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1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桃江县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桃花江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曾跃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炜宏，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新世纪花苑505。法定代表人：陶孝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桃江县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宇公司）与被申请人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高城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向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湘0922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撤销原判决发回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湘092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高城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湘09民终169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跃宇公司对生效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湘民申28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跃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炜宏、李志强，被申请人高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跃宇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案涉消防工程系不合格的工程，二审认定为合格工程明显不当，同时也必然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维持一审判决。高城公司提交意见称，案涉1到8号栋及地下室均已通过了第三方检测评定合格，且通过了消防部门的验收备案登记，申请人验收后也将房屋全部出售给了第三人，申请人混淆消防部门行政验收与日常消防行政监管行为的区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两份整改通知书不能否定案涉房屋消防验收合格的事实，且该两份整改通知书涉及的违法行为是在案涉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并移交后发生的，申请人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高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跃宇公司立即支付高城公司工程款2178375.1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94465.13元（已计算至2016年3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仍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7日，高城公司（乙方）与跃宇公司（甲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甲方开发的“跃宇?富锦花园”消防工程发包给高城公司承接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为286万元，建筑面积约121285平方米；承包工程范围：根据设计图纸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火栓给水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和移动灭火器材。另9号栋仅负责主体消防验收：安装消火栓系统，安装喷水灭火系统的立管，火灾报警系统考虑主机的容量。合同约定承包方式采取包工包料，包质量安全，包施工工期，包消防检测，包消防工程报建和验收的承包方式，不得转包和分包。甲方对乙方已完工的工程项目和现场实际施工不能与设计图纸相符，需要变更的经双方工地代表签字认可后按《湖南省安装工程统一基价表》另行结算；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5万元合同款，办理消防报建手续和进场工作。乙方必须3日内进场施工；乙方人员和器具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35％，安装完毕后，消防检测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25％，消防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工程量发生变更时，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甲方工程师确认后，在公平、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执行。若双方不能按上述方法协商解决，则可由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工程造价审计单位依设计图纸，经消防部门审批的变更图纸和工程计价规范予以计算给出。乙方向甲方提供贰百万元以上的普通税票，双方还对合同其他内容予以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高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于2014年7月完成了1-8栋的消防工程施工。2014年7月23日，跃宇公司委托湖南得大消防有限公司对高城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1-8栋及地下室各楼层进行建筑工程消防设施检测，检测结论为合格。2014年7月25日，跃宇公司出具了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包括高城公司、跃宇公司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盖章确认。2014年8月4日，跃宇公司向消防部门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表》，写明1-8栋消防工程为合格工程，该申报表中记载的建筑高度其中4号-7号共4栋均超过了五十米。2014年8月22日，该工程通过了益阳市公安消防支队的备案登记，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至2015年2月17日跃宇公司已向高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21万元。2015年5月25日高城公司向跃宇公司出具了《工程交付使用的报告》，申请跃宇公司组织办理消防工程交付使用工作，同时在该报告中附带说明了两点具体问题，其中第二个问题是：“工程移动灭火器和消防水枪水带因贵公司未履行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我方资金缺口未能配齐全，现需贵公司支付我方工程款30-40万元，方可将所有器材配备齐全。”2015年3月31日及2015年11月23日，桃江县公安消防大队分别对桃江县鑫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桃江县跃宇?富锦花园发出《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和《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提出了消防检测室控制主机故障不能正常启动；水泵房水泵不能正常启动；室内消火栓未配置水枪、水带，楼道未配置灭火器；楼梯间私拉电线有消防安全隐患等消防问题。跃宇公司多次致函高城公司存在消防工程质量问题，要求整改。高城公司亦多次致函跃宇公司认为质量合格，要求跃宇公司办理工程决算，要求确认增加工程量，支付防排烟、正压送风系统的施工成本48万元，并支付工程款。跃宇公司则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绝付款，双方协商未果。现跃宇公司将1-8栋水枪、水带、移动灭火器已配置齐全，9号栋尚未完成消防验收手续，且跃宇公司已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高城公司申请委托益阳精工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对高城公司施工增加的工程量，防排烟，正压送风系统，未履行工程量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1-9栋工程增加部分造价为533778.35元，合同外防排烟、正压送风系统工程造价为1202756.77元，未履行移动灭火器，消防水枪、水带部分工程造价为208160.91元。高城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0元。跃宇公司于2017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高城公司安装的消防设备是否符合消防检测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以因跃宇公司提供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且被鉴定人不予配合，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了鉴定。在本案发回重审后，跃宇公司又于2017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再次申请对高城公司安装的消防器材、设备材料、质量及消防安装工程是否符合消防检测标准进行鉴定，因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在委托鉴定过程中一直未能找到有鉴定能力接收的机构而再次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高城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了消防验收合格的合同义务，跃宇公司以高城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拒付下欠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高城公司、跃宇公司双方所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高城公司应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是负责消防工程的报建、施工和验收，另9号栋负责主体消防验收；跃宇公司应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合同价款286万元，在合同签订后，支付高城公司5万元合同款，高城公司进场后支付高城公司合同价款的35%，安装完毕后，在消防检测前支付高城公司合同价款的25%，消防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的95%。根据上述约定，高城公司应履行消防验收义务在先，跃宇公司应向高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履行义务在后。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承担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和备案抽查工作的主体是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并且还规定了单体建筑高度超过五十米的公共建筑必须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其余建设工程应通过省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网站进行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或者到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业务受理场所进行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本案中高城公司在完成“跃宇?富锦花园”1-8栋的消防工程施工义务后，于2014年8月22日在公安消防机构仅进行了备案登记，而1-8栋其中4-7号栋共4栋的单体建筑层高均超过了五十米，该4栋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验收而没有申请验收，且在2014年8月22日备案登记后，2015年5月25日高城公司申请跃宇公司组织办理工程交付使用前，消防大队发现消防设施存在消防问题时于2015年3月31日发送了《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并且于2015年11月23日再次发送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由此说明高城公司所负责的1-8栋消防工程并不合格，另外对于9号栋，高城公司未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或进行消防备案。因此，高城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消防验收合格的合同义务，而跃宇公司在2015年2月17日前已向高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2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在消防验收合格前跃宇公司向高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76.6万元，跃宇公司已超额履行了给付义务。综上所述，因高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先履行消防验收合格义务，故跃宇公司有权拒绝高城公司的相应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城公司对跃宇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82元，由高城公司负担。高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跃宇公司支付高城公司工程款2178375.1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94465.13元（已计算至2016年3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仍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高城公司所负责的1-8号栋消防工程已达到“消防验收合格”付款条件，跃宇公司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1-8号栋消防工程的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将4-7号栋住宅为居住建筑错误认定为公共建筑；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5年3月31日消防大队《责令立即整改通知书》和2015年11月23日《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为消防大队认定高城公司承建施工的1-8号栋和一二期地下室施工不合格；四、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性质，严重错误认定“高城公司为消防验收的主体，对9号栋主体工程未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或进行消防备案。”五、一审法院严重错误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防排烟、正压送风系统的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有失公正”，并错误的不予采信该部分鉴定意见。跃宇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足以说明高城公司承包跃宇公司的消防工程，其消防报建、验收，消防检测义务均是高城公司行使，跃宇公司仅仅是履行配合义务，而不是履行实施义务，故2014年7月25日跃宇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履行协助高城公司向法定部门申报检测、备案、验收的义务，并非跃宇公司自认验收合格。消防部门的《消防备案受理凭证》是2014年8月20日，得大公司的消防检测报告是2014年12月16日，充分说明跃宇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章行为，不代表认可消防工程合格，且得大公司检测报告真实性存疑。消防备案工程实行抽查制度，也就是说消防备案工程经抽查不合格仍是不合格。高城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跃宇公司出具的《工程交付使用报告》中已明确承认水枪、水带、移动灭火器尚未安装，更能说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得大公司《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工程已合格的依据。桃江县消防大队送达的《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明确了消防主机出现故障、不能正常启动，水泵房水泵不能正常启动等具体问题，高城公司完成的消防工程不具有使用用途，高城公司违反了《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二款关于包消防质量的约定。二、《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消防报建必须在实际施工前履行完毕，但高城公司未提供9号栋工程的消防报建证据，消防报建是消防验收的前提，因此高城公司认为9号栋不具备消防验收条件无事实依据。《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了9号栋的承包范围是主体消防验收，结合1-8号栋消防备案的实际办理主体是高城公司的事实，足以说明9号栋消防工程的报建验收主体是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9号栋的消防工程未报建验收是因为9号栋消防工程有其他消防工程未施工、未完成造成，也没有提供9号栋消防工程未全部完成之前不能报建及验收的相关证据。高城公司未履行9号栋消防工程的报建验收义务，违法合同约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三、高城公司未提供9号栋工程报建、验收合格的证据，也未提供1-8号栋消防工程合格的证据，跃宇公司有权拒绝付款。鉴定结论不以实际面积作为依据进行鉴定，显然不符合事实，依法不应予以认定。对于防排烟系统，高城公司在结算书中主张48万元，主张增加工程量18万余元，跃宇公司予以认可，故双方认可的事实才是认定的依据。本案应驳回高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高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9号栋现状照片，欲证明9号栋至今为止仍未达到验收条件，存在火灾报警系统、喷淋系统、防排烟系统、防火门及监控系统、应急照明系统、给排水系统、供电系统等工程未完工；证据2、益阳精工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欲证明高城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1-9号栋工程量，9号栋完成的工程量为129133.57元。二审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高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湖南得大消防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施检测评定报告》（委托单位：跃宇公司、检测类型：竣工验收检测），依建设工程消防设施检测评定规则，经检测跃宇?富锦花园住宅小区1-8#栋及地下室综合评定合格。2014年7月25日，跃宇?富锦花园住宅小区1-8#栋及地下室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建设单位（跃宇公司）、设计单位、施工单位（高城公司）、监理单位均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盖章。2014年8月22日，益阳市公安消防支队向跃宇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载明：“桃江县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你单位曾跃龙于2014年8月4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跃宇?富锦花园小区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430000WYS140005298。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2015年4月6日，高城公司向跃宇公司提交《消防工程竣工结算书》，其中补充说明第1项内容为：“因我公司（高城公司）项目部施工人员进场较晚，甲方（跃宇公司）自行采购线管进行了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的预留预埋，根据实际发生的情况，甲方认购的材料款和人员工资我方予以认同。”第三项内容为：“防排烟和正压送风系统的施工成本48万元，甲方认同不在该结算范围内，我项目部人员代为安装并做好消防检测和验收工作。”但是跃宇公司在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之前，对补充说明第三项防排烟和正压送风系统的施工成本48万元不予认可。益阳精工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出具《说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根据跃宇?富锦花园原设计图纸，合同范围内1-9栋消防工程总造价为4230364.23元，其中1-8栋为4039338.24元，9栋为191025.99元。实际签订合同时按286万元总价包干（不包含签证），按合同折扣，1-8栋消防工程实际造价为2730866.43元，9栋消防工程实际造价为129133.57元。高城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0元。高城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9号栋工程量，9号栋合同约定之外的应急照明系统等其他消防工程施工内容至今没有完成。《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跃宇公司不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或工程款，每拖延一天，应按逾期付款额的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二、跃宇公司应支付高城公司工程价款数额；三、跃宇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四、跃宇公司是否应支付高城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的问题本案中，湖南得大消防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施检测评定报告》，跃宇?富锦花园住宅小区1-8#栋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消防设施综合评定合格，跃宇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已在益阳市公安消防支队进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综上，涉案工程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一审认定高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先履行消防验收合格义务，故跃宇公司有权拒绝高城公司的付款要求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跃宇公司应支付高城公司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86万元。益阳精工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高城公司施工的跃宇?富锦花园消防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消防工程1-9号栋工程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33778.35元，合同外防排烟、正压送风系统的工程造价为1202756.77元，未按合同履行的移动灭火器及消防水枪、水带部分工程造价为208160.91元。因此，跃宇公司应支付高城公司的工程价款为4388374.21元（2860000元＋533778.35元＋1202756.77元－208160.91元）。三、关于跃宇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跃宇公司已经支付高城公司工程价款2210000元，依法予以确认。跃宇公司主张，在已付工程价款之外，跃宇公司代高城公司支付材料款和人员工资10万余元，这与高城公司向跃宇公司提交的《消防工程竣工结算书》补充说明第一项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二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跃宇公司代高城公司支付材料款和人员工资10万元，应折抵跃宇公司支付高城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跃宇公司一共已支付高城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为2310000元。跃宇公司仍应支付高城公司工程价款2078374.21元（4388374.21元－2310000元）。四、关于跃宇公司是否应支付高城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跃宇公司与高城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跃宇公司不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或工程款，每拖延一天，应按逾期付款额的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由于在合同约定之外，增加了工程量，高城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跃宇公司在每个应付款的时间节点应支付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二审结合全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跃宇公司应自涉案工程完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后即2014年8月22日支付除质保金143000元（286万元×5%）外的全部工程价款，跃宇公司逾期未付，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高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92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二、跃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城公司工程价款2078374.21元、鉴定费30000元，并以1935374.21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14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高城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82元，由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755元，桃江县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82元，由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755元，桃江县跃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427元。再审审理时，跃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益阳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拟证明高城公司没有履行9号栋的消防验收。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9民终1697号民事判决认定高城公司完成了9号栋合同约定的安装消火栓系统、安装喷水灭火系统的立管等施工内容后，其余主体消防工程施工内容不是高城公司的施工范围，至今也没有完成施工，高城公司不可能完成9号栋的主体验收。故本院认为跃宇公司提交的该份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高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跃宇富锦花园1栋、3栋所有权登记资料》，拟证明高城公司承建施工的跃宇富锦花园1—8号栋及地下室消防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认为，高城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仅能证明跃宇富锦花园1栋、3栋已经进行了所有权登记。本院对于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3月7日，高城公司（乙方）与跃宇公司（甲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高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于2014年7月完成了1-8栋及地下室的消防工程施工。2014年7月23日，跃宇公司委托湖南得大消防有限公司对高城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1-8栋及地下室各楼层进行建筑工程消防设施检测，检测结论为合格。2014年7月25日，跃宇公司出具了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包括高城公司、跃宇公司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盖章确认。2014年8月22日，该工程通过了益阳市公安消防支队的备案登记，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2009年5月1日实施）第十一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将消防设计文件报送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审核。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依法对审核的结果负责”及第十三条“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一）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二）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进行抽查。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的规定，并且跃宇公司在再审审理时认可跃宇富锦花园1—8号栋应当适用消防备案和抽查的方式，结合生效判决认定高城公司不可能完成9号栋的主体验收并不是高城公司的原因，故跃宇公司提出的案涉消防工程系不合格工程以及二审使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9民终16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曾群山审判员  吴若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莹书记员伍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