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03民初1140号 原告：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金丝街**长信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张峰，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明，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兵远，四川明矩（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河东新区学府馨城****** 法定代表人：黄韶波，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超，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遂宁市遂州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蒲晓鸿，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田成，男，汉族，1969年1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原告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田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范兵远，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田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抵款协议》有效，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将抵款协议中约定用于抵偿工程款13955760元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房屋与田成签订《认购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并办理网签备案登记手续，如不能办理，则由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向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3955760元及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有权在工程款及利息的范围内对软件服务外包产业园房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2.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95576元；3.诉讼费由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31日，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遂宁软件服务外包产业园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25600000元（后调整为26330000元，部分增量工程未计算），因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施工条件和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等原因，造成工程工期严重延迟。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施工进度，2018年7月23日，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及田成签订了《抵款协议》，确认截至2018年6月30日已完成工程量为90%，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约13000000元，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以位于遂宁市船山区房屋（总价13955760元）和东平中路490号商铺（总价1748600元）抵偿工程款15704360元，并约定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签订认购协议及租赁协议，并办理网签备案登记手续，如违约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的，应支付抵偿金额10%的违约金。但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与田成签订《认购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2019年11月6日，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再次函告要求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履行约定，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仍未履行。经查询，案涉房屋因与政府招商引资协议纠纷被政府限制交易。 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对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双方签订了抵款协议及抵款协议尚未完全履行、案涉房屋因与政府存在纠纷被限制交易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向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发票，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行为不构成违约；2.按照合同约定，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已完成工程总量70%的工程款，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满足了合同约定；3.双方在抵款协议后签订后达成了新的补充协议，变更了原抵款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方式；4.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未按设计图进行施工的问题，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且尚未整改完毕；5.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低。 田成陈述，抵款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愿意按照抵款协议约定继续履行。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31日，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遂宁软件服务外包产业园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25600000元。合同第7.6条约定“非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交验日期延长，责任不由承包人负责，延长时间超过6个月时，发包人应支付承包方工程价款至合同总价的90%”，第14条约定“工程款项支付按照施工进度拨款，发包人每月支付承包人上月完工施工产值的70%……承包人应在发包人每次付款时开具等额正式税务发票，否则承包人有权拒绝付款，并不得视为违约”。 2015年3月20日，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总价调整为26330000元，约定在消防工程完成全部施工内容，经检测合格后（验收前）支付到合同总款的80%。 2018年7月23日，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及田成签订了《抵款协议》，协议约定“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与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签订《抵款协议》和2018年1月12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截止2017年4月6日，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10059467元，截止2018年6月30日止，双方初步确认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已完工程量90%，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约13000000元。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应付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13000000元工程进度款，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以房抵工程款，所抵房屋办到田成名下，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用自己开发建设的遂宁软件服务外包产业园A区A座第13和14层和东平中路490号商铺，冲抵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按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约定向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等额的工程款发票，工程竣工总决算后，再进行找补（找补以现金方式进行），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办理网签登记手续；A区A座13-14层，总价13955760元，东平中路490号，总价1748600元，抵扣总金额15704360元，因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违约导致本协议不能实际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田成支付拟抵款金额的10%的违约金，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自愿为此向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田成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此后，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将东平中路490号商铺网签给了案外人杜方凯，抵偿了工程款1748600元。经查询，2019年4月15日，遂宁市河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向遂宁市房地产管理局发出遂东区函【2019】45号文件，要求对前述A区A座13-14层进行限制销售，房管局对前述房屋进行了查封，限制类型为行政限制，查封单位为遂宁市河东新区管理委员会。 截至2018年9月18日，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共计向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11709467元的增值税发票。2020年8月3日，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向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10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同年8月5日，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向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2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拒绝接收。共计已开票金额为23709467元。 施工过程中，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照设计图要求使用管道，部分管道规格不满足设计要求。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拆除了部分管道，部分管道尚未拆除完毕。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陈述：同意对工程进行整改，但因施工现场断水断电，且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已完全断链，所以未能完成全部整改。 2019年9月12日，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与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及田成签订了《遂宁软件服务外包产业园消防系统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将遂宁软件服务外包产业园A区A座第20层部分房源网签至田成或田成指定人名下用于冲抵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应付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价款合计为2237144元，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将前述房屋网签给指定人名下用于冲抵田成应付指定人材料款，价款合计为2794630元，产生的差价559286元以增加工程合同价款的方式解决，原工程合同总价由26330000元调整为26822000元，网签备案后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应组织防火门材料、防火卷帘门、应急照明配电箱材料进场施工，并积极协调处理好重庆郎拓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陈述：补充协议产生的背景与抵款协议无关，是在后续施工过程中因为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也无力再垫付工程款，专门针对防火和照明材料签订的补充协议，由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直接以房屋抵材料款，该协议并未改变之前的抵款协议，而是基于另外的事实所产生。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陈述补充协议改变了抵款协议，达成了新的支付协议。 2019年11月6日，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向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发送了催告函，催告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履行抵款协议；2019年11月22日，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向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发送了停工通知书，表明因施工现场存在积水、无照明用电、无人配合施工等原因，致使消防工程在收尾阶段无法施工。 前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消防安装工程合同、抵款协议、补充协议、增值税发票、催告函、停工通知书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抵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各方所签订的抵款协议，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还应向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3000000元，采取以房抵工程款的方式进行履行，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的义务为按照协议约定将用于抵偿工程款的房屋网签备案至田成名下（抵偿金额合计15704360元），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义务为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向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协议签订后，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仅向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价税金额合计为11709467元的增值税发票，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用于抵偿工程款的房屋全部网签备案至田成名下，仅完成了部分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因此，该抵款协议未完全实际履行。现A区13-14层房屋上存在行政限制，致使不能按照抵款协议约定办理网签登记，法律上不能履行。抵款协议实际为以物抵债协议，若以物抵债义务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以物抵债义务的，债权人有权按照原债权债务关系主张权利，因此，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有权要求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工程进度款应按照原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但在双方所签订的抵款协议中，对于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比例及金额均进行了确认，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已完成总工程量为90%，在此前提下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3000000元，该计算系双方自行作出，本院予以尊重，故此，截至抵款协议签订之日，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0059467元，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确认还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为13000000元，除去已以房屋抵偿的1748600元，尚欠工程进度款11251400元。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共计应向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交付增值税票据票面金额应为23059467元，现已开具的增值税票据票面金额为23709467元，超出应开票金额。因此，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向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1251400元的条件已成就，对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协议未能实际履行系因行政限制的原因造成，且抵款协议不能履行，原告仍享有工程款债权，故对于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收取款项前先向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发票，如未提交发票，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暂不付款且不构成违约，以上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交易安排予以尊重。因此，付款条件至2020年8月5日方完全成就。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发票，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不予收取，不阻却对付款条件已成就的认定，至此，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未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利息应从2020年8月6日起计付。 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于2019年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抵款协议进行了变更，但从补充协议的内容看，补充协议所涉问题系防火材料及照明材料款，且金额原低于抵款协议约定的工程进度款金额，故对于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补充协议对抵款协议进行了变更，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该材料款是否应当在工程进度款中予以抵扣，补充协议中未形成明确合意，双方可在工程最终决算中进行找补。 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建设工程完工之前中途停止施工的，应当以工程款结算及支付事宜达成合意的时间作为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因此，案涉工程尚未竣工，属于中途停工，且未就已完工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仅就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达成合意，因此，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不再继续施工可待完成结算或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施工自竣工验收后再行主张权利。 根据抵款协议的约定，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对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故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8年7月23日原告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田成签订的《抵款协议》有效； 二、被告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12514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1251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未按本判决确定之日给付本金的，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二项给付义务向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3910元，由四川金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756元，遂宁华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15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诉讼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娟 人民陪审员  邓小华 人民陪审员  胥丕勋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