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2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法定代表人：李成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林，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云，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武财，男，汉族，1982年12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灏，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翊臣，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化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武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9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三化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武财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方面的问题。（1）本案表面上看似债权转让纠纷，但实际上系一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一个借款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放在同一个案件中并案审理；（2）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2.关于一审判决实体方面的问题。（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即便本案是一个债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案涉工程款的本金及利息计算均有误，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3）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案涉190万元的备注信息是工程款，且在冯武财庭审中明确说明了该笔款项为工程款的情况下，竟然认定190万元属于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十三化建公司对该笔债务数额未提出异议，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未查明业主与冯武财之间的收付款情况、十三化建公司与冯武财之间的收付款情况就径行裁判；（6）本案当事人对工程款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冯武财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1）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法律并未规定债权转让纠纷案件需区分为不同性质进行分别立案审理，十三化建公司以所转让的债权涉及施工合同和借款为由，认为不应在一案中审理没有法律依据；（2）冯武财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请求将利息判决至实际支付日止，并未超出诉讼请求。2. 十三化建公司主张债权转让需经原债权人确认或生效文书确认，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债权转让本身就具有无因性，冯武财和陕西兴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之间关于借款约定，是对所受让后主张权利取得资金性质的约定，双方并非均是自然人，不适用自然人之间借款未支付而不生效法律规定；4.冯武财和兴泰公司之间约定转让的是债权，实际转让的也是债权，十三化建公司认为转让的是诉权，诉权不能转让没有事实依据；5. 十三化建公司一审并未对管理费以抗辩或提起反诉的方式进行主张，一审判决未予处理完全正确。即使十三化建公司提出主张也因该管理费约定属于出借资质费用违反法律规定，会被认定为无效约定而不能得到支持；6.一审判决将该190万元认定为借款事实清楚、客观正确；7. 十三化建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钱款数额存在错误，但未提出就金额存在错误提出具体实质性的意见，也未就冯武财对欠款计算存在错误明确指出是哪一笔存在错误，十三化建公司一审答辩的业主对其欠款6001378.11元，但是并未对冯武财起诉的其欠冯武财的金额提出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十三化建公司与业主之间的付款情况和本案无关，不在本案查明范围内，也不属于对冯武财起诉的欠款金额提出的异议；8.《工程分包协议》仅约定了结算方式、付款方法，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十三化建公司认为对工程款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武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三化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559399.78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十三化建公司偿还借款190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十三化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1日，十三化建公司与兴泰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协议》，约定将其承建的中国航天时代电子公司七一七一厂一号、二号、4#、5#、6#厂房土建、基电安装以及厂区室外工程分包给兴泰公司，结算方式为十三化建公司根据兴泰公司负责施工的上述工程最终与业主、审计中心的结算价对兴泰公司进行结算，兴泰公司需向十三化建公司缴纳该结算总价的1.5%的管理费，十三化建公司根据施工合同向兴泰公司出具外地经营许可证，税金由兴泰公司在施工所在地代为缴纳，并将发票返还十三化建公司。合同签订后，兴泰公司实际履行了全部的施工义务，经兴泰公司以十三化建公司的名义与中国航天时代电子公司进行结算，所涉结算总价为124204954.04元，十三化建公司实际向兴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15188064.32元，尚欠兴泰公司8559399.78元。十三化建公司对冯武财诉称的工程总价款及下欠数额未提出异议，仅辩称该债权诉讼时效已经届满。2012年4月11日，涉案的中国时代电子公司7171-Ⅲ工程召开竣工验收会议，十三化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签字盖章。2010年2月3日，兴泰公司向十三化建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7530的中信银行账号汇款190万元，该电汇凭证注明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工程款。2018年7月31日，兴泰公司与冯武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冯武财，并于2018年8月1日向作为债务人的十三化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于2018年8月28日将该通知邮寄送达十三化建公司。十三化建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该债权转让协议及送达情况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冯武财所主张的债权的具体数额及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2.冯武财主张的190万元债权是否成立？3.该案涉及债务的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该案中，兴泰公司将其对十三化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冯武财，并通知了十三化建公司，故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对十三化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十三化建公司与兴泰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十三化建公司根据兴泰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最终与业主、审计中心的结算价对兴泰公司进行结算，因此，作为债权的受让人的冯武财与十三化建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应以《工程分包协议》为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十三化建公司认为原债权已经诉讼时效届满，该抗辩理由也当然的对抗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冯武财。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未约定债权债务的履行期限，债务人持续性地部分履行债务，债权人接受，且双方未就剩余债务的履行期限另行约定的，应当认为债务人可随时向债权人履行剩余债务，债权人亦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剩余债务，但应给予必要的履行宽限期。该案涉及的《工程分包协议》中约定十三化建公司以与业主、审计中心的结算价与兴泰公司进行结算，双方上述约定属于对履行方式的约定，而非履行期限，因此，该案中涉及的债务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务。另外，施工合同签订后，十三化建公司持续从业主处收款，并持续向兴泰公司付款，涉案工程的业主仍有工程款未向十三化建公司支付完毕，且冯武财、十三化建公司双方未就剩余债务的履行期限另行约定，冯武财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十三化建公司履行剩余债务，故十三化建公司认为该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该案未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冯武财提交的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等证据，可以确定双方核定后的工程总价款为124204954.04元，冯武财认为十三化建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15188064.32元，涉案工程甲方即七一七一厂直接支付给兴泰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另外劳保统筹办支付给十三化建公司劳保统筹542510元，工程总价款实际为124747467.04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合计116188064.32元，十三化建公司尚欠兴泰公司8559399.78元。庭审中，十三化建公司对该笔债务数额未提出异议，仅认为该笔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因此，该院可以认定十三化建公司尚欠冯武财工程款数额为8559399.78元。关于焦点2，冯武财出示了原债权人兴泰公司向十三化建公司汇款190万元的电汇凭证，并做出了合理说明，十三化建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该院认为，该笔汇款发生在兴泰公司与十三化建公司就该案工程施工期间，作为施工方的兴泰公司向发包方十三化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合常理，且电汇凭证加盖受理业务银行的公章，可以证明该笔汇款真实存在。退一步讲，按照十三化建公司所认为的该笔汇款属于工程垫资，也应当在双方结算时予以冲减，原债权人兴泰公司在工程款中没有冲减而是作为借款单独予以主张并无不妥，故对冯武财要求十三化建公司偿还190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该笔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作为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十三化建公司随时履行债务，故十三化建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对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该案中，冯武财、十三化建公司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剩余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和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结合冯武财为了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情况提交了《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十三化建公司虽然认为冯武财提交的《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中明确验收会议的性质不具备验收，但《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明确记录了验收结论为：“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十三化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已经签字盖章，因此，该院认为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应从竣工验收之日即2012年4月1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冯武财主张的19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该院不予支持，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从出借人主张之日起算，即该案冯武财起诉之日（2018年9月5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冯武财工程款8559399.78元，并向冯武财承担自2012年4月1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冯武财借款190万元，并向冯武财承担自2018年9月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冯武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61元，由冯武财负担20673元、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26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十三化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收款收据，拟证明其代兴泰公司给分包商付款36772255.31元。经质证，冯武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印章不清楚，无法核对，十三化建公司一审可以提交，但没有提交。称一审时冯武财认可十三化建公司代付的金额是八千多万元，但是这个证据是显示十三化建公司代付了三千多万元，在冯武财的认可的代付范围之内。   冯武财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针对十三化建公司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   十三化建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实际上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放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处理，本院认为，如果仅仅从文字表述上来看，工程款和借款确实应该识别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从本案中两笔款项的形成原因来看，则明显系发生于同一法律关系，即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之中。故一审按照同一法律关系处理并无不妥。   十三化建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过程中仔细查阅了一审起诉状中所记载的诉讼请求，一审起诉状中所记载诉讼请求内容清晰显示冯武财所主张利息为实际给付之日，冯武财起诉状中确实记载了分段计算的利息，但并不排除对利息的持续计算。因此十三化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十三化建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对于合同无效的认定应该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认定合同无效的条款认定，十三化建公司虽然主张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一审和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能够证明该债权转让的过程中存在合同法中认定合同无效的事实的证据。至于十三化建公司认为两笔款项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似乎试图以此为由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这一主张显然不具备合同法中关于认定合同无效的认定条件中的任何一个，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必须以债权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前提，不能作为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依据，退一步讲，如果案涉债权债务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双方当事人面临的问题就是执行程序而不是诉讼程序，冯武财提起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案涉争议债权债务予以确认，就是一个取得生效法律文书的过程，十三化建公司认为案涉债权债务存在疑问，就应该积极配合法庭调查，提供存在疑问的证据，解决争议，而不是以存在争议为由要求驳回请求，十三化建公司主张案涉转让债权不明确只是十三化建公司的单方主张，案涉转让债权是否明确的最终认定权属于法院，十三化建公司有权利对其主张提交证据说服法官采纳其主张，但不应当以其单方主张代替法官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在十三化建公司一审和二审过程中均不能提交案涉转让债权存在争议的证据的条件下，一审判决经过审理之后认定案涉转让债权是明确的，做出支持冯武财诉讼请求的判决并不不妥。   十三化建公司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关于借款的约定，该借款约定未生效。本院认为，十三化建公司的该项理由混淆了债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协议的区别，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并不包括债务人的同意。其次，作为债权转让内容组成部分的借款早已经存在，并非新设债权，当然也不存在十三化建公司所主张的践成性合同的问题。   十三化建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貌似一个债权转让协议，又貌似一个借款协议，但实际上转让的不是债权，而是诉权，诉权具有人身依附性，属于不能转让的权利，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两项债权，一项为工程款，一项为借款，两项内容均属于财产权利，均不具备十三化建公司所主张的人身依附性，依法可以自由转让。十三化建公司的该项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   十三化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工程款的本金和利息计算有误，但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十三化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190万元系工程款，却又将该项主张作为借款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万步讲，如果作为借款处理，该纠纷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190万元的产生原因确实存在争议，一审过程中，十三化建公司也曾经答辩为工程垫资，因此该笔款项在银行转账记录中备注为工程款也就是合情合理的。同时，我们也必须注意到，垫资在法律上的含义，与借款并无本质不同，因此，一审判决综合全案情节，将该笔资金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妥。至于该笔资金作为冯武财第二项诉讼请求与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前已述及，此处不再赘述。整体来说，两项诉讼请求尽管文字表述上容易产生系不同法律关系的误解，但细究其发生原因，则确定发生与同一法律关系无疑。故不存在十三化建公司所主张的两个法律关系的问题，不存在另案处理的问题。   十三化建公司主张190万元的借款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那么诉讼时效应该从何时开始起算？何时届满？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节？是否超过最长诉讼时效等。十三化建公司均未提交相应证据，故该主张本院无法支持。   十三化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十三化建公司对该笔债务数额未提出异议，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十三化建公司应当知道，是否存在异议应当提交证据而不是仅仅停留在口头主张阶段，谁主张谁举证是一个基本的举证原则， 一、二审期间，十三化建公司均未提交其对该笔债务数额存在异议的有效证据，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   十三化建公司认为一审未查明业主与冯武财之间的收付款情况，十三化建公司与冯武财之间的收付款情况就径行判决，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十三化建公司应该清楚的知道，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事实的认定必须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判断，而非当事人的单方主张，一审判决对冯武财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经根据冯武财所提交的证据进行和审查和认定，十三化建公司如果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应当向法庭提交足以否定冯武财提交的证据效力的证据，遗憾的是，一、二审过程中，十三化建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交足以否定冯武财证明其主张的证据的效力的证据，故十三化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也无法支持。   十三化建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当事人对工程款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十三化建公司在随后的理由部分详细描述了付款时间的约定，根据十三化建公司的描述，很明显，约定处于不确定状态。十三化建公司的描述内容所得出的结论明显与其主张相互矛盾。   二审中，十三化建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形式上系复印件，冯武财予以否认，十三化建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十三化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十三化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91元（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春 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二○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杜涤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