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钰琪，男，199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之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升松，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欣仪，女，199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之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升松，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石歧区*******民生大厦第十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3XG。主要负责人：郑晓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嘉汝，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钰琪、黄欣仪因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钰琪、黄欣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都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保险合同为交强险，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约束，保险公司只对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仅能对垫付抢救费用具有追偿权，除此之外，保险公司不具有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医疗费用项目的追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虽然没有规定追偿权的范围，但依据法律的统一性原则，该追偿权范围应与上述交强险条例规定的追偿权范围一致。都邦公司诉求的12万元不属于交强险规定追偿权范围的项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2016）粤2072民初9929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引用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认定都邦公司具有赔付义务，却没有判决都邦公司对赔付款项具有追偿权。因此，都邦公司不享有对黄钰琪、黄欣仪的追偿权利。（三）交强险是国家规定强制性购买的保险，其保险条款受交强险条例约束，保险公司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不得修改保险条款。都邦公司在承保时没有将交强险免责的特别条款告知投保人黄欣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都邦公司主张的负责条款对投保人黄欣仪和黄钰琪不产生效力，涉案交强险合同仍按照交强险条例规定的免责条款执行。（四）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黄欣仪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不属于上述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侵权人，都邦公司向黄欣仪主张权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驳回。（五）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余康嘉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黄钰琪驾驶车辆通行而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余康嘉的行为是发生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余康嘉是侵权人。黄钰琪驾驶车辆是正常行驶，若余康嘉驾驶车辆没有掉头，本案交通事故不会发生，因此，黄钰琪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不属于上述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侵权人，都邦公司向黄钰琪主张权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都邦公司辩称：（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都邦公司根据（2016）粤2072民初9929号赔付给余义的各项费用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情形下，保险公司赔付费用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精神抚慰金是属于余义伤残等级产生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精神抚慰费属于伤残等级的费用，属于强制保险赔付范围。黄钰琪、黄欣仪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钰琪、黄欣仪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都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钰琪、黄欣仪赔偿都邦公司垫付余义的医药费10000元、残疾赔付金85506.56元，精神抚慰金24493.44元，合计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凤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6年4月5日23时30分，余康嘉驾驶桂R*****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余义）行驶至中山市*******邓禄普轮胎对开掉头过程中，与黄钰琪驾驶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黄欣仪）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黄欣仪、余义受伤及两车受损的后果。经认定，余康嘉驾驶机动车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通行、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钰琪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欣仪、余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一审庭审中，当事人一致确认：黄欣仪是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都邦公司为该摩托车承保交强险。已经生效的（2016）粤2072民初99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余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137192.26元，判决都邦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余义120000元。2017年2月20日，都邦公司向余义赔付121204（含上述诉讼案件受理费120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黄钰琪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都邦公司承保交强险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导致余义受伤，都邦公司在依法向余义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作出赔偿120000元后，依照上述规定有权向黄钰琪追偿赔偿款120000元。此外，黄欣仪作为被保险机动车的所有人，其应当知道黄钰琪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而将车辆交由黄钰琪驾驶，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其作为交强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依法应与黄钰琪向都邦公司连带返还赔偿款，故都邦公司诉请黄钰琪、黄欣仪支付赔偿款12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黄钰琪、黄欣仪辩称都邦公司未告知相关免责条款，相关免责条款对黄钰琪、黄欣仪不产生效力的意见，经查，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乃法定义务，黄钰琪、黄欣仪的抗辩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黄钰琪、黄欣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向都邦公司连带支付赔偿款1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黄钰琪、黄欣仪负担（该款都邦公司已预交，黄钰琪、黄欣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都邦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中，黄钰琪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导致第三人余义受伤，都邦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依法向第三人余义赔偿120000元后，依法有权向黄钰琪追偿。黄欣仪作为被保险机动车的所有人，没有对驾驶员是否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尽审慎义务，且其应当知道黄钰琪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而仍将车辆交由黄钰琪驾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其作为交强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依法应与黄钰琪向保险人共同返还赔偿款，故都邦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是法律规定的义务，都邦公司对相关该免责条款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即可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黄钰琪、黄欣仪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钰琪、黄欣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黄钰琪、黄欣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帆汤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