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02民初2756号 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陵园路**。 经营者：吴西安，男，195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生，天水天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亮，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系王亮表哥），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麦积区。 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石马坪村 法定代表人：李彦真，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玉，男，195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天水市秦州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者，住天水市秦州区。 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与被告王亮、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相邻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的经营者吴西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生，被告王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两被告对倒塌的护坡在原基础上进行加固修复，立即清除倒塌在原告院内的护坡积土和建筑垃圾）；2.被告王亮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90380元。事实与理由：2001年3月12日，原告取得位于天水市秦州区石马坪国有土地使用权1996.67平方米（2.99亩），2017年8月，原告准备在依法取得相关手续的上述土地上修建车库，但2017年9月17日晚10时左右位于被告王亮房屋北侧的护坡倒塌，砸毁原告办公室及仓库，毁坏仓库及现场存放的设备及材料等财物，造成直接财产损失190380元。 被告王亮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1.王亮于2004年12月27日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2015年修建砖混结构三层楼房一幢。2017年8月原告在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前提下在政府划定的红线外非法建设，施工中用打桩机在王亮住宅下的地面上非法作业，原告明知护坡上有大量民房，但在施工前未对护坡进行加固，在施工十几天后，护坡上居民发现护坡出现裂缝，因而王亮与护坡上的其他居民阻挡原告施工，但原告不顾劝阻继续施工，导致护坡塌方。王亮及其他居民遂到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政府上访，政府组织有资质的核工业天水工程勘察院、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矿产勘测院、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查中心甘肃总队对事故现场护坡塌方的原因进行了鉴定，出具了《天水市永安炉灶厂住宅南侧边坡失稳应急排除报告》,该报告认定原告是隐患点的责任主体。2018年2月26日天水市国土资源局秦州分局发文，该文件根据《地质灾害防治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责令原告对天水永安炉灶厂住宅区南侧边坡尽快进行治理。原告收到文件后仅用钢管对隐患点进行了维护。无奈之下，王亮等十几户住户向天水市秦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访，2018年7月17日该局向王亮等上访户发送了《信访答复意见书》，该答复意见书明确说明“天水永安炉灶厂在建工程未在区住建局办理过任何审批手续。”故王亮认为该工程系非法建设，不受法律保护。2.原告未取得任何部门的审批手续，在原审批红线外非法打桩施工作业，造成被告住房下的护坡下滑、塌方，造成护坡下的财产被埋，应该由原告自己负责。3.被告王亮提供的2018年2月26日天国土资秦函（2018）33号文件及2018年7月17号秦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完全可以证实护坡发生下滑、塌方的根本原因是原告非法打井桩的建设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4.原告不是护坡下空闲土地的合法使用人。原告共取得1966.67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于2000年在该宗地的西边建设了四幢二层楼，2008年又在南面建设了框架结构七层楼房一幢，其土地早已使用完毕，所以原告不是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不具备该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辩称：这个事情与村委会没有关系，土地早已经出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各自主张的事实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使用证，拟证明原告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2.施工图审查合格证，拟证明原告的建设行为已取得相关管理部门的批准；3.照片，拟证明护坡倒塌后对原告形成的危害；4.损失清单，拟证明护坡倒塌后对原告形成的实际损失；5.秦州区永安炉灶厂住宅区域拟建场地山体稳定性及房屋安全性鉴定及理论分析，拟证明该场地建设项目是适宜的；6.天水市房地产管理局文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图、甘肃省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拟证明原告的建设行为是合法的；7.甘肃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勘察设计所出具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书》，拟证明施工之前做了地勘报告分析，可以进行施工；8.天水长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图纸，拟证明建设车库是合法行为。 经质证，被告王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打桩的位置是在红线图之外，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认为只是施工图的审查备案，而不是相关部门的施工许可证，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行为是合法的；对证据3认为照片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受损的财物是属于原告的，也不能证明受到的损失就是原告诉请的190380元；对证据4物品清单认为是原告自己书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5认为证明不了护坡坍塌的原因是由王亮造成的；对证据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涂改、伪造的嫌疑，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证明的是2007年场地施工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审查合格书的真实性存疑，对图纸的真实性认可，有图纸还要拿到建设部门的施工许可证以后才能施工建设。 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土地是征用土地，不是划拨土地；对证据2、3与王亮的质证意见一致，护坡是属于村委会的土地而不是原告的土地；对证据4认为是原告自己编写的，是无效证据；对证据5认为建筑结构研究会没有建设厅颁发的相关资质文件，是无效证据；对证据6、7、8与王亮的质证意见一致。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施工图审查合格证只是施工图的审查备案，并不是施工许可证，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3照片真实反映坍塌现场的情况，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4损失清单，是原告自己计算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6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因缺少建设施工许可证故不能达到其建设行为合法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该地勘报告是2006年作出的，不能证明其2017年8月施工时的地质情况，设计图纸不是施工许可证，不能证明其建设车库的行为是合法的，故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被告王亮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集体土地使用证，拟证明王亮建设三层楼房所占的土地是合法的；2.秦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王转子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8月在建的工程并未在相关部门办理过任何审批手续；3.2018年2月26日天水市国土资源局秦州分局（2018）33号文件，拟证明造成护坡坍塌的责任主体是原告；4.受天水市国土资源局秦州分局委托，核工业天水工程勘察院、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矿产勘查院、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查中心甘肃总队共同出具的《天水永安炉灶厂住宅区南侧边坡失稳应急排查报告》，拟证明边坡塌方的责任主体是原告，而且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移走了护坡下的堆土，也是造成塌方的一个原因；5.照片8张，拟证明在原告施工之前护坡前有高约3米左右的堆土，护坡也没有倒塌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不予认可，王亮不是石马坪村的村民，其取得石马坪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违法的；对证据2认为答复意见明显不是事实，我们是在天水市有关部门办理过手续，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护坡不是原告修建的，排水系统也不是原告管理的，所以原告不是造成塌方的责任主体；对证据4原告认为该证据正好证明了护坡坍塌的主要原因是护坡上的住户生活用水排水不畅；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在施工前护坡已经有裂缝了。 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对证据1、2、3认为，王亮确实不是我们村的村民，我们村有好多村民都是在我们村买地建房的外来户，但他们都办理了合法的土地使用证；秦州区住房和建设局认定原告为塌方的责任主体是合适的，对此原告也没有提出异议；对证据4认为，护坡和井桩之间仅有0.5米的距离，施工过程中，原告移走了护坡下面的堆土，加之原告打井桩震动剧烈，天气下雨，雨水浸入井桩，造成护坡塌方。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应由国土资源部门进行审查，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秦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王转子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天水市国土资源局秦州分局（2018）33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为违法行为与侵害后果之间需要形成因果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天水永安炉灶厂住宅区南侧边坡失稳应急排查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5照片8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秦州区人民政府征拨土地文件，拟证明护坡不属于征用面积的事实；2.天水市秦州区土地管理局规划图，护坡及打井桩的地方都属于村委会所有，不属于原告。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们是在征用面积内施工的，没有占用村委会的地方。 被告王亮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王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杨文刚、雷东生出庭作证，均证明护坡下有大约5米宽、3米高的堆土且施工时使用汽泵作业震动巨大，塌方前又连下几天雨，造成塌方。 对此证人证言，原告认为两个证人都是王亮邻居，居住在护坡上王亮房屋西侧，其证言均有明显夸大性和倾向性，两个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人杨文刚、雷东生系王亮邻居，证人居住的房屋下的护坡现已出现裂缝，故该两名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申请对护坡塌方的原因、修复方案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支付鉴定费126000元），但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 经质证，原告认为：1.该报告未对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进行划分；2.该报告中认定护坡下有堆土1.2米，照片中不能看出堆土的高度；3.该报告认为施工前原告移开了堆土没有依据；4.该报告认为移走堆土对护坡稳定性产生一定影响，但没有明确参与度有多大。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申请补充鉴定。 被告王亮认为1.该报告中对山体稳定性的评估与2007年永安炉灶厂的评估一致，已经十多年了，山体稳定性会产生变化，所以该报告使用2007年对山体稳定性的评估没有科学性；2.秦州区法院鉴定委托书的内容为：1.对王亮在护坡上建筑房屋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在护坡下挖井桩是否会导致护坡倒塌或护坡是由于其他原因倒塌；2.修复方案及建议，而该鉴定报告第6页第六项检测鉴定结论是“王亮房屋挡墙倒塌的原因”，该鉴定内容与鉴定委托书中的内容不完全相符，该鉴定报告对修复方案及建议只字未提。 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对鉴定报告没有意见。 针对王亮提出的异议，本院向鉴定机构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了反馈，该鉴定机构进行了书面答复。对该答复原告及两被告均无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为，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是本院委托所做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7年秦州区人民政府根据秦州区永安炉灶厂的申请以秦政土发[1997]第06号文件批复同意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征用石马坪村委会第四村民小组耕地1966.67平方米作为厂址建设用地。2006年4月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委托甘肃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勘察设计所出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书》，2007年3月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委托天水市建筑结构研究会出具《天水永安炉灶厂住宅区域拟建场地山体稳定性及房屋安全性鉴定和理论分析》，2011年1月19日天水市房地产管理局以天房改办[2011]10号批复同意秦州区永安炉灶厂集资修建职工住宅，建筑面积4700平方米，2011年3月25日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8月永安炉灶厂委托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建筑勘察设计院出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书》。2013年4月21日办理施工许可证。2000年至2001年王亮在护坡塌方处修建挡土墙（西边护坡系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委会修建），高约10至12米，边坡东段采用混凝土浇筑。2004年12月27日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政府给王亮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为174平方米，2015年王亮在宅基地上建设三层楼房一幢，2005年王亮在挡墙上方修砌高约一米护栏。2017年8月永安炉灶厂在征用土地的南侧修建车库时移走王亮护坡下的土堆并进行打桩。2017年8月王亮住房下的护坡开始出现裂缝，2017年9月14日王亮及护坡上的其他居民找到永安炉灶厂的负责人吴西安，要求停止施工，遭到拒绝。2017年9月17日晚10时左右王亮房屋北侧护坡倒塌，砸毁原告土木结构办公室及仓库，掩埋仓库内存放的设备及材料等财物，随后王亮找到天水市秦州区石马坪街道办事处、天水市秦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天水市国土资源局秦州分局进行上访，天水市秦州区石马坪街道办事处将险情报告给天水市国土资源局秦州分局，天水市国土资源局秦州分局接报后委托核工业天水工程勘察院、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一地质矿产勘查院、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查中心甘肃总队共同出具《天水永安炉灶厂住宅区南侧边坡失稳应急排查报告》，天水市秦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关于王转子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永安炉灶厂在建工程未在区住建局办理过任何审批手续，永安炉灶厂法人吴西安未能提供天水市规划局、天水市住建局相关工程审批手续”，天水市住建局于2017年12月向永安炉灶厂下发停止施工通知书，永安炉灶厂遂停止施工，2018年2月26日天水市国土资源局秦州分局作出天国土资秦函[2018]33号《关于尽快实施地质灾害治理工作的函》，认定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应当承担治理责任并责令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对住宅区南侧边坡尽快进行治理。此后，原、被告对事故如何处理各执己见，2019年4月17日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处理。审理中，经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申请，本院委托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1.王亮在护坡上建筑房屋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在护坡下挖井桩是否会导致护坡倒塌或护坡是其他原因倒塌；2.修复方案及建议进行鉴定。由于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对修复方案及建议的鉴定事项没有缴纳鉴定费（已缴纳第一项鉴定费用126000元），经本院督促，仍未缴纳，故对该鉴定事项鉴定机构拒绝出具鉴定结论。 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及原、被告各自主张，本院归纳以下问题为本案焦点：1.永安炉灶厂是否合法施工的问题；2.永安炉灶厂打井桩的施工行为是否会造成护坡的倒塌；3.护坡倒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永安炉灶厂是否合法施工的问题。原告提供了土地使用证、施工图审查合格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但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图注明北面楼房后规划有车位12个，并没有车库的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车库和车位在本质上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故永安炉灶厂为盈利施工建设车库的行为是违法行为。 永安炉灶厂打井桩的施工行为是否会造成护坡的倒塌。根据现场勘验及照片显示，永安炉灶厂所建井桩是人工开挖，不是打桩机机械打井，震动相对较小，造成护坡倒塌的可能性相对较小。 护坡倒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根据2017年8月原告施工前拍摄的照片显示，王亮房屋护坡下呈南高北低，有紧靠护坡的堆土一堆，根据照片上堆土前有垒放的12层小红砖（每块小红砖宽11.5厘米，12层高1.38米）来推算，堆土高约两米以上，该堆土对护坡起到了稳定、支持的作用，但打桩开始后的照片显示，堆土已被移走，原告虽辩称自己没有移动堆土，但根据实际情况该堆土位于原告住宅区院内，该住宅区有大门，钥匙由原告掌握，外人不可能移走堆土，故应推定该堆土是原告移走。结合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论：1.挡墙顶部密集的建筑物使得挡墙顶部载荷增加，造成挡墙稳定性降低；2.该挡墙坡脚为建筑工地，工程开始施工前，将挡墙坡脚处的堆土挖开，对该挡墙稳定性产生一定影响；3.该挡墙上层土体主要为杂填土，杂填土的稳定性与压实程度和建筑工艺有直接的联系，既有的护面墙厚度薄（440mm）墙体材料为素混凝土，混凝土中粒径配比不均匀，混凝土均一性差，混凝土质量一般，同时坡比陡，排水管管径小（外直径50mm），难以发挥支挡支护功能。4.王亮房屋距坍塌挡墙约3米，坡顶挡墙坍塌暴露位置处，王亮房屋井桩基础外露，从现场坍塌挡墙情况看，王亮房屋在挡墙坍塌破坏面范围内。挡墙顶部无可靠的防排水系统，雨水等水源渗入后致使挡土墙土体力学性能降低，挡墙稳定性降低。可见，挡墙的坍塌原告与被告王亮均有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行使自己的权利时不得损害他人的合法权利。原告在移走堆土前，未与被告王亮协商，是造成护坡塌方的主要原因。根据现场勘验，王亮修筑的挡墙高约4.9米，混凝土护坡截面偏小，坡比不合理，坡面近于直立，墙体预留的泄水孔少且管径太小，支护能力弱，在塌方前，护坡已出现了大量变形、裂缝，坡体表面有渗流现象，所以护坡本身的质量问题是护坡塌方的另一原因。2009年9月14日王亮发现护坡出现裂缝后找到永安炉灶厂经营者吴西安要求停止施工，吴西安置之不理，最终导致护坡垮塌，对此，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负有责任。原告提供的《天水永安炉灶厂住宅区域拟建场地山体稳定性及房屋安全性鉴定和理论分析》报告中的坡顶建筑物与挡墙坍塌时建筑物荷载不一致，对此，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也未引起重视，没有对山体稳定性及房屋安全性进行重新鉴定或评估。如果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在施工时未将堆土移走，那么挡墙也许在施工时不会坍塌，但由于王亮修筑的挡墙中的土质为杂填土，护面墙厚度薄，混凝土中粒径配比不均匀，坡比陡，排水管管径小，本来就具有安全隐患，在原告移走堆土这一动态影响下直接导致了护坡坍塌，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建设车库的行为没有取得任何行政许可，属违法建设，且在实施该违法行为中移走了土堆，故该违法行为与护坡的坍塌具有因果关系，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应负有主要责任。因原告与被告王亮对护坡的坍塌均负有责任，故对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要求被告王亮、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两被告对倒塌的护坡在原基础上进行加固、修复，立即清除倒塌在原告院内的护坡积土和建筑垃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没有提供造成损失的证据，故对其要求王亮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903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没有责任，故驳回原告对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要求被告王亮、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要求被告王亮赔偿经济损失190380元的诉讼请求； 三、对王亮护坡坍塌造成的建筑垃圾的清除、护坡的加固、修复及可能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承担70%的费用；其余30%由被告王亮承担； 四、驳回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对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石马坪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050元，由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负担1435元，被告王亮负担615元；鉴定费126000元，由原告秦州区永安炉灶厂负担88200元，由被告王亮负担37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晨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玉锋 书 记 员 苟亚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