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702民初144号 原告：王晋丽，女，1988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 原告：武文亮，男，1987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山西省。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杰、穆秀芳，山西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谷阳光妇产医院，地址：晋中市太谷县太太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40726MJ1763228U。 法定代表人：林志忠，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志飞，山西岱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榆次区中医院，地址：晋中市榆次区中都路**。 法定代表人：刘春云，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鹏，山西国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晋丽、武文亮与被告太谷阳光妇产医院、榆次区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杰、穆秀芳，被告太谷阳光妇产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志飞，被告榆次区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讼请求为：按鉴定结果赔偿各项损失437000元。具体明细：1、父母一方误工费100元/天×365天×3年=109500元，2、实际诊疗费用10000元，3、孩子营养费100元/天×365天×3年=109500元，4、交通住宿费用酌定3000元，5、鉴定费4500元，6、每年多为孩子抚育费用3万元/年×3.5年=10.5万元，7、二原告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437000元。 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5日，王晋丽怀孕，遵照医嘱，先后分别于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2月26日在榆次区中医医院做五次彩超；于2016年10月7日在太谷阳光妇产医院做四维彩超，于2016年10月8日在太谷阳光妇产医院做唐筛。2017年1月10日，王晋丽在太原市妇幼院生产，孩子出生后被查处出：胸1、6及7椎体呈蝴蝶椎畸形改变。原告带孩子前往省儿童医院、省二院就诊，均检查出孩子畸形。原告认为，榆次区中医医院在五次B超检查中均未查出孩子畸形，太谷阳光妇产医院在做四维超声检查及唐筛检查中也未检出孩子畸形，二被告的漏诊行为致使原告未能及时终止妊娠，导致畸形儿出生，侵犯了产妇的生育选择权，二被告应承担医疗损害责任。 被告太谷阳光医院辩称，1、答辩人及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无过错，诊疗活动中已经尽到义务，对门诊病人进行四维彩超检查，不存在过错，答辩人为原告出具的超声检查报告详细描述了胎儿的脊柱情况，证明答辩人对胎儿的脊柱进行充分检查，检查结果在超声学范围内，无异常。因此，答辩人在诊疗活动中已经尽到超声检查义务。2、因蝴蝶椎不属于超声检查范围，诊疗行为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漏诊行为，理由：原告的新生儿存在蝴蝶椎属于微小缺损，尚不能作为常规项目进行检查，山西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对本次诊疗活动出具的医疗纠纷技术评估意见书第一项陈述六大畸形项目的内容，该胎儿畸形不属六大畸形内容，太原市妇幼院省儿童医院检查出的患儿畸形，检查方式均为放射检查而非超声检查，可以证明即使在高级别的医院，蝴蝶椎不是超声学检查范围。3、答辩人提交的知情同意书也明确目前经常规检查可能发现的严重畸形是无脑儿，严重开放性脊柱裂等软骨发育不全等，不包括蝴蝶椎。4、对患者检查的医师和技师都具有相应的资质。5、答辩人在本次诊疗活动中进行说明义务，并取得患者书面同意，未侵害原告的知情选择权，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知情同意书第四条明确说明无脑儿等不包括蝴蝶椎，第五条明确说明蝴蝶椎不属于超声检查的范围，对此，原告表示充分的理解和知情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司法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因此，答辩人并没有侵害原告的知情同意权。6、答辩人未侵害原告的生育选择权，本案诊疗行为答辩人尽到检查义务，并不存在漏诊行为，并且在知情同意书中充分告知原告四维彩超的检查范围和存在风险，原告也明确表示同意并理解，蝴蝶椎患儿的出生不是答辩人的漏诊行为或其他行为造成，答辩人未侵犯王晋丽的生育选择权。7、因本次鉴定不能，无法确定鉴定结果，答辩人暂时不承担侵权责任。8、诊疗行为与胎儿的蝴蝶椎无因果关系，理由：患儿存在蝴蝶椎畸形是自身发育的结果，并不是答辩人的诊疗行为造成的。蝴蝶椎患儿的出生也不是答辩人的漏诊行为造成，综上，本案中答辩人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对患者尽到说明义务，且诊疗行为与患儿蝴蝶椎无因果关系，因此，答辩状未侵犯生育选择权和知情同意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榆次中医院辩称，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榆次区中医院诊疗行为无过错，与王晋丽新生儿蝴蝶椎畸形之间无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榆次区中医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太谷阳光医院诊治病例及四维彩超、收费票据、血清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证明王晋丽在太谷阳光医院在做四维彩超的事实，并没有将胎儿患有蝴蝶椎表现出来，在超声所见部分，报告单结果为呈两条串珠状平行排列的强回声，排列整齐连续，两者在骶尾部相互靠拢且略向后翘。已经可以拍到胎儿的脊柱部分，才可以进行描述。当时的医师清楚载明胎儿脊柱是正常的。其中最后几行说明只要没有描述的就没有检查。超声检查报告录入员没有签字，审核医师没有人员签字，通过报告单我们认为相关的人员没有审核签字。 2、太谷县卫计局出具的调查报告，证明当时具备资格的医师不在岗，是由技师赵青萍出具的报告单，赵青萍不具备医师资格，违反规定，对太谷阳光医院进行处罚。 3、榆次区中医院五次彩超报告单，证明王晋丽在中医院历次检查的情况，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2月26日在彩超过程中没有将王晋丽胎儿系蝴蝶椎检查出来，所以榆次区中医院存在诊疗过错。2016年9月2日、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2月26日报告单显示胎儿是正常的情况。 4、山西医科大学门诊拍片检查，证明孩儿出生以后为畸形。 5、太原市妇幼院住院病历，证明胎儿出生以后胸部1、6、7椎体发育畸形。 6、鉴定报告，鉴定报告第六页对太谷阳光妇产医院的陈述，同意一部分内容。榆次区中医院进行五次超声医学检查，检查结果由其在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2月26日均提到脊柱为串珠状，该检查报告没有检查处胎儿明显畸形的结果，所以，侵犯王晋丽生育选择权，有直接过错，应该承担责任。全部责任应该由以上两个医院进行赔偿。 7、各项费用的明细 （1）父母一方误工费100元/天×365天×3年=109500元，误工3年请法庭酌情主张。（2）实际诊疗费用10000元，生孩子费用分别为2144元、9978元，诊疗费票据三张。如果得知孩子是畸形儿可以选择不生，应由二被告承担。（3）孩子营养费100元/天×365天×3年=109500元，暂时主张3年，需要特殊给孩子增加费用。（4）交通费、住宿费用酌定3000元，交通票据分别为2165元、714元、655元。住宿费389元。（5）鉴定费4500元。（6）每年多为孩子抚育费用3万元/年×3.5年=10.5万元，暂时主张三年半。（7）二原告精神抚慰金10万元，一人主张5万元。除了残疾和矫正费用，共计437000元。 要求二被告按比例承担，酌定共同负担，太谷阳光医院占主要责任，承担70%，榆次区中医院占次要责任，承担30%。 经质证被告太谷阳光医院质证意见： 1、太谷阳光妇产医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单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虽然该报告单拍到胎儿的脊柱，这与胎儿蝴蝶椎并不矛盾，并非超声学检查范围，但并不能排除脊柱所有问题，包括蝴蝶椎，因此，太谷阳光妇产医院对蝴蝶椎患儿的出生不存在过错。 2、举报调查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调查报告应该加盖太谷卫计局公章和经办人的签字确认。 3、榆次区中医院超声影像报告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同我院报告单意见。 4、太原市妇幼保健院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放射影像报告单与超声影像是区别很大，放射医学检查范围与超声检查范围不同，因此，该报告单证明椎体畸形并非超声检查的范围。 5、鉴定意见书依据鉴定材料11份调查报告，鉴定时该调查报告未经过质证，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因此，依照该鉴定材料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依法不应采纳。鉴定意见书第六页第三点，太谷医院诊疗行为评价第一点、第三点、第七页第三点不认可，为王晋丽检查人员是技师具有操作仪器的资格，出具报告的是医师，具备医师资格，因此，为王晋丽检查人员并未违反产前超声检查指南2012版相关规定。鉴定意见书认为太谷医院超声检查图像采集不符合产前指南相关要求，造成了可能被检出的胎儿脊柱漏诊，依据不足，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无法让人信服。鉴定意见书认定榆次区中医院对王晋丽的诊疗行为符合相关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榆次区中医院作为二级甲等医院符合规范的人员及五次产前超声检查（包括太谷阳光妇产医院超声检查之后的2016年11月14日、12月26日两次检查）都无法检出胎儿脊柱发育异常，那么作为级别更低的一等医院的太谷阳光妇产医院更无法检查出胎儿脊柱发育异常，因此，太谷阳光妇产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胎儿脊柱发育异常不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依据的产前超声指南2012版明确规定，具备服务能力的乡镇卫生院等一级以下医院可开展早孕期普通超声检查和一级超声检查，因此，太谷阳光妇产医院作为一级医院仅能开展早孕期普通超声检查和一级超声检查，不论是普通超声检查和超声检查太谷医院都只能是早孕期普通超声检查和一级超声检查，本次四维彩超检查属于一级超声检查，医院等级限制该检查不包含胎儿脊柱发育异常。 6、对各项赔偿费用的质证意见 （1）对诊疗费关联性不认可，诊疗费应当是医治患儿的费用，不包括出生的费用；（2）对交通费关联性不认可，不是医疗损害支持的交通费，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办案指引通知规定，是就医或转院时的交通费，原告提供的鉴定时交通费，无关联。（3）对误工费不认可，没有对患儿进行诊疗，不存在误工费。（4）对营养费不认可，营养费标准应该为50元/天，依据不对。（5）对鉴定费无异议。（6）对抚育费不认可，不知道依据是什么。（7）对精神损失不认可，无法确定。我们承担70%责任不认可，我们是一级乙等医院，榆次中医院是二级甲等医院都没有作出，我们认为不合理。 经质证被告榆次区中医院质证意见： 1、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 2、卫计局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告是太谷县卫生局向晋中市卫计委综合监督科提交的报告，是内部报告，法院核实该报告的途径是否合法。 3、五份彩超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结果，不能证明医院存在过错，产前超声检查属于影像学具有其局限性，按照医疗规范不可能筛查出所有的畸形，报告中明确写明彩超并不能排除所有畸形。 4、太原妇幼院证据无异议。 鉴定意见书认定榆次区中医院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该报告明确注明新生儿的伤残无法认定。 5、对各项费用的质证意见：（1）误工费，原告没有提供收入证明和误工证明相关证据，计算标准和方法不认可。（2）诊疗费，原告没有提供主张的生育和住院正规票据原件，所以该项费用不予认可，并且原告生育费用是其必然医疗支出，不能算作原告的损失，不应计算在内。（3）营养费，原告计算标准过高，计算方法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4）交通住宿费，应以原始票据原件为计算依据，原告去重庆鉴定的相关住宿和相关费用是诉讼正常开销，不应算医疗的损失。（5）鉴定费无异议。（6）抚育费，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无法律依据。（7）精神抚慰金，本案经鉴定新生儿的伤残无法认定。原告提出责任比例问题经鉴定被告榆次区中医院，医疗行为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 原告王晋丽与武文亮系夫妻关系。原告王晋丽怀孕期间于2016年6月2日、同年7月11日、9月2日、11月14日、12月26日在被告榆次区中医院做了五次彩超，报告单显示胎儿是正常的；2016年9月26日，原告王晋丽在太谷阳光妇科医院的关于胎儿畸形超声检查的说明上签字，该说明书第四项内容为“目前经产前常规超声检查可能发现的畸形是：无脑儿、严重脑膨出、严重开放性脊柱裂、严重的胸腹壁缺损并内脏外翻、单腔心、致死性软骨发育不全”。2016年10月7日原告王晋丽在太谷阳光妇产医院做了四维彩超，报告单关于胎儿脊柱方面的描述，结论为“呈两条串珠状平行排列的强回声，排列整齐连续，两者在骶尾部相互靠拢且略向后翘”，医学上认定为“胎儿正常”。该院10月8日对原告王晋丽做了血清检查；2017年1月10日原告王晋丽在太原市妇幼保健院生产。2017年1月11日、12日、13日，该院放射医学影像报告单报告结论“……。脊柱轻度侧弯，T1,6,7椎板未闭合，余椎体骨皮质连续，骨质密度未见异常”。新生儿出生后被查出胸部1、6、7椎体呈蝴蝶椎畸形。 原、被告双方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于2018年1月诉至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二被告的诊疗过程有无过错、是否尽到说明义务，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等进行鉴定。依照程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榆次区中医院对孕妇王晋丽产前超声检查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与王晋丽新生儿蝴蝶椎畸形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太谷阳光妇产医院的过错是导致王晋丽新生儿蝴蝶椎畸形未被检出的次要因素。2、患儿需要进行多次矫正治疗，目前无法评估脊柱畸形的最终后果，建议在患儿治疗完成，情况稳定后再行评定伤残程度”。 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问题。首先明确三个问题，一是新生儿的残疾是由于其先天发育所致并非被告漏检导致的结果，即二被告的医学检查与新生儿所患疾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是赔偿费用是截止原告起诉时，赔偿部分应当是新生儿脊柱残疾而产生的费用，属于加重费用；三是该费用应该是在正常育儿费用之外的所产生的育儿费用。 （1）原告诉请的父母一方误工费109500元，实际诊疗费用10000元（生孩子费用分别为2144元、9978元），二被告不认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关于新生儿的营养费原告主张109500元（100元/天×365天×3年），本院认为需要特殊给孩子增加营养，该项费用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每天30元，以三年计算为32850元。 （3）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用3000元、鉴定费4500元予以确认。 （4）对原告主张的抚育费用10.5万元予以调整，酌情认定为每年12000元，3年为36000元。 （5）对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由于漏检的问题，致使带残疾的新生儿的出生，的确给二原告带来终身的物质和精神上的压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金，但原告的主张过高应予以调整，酌情认定为50000元。 关于新生儿的残疾等级鉴定和矫正手术费用等鉴定结论和实际矫正费用发生后，可另行主张。 2、关于二被告的责任问题。关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和被告太谷阳光妇产医院对该意见书均有异议，但庭审中，双方陈述的理由和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关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之证据效力，该中心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真实、有效。鉴定意见客观、公允，故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依据该结论，原告王晋丽新生儿蝴蝶椎畸形未被检出的次要因素是被告太谷阳光妇产医院，该被告应当承担新生儿蝴蝶椎畸形未被检出的次要因素；被告榆次中医院无责任。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发生的合理损失为新生儿的营养费为32850元，交通费、住宿费用3000元、鉴定费4500，护理费为3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理费用共计126350元。关于新生儿的残疾鉴定及矫正治疗费待时机成熟和实际费用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按照35％的责任计算为44222.5元，由被告太谷阳光妇产医院赔偿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谷阳光妇产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各项损失费用44222.5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855元，由原告负担7060元，由被告太谷阳光妇产医院负担795元。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靳三波 审判员  谢文军 审判员  苗夺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