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迎宾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627516E。 法定代表人：龚小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界闻，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国君，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明，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审被告：康迅，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原审被告康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中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康迅与雷界闻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和《劳务结算协议》是康迅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康迅以江西中南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签订《劳务结算协议》没有证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上的江西中南公司印章是伪造的，康迅因伪造印章罪被判刑。康迅不是江西中南公司员工和高管，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和《劳务结算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康迅个人承担。2.上诉人江西中南公司与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不能向江西中南公司提起诉讼和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讼请求。 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康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康迅立即返还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质保金1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月18曰-2019年8月19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江西中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康迅、江西中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0日，康迅以江西中南公司名义与四川蓬溪和谐之歌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锄园书画村一区别墅工程，工程地点：蓬溪县赤城湖。合同上加盖了“江西中南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龚小平印”字样的印章，康迅作为委托代表人签字。2013年8月14日，康迅以江西中南公司的名义与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挂靠的四川中仁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上面加盖了“江西中南公司”及“四川中仁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康迅作为公司代表签字。由雷界闻等具体负责康迅以江西中南公司名义承建的“蓬溪赤城湖文化产业园”劳务工程。合同签订后，雷界闻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2月6日，康迅以江西中南公司（甲方〉委托代理人名义与四川中仁劳务有限公司（乙方，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三人为代表人）签订《劳务结算协议》，就土建工程劳务分包费进行了结算。载明结算总价260万元，已向乙方支付150000元，尚欠1058000元，并对下欠款项分期支付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17日，康迅出具字据一张，载明：原剩余18万元转入质量保证金，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黄祖明、雷界闻账上。 2015年2月6日签订结算协议后，康迅向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支付了以下款项：2015年2月14日，由四川蓬溪和谐之歌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张凤〉代付10万元；2015年3月7日，由四川蓬溪和谐之歌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张凤〉代付18万元；2015年12月30日，钟国君、黄祖明、雷界闻在四川蓬溪和谐之歌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现金2万元；2016年2月6曰，由四川国韵流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35万元；2017年1月21日，由四川蓬溪和谐之歌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付10万元；2018年2月14日，由四川蓬溪和谐之歌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付15万元。共计90万元。2014年12月24日，被告中南公司向四川蓬溪和谐之歌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送达中南集发【2014】35号文，即《关于要求统一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函》，该函明确载明双方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停止向康迅等个人支付工程款，统一向其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并提供了公司的账号。 就案涉工程，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系合伙人。 一审法院认为，解决本案争议涉及以下问题： 一、欠款金额的确定。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劳务结算协议》已经明确结算总价为260万元，已付1542000元，尚欠1058000元。该结算协议签订后，通过第三方代付的形式向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共计支付90万元，故下欠金额应为158000元。 二、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双方均未提供工程验收资料，无法以验收资料确定质保期的起算时间，但2017年1月17曰康迅出具字据时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视为工程质量合格，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主张质保期自此时起算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2017年1月17日康迅出具的字据，质保期两年，质保期内不应计息。质保期满，康迅应向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支付下欠工程款，但康迅未予支付，故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主张逾期的资金利息具有正当性、合理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主张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应予支持。 三、江西中南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2014年12月，江西中南公司向四川蓬溪和谐之歌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送达中南集发【2014】35号文，即《关于要求统一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函》，该函明确载明双方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停止向康迅等个人支付工程款，统一向其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并提供了公司的账号。表明江西中南公司对于康迅以其公司名义承包本案所涉工程是知晓和认可的，康迅系所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之后康迅又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将工程包给雷界闻等，雷界闻等系实际施工人。双方就所涉工程款签订了《劳务结算协议》。因此，江西中南公司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康迅向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支付工程欠款158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曰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负担220元，康迅、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共同负担17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江西中南公司是否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2013年8月10日，康迅挂靠江西中南公司，以江西中南公司名义与四川蓬溪和谐之歌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8月14日，康迅以江西中南公司的名义与雷界闻、钟国君、黄祖明挂靠的四川中仁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上面加盖了“江西中南公司”印章，康迅作为公司代表签字。2014年12月，江西中南公司向四川蓬溪和谐之歌文化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送达中南集发【2014】35号文《关于要求统一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函》，该函明确载明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停止向康迅等个人支付工程款，统一向其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并提供了公司的账号。证明江西中南公司对于康迅以其公司名义承包本案所涉工程是知晓和认可的，康迅系所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之后康迅又以江西中南公司名义将劳务工程分包给雷界闻等，雷界闻等系实际施工人。双方就所涉工程款签订了《劳务结算协议》并给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案件全部事实。虽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1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康迅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但作为实际施工人雷界闻等，对《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的印章真伪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且2014年12月中南集发【2014】35号文证明江西中南公司对雷界闻等实际施工人身份是知晓并认可的，江西中南公司应当承担工程欠款支付责任。故江西中南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蒋熠炜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