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辽行终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市大东区香香的全羊馆，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大东路**。经营者：金立伟，女，汉族，1970年9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男，汉族，1957年4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系该餐馆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津桥路**法定代表人：李刚，该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大东区城市更新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城市更新局，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大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大东区城市更新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沈阳市大东区万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逸街**iv>法定代表人:王荣强，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婕，该办事处工作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香香的全羊馆（以下简称香香全羊馆）因诉被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东区政府）、沈阳市大东区城市更新局（以下简称大东更新局）、第三人沈阳市大东区万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泉街道）确认强迁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行初23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香香全羊馆的经营者金立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被上诉人大东区政府和大东更新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李杨、第三人万泉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婕到庭参加询问。香香全羊馆起诉称,2013年4月,经营者金立伟承租大东路99号门市房，开设该全羊馆经营。2014年12月24日，被告雇佣社会人员对所经营的全羊馆进行打砸，逼迫搬迁。2015年5月27日，再次打砸逼迁。2015年6月20日，被告在饭店无人在的情况下动用大型机器设备进行违法强迁，致使饭店设备及物品受损失。2015年6月28日早晨，被告将全羊馆的设备及物品拉走不知去向。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全羊馆的经营损失、物品设备损失、装修损失及强迁诉讼期间两人的工资损失共计2145373.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大东区政府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答辩状称，香香全羊馆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应裁定驳回起诉。另，大东区政府未对香香全羊馆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也不存在香香全羊馆诉称的违法强制拆除问题，大东区政府非本案适格被告，香香全羊馆要求赔偿于法无据。综上，应裁定驳回香香全羊馆起诉。大东区更新局递交书面答辩状称，其答辩意见同大东区政府意见。第三人万泉街道述称，案涉拆除行为与其无关，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他答辩意见同二被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27日,香香全羊馆在沈阳市××××号，租赁他人房屋进行经营案涉羊馆餐饮。2014年4月22日，沈阳市大东区房产局、沈阳市大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沈阳市大东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大东分局、沈阳市大东区堂子街培育巷棚户区改造征收指挥部等六单位联合发布《通告》，通告称为了顺利实施棚户区改造，要求征收范围内的“企事业单位和个人房屋租赁、经营行为一律停止”。2014年4月28日，区政府颁发《房屋征收决定》，公布了征收范围，香香全羊馆处于该范围内。2015年6月20日，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现香香全羊馆诉至法院要求被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损失。另查，针对案涉房屋拆除行为，2015年8月18日，香香全羊馆以万泉街道、沈阳市大东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中心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拆迁行为违法并赔偿。法院以所列被告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6年9月2日，香香全羊馆以大东区政府、沈阳市大东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为被告，万泉街道为第三人第二次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大东区政府履行征收补偿职责，一审法院判令大东区政府给付香香全羊馆征收补偿款120201.9元。嗣后，香香全羊馆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香香全羊馆申请撤回起诉及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香香全羊馆撤回起诉及上诉，一审判决视为撤销。2019年4月1日，香香全羊馆以大东区政府、沈阳市大东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为被告，万泉街道为第三人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香香全羊馆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2015年6月20日,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香香全羊馆于当日知晓强拆事宜，其应于强拆行为之日时起两年内提起本案诉讼。故香香全羊馆直至2019年4月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案应起诉应被裁定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香香全羊馆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香香全羊馆负担。香香全羊馆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裁定错误如下：1、上诉人经营的饭店被拆迁后，在没有得到任何手续及补偿的情况下，及时提起了行政诉讼，并始终在诉讼中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8月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9月上诉人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几名被上诉人的行政诉讼，并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并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后，上诉人因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由于存在诉讼请求需调整的问题，上诉人在2019年3月撤诉后，随即又于同年同月提起了本案的诉讼。以上诉讼及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的权利被侵害后，始终处于诉讼维权过程中，从未松懈和放弃过。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大东区政府与大东更新局答辩称，被诉强拆行为发生在2015年6月20日，但上诉人起诉在2019年4月，这期间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并非确认强拆违法并赔偿之诉，因此并不能阻断起诉期限。一审裁定正确。万泉街道答辩称，同意大东区政府和大东更新局的答辩意见。万泉街道只是属地和街道办事处，拆除行为与万泉街道无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起诉权利，对应当受理的行政案件依法受理。大东区政府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对香香全羊馆经营使用的房屋实施征收。在大东区政府未与香香全羊馆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2015年6月20日，香香全羊馆经营使用的房屋被拆除。香香全羊馆是被拆除房屋的经营使用人，大东区政府是房屋征收的主体，双方具有行政诉讼原告、被告资格。香香全羊馆有权依法向大东区政府主张合法权益。从香香全羊馆的全部诉讼过程看，房屋被拆除后，香香全羊馆于2015年8月18日起诉万泉街道和大东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中心，请求确认违法并赔偿。香香全羊馆在起诉期限内主张了权利。但该案因被告不具有主体资格经一、二审审理后最终于2016年8月11日被终审裁定驳回起诉。香香全羊馆随即于2016年9月2日以征收人大东区政府为被告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大东区政府赔偿因强拆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可见香香全羊馆的诉讼请求仍是请求确认违法并赔偿。虽然香香全羊馆在该案一审中同意政府给予征收补偿，但在本院二审中，又提出确认违法并赔偿的诉求，并申请撤回上诉撤回起诉，以新的案由重新起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准许香香全羊馆撤诉后，香香全羊馆于2019年4月1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请求确认违法并赔偿为由起诉大东区政府、大东更新局和万泉街道。香香全羊馆的三次起诉均是提出确认违法并赔偿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具有连续性。虽然香香全羊馆在诉讼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行政补偿，但从其第二次审理时的撤诉申请可知，香香全羊馆的真实意思表示仍是请求确认违法并赔偿。鉴于香香全羊馆在起诉期限内已经起诉，又连续提出确认违法并赔偿的诉求，并考虑香香全羊馆在同意请求行政补偿后撤诉，再行起诉行政补偿可能存在法律障碍的实际情况，以及大东区政府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后至今未予补偿也未作出补偿决定的现实，本案再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香香全羊馆的起诉，会导致香香全羊馆失去司法救济的途径。该结果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解决行政争议，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行初237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杜刚审判员  李明审判员  李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浦欣书记员赵晓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