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民初615号原告：许新升，男，1969年2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揭静，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熙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3503。法定代表人：赵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巍，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创润投资集团，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楼（中环世贸中心）****A-1/div>法定代表人：林淑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灿莲，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瑾，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许新升与被告华熙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国际集团）、第三人北京创润投资集团（以下简称创润集团）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许新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熙国际集团立即向许新升支付《协议书》项下第五阶段转让补偿费6000万元；2.判令华熙国际集团立即赔偿许新升自200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6000万元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利息为35706378.08元）；3.判令华熙国际集团立即赔偿许新升因本案支出律师费损失200万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合计为97706378.08元；4.判令华熙国际集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项目转让协议书及第五阶段转让补偿费的相关约定。许新升曾实际控制北京生物产业孵化基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生物公司），北京生物公司负责开发建设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五棵松地区的“中国生物技术学术中心项目”（以下简称五棵松项目）。2005年6月20日，华熙国际集团作为甲方（原名称为华熙中环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1月25日变更为现名称）与许新升作为乙方签署《协议书》，许新升将五棵松项目转让给了华熙国际集团。《协议书》进一步约定，基于前述转让，华熙国际集团应向许新升支付转让补偿费总额10000万元人民币，由华熙国际集团分5个阶段支付。《协议书》生效后，许新升已积极履行己方义务。同时，华熙国际集团已依约向许新升支付第一至第四阶段转让补偿费共计4000万元人民币。2008年10月，北京生物公司完成股东由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华熙国际集团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燕的工商登记手续，华熙国际集团成为北京生物公司持股90%的控股股东。2008年11月26日，北京生物公司就五棵松项目取得北京市建设委员会颁发的X京房权证海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地址，地址为海淀区西四环中路×号院×号楼等×幢09年7月3日，五棵松项目最后一期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备案编号为“海09-07-×1”和“海09-07-×2”，备案部门为“海淀区建委”。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约定，华熙国际集团应在五棵松项目全部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09年7月17日前，向许新升支付“第五阶段”转让补偿费6000万元。二、委托持有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银行）股份及款项冲抵安排。2009年11月，由于许新升、华熙国际集团双方均有意入资锦州银行，双方商定由华熙国际集团控股子公司华熙昕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昕宇公司，实际控制人亦为赵燕）与许新升实际控制子公司黑天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天鹅创投）向锦州银行共同入资10000万元以取得锦州银行5000万股股份，其中黑天鹅创投持有的3000万股股份委托华熙昕宇公司代持。华熙昕宇公司与黑天鹅创投就3000万股委托持股事项于2009年11月16日签署《委托持股协议》。就黑天鹅创投实际持有的3000万股的出资金额6000万元，各方口头约定以华熙国际集团应向许新升支付的《协议书》项下第五阶段补偿费6000万元抵作黑天鹅创投应向华熙昕宇支付的锦州银行6000万元出资款。《委托持股协议》签订后，黑天鹅创投及华熙昕宇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华熙昕宇公司将3000万股锦州银行代持股份对应分红转账至黑天鹅创投。然而2014年6月初，华熙昕宇公司函告黑天鹅创投，否认前述冲抵及支付安排，并要求黑天鹅创投偿还其代为支付的6000万出资款。黑天鹅创投随即回函，予以反驳。此后，华熙昕宇公司与黑天鹅创投就锦州银行3000万股代持股份是否存在前述冲抵及支付安排，一直处于争议状态。华熙昕宇公司先后分2次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黑天鹅创投亦积极应诉。2017年1月23日，仲裁委员会就前述冲抵及支付安排争议最终作出了[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32号重新仲裁裁决，裁决载明：由于仲裁的局限性，仲裁庭无法追加许新升、华熙国际集团，对黑天鹅创投前述关于抵销的主张遂不予支持。三、在仲裁委员会裁决的背景下，华熙国际集团应向许新升支付第五阶段转让补偿费。基于前述情况，许新升尊重[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32号生效法律文书，但华熙国际集团应在前述仲裁裁决作出后，继续向许新升支付《协议书》项下第五阶段的转让补偿费6000万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5月5日，许新升向华熙国际集团出具《付款通知函》，要求华熙国际集团在限定期限内向许新升支付剩余转让补偿费6000万元，并支付自200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6000万元之日止的利息。但华熙国际集团至今仍未履行前述付款义务。华熙国际集团经催告仍不向许新升支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给许新升造成重大损失。华熙国际集团不诚信及违约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和唯一原因，许新升只能提起诉讼并支出律师费用，遭受进一步损失。现许新升依法起诉至法院，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护许新升的合法权益。华熙国际集团辩称：一、华熙国际集团与许新升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许新升无权要求华熙国际集团支付转让补偿费6000万元。2005年6月20日，华熙国际集团与许新升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的同时，根据许新升的要求，华熙国际集团还就《协议书（一）》约定事项，与创润集团签订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二）》，《协议书（二）》仅删除了《协议书（一）》第五条第7款“乙方负责在‘五棵松项目’结构封顶3个月内，完成将基建项目转让开发项目需获得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约定，并将第三条第4款约定的付款时间变更为“在北京生物产业孵化基地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土地使用证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其余内容与《协议书（一）》一致。该两份《协议书》签订后，华熙国际集团并未与许新升实际履行《协议书（一）》的各项约定；而是按照许新升的要求，实际履行了其与创润集团签订的《协议书（二）》的各项约定，并将有关款项支付给了创润集团。2006年2月21日，华熙国际集团和创润集团还根据《协议书（二）》的履行情况，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因华熙国际集团与许新升签订的《协议书（一）》并未实际履行，所以，许新升无权向华熙国际集团主张《协议书（一）》项下的转让补偿费。许新升关于华熙国际集团应向其支付《协议书（一）》项下的第五期转让费6000万元及利息和律师费损失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二、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1.在五棵松项目全部取得竣工备案表后，许新升从未以任何方式要求华熙国际集团支付本案诉争的转让补偿费，华熙国际集团也从未作出过向许新升支付转让费的意思表示；至今已经超过了2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许新升从未与华熙国际集团达成过抵销安排。3.许新升关于华熙昕宇公司代黑天鹅创投持有锦州银行股份的事项体现的华熙昕宇公司与黑天鹅创投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各方从未达成过抵销一致。4.在华熙昕宇公司因委托持股事项对黑天鹅创投提起仲裁时，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5.由于华熙国际集团并未获得国际开发银行对五棵松项目的贷款，且华熙国际集团支付的五棵松项目拆迁补偿费金额已经超过了10000万元人民币，所以，根据华熙国际集团和创润集团签订的《协议书（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华熙国际集团也不应向创润集团支付剩余款项。创润集团陈述称，认可许新升的诉讼请求及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华熙国际集团应当向许新升支付五棵松项目转让尾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关于创润集团和华熙国际集团签署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当时是基于项目开票的要求，创润集团在许新升的安排下，与华熙国际集团签署了相应的协议，而且签约时许新升本人作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协议书上也签字确认。创润集团对于许新升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对方支付项目转让尾款及利息无异议，在华熙国际集团依约向许新升支付项目尾款本金及利息后，创润集团不会再依据创润集团这一版协议向华熙国际集团主张任何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20日，甲方华熙中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中环公司)与乙方许新升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该协议书约定：鉴于：一、乙方以股权信托方式委托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北京生物公司60%股权，并以委托持股方式通过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北京生物公司30%股权。因此乙方实际控制北京生物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的“中国生物技术学术中心”项目（以下称五棵松项目）。二、乙方已将委托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北京生物公司60%股权的股权信托合同转让给甲方。三、乙方准备将委托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北京生物公司30%股权的股权信托合同转让给甲方。四、乙方在北京生物公司的总投资为2315万元，甲方已退还815万元。……第一条、乙方已协助甲方与北京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签署收购北京生物公司60%股权的股权信托合同，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将乙方在北京生物公司的剩余款项1500万元退还给乙方。如有不实款项，在第五期款项中扣除。第二条、甲方向乙方支付转让补偿款的总额为10000万元人民币。第三条、该笔款项10000万元人民币甲方共分5个阶段支付给乙方。第一阶段总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第二阶段总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第三阶段总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第四阶段：1000万元人民币。第五阶段：6000万元人民币或等值的房产。1.第一阶段：乙方协助甲方与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签署收购北京生物公司60%股权的股权信托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000万元人民币……4.第四阶段：乙方协助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中国生物技术发展中心对前述各方于2004年4月2日签署的《“中国生物技术学术中心”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合作合同》”）中部分房产须用于生物产业的条款做出修改并签署相应的补充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5.第五阶段：在甲方实际控股的北京生物公司的项目全部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6000万人民币，甲方也可以向乙方支付价值6000万元的房产代替现金，该房产的折算价格以当时该项目市场销售均价计算，该选择权在甲方。第四条、甲方责任：甲方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退还投资款和支付转让补偿费。第五条、乙方责任：……6.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在甲方实际投资达到40000万元人民币6个月内获得国家开发银行对五棵松项目不低于4亿元人民币的贷款。此项条款若未完成，甲方有权在转让补偿费中扣除2000万元人民币。7.乙方负责在五棵松项目结构封顶三个月内，完成将基建项目转为开发项目需获得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所有手续并使该项目取得预（销）售许可证。此项条款若未完成，甲方有权在转让补偿款中扣除1000万元人民币。……9.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转让补偿费的同时，乙方负责向甲方开具相同金额的合法的正式发票，所发生的税费由乙方负责。……落款甲方处盖有华熙中环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并有赵燕签名，乙方处有许新升签名。同日，华熙中环公司作为甲方，创润集团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二）》），《协议书（二）》与《协议书（一）》的内容除两处不同外，其余内容均相同。（因《协议书（一）》与《协议书（二）》大部分内容相同，下文提及二者相同之处时，统一称为《协议书》）。二者的不同之处为：一、《协议书（二）》第三条4.第四阶段：在北京生物公司取得土地使用证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二、《协议书（二）》删除了《协议书（一）》第五条第7项。落款甲方处盖有华熙中环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并有赵燕签名，乙方处盖有创润集团印章，并有许新升签名。2006年2月21日，华熙中环公司作为甲方，许新升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其上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了五棵松项目合作协议，协议总金额为壹亿元人民币，为了更好地开发建设五棵松项目，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五棵松项目甲方向乙方支付壹亿元转让补偿费用的前提条件为：除乙方完成双方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责任外，乙方在此承诺并保证：甲方支付五棵松项目占地范围内的所有拆迁补偿费（包括北京市海淀区物资回收公司）的总额控制在壹亿元人民币以内，如该拆迁补偿费超出壹亿元人民币，其超出部分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从双方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应支付给乙方的补偿款中扣除。2.许新升先生同意将创润集团持有的（委托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代持）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股权转让给华熙中环公司，转让价为叁仟万元人民币，股权转让的先决条件为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能顺利进入《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项目》。如果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顺利进入《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项目》，双方对上述股权转让行为重新商议。3.双方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落款甲方处有华熙中环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并有赵燕签名，乙方处有许新升签名。同日，华熙中环公司作为甲方，创润集团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的内容与《补充协议（一）》仅有一处不同，即第二条第一句：“乙方同意将持有的（委托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代持）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股权转让给甲方，……”落款甲方处有华熙中环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并有赵燕签名，乙方处有创润集团印章，并有许新升签名。2005年6月14日，华熙中环公司向北京生物公司转账815万元，同日，北京生物公司向创润集团转账815万元。各方均认可该笔款项系华熙国际集团向“乙方”退还其在北京生物公司的总投资2315万元中的815万元。2005年6月28日，华熙中环公司向北京生物公司转账1500万元，同日，北京生物公司向创润集团转账1500万元。各方均认可该笔款项系华熙国际集团向“乙方”退还其在北京生物公司的总投资2315万元中的剩余款项1500万元。2005年7月5日，北京生物公司向创润集团支付1500万元。2005年12月27日，北京生物公司向创润集团支付1000万元。各方均认可以上述两笔款项系华熙国际公司依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向“乙方”履行前四阶段转让费中的2500万元。认可《协议书（一）》与《协议书（二）》约定的系同一个项目，且《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前四阶段转让费共计4000万元均已履行完毕。但对前述2500万元之外的1500万元的具体支付情况，双方各执一词。华熙国际集团主张其于2007年12月17日通过北京生物公司向创润集团支付64109430元，其中包含前四阶段转让费中的剩余1500万元及第五阶段转让费。许新升、创润集团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64109430元与本案转让费支付无关，前四阶段转让费中的剩余1500万元系2006年1月17日华熙国际集团通过北京生物公司支付至许新升实际控制的北京荣邦信瑞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邦公司）账户，且第五阶段转让费6000万元并未支付。经查，北京生物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如下：2004年4月，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持股60%，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30%，中国生物技术发展中心持股10%；2005年8月，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持股90%，中国生物技术发展中心持股10%；2008年10月31日，华熙中环公司持股90%，中国生物技术发展中心持股10%。同日，北京生物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燕。2011年1月25日，华熙中环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熙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同时签订《协议书（一）》及《协议书（二）》的原因，许新升称：一方面为了款项往来的方便和开发票的合法便利，另一方面作为项目转让方有协助沟通、办理规划出让手续和拆迁手续等义务，只有许新升个人有这个能量及本领，故让许新升作为合同的主体，应该也是受让方的意思表示，签署两份协议书，未增加受让方的义务，对受让方而言更有保障。华熙国际集团称：由于创润集团为北京生物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所以，华熙国际集团与创润集团签订了《协议书（二）》及《补充协议（二）》；但因创润集团为私人所有的公司，为保证创润集团能够履行协议约定，华熙国际集团要求创润集团的股东为创润集团履行协议书的事项向华熙国际集团提供担保。所以，作为创润集团股东之一的许新升于同日与华熙国际集团签订了内容相同的《协议书（一）》及《补充协议（一）》，作为创润集团履行协议的保证。创润集团称：由于许新升系创润集团的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创润集团签署《协议书（二）》系基于许新升的安排，《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权益应由许新升享有。经询，双方均认可《协议书》“鉴于”部分第一条“乙方以股权信托方式委托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北京生物公司60%股权，并以委托持股方式通过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北京生物公司30%股权”提及的“乙方”系创润集团。许新升进一步解释称，北京市金熙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熙伟业公司）与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就五棵松项目曾签署《联合体协议书》，金熙伟业公司委托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持有北京生物公司30%及60%的股权，后金熙伟业公司将委托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持股60%的权益通过协议转让给了创润集团，委托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30%的权益虽未签订转让协议，但由于许新升系金熙伟业公司与创润集团的实际控制人，金熙伟业公司将该权益也内部转让给了创润集团。为证明系创润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许新升提交了加盖创润集团印章及有林淑荣、崔科字样签名的《说明》一份，主张创润集团及其两名股东均认可其为创润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为证明系金熙伟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新升提交金熙伟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投资信托合同》等，主张上述合同虽无直接体现许新升系实际控制人的内容，但正是因为许新升系实际控制人，才能提交上述合同。华熙国际集团对此均不予认可。经询，许新升及创润集团均认为许新升为《协议书》的直接主体，二者之间并非创润集团就其《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向许新升进行权利转让的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许新升依据《协议书（一）》并以其系创润集团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华熙国际集团向其直接支付《协议书（一）》约定的第五阶段转让费，本院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协议书（一）》与《协议书（二）》均系华熙国际集团为受让北京生物公司股权进而实际控制北京生物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的五棵松项目而签订，二者标的相同，当事人享有的主体权利义务相同。通过《协议书》“鉴于”部分及第一条的约定可见，甲乙双方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存在履行过的内容，即：乙方已将委托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北京生物公司60%股权的股权信托合同转让给甲方，甲方已退还乙方在北京生物公司的投资815万元。协议书中对已经履行的主体与尚未履行的主体均用乙方指代，并未加以区分，根据通常理解，此处的乙方应当认定为同一主体。故《协议书》在签订时所指向的“乙方”在法律层面即是唯一且确定的，即委托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北京生物公司60%的股权并接受甲方退还在北京生物公司815万元投资款的主体。其次，根据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委托北京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北京生物公司股权的直接主体是创润集团，在《协议书》签署之前及之后接受华熙国际集团退还815万元及1500万元投资款的直接主体是创润集团，而对于前四阶段4000万元转让费中没有争议的2500万元，华熙国际集团直接的付款对象仍为创润集团。虽然双方对前四阶段剩余1500万元转让费的支付路径存有争议，但华熙国际集团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转让费，其已举证证明了大部分款项的直接付款对象为创润集团。许新升虽主张华熙国际集团向创润集团付款系因许新升的指示与安排，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前四阶段转让费中的1500万元系北京生物公司向许新升控制的荣邦公司支付，但并未就许新升控制荣邦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如许新升所主张，前四阶段转让费中的1500万元系北京生物公司向荣邦公司直接支付，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该支付行为系受许新升的指示，故本院对许新升关于华熙国际集团实际履行了与许新升签订的《协议书（一）》及《补充协议（一）》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对华熙国际集团主张其实际履行的是与创润集团签订的《协议书（二）》及《补充协议（二）》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再次，许新升主张其通过实际控制金熙伟业公司及创润集团，以后二者的名义持有北京生物公司的股权，因而其有权依据《协议书（一）》及《补充协议（一）》向华熙国际集团直接主张第五阶段转让补偿费，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许新升并未就其作为金熙伟业公司及创润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提供充分的证据，另一方面，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法严格禁止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高级管理人员等滥用权力及对公司的支配地位，损害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公司实际控制人通过协议安排直接将公司债权或财产转移至实际控制人的行为，有悖于公司人格独立的基本原则，亦侵害了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对此应持否定性评价。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协议书》确定的乙方应为创润集团，华熙国际集团负有支付第五阶段转让费义务的直接主体亦为创润集团，许新升作为原告要求华熙国际集团向其支付《协议书》约定的转让费系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许新升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