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少华，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春县（户籍地址：福建省永春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29日被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2019年2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先熹，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志华，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安市。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1997年10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现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逮捕，2020年4月13日由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释放，同年7月2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孝明，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二部刑诉〔2019〕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少华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告人汪志华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闽0481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少华上诉，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闽04刑终14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奕炫、检察官助理陈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少华及其辩护人吴先熹、被告人汪志华及其辩护人潘孝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少华、汪志华伙同郑中健（另案处理）到福建省永安市祠堂，盗窃被害人蔡某1挂在祠堂大厅的牌匾两块。经鉴定，被盗的两块牌匾为三级文物，价值人民币3万元。 2、2019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汪志华伙同郑金星（另案处理）窜至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盗窃被害人林某家里的窗花四扇。经鉴定，被盗窗户价值人民币2900元。 3、2019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李少华伙同郑中健窜至福建省永安市，盗窃被害人钟某家中的现金人民币300元。在盗窃过程中，被告人李少华被被害人钟某堵在厕所内，被告人李少华为抗拒抓捕，用拳头击打钟某脸部后逃走。经鉴定，被害人钟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汪志华告知李少华、郑中健永安市有些老房子可以偷，叫他们去看一下是否有东西偷。2019年5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李少华伙同郑中健窜至福建省永安市153-1号，盗窃被害人冯某家里的废铜200余斤，柜门两扇。后被告人汪志华驾驶自己的面包车带领李少华、郑中健将盗窃所得的物品载至龙岩市变卖，变卖后进行了分赃。经鉴定，被盗的废铜价值为人民币3160元。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少华、汪志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少华入户窃取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转化为抢劫，应认定为“入户抢劫”，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少华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汪志华具有坦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至六千元。 被告人李少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犯罪事实以及罪名无异议；对于构成抢劫罪的指控，原审开庭时辩解当时是他先发现被害人，被害人没有发现他，他冲出来时撞到被害人的，没有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重审开庭时辩解他在偷东西时没有碰到被害人，没有被发现，以前的供述不属实。 辩护人吴先熹认为，被告人李少华笔录中陈述“我当时很紧张，于是就用力朝那个人的肩膀和脸的位置推了一下，那个人就被我推到旁边，然后就往外跑走了”，被害人钟某陈述“正准备尿的时候我的灯就照到一个人的脚，我正要抬头看的时候那个人突然挥起拳头朝我脸上打了几拳，把我的眼角的部分打了一个口子，还流了很多血，他打完后就住房子外面跑了”。被告人李少华盗窃时被发现时因为当时紧张，推了被害人，而非故意或是刻意以暴力相威胁或是使用暴力，在本案中除被害人钟某陈述外也并无证据能证明被告人李少华有实施暴力的故意。被告人李少华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志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潘孝明认为，1.本案案发是起诉书第三起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而后公安抓获了被告人李少华和被告人汪志华，后经核实，被告人汪志华没有参与第三起犯罪，现公诉机关指控第三起犯罪系抢劫犯罪，因此，被告人汪志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的第l、2、4起盗窃，属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应以自首论。退一步讲，如经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李少华参与的第三起犯罪不构成抢劫罪，而是盗窃罪，则被告人汪志华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第l、2、4起盗窃犯罪也构成主动坦白的情节，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汪志华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极好，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物，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汪志华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大部分赃物已退还受害人，减少了对社会的危害性。且愿意退出违法所得3,000元，并交纳罚金4,000。建议对被告人汪志华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经审理查明，一、抢劫罪 2019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李少华伙同郑中健（另案处理）窜至福建省永安市被害人钟某的家中实施盗窃，盗得现金人民币300元。在盗窃过程中，因被害人钟某起床上厕所，被告人李少华被堵在厕所内，被告人李少华为抗拒抓捕，用拳头击打钟某脸部后逃走。经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钟某的损伤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睑下方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下列证据均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或制作，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钟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9年5月23日凌晨2时许，起来打着灯上厕所时，灯照在一个人的脚，正要抬头看那个人时，那个人突然挥拳头朝他脸上打了几拳，把他的眼角的部位打了一个口子，还流了血，打完他后那个人就跑了。他家的卧室被翻得很乱，靠墙的柜子锁也被撬开，被盗的物品有金戒指2个、银项链1条、现金1000多元、包装好的人参4袋。 经辨认，被害人钟某未能辨认出被告人李少华。 2、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依据钟某于2019年5月23日就诊的病历材料进行伤情鉴定，经鉴定，钟某的损伤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睑下方皮肤裂伤，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3、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黑色挂锁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DNA分型，经比对比中李少华DNA。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中心位于福建省永安市，现场正门呈打开状，进门为院子，院子内有一道门，门呈打开状。据报案人称其半夜上厕所时在南侧房子发现小偷，对南侧房子进行勘查。南侧房子门口地上有一个黄色挂锁，挂锁呈开合状，拍照后提取送检。进门为餐厅，餐厅北面为两个房间，北面东侧房间门呈打开状，室内衣物散落在地上，在房间东侧中间摆放一个柜子，柜子西侧地上有许多杂物，其中一个为红色首饰盒，将该首饰盒提取送检。在柜子上可见一把黑色挂锁，黑色挂锁呈开合状，拍照后对该挂锁提取送检。打开柜子门，在柜子内有两个抽屉，抽屉呈破坏状，在抽屉上方发现一个手环，手环拍照后提取。西侧房间为杂物间，在杂物间内摆放两个冰箱，据报案人称冰箱内人参被盗。天亮后，由永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现场进行复勘。经勘查，在中部客厅发现地上油菜堆被踩踏，在中部北侧有一张桌子，桌子上可见擦蹭痕迹及鞋印，均提取。桌子西侧有一双开木门，在木门边缘处发现并提取一可疑斑迹。在南侧房子门口有一根耙子，据称该耙子原不放于此处，拍照后，用棉签擦拭耙子木柄提取送检。据被害人称，其发现嫌疑人站在南侧房子西侧通道贴着墙，对墙体进行擦拭提取。经对现场外围搜索，在现场东侧，小溪东侧处有一老宅，老宅有被人入侵痕迹，在老宅内共提取擦拭物两份，鞋印一枚。 5、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李少华辨认，福建省永安市就是其伙同他人在永安市乡下实施盗窃被发现后用手推被害人的具体地点。 6、监控录像（附光盘一张），证实本案被盗现场的相关情况。 7、被告人李少华供述，供认2019年5月份的一天，“南基”（经辨认为郑中健）打电话叫他来西洋汪志华家，说带他一起去偷东西，当时汪志华也有在场，当时汪志华说自己很累就不跟他们一起去。当天晚上10点左右，郑中健骑着汪志华家里停住的太子摩托车载他去乡下偷东西。郑中健骑车载着他大概两个多小时到了一个乡镇上，走一条小路进入这个乡镇的一个村子里，他们走到一户人家（经辨认系福建省永安市），这家的大门没有关，他们两个人就直接走到院子里，之后他们在侧面的一个房间里看到有个冰箱，他把冰箱门打开看到有些吃的，就把吃的东西放在角落旁边，他在看冰箱的时候郑中健就用自己带的螺丝刀撬其中一间卧室的门，把门撬开了以后叫他进到卧室里面偷东西，自己在门口接应。他进入到卧室里看到有一个柜子，柜子上有一个挂锁，但是这个挂锁没有锁，他把挂锁拿下来放在柜子上面，接着打开柜子找里面的东西，在柜子里面偷到了一个装着三百元钱的红包袋，接着就翻其他地方，这时候郑中健听到房子另一侧有人过来的声音，叫他赶快走。他赶紧退出门外，看到郑中健已经躲大厅里，他也赶紧往房子的后面走，躲在房子后面尿桶旁边贴住墙，这时候房子里的那个人打着手电走了进来，一开始没有看到他，后来那个人走过来快到他旁边的时候就发现他了，他当时吓一跳，听到那个男的喊了一句什么，他情急之下就用双手往那个人脸上和肩膀上用力推了一下，然后就急忙往外跑，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郑中健也一起往外跑，他们就一起跑出现场回到停摩托车的地方，郑中健骑摩托车载着他逃跑了。直到天亮才回到西洋汪志华家，到了之后，他们一人分了150元。 对于被告人李少华辩解其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为避免被被害人发现而逃跑时冲撞到被害人，没有用拳头击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钟某陈述，证实他于2019年5月23日凌晨2时许，起来上厕所时，被小偷永拳头打伤脸部的事实。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钟某的损伤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睑下方皮肤裂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现场的通道狭窄，被害人在外力冲击下，不会形成眼部损伤。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钟某的眼部损伤系外力击打造成，摔倒等原因不能形成被害人眼部损伤，且被告人李少华到案后辩解当时为逃跑用手推开被害人钟某脸上和肩膀，证实被告人李少华为了逃跑有用手推打被害人钟某面部。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钟某眼部损伤系被告人李少华用拳头击打形成。被告人李少华入户盗窃时因被发现，为逃跑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符合入户抢劫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少华提出的以上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少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少华没有实施暴力的故意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少华在本案重新审理的庭审中否认其在该起盗窃过程中遇到任何人。被告人李少华在侦查阶段从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9月6日对该起盗窃共作了9次供述，均供述其不仅遇到了被害人，而且在情急之下用手朝被害人推了一下，就跑开了。被告人李少华在本案原审庭审中陈述“盗窃我没有意见，抢劫我是想说我先发现他，他没有发现我，我冲出来撞到他”。被告人李少华否认其所作的在该起盗窃过程中遇到被害人的供述不属实，但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 二、盗窃罪 1、被告人李少华、汪志华伙同郑中健经事先预谋后，于2019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到福建省永安市蔡氏祠堂，将挂在蔡氏祠堂大厅的牌匾两块盗走，后由被告人汪志华将两块牌匾销赃给肖某，得赃款人民币5000元三人平分。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被盗的两块牌匾为三级文物。经鉴定，被盗牌匾价值人民币3万元。 2、被告人李少华、汪志华伙同郑金星（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后，于2019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窜至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将被害人林某家里的盗走，后由被告人汪志华将窗花四扇销赃给傅某，得赃款人民币800元三人平分。经鉴定，被盗窗户价值人民币2900元。 3、被告人李少华、汪志华伙同郑中健经事先预谋后，于2019年5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李少华和郑中健窜至福建省永安市153-1号，将被害人冯某家里的废铜200余斤、柜门两扇盗走，后将盗窃所得赃物藏在案发附近的草丛里。被告人李少华和郑中健将盗得的东西及藏匿地点告知被告人汪志华，被告人汪志华于次日驾驶自己的面包车带领李少华、郑中健将盗窃所得的物品载至龙岩市变卖后进行了分赃。经永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废铜的价值为人民币3160元。 综上，被告人李少华、汪志华共同盗窃2起，盗窃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6,06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少华于2019年6月13日在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桃城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汪志华于2019年6月14日在永安市被抓获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以上盗窃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牌匾二个、窗花四扇、木制桌子一张、木雕一个、二轮摩托车一辆，均未随案移送。被告人汪志华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316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李少华、汪志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下列证据均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或制作，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5日7时许，他在龙吴村内碰到本村龙塘161号的老人家，说蔡氏祖房正堂内的两块牌匾被盗了，正堂的门都没有上锁，任何人都可以进去。 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春节期间，他位于永春县子的4扇窗花还在，2019年6月发现4扇窗花被偷了，这房子平时是他叔叔住在里面。 3、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25日凌晨0时许，他在家里睡觉时听到旁边房间有动静，他也没注意，到了早上5点多起床才发现一楼的一个房间挂锁被撬掉，那个房间里的老衣柜门被偷走了，放在房间的一些铜件也给偷走了。 4、证人蔡某2、蔡某3的证言，证实蔡某2、蔡某3居住于永安市龙塘161-1号，在2019年3月份的一天客厅两块牌匾被盗，有叫蔡某1去报警，这个地方是祖祠，平时有祭祀、拜祖先。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蔡某2、蔡某3有居住于永安市龙塘161-1号的祠堂内，祠堂平时有组织祭祀祖先活动。 6、证人肖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5月份的一天，之前生意上的朋友，一个永安西洋人到他位于永春的古董店找他，说老家有两块牌匾，问他要不要收，他说先看一下实物。过了几天，他开车到那个西洋人家里，那个西洋人拿出两块一米多长的牌匾给他看，他看了一下是比较古老的东西。那个西洋人说要7、8千元，他问那个西洋人5000元卖不卖，那个西洋人就同意了。那个西洋人大概50多岁，他都叫“西洋仔”，电话号码是180××××3039。他们买卖古老的东西也没有具体的价格，所以也不知道市场价格是多少，只知道是旧的东西，他拿回来别人看了下说会出个6000元买走。 经辨认，卖牌匾给他的西洋人就是汪志华。 7、证人傅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5月份的一天，他在微信上看到之前有认识的一个永安人发朋友圈，讲有四扇窗花要卖，还有配图片。他看四扇窗花还有点年代，就微信联系问卖多少钱，对方回他说还有四扇一共八扇窗花一起卖，一共要卖2000多元，他压价到1600元，对方就同意了，他用微信转账给对方1600元，对方说好用德邦物流给他寄过来。第二天他就收到了这八扇窗花，其中四扇是之前在永安人朋友圈看到的那四扇，长是1米3的，还有四扇是1米9的，而且是有点坏掉的，他把这几扇窗花放到他的店铺。 经辨认，汪志华就是卖窗花的永安人。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和物品照片，证实永安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6月13日对被告人汪志华位于永安市住宅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木制桌子一张、木雕一个、二轮摩托车一辆的事实。 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物品照片，证实永安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6月19日从肖某处扣押涉案牌匾两个的事实。 10、扣押笔录、扣押照片，证实永安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7月23日从傅某处扣押四扇窗花的事实。 11、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实本案被盗的两块牌匾均为省三级文物的事实。 12、永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贰个牌匾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两个清代牌匾2019年3月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 13、永春县价格认定局《关于古厝窗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被盗的四扇窗花价值人民币2,900元的事实。 14、永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证明书》，证实2019年5月，废铜的市场零售价为15.8元/市斤的事实。 15、情况说明（由永安市公安局出具），证实本案报案人、证人、被告人所说的门牌号永安市龙塘153号、154号、156号所指示的地方均为永安市龙塘161-1号。 16、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永安市龙塘161-1号的现场概况。 17、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李少华、汪志华辨认永安市龙塘156号就是其于2019年4月份的一天伙同郑中健实施盗窃的具体地点； 经被告人汪志华辨认，福建省永春县蓬壶镇军兜村188号就是其伙同他人盗窃四扇窗户的具体地点； 经被告人李少华辨认，福建省永安市燕南153-1号就是其伙同他人盗窃两扇柜门和一些铜质器件的具体地点，永安市高速桥下路边就是其伙同他人盗窃柜门和铜质器件后藏匿的地点。 经被告人汪志华辨认，福建省永安市高速桥下路边就是2019年5月份的一天其帮郑中健、李少华运载盗窃来的物品的具体地点。 18、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少华、汪志华出生日期、出生地、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等个人身份基本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19、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罪犯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少华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29日被永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永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2019年2月8日刑满释放；以及被告人汪志华无前科劣迹等事实。 20、到案经过，证实永安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6月ｌ3日在永春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民警帮助下，在永春县桃城外坵村476号将被告人李少华抓获归案；2019年上半年，永安市辖区内发生多起入室盗窃案件，经过侦查发现住在西洋镇葛州村的汪志华有重大作案嫌疑，永安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6月14日在永安市云顶仙境足浴店门口路边将被告人汪志华抓获到案，汪志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李少华等人在永安市盗窃的犯罪事实，并供述公安机关还未发现的在永春等地实施盗窃两起的违法犯罪事实。 21、被告人李少华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①2019年4、5月份一天，他和“南基”（经辨认为郑中健）从永春到永安汪志华家，三个人在一起商量出去偷东西，然后将一辆没牌摩托车抬到汪志华面包车上，汪志华负责开车将他和“南基”载到一个乡下的一户人家（经辨认为永安市156-1号）。他们从边上的门走进老房子的大厅里，他和汪志华上去将两块一米多的牌匾卸下来，这两块牌匾是由汪志华和“南基”一起抬到摩托车的后架上放着，由郑中健骑着摩托车载着他和汪志华还有两块牌匾到河边，将这两块牌匾放在河边的草丛里，之后骑摩托车回到面包车边上，将摩托车抬上面包车，汪志华开车载着他和“南基”回汪志华家。过了两天之后，汪志华开着面包车载着他去乡下的河边将这两块牌匾拿回汪志华的家中，汪志华后来将这两块牌匾卖了，给了他1500元的现金，给“南基”多少钱不知道。 ②2019年5月底的时候，郑金星打电话说在永春县边看到四扇老的木头窗户，感觉可以卖一点钱，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偷，说汪志华也会一起去，他说好，就从永春老家骑车到蓬壶镇的街道边跟郑金星、汪志华碰面。当时郑金星和汪志华两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他们三个人就骑着两部车一起到蓬壶镇的街道边偷老窗户，汪志华将窗户拆下来，他在底下接着老窗户，郑金星就在边上望风。汪志华把四扇窗户载去卖了，汪志华回来后微信转账给他300元。窗户大约一米长、半米宽，窗户上雕刻的东西有条纹。 ③2019年4、5月份的一天，“南基”叫他一起去永安的一个乡下偷东西，到了晚上，郑中健骑着一部没有牌照的摩托车载着他从汪志华家出来，去永安乡下寻找盗窃目标。他和“南基”骑车看到一处门没有关好的老房子（经辨认系永安市燕南153-1号），他和“南基”直接走到老房子的大厅里，看见一些铜质的物件和两扇有年代感的柜子门。他和“南基”先把这些铜质的物件和两扇有年代感的柜子门搬到附近的草丛里藏起来，之后“南基”骑车载他回到汪志华的家中。过了一天的晚上，汪志华开着蓝色面包车载着他和郑中健一起去之前藏铜质物件和两扇有年代感的柜子门，发现两扇有年代感的柜子门不值钱，在回去的路上直接丢到河里去，铜质的物件是由汪志华在一天之后开车载他和“南基”到龙岩交易了，这次偷来的东西他分了700块钱。实施这起盗窃前，汪志华有说南高速附近有一些破旧的房子可能有东西偷，叫他们去看下，如果有偷到东西就先藏起来，汪志华再帮他们载去卖，后来卖的钱汪志华也有分。 22、被告人汪志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①2019年清明节前二十来天，李少华、郑中健一起从永春来他家，当天半夜回到他家，带了两个锡壶和一些小物件来，告诉他说没偷到其他什么东西。过了二十多天，郑中健跟他说上次偷东西是去青水，在一栋老房子里看到两个牌匾，叫他跟着一起去偷，他想了一下就同意了，他们商量好三个人一起去。清明节前一天夜里，他们三人就骑着郑中健的摩托车到清水加油站进去两公里左右的地方，那栋老房子没有锁，郑中健在外面望风，李少华爬到供桌上把两块牌匾摘下来，他在下面把牌匾接过来。他们先把牌匾藏在公路边草丛里，过了三四天他才和李少华去把牌匾拿回他家，卖给永春一个开古玩店的外号叫“弟仔”的老板，每张4,000元，共卖了8,000元。 ②2019年5月底的一天，他开着自己的车（闽Ｇ×××××）到福建省永春县郑金星的家中，郑金星说李少华发现在永春县蓬壶镇镇边上的一个村中的一个老房子中发现四扇木头窗户，问他有没有用。他说如果是老物件就有用。他和郑金星、李少华约好当晚在蓬壶碰面，郑金星骑摩托车载着他，李少华自己骑摩托车到蓬壶镇上碰面。在李少华的引领下，他们到了一幢老房子，到老房子的时候大概是凌晨1点多，郑金星说在门口看门，他和李少华进了房子来到房子的大厅中间，两个人各自持螺丝刀撬起了一边的窗户，每人弄下来两扇窗户后会合了郑金星一起离开现场。这四扇木头窗户被他以800元的价格卖出去了，李少华和郑金星各自分了300元，他得了200元。 ③2019年5月的一天，郑中健来他家，说和李少华偷来的两块门板和一个石头盆，藏在洛溪附近的山上（经辨认为永安市高速桥下路边），叫他去帮忙拉回来，还答应给他200元车费。第二天早上大概5点多，他开着他的面包车载着李少华开到边上高速公路桥底下，找到偷来的门板和石头盆，然后把门板装车带回家里了，郑中健把200元给了他。第二天李少华用摩托车把这两块门板和那个石头盆载回永春了。 2019年上半年，永安市辖区内发生多起入室盗窃案件，经过侦查发现住在西洋镇葛州村的汪志华有重大作案嫌疑，永安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6月14日在永安市云顶仙境足浴店门口路边将被告人汪志华抓获到案，汪志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李少华等人在永安市盗窃的犯罪事实，并供述公安机关还未发现的在永春等地实施盗窃两起的违法犯罪事实。 对于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汪志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应以自首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上半年，永安市辖区内发生多起入室盗窃案件，经过侦查发现住在西洋镇葛州村的汪志华有重大作案嫌疑，汪志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李少华等人在永安市盗窃的犯罪事实，并供述公安机关还未发现的在永春等地实施盗窃两起的违法犯罪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被告人汪志华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属自首。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少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入户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少华、汪志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6,06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少华的部分行为和被告人汪志华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少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少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且多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少华、汪志华盗窃数额较大，又具有入户盗窃、多次盗窃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少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盗窃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少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汪志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物并退赔赃款，主动缴纳罚金，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汪志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汪志华曾因盗伐林木被判处刑罚，在本案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少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31年6月1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志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羁押期限已届满，罚金已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李少华继续退赔违法所得折合人民币2800元，其中人民币300元发还被害人钟某，余款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牌匾二个、窗花四扇，由永安市公安局发还被害人蔡某1、林某；扣押的赃款人民币3160元，发还被害人冯某；扣押的木制桌子一张、木雕一个、二轮摩托车一辆，由永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国延 人民陪审员  李 婧 人民陪审员  陈秀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兴选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入户抢劫”，是指为实施抢劫行为而进入他人生活的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包括封闭的院落、牧民的帐篷、渔民作为家庭生活场所的渔船、为生活租用的房屋等进行抢劫的行为。 对于入户盗窃，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