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506号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院**。法定代表人：肖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彦增，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法定代表人：王清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巍，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舜泰广场**楼北1401-10/div>法定代表人：薛立峰，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巍，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与被告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被告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安彦增，中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鞠巍，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中融公司偿还信托公司贷款本金20亿元；2．中融公司向信托公司支付应付未付利息55455556元（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3％，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提前到期日2019年5月9日止，共计140天）；3．中融公司依照《信托贷款合同》第四条第4．4．l款向信托公司支付本金罚息（罚息以20亿元为基数，按照10．695％的罚息利率，自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中融公司向信托公司支付利息复利和罚息复利（对于中融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逾期利率10．695％，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持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5．中融公司承担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律师费共计20万元；6．物流公司对上述第l项至第5项中融公司应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中融公司、物流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信托公司将第5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中融公司承担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律师费共计70万元；第7项诉讼请求中增加中融公司、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438958．89元。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6月19日，信托公司与中融公司双方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NT托字17－009－009－002，以下简称《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信托公司通过“天宝13号单一资金信托”向中融公司发放信托贷款20亿元，贷款期限不超过2年，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贷款利率7．13％／年，按季结息到期还本。2017年6月19日，信托公司与物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NT托字17－009－009－003，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物流公司同意为中融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被担保的主债权的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和中融公司应当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费用。二、2017年6月19日，信托公司向中融公司发放贷款20亿元，履行了《贷款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根据《贷款合同》第4．3．1款约定，中融公司应于2019年第一季度末月20日（2019年3月20日），支付2019年第一季度的贷款利息。但其并未依照《贷款合同》的约定，按期偿还该期贷款利息。根据《贷款合同》第4．4款约定，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付息日或付息日的对应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中融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贷款合同》约定，属于《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的违约情形之一，“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任何到期应付款项”，因此，信托公司有权依据第12．1款约定，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中融公司限期偿还本金、应付利息、应付罚息、复利及费用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信托公司于2019年5月，向中融公司、物流公司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要求借款人中融公司限期归还贷款款项；并依据《保证合同》第六条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债权人有权通知保证人立即履行保证责任”，要求物流公司按期履行保证责任。但截至具状之日，二被告仍未按照《贷款提前到期通知》约定行相应义务，二被告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犯信托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贷款合同》、《保证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信托公司已按约发放贷款本金20亿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信托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取得对中融公司的贷款债权，有权要求物流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但合同履行期间，中融公司拖欠贷款利息，违反《贷款合同》的约定，触发《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提前到期条款。信托公司已依约通知二被告提前清偿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二被告均未履行相关义务。为维护信托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中融公司辩称，1．本案贷款业务为通道业务，违反了金融监管规定。因为案涉贷款业务规避了金融监管，违反了中国银保监会、中国人民银行等2018年出台的《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22条关于“金融机构不得为其他金融机构的资产管理产品提供规避投资范围、杠杆约束等监管要求的通道服务”之规定，应当按照实际构成的银行贷款业务认定相关性质和权利义务。同时，案涉《贷款合同》因此属于无效合同。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第19条，案涉的信托贷款是规避金融监管、进行制度套利的违规行为，约定的信托贷款年利率7．13%，明显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变相增加了用资成本，而且约定了过高的罚息和复利，罚息应当予以调低，复利应当免除。具体调低多少由法院裁量。物流公司辩称，1．同意中融公司的答辩意见。2．中融公司持有物流公司89%以上的股权，中融公司不应该参加股东会进行表决，物流公司作出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股东表决权回避制度的规定，《保证合同》因此应归于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即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2《借款借据》，证据3《特种转账凭证》，证据5中融公司的《催收通知单》，证据7《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及邮寄送达截屏，证据9中融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证据11中支付给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支付凭证、《委托代理协议》、保单、保全责任保险费和保全费及诉讼费支付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1《贷款合同》,证据4《保证合同》，证据6物流公司的《催收通知单》，证据8《委托代理合同》，证据10物流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中融公司和物流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鉴于二被告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2．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11中支付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支付凭证，中融公司和物流公司不认可，认为信托公司已经撤销了委托，不应再支付费用，鉴于二被告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是否应当支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9日，贷款人信托公司与借款人中融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20亿元信托贷款，用于补充借款人流动资金需求，贷款期限自首笔贷款提款日2017年6月19日起算，到期日为2019年6月19日。其中第四条约定，信托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7．13％；利息以每年360天为基数按实际天数计收；按自然季度结息，结息日和付息日均为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含该日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付息日或付息日的对应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第5．1条约定，到期一次性还本。第十一条约定，下列任一事件均构成借款人对本合同的违约：……（2）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任何到期应付款项。第12．1条约定，本合同第十一条所列违约情况之一项或数项出现时，贷款人可单方面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进行处理，在此情况下，借款人同意无条件放弃抗辩权，并应补偿因其违约对贷款人造成的一切损失：……（2）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立即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要求借款人立即结清贷款利息及各项应付款项。第12．4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行使担保权利或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同日，保证人物流公司与债权人信托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物流公司为中融公司在《贷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中第3．1条约定，保证范围为被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力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和主合同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费用。第4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6月19日，信托公司通过恒丰银行向中融公司的账户发放了信托贷款20亿元。中融公司足额支付了2018年12月20日前的利息，但却未按《贷款合同》的约定，自2018年12月21日起开始拖欠利息，此后中融公司再未支付过任何款项。信托公司根据《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和第12．1条第2项的约定，行使了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权利，其于2019年5月8日分别向中融公司和物流公司邮寄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宣布《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于通知送达当日提前到期。次日，上述通知送达二公司，信托公司主张贷款宣布提前到期日为2019年5月9日。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提前到期日2019年5月9日止（共计140天），中融公司未付利息为55455556元（以贷款本金20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3％计算）。对上述逾期未还的贷款本金，按照《贷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信托公司有权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5月10日起，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0．695％向中融公司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对中融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照《贷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信托公司有权自应付息日即2019年3月21日起按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0．695％向中融公司计收复利，并逐月累算至贷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中融公司和物流公司不认可利率、罚息和复利，认为利率和罚息的计算标准过高，复利应当免除。另查明，物流公司有中融公司和永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2名股东，分别持有89．29％和10．71％的股权。2017年6月6日，物流公司召开股东会，仅有中融公司参加，该次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物流公司对中融公司向信托公司申请信托贷款20亿元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授权孙培泉代表公司签署《保证合同》。该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依法行使包括对本公司股东提供担保事项作出决议等职权。第三十条规定，股东会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会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股东会对本公司股东提供担保等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2020年4月16日，本院受理了原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物流公司、中融公司、王清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诉称，其于2017年9月5日与物流公司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编号：P2017M11SRZYH0002-TR01号），约定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向物流公司发放信托贷款20亿元。之后，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中融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P2017M11SRZYH0002-TR02号），约定中融公司为物流公司在该《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信托公司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信托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工作。同年9月，信托公司又与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将本案诉讼工作交由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继续完成。信托公司共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又于2020年8月向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0万元。另，信托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1438958．89元。本院认为，信托公司与中融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信托公司与物流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中融公司和信托公司提出案涉《贷款合同》实质上进行了通道业务因违反金融监管规定而应归于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合同无效情形作出了明确规定，根据该规定，只要案涉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便对其他相关规定有所违反，亦应认定合法有效，相关违反监管规定的行为应由行政监管部门另行处理和解决，故二被告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贷款人信托公司依约履行了《贷款合同》的放款义务，但借款人中融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中融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信托公司基于中融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根据《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和第12．1条第2项的约定，有权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关于宣布到期日，信托公司已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其已将宣布贷款到期的意思表示于2019年5月9日通知了借款人中融公司和保证人物流公司，二被告公司也表示收到了上述通知，故宣布到期日应为该日，并从该日之次日起计算全部贷款罚息和其他相关费用。信托公司请求中融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亿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对信托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和复利，均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性质，中融公司和物流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的利率明显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变相增加了用资成本，而且约定了过高的罚息和复利，希望法院对罚息予以调低，对复利予以免除。本院认为，二被告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符合当事人在《贷款合同》第四条中的约定，且约定的标准均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故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在此亦明确，涉案利息、罚息、复利总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借款到期后，中融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信托公司依据《保证合同》，提出要求物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物流公司认为，中融公司是物流公司的股东，持有物流公司89%以上的股权，本案是公司为股东进行担保，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股东表决权回避制度的规定，中融公司不应该参加股东会进行担保事项的表决，案涉《保证合同》因此应归于无效。本院认为，首先，《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公司决议前置的规定，既是专门针对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担保的权限进行限制的强制性规定，也是强调相对人在接受担保的时候，依法应当负有甄别法定代表人或公司代理人实施的担保行为是否符合公司真实意思的注意义务，以确保公司担保符合公司真实意思，防止法定代表人慷他人之慨损害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同时，为了平等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合法权益，协调好公司内部与外部关系，有效遏制公司恶意逃避担保责任，在事实已表明该担保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的情形下，即便没有公司决议，也应认定公司具有对外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基于此，有四种无须公司决议当然认定担保合同有效的例外情形，其中第三种情形是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本案即属于此种情形。由此，举重以明轻，即便本案客观存在参加物流公司股东会进行表决的股东不符合规定，也不能因此认定担保合同不是物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认定合同无效。其次，物流公司作出为股东进行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关于公司为股东进行担保的规定。综上，案涉《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信托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物流公司对中融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与约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信托公司因提起本案诉讼，实际支付了律师费70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1438958．89元。上述费用均属于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信托公司关于中融公司应赔偿其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及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并由保证人物流公司对此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公司认为，信托公司既然撤销了对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就不应支付给其律师费，故已经支付给该所的20万元律师费不应由二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保全阶段和管辖异议审查阶段履行了一定的委托代理合同义务，信托公司理应就此支付一定的代理费用，且该费用已实际支付，二被告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与《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不符，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国民信托有限公司贷款本金20亿元、并支付未付利息55455556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罚息以逾期本金20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10．695％计算；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10．695％计算，并逐月累算），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二、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70万元以及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1443958．89元；三、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对国民信托有限公司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0078元，由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王义会人民陪审员  吕凯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玮书 记 员  闫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