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5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远宏，男，1968年1月7日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洋，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琴，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和，男，1954年9月7日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贲智兵，南通市通州区州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屁股（原审被告）：如皋市刘刘皮毛宠物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北街道平园池村**。法定代表人：刘培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上海知谦（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宏鑫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如皋市城北街道平园池村****/div>法定代表人：缪梅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鹏，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远宏因与被上诉人刘培和、如皋市刘刘皮毛宠物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刘刘皮毛公司）、如皋宏鑫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7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远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刘培和、刘刘皮毛公司、宏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以借款时刘培和并非刘刘皮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驳回了曹远宏对刘刘皮毛公司的诉请，忽视了刘培和系刘刘皮毛公司实际负责人、控制人。刘海燕系袁桥医院在编人员，全日制在袁桥医院上班。刘刘皮毛公司经营管理行为皆由刘培和一手操办。当地村委会及刘刘皮毛公司的生意伙伴、施工人刘四海等人均陈述刘培和为该公司实际老板。通过关联诉讼也可看出，刘培和实际持有公司印章，掌握公司所有合同签订情况。一审中提交的行政判决书也证实了刘培和操办了刘刘皮毛公司厂房加盖三层、电梯修建、邻里纠纷等工作。刘培和以支付电梯款、房款名义借款，在此期间仅有刘刘皮毛公司仍有电梯款、房款未给付。刘培和长期从事皮毛生意，一贯控制刘刘皮毛公司，拆迁后才将刘刘皮毛公司迁至平园池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非法定代表人的实际控制人有权代表公司签署合同。2.一审以曹远宏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刘刘皮毛公司生产经营驳回对刘刘皮毛公司的诉请，与客观事实不符。刘培和通过“刘刘皮毛公司刘培和”的公司微信名称对外开展借款，刘培和实际控制刘刘皮毛公司，结合“房子、电梯款”的表述，能够使曹远宏形成内心确认，借款系用于公司。现有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刘刘皮毛公司因借款而受益。刘培和自认其支付了所欠刘四海、许应华等人的款项，其中许应华借款是以前为经营皮毛生意所借，刘四海为刘刘皮毛公司改建三层承包人。对于支付刘四海款项性质，刘培和两次庭审陈述明显矛盾，一会说赌债，一会说还款。对此虚假陈述，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经曹远宏走访，刘四海本人不赌博，那么支付给刘四海的款项必然是刘刘皮毛公司的建房款。3.一审以宏鑫公司设立时间、法定代表人、经营、经营地址与刘刘皮毛公司不同两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该认定错误。刘刘皮毛公司在向曹远宏借款后，将招牌悬挂于附近一处闲置房屋，再到公司原住所悬挂宏鑫公司招牌，人员、业务未变动。刘刘皮毛公司目前登记地点仅挂牌和储物，没有正常营业的迹象。刘培和辩称宏鑫公司是刘海燕另行设立的，实际是刘培和以刘海燕名义另行设立的，登记的主要人员为刘培和亲家周林和缪凤梅。缪凤梅此前从未开展过任何皮毛经营，更没有到平园池村经商。刘刘皮毛公司、宏鑫公司均未提交支付过租金的证据。两公司实际与刘培和存在财产混同。宏鑫公司至今仍未实际出资，账户却已有资金汇入，资金明显系刘刘皮毛公司原本的资金和应收账款等转移而来。刘培和辩称，案涉款项系刘培和向曹远宏所借。一审中刘培和已经说明了借款使用去向。刘刘皮毛公司辩称：1.曹远宏认为刘培和系刘刘皮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既与事实不符，又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刘刘皮毛公司不是案涉借贷关系的借款当事人。案涉借贷关系发生时刘培和虽系刘刘皮毛公司的登记股东，但不是法定代表人，没有以刘刘皮毛公司的名义向曹远宏借款，亦未将案涉借款用于公司。刘刘皮毛公司没有义务承担股东个人对外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个人对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非一人有限公司对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曹远宏混淆了主债务人的主体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对实际控制人的认定是公司股东以外的其他人员，但刘培和在借款发生时系刘刘皮毛公司的股东。2.曹远宏认为刘培和实际从事刘刘皮毛公司经营、控制公司印章、掌握公司合同签订情况，系刘刘皮毛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理由属于主观臆想。如果刘培和是公司实际负责人，则曹远宏在出借时可以要求刘培和以刘刘皮毛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并加盖印章或将借款汇入公司名下。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法律或公司章程直接予以认定或规定的人员，刘培和虽系刘刘皮毛公司的股东但非公司实际负责人。刘培和借款后如何使用与刘刘皮毛公司无涉，且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公司经营。3.刘刘皮毛公司与宏鑫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两个公司在登记设立、股东组成、财务核算上均相互独立、互不包含或控制。公司。公司注册地点是否同一否认公司人格的独立性。曹远宏主张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案涉借款发生时，宏鑫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使曹远宏发生债务主体辨认上的困难。4.公司人格混同的法律后果是人格混同的公司对其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对公司股东个人的债务承担责任。无论两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均与本案诉求的基本事实没有关联性，亦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宏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曹远宏系与刘培和个人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宏鑫公司尚未成立，借款与宏鑫公司无关。2.曹远宏认为宏鑫公司与刘刘皮毛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关联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滥用法人独立人格，逃避原公司债务，本案系刘培和个人债务，要求宏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曹远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刘皮毛公司支付曹远宏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0日起算；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4日起算；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7日起算；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日起算；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3日起算）;2.刘培和、宏鑫公司对刘刘皮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刘皮毛公司、刘培和、宏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培和向曹远宏借款。2018年12月20日，刘培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曹远宏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利息每月贰仟元正。曹远宏于当日汇入10万元至刘培和账户。同年12月24日，刘培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曹远宏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每月利息贰仟元正。曹远宏当日汇入刘培和账户10万元。2019年1月17日，刘培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曹远宏壹拾万元正，每月贰仟伍百元正。曹远宏当日转账10万元至刘培和账户。同年2月1日，刘培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曹远宏壹拾万元正，每月伍仟元正利息。曹远宏于当日汇入刘培和账户10万元。2019年2月2日，刘培和向曹远宏发送微信，称“能不能帮帮我想办法，有几个房子款、电梯款，不得解决，人家急死了，辛苦你了，帮帮我”、“年前、年后，有得我要周转”。同年2月3日，刘培和再次向曹远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曹远宏现金伍拾万元正，利息月结，每月贰万伍仟元正。当日，案外人刘秋艳转账50万元至刘培和账户。刘秋艳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涉案50万元系曹远宏转给刘秋艳，该债权由曹远宏享有，其对刘培和无任何债权。曹远宏当庭陈述，借款中有40万元是多年的积蓄，另有50万元是拆迁款。另查，刘刘皮毛公司于2005年5月9日成立，2019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海燕变更为刘培和，公司住所地位于如皋市城北街道平园池村**。宏鑫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缪梅凤，公，公司住所地位于如皋市城北街道平园池村****/div>审理中，曹远宏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保全金额为10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保全裁定，于2019年8月28日实际冻结刘培和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5××的账户535.18元、中国银行尾号为CN××的账户1985.75元，实际冻结刘刘皮毛公司名下在江苏如皋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12××的账户60.91元，于2019年9月20日实际冻结宏鑫公司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02××的账户135.08元及中国工商银行法人“添利宝”净值型理财产品2.78份额，于2019年8月29日在南通市车辆管理所查封刘培和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Ｆ×××**号、苏Ｆ×××**号汽车两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刘培和向曹远宏借款90万元，有借条、转账凭证等予以佐证，刘培和对借款90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曹远宏与刘培和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刘培和应及时偿还曹远宏借款本金，并支付约定部分的合法利息。双方约定超过法定最高标准年利率24%的利息，不予支持。曹远宏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照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借条是刘培和以个人名义出具，刘刘皮毛公司未在借条中盖章确认，且借条出具时刘培和仅是公司股东而非法定代表人。虽然刘培和曾在微信中提及房子款、电梯款，但未明确系用于偿还刘刘皮毛公司的房子款和电梯款，曹远宏亦未举证证实所借款项用于刘刘皮毛公司生产经营。综上，曹远宏要求刘刘皮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宏鑫公司设立于刘培和向曹远宏借款之后，法定代表人系他人，经营，经营地址与刘刘皮毛公司非同一地方证据证实刘培和所借款项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故曹远宏要求宏鑫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亦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刘培和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曹远宏借款本金9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算）；二、驳回曹远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培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40元，由刘培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远宏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9月25日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对宏鑫公司双随机抽查情况复印件，其中显示联系电话对应的用户是刘海燕，证明宏鑫公司与刘刘皮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2.袁桥（医院）分中心签到记录照片，证明刘海燕是袁桥医院正式全日制医生，由此推断，刘海燕担任刘刘皮毛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因为早期刘刘皮毛公司设立时不允许设立一人公司，故将刘海燕名字挂在刘培和名下。刘培和质证认为，证据1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签到表仅证明刘海燕这一天在上班，并不能证明全年每天都在上班。刘刘皮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仅从登记的电话号码不能证明刘刘皮毛公司与宏鑫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必然联系。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不属于新证据。该表中载明“不作为考核依据”，说明记载内容不一定与客观事实吻合。宏鑫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超过举证期限。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刘海燕为刘刘皮毛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立红因与刘培和借款纠纷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2019）苏0682民初4369号〕，后撤诉。陈俊根因与刘培和、刘刘皮毛公司借款纠纷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2019）苏0682民初3097号〕，一审判决已生效。刘培和在本案借款到账后，曾转账给杨立红、陈俊根。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刘刘皮毛公司、宏鑫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曹远宏主张借款人为刘刘皮毛公司，要求刘刘皮毛公司承担直接还款责任，刘培和、宏鑫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培和、刘刘皮毛公司抗辩刘培和为借款人，借款也未用于刘刘皮毛公司经营。宏鑫公司抗辩借款发生在其成立之前，宏鑫公司与刘刘皮毛公司也不存在人格混同。现曹远宏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曹远宏先后向刘培和个人账户汇入90万元，刘培和向曹远宏出具5张借条，基本能证明曹远宏与刘培和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曹远宏也认可借款时刘培和未说明系公司借款，故本院认定借款人为刘培和。曹远宏又主张出借款项系用于刘刘皮毛公司生产经营，故刘刘皮毛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从刘培和银行流水来看，案涉借款入账后刘培和曾转出给多人，曹远宏认为这些转账中有刘刘皮毛公司建房款、公司经营借款，但曹远宏所称事实均是陈述其了解的情况，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虽然在刘培和与曹远宏的微信记录中，刘培和提到房子款、电梯款，但从刘培和与杨立红、陈俊根等人的民间借贷案件来看，不能排除刘培和有编造借款理由的可能。故无论从借贷关系形成还是款项用途来看，曹远宏均未能证明刘培和以个人名义为刘刘皮毛公司借款以及款项用于刘刘皮毛公司，故其要求刘刘皮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曹远宏以人格混同主张宏鑫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如上所述，刘刘皮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故不管两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宏鑫公司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曹远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0元，由曹远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谷昔伟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魏仪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