行为，如沃杰森公司认为文善华有其他损害沃杰森公司利益的行为，由沃杰森公司另行向文善华主张，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也不能成为本案沃杰森公司对文善华的抗辩事由；第三，文善华投资的武汉鲁星公司成立于文善华成为沃杰森公司股东前，且文善华主要负责湖北地区的业务，沃杰森公司对该公司的存在、经营范围及其与文善华的关联不可能不知情，故沃杰森公司以此抗辩该公司与沃杰森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理由不充分；另外，虽然现有证据显示沃杰森公司在2019年2月前，每个月将财务报表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了文善华，但这并不妨碍文善华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行使完整的股东知情权。综上，沃杰森公司阻却文善华行使知情权的理由均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文善华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关于争议焦点二，文善华是否有权对其成为股东前的公司文件行使知情权。法院认为，公司财务具有连贯性,受让股权的股东如仅有权查阅股权转让之后的公司账簿,无法全面了解公司的财务情况。因此，法院对文善华请求查阅、复制自沃杰森公司设立之日（即2013年9月27日）起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及请求查阅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但文善华请求复制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应支持。另外，文善华成为公司股东前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与文善华无关，且不影响其现有股东知情权的行使，不应成为其可以查阅、复制的内容。关于争议焦点三，文善华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文善华主张查阅、复制文善华成为公司股东之日（即2016年5月6日）起至今的公司章程（诉讼中沃杰森公司已提交的不需重复提供）、股东会会议记录，查阅、复制自公司成立之日（即2013年9月27日）起的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公司自公司成立之日起的会计账簿的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范围，应予支持。但该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明文规定股东只可以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账簿,并未规定复制权，文善华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相关规定，文善华有权查阅和复制的财务会计报告应包含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至于会计凭证是否应包含在查阅权的范围之内，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规定,公司的会计账簿登记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文善华作为沃杰森公司股东,为了解公司具体经营活动及真实经营状况而行使知情权,如果仅允许其查阅会计账簿而不能查阅会计凭证,则其必然无法充分、真实、全面了解公司信息,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亦难以实现。据此，法院认定文善华查阅会计账簿的同时还有权查阅会计凭证(含公司签订的经营性合同、协议)，但无权复制会计凭证。关于查阅地点和查阅时间,从维护公司正常经营和保护公司商业秘密考虑,依法确定查阅地点为沃杰森公司办公区域内,查阅时间为十五个工作日。文善华依据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时，在其本人在场的情况下，还可以由其委托的一至两名专业会计人员、律师辅助进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沃杰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自2016年5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含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齐置于沃杰森公司内并通知文善华，供文善华查阅、复制，文善华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至公司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为十五个工作日；查阅、复制前述材料时，文善华可委托一至两名专业会计人员、律师在场辅助；二、沃杰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含公司签订的经营性合同、协议）备齐置于沃杰森公司内并通知文善华，供文善华查阅，文善华收到沃杰森公司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至公司查阅，查阅时间为十五个工作日；查阅前述材料时，文善华可委托一至两名专业会计人员、律师在场辅助；三、驳回文善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沃杰森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文善华作为沃杰森公司的股东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故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沃杰森公司主张文善华要求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并据此拒绝其查阅是否有充分的依据；2.文善华是否有权要求查阅会计凭证以及公司签订的经营性合同、协议。关于沃杰森公司拒绝文善华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是否有充分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该条中所规定的股东知情权是指股东享有了解和掌握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信息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重要基础。由于股东知情权是股东固有的、法定的基础性权利，因此若没有充分合理的证据证明股东具有不正当目的，则公司无权限制股东行使该权利。沃杰森公司认为文善华要求查阅公司账簿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一）项规定的“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情形和第（四）项规定的其他情形，并据此主张文善华具有不正当目的。本案中，文善华虽同时为武汉鲁星公司股东，但该公司成立于文善华成为沃杰森公司的股东之前，沃杰森公司在接纳文善华成为公司股东之前对该事实不可能不知情，在此情况下，若仅以文善华同时为武汉鲁星公司股东为由即认为其查阅沃杰森公司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则将导致文善华自成为沃杰森公司股东开始即无法行使股东知情权，明显有违一般常理，故沃杰森公司以文善华担任股东的武汉鲁星公司与其存在同业竞争为由拒绝文善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依据不充分。至于沃杰森公司所主张的文善华存在私刻公章、侵吞公司货款、签订虚假合同、实施关联交易等损害沃杰森公司利益的行为，即使属实也是属于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沃杰森公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向文善华另行主张赔偿责任，但上述行为并无法据以认定为文善华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不能构成可阻却文善华行使权利的充分事由。沃杰森公司主张文善华要求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并据此拒绝其查阅，并无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善华是否有权要求查阅会计凭证以及公司签订的经营性合同、协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是登记会计账簿的基础依据。由于会计凭证以及公司签订的经营性合同、协议是公司具体经营活动的体现，通过查阅会计凭证以及公司签订的经营性合同、协议，股东才能更确切详细地了解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赋予股东查阅会计凭证以及公司签订的经营性合同、协议的权利符合法律保护股东知情权的立法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文善华有权查阅沃杰森公司的会计凭证（含公司签订的经营性合同、协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该条款中并未规定若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股东本身具备会计或法律专业知识就无权委托相应人员辅助进行查阅，沃杰森公司认为文善华无需委托专业会计人员或律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沃杰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沃杰森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薛韵莹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