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海滨，男，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恒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接龙村**。法定代表人：周伟。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英，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任达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洲石路任达山庄****。法定代表人：蔡华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刚，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海滨、衡阳市恒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任达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6民初18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海滨、恒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任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存在错误。罗海滨、恒九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根据罗海滨、恒九公司与任达公司签订的《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应当要由任达公司先起诉案外人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在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明确表示不予退还任达公司的垫资以后，罗海滨、恒九公司才能依法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本案在一审中，罗海滨、恒九公司已经向法院提出要追加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但一审法院却未准许，本案一审程序上存在重大错误。根据合同文本内容来看，合作是否成功并无客观的评价标准，合同约定清楚任达公司垫资应由政府收款部门在合作终止以后按期退还给任达公司，若政府收款部门未退还的，再由罗海滨、恒九公司负责连带偿还。根据事实及合同约定，退还条件尚未成就，退还责任还末涉及到罗海滨、恒九公司。二、任达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主张权利。框架协议有效期是1年，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25日，任达公司要依据合同约定来主张权利的时间最迟在2018年8月25日前提出。被上诉人任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第九条约定，该协议有效期12个月，期满未续签协议该协议自动终止。本案中罗海滨、恒九公司与任达公司并未在《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期满之前续签，因此该《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已自行终止。罗海滨、恒九公司在《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期间未出示政府土地评估报告，因此《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期满后依据该协议约定应当退还任达公司垫付的土地评估款。任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罗海滨、恒九公司共同偿还任达公司土地评估费500000元及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24日的利息为9583元，合计509583元；2.罗海滨、恒九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25日，任达公司与罗海滨、恒九公司签订《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任达公司拟投资入股恒九公司持有的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医疗养老项目；恒九公司持有的建设项目是原乐宁公寓医疗养老项目，乐宁公寓用地被政府收回拍卖，恒九公司在挂牌出让中取得了（2013）挂字第19号、2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任达公司与恒九公司拟成立新的有限责任公司来开发运营该项目；基于合作项目涉及的尚未征用的地块政府部门先进行评估作价，需任达公司先期垫付费用50万元，若评估作价完成后任达公司接受，则合作成功，此费用从地价中扣除，若任达公司不能接受评估作价，合作未能成功，则此款由政府收款部门一个月内退还任达公司，未按期退还的由罗海滨、恒九公司负责连带偿还给任达公司；只有在土地评估作价挂牌达到任达公司预期，能够承受并且同意的，任达公司才会进行后继投资签订正式投资协议。2017年8月25日，任达公司向衡阳市乐宁医疗养老养生旅游产业园项目协调工作小组转账支付了50万元。任达公司称，至今政府未对涉案地块作出作价评估，罗海滨、恒九公司称已经作价评估，但对此罗海滨、恒九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任达公司于2018年12月向罗海滨寄出《解除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表示解除任达公司与罗海滨、恒九公司签订的《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要求罗海滨、恒九公司于协议解除后将50万元退还给任达公司。罗海滨表示收到了上述解除协议书。任达公司在2019年4月委托律师向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发出律师函，请求项目协调工作小组将任达公司支付的50万元予以退还。该律师函于2019年4月3日被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签收。一审法院认为：任达公司与罗海滨、恒九公司签订的《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罗海滨、恒九公司认可任达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出资给项目小组50万元评估款，可见任达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罗海滨、恒九公司称土地评估作价已经作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明确约定只要任达公司不接受评估作价，则双方不再合作，涉案50万元评估款应当退还给任达公司。若土地评估作价已经作出，任达公司通过向法院起诉的方式明确表示不接受评估作价，按照上述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任达公司有权收回垫付款。若土地评估作价仍未作出，按照合作框架协议之约定，只要任达公司不接受评估作价，则任达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现任达公司以起诉的方式明确表示不论作价是否作出，其均不予以接受，则退款条件仍然成就。罗海滨、恒九公司辩称，任达公司应先行向政府部门主张退还。一审法院认为，任达公司已经在2019年4月向涉案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作出要求退还垫付款50万元的意思表示，至今仍没有任何部门向任达公司退还此款，符合框架协议约定的罗海滨、恒九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前提条件，罗海滨、恒九公司应立即将50万元退还给任达公司。关于罗海滨、恒九公司提到的诉讼时效问题，任达公司是在2018年12月向罗海滨提出退款，诉讼时效应自此时起算。任达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任达公司要求罗海滨、恒九公司退款的《解除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是在2018年12月10日送达给罗海滨，罗海滨、恒九公司应自任达公司作出明确要求退款的意思表示之日起向任达公司退款，否则还应承担拖延退款给任达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任达公司主张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书面约定有利息计算标准，因此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恒九公司、罗海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达公司连带返还土地评估费5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恒九公司、罗海滨连带负担。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恒九公司、罗海滨与任达公司签订的《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任达公司先期垫付的50万元在评估作价不能被任达公司接受的情况下应予退还，合作未能成功的，则此款由政府收款部门一个月内退还任达公司，未按期退还的，由罗海滨、恒九公司负责连带偿还给任达公司。首先，关于主体资格问题，《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是恒九公司、罗海滨与任达公司签订的，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并非合同相对方，任达公司向政府部门付款也是根据合同约定按恒九公司、罗海滨的指示付款。根据案渉协议约定，政府收款部门在一个月内，即2019年5月2日前将案渉款项退还任达公司，否则应由罗海滨、恒久公司负责连带偿还给任达公司，任达公司于2019年4月向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发出律师函要求退还50万元，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3日签收，现政府收款部门未向罗海滨、恒九公司退款，原审认定罗海滨、恒九公司应向任达公司退还任达公司垫付的土地评估费50万元，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也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退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根据《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第九条约定，该协议有效期12个月，期满未续签协议该协议自动终止。各方未在期满之前续签，该《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已自行终止。罗海滨、恒九公司主张已经作出评估报告，但直至二审法庭调查时都未能出示，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罗海滨、恒九公司应在《医疗养老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期满后退还任达公司垫付的土地评估款。且任达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论土地作价是否做出，其均不予以接受，约定退款条件已经成就。至于罗海滨、恒九公司主张的时效问题，一审已经详细阐明，本院不再赘述。罗海滨、恒九公司应自任达公司作出明确要求退款的意思表示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起向任达公司退款，但其并未按期支付，已实际给任达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罗海滨、恒九公司应向任达公司支付迟延退款的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履行一审判决时，涉案利息应明确为以500000元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恒九公司、罗海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罗海滨、衡阳市恒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