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39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杰，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指定辩护人巢伟乾，广东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文祥，男，198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辩护人赵体、汤伟，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杰、汪文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出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的情况，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百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杰及其辩护人巢伟乾，被告人汪文祥及其辩护人赵体、汤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云联乐农（深圳）互联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注册成立，2016年3月21日更名为云联乐农（深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乐农），住所地为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实际经营地为深圳市南山区大冲商务中心**2501。原董事长及负责人为冀文辉（另案处理），原总经理为孙某（另案处理），财务为郭春梅，被告人汪文祥为运营总监，负责公司向投资人筹资项目设计，吴南杰、徐凡、詹李辉负责公司的技术方面的设计开发，赵健、赵宝维负责线下农产品项目考察、核实及签订合同。2018年4月11日，云联乐农的股东变更为百事众悦（深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和负责人为被告人郑杰，并于2018年4月25日迁至深圳市南山区继续经营。自2015年开始，冀文辉、孙某、汪文祥以及郑杰等人在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发放的金融许可证的前提下，通过网站、电视广告、微信、线下推广等多种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云联乐农投资平台，介绍公司的金融理财产品项目，并许以投资人年化10.5%至18.8%不等的高额利息回报，吸引投资者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充值投资云联乐农平台上的金融理财产品项目。经查，2015年6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冀文辉、孙某、汪文祥等人利用云联乐农平台共向1005名会员吸收资金总额为人民币102940000元（币种下同），截至案发，未还清本金为54103890元；2018年4月25日至今，郑杰、汪文祥利用云联乐农平台共向1232名会员吸收资金总额为116711000元，截至案发，未还清本金为34256000元。2019年11月12日，郑杰、汪文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杰、汪文祥无视国家法律，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郑杰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对汪文祥判处四年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被告人郑杰辩称，1、其本意是经营好公司，现其对于其所犯罪行表示后悔。2、其最小的孩子不满一岁，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杰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郑杰的孩子刚满周岁。2、被告人郑杰父亲患有心脏病、糖尿病等。被告人郑杰系家庭经济支柱，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文祥辩称，1、因公司一直持续经营，故起诉书记载的两笔未还清金额应以最终的34256000元为准。2、其最初进入公司是觉得公司有正规背景和雄厚的实力，符合国家政策，其认为其选择了正确且有前途的工作。3、其是通过网络招聘进入公司的，只收取固定工资，没有分红等，其在工作中也是接受冀文辉等人的领导和指示，其对于关键事务无决策权，对资金无掌控权，也不知晓资金流向。其职务是运营总监，其在工作中属于从属地位。4、其于2018年11月提出了离职，后主动、多次联系侦查人员并提供了公司相应资料。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文祥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认定的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及未还清本金数额与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存在冲突，应以充值记录作为认定非法吸收资金的依据。同时，因公司一直持续经营，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不应相加。因此，云联乐农公司吸收资金数额应为92874378.25元，未还清本金为35677927.41元。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所有员工均听命于冀文辉、郑杰，与投资人洽谈、签署合同的均是公司，所有投资款均进入公司账户，汪文祥等人并未直接接触上述投资款。3、被告人汪文祥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汪文祥虽为总经理，但其职权与此前的运营总监并无区别，公司决策均由冀文辉等山西籍领导做出，汪文祥仅领取固定工资2万余元，与技术部门员工工资水准大概相当，可见其在公司地位不高，所起作用不大。被告人汪文祥对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没有支配权，也不知道资金流向；其每次指挥下属在网上发标都是按照郑杰的指示。5、在公司运营期间，被告人汪文祥发现公司存在问题后即于2018年11月提出辞职，可见其主观上并无明显犯罪故意。6、对经营者的量刑与对员工的量刑建议应有所区别，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相对于被告人汪文祥的犯罪情节而言过重，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汪文祥减轻处罚。7、被告人汪文祥系家中唯一经济来源，其父母身体不佳，有两个孩子需要其抚养。经审理查明：云联乐农（深圳）互联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注册成立，2016年3月21日更名为云联乐农（深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实际经营地为深圳市南山区大冲商务中心**2501。原董事长及负责人为冀文辉（另案处理），原总经理为孙某（另案处理），财务为郭春梅，被告人汪文祥为运营总监，负责公司向投资人筹资项目设计，吴南杰、徐凡、詹李辉负责公司的技术方面的设计开发，赵健、赵宝维负责线下农产品项目考察、核实及签订合同。自2015年开始，冀文辉、孙某、汪文祥以及郑杰等人在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发放的金融许可证的前提下，通过网站、电视广告、微信、线下推广等多种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云联乐农投资平台，介绍公司的金融理财产品项目，并许以投资人年化10.5%至18.8%不等的高额利息回报，吸引投资者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充值投资云联乐农平台上的金融理财产品项目。2018年4月11日，云联乐农的股东变更为百事众悦（深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4月25日迁至深圳市南山区继续经营。被告人郑杰自2018年4月底开始成为云联乐农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负责人。经查，2015年6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冀文辉、孙某、汪文祥等人利用云联乐农平台吸收资金51857301.9元，提现金额为25643860元；2018年4月25日至今，郑杰、汪文祥利用云联乐农平台吸收资金41047076.35元，提现金额为31582590.84元；截至案发，云联乐农公司共计吸收资金92904378.25元（51857301.9元＋41047076.35元），未还清本金为35677927.41元（51857301.9元＋41047076.35元-25643860元-31582590.84元）。2019年11月12日，郑杰、汪文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杰、汪文祥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合同资料，员工花名册，易宝支付服务协议，连连支付商户协议，人事任免通知，银行流水、交易流水，平台截图，投资人报案材料，云联乐农公司提供的合同，转账记录，云川农场清算资料，汪文祥的社保记录，汪文祥银行交易流水，鉴定机构对司法审计的情况说明，关于云联乐农后台数据的情况说明等。二、证人证言1、卢旭朝：我是云联乐农公司的投资受害人，我代表大部分投资受害人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我们觉得该公司的投资项目不是真实的，涉嫌集资诈骗。我自己至少投资了该公司的14个项目，投资本金124646元，提现49338元，还有75308元本金没有提现。我的妻子赵晓江至少投资了11个项目，提现15205元，还有784839元本金没有提现。我们的钱好像都转到了易宝支付或者连连支付。我们是通过央视7套《致富经》以及上网查询知道该公司的项目的，觉得比较可靠就投资了，没有核实过投资项目，但是有其他人电话向相关单位核实过。郑杰一直说兑付给我们，说了几次也没有实现。2、罗煜：我于2016年4月至2018年12月在云联乐农公司担任产品经理，负责公司互联网产品设计和技术开发对接沟通，我一开始的工资是8000元每月，后面提升到税前20000元每月，我工作了32个月，税前工资总共约284000元。我不清楚其他人的工资，只知道大家没有分红。我手上有一份2018年4月28日之前公司的数据，上面显示有997个投资人，大概有7695万元左右的投资额度，向平台充值的人有1283人，充值金额5213万元，提现金额约2596万元，汪文祥说这段时间平均每天的销售额约20万元。2018年5月至12月是郑杰实际控制公司，这段时间增加很多项目，农产品互联网众筹分为养殖和种植两大类了。我手上有一份2018年12月24日之前公司的数据，上面显示有1454个投资人，大概有1.4040亿元左右的投资额度，向平台充值的人有1801人，充值金额9189万元，提现金额约5699万元，汪文祥说这段时间平均每天的销售额约30万元。据我所知公司的项目是没有人去核实的，2018年4月之前赵健提供什么项目，我们就上什么项目，2018年5月份之后郑杰提供什么项目，我们就上什么项目。投资人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支付、易联支付、连连支付往公司注册的账户充值，然后就可以在用户界面购买公司上线的项目，项目到期后要兑付时投资人可以选择现金兑付或者实物兑付，现金兑付就是体现，实物兑付就是我们按照他们需要兑付金额给他们等值的农产品。其他供述与汪文祥的供述基本一致。3、冀文辉：2015年我用我司机耿智的身份注册了云联乐农公司，2018年4月底，股东变更为山西百事众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百事众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剑（郑杰弟弟），经营农产品众筹、理财项目。2016年5月左右，我找孙某、汪文祥商量推动云联乐农上线运营项目，孙某负责财务、行政工作，汪文祥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郑杰没有参与。汪文祥最清楚目的标的，都是他设计的标的。公司吸收的投资款我不太清楚，汪文祥、孙某、郑杰比较清楚这个情况。汪文祥有没有拿分红、提成要问孙某。2018年3、4月，郑杰欠了好好理财2200万左右，郑杰说云联乐农也有2000万左右待兑付款，他就承担了这些待兑付的钱，抵了欠好好理财的钱。4、孙某：2015年3月，冀文辉说他在深圳成立一家公司，做互联网金融借贷服务，他让我和他一起把平台搭建起来。我月薪4万元，没有分红。2016年4月，冀文辉向我、汪文祥、徐凡等提出成立云联乐农公司，汪文祥负责公司全面运营，是运营总监，拿工资，没有拿提成，分红。5、投资人李艳华等人的陈述。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郑杰：从2018年5月8日至今，我是云联乐农公司的负责人，公司就只有一个自行开发的运营平台，可以提供这个平台的数据。我们的运营方式是和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签订第三方支付公司服务协议，客户通过我公司的ＡＰＰ用银行卡（微信、支付宝不行）支付投资款到第三方支付平台，第三方支付平台再将款项结算汇到我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账号75×××01，开户名：云联乐农（深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营业至今，公司共收取了客户约9189.58万元人民币，具体金额可以从平台提取数据。现在有5699.04万元被客户从ＡＰＰ提现了，剩下3700多万主要包括农产品的采购款、销售的回款以及企业的运营费用。公司主要经营农产品众筹，就是帮农户销售农产品，为投资人提供农产品销售收益，然后从中赚取差价。农产品都是从山西、山东、宁夏的养殖户手中订购的，由农户自行养殖，公司负责提供饲料、人工费用等生产资料，农产品成熟后我们会通过各家电商平台销售。剩下的3700多万不在公司账户了，公司账户现在没有钱，因为2800多万的销售回款还没有回收，还在银川投资了一家农场，正在催收，牧场也正在转让或者转租，这一块应该还有500多万的回款，剩下400多万相当于公司亏损的，这部分公司正在办理贷款，同时我个人也在借款准备填补齐，准备今年至少返还60%，剩下40%明年处理完。2018年5月8日之前，是冀文辉他们在经营云联乐农公司，经营范围、资质和宣传方式和现在一样，他们经营的时候公司前前后后有1万多人投资，你们可以以后台的具体数据为准。资金的话有投资了大概9100万左右，他们这边大概拿走了2000多万，有2000多万待兑付给投资人。2018年5月8日之前我经营山西百事众悦公司，经营“正在送”项目时资金短缺，当时我向云联乐农公司借款700万元，然后云联乐农公司控股山西百事众悦公司49%的股份。期间，“正在送”项目做起来以后，业绩看好。于是在2018年5月8日的时候，山西百事众悦公司和云联乐农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云联乐农公司利用山西百事众悦公司的线下平台（实体店）进行线下销售，山西百事众悦公司全资控股（100%股份）云联乐农公司。我控股之后，云联乐农公司云联除了法人代表变更为郑剑（我弟弟）之外，其他的人员组织架构还是延续之前的框架。因为云联乐农公司这边有1500万元的投资款转给了山西百事众悦公司用于“正在送”项目，这笔1500万元钱没有回款。另外，在我接手云联乐农公司之前，公司另有约2000万元的投资款没有回款。剩下的200万元是我接手之后，用于经营公司的运营成本支出。2、汪文祥：我是2016年6月份受深圳市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好彩公司）老板冀文辉委派到这个公司担任运营总监，从开始到2018年12月份我都是在负责该公司的平台的搭建、运营。财务和行政工作由好彩公司的总经理孙某负责。2015年5月份，当时的董事长冀文辉看到北京一家叫云联乐牧（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做农产品项目融资比较好，就召集我、吴南杰、徐凡、詹李辉、赵健、赵宝维开设筹建云联乐农（深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7月冀文辉正式注册成立云联乐农（深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是冀文辉的司机耿智。公司成立之后我是运营总监，总经理是孙某。到了2018年3月份，冀文辉把云联乐农的全部100%股份转给了实际控制人郑杰，郑杰到了之后就任命我做该公司的总经理。云联乐农公司分为两个运营段，第一个运营段冀文辉是实际控制人。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份期间项目包是我负责设计的，这个时间段的项目包主要有猪、羊、鸡的养殖三大类产品，养殖后有猪肉、羊肉、鸡蛋等产品可以销售回款获利，每种农产品下面有很多标的，投资人可以购买，这个时间段的销售额大概有4000万左右，大概有1700多万没有兑付给投资人。销售得来的钱都是放在公司的招商银行基本账户上，具体怎么用的只有冀文辉和财务郭春梅知道。我负责公司整体运营销售，每个月拿工资28000元，没有其它分红拿。2018年3月份，冀文辉以1元的价钱将公司100%股份转让给郑杰，后来听冀文辉本人说郑杰欠他将近2000万元，就把公司转给郑杰让郑杰来偿还投资人债务1700多万元。投资人钱归集到公司的招商银行基本账户，由郑杰和山西百事众悦公司的财务管理使用，具体用到哪里我不知道，我接触到山西百事众悦公司的员工，他们说云联乐农公司的投资人的钱基本是用来填补山西百事众悦公司之前亏损的钱了。从2017年5月份至2018年12月份，公司的场地租金、员工工资、平时运营支出、广告费用等共计650万左右。我在经营该公司时平台注册会员有78074人，实名注册有16149人，向平台充值投资有1789人，充值投资的金额截止2018年12月17日有9092.95万元人民币。截止2018年12月17日投资人从平台提现5587.28万元人民币，投资人损失大概有3700多万元，冀文辉控制经营的时候有1700万元左右，郑杰控制经营的时候有2000万元左右，我不清楚这些钱去哪里了。四、鉴定意见1、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同鉴证字【2020】032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2、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1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平台数据光盘，连连银通电子支付账户数据光盘，银行交易流水光盘。六、辨认笔录徐凡、罗煜、赵健、李变娥、郭春梅对汪文祥、郑杰及耿智、冀文辉、孙某的辨认笔录。上述证据经过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杰、汪文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第1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显示有标的信息、投资记录、充值记录、提现记录、还款记录等多个各不相同的数字，其中标的信息金额和投资金额远高于充值金额，与被告人供述、相应证人陈述均不符，而充值金额系云联乐农公司实际到账金额，提现金额系云联乐农公司实际返还投资人的款项，故本院以上述充值金额、提现金额为基础计算量被告人犯罪金额。被告人郑杰自2018年4月底开始负责云联乐农公司，故其仅对2018年4月26日后的吸收金额41047076.35元承担责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郑杰起主导作用，属主犯。鉴于云联乐农公司持续经营，被告人郑杰负责期间，该公司一并承担了前期部分投资人的返款，对此情节，本院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汪文祥应对云联乐农公司所吸收的资金总额92904378.25元承担刑事责任；其并非云联乐农公司发起者、掌控者，其虽具有一定领导职务，但证人孙某称汪文祥无分红、提成；且无证据显示其对公司所吸收资金有控制权，或其从中获取了工资外的高额收入，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案证据显示，云联乐农公司自成立之日即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未见该公司有其他合法经营项目，故被告人汪文祥之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杰、汪文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综合考虑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本院对被告人郑杰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汪文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执行至2023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汪文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执行至2021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郑杰就涉案款项41047076.35元中投资人的本金损失予以退赔；责令被告人汪文祥退赔其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湘波人民陪审员  郑玉璇人民陪审员  刘文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