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07民初2580号原告：王次国，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胜，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汤国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青，上海科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敏，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宣乐，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次国诉被告芜湖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王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天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青、被告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宣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人民币32万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利息暂计人民币44975元,款清息止；2、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及保险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天宇公司系芜湖市盲人学校2号楼的施工单位,王敏系天宇公司的员工,也是案涉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王次国从王敏处承接了芜湖市盲人学校2号楼的外墙真石漆以及内墙粉刷等工程,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同。王次国工程完工后,王敏向王次国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王次国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欠款人:王敏,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4日。”该《欠条》出具后,王次国向被告方催要多次,天宇公司于2019年向王次国支付了8万元现金,余款拖欠至今。天宇公司辩称：天宇公司与王次国之间无事实和合同法律关系。案涉工程是由芜湖市盲人学校发包给天宇公司承建，而天宇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王敏。从王次国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出王次国与王敏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且王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给王次国，也向王次国出具了相应的工程款欠条。天宇公司与王次国之间从未有过合同关系，对案涉合同内容也不予认可，双方之间也未有过任何经济往来，天宇公司并未支付过任何款项给王次国。原告诉状中称天宇公司于2019年向王次国支付了8万元现金无事实依据。另，王次国和王敏之间是长期合作伙伴，且系亲戚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次国对天宇公司的诉请。王敏辩称：案涉工程系天宇公司分包给王敏，由王敏实际施工，后王敏将外墙真石漆及内墙粉刷分包给王次国施工。因王次国系王敏的外甥，故在施工过程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经王次国与王敏结算，结算工程款为452274元，截至2018年1月4日，王敏欠付王次国工程款40万元，遂向王次国出具了一份欠条。王敏于2018年2月13日以及2019年1月18日曾向天宇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后，王敏陆续向王次国支付15万元为工程款，非归还借款，目前尚欠王次国工程款25万元，并非王次国主张的仅支付了工程款8万元。另，双方对于尚欠的工程款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因此王次国主张王敏应支付其工程款32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企业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天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与王次国之间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天宇公司主体不适格。王敏同意天宇公司的质证意见。2、《盲校2#楼工作量清单》、《欠条》、（2019）皖02民终6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主张被告欠款32万属实，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天宇公司认为《盲校2#楼工作量清单》、《欠条》系王次国与王敏之间所发生的经济关系，与天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天宇公司也没有追认和加盖公章，故对于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对于（2019）皖02民终61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天宇公司认为该份判决书仅仅反映的是天宇公司承建盲人学校工程然后分包给了王敏实际施工，最后的判决结果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中，天宇公司与王次国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基于该份判决书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基于被告答辩时，原告陈述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依据是本案的付款主体应为天宇公司，王敏是债务加入。若以此观点，两被告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敏对于《盲校2#楼工作量清单》、《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中外墙真石漆及内墙粉刷工程双方结算的工程款为452274元，截至2018年1月4日王敏尚欠王次国工程款40万元，因此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40万元的欠条一份。对于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芜湖市盲人学校2号楼的施工工程是由王敏实际施工的。天宇公司未提交证据。王敏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两份、农民工工资清单两份、收条一份（均为当庭提交），证明在2018年2月13日，王敏向天宇公司借款447900元用于支付芜湖市盲人学校农民工工资，其中有13万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了王次国，王次国兄弟王次龙出具了一份收条，确认收到了13万元的工程款。后，王敏于2019年1月18日向天宇公司借款76000元用于支付芜湖市盲人学校农民工工资即工程款，其中有2万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了王次国，两次共计15万元。因上述证据为当庭提交，原告于庭后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原告认为两张借条并非发生在他与两被告之间，故对该两份借条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借条的关联性也有异议，原告认为案涉工程有很多施工班组，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了支付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原告对两份付款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并未收到王敏支付的15万元，实际仅收到2万元，故，王敏在出具《欠条》后实际付款金额应为10万元（其中8万元系天宇公司在项目工地发放王次国班组农民工工资）。另外，13万收条是当时天宇公司做的付款计划，让王次龙签字，王次国并没有签字。但是，天宇公司并非按照付款计划付款，实际只支付了8万元，直接支付给了王次国班组的农民工，原告在起诉时已经予以扣除。故该13万收条不是事实。天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王敏支付了13万工程款给王次国，也可以证明该笔款项是由王敏从天宇公司借出，支付给了王次国，并不是天宇公司与王次国之间发生了款项的往来和合同关系。经庭审举证、审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王次国提交的证据1,王敏提交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对相关案件事实的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认定。王次国提交的证据2不能证明被告欠款32万属实及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天宇公司系芜湖市盲人学校新校区项目的承包人。2015年5月6日，天宇公司与王敏签订了一份《内部员工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王敏采取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芜湖市盲人学校2号宿舍楼工程，王敏按工程总造价的2%向天宇公司上交管理费。随后，王敏将2号宿舍楼工程中外墙真石漆及内墙粉刷工程分包给王次国实际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王次国在施工完成后，与王敏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结算金额为452274元。2018年1月4日，王敏向王次国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王次国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欠款人：王敏2018年1月4日”。此后，王敏陆续分两次合计支付工程款15万给王次国，由王次国亲兄弟王次龙代为签字受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敏将其承建的芜湖市盲人学校2号宿舍楼工程中的外墙真石漆及内墙粉刷工程分包给王次国施工，虽然未采用书面的形式订立合同，但并不影响合同关系的成立。王次国虽因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致合同无效，但王次国已经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并交付使用，双方已经进行工程量结算并由王敏出具书面的欠条予以确认，故对王次国要求王敏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王次国接收王敏以自己名义出具的欠条，并以该欠条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说明王次国认可王敏为合同相对人。生效判决业已查明两被告就此项目系内部员工承包的合同关系，该份内部员工承包合同实为工程分包合同，王敏虽系天宇公司的员工，实为项目承包人，并非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欠条中亦未载明王敏系代理行为，故王次国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要求天宇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关于王敏欠付工程款数额，王次国对王次龙代领的2万元农民工资不持异议，说明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王次龙有代王次国领取款项的惯例。王敏出具的芜湖市盲人学校发放的2017年农民工工资表明确载明发王次国金额为13万元，王次龙签字确认，同时2018年2月12日王次龙出具的13万元收条中，明确记载了“盲校工地”、“盲校人员工资”等与案涉项目具有高度关联性的字样，王次国也自认收到其中8万元现金，该证据符合民事诉讼举证义务要求的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定2018年1月4日王敏向王次国出具一份40万元欠条后，王敏向王次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5万元，王敏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5万元。对于王次国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2018年1月4日，王敏向王次国出具一份欠条，确认欠王次国工程款40万元，故王敏应支付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次国工程款250000元，并以2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及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次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387元，由原告王次国负担650元，被告王敏负担2737元(上述费用王次国已预付，王敏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王次国交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云茂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胡欣书记员聂青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