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13民初595号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强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雷晓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霞，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莹，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润园小区****南div>法定代表人：陈建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吾，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下同）苏州强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视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下同）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强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霞、刘欣莹、被告鸿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娟、刘小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强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21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日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7万元、公证费13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经介绍与被告联系洽谈口罩采购事宜，双方就口罩的数量、用途、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后，由被告提供合同文本，双方于2020年3月30日签订了《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两次向被告账户支付了121.5万元。4月1日原告协助被告联系了第三方物流公司到被告指定地点运输货物，该批货物于2020年4月2日晚19点由第三方物流交付原告指定人员，但被告一直未能将所需资料清单上的材料交付原告。且随后，原告发现被告所发货物外包装为“N95MedicalProtectiveMask”即N95医用口罩，与合同约定的EN1492001+A1-2009FFP2(欧盟非医用标准，该型号国标为GB26262006)不符，且包装上多处违反国家法律及相关强制性标准规定。原告于4月4日向被告发送了《质量不符退货函》要求退货，被告亦于当天回复称可协助原告更换产品外包装，但不同意退货。自4月4日至4月8日，被告一直未依回复承诺协助原告对货物包装进行更换，也没有对更换包装问题提出任何协商意见。原告于4月8日再次发出《催告函》要求被告如约提供相关资料文件，退回5万只问题口罩，由被告补发合格口罩或协助更换包装。而被告却拒绝退补合格货物，拒绝更换包装，也不提供相关资料文件。4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采购合同》，退返不合格口罩，返还货款。被告于4月17日回函同意解除《采购合同》，但不同意原告退返不合格口罩，被告亦不返还货款，原告无奈提起诉讼。被告鸿琳公司辩称，双方一直沟通退还货款311324元，主要是：5万只口罩，价值607500元、违约金24300元、损失219026元、律师费50000元、反诉费2850元，在我们收取的货款1215000元的基础上，减去上述费用，就是退还的货款。被告严格依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发货前以微信图片、微信视频方式要求原告确认货物的数量、规格、包装，在原告反复确认后，才发货。发货后原告在合理的时间之内，并没有提质量、规格和包装问题。在合理时间以后，一方面提出要退货，另一方面当市场行情好转的时候，又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拒绝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必须是先付款再发货，而且若第二次付款不及时，原告就要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被告已发的5万只口罩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不是原告所称的三无产品，没有正常销售的原因是原告对出口业务要求、法律政策变化、口罩本身标识要求不精通造成的。故恳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鸿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4300元；2、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69026元（其中可得利益损失219026元，为维护权益发生的律师费损失50000元）；3、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已经按照双方商定情况及《采购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主张退还全部货款的理由不成立。《采购合同》约定原告签订合同当日12:00前付百分之五十(如过时未付，该合同自动解除)，发货前原告把剩余货款付清;如果原告逾期未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有权不发货，原告赔偿被告违约金为总货款的1%并承担损失。原告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向被告支付总货款1%的违约金并承担因违约而给被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等)。原告强视公司对反诉辩称，原告在被告先期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情况下拒付款项不构成违约，被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被告所交付的货物多处不符合双方约定，原告收到货物后在合理的时间内向被告通知了货物的问题，但被告不承认货物存在问题，也未积极处理。原告因急于要货，又担心被告提供的货物仍存在问题，故按网上交易惯例及双方习惯向被告要求看到货物后立即付款，被告再发货，此要求与合同约定并不矛盾。但被告既不提供货物视频，也不提供货物地址，原告在无法看货的情况下未付款项是为降低损失，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并不构成违约，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且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中，并未对可得利益损失进行约定，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任何依据，而且纠纷系被告货物不符合约定造成的，被告是违约方，没有权利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及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依据。故请求驳回被告全部反诉请求。原告就其本诉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主体信息。2、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3、补充协议及转款信息各一份，证明原告已支付货款121.5万元。4、公证书二份，证明双方通过微信买卖口罩的过程、催告被告对质量问题进行改正的事实，及被告销售口罩不符合国家标准和出口标准。5、打印照片9张，证明被告出售口罩的包装不符合国家标准。6、公证费票据，证明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公证费。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认为不能证明涉案口罩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标准。关于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就本诉的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视频，证明发货前双方对交易产品的资质和外包装达成一致。2、发货前五次催促原告提供收货地址，原告主动要求上门提货验收，证明不存在延迟交付的情形，同时自提货物也表明原告未及时提出质量和规格问题。3、原告要求发第二批货，继续履行合同的信息，同时被告明确表明货物质量没有问题，可以协助更换包装，但原告对此没有明确回复，证明若原告对自提的口罩的质量和包装有异议，就不应要求继续履行合同。4、被告多次催促原告继续付款，并两次发函。5、被告发给原告的律师函，就识别N95口罩、材料清单问题、4月1日以后海关新政和产品的外包装是由英文构成的等问题做出回应，同时要求强视公司支付违约金承担赔偿损失。6、被告销售人员和原告采购人的通话录音，原告承认因国家政策的改变导致无法正常出口，自认对口罩业务、标识不熟悉，在4月5日要求继续采购口罩，证明原告不熟悉业务，应当对口罩没有能够及时销售承担责任，同时还以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形式认可第一批货物5万只口罩质量和包装是没有问题的。7、涉案口罩的认证证书和该口罩生产厂家的出口资质，证明符合FDA的认证要求，是可以使用Medical的字样，不存在民用口罩使用医用包装的事实。8、涉案口罩在美国和加拿大均被列入白名单，黑名单里的口罩与涉案口罩厂家没有关系。9、就包装更换问题，三次去函询问是否需要协助更换包装，到了4月10日、11日、16日还对包装问题进行询问，但是原告没有明确表态，被告有理由相信五天内必须履行完毕的合同在十天后不表态说明涉案口罩完全符合合同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反映事情的全部经过，认为被告发送的关于口罩包装的图片只是让原告参考一下形式外观，而不能确定原告同意使用该包装，微信视频的目的是按照网上交易的惯例确定被告有货物。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完整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迟迟不发货，原告才主动提出由第三方物流取货，被告提到的原告自提货物并验货的事实不存在，原告是在4月2日晚19点收到物流公司运送的货物。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担心包装没有变化或者更改后仍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到现场去看货然后立即付款，双方没有对合同进行任何变更，被告仅以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就认为原告认可货物是没有依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完整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拒绝让原告看货，原告不能确定被告有货也不能确定货物符合合同约定，所以才拒付款项，并不构成违约。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律师函只是代表一方的观点，并不能确认被告没有违约。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录音是在原告不知情情况下偷录的，被告在录音中诱导朱建说原告其他出口口罩的问题，而原告只是想保有进货渠道。对证据7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经营范围无生产口罩这一项；对于海关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备案回执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但备案日期是双方解除合同后发生的，且无法确认备案的货物与涉案货物一致，不能证明案涉货物符合海关出口标准；对于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该备案证也是在发生纠纷后备案的，说明签订合同时并未取得该对外贸易经营备案证。对于合格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案涉产品中没有合格证。对于CE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提供的CE证书复印件与此前在微信中提供的CE证书在文字上、日期上有多处明显不同，同时该证书上的波兰认证机构为电器认证机构，无权发放CE认证证书，为无效证书。对其他证据，因为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不能证明发给原告的货物是合格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不让看货，原告不知道被告能否更换包装以及更换包装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就其反诉提供如下证据：1、采购合同，证明原告承担违约金和赔偿损失有合同依据。2、关于原告违约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函件，证明合同约定发货前原告把剩余货款付清。原告拒绝按合同约定履行，已构成违约。3、采购合同一份、付款凭证两张，证明因原告违约，导致可得利益损失292035元。4、律师费代理协议一份、支付凭证一份、发票一张，证明被告为维护权益发生律师费损失5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违约。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合原、被告的举证情况，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是真实的，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就本诉提供的证据1、2、3、4、5、6、7、8、9均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确认。对被告就反诉请求提供的证据1、2、3、4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内容为：第一条配送服务期限及内容1、合同期限:2020年3月30且至2020年4月4日。2、在合同期内，乙方按甲方订购的品种、数量、质量及单价向甲方提供产品，品名：N95口罩，型号规格：（N95口罩）EN149.2001+A1-2009FFP2，颜色：白，单位：只，数量：200000，单价（人民币元）：12.15，金额（人民币万元）：2430000，合计：2430000，大写：贰佰肆拾叁万园整（含税不含运费）。乙方于2020年4月1日发货5万-10万只，4月4日发出剩余货品。3、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将产品通过物流快递发往指定客户收货地点(国内)。第二条产品质量、数量1、质量:乙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和必要的资质文件证明，产品具备FDA.CE认证。2、数量:以甲方提供的订单数量为准，如若变动双方协商处理。第三条运输及交货方式1、乙方负责货物的包装，确保货物安全，完整地运抵交货地点。第四条付款方式1、双方协定付款方式为电汇方式:甲方向乙方通过公对公电子转账形式支付货款。2、乙方发货后向甲方开具含税价金额一致的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甲方自签订合同当日12：00前付百分之五十货款（如过时未付，该合同自动解除），发货前甲方把剩余货款付清。4、……第五条双方权责1、乙方权责（1）乙方应保证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时，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均应具有合法有效的产品经营资质，及相应的产品许可，乙方应具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E证等经营证照。（2）乙方提供产品需具有严格的检疫检验证明，确保产品三证齐全，且在有效保质期内，且不是临期或者低质折扣产品。（3）若发生快递停运、政府政策影响等非乙方原因导致无法按期发货，乙方在原因发生之时及时通知甲方，双方应友好协商，乙方不承担逾期发货违约责任。（4）乙方若未按期交货，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为总货款的1%。2、甲方权责根据相关法规，对乙方提供产品的质量、证照、价格等方面进行监督。（2）对于乙方所送的货物质量达不到要求或未按订单配送的商品，甲方有权拒收，且要求退补；（3）甲方有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期限内支付所有货款。（4）甲方对于每天收到的货物应与乙方有确认凭证，予以备案保存。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因乙方配送产品质量不符合相关国家的标准或者与订单不符，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对于因为乙方产品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引起第三方人员的投诉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如果甲方逾期未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有权不发货，甲方赔偿乙方违约金为总价款的1%并承担乙方损失。第七条合同的变更和终止1、……2、乙方交货产品如出现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退还后仍不符合本合同质量标准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3、任何一方存在违约行为，经另一方书面通知改正后3天未采取补救措施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4、乙方如有多次违约行为或重大过失，甲方有权终止合司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就《采购合同》签订了《关于口罩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20032808）的补充协议》，内容为：甲方因自身原因导致2020年3月30日未能完全支付合同所定首批50%货款，经乙方同意，已付900000元，差额315000元乙方于2020年3月31日中午12:00前支付完毕，否则赔偿甲方因此所致损失，并赔偿合同总价款的10%。3月31日，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15000元，合计共向被告支付货款1215000元。在此期间内，双方通过微信方式对口罩的资质、外包装等进行了核实。4月1日，被告依约通过第三方物流跨越物流向原告交付5万只口罩，原告于4月2日晚收到货物。2020年4月4日，原告以质量不合要求为由向被告发出了《质量不符退货函》，内容为：我公司向贵公司采购20万只N95口罩，合同号2020032808，合同上约定口罩型号为N95（EN149.2001+AI-2009FFP2）。贵公司已于4月1日交货5万只，从贵公司发回的视频及产品图片上发现:1、产品包装标识为“N95MedicalProtectiveMask”,而EN149.2001+AI-2009FFP2属于民用CE认证，而非医用CE认证，此为明显误导行为。2、包装上标识为“P2”而不是合同上所约定的“FFP2”。3、该合同产品的生产厂商“新石器科技有限公司”不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所公布的国产医疗器械产品的目录中，不符合出口贸易必要提供的资质要求。鉴于贵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明显多处与合同约定相违背，我公可决定要求贵公司停止交付，并返还全部预付款。我公司也会同时退回前期全部的5万只口罩。同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贵司的回复函》，内容为：我司接到贵司《客户退货函》，针对所提问题，答复如下:1、……（1)我司与贵司所签订合同条款产品型号规格明确约定为(N95口罩)EN149.2001+AI-2009FFP2。（2)交付第一批5万只货品前已将产品相关资质和包装图片以及视频发给贵司(包装上明确标识为MedicalProtectiveMask)，且贵司于2020年4月1日自提货物时未提出任何异议。（3)故我司不存在任何误导行为。（4)如贵司要求更换产品外包装，我司可以协助处理。2、……“P2”即为“FFP2”简称。故货品不存在不符合项。3、……（1)我司提供的FDA认证明确标注N95字样(如资质有假厂家承担-切法律责任)。（2)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我司所提供的产品必须通过美国NIOSH认证。4、……（1)根据合同约定贵司所购买产品规格型号为EN149.2001+AI-2009FFP2。故生产厂家不需要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所公布的国产医疗器械产品的目录中。（2)此产品完全可以作为民用物资出口(合同也明确标注的是民用)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鉴于以上，贵司无理由拒绝履行合同，我司亦决定书面通知贵司:1、根据合同约定立即支付剩余货款。2、已交付的5万只货品不予退货。3、若贵司逾期支付剩余货款，不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并补偿我司由此所致的所有损失。同日，原告要求被告再次发货，因未付款遭被告拒绝。2020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告函》，表示被告发出的5万只口罩不符合海关出口标准，要求提供符合出口贸易的全部资质文件和质量认证证明。外包装塑料袋与约定的口罩型号不符，没有必要的产品信息，要求更换方式，或对5万只口罩进行退货后由被告重新补发5万只外包装袋符合要求的口罩。若不能解决将予以退货。2020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回复函》，表示货物符合海关出口标准，对包装问题原告已认可包装并自提验收货物，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并没有责任和义务更换包装但可以与厂家协调，决定不予退货。2020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2020年4月17日，被告回函表示同意解除。因双方对涉案口罩质量产生争议，致使原告诉来我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反诉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反诉原告）的银行存款予以了冻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及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关于口罩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告已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货款，被告也已向原告提供了5万只口罩。原告向被告付出解除合同通知后，被告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原、被告双方的《采购合同》已解除。对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提供的5万只口罩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原告购买被告的产品型号规格是（N95口罩）EN1492001+A1-2009FFP2,质量要求是被告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要求和必要的资质文件证明，产品具备FDA.CE认证。而被告供给原告的口罩外包装是N95MedicalProtectiveMask。N95MedicalProtectiveMask是医用防护口罩。而且口罩上无标识、无产品许可证等。被告发给原告的CE认证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原告所购口罩无法出口。被告供给原告的口罩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和公证费，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被告提起的反诉，要求原告给付违约损失，并支付可得利益损失及律师费。原告虽然迟延给付货款，但是因为被告所供货物出现质量争议，故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货款121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1215000元基数，从2020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强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18元，减半收取86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59元，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强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91元，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28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鸿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开户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20）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刘林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濮雪妍书 记 员 陈 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