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沃奇新德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林宗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轮，男，汉族，1972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邮电分局集体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01X，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乌恰中科极泉大健康水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州乌恰县************。法定代表人：李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忻萍，女，汉族，1954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0，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珠海沃奇新德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奇新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恰中科极泉大健康水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恰中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0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奇新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乌恰中科公司向沃奇新德公司返还货款65,800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乌恰中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沃奇新德公司第一期购水款10万元于2018年10月25日合同签订当日就已支付了，乌恰中科公司却一直拖延交付水，原审法院错误将乌恰中科公司交付第一期水的期限认定为合同最后期限2019年4月30日，显然违背合同约定，因为合同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分3次购买3万瓶水，如按原审法院对履行期限认定的话，则成为沃奇新德公司分3次付款，乌恰中科公司只需交付一次货，也就成了沃奇新德公司购买一次货，分三期支付水款，而不是分3次购买3万瓶水，这样理解合同条款，对沃奇新德公司不公平，合同第一条是约定分三次购买，每次购买1万瓶（10万元），既然是分次购买，就不应当将期限终止日2019年4月30日作为乌恰中科公司交付第一次购买的水期限，分次购买就应当分批交付。退一万步讲，沃奇新德公司预付10万元水款，乌恰中科公司尚有65,800元价值的水没有交付，即便在乌恰中科公司主张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日2019年4月30日，乌恰中科公司也没有交付，足见事实上，乌恰中科公司的行为构成迟延履行。另，因乌恰中科公司第一批次的水都未全部交付，沃奇新德公司基于交易安全，催告乌恰中科公司交付第一批次水，乌恰中科公司置之不理，反倒单方面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首先，这系其单方措辞，不值得推敲，沃奇新德公司早已交付第一批次的10万元，乌恰中科公司都未全面履行，没有交付价值65,800元的水给沃奇新德公司。其次，乌恰中科公司收取了沃奇新德公司10万元水款后，都未及时向沃奇新德公司交付全部的水，在此种情形下，为了交易安全，任何买受人都不会再付后期的货款，否则将掉入乌恰中科公司的商业陷阱，损失将进一步扩大。其次，乌恰中科公司销售水时，称此水为神水，可以包治百病，胜过药物，其实水就是一氧化二氢，可想而知其疗效。再次，乌恰中科公司交付不合格水时，沃奇新德公司当场拒收。乌恰中科公司声称自己凤凰花园的办公室地方小，先将不合格水寄存在沃奇新德公司处，待下次送货时再更换，但沃奇新德公司再次要求送货时，乌恰中科公司以新疆的冬天无法取水为由，故意拖延送货。综上所述，乌恰中科公司理应向沃奇新德公司返还货款，恳请依法支持沃奇新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乌恰中科公司答辩称：一、我们在合同当中没有送货的约定，是他们来拿，我们没有给他送货的义务。二、我们对什么时候拿货都有明确约定，分三次拿完，到4月30日止。但是签完合同拿了货之后东西没处放，那就能放多少就放多少，他们放在他们别墅的车库里面。当时送到第三次他们说不要再送了，反正马上租商铺，租了商铺之后直接给放在商铺就行了。但是商铺到今天也没有租，货也没说送到哪。在一审沃奇新德公司提交的证据第50页，他也知道乌恰中科公司仓库放不下先存放。我们货很多，他当时订的货没有仓库放，我们没有办法给他交货。没有地方放的过程当中，第二次第三次，付款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们一直在回避付款的问题，我们就一直追款。我们在证据131页，我们要求他付款，只要能够给仓库位置，我就交货，但是不能因为你没有地方放你就不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在这个过程当中我打过很多次电话给陈泽轮追款，我同时还约陈总到我的办公室去谈付款的事，然后陈总讲现在确实比较困难，别人欠他很多钱收不回来。他就拿了一个比较大的支票，给我看。支票到的话都是很小的事，让我再等一等。由此看到违约方是沃奇新德公司。乌恰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沃奇新德公司继续履行双方2018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沃奇新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沃奇新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沃奇新德公司向反诉乌恰中科公司返还货款65,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乌恰中科公司（甲方）与沃奇新德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乌恰中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落款甲方处签字、盖章确认，沃奇新德公司在落款乙方处盖章确认。双方约定如下：“1、本协议签订后至2019年4月30日止，乙方分3次向甲方购买3万瓶低氘矿泉水（每瓶430毫升），每瓶单价含税10元，合计人民币30万元。2、甲方保证提供给乙方的低氘矿泉水为合格产品，并提供宣传资料和检测报告及相关证照复印件给乙方。3、甲方授予乙方珠海市唯一代理商的资格。本协议签订后珠海市内除乙方可以销售上述矿泉水外，其他人都不能在珠海市销售。4、甲乙双方在珠海市注册公司（公司暂定名：广东帝氘时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占49%股份，乙方占51%股份。甲方指定公司股东李兵为珠海公司的股东。5、珠海公司的分工：甲方提供货源及销售的区域保护，任公司的经理；乙方筹集资金，主导投资，负责公司的运营管理，任公司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财务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6、珠海公司由乙方承包经营，自负盈亏。7、乙方投资30万元购入3万瓶低氘矿泉水后，以后购买价格：一个月累计购买3万瓶，每瓶单价9元；一个月累计购买4万瓶，每瓶单价8元；一个月累计购买5万瓶，每瓶单价7元。8、珠海公司每月销售额达到3万瓶时，甲方在广东省内增加一个地级市为珠海公司的唯一代理商的资格，具体地方甲乙双方商定。以此类推，月销售额每增加3万瓶时，增加一个地级市的唯一代理商的资格。”查明乌恰中科公司、沃奇新德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10月25日，沃奇新德公司向乌恰中科公司发送转账图片及“李总，一万瓶水款已转。”的信息，表明其已向乌恰中科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乌恰中科公司就前述信息未做回复。2018年10月27日，沃奇新德公司向乌恰中科公司发送“已提货1800瓶，剩余8200瓶未提。”“今天提货1800瓶，合计3600瓶。”乌恰中科公司就前述信息未做回复。2019年3月16日，沃奇新德公司向乌恰中科公司发送“小卢取回4箱水”，乌恰中科公司回复“好的”。2019年3月27日，沃奇新德公司向乌恰中科公司发送“李总，这次13箱冬水+2箱夏水=15箱，上次4箱，合计拿回去19箱”，乌恰中科公司就前述信息未做回复。且在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双方未有聊天记录。2019年4月13日，乌恰中科公司向沃奇新德公司发送涉案《合作协议书》的图片及“陈总，早上好。你们从来也没催过我们交矿泉水的事情。。我非常珍惜双方的合同。希望大家都遵守合作协议的精神，看一看第一条写的很清楚。大家都遵守合同执行就行了，当时，是因为你们没有地方放，说先交一部分，当时是货很多的，另外你记得量也不对，货已经交了300箱，总共十五千四百瓶。祝生意兴隆。”，“我们多次催你付款，你只是说。资金。紧张，让我体谅一下，再等一等”，“现在这个经济情况大家都不容易，互相体谅就好了”，沃奇新德公司回复称“李总，作为合作伙伴大家要互相为对方着想，因为你的水达不到你说的效果，导致市场不好，你应反思，为何你做水十几年，至今市场这么小。”，“供货量如有出入，可以对账。剩余的货，请于七天内送来，谢谢！”，“之前，有催你送货，你说新疆的冬天，无法取水送货。”，“我方严格按协议办事，但贵方确违反协议不送货，产品效果更是与你说的差距很大，希望你以后不要将产品效果吹得太神奇。做事实在，合作伙伴互惠互利，这样你的发展才会顺利。”，“作为朋友，我帮你买了十几万的水，你赚了近十万的利润，还不送完货给我，扣货不发。你想想，这样你的合作伙伴会不会越来越少？望友谊长存。”，“另大家谈好的是430ml的合格水，你却送给我380ml的不合格水，快过期的水。这是否坑人！”乌恰中科公司回复称“陈总啊，你啰啰嗦嗦，说了这么多都没意思了，咱们这样吧，君子协议安合同，你把钱准备好，我把货准备好。一手钱一手货，说好日子，好吧。钱货两清合同第一条执行完”。沃奇新德公司称“你方已违约，如有诚意，先把之前的货送来，再商量下一步合作事宜。”。2019年4月21日，沃奇新德公司向乌恰中科公司发送《交付低氘矿泉水的通知》图片。该通知内容如下：“2018年10月25日，我司已向贵方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购买低氘矿泉水（每瓶430毫升，单价10月/瓶），截至2019年1月，贵方仅向我司交付3420瓶低氘矿泉水（折合货款34,200元）；后，我司多次催告贵司交付全部低氘矿泉水，贵方迄今未交付。现我司特通知贵方：请于收到本函后7日内，向我司交付剩余的低氘矿泉水。”。2019年4月24日，沃奇新德公司向乌恰中科公司发送“尊敬的李兵先生：乌恰中科极泉大健康水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贵方逾期交付低氘矿泉水，已构成违约。现我方（珠海沃奇新德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特通知贵方：解除2018年10月25日，贵方与我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乌恰中科公司回复“你耍猴呢，你觉得你比别人聪明是吧，两条路给你选一个，4月30号前把30万给齐啊。货一把给清，把合同执行完，一个前面的货全部按68结算，把差价补齐”，沃奇新德公司回复“按法律办事”。后，双方协商未果，乌恰中科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双方，在2019年4月13日双方突然对送货和付款问题发生态度上的转折变化的原因是什么？乌恰中科公司称“我方与沃奇新德公司沟通，一直在催款，沃奇新德公司起先以没有仓库存放货品为由，拖延我方送货时间，后来我方继续催款，沃奇新德公司方以货款尚未到位为由继续拖延。由于合同期限将要届满，我催沃奇新德公司付款，沃奇新德公司就说只付10万元的货物，不肯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20万元的货款。我方提交微信聊天记录8号图可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沃奇新德公司辩称“在定完货之后我一直追乌恰中科公司送货，乌恰中科公司称时值冬天无法取水，所以无法送货，一度让卢伟健从我这边取货，一共十九箱取回去给乌恰中科公司救急解围。在三月底的时候送回的十九箱水，其中有十三箱是冬水，然后乌恰中科公司与我方联系说要求全部要求换成夏水，我方认为乌恰中科公司称冬水和夏水都是合格产品不愿意予以更换，乌恰中科公司说冬水他不能用，我方就认为乌恰中科公司是用无用的水送给我，我就要求乌恰中科公司将所有货物按430ML的水一次送货到位。乌恰中科公司称没有货，就拖到了4月13日。”。乌恰中科公司、沃奇新德公司当庭均认可沃奇新德公司所接收的货物中有部分为380ml的冬水，有部分为430ml的夏水。另，一审法院当庭就涉案协议能否继续履行询问双方意见。沃奇新德公司称双方缺乏合作信任，无法继续履行。乌恰中科公司称其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要求履行涉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乌恰中科公司、沃奇新德公司均到庭参与诉讼，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及陈述审查认定本案事实。乌恰中科公司与沃奇新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首先，关于沃奇新德公司的反诉主张能否成立。乌恰中科公司、沃奇新德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解除权，沃奇新德公司是否可依法解除涉案协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从沃奇新德公司向乌恰中科公司2019年4月24日发出的《解除的通知书》“贵方拖延交付剩余的低氘矿泉水，经我司催告后，贵方仍未交付，贵方已构成违约。现我司通知贵方：解除2018年10月25日，贵方与我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向我司返还货款65,800元”的表述可知，沃奇新德公司是因乌恰中科公司拖延交付而“解除”合同，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涉案合同解除，该法定解除必须具备四个条件：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的是主要债务、经另一方催告、迟延履行的一方在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可见沃奇新德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满足前述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基本条件。再退一步讲，《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其他条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当事人一方根本违约的，另一方当事人才能依法解除合同，而本案中，乌恰中科公司并无根本违约的行为，而是在乌恰中科公司要求于约定期限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时，沃奇新德公司不予理睬。另，纵观乌恰中科公司、沃奇新德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起先并未对所送货物是冬水还是夏水产生纷争，沃奇新德公司对所接受的货物中有部分冬水是明知的，在交易的过程中，对沃奇新德公司提出退货的部分冬水，乌恰中科公司也进行了收回。综上，沃奇新德公司反诉称因涉案《合作协议书》已解除，所接收货物与约定不符从而主张退还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乌恰中科公司的本诉主张能否成立。因乌恰中科公司当庭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规定了多种违约责任的形式，其中继续履行是指当事人一方违约时，应当按照守约方的要求，承担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的一种责任形式。而本案《合作协议书》除了对低氘矿泉水买卖的约定，还有双方关于在珠海注册公司，乌恰中科公司授予沃奇新德公司珠海市唯一代理商资格等约定，结合庭审情况，一审法院已询问乌恰中科公司是否坚持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抑或变更其诉讼请求，乌恰中科公司表示坚持本案的诉讼请求，并自愿承担相应风险。沃奇新德公司则表示双方缺乏合作信任，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由此可知，双方之间已无继续合作的可能，即继续履行在事实上已经不可能，故对乌恰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宜予以强行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乌恰中科极泉大健康水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二、驳回珠海沃奇新德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900元，由乌恰中科极泉大健康水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725元，由珠海沃奇新德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乌恰中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珠海京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件移交清单，证明乌恰中科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另一部分关于组建公司的义务。证据二、2019年10月8日一审法官给乌恰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打电话的通话录音记录。法官纠结在乌恰中科公司这个协议是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供应水，还有一个共同组建公司的事情，当时这个录音提醒了我方，乌恰中科公司在协议中所承诺的义务，都已经履行。沃奇新德公司质证称：证据一、当时签约时他拿一个闲置的公司给我，说用这个公司改就行了，没必要成立新的，沃奇新德公司当时就跟他签了，正在考虑找地方把这个公司改成双方的公司。在找地方的过程中，对方突然打电话来说公司他要用了，把公司要回去了。沃奇新德公司把他所列的东西都全部交回给对方了。证据二、希望能跟一审法官确认一下真实性，该录音里面提到对方在珠海市内还有销售水，这就证明签完协议对方还在珠海市销售已经违约了。经审查，沃奇新德公司对乌恰中科公司提交的珠海京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件移交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乌恰中科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记录因无法确认通话人的身份，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乌恰中科公司在其本诉请求中没有明确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具体内容，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该司仅表述其已按照协议备好货源，而沃奇新德公司没有支付剩余20万元货款，导致严重积压造成经济损失，因此要求沃奇新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关于沃奇新德公司提货的数量，双方没有送货单和结算单。沃奇新德公司主张提货3600瓶，退回19箱，抵扣了案外人陈蕾的9箱，实际提货3420瓶。乌恰中科公司则主张沃奇新德公司提货5400瓶，退回19箱，实际提货5058瓶。证人卢伟键在一审出庭作证称其总共向沃奇新德公司送货300箱，其中2018年9月份10箱、10月26日90箱、10月27日110箱、10月31日90箱，并提交其与微信号为“海盗船长”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8年10月31日向沃奇新德公司股东陈会城送货90箱，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31日卢伟键向“海盗船长”微信确认送货90箱。沃奇新德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涉案《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乌恰中科公司是否应向沃奇新德公司返还货款65,800元的问题。本院对此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审理范围的确定问题。涉案协议既包含当事人双方关于矿泉水买卖的内容，也包含当事人双方成立合作公司并共同经营的内容。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提出的本诉及反诉请求，以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的内容，双方在本案中仅就矿泉水买卖部分主张权利，因此，本院仅就当事人双方关于矿泉水买卖争议进行审理。乌恰中科公司对于一审驳回其要求沃奇新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当事人在履行矿泉水买卖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首先，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沃奇新德公司向乌恰中科公司分三次购买3万瓶矿泉水，虽然合同对于付款及交货时间没有具体约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沃奇新德公司向乌恰中科公司支付了第一批1万瓶矿泉水的全部货款后，可以随时要求乌恰中科公司交付货物。当沃奇新德公司向乌恰中科公司明确催促交货后，乌恰中科公司应当足额向沃奇新德公司交付对应的货物，乌恰中科公司拒绝交货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构成违约。其次，涉案合同关于2019年4月30日的期限约定是双方买卖3万瓶矿泉水的履行期限，既包括支付货款，也包括交付货物，该期限并非沃奇新德公司支付30万元货款的期限。合同明确约定沃奇新德公司向乌恰中科公司分三次购买3万瓶矿泉水，乌恰中科公司在没有足额交付第一批货物的情形下，以沃奇新德公司没有支付全部30万元货款为由，拒绝交付已经收取货款的第一批矿泉水，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债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沃奇新德公司向乌恰中科公司支付了第一批1万瓶矿泉水的全部货款后，明确催促乌恰中科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交货，乌恰中科公司仍然拒绝交货，沃奇新德公司由此提出解除双方矿泉水买卖关系并请求乌恰中科公司返还货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应退还货款金额的确定问题。由于当事人双方没有送货单和结算单，本院根据双方自认以及对相关证据的综合判断来确认实际交货数量。沃奇新德公司对2018年10月26日和27日共收货200箱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卢伟键的证言与其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明乌恰中科公司在2018年10月31日向沃奇新德公司送货90箱，加上沃奇新德公司认可取走乌恰中科公司放在案外人陈蕾处的9箱，故乌恰中科公司向沃奇新德公司送货共计299箱。减去沃奇新德公司退回的19箱，本院确认乌恰中科公司向沃奇新德公司实际交付的矿泉水为280箱，共计5040瓶，折合货款为50,400元。乌恰中科公司须向沃奇新德公司退还的货款为100,000元-50,400元=49,600元。综上所述，乌恰中科公司拒绝交付第一批剩余矿泉水构成违约，沃奇新德公司请求乌恰中科公司返还货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返还金额以本院核准的数额为准。一审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认定有误，导致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沃奇新德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0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0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乌恰中科极泉大健康水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珠海沃奇新德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49,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900元，由乌恰中科极泉大健康水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反诉受理费725元、二审受理费1450元，合计2175元，由乌恰中科极泉大健康水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31元，珠海沃奇新德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艾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