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0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华江，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敦化市。被告人张华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敦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永德，敦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吴学曾，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敦化市大桥乡纪检委书记，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敦化市。被告人吴学曾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敦化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君，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俊峰，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敦化市大桥乡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敦化市。被告人郭俊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敦化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同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成哲，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单晶，吉林普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相金成，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敦化市大桥乡乡长，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敦化市。被告人相金成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思国，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玉铎，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以图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江、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朴英、李承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华江及其辩护人王永德，被告人吴学曾及其辩护人王文君，被告人郭俊峰及其辩护人杨成哲、单晶，被告人相金成及其辩护人陈思国、安玉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时任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主任被告人张华江、时任大桥乡纪委书记被告人吴学曾、时任大桥乡党委书记被告人郭俊峰、时任大桥乡乡长被告人相金成得知新建敦化至白河高速铁路途径敦化市大桥乡，伙同时任大桥乡得胜村（取土场原选址）主任蒋某1（另案处理）为了侵吞高铁征地补偿款共谋后合伙出资找人顶名以100万元高价与兴隆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兴隆山场（属于兴隆村集体）并征占的各项补偿款归承包方所有的合同。在承包合同及运作过程中，张华江利用其村主任的职务便利向村民们隐瞒实际承包人身份及承包目的说服村民们对外承包并制作出虚假的会议记录，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各利用乡政府领导的职务便利，蒋某1利用得胜村村主任的职务便利，以原取土场选址——得胜村取土场有权属争议为由利用开会、现场踏查等之机向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公司）等相关部门提出建议变更兴隆村山场作为取土场等，从而五人承包的兴隆村山场变更选为取土场。2018年8月，中铁公司将兴隆村山场作为高铁取土场的补偿款600余万元先后拨下来后四被告人及蒋某1利用顶名人的银行账户将取土场补偿款取出后分赃并非法占为己有。2018年8、9月被告人张华江和蒋某1为了防止时任兴隆村书记刘某1（另案处理）揭发上述其违法犯罪事实，在张华江住处将补偿款中的10万人民币给予刘某1。 案发后，被告人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向敦化市监察委员会自动投案，调查期间吴学曾、相金成如实供述自6的犯罪事实，郭俊峰没有如实交代自6的犯罪事实。并且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各自退赃人民币98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华江、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各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主要利用张华江作为村主任的职务便利，共同将应属于村集体的财物非法占为6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华江又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他人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学曾、相金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华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提出异议，称自6并没有伪造会议记录，给刘某1送钱是蒋某1送的，自6只在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华江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其理由如下：1.张华江在主观上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即没有将村集体财物占为6有的故意。首先，张华江等人支付了高价的承包费，该数额是村民代表会确定的。其次，张华江等人承包时了解到可能被征占，并非以确定，是有希望被征占的想法，但也有正常经营这个山场的打算。如果签订承包合同时已经确定征占该山场作为取土场，张华江等人利用信息不对等等条件承包下来，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有非法占有故意，辩护人没有异议。2.张华江在客观上并没有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实施了侵占行为，并没有侵犯村集体的财产所有权。根据公诉机关的陈述，本案的犯罪手段是签订承包合同并运作成为取土场。在签订合同、运作时，这个补偿款都是不存在，数额多少无法确定，不能成为职务侵占的客体。被告人基于林地林木转让协议并支付了承包费而取得林地林木使用权，取得补偿款，并不是侵占了村委会原有的财产或确定的期待性财产。本案中，并没有国家集体或个人受到损失，相反兴隆村两方面受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正常承包林地，承包后以不太讲究的方法取得了征占，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是自6财产的一种处分，因此不构成该罪；如上述意见不被采纳，恳请法庭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张华江对自6实施的行为如实供述，属于坦白，没有翻供的情形，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张华江所起的作用不大，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学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宣读出示的证据表示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不持异议。1.被告人吴学曾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劣迹；2、共同犯罪中，作用小；3、犯罪数额中，应当归属承包人的林木补偿款1603970元，予以扣除；4、被告人所承包的林地被征用，并不是几名被告人所能左右的，是铁路建设部根据自身的需要而确定的，决不是仅凭大桥乡政府的一纸报告而决定的；5、案发后主动退赃款；6、始终认罪认罚；7、投案自首。请法庭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俊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自6没有参与协调会议，得胜村猪场山实际存在权属争议。其第一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郭俊峰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理由如下：1.促使高铁组变更选址使得胜村猪场山存在权属争议，离动物无害化处理场附近，且该地块在可视范围内三个原因，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郭俊峰等人利用职务便利人为操作；2.起诉书指控郭俊峰等人利用职务便利，以得胜村取土场有争议为由利用开会、现场踏查等之机向高铁组提出建议，从而变更，证据不足；3.起诉书指控，“2017年3月郭俊峰等人得知新建敦化至白河高速铁路途径大桥乡，为了侵吞高铁征地补偿款共谋出资承包兴隆山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郭俊峰不具有与张华江等人共同侵占集体财产的犯罪故意，起诉书指控几名被告人存在共谋行为证据不足。因为郭俊峰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的犯罪意思联络，五名被告人并不完全知道合伙人都有谁，每一个被告人的行为都是各自独立的，不是共谋的结果；5.五名被告人参与买山的目的不能一概而论，应根据证据分别认定，被告人郭俊峰不具有侵占兴隆村财物的主观故意。因为郭俊峰没有参与第一次买山，买山时能否被高铁征用还是个未知数，100百万元的转让价格明显高于当时市场价格，郭俊峰以为自6行为是帮助村民解决合作医疗，没有预见会侵害村集体利益。6.从犯罪目的上来讲，郭俊峰行为不具有非法性。因为其行为并未损害村民利益，且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属于民法调整范围，并不具有刑法上的非法性。7.起诉书认定的职务侵占总数600余万元中应当扣除蚕场经营者的补偿部分1609700元、承包费100万元、支付给秦某1等人的占地补偿款151000元，本案涉案金额为37707009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俊峰犯职务侵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建议法院作出无罪判决。其第二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即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考虑被告人如实供述、从犯、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很小、积极退赃、初犯以及主管恶性小、无前科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尽可能减轻处罚，并处以缓刑。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相金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表示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相金成涉嫌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异议。1.认定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承包费100万元和支付给其他村民的征地补偿款；2、被告人相金成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补助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已上缴违法所得98万元；认罪、悔罪，且身患严重疾病，无再犯危险，恳请对其减轻处罚并适应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任职情况 被告人张华江从2007年4月至案发时，担任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村民委会主任一职；被告人吴学曾从2012年至案发时，担任敦化市大桥乡纪委书记一职；被告人郭俊峰从2015年2月至案发时，担任敦化市大桥乡党委书记一职；被告人相金成从2015年2月至案发时，担任敦化市大桥乡乡长一职。 （二）职务侵占事实 2016年4月，敦化市居民刘俊山为获得高铁修建占地补偿款，找到被告人吴学曾联系大桥乡兴隆村村委会主任张华江，以远远高于市场价的100万元承包费，承包了该村南山林地，同年5月刘俊山交给大桥乡兴隆村10万元定金。2017年初刘俊山得知高铁改线无望获得高铁修建占地补偿款便找到兴隆村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并退回定金。被告人吴学增、张华江与被告人郭俊峰、相金成为获取高额占地补偿款商议承包该林地，准备运作该林地变为24局取土场，并替兴隆村村民委会退回10万元定金。同时为了操作之便拉时任敦化市大桥乡得胜村村民委会主任蒋某1（另案处理）入股。 2017年3月，被告人张华江、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蒋某1每人出资20万元，以被告人张华江利用职务之便伪造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手段，以梁某1、尹某1名义承包了兴隆村南山林地并签订《林地、林木转让协议书》，隐瞒实际承包人。后上述被告人趁多次与高铁部门召开协调会、实际踏查之机，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提供虚假的林地争议证明、虚构敦化市大桥乡得胜村猪场山权属有争议等手段，使长吉城际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公司，将高铁施工取土场由原定敦化市大桥乡得胜村猪场山变更为征用大桥乡兴隆村南山，并支付占地补偿款共人民币650余万元。被告人张华江、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蒋某1各分得赃款120万元。 （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 事后2018年8、9月被告人张华江、蒋某1为了防止时任兴隆村书记刘某1（另案处理）揭发上述其违法犯罪事实，以感谢其在蒋某1、张华江等人在承包兴隆村南山和兴隆村南山被高铁占用后发放占地补偿款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名义，向刘某1行贿人民币10万元。 （四）综合部分 案发后，被告人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向敦化市监察委员会自动投案。调查期间吴学曾、相金成如实供述自6的犯罪事实，郭俊峰没有如实交代自6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各自向敦化市监察委员会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98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足以认定。 1、书证 （1）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共产党敦化市大桥乡委员会出具的简历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张华江及证人蒋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犯罪时分别任大桥乡纪检委书记、大桥乡党委书记、大桥乡乡长，均系国家工作人员，张华江犯罪时任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主任，蒋某1犯罪时任敦化市大桥乡得胜村主任。 （2）林地、林木转让协议书2份、敦化农村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2份：用以证明，a、2017年3月10日，1方梁某1（投资80万元）、梁宏伟（投资20万元）与2方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林地、林木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1方占用2方的兴隆山场林地（蚕场）10公顷开办沙场，转让费为100万元，1方受让后，林地被占（征）用的各项补偿费用与2方无关，全部归1方所有，协议书上有梁某1、尹某1、村支部书记刘某1、村主任张华江签字，盖有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村民委员会公章； b、2017年3月14日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村民委员会（0790304021015200000188号账号）收取林地、林木转让款100万元，交款人栏上写有梁某1、尹某1的名字。 （3）虚假的得胜村会议记录2份：用以证明，会议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会议名称为关于得胜村猪场山权属不清的问题，主持人为蒋某1、记录人为于凤君，会议内容为得胜村猪场山归得胜村集体，属于村集体自留山，经营权已经在2000年承包给李京成等7户村民，有几户村民又将经营权多次转包给其他经济组织成员，承包人之间边界不清，合同关系复杂，经营户与得胜村集体之间存在争议，召开此次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研究猪场山权属不清的问题，经到会的村民代表研究决定不承认村民将经营权私自转包，村民代表一致认为违背了村民委员会自治法和土地管理法等规定，私自将经营权转让给其他组织成员的行为，得胜村村民委员会应依法提起诉讼，并有于凤君等22名村民签字摁手印。 （4）虚假的兴隆村会议记录6份、敦化市监察委员会说明：用以证明，（前二份会议记录主持人为张华江，记录人为刘某2，刘某2承认二次会议没有实际召开的情况下按照张华江的要求后补填写的）第一份会议记录没有日期，参加人员为村民代表成员，会议主题是关于兴隆村山场高铁建设作为取土场，会议内容是经村民代表共同研究，为了支持国家重大项目建设关于我兴隆村位于解放村东的山场用于高铁取土场，此山场无争议，并有张华江、张某1等18名村民签字摁手印。狄凤梅、张某1、张某2、李某1、张某3的签字摁手印并说明从没见过此会议记录，也不知道会议内容，也未参加过此会议。第二份会议记录日期为2018年8月1日，在第一份会议记录主题和会议内容相同情况下多加的会议内容为：经召开村民主评议会，经过参会代表的评议和投票结果是根据新建敦白铁路建设的需要，中铁二十四局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DBSG-3标段需要在兴隆村范围内，使用临时用地8.1446公顷用做敦白铁路项目建设，建设项目有兴隆村2号取土场，会议讨论研究一致同意，无任何其他异议，并有张某1等17名村民签字摁手印。另四份会议记录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主持人为张华江，记录人为刘某2，会议名称为关于兴隆村转让林地、林木事宜，会议内容为兴隆村南山林地林木以100万元价格转让给敦化市丰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方在该林地内采砂，转让后林地被征占用的各项补偿费归对方所有，与兴隆村集体无关，会议记录上盖有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村民委员会的章，有经全体村民代表研究表示同意字样以及杨某1等18名村民签字摁手印，兴隆村村民杨某1、康某1、戴某1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说明是在没有召开此次会议的情况下按照张华江的要求在空白的会议记录上签的名摁的手印，刘某2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说明是村民代表签完字摁完手印后张华江让刘某2在会议记录上后补的会议内容。 （5）敦化市大桥乡人民政府《关于DK102+600线路左侧200m取土场变更原因的说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DBSG-3标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说明：用以证明，2017年10月15日，大桥乡人民政府向市铁建办出具说明，内容为原定DK102+600线路左侧200m取土场，设计取土面积124.5亩，经长吉公司、中铁二十四局、敦化市国土、市铁建办、林业和环保部门、乡村两级共同实地踏查，其占地面积内权属有争议，且与市动物尸体无害化处理厂过近（30m距离），建议将其变更到DK100+600右侧490m处（该位置为估计位置，2018年4月经过实测里程为DK101+200线路左侧0.8km，占地为119.83亩），该说明落款写为敦化市大桥乡人民政府并盖有公章。 （6）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DBSG-3标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关于得胜村取土场变更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2017年7月设计原得胜村取土场里程DK102+600处因乡村两级提出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征地困难，为保证工程顺利实施，经设计院勘查重新设计变更为兴隆村2号取土场里程DK101+200处。 （7）长吉城际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大桥乡得胜村取土场变更经过》及说明、原设计图：用以证明，敦白铁路在敦化市境内原设计有四个取土场，分别是得胜村取土场（DK102+600左侧约0.2km处）、解放村南山2号取土场、大榆树川村取土场、庙岭村取土场，2017年8月在办理路基取土场有关事宜过程中，大桥乡政府和得胜村提出原设计得胜村取土场权属争议较大，致使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必须进行变更，2018年先后有敦化市大桥乡得胜村、敦化市铁建办、敦化市林业局均向长吉公司发函也提出得胜村取土场权属争议较大，不能使用，建议进行变更，2018年6月22日，敦白DBSG-3标段项目经理部向长吉公司发函提出变更申请，6月26日长吉公司对申请进行批复同意变更同时于当天向中铁设计集团发出委托变更函7月完成变更并出图。 （8）长吉城际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纪委提供的材料： 敦化市铁路建设办公室《关于敦白高铁变更取土场事宜的函》、敦化市林业局《关于新建敦白铁路客运专线项目需变更取土场事宜的函》：用以证明，敦化市铁路建设办公室、敦化市林业局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同年6月8日向长吉城际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发函，内容为市大桥乡得胜取土场有权属有争议，且与市动物尸体无害化处理厂过近，乡镇政府调解未果，无法进行征占和施工，需变更取土场另行选址。 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DBSG-3标段项目经理部《关于兴隆村2号取土场增加面积的申请函》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项目经理部于2018年6月22日向长吉城际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发函，内容为DK101+200右侧0.8km处兴隆村2号取土场建议变更设计替换原施工图设计得胜村取土场，拟定取土方案占地面积80亩，因承包人不同意设计取土方案，无法完成征地协议，所以采用扩大取土面积，减少取土厚度的方法加以解决，故申请兴隆村2号取土场由原来80亩增加至119.83亩征地取土。 长吉城际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敦白铁路涉及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2号取土场增加面积的请示的批示及关于委托取土场变更设计的函：用以证明，2018年6月26日该公司向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新建敦白铁路项目经理部作批示，内容为同意项目经理部关于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设计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2号取土场增加面积的请示，请中铁设计集团做好取土场的变更设计工作，同日该公司向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发委托取土场变更设计的函，内容为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2号取土场同意增加面积，请进行变更设计。 大桥乡兴隆村《关于得胜村取土场DK102+600线路左侧约0.2km用地变更原因的说明》：用以证明，2018年4月2日大桥乡兴隆村出具说明，内容为原设计得胜村取土场，经市、乡、村三级实地勘察，其占地面积内权属有争议，且与我市动物尸体无害化处理中心过近（30米距离），经研究决定，将原设计取土场调整为兴隆村2号取土场，该说明落款写为大桥乡兴隆村并盖有公章，同时有相金成签字并盖有敦化市大桥乡人民政府公章。 （9）取土场临时用地调查确认报批表：用以证明，兴隆村2号取土场主要用于新建敦白铁路路基工程开采填料适用，用地数量为119.83亩，位于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对应里程为DK101+200线路右侧0.8km，有大桥乡人民政府及各部门同意的字样并盖有公章，承包人栏里有梁某1签字及同意字样。 （10）李某2提供的大桥乡林业站林某1证明、山场承包合同书，高某2提供的林某1执照、林地承包经营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敦化市大桥乡林业工作站提供的小班变更证明：用以证明，大桥乡得胜村9林班55、65小班林木所有者为李某2，面积为4.05公顷，因吉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每十年重新登记原小班号，该小班号改为84、93、92小班，位置不变，2005年4月20日李某2与得胜村委会签订山场承包合同，2011年6月27日大桥乡林业站出具证明称上述小班权属为李某2所有，界限清楚，无争议，2011年7月6日，李某2将上述小班内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以人民币42万元价格转让给高某2的事实。 （11）敦化市大桥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提供的蚕场续包合同书、收据：用以证明，2002年4月24日大桥乡兴隆村民委员会将兴隆村蚕场分别续包（续包期限均为15年，即2002年开始至2016年年底）给兴隆村村民李某1、孙某1（二人续包价格分别为1万元）、蒋某2（续包价格为5000元）。 （12）敦化市自然资源局、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敦化市大桥乡得胜村南山原设计的取土场是为办理临时用地手续，并不受可视条件限制。对于将敦化市大桥乡得胜村作为取土场选址，是经专家的严格论证，通过省环境评估中心组织的技术评估会议审而定的，不存在选址不当问题；新建敦白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的环评批复时间为2016年9月9日，敦化市动物卫生安全处理中心建设项目由敦化市环保局于2016年12月27日批复，故无选址不合理问题；取土场项目产生的环境影响主要为扬尘、噪声，敦化市动物卫生安全处理中心主要处置病死动物（利用病死动物生产有机肥），因此取土场产生扬尘、噪声不会对动物处置项目产生影响，综上敦化市环保局对敦白铁路客运专线现场踏查时不会提出取土场与动物安全处理中心较近而原大桥乡得胜村取土场选址不合理的问题。 （13）落款为兴隆村村民委员会、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盖有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村民委员会章、提供人为刘某2的说明壹份：用以证明，兴隆村于2017年转让南山蚕场时没有召开村民大会，也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授权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会议。 （14）户名为敦化市大桥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敦化农村商业银行大桥支行存款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户名为任金辉、账号为079030402100980013335号吉林敦化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账号为62284810361********号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1）2018年8月15日敦化市大桥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0790304021015200000406号账户内转账方式收取临时用地补偿款4921708元，2018年8月20日将上述款转账至0790304021015200000188号（兴隆村村民委员会账户）账户内，2018年8月23日尾号为1874的梁某1农业银行账户内收取临时征地补偿款4921708元，同年8月24日转账至尾号为3358号的任金辉的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同年8月24日支取20万元，同年9月2日分两次支取50万元，同年9月4日支取422万元。（2）2018年8月27日，尾号为1874的梁某1农业银行账户收取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南昌公司新建敦白铁路DBSG-3标段项目经理部转账的1603970元，同年8月31日分两次转账至尾号为7565的任金辉农业银行账户内，同日被支取160万元。 (15)收条若干份：用以证明，2017年3月10日蒋某3从兴隆村张华江处收到山边临时占用地补偿款2万元；2017年3月10日李某1从兴隆村张华江处收到占蚕场补偿款2万元；2018年10月1日秦某1从兴隆村张华江处收到临时占地补偿款4万元整；徐某1收到兴隆村张华江林地补偿款7.1万元。 (16)立案决定书、敦化市监察委员会到案经过、敦化市公安局抓获经过：用以证明，2019年3月敦化市监察委在办理敦化市公安局移交的蒋某1涉嫌职务侵占案件时发现郭俊峰、相金成、吴学曾涉嫌职务侵占罪的线索，敦化市监委于2019年3月28日、同年6月3日、同年7月17日分别对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职务侵占案件立案调查。调查过程中郭俊峰于2019年3月22日主动到敦化市监委，但没有如实交代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吴学曾、相金成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同年3月23日主动到敦化市监委，均如实交代了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敦化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在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张华江住处抓获张华江。 (17)吉林省扣押财务票据3份、情况说明：用以证明，2019年3月22日，敦化市纪检委分别从郭俊峰、吴学曾、相金成处扣押98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另证实，截止2019年12月25日，张华江没有向敦化市纪委监委退赃行为。 2.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1证言：用以证明，2016年张华江找蒋某1说合伙承包兴隆村南山，得知合伙入股承包的人有郭俊峰、相金成、吴学曾就同意，并以梁某1、尹某1名义与兴隆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并支付100万元合同款。2017年9月取土场选址踏查完以后相金成让其以得胜村名义出具一份得胜村林地有争议的证明。2018年5、6月补偿款下来后，郭俊峰、相金成、吴学曾、张华江、蒋某1每人分得120万元。怕刘某1以后告发承包山场的事，为了堵住刘某1的嘴，剩余款中拿10万元给他了。蒋某1拿的10万元现金到张华江家的牛场给的。 （2）证人赵某1证言：用以证明，赵某1系大桥乡副书记。2017年9、10月份，长吉公司的张部长带队和相关部门踏查大桥乡取土场时，蒋某1提供得胜山场有争议的会议记录。 （3）证人刘某2证言：用以证明，刘某2系兴隆村文书。高铁占用时没开会，会议记录都是张华江让其后补的虚假的；张华江让其补写兴隆南山无争议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盖章后找代表签字。 （4）证人于凤君证言：用以证明，得胜南山无争议。2017年9月26日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当天晚上蒋某1把村民代表叫到村委会，让代表在空白会议记录上签字按手印，后蒋某1让于凤君在空白会议记录上写猪场山权属有争议的内容，是虚假的。 （5）证人张某4证言、照片说明：用以证明，张某4系长吉公司协调部部长。2017年8、9月份，张某4在大桥乡踏查时，相金成、蒋某1提出得胜南山有争议；在回来途中经过兴隆村时，相金成提出兴隆南山作取土场，这个山没有争议。 （6）证人熊某1、陈某1、刘某3、李某3、王某1、齐某1、宋某1证言：用以证明，熊某1系白河铁路DBSG-3标段项目部党工委书记，吕光军、陈某1、刘某3系标段工作人员，李某3系敦化市国土局工作人员，王某1系敦化市铁路建设办公室副主任，齐某1系敦化市自然资源局矿产开发科科长，宋某1系铁建办工作人员。开协调会时，郭俊峰、相金成、吴学曾、赵某1、蒋某1都提出得胜山场有争议，产权不明。踏查时相金成指着兴隆南山蚕场说这山位置不错，适合作取土场。 （7）证人李某1、蒋某2、孙某1证言：用以证明，均系2002年至2016年期间承包兴隆村南山蚕场的人。解释承包期限及承包价格。后张华江给蒋某2一次性2万元。 （8）证人梁某2、梁某1、尹某1证言：用以证明，张华江、相金成、将立军找梁某1、尹某1代为承包兴隆村南山的经过。 （9）证人王某5、张某9、迟德子、戴某1、康某1、杨某1、张某5、陈某2、李某4、张某6、王某2、席某1、张某7、张某2、张某8、狄凤海、张某1、佘福利、张某3、李某1证言（均为兴隆村村民代表）：用以证明，上述证人均系得胜村村民代表，2017年9月26日村民代表大会没有参加，于凤君找代表在会议记录上补签字，不知道内容。 （10）证人李某2、高某2证言：用以证明，李某2与高某2签合同时间是2011年6月，界限清楚，无争议。 （11）证人李某5证言（系得胜村村民）：用以证明，2016年得胜村换届选举时候蒋某1连任得胜村村主任，李某5就不是村民代表了，蒋某1经常自6先决定事情后找村民或村民代表们在会议记录上补签名字，其不知道也没参加过2017年9月26日关于得胜村猪场山权属不清的问题为内容的会议，该会议记录上为什么会有自6的签名其不清楚的事实。 （12）证人常某1、匡某1（曾用名匡某2）、王某3、刘某4、8某1、冯某1、李某6、崔某1、刘某5、卞京选、刘某6、李某7、梁某3、刘某4福、刘某8、孙某2、李某8证言：用以证明，上述证人均系得胜村村民代表，2017年9月26日村民代表大会没有参加，于凤君找代表在会议记录上 （13）证人刘某9、李某9、王某4、李某10证言（均为得胜村林地承包户）：用以证明，均表示没听说过猪场山林地有权属争议签字，不知道内容。 （14）证人吕某1证言：用以证明，吕某1系郭俊峰母亲2016年底，替儿子出资20万承包，吕某1知道一起承包的人还有相金成和吴学曾，承包之后一直没有参与具体经营。2018年9月，郭俊峰给了吕某1120万元。郭俊峰被调查后将98万元钱交到市纪委。 （15）证人刘某1证言：用以证明，刘某1系兴隆村书记。2017年3月，有个叫梁某1和尹某1的人以100万元高价购买兴隆村南山。签合同时写的特别明白说以后高铁占地，所有有关占地的费用都归承包人所有，与兴隆村集体无关。如果被高铁占山拨到村集体的补偿款远远高于100万元，村民们肯定不同意。 另证实，2019年9月，可能是因为其作为村书记在明知梁某1他们承包兴隆村山场是因为高铁要占山而没有为难对方同意对外承包，占地补偿费拨下来之后其也同意转给梁某1他们，蒋某1在张华江牛圈处将10万元好处费给了其，蒋某1说是承包山场的人给的，当时张华江也在场。 （16）证人秦某1、徐某1、蒋某3、董某1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3月份的时候张华江找到其说高铁把兴隆村作为取土场了并给补偿款秦4万元，徐7.1万元，将2万元。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华江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2016年5、6月份，敦化市有个姓刘和姓杨的男子想要承包兴隆村南山，经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以100万元价格承包给对方并收了10万元定金。后来说高铁不一定经过承包的兴隆村南山蚕场不想承包了，想要回10万元定金。再后按吴学曾意见退定金5万元。 2017年3月，吴学曾、张华江、郭俊峰、相金成经协商共同承包兴隆村南山并运作运作争取让高铁将该山做为临时取土场，在将蒋某1拉进来一起参与包山场。张华江找蒋某1说一起入股承包兴隆村南山蚕场的事，蒋某1得知郭俊峰、相金成、吴学曾都参与就同意了。2017年3月10日，由梁某1、尹某1的名义与兴隆村村委会签订林地、林木转让协议书，支付合同款100万（每人20万元）。2017年秋天高铁开始动工，从2013年至2016年期限打桩的路线来看高铁肯定不经过兴隆村南山山场，取土场也定为得胜村的山场。为了想办法取消得胜村作为取土场，让高铁用张华江他们承包的山场作为取土场，吴学曾将张华江和蒋某1叫到办公室说：“现在就剩得胜村作为高铁的取土场，得让高铁占我们承包的兴隆村南山作为取土场”，蒋某1说那就等他们来考察的时候就说得胜村有争议还在可视范围内，吴学曾说那就等来踏查的时候这么说，并让蒋某1找高铁项目部打听占地的信儿，给高铁制造麻烦，乡领导郭俊峰、相金成、吴学曾负责跟高铁的人员沟通、施压让高铁占兴隆村的山，张华江负责回去等着出手续，在开会的时候为承包山做掩护说好话，出各种证明和公章。2017年8、9月在高铁征地设计现场踏查时，蒋某1跟高铁部门张部长的人说得胜村的南山有争议，在可视范围内，离动物尸体火化掩埋场近。吴学曾、相金成等人以位置好、无争议为由推荐兴隆村南山为高铁取土场。2018年5、6月份兴隆村山场被高铁正式选为取土场，后来占地补偿款和地上作物补偿款共计654万元拨下来，钱打到兴隆村账户再打到梁某1账户上。郭俊峰、相金成、吴学曾、张华江、蒋某1每人分120万元。为了别让刘某1瞎说，堵住刘某1的嘴，蒋某1来到张华江的牛场交给了刘某110万元钱，刘某1收下了钱。张华江以送给省林业设计院的人名义多留10万元。从补偿款中其给了蒋某32万元，李某12万元，秦某14万元，徐某17.1万元占地补偿款。 （2）被告人吴学曾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2016年4月，敦化市叫刘俊山和姓杨的男子在吴学曾帮忙下以100万元价格承包了兴隆村南山并交了10万元定金。后来他们说高铁不经过兴隆村想毁约并要求退还定金。吴学曾就将姓刘、姓杨男子不想承包山场一事告诉郭俊峰和相金成并提议承包山场，互相都运作运作把承包兴隆村的山场让中铁二十四局作为取土场用，互相都挣点钱。郭俊峰、相金成同意并要求张华江和蒋某1也一起拉进来五人一起承包山场。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张华江每人拿2.5万元共计10万元，让张华江退给姓刘和姓杨男子。2017年3月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张华江找梁某1顶名，蒋某1找尹某1，每人出20万元，以共10公顷10年100万元价格将兴隆村南山承包下来。 2017年5月左右，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得知没有兴隆村南山蚕场作为取土场，商量称想办法把原设计的得胜村取土场取消掉，把他们承包的兴隆村山场作为取土场。2017年8、9月份，长吉公司张部长和铁建办、大桥乡、林业局、国土局等部门踏查时，蒋某1说他们村里的山场权属有争议，相金成说得胜村山场离动物尸体火化场太近，建议改为没有争议，位置好的兴隆村的南山作为取土场。2018年5、6月份，吴学曾等五人承包的兴隆村南山最终被选择为取土场且补偿款640多万元也下来了。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蒋某1、张华江经协商每人分得120万元。张华江和蒋某1提出给兴隆村书记刘某110万元，给了。 （3）被告人郭俊峰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郭俊峰担任敦化市大桥乡党委书记期间，2017年初张华江找郭俊峰说承包兴隆村南山蚕场的人反悔不想承包想要回定金10万元，村民们都不同意退钱，张华江问郭俊峰能不能合伙承包兴隆村南山蚕场，承包费为100万元，郭俊峰就同意入股与相金成、吴学曾他们一起承包兴隆村南山蚕场，20万元承包费是郭俊峰母亲吕某1出的，2018年9月的时候蒋某1给郭俊峰送来承包蚕场的补偿款120万元，其交给母亲。 （4）被告人相金成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2017年初，吴学曾提出姓杨和姓刘男子退回的兴隆村南山蚕场要承包过来，互相都运作运作把承包兴隆村的山场让中铁二十四局作为取土场用，互相都挣点钱，当时相金成也同意了。过几天，相金成、吴学曾在郭俊峰再次研究承包山场时决定将张华江和蒋某1拉进来。2017年3月，以梁某1、尹某1名义把兴隆南山承包下来了，五人每人入股20万元，共计100万元价格把兴隆南山承包下来。2017年5、6月份，中铁二十四局项目部的熊某1到大桥乡政府研究征地拆迁一事时，相金成、郭俊峰、吴学曾看到设计图纸上设计的取土场选址地点有解放村南山和得胜村南山，没有相金成他们承包的兴隆村南山蚕场。2017年9月份，长吉公司的张部长和铁建办、大桥乡、林业局、国土局、高铁设计院、环保局、高铁项目部等相关部门到大桥乡原设计的取土场选址地点进行现场踏查，踏查得胜村南山时蒋某1说他们村里的这座山情况复杂权属有争议，离动物尸体火化场太近，在可视范围内。相金成以位置好，没有争议为由推荐兴隆村南山。后出具过“关于DK102+600线路左侧约200m取土场变更原因的说明”，就是因得胜村取土场权属有争议，建议变更到兴隆村南山蚕场作为高铁取土场为内容的说明，后来将更改后“关于得胜村取土场DK102+600线路左侧约0.2Km用地变更原因的说明”和根据该说明出具的“敦化市铁路建设办公室关于敦白高铁变更取土场事宜的函”上报给铁建办和长吉城际铁路有限公司等相关部门。2018年7月份相金成他们承包的兴隆村南山被选为取土场批下来了，同年8月份640多万元补偿款下来了。后相金成、郭俊峰、吴学曾、张华江、蒋某15人定下来每人分120万元。对剩下的钱怎么处理其和郭俊峰没有参与。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江、吴学曾、郭俊峰、相金成各主要利用张华江作为村主任职务便利，侵占集体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华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村支部书记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华江、郭俊峰的辩护人所提，其被告人行为均不构成职务侵占罪问题。经查，张华江、郭俊峰伙同他人为获取高额占地补偿款，经合谋利用各自的职务之便，通过伪造村民代表大会记录、虚构争议事实等手段，并最终获取了该款项，将村集体财产变为6有，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张华江的辩护人所提，张华江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华江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大桥乡兴隆村党支部书记刘某1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构成要件。因此，张华江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郭俊峰、相金成的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承包费100万元和支付给其他村民的征地补偿款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吴学曾、相金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点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以此来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张华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学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俊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相金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华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6年5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郭俊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4年10月3日止）。 三、被告人吴学曾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2年9月27日止）。 三、被告人相金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学曾违法所得人民币980000元及其收益、被告人郭俊峰违法所得人民币980000元及其收益、被告人相金成法所得人民币980000元及其收益，由扣押机关负责退给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 五、责令被告人张华江退赔敦化市大桥乡兴隆村人民币94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盛镐 人民陪审员  周兰荣 人民陪审员  刘美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