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泙湖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青年路东段路南棉麻小区对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076989169N。 法定代表人：姚树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三贤，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巨野县，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乃新，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巨野县。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修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5017248855102。 法定代表人：修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民，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菏泽泙湖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泙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泙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乃新、高三贤，被上诉人修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民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泙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涉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双方之间没有药品购销合同，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药品买卖关系成立。虽然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的入库验收单，并不能完全证明欠付货款。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中，其中一份供货单位为山东环球医药集团，而不是本案被上诉人。并且上诉人提供的随货同行的销售单是吉林正仁医药有限公司的销售清单，虽然注明本清单仅供修正药业产品销售使用，也是限定药品而不是限定销售公司，所以销售清单单位是吉林正仁医药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李孝国没有提供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劳务关系的证明，不能完全认定李孝国代理的药品都是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为了混淆事非，与李孝国恶意窜通，将上诉人的入库单都放在被上诉人处，一审法院判决将山东环球医药集团、吉林正仁医药有限公司销售给上诉人的药品均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是不对的。二、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61083元药品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入库单共计货款61083元，上诉人通过转帐的方式分三次共计转帐给李孝国33257元，支付现金两次共计10478元，以上共计43735元，李孝国在庭审时也已证实从上诉人支取货款4万余元。也就是说根据被上诉人举证也仅仅是61083-33257=27826元。何况在药品临期上诉人找不到李孝国，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进行了合法销毁，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药款。 被上诉人修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修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泙湖公司返还押金3000元；2、判令泙湖公司支付货款6108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结清止）；3、诉讼费用由泙湖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孝国为修正公司销售药品，2014年4月21日，李孝国经与泙湖公司协商达成向泙湖公司销售药品的口头协议，约定由修正公司先将药品交付给泙湖公司，泙湖公司向修正公司出具入库单，销售后再支付货款，并向泙湖公司交纳合作押金3000元，泙湖公司也向李孝国出具了收到修正药业合作押金3000元的收据。协议达成后，李孝国按照泙湖公司的要求向其交付药品，并随所交付的药品交付了吉林正仁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人为“李”的销售清单，销售清单注明本清单仅供修正药业产品销售使用，售出药品非质量问题概不退货。泙湖公司收到药品后向李孝国出具了加盖有被告“收货专用章”的入库单，入库单注明药品生产企业均为修正药业。至2015年4月后修正公司未再向泙湖公司销售药品，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泙湖公司分三次向李孝国支付药品款33257元，泙湖公司尚欠修正公司药品款61083元没有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泙湖公司虽辩称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药品购销协议和不欠货款，但又对修正公司提交的收到合作押金收据和入库单的真实性没有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已查明事实，李孝国是代表修正公司向泙湖公司销售药品，泙湖公司出具的收到合作押金的收据上也写明收到修正药业“压金”，泙湖公司所收到的药品均为修正药业所生产，泙湖公司也未能说明所收到的药品是与其他出卖人之间存在药品买卖合同关系，修正公司以泙湖公司出具的入库单向其主张权利，应认定修正公司是与泙湖公司发生药品买卖关系的出卖人，故泙湖公司辩称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因此，修正公司要求泙湖公司支付药品款6108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修正公司要求泙湖公司自2020年1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结清止，因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修正公司要求泙湖公司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修正公司按照泙湖公司的要求向其交付合作押金3000元，但自2015年5月起双方未再发生买卖关系，泙湖公司所收取的合作押金应予返还，故修正公司要求泙湖公司返还合作押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菏泽泙湖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1083元；二、由菏泽泙湖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返还合作押金3000元；三、驳回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2元，减半收取701元，由泙湖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举出证据：证据一、泙湖公司销毁出库单一份，证明该药品过期已经被销毁。因为泙湖公司和李孝国有口头调货协议，所以泙湖公司收取了李孝国3000元保证金，因为联系不到李孝国，临近过期的药品无法进行调货兑换，根据法律规定只能进行销毁，这个责任应该由李孝国负担。证据二、销毁药品的财务凭证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一。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均有异议，涉案药品不能证明已经销毁。我方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的后期，我公司并未收到药品调货的通知。我公司将药品交于上诉人，上诉人就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证据链是指一系列客观事实与物件所形成的证明链条，证据链之中的证据必须能够相互印证，即在运用证据查明案件事实的过程中，为了判断证据的真伪以及证明力的大小，将某一证据与案件其他证据进行比对、检验，考察证据之间的协调性、一致性，进而证明案件事实的活动。本案中，从本案各证据与争议事实的关联程度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李孝国是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药品，上诉人出具的收到合作押金的收据上也写明收到修正公司“压金”，再结合上诉人分三次向李孝国支付药品款33257元的事实，可认定上诉人所收到的药品均为修正药业生产。 另外，上诉人二审出具的公司销毁出库单和销毁药品的财务凭证均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效力也不予以认可，对此证据的效力及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泙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元，由上诉人菏泽泙湖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