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华，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主要负责人：童玉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敏怡，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子相，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上诉人李祖华因与被上诉人贾子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祖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给予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贾子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人保公司、贾子相垫付的费用扣除属于重复扣除，人保公司、贾子相垫付的医疗费99000元，李祖华原本就已经扣除在诉讼请求之外，没有在一审中主张。二、李祖华在城镇居住工作多年，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应当参照城镇居民的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错误。三、因李祖华拖欠了台山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所以未能获得用药清单和医疗费，现提交证据证明李祖华在台山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247522.5元、门诊3720元，应重新核算医疗费总额。人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先核算医疗费总额再扣减，计算正确。李祖华更改的金额有差距是因为其没有调查清楚导致，不存在一审法院调查不实的情况。另外，现有证据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李祖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贾子相辩称，一审未收到通知参加庭审。李祖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祖华各项损失共计446342.20元；贾子相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贾子相及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K*****号小型轿车于2018年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李祖华于2016年11月开始在台山市*************居住，经查阅前述地址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归类村庄。李祖华的户籍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经查阅前述地址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归类村庄。2018年7月21日，贾子相驾驶浙K*****号小型轿车由南（深井）往北（那扶）方向行驶。21时10分，行至275省道百大线38KM+400M路段时左转弯，遇李祖华驾驶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对向驶来，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祖华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于2018年8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子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祖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祖华受伤后即被送往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4天（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2月1日），台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提出诊疗意见包括李祖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一年半后如拆除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后期需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费用约30000元，全休一个月，门诊定期复诊等。2019年4月1日，李祖华前往台山华济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4日），出院时台山华济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提出诊疗意见包括李祖华需定期门诊复查，住院期间陪人一名，建议全休一个月等。经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鉴定结论：李祖华的损伤与2018年7月21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祖华的伤残程度属九级伤残；李祖华全髋人工关节每15年需翻修一次，每次翻修费用为80000元。李祖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台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30462元、台山华济医院医疗费74216元，后续治疗费88000元，合共292678元。2.误工费根据李祖华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按医治时间加医嘱休息时间共277日。事故发生时李祖华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由于李祖华是农村居民，其收入可以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3327元标准，按365日平均计算，277日共32881.04元。李祖华主张误工费3109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3.护理费根据李祖华住院天数，按每日150元标准计算，其住院217日共32550元。4.李祖华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20%计算为1000元。5.交通费以30元/天的标准，按李祖华住院天数217日计算为6510元。李祖华主张交通费3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住院217日共217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其九级的伤残等级，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的20%计算，共68672元。上述李祖华的经济损失共450696元。李祖华因受伤致残遭受严重精神伤害，考虑贾子相的过错程度和李祖华的残疾等级以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其应当获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酌情确定为6000元。上述李祖华各项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有误工费31096元，护理费3255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8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141318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有医疗费292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营养费1000元，共315378元。事故发生后，贾子相已垫付39000元，人保公司已垫付70000元给李祖华。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祖华246687.20元；二、驳回李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95.14元，由李祖华负担3576.74元，人保公司负担4418.8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祖华提交新证据：两份《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表》，拟证明其在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为247522.5元、3720元；贾子相提交新证据：1张车辆维修费发票，拟证明其修车费用支出6825.85元。人保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李祖华提交的新证据能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贾子相提交的证据不在本案上诉请求的审查范围内，本院不予采信。为核实医疗费的数额，本院发函到台山市人民医院查询李祖华的医疗费明细，台山市人民医院函复：李祖华住院期间医疗费合共247522.50元，其中人保公司垫付70000元。此外，台山市人民医院提供了6张《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与李祖华提供的合共金额为3720元的《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表》相对应。除李祖华在台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数额和贾子相垫付的数额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祖华在台山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为251242.5元（247522.5元+3720元）。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贾子相垫付了29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李祖华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祖华医疗费数额的认定；2.李祖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认定；3.李祖华损失的责任分担。一、关于李祖华医疗费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院将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重新予以核算。李祖华医疗费数额为：台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费251242.5元、台山市华济医院医疗费74216元、后续治疗费88000元，上述医疗费合共413458.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贾子相垫付的29000元和人保公司垫付的70000元，虽然李祖华在起诉前已经扣除，但是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计算方法，该款项应在李祖华总损失核算中予以扣除。李祖华关于一审判决重复扣减垫付款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祖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首先，李祖华于2016年11月开始在台山市*************居住，经查阅前述地址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归类为农村。李祖华的户籍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经查阅前述地址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归类也是农村。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祖华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李祖华上诉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祖华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如上所述，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李祖华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4134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误工费31096元、护理费3255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8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4134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营养费1000元，合共436158.5元，由人保公司先在医疗费10000元内予以赔偿，剩余426158.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误工费31096元、护理费3255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8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41318元，由人保公司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剩余31318元。上述损失，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祖华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金额为457476.5元（426158.5元+31318元），因贾子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上述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李祖华320233.55元（457476.5元×70%）。另外，人保公司已垫付70000元、贾子相已垫付29000元应予以扣除，故人保公司还需赔付341233.55元给李祖华（120000元+320233.55元-70000元-29000元）。综上所述，李祖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李祖华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而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341233.55元给李祖华；三、驳回李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95.14元，由李祖华负担2215.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负担5779.9元。李祖华一审已预交受理费7995.14元，多预交的5779.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57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12元，由李祖华负担1041.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负担3498.68元。李祖华二审已预交受理费7995.14元，多预交的受理费6953.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应向本院补缴受理费349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