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知民初311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3B01自编**。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阳，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市珠晖区梦丽霓床上用品专卖店，经营场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江东市场临街门面**。 经营者：付仁初。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向，衡阳市蒸湘区中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衡阳市珠晖区梦丽霓床上用品专卖店(梦丽霓专卖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被告梦丽霓专卖店经营者付仁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将该卡通片中“喜羊羊”、“美羊羊”等美术作品依法进行了著作权登记。随着《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片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多年来持续热播，得到了广大观众的喜爱和认可，并获得多项荣誉称号，使该卡通片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许可，销售了印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的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梦丽霓专卖店答辩称：1、被告销售的系从合法市场公开销售店铺所购进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且并非自己生产，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没有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的销售行为是原告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的传播者，不是侵权的适格被告。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9、050078、050080、050081、050077、050076、050075、050074、050082号《公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享有国产《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影视剧中“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第二组证据，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3、050071、050072号《公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曾荣获“内地及港台最佳创意动漫”、“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白玉兰奖”等荣誉，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 第三组证据，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作出的(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303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未经授权，销售了印有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图案的商品，实施了侵权行为。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图案与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图案是一致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公证文书不能证明被告所销售商品上的图案就是原告版权图案。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瞿菊池的销售名片； 证据2、送货验收单； 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系从江苏南通叠石桥国际家纺城瞿菊池经营的“锦上添花”门店购进，被告未实施侵犯原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行为； 证据3、现场图片，拟证明涉案商品至今还在市场公开销售，被告未实施侵犯原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行为。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提交的名片及送货验收单没有购销双方合法有效的签章，没有合法有效的主体信息，送货验收单上也没有供货合同或者任何付款的凭据相互印证，送货验收单上商品信息亦无法与涉案商品相对应。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照片的打印件，没有显示拍摄的时间及地点，不能达到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 根据原、被告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提出异议，该证据系公证机关作出的公证文书，被告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均提出异议。经审查，证据2没有销售方的签名盖章，也无付款凭证予以印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证据1、2不能印证被告的购货来源，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3不能证明被告对涉案产品的销售行为合法，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50079、050078号公证书均记载：兹证明影印本与广东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华丽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上述公证书证明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的作登字19-2008-F-1173、19-2008-F-1174号作品自愿登记证书中“喜羊羊”、“美羊羊”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系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述作品完成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 《喜羊羊与灰太狼》分别获得了“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多项荣誉。 2018年8月31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30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23日14时19分，公证员谢某及公证工作人员李某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祥锐来到湖南省衡阳市××路一家商店招牌名称为“梦丽霓家纺”的店铺，该招牌上标有“电话：834××××”等文字，该店铺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衡阳市珠晖区梦丽霓床上用品专卖店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珠晖区江东市场临街门面12号经营者付仁初”等信息。公证人员首先对王祥锐的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随后王祥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从该店铺购买了一床被子，并以微信支付人民币75元。王祥锐将手机付款凭证进行了截屏并通过微信传至公证员谢某的微信上，并将公证购买物交公证员谢某保管。公证员谢某使用经清洁性检查后的本人手机对购物现场及店铺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公证购买物拍照后进行封存，并对封存物再次拍照，上述照片附于公证书内。 广东原创动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诉侵权商品侵犯了其“喜羊羊”、“美羊羊”两幅美术作品的发行权。 庭审中，本院当庭对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封存物品为一套儿童被子及无任何标志红色购物袋一个。经审查，被控侵权商品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无产品名称、无生产厂名和厂址等信息。被控侵权商品正反两面多处都印有原告享有的“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商品有拟人化站立的公羊形象，两侧羊角向外分开，前额中央为白色波浪形刘海，细弧形眉毛，圆形的眼睛正中央为黑色加白色眼圈的瞳孔，眼睛下面呈黑豆状的鼻头，脖子上系有一铃铛，脚穿一双圆头的鞋子，该图形与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喜羊羊”无论是在线条、形象表达还是整体的构图上均构成实质相似；被控侵权商品中还有拟人化的母羊图案，母羊头上两角向外弯曲，羊角上的蝴蝶结，波浪线条的头发，额头处的刘海造型，弯曲细长的眉毛，黑豆状的鼻头等，均与原告享有的“美羊羊”美术作品构成了实质相似。 另查明，被告梦丽霓专卖店系床上用品批发零售、加工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03年6月17日，经营者为付仁初。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被告梦丽霓专卖店对广东原创动力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无异议，故可以认定广东原创动力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广东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303号《公证书》，详细载明了公证购物及封存公证物全过程，因此该公证文书可以证实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系梦丽霓专卖店销售。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上图案与原告享有的权利作品图案为相同类型的动画卡通形象，二者在发型、相貌、整体形象方面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梦丽霓专卖店未经原告广东原创动力公司许可，擅自销售印有与原告作品相同或近似图案的商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作品发行权，原告起诉梦丽霓专卖店符合法律规定，梦丽霓专卖店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提供的证据欲证明其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经查，涉案被诉侵权商品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无生产厂家的“三无产品”，销售“三无产品”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被告梦丽霓专卖店的经营时间较长，对商品具有一定认知和辨别能力，但被告称其进货不关注商品的合法有效信息，故被告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其次，被告提供的“瞿菊池”的销售名片及送货验收单2份证据缺乏关联性，且供货单没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不具备法律规定合法取得的情形，因此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之“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因其侵犯原告享有的作品发行权的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广东原创动力公司虽未提供合理开支票据，鉴于案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及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事实，上述费用本院予以酌情认定。同时原告广东原创动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及被告梦丽霓专卖店的违法所得，故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广东原创动力公司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及权利人合理维权开支，被告梦丽霓专卖店系长期从事床上用品批发零售及加工的个体工商户以及其侵权主观过错等因素，本案被告梦丽霓专卖店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及维权开支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衡阳市珠晖区梦丽霓专卖店(经营者付仁初)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作登字：19-2008-F-1173、19-2008-F1174号）著作权的侵权行为； 二、被告衡阳市珠晖区梦丽霓专卖店(经营者付仁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衡阳市珠晖区梦丽霓专卖店(经营者付仁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衡阳市珠晖区梦丽霓专卖店(经营者付仁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武 审 判 员  廖鸣平 审 判 员  朱 玥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罗爱香 书 记 员  唐简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