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刑初4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定祥，男，1984年2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西县，捕前住潼关县，2019年8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潼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锦，陕西齐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定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定祥及其指定辩护人王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定祥与女友董某甲因感情纠纷发生矛盾，李定祥在董某甲XX镇XX村家中将董某甲用菜刀连砍数刀后又将闻某某赶到的董某甲父亲董某乙砍伤。在董某甲及董某乙倒地后，被告人李定祥用刀砍伤自己脖子、胳膊后躺在董某甲身边。后经鉴定，董某甲、董某乙均构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定祥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系故意杀人罪未遂，请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李定祥辩解称他没有故意杀人的想法。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定祥系激情杀人，且为间接故意，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李定祥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定祥与被害人董某甲13年前相识后共同生活，育有二子。2019年8月9日9时许，被告人李定祥到潼关县XX镇XX村XX组董某甲父亲董某乙家，叫女友董某甲回租住房，与董某甲及其母王某某因家庭矛盾发生口角，李定祥持凳子在王某某头部砸了一下，一只手卡住董某甲的脖子，一只手拉着王某某，王某某挣脱逃出家门后报警。王某某逃离后，李定祥将董某甲拉入灶房，拿案板上的菜刀其脖子、左胳膊、手指连砍数刀致其倒地。董某乙闻某某后赶来夺刀，被李定祥砍伤。李定祥随后自残躺倒在董某甲身边。公安民警和120急救人员赶到后，将被告人李定祥和被害人董某甲、董某乙送医救治。经鉴定，王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董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董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另查明，经调解，被告人李定祥之亲属赔偿三名被害人经济损失5万元，三名被害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2019年8月9日11时37分，潼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王某某报案，称其在潼关县XX镇XX沟XX组家中被其女婿殴打且扬言要持刀砍人。接到报案后，潼关县公安局侦查大队民警迅速赶到潼关县XX镇XX村XX组王某某家，潼关县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将被害人董某甲、董某乙、被告人李定祥送往医院急救。后经调查，因感情纠纷，李定祥在其岳母王某某家中将其岳母王某某打伤，后用菜刀将其妻子董某甲和其岳父砍伤。2、被害人董某乙陈述，2019年夏天，他女儿董某甲和孙子李某甲、李某乙因天气热一直在娘家住着。2019年8月9日，9时许，女婿李定祥到家中叫董某甲回去，董某甲不愿意。10时左右，妻子做好饭让李定祥吃饭，李定祥没吃，他吃完饭到灶房炕上休息，女儿、妻子和两个孙子在东边屋子。他醒来时，看见李定祥把董某甲压在灶房的案板上用菜刀砍脖子，起身去夺刀，李定祥在他头上砍了三刀，左胳膊上砍了两刀，右胳膊砍了两刀。他跑出来后，李定祥也跑出来，到猪圈用菜刀砍自己脖子和胳膊，后回到灶房和女儿躺到一块。当时孙子李某乙在门口看，他抱着娃到东边房子，妻子和儿子回来用纱布简单包了一下头上伤，之后被送往医院。3、被害人董某甲陈述，十几年前，她和被告人李定祥在潼关兰海酒店打工时相识，后共同生活并育有二子。2019年8月9日9时许，李定祥到父母家中叫她回潼关县城租住房，她不愿回，让其先回去，大儿子李某甲还有多半个月就开学了，等孩子开学了她就回去。母亲做好饭李定祥也不吃，之后又说了两次叫她回去，她都表示不愿意，后其跪在地上，称再也不打牌了。因为她在外给李定祥借了3万元帐供其打牌，但李定祥不还，其跪下时，母亲说了几句。李定祥生气了，拿凳子砸母亲，在头上砸了一下，一只手卡住她脖子，另一只手拉着母亲，母亲挣脱开跑出去。李定祥用双手卡住她脖子，抓住头发拉到灶房，拿灶房案板上菜刀在她脖子上砍了三刀，又在右胳膊上砍了几刀，她倒地没有意识了。李定祥在街上打麻将输钱，她在外给借了好几万块钱都让李输完了，还老让她拿钱，不给钱就要打，她只好领着两个娃住到娘家。4、被害人王某某陈述，系被害人董某甲母亲。2019年8月9日10左右，李定祥到家中来叫女儿董某甲回租住房，女儿不愿去，10时许她做好饭叫李定祥吃饭，李没有吃出去了。她和女儿、丈夫、两个外孙吃完饭，10点半左右李定祥又到家中，叫女儿回去，女儿不愿，李定祥拿凳子砸女儿，她上去挡，李定祥在她头上砸了一下，她想跑出去叫人，李定祥拉住她，她挣脱开后跑出去给儿子打电话，打完电话又打110报警，后跑回院子看到丈夫浑身是血从灶房出来，女儿董某甲脖子上胳膊上都是血在灶房地上躺着，李定祥手里拿着刀在一旁躺着，她给丈夫简单包住头上脸上的伤口。这时派出所来人了，叫了救护车把她和女儿、丈夫拉到县医院进行救治。 5、证人董某丙证言，他系被害人董某甲之哥。董某甲与李定祥认识十几年了，没有领结婚证，育有二子。2019年8月9日早8时许，李定祥骑了一辆白色踏板摩托车到他家，他和儿子还在睡觉，开门后其坐在客厅，李定祥说戒赌了，抽烟喝酒也戒了。他问李定祥夫妻是不是吵架了，其说没有。快到10时，其问他董某甲是否在父母家中，他说在，李定祥说去看董某甲回去不回去，之后离开。中午12点左右母亲打电话说家里出人命了，他就从自己家跑上去到父母家，到现场时事情已经发生了，父亲头上身上都是血，妹妹和李定祥都在灶房地上倒着，满身是血，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李定祥身边当时放了一把菜刀,他把菜刀拾起来扔到了院子灶房北边。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潼关县XX镇XX沟XX组XX号。该户无院墙、院门，院外西侧为水泥路，该地面东段85×55厘米范围内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院内南侧为牲畜圈,院内东、西两侧位偏房，院内地面为泥土地面，偏房之间地面有大量积水，积水部分呈红色。东偏房南侧为杂物房，北侧为废弃房屋。西偏房由南向北分为：牲畜圈和灶房（套间）。东偏房门外有一水泥台阶，台阶上南端在20×15厘米的范围内有血迹。东偏房卧室西侧外窗台上有一把菜刀（原物提取），刀背用白色塑料袋包裹，刀上沾有毛发、血迹和泥土。东偏房门外台阶南侧75厘米处（门与卧室窗台之间地面上）在70×40厘米范围内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对应的东侧墙面上（距地面28厘米）有一18×7厘米的血迹。通过偏房房门进去房内为堂屋，水泥地面，堂屋南侧为卧室、堂屋北侧为空房。靠堂屋北墙放有一沙发，沙发西侧地面放有残缺木凳腿子（原物提取），木凳腿上断茬较为新鲜，堂屋中部南侧地面上在68×65厘米的地面上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和5根带血的棉签。卧室门上挂有白色门帘，门帘中部在50×40厘米范围内有血迹，卧室中部地面上在20×30厘米的范围内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靠卧室南墙中部放有一煤炉，炉上放有一OPPO手机（原物提取），手机正反面沾有大量血迹。东偏房门外北侧台阶上有一残缺的木凳（原物提取），凳面部分缺失，凳腿上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木凳面和腿部断茬较为新鲜，该木凳与汤屋内的残缺木凳腿子可拼为一体，凳面部分缺失。东偏房门外木凳处放有一破损脸盆架（原物提取），架子一部分位于台阶上另一部分位于台阶下。中心现场为西偏房灶房，该房为套间，外间为灶房，内间为卧室，灶房东墙南端安有单扇内开门，门口地面上在109×45厘米范围内有血迹，南侧门框和墙面上在55×20厘米的范围内有血迹，门上靠近合页处在143×30厘米范围内有血迹（面前擦拭提取）。进入房内为水泥地面，地面在155×135厘米范围内有血泊（棉签擦拭提取），标为一号血泊；一号血泊西北侧地面在90×60厘米范围内有血泊（棉签擦拭提取），标为二号血泊。靠南墙由东向西依次放有一个水缸和三个袋子，水缸、装有东西的一个白色袋子和装有东西的两个灰色袋子，水缸和袋子上均有血迹，灰色袋子处的墙面上在58×55厘米的范围内有血迹，墙面上血迹距地面51厘米。靠西墙放有橱柜，厨房前侧放有红色水桶，水桶和橱柜上均有血迹，其中橱柜面上在130×90厘米的范围内有血迹，血迹呈由右下向左上走势。橱柜南侧放有两个装有东西的白色袋子，袋子上有血迹，白色袋子南侧地面放有一黑色复合肥料空袋子，袋子上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灶房西墙南段安有单扇内开门，门上在108×43厘米范围内有血迹。进入房内为灶房内间卧室，地面为水泥地面，门内地面在165×175厘米范围内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地面上西北角放有一带血的白色短袖。靠南墙放有一冰柜，冰柜柜面东北角、东侧面和北侧面东段均有血迹。冰柜东段北侧地面口放有一红色铁桶，铁桶北侧面上有血迹。靠西墙窗户处放有一木柜，柜上放有油碗、电饼铛、装有米的白色塑料袋等物品，柜面南段及油碗、电饼铛、装有米的白色塑料袋上均有血迹。门内靠东墙放有一木桌，木桌上放有蒸笼，蒸笼西侧下放和其对应的木桌西侧面上有血迹，房内北侧东西方向有一火炕。   7、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9月9日，被告人李定祥辨认作案地点位于潼关县XX镇XX村XX组XX号。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李定祥辨认出其2019年8月9日砍伤董某甲和董某乙的菜刀，也是董某甲家的菜刀。 8、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57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对被告人李定祥血样一份、受害人董某甲血样一份、受害人董某乙血样一份、菜刀一把、木凳上可以斑迹擦拭物一份、台阶上可疑斑迹擦拭物一份、东偏方卧室地面上可疑擦拭物一份、东偏方堂屋地面上可疑擦拭物一份、灶房门上可以斑迹擦拭物一份、灶房内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二份、灶房内复合肥料袋子上可疑斑迹擦拭物一份、灶房里间卧室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一份、院外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一份进行同一认定。鉴定意见：（1）菜刀上可疑斑迹物、现场提取灶房内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灶房内复合肥料袋子上可疑斑迹擦拭物、现场提取院外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检出的人血，均与被告人李定祥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0×1016。（2）现场提取灶房内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检出的人血，与受害人董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3×1017。（3）现场提取木凳上可疑斑迹擦拭物、台阶上可疑斑迹擦拭物、东偏方卧室地面上可疑擦拭物、东偏方堂屋地面上可疑擦拭物、灶房门上可疑斑迹擦拭物、灶房里间卧室地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检出的人血，均与受害人董某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8×1019。（4）菜刀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且获得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李定祥、受害人董某乙血样的DNA分析。9、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董某甲左肩部、左颈部、左手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    潼关县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门诊病历一份，董某乙头顶部裂伤等；门诊病例描述头顶部三处裂伤，深入颅骨，左颧部可见10厘米之裂伤，左上臂2处裂伤，左上臂中断可见10厘米之裂伤。10、王某某、董某甲、董某乙病历三份，证明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实董某甲身上多处被砍伤，后颈部可见三处长约15厘米刀伤，左肩部可见多处刀砍伤，长约3-12厘米，可见其内肩胛骨肩峰处骨折断端。左手无名指2处刀伤。潼关县医院对董其亮住院病历同诊断证明。11、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王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董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董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5、被告人李定祥供述，十三年前，在兰海火锅店干服务员时与被害人董某甲相识后谈男女朋友，后来同居并生了两个孩子。近年二人在宏泰宾馆后边（菜市场西头）租了一套房，2019年8月6日8时许，董某甲领着两个孩子从租住屋离开，说是给别人摘葡萄，下午电话就关机了。8月7日下午他打电话让董某甲回家，其称给人家摘葡萄造葡萄酒，他有些生气； 8月8日16时许，XX乡XX沟董某甲家，董某甲称第二天早上回家，他一人离开；8月9日8时许，他骑了一辆踏板摩托车（麻将馆借的）先到董某甲哥家坐了一会，后到董某甲娘家，说了两次董某甲都表示不回去，岳母做好饭让他吃，他吃不下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等董某甲等人吃完饭，他进去后岳父出去了，他又说了两次让董某甲回家，说了两个多小时，其还是不回去，他向其承认错误，说再也不打麻将了，并跪下，董某甲说不和他过日子了，岳母也说不和他过这日子，他从地上起来后在屋里抓了个凳子砸董某甲，在董某甲头上砸了两下，岳母过来挡，他用凳子在岳母头上砸了两下，岳母就挣脱开（当时他一只手拉董建一只手拉岳母）跑出去了，他把董某甲拉到灶房，在案板上取了一把菜刀，在董某甲的脖子上砍了一刀，又在胳膊上砍了一刀，岳父听到声音起来夺菜刀，他用刀乱砍，在岳父头上砍了几刀，胳膊砍了几刀。他跑出来在院子猪圈旁，用菜刀在自己脖子上砍了一下，左胳膊上砍了一刀，跑到灶房和董某甲躺到一块，后来120把他拉到了县医院。16、调解协议，被告人李定祥之兄向三名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伍万元，被害人董某甲代表其父母与被告人一方达成调解协议，三名被害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定祥因感情纠纷，持刀砍刺被害人董某甲等人身体要害部位，造成两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李定祥提出其没有杀人想法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定祥持刀砍刺被害人董某甲脖颈处，被害人董某乙头部，造成董某甲后颈部三处长约15厘米刀伤，董某乙头顶部三处裂伤，深入颅骨，捅刺部位系要害部位，捅刺程度深，被告人的行为显示其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被告人李定祥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又系犯罪未遂，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对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定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9年8月25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东 亮审   判   员   马 樊 莉  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韩 夏 红书   记   员    乔    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