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581民初1345号原告：梅河口市新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梅河口市。法定代表人：于成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太平，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吉林省东丰县。被告：梅河口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梅河口市。法定代表人：陈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恒，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春市。原告梅河口市新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与被告梅河口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太平、被告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54800元及应付利息；要求被告给付一审、二审诉讼费用36000元。二、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12日，原告与金宝地产（现更名为天成地产）签订《南岸·天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金宝地产将南岸·天成国际小区Al、A-1、A-2、C2A、A3、A4、A5号共7栋楼的土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该工程其中A1、A4、A-1、A-2、4栋楼实际施工人为孙某。孙某在施工过程中于2008年8月6日与戴仁军签订设备及材料承包协议，约定戴仁军将其建筑大小机械设备、建筑木材承包给孙某，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签订协议后戴仁军将出租的材料及设备送至孙某承包的南岸·天成国际小区工地。孙某承包的工程竣工后，因所欠戴仁军租金没有完全给付，2009年4月12日孙某向戴仁军出具欠据及还款计划，确定欠戴仁军设备及木材款1235000元，约定2009年5月15日前给付70％，剩余部分于2009年7月15日前付清。2009年10月21日孙某又给戴仁军出具欠据，欠戴仁军319800元，所欠两笔款项共计1554800元。孙某出具还款计划及欠据后，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2011年戴仁军将原告、孙某和金宝公司向辉南县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月5日辉南县法院作出（2011）辉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给付戴仁军承包款1554800元及应付利息，孙某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原告和孙某负担，该案现已执行完毕。2009年3月23日新城公司向天成公司（原金宝公司）送达了《关于拨付工程款建议函》，内容为：“我公司与您贵公司合作承建的南岸天成国际A1、A-1、A-2、、C2A、A5、A4、A3工程项目，为使工程更加健康顺利的进行，按照合同内容有关规定，请在工程拨款时，必须应拨到我公司账户内。如中途发生项目经理私自借工程款或拨到其他账户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税费流失及拖欠债务不良后果，由违约方负经济后果责任。望贵公司携手共赢，合作愉快”。2009年3月27日，天成公司（原金宝公司）收到原告建议函后，在收函单位处加盖了金宝公司公章，法人代表在建议函上签字。2012年10月13日天成公司与新城公司签订《代扣代缴协议书》，内容为：“因甲、乙双方签订过《建筑施工合同》，孙某在施工工程中工程款未到过乙方账户，所以关于孙某依法纳税一事由甲方（天成地产）代扣代缴（建筑税费及三金），乙方（新城公司）出具手续，特此协议”。依据原告与金宝地产及天成地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拨付工程款建议函》、《代扣代缴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金宝地产及被告应将全部工程款拨付到原告账户，但在履行三份协议过程中，金宝地产及被告没有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将全部工程款直接拨付给孙某。孙某收到工程款后没有向戴仁军支付承包款，导致戴仁军提起诉讼，原告履行了不应履行的义务，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巨额经济损失，特将被告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决。天成公司辩称，孙某、新城公司与戴仁军签订的设备及材料承包协议及其发生的所有费用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根据辉南县人民法院（2014）辉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民三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申141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应由孙某、新城公司向戴仁军承担给付责任。省高院再审裁定时间为2016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新城公司以其与我公司（原金宝地产）签订的南岸天成国际项目合同书和新城建筑项目经理是孙某（实际施工人）就认为我公司应向戴仁军给付承包款无任何理由。新城公司提出的2009年3月23日向我公司送达的《关于拨付工程款建议函》只是建议函并不是协议行为。新城公司与我公司签署的《代扣代缴协议书》属于新城公司出手续，由我公司代缴新城公司、孙某产生的建筑税费及三金，且我公司已缴纳，与该所欠设备材料款无关。综上，新城公司主张无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2日，孙某挂靠新城公司名义和资质与天成公司更名前的公司名称吉林金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南岸·天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承建天成国际小区A1、A4、A-1、A-2四栋楼的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签订后，孙某于2008年8月6日与戴仁军签订了设备及材料承包协议，因孙某拖欠戴仁军承包款，戴仁军于2011年7月18日向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辉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辉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被发回重审后。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5日作出（2014）辉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城公司、孙某共同给付戴仁军承包款1554800元，新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通中民三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后新城公司提出再审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吉民申14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新城公司的再审申请。因戴仁军病故，案件生效后，戴仁军之妻王翠萍、之女戴歆原向辉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通中民三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要求新城公司支付承包款1554800元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止，辉南县人民法院累计扣款1007243.67元，其余款项通过执行新城公司房屋现已执结完毕。另查明，2009年3月23日，新城公司向天成公司（原金宝公司）送达了《关于拨付工程款建议函》，载明：“我公司与您贵公司合作承建的南岸天成国际A1#、A-1#、A-2#、C2A#、A3#、A4、A5#工程项目，为使工程更加健康顺利的进行，按照合同内容有关规定，请在工程拨款时，必须应拨到我公司账户内。如中途发生项目经理私自借工程款或拨到其他账户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税费流失及拖欠债务不良后果，由违约方负经济后果责任。望贵公司携手共赢，合作愉快”。2009年3月27日，天成公司（原金宝公司），在收函单位处加盖了金宝公司公章，法人代表在建议函上签字。2012年10月13日天成公司与新城公司签订了《代扣代缴协议书》，内容为：“因甲、乙双方签订过《建筑施工合同》，孙某在施工工程中工程款未到过乙方账户，所以关于孙某依法纳税一事由甲方（天成地产）代扣代缴（建筑税费及三金），乙方（新城公司）出具手续，特此协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南岸·天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复印件、关于拨付工程款建议函、（2014）辉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015）通中民三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2016）吉民申1419号民事裁定书、辉南县人民法院扣款明细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城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天成公司应否向新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54800元及利息。一、关于新城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双方对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存在争议，天成公司主张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时间即2016年8月29日计算已超过诉讼时效；新城公司认为应以2019年6月11日即最后扣款时间计算诉讼时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虽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吉民申1419号民事裁定，因（2015）通中民三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新城公司、孙某共同给付戴仁军承包款，因此戴仁军请求履行义务的主体具有选择性，故新城公司只有待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后才能确定给付数额，故应以判决义务履行完毕后确定诉讼时效，因执行行为具有连续性，故应以2019年6月11日即最后扣款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3年，新城公司于2020年7月14日提起诉讼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综上，对被告辩称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天成公司应否向新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548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案外人孙某借用新城公司资质与天成公司（原金宝公司）签订了《南岸·天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涉案的《南岸·天成国际》建设项目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建设工程无效合同参照有效合同处理，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来结算工程款。孙某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天成公司（原金宝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有权请求天成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天成公司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孙某并无不当。关于新城公司提交的关于拨付工程款建议函，本院认为，该建议函属新城公司的就工程款支付做出的单方建议行为，并非双方的合同行为，天成公司（原金宝公司）虽盖章签收，但不能视为天成公司（原金宝公司）就该函内容做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双方未形成合意，该建议函对天成公司和工程实际施工人孙某均不具有约束力。涉案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已属无效，新城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亦无权要求天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其名下。新城公司将资质借用他人存在过错，应对其过错行为承当相应不利后果。综上，新城公司要求天成公司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梅河口市新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9元（已减半），由梅河口市新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德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于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