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农业信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法定代表人：刁玉新,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天元，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城市，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丛玲，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江辉，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涛（系苏江辉妹妹），女，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上诉人河南省农业信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农信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城市、朱丛玲、苏江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天元，被上诉人王城市，朱丛玲，苏江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农信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城市、朱丛玲偿还河南农信贷公司代偿款384378.71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改判王城市、朱丛玲赔偿河南农信贷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3、改判苏江辉在192189.36元范围内与王城市、朱丛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河南农信贷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代为清偿384378.71元，从代偿之日起就会产生利息损失，故利息损失应自2018年12月29日起算。二、律师费系因王城市、朱丛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导致河南农信贷公司行使追偿权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财产损失，王城市、朱丛玲应赔偿河南农信贷公司律师费4000元。三、苏江辉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应向河南农信贷公司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1、河南农信贷公司与苏江辉并未与债权人约定担保份额，双方提供的系连带共同保证，而非按份共同保证。2、苏江辉对涉案债务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河南农信贷公司作为己经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要求苏江辉清偿其应当的份额，于法有据。河南农信贷公司请求苏江辉在192189.36元范围内与王城市、朱丛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得到支持。王城市、朱丛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维持。河南农信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理由同苏江辉答辩意见。苏江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河南农信贷公司的利息损失从其明确行使追偿权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合理合法。虽然代偿本金及利息的时间在2018年12月29日，但河南农信贷公司是在2019年12月24日提起的诉讼，在此之前，并未行使追偿权。二、律师费的问题，原审中河南农信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三、河南农信贷公司要求苏江辉在192189.36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担保公司收取了王城市的6750元担保费用，为其提供了有偿担保。债权人邮储银行与河南农信贷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当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是，双方按照2:8的责任比例分担。河南农信贷公司也是按照总债务的80%比例提供的连带赔偿责任，是按份共同保证下的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河南农信贷公司代偿后只能向债务人王城市、朱丛玲追偿，而不能向苏江辉追偿。河南农信贷公司承担的责任并未超出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河南农信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城市及朱丛玲偿还代偿款384378.71元；2、王城市及朱丛玲赔偿河南农信贷公司利息损失（以代偿款384378.7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王城市及朱丛玲承担河南农信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4、苏江辉在192189.36元范围内与王城市、朱丛玲向河南农信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王城市、朱丛玲、苏江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城市以支付地款扩大种植面积为由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申请一笔450000元贷款，2017年7月21日，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作为贷款方（甲方）与王城市作为借款方（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41008461217076074201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额度》，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约定，授信额度金额为450000元，额度存续期限最长为13个月，自额度生效日起算，额度存续期内的前1个月为额度支用期，乙方可以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12个月，额度项下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额度存续到期日。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措施包括：自然人保证和法人保证。第九条约定，本笔贷款由河南农信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邮政银行与河南农信贷公司双方责任详见《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编号DB2016SN001）。朱丛玲作为共同借款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摁手印。同日，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向王城市发放贷款45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21日），年利率5.655％，逾期利率7.351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款。2017年7月21日，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作为债权人（甲方）与苏江辉作为保证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41008461617076547612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额度》，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约定，乙方愿意在担保债权最高额限度内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主合同的定义见本合同专属条款第二条，本合同担保的范围见本合同专属条款第三条，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甲方即有权要求乙方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约定王城市与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4100846121707607420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统称为“主合同”，苏江辉愿意提供金额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450000元及其利息之和的最高额担保，其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支付其他款项、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的100％。另查明，2016年7月1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作为甲方与河南农信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DB2016SN001的《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遵守“公平诚信、平等互利、信息共享、共同发展”的原则，甲乙双方共同选择符合国家农业政策和环保政策的有市场、有效益、有信用、成长性好的河南省内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家庭农场、种养殖大户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优先支持从事粮食生产、经营、加工、贸易等各类农业经营主体，由乙方提供担保服务，甲方及其分支机构提供融资金融服务。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存入保证金进行担保。合作期间内，任何时点乙方保证金余额均不得低于担保责任余额10％。第六条乙方担保责任全部或部分解除后，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办理保证金转出手续，但转出后的保证金账户余额不得低于担保责任余额的10％。第七条担保方式和范围（一）乙方向甲方或其分支机构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甲方与乙方按照2：8的责任分担比例，对违约贷款进行风险共担，代偿率若超过3％时，甲乙双方应协商暂停办理新的担保贷款业务，业务暂停后，已发生的担保贷款业务继续有效。（三）乙方的担保范围包括甲方或其分支机构与债务人签订的合同或协议约定的本金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第九条债务人不能按时偿还甲方债务时，甲乙双方应积极追偿。若贷款逾期7天仍无法追偿的，甲方向乙方出具《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当贷款逾期10天，逾期本金、利息与罚息由乙方按合作协议规定比例（80％）代偿，由甲方直接从乙方的保证金帐户中扣收。第十条乙方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义务、偿还甲方贷款本息后，甲方或其分支机构应为乙方出具相关代偿证明，全力配合乙方向债务人进行追偿。第十一条乙方代偿后，甲乙双方均应积极做好资产保全及损失资金追偿工作，对于追偿回收的资金，甲乙双方按照2：8责任分担比例分配。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2年，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发生的担保业务，不因本协议有效期终止而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同时本协议相关约定适用于甲乙双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发生的全部担保业务。2018年9月11日，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向河南农信贷公司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河南农信贷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按照《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具体金额以实际代偿日为基准日计算的金额为准）。2018年12月29日，河南农信贷公司就案涉贷款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代偿了384378.71元，邮政银行延津支行向河南农信贷公司出具代偿欠款证明一份，证明显示河南农信贷公司为借款人王城市名下的贷款代为偿还借款本息合计384378.71元（其中本金359936.52元、利息1696.2元、罚息22745.99元）。一审法院认为，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与王城市、朱丛玲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与苏江辉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与河南农信贷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王城市、朱丛玲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河南农信贷公司作为保证人于2018年12月29日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代为清偿本息合计384378.71元。河南农信贷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对河南农信贷公司要求王城市、朱丛玲偿还384378.7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本案中河南农信贷公司行使的追偿权系法定权利，河南农信贷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客观上会给河南农信贷公司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河南农信贷公司因此主张王城市、朱丛玲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但利息损失的计算应从河南农信贷公司明确行使追偿权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合理。另河南农信贷公司要求王城市等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因河南农信贷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苏江辉是否应在192189.3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与王城市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措施包括自然人保证、法人保证，本笔贷款由河南农信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邮政银行与河南农信贷公司双方责任详见《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编号DB2016SN001）。而河南农信贷公司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河南农信贷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或其分支机构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双方按照2：8的责任分担比例，对违约贷款进行风险共担；河南农信贷公司提供保证的范围是借款本金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和邮政银行延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如贷款逾期7天仍无法追偿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向河南农信贷公司出具《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河南农信贷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或其分支机构出具相关代偿证明，全力配合河南农信贷公司向债务人追偿。由此可以看出河南农信贷公司对王城市的涉案贷款是按照80％比例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按份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规定，河南农信贷公司按照约定份额承担保证责任后，仅可以对债务人进行追偿，而不能对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故河南农信贷公司要求苏江辉在192189.3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城市、朱丛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农信贷公司代偿款384378.71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河南农信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6元，由王城市、朱丛玲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河南农信贷公司提交新证据：转账凭证一份，证明河南农信贷公司向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支付一、二审诉讼费共计4000元。王城市、朱丛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当庭认可愿意承担上述费用。苏江辉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由于王城市、朱丛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河南农信贷公司代王城市、朱丛玲代偿的384378.71元本金应当从何时起算利息损失；二、河南农信贷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王城市、朱丛玲是否应当支付；三、河南农信贷公司是否有权向苏江辉行使追偿权。一、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问题。上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作为保证人于2018年12月29日代王城市、朱丛玲向邮政银行延津支行清偿本息合计384378.71元。上诉人支付上述利息后，客观上会给其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损失的发生起点应当为代偿之日的次日，故利息损失应当从2018年12月30日开始起算为宜，原审法院判决从上诉人起诉主张之日（2019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二、律师费的支付问题。由于原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发生，原审法院对此没有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于开庭前一日向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交纳了4000元律师费，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对此，王城市、朱丛玲当庭愿意承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对此产生的上诉费用由上诉人负担。三、上诉人是否有权向苏江辉行使追偿权问题。首先，苏江辉应当就王城市、朱丛玲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21日，苏江辉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延津支行签订了《小额贷款最高保证合同》，该合同的第二条约定了保证范围，第三条则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据此，苏江辉对于王城市、朱丛玲的全部借款均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上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根据其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河南分行签订了《业务合作书》，根据该合作书的约定，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9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延津支行支付了384378.71元，按照80%的比例承担了债务人王城市、朱丛玲借款450000元及利息的保证责任，履行了保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债务人王城市、朱丛玲享有追偿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了担保法与本案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上诉人向担保人苏江辉主张追偿权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则仅规定了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并没有再赋予保证人之间的追偿权利。《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6条也明确了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即使上诉人履行了担保责任也只能向债务人王城市、朱丛玲追偿，而不能再向其他担保人苏江辉行使追偿权。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农信贷公司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律师费的支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其他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二、王城市、朱丛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省农业信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384378.71元及利息（利息以384378.71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王城市、朱丛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省农业信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4000元；四、驳回河南省农业信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66元，由河南省农业信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