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5107号 原告：王爱华，男，汉族，1955年7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新权路。 法定代表人：陈**仲，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兴，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爱华与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被告协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爱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协和医院赔偿王爱华后续医疗费54099.73元（77285.33元×70%），后续护理费9170元（131天×100元×70%），合计63269.73元；2．由协和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5日，王爱华因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腱索断裂伴关闭不全入住协和医院心外科，实施了二尖瓣与三尖瓣成形术。在诊疗过程中因协和医院过错造成王爱华肾衰竭，二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必须依靠定期血液透析来维持生命。王爱华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协和医院在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并赔偿损失。2018年8月14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民终475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协和医院对王爱华人身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王爱华提出的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2018年4月22日，王爱华就后续损失向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鼓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9）闽0102民初7286号民事判决书，对王爱华主张的后续损失，确认王爱华自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产生的血液透析医疗费用，以及协和医院的过错造成王爱华二级伤残后续治疗需要一定护理的事实，判决协和医院按其过错参与比例70%赔偿王爱华的医疗费和诊疗期间每日100元的护理费。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字854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鼓楼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协和医院也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王爱华因肾衰竭定期至福清市医院进行血液透析治疗，共产生医疗费77285.33元。同时因王爱华诊疗期间（计131天）都是由其女儿王云琴专职护理，按前判决确定的每天100元计为13100元，按协和医院对王爱华人身损害后果承担70%赔偿责任的认定，协和医院应当赔偿王爱华后续经济损失计63269.73元。特此请求人民法院支持王爱华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协和医院辩称，一、王爱华仅提供了门诊费用汇总清单，未提供医疗费发票，无法证明原告因血液透析实际支出医疗费77285.33元。1．王爱华主张医疗费无相应的发票证据支持。王爱华提供门诊费用清单只能证明产生医疗费用的数额，不能证明王爱华已经支付该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发票是患者向医院交款的最直接的收款凭证，王爱华无法提供发票，便无法证明因血液透析实际支付了医疗费。2．王爱华两次起诉均未提供发票，协和医院有充分理由认为王爱华的医疗费用已通过统筹基金获得赔付，不能再向协和医院主张医疗费赔付。医疗事故责任属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物质损害应遵循损失填平原则，不能获得重复赔偿。王爱华两次起诉都未提供发票，明显违背常理，并且，王爱华重复赔付的行为还可能涉嫌诈骗，法院应依法查明王爱华的医疗费是否已通过统筹基金获得赔付。二、王爱华主张的护理费无法律及事实的依据。1．王爱华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其后期治疗的过程中需要护理，也无任何医嘱证明王爱华出院后需要护理，因此支付护理费用无事实方面的依据。2．即便原告后续治疗需要一定的护理，该护理仅为后续诊疗过程中一定的护理。血液透析就诊时间仅需半天，若护理费用标准按之前判决认定1人100元/天计算，半天护理费为50元，实际透析次数为131次，费用应核算为131×50=6550元。综上，应驳回王爱华的诉讼请求，由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案庭审内容和经核对确认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6）闽0102民初4245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闽晟蓝司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16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协和医院在王爱华诊疗过程中存在诊疗过错，该诊疗过错是王爱华术后发生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为65%-75%，本院据此酌定协和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王爱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并作出相应赔偿判决。王爱华和协和医院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闽01民终4755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本院酌定协和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70%并无不当；因王爱华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需要护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年限，一审法院认定王爱华后续护理费用存在错误，依法予以纠正，王爱华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据此作出终审判决。该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9月12日生效。 2018年4月22日，王爱华就其与协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再次诉至本院，主张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后续治疗费和相应的后续护理费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闽0102民初7286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王爱华女儿于2018年9月5日自行委托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对王爱华的护理依赖程度和护理期限进行评估，该所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为：王爱华的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王爱华的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认定王爱华虽未提供正式的医疗费收据，但其提供的费用汇总上清晰记载了相关信息并加盖医疗部门公章，可以证明王爱华实际产生了相应医疗费用；认定王爱华虽未提供关于后续护理费的相关医嘱，但考虑到王爱华因本次医疗事故造成二级伤残及后续治疗确需一定护理的情况，酌定后续护理费按照一人、100元/天标准计算，并据此作出相应民事判决。王爱华和协和医院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闽01民终85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协和医院在对王爱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王爱华受到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协和医院应对王爱华的人身损害后果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王爱华主张的本案各项损失，本院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及有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后续医疗费，本院认为，根据王爱华提交的福建省福清市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汇总）来看，其于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期间共支出医疗费用77285.33元，虽然王爱华未能提供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但其提供费用汇总上清晰记载了王爱华名字、各项费用明细和具体金额等详细信息，并加盖了医疗部门的盖章，可以证实王爱华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协和医院的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后续护理费，本院认为，协和医院于2013年12月21日向王爱华出具的出院医嘱中载明注意陪护，结合王爱华因本次医疗事故造成二级伤残及后续治疗确实需要护理等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后续护理费应按照一人、100元/天标准计算，王爱华于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期间在医院门诊治疗131天，该项费用共计13100元。 综上，本案中王爱华的损失金额共计90385.33元，协和医院按其过错参与比例依法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0385.33元×70%=63269.73元，故王爱华的相应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协和医院答辩关于王爱华已获相应赔付，不能再向其主张赔付的意见，本院认为，福清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统筹基金已支付的王爱华部分费用，并不能免除协和医院所应当承担的费用赔付责任，故协和医院的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爱华赔付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后续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63269.7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81元（由王爱华预交），由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登煌 审 判 员  林义挺 人民陪审员  陈秋月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庄培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