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银，男，汉族，1973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昌银，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明珠大道花样年花港家园18C。法定代表人：罗霞，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鸭，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银、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远景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8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二、四项并依法改判；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银无需支付车辆施救费32755元及柜租费4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丰泽远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1日李银与丰泽远景公司签订《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车辆所有权归李银所有。2015年7月发生交通事故后，丰泽远景公司未经李银同意擅自将残存的车头处理且称销售废铁获得1万元。丰泽远景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且拒不告知李银收购残存车头废品收购站，明显隐瞒时间及销售金额，损害李银的利益。2015年7月发生交通事故，此次事故均被深圳市社保部门及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认定为工伤，李银的驾驶行为属于为丰泽远景公司运输货物，该批货物的运输费用由丰泽远景公司收取，李银在该批货物运输中未收到任何费用，李银不应支付车辆施救费。关于柜租事宜，丰泽远景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柜交付给李银，证人周某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将柜交给李银，不应仅凭证人证言就让李银支付柜租。丰泽远景公司未经李银同意擅自将车架出租给第三人使用并收取的相应租金应归还给李银，李银经调查并联系到第三人确认丰泽远景公司将属于李银的车架出租的事实，并提交了适用车架的证人录音及联系方式。备用胎及冷柜的发电机是一台运输新鲜食品的必备，一审未详实审查。丰泽远景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上诉人丰泽远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银支付停车费；2.所有案件受理费由李银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8日13时许，李银驾驶车辆在湖南省长沙市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头报废，托架损坏，李银本人受伤。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全部施救事项都是丰泽远景公司派员工处理的。李银驾驶的车辆是李银本人出资购买，自己独立运营，与丰泽远景公司签署的是车辆挂靠合同。合同约定，李银代挂靠人垫付车辆相关费用，丰泽远景公司有权追偿，挂靠人应返还其垫付的费用。案渉车辆牵引车的托架在交通事故中损坏，无法继续使用，李银本人也受伤，所以车辆就一直停放在停车场，停车费的产生是必然的。丰泽远景公司没有提交停车发票是因为停车场没有开具发票，但丰泽远景公司有支付凭证，也有停车场的收据，有代付停车费的事实。李银答辩称：一、关于停车费的事情，李银在一审起诉之前多次电话、短信通知丰泽远景公司要求返还车辆的挂架，且通过律师向丰泽远景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其归还车辆的车架，但丰泽远景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丰泽远景公司并未将车辆交付给李银，对李银通知丰泽远景限公司归还车辆之后产生的车辆停放的费用，不应由李银承担。二、关于一审判决中的备胎及发电机，其中备胎是任何车辆，特别是道路运输的大型的卡车的必备品，因此在一审中认定车辆中没有备胎，这是不符合事实和情理的。关于发电机，发电机是车辆制冷的必备品，且李银提交了购买的单据，及使用过该车架的相关证人的证人证言。因此在车架上有备胎及发电机，丰泽远景公司上诉的事实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丰泽远景公司的上诉。李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丰泽远景公司退还李银挂靠在丰泽远景公司处车架（粤Ｂ×××**车）、固定于车架上的发电机以及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返还备用胎1个，上述合计198000元；2.丰泽远景公司支付李银车架（粤Ｂ×××**车）使用费96000元（暂计至2019年7月19日，按照每年24000元计算，直至返还时止）；3.丰泽远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丰泽远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李银支付欠丰泽远景公司粤Ｂ×××**车管理费24000元、停车费34200元、代办年审费4800元、车船税770.6元，施救费32755元、柜租费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李银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2014年6月1日，李银、丰泽远景公司签订《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营运车辆为粤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挂ＢＬＸ08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合作期限5年，自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李银向丰泽远景公司按1000元／月标准支付经营管理费用，李银应于10日前向丰泽远景公司足额缴纳经营管理费用，丰泽远景公司应当在收到李银缴纳的经营管理费用时向李银开出收款凭证；车辆所有权归李银所有，李银自主经营车辆，享有营运收益并承担营运成本；车辆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固定费用、非固定费用，包括保险费、养路费、运管费、车船税、停车费等，由李银承担；合同期间，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相应经济损失与法律责任（包括赔偿责任）均由李银承担，若李银拒绝或无力承担有关赔偿责任而使丰泽远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丰泽远景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李银追偿；若李银拖欠丰泽远景公司经营管理费及丰泽远景公司代付的各项费用，自拖欠之日起须按每日拖欠费用的5‰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015年7月8日13时左右，李银驾驶粤Ｂ×××**牵引车、粤Ｂ×××**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湖南路段，与前方因堵车停在行车道的车辆相撞，造成李银及乘车人马彪、马金淼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认定李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人不负责任，并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第201507081002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通知李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现交警大队不扣留该车车上货物，接到通知后速办转货手续。2016年1月20日，李银与丰泽远景公司签订《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经双方确认，李银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造成的伤残赔偿金、抚养费等除已产生的医疗费以外的一切损失金额为212000元，扣减冀Ｔ77**车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丰泽远景公司在粤Ｂ×××**车的乘客座位责任险限额20万元内承担20万元；双方同意由丰泽远景公司授权平安保险公司将未支付的赔款20万元支付至李银账户中。2019年9月9日，平安保险公司出具《赔偿通知书》确认赔款200000元，领款人为李银，款项支付时间为2016年2月4日。另，丰泽远景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了《粤Ｂ×××**定损确认书》，载明：贵司承保的粤Ｂ×××**车于2015年7月8日在湖南省长沙市高速路段发生碰撞三者车的事故，事故造成该车严重受损。经友好协商，同意粤Ｂ×××**车按220000元一次性定损处理（含施救费），残值由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自行处理，商业保险单责任终止。李银、丰泽远景公司就涉案车辆挂靠经营事宜发生纠纷，丰泽远景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一、李银向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71110.85元（其中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的挂靠费13000元、贷款利息13693.88元、2015年6月至2016年期间的交强险、车船税和商业险41905.52元、社保费6907.45元、物流责任险3000元、借款114000元、代垫费用66535元、手机费8569元、四年ＧＰＳ费35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同期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舒东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李银和舒东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粤0308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欠款94555.17元；二、舒东梅对李银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书中，前文所述粤Ｂ×××**车的定损理赔款220000元已抵扣李银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的剩余车款，但对于车辆残值处置，该案未予处理。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粤Ｂ×××**牵引车的残值。丰泽远景公司称粤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后其车头已严重受损，变成废铁，丰泽远景公司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废品回收站，但丰泽远景公司未就车头处理进行举证，丰泽远景公司庭审中称可以考虑将该残值金额给李银。李银则称如车头确已处理，丰泽远景公司应赔偿80000元。因粤Ｂ×××**牵引车因交通事故受损是事实，保险公司定损后就车损部分已赔偿220000元，该款项已在另案从李银应给付丰泽远景公司的车款中予以抵扣，即李银实际已获得车损赔偿款，至于其残值部分，现丰泽远景公司确认已变卖，无法返还李银，尽管丰泽远景公司未就此举证，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该车的购买价格、使用时间以及车损保险理赔金额，认为丰泽远景公司主张该牵引车残值金额为10000元合理可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粤Ｂ×××**车。（一）关于挂车停放产生的停车费。丰泽远景公司对归还挂车无异议，但主张因挂车停放在第三方停车场产生了费用，需要李银自行支付，直至2019年6月挂车停放在政府指定的东莞凤岗停车场。为此，丰泽远景公司提交了停车费收据，该票据显示粤Ｂ×××**车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停放龙翔停车场，产生停车费34200元。李银对收款收据的效力提出异议，并认为并非李银不取挂车，而是丰泽远景公司在（2018）粤0308民初443号案判决后以各种理由不将车辆还给李银，李银也不清楚丰泽远景公司将其停放在哪。因涉案车辆系挂靠营运车辆，事故发生后由丰泽远景公司在处理交通理赔等相关事宜，丰泽远景公司应在事故处理完毕后及时通知李银取回挂车以防止损失扩大，但丰泽远景公司并未就此举证，且丰泽远景公司提交的停车费票据非正规发票，其证明效力亦难以认定，一审法院对丰泽远景公司主张的粤Ｂ×××**车的停车费不予确认。（二）关于挂车的使用问题。李银主张丰泽远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将该挂车架出租给了第三人使用，因此，丰泽远景公司应支付2015年9月份至返还的挂车架使用费。李银为此提交了录音资料。丰泽远景公司则主张公司的车较多，每台车都有自己的托架，且涉案车辆的车架已经生锈无法使用。因李银提交的录音资料并不能证明丰泽远景公司将涉案挂车架出租给了他人使用，一审法院对李银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确认。三、关于发电机、备用胎。李银主张车辆受损时发电机和备用胎并无受损，备胎挂在车架后面，发电机在车架的左侧，并称发电机价格为16500元、备用轮胎原厂价2000元。为此，李银提交了《收款收据》，收据上写明“今收到新染发电机（495）金额壹万陆千伍佰元”，收据下方无公章，仅有签名。丰泽远景公司称未见过涉案车架是否存在发电机、备用胎，也未保管过。双方确认涉案车辆运输的并非冷藏的东西，而是富士康的设备，无需发电机，李银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银未充分举证证明车架上有发电机和备用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李银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确认。四、关于车辆施救费用。丰泽远景公司主张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处理涉案事故，分别调用其他车辆拉事故车上的货物及挂车，为此支出施救费32755元。具体为韩信车辆路桥费8575元、史东升车辆路桥费10480元、从长沙用平板车拉报废车头的费用6500元、从长沙拉车架回深圳的费用5000元以及事故车从平板上的吊柜费2200元，共计32755元。为此，丰泽远景公司提交了周某、韩某、史某升的证人证言、明某、银行流水单予以证明，证人亦出庭作证。李银称这些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李银并不清楚，即便发生，也应由丰泽远景公司承担。因处理涉案事故确需调用相关车辆运输货物及拖回挂车，会产生相关费用，丰泽远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亦能有效证明相关费用的支出，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确认丰泽远景公司支出施救费3275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李银、丰泽远景公司之间签订的《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就该合同履行所产生的纠纷已进行过一次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8民初44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对双方争议的供车款、挂靠费（2015年7月前）、代垫费用等相关问题已进行处理，本案争议事项未经该案处理，李银、丰泽远景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重复诉讼。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至2019年6月1日止，因涉案车辆在2015年7月发生交通事故，粤Ｂ×××**牵引车已严重受损并作报废处理，双方亦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了《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协议书》，车损理赔款项已支付给李银，因此，李银、丰泽远景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至此已无法再为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合作经营合同》于2016年1月20日解除。对于李银、丰泽远景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处理如下：一、关于粤Ｂ×××**牵引车的残值。前文已认定残值为10000元，丰泽远景公司应向李银支付。二、关于粤Ｂ×××**车。丰泽远景公司确认应向李银返还挂车，对于李银主张的挂车使用费及丰泽远景公司主张的挂车停车费，根据前文论述，均不予支持。三、关于李银主张的发电机、备用胎。该主张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挂车的挂靠管理费。丰泽远景公司主张2015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挂车管理费为每月1000元，考虑车头已报废，按每个月500元进行计算，共计24000元。因前文认定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于2016年1月解除，丰泽远景公司仅需向李银支付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的挂靠管理费，按李银主张的标准计算，合计3000元。超出该请求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年审费、车船税。丰泽远景公司主张2016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为李银代为支出年审费4800元、2016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车船税770.6元。为此，丰泽远景公司提交了四张由湘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两张纳税完税证明。李银则主张丰泽远景公司重复主张，且并未提供正式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丰泽远景公司未提供正规发票证实为李银支出涉案车辆的年审费，且涉案牵引车已在交通事故后报废处理，该费用应不予支持。对于车船税，丰泽远景公司提交了两张税收完税证明，其中2019年9月9日《税收完税证明》显示，粤Ｂ×××**车的车船税实缴金额为51.6元，税款所属时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5月25日《税收完税证明》显示，粤Ｂ×××**车的车船税实缴金额为719.97元，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车船税实缴金额为309.6元、滞纳金金额为79.1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车船税实缴金额为309.6元、滞纳金金额为21.67元，因丰泽远景公司在（2018）粤0308民初443号案中已主张2015、2016年车船税，重复主张部分不予支持，李银仅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2019年车船税51.6元。六、关于车辆施救费。前文已认定丰泽远景公司为涉案事故支出施救费32755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李银承担，且保险公司理赔的车辆损失费已含合理施救费，该车损理赔费用已支付给李银，李银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施救费32755元。七、关于柜租费及利息。丰泽远景公司主张为李银支出柜租费4000元，丰泽远景公司提交的证人周某的证言称，“2015年5月至7月由丰泽远景公司担保租给了粤Ｂ×××**李银车主冷柜一个，柜租共4000元”。庭审中，证人周某出庭确认上述证言，并称货柜是由公司统一租赁，由公司支付租金，该租金因自己欠公司钱，已在结算时抵扣了。李银则称货柜是自己从堆场租赁的，且已支付柜租。一审法院认为，李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行租柜并已支付柜租，而丰泽远景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丰泽远景公司主张的柜租费4000元予以支持。八、关于丰泽远景公司主张的相关款项的利息。丰泽远景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丰泽远景公司主张的柜租费、施救费等相关款项约定了每月两分的利息，丰泽远景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根据，对于前文支持的丰泽远景公司所主张相关款项，一审法院仅支持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利息，自丰泽远景公司提起反诉之日（2019年9月14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丰泽远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银返还粤Ｂ×××**车；二、丰泽远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银支付粤Ｂ×××**牵引车的报废款10000元；三、李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的挂靠管理费3000元、车船税51.6元、车辆施救费32755元、柜租费4000元，合计39806.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李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丰泽远景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李银负担5515.78元，由丰泽远景公司负担194.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5.26元，由丰泽远景公司负担697.79元，李银负担457.47元。上述款项双方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双方各负担之费用折抵后，李银应向丰泽远景公司支付263.25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审丰泽远景公司向本院提交粤Ｂ×××**车2017年11月到2018年5月期间32400元的停车费发票。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关于二审双方上诉的几个费用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粤Ｂ×××**牵引车的残值。原审认可丰泽远景公司提出的残值10000元，李银上诉主张残值应为8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粤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处于丰泽远景公司控制之下，丰泽远景公司对于该车头的受损程度、实际处理方式、变卖所得价款均应进行举证，且有能力举证，但丰泽远景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前述事实，导致原审无法查明真实情况，故不应支持对其有利的主张，且其陈述的变卖价格10000元且已用于支付拖车费用亦不能自圆其说，本院对其主张残值10000元不予采信，考虑车头已受损，保险公司也已赔偿，本院综合购买价格、折旧以及车头重量、当事人的举证能力等因素，酌定残值为40000元。二、关于李银上诉主张的发电机、备用胎以及施救费用、柜租费。因发电机、备用胎并不属于车辆组成部分，李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配有该设备，本院对其要求丰泽远景公司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而施救费用因合同明确预定由李银承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确认。双方均确认存在租柜的事实，李银主张其自行租柜并已支付柜租但未能提交证据，相对于丰泽远景公司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原审采信丰泽远景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三、关于挂车停放产生的停车费。丰泽远景公司上诉主张李银应支付粤Ｂ×××**车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停放龙翔停车场产生的停车费32400元。双方均认为该挂车长期停放在停车场产生高额停车费的原因在于对方，对此，本院认为，该挂车处于丰泽远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其有义务将该挂车交付李银，防止损失扩大，但李银也承认丰泽远景公司曾经通知其去取车，但因车牌遗失，找不到，故双方对发生停车费均有一定责任，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李银承担30%停车费，即9720元（32400元×30%）［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履行一审判决时，涉案利息应明确为自2019年9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李银、丰泽远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1663号第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银支付粤Ｂ×××**牵引车的报废款40000元；四、李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停车费9720元；五、驳回李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李银负担5215.78元，由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94.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5.26元，由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97.79元，李银负担157.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预交）、1393.87元（李银预交），共计2048.87元，由深圳市丰泽远景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324.87元，由李银承担724.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