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3刑初16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频，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住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敬，天津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业凤，女，1957年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高中文化，江苏省东台市富安镇羊毛厂退休，住江苏省东台市××镇××村××组××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9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海妮，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频、崔业凤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恒、许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频及其辩护人李敬、被告人崔业凤及其辩护人马海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频自2018年12月即开始作为“军团长”参与“民族大业”，被告人崔业凤自2018年12月即开始作为“分会会长”参与“民族大业”。2019年7月，被告人胡频受幕后组织操纵者指使发起“10元精准扶贫”项目，通过微信层层发展下线，共计分为“发起人、大团队长、小团队长、组长、参与人”五个层级，以投入10元就能获得数百万元回报为诱饵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崔业凤系被告人胡频下属“大团队长”，负责推广项目、发展下线，并在微信群教唆他人对抗调查。该项目参与人数共计40293人，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402930元，其中被告人崔业凤团队参与人数共计7649人，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76490元，涉案钱款通过微信、银行账户层层上报至被告人胡频银行账户，后被告人胡频按照幕后组织操纵者指示，将钱款全部转至沙红叶、陈某（均另案处理）银行账户内。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胡频在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楚跃新区13栋4单元门口被民警抓获。同年11月11日，被告人崔业凤在江苏省东台市××镇××村××组××号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流水明细，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频、崔业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胡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诈骗罪表示认罪，但提出以下辩解：1、其不明知“民族大业”项目是诈骗；2、其不是“民族大业”项目的发起人。被告人崔业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胡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频当庭认罪；2、被告人胡频系从犯；3、被告人胡频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影响较小，希望对被告人胡频从轻处罚。被告人崔业凤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崔业凤系从犯；2、被告人崔业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崔业凤此次犯罪系初犯；4、被告人崔业凤主观恶性小，希望对被告人崔业凤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胡频作为“军团长”参与“民族大业”，被告人崔业凤作为“分会会长”参与“民族大业”。2019年7月，被告人胡频受幕后组织操纵者指使发起“10元精准扶贫”项目，通过微信层层发展下线，共计分为“发起人、大团队长、小团队长、组长、参与人”五个层级，以投入10元就能获得数百万元回报为诱饵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崔业凤系被告人胡频下属“大团队长”，负责推广项目、发展下线，并在微信群教唆他人对抗调查。该项目参与人数共计40293人，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402930元，其中被告人崔业凤团队参与人数共计7649人，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76490元，涉案钱款通过微信、银行账户层层上报至被告人胡频银行账户，后被告人胡频按照幕后组织操纵者指示，将钱款全部转至沙红叶、陈某银行账户内。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胡频在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楚跃新区13栋4单元门口被民警抓获。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崔业凤在江苏省东台市××镇××村××组××号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胡频2020年4月26日的供述，证明其是2018年参与“民族大业”项目，该项目是2019年7月份开始，8月初左右结束，其下级团队长有崔业凤，崔业凤的录单员是赵某3。2019年7月其做过“胡频扶贫10元项目”，让团队长发动每人报单，人民币10元算是一单。从其手机截屏的2019年8月1日晚19时34分的数据查看，10元项目的总付款是人民币402930元，总报单人数为40293人。潘仰涛让其将这些钱转到陈某、沙红叶的银行账户。从2019年8月1日崔业凤发送给其的“胡频扶贫团队统计表”显示，崔业凤团队有7649人参与“胡频扶贫10元项目”。赵某3于2019年7月份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给其崔业凤团队报单钱共计人民币75090元。2019年7月31日崔业凤通过微信给其转账140人报单钱共计人民币1400元。其明知“民族大业”项目是诈骗，在这个项目中其没有获利。被告人胡频2020年5月26日供述，证明其最早是在2015年接触“民族大业”项目，当时其朋友骗其去北京参加一个关于传统文化的学习培训，到那之后其才知道是去参加“民族大业”活动，当时到处都是参加“民族大业”的人，都被北京的警察遣送了，当时其就感觉“民族大业”这个项目不靠谱。其是2019年开始担任“民族大业”项目负责人的，是一些自称国家项目工程领导的人打电话任命其的，其不认识对方，也没有见过对方，其多次要求核实对方的身份，都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了。其和团队人员一般是通过微信联系，其和这些团队长都在群里。2、被告人崔业凤2020年4月26日的供述，证明其是2018年5月在北京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了胡频，后来跟胡频一起做的“民族大业”项目，其是胡频团队里“民族大业”的扶贫项目负责人，胡频是其上级。其有7个团队，其是总团长，赵某3是录单员，总管理是顾秀莹。胡频对其讲“10元精准扶贫项目”是国家的扶贫项目，也是“民族大业扶贫项目”的一种，胡频与“国务院精准扶贫办”有对接。刚开始胡频跟其讲是免费的，后来跟其讲需要人民币10元的材料费和建档费。2019年6月25日胡频给其手机发了关于“10元精准扶贫项目”的红头文件，其将胡频发给其的文件、语音发到其管理群里，向大家传播，鼓动大家积极参与10元精准扶贫。其发送给胡频的胡频扶贫团队统计表“崔业凤团队汇总表”显示有7649人参与“10元扶贫项目”。赵某3于2019年7月分别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给胡频共计人民币75090元，这些是其让赵某3转账给胡频其团队10元报单的钱。2019年7月31日其给胡频通过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1400元，并且标明崔业凤团队表，是其单独转账给胡频的其余140人的10元报单钱。这个项目其没有获利。其在手机微信上“崔业凤368金秋园扶贫领导群”中发表过一段对抗公安调查的言论。被告人崔业凤2020年5月26日供述，证明其意识到“民族大业”项目有可能是假的，其从2018年年底开始作为团队负责人，当时任命其是齐光下属11分会的会长，齐光是当时其参与的一个国家的扶贫项目的发起人，项目具体叫什么名字其不记得了。其没有核实过“10元精准扶贫项目”的真实性，其问过胡频“国家领导人”的电话，但是胡频没有给其。其和胡频通过“368领导群”的微信群联系，里边都是胡频下属团队的负责人，胡频是群主。其建立了“崔业凤368金秋园扶贫领导群”的微信群，其是群主，里边7个小团队的团队长是其拉进去的，其余各自团队的录单员等人是团队长自己拉进去的。3、证人赵某32020年4月14日的证言，证明其是从2015年开始参与“民族大业”项目，2017年左右给崔业风团队做统计，其和张某都属于崔业风团队的录单员，此外其还负责钱款统计，张某收完报单的钱后统一转账给其，其再统计好一起转账给胡频，崔业凤的上级是胡频。“胡频扶贫10元项目”中其一共收了人民币75090元，每单是人民币10元，一共是7509人，这些报单钱其都转账给胡频了。有140人的保单钱没有从其这里走账，是崔业凤直接转账给胡频。4、证人满某2020年1月8日的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在张某介绍下加入“民族大业”项目，隶属于崔业凤团队，其团队内有20多个小组，每个小组100多个组员。其团队参与过“一带一路、军民融合和10元扶贫项目”，报单钱款由每个小组的统计统一转账到张某处，再由张某转账给赵某3。5、证人张某2019年11月15日的证言，证明“民族大业”就是假借“国务院、各大部委、领导秘书”等名号成立扶贫项目，向老百姓收钱，并承诺一定时间内返还高额的扶贫款的诈骗项目。其从2016年开始参与“民族大业”项目，开始其只是会员，2017年开始负责项目统计，具体负责录单做表、收款。2019年7月，在胡频团队扶贫10元项目中，其在崔业凤团队下面的满某团队负责收款和统计，把收的钱和统计的单子交给赵某3，赵某3是崔业凤团队的统计，其把钱从微信提现到其农业银行卡上，然后再转账到赵某3的银行卡上，其收到过王某团队统计杨某向其转账的报单款。6、证人杨某2019年11月26日的证言，证明其是2017年夏天参与“民族大业”项目，“民族大业”就是假借“国务院、各大部委、领导秘书”等名号成立扶贫项目，向老百姓收钱，并承诺一定时间内返还高额的扶贫款。该项目没有返还过扶贫款，2019年7月，其参与“胡频团队扶贫10元项目”，其是王某团队的录单员，按照王某指示将单子和钱款转账给张某。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将自己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和邮政银行卡以人民币1090元的价格卖给李继堂和黄志杰，这两张卡与其微信绑定一起，其从两张银行卡往微信里充值2次。第一次是卖卡后半个月，其用微信从绑定的邮政银行卡充值到其微信里共计人民币19800元，第二次是2019年8月底将工商银行卡内的人民币14000余元转到其绑定的微信里，其感觉李继堂使用其银行卡和电话卡用于违法活动。8、证人冯某2019年9月18日证言，证明其曾替郭某报过几次单，报单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9、证人王某2020年1月10日的证言，证明其在朋友介绍下加入“民族大业”项目，先后参与“一带一路项目、军民融合项目、胡频团队的10元扶贫项目”，其是张某团队的小组长，张某的上级是胡频和崔业凤。10、被害人郭某、董某、赵某1、李某1、金某、李某2、刘某、赵某2、常某等人陈述，证明向“10元精准扶贫项目”投资的情况。11、物证、书证：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记录，证明（1）被告人胡频收到崔业凤等下级团队报单钱款后，向沙红叶、陈某账户转账38笔，共计人民币402930元。2019年8月1日，被告人胡频向微信备注为“资料部”的人员发送胡频扶贫团队总表及付款截图，共计40293人、人民币402930元。（2）被告人崔业凤、赵某3收到张某等下级团队报单钱款后，向被告人胡频微信、银行账户转账8笔，共计人民币76490元。2019年7月31日，赵某3向被告人崔业凤发送“胡频团队扶贫统计表”，显示崔业凤团队汇总表有7649人。（3）被告人崔业凤先后在“崔业凤368金秋园领导群、胡频领导群、陈义生368金秋园学习群、学习传统文化工作室、中信银行信用卡报单群、圆梦办公室群、扶贫专属群、志道合2群”发布煽动对抗调查言论的内容，教唆他人对抗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被告人胡频手机截图、邮箱截图，证明被告人胡频手机及邮箱内有大量“国务院、扶贫办、国库部”等虚假文件及虚假证件，虚假文件任命被告人胡频为扶贫项目团队领导人的情况。12、李立夫扶贫基金会第55总队（隋凤宝）架构表、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胡频系“李立夫扶贫基金会第55总队15军军团长”。同时证明被告人胡频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超过六个月的情况。13、中华爱心基金会11分会领导架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9年1月9日，被告人崔业凤系“中华爱心基金会11分会会长”。同时证明被告人崔业凤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超过六个月。1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胡频手机中的红头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扶贫办）经查询，该红头文件上的印章系明显伪造。1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崔业凤家中进行搜查，搜查到用于改革大业图册1本、A4纸打印材料4份、笔记本3本、中国农业银行卡6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中国民生银行卡1张、带有民国字样的黄色金属长方体2个的情况。16、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和抓获二被告人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频、崔业凤明知他人实施民族资产解冻类犯罪而提供帮助，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胡频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402930元；被告人崔业凤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76490元，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均系数额巨大，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频、崔业凤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频所提其不明知“民族大业”是诈骗的辩解，经审，被告人胡频在公安机关供述中称其明知“民族大业”是诈骗，并称其在北京参加“民族大业”活动，当时参加活动的人都被北京警察遣送，这证明被告人胡频明知“民族大业”是诈骗，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胡频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频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影响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二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较客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频、崔业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胡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崔业凤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崔业凤到案件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崔业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胡频、崔业凤赃款人民币7649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胡频剩余赃款人民币326440元，并依法处置。四、将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毅审 判 员  果 健人民陪审员  秦玉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姜小铭书记员杨梦萱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