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3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澳斯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外环北路**。法定代表人：郭福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娥，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怡，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华，女，1963年5月14日出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燕，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澳斯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斯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斯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文华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关于陈文华的工资标准，陈文华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陈文华自己制作的工资表不能证明其主张的16666元，且陈文华至被辞退时仍未提及欠薪的证据，陈文华的工资标准应当以双方实际履行的为准。本案双方是劳务关系，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陈文华应当自次月发放工资之日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自此开始计算。陈文华在工作五年期间，对工资从未提出异议，对工资标准是没有异议的。陈文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澳斯福公司给付劳动报酬530781.3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澳斯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陈文华退休后被返聘至澳斯福公司工作。2018年2月12日，澳斯福公司向陈文华发出解除劳务关系通知。2019年1月10日，陈文华委托律师向澳斯福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澳斯福公司支付工资530181.36元。2019年2月1日，陈文华向南通市港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以陈文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年以上为由作出港劳人仲不字〔2019〕第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庭审中，陈文华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日并加盖澳斯福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陈文华担任董事长助理一职，基本工资13600元/月、补贴及考核工资3066元/月。一审另查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澳斯福公司发放陈文华工资共计293000元。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陈文华的工资标准？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陈文华举证的劳动合同已明确记载了工资标准为16666元/月；该数额与陈文华、澳斯福公司董事长郭福鸣往来邮件的附件《酒店管理人员交接名单》、《南通金海岸补充协议》中涉及的陈文华工资数额大体相同；陈文华离职后于2018年2月26日发给澳斯福公司董事长郭福鸣的邮件中亦提到双方在陈文华入职时对劳动报酬有过约定。澳斯福公司抗辩合同印章系陈文华私自使用，但所举证的印章使用登记表及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澳斯福公司提交的陈文华制作的工资表中用人单位系南通鑫澳房屋销售代理有限公司，亦不能推翻陈文华主张在澳斯福公司工作的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澳斯福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陈文华所举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已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故一审法院确认陈文华的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6666元。关于争议焦点2，陈文华自2014年1月起为澳斯福公司提供劳务至2018年2月12日，此期间澳斯福公司按月持续支付约6000元左右的工资，且未明确拒绝支付未足额发放部分的工资，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双方劳务关系终止之日即2018年2月12日起算，陈文华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陈文华为澳斯福公司提供劳务，澳斯福公司应按约足额给付劳动报酬。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陈文华的工资合计819699.01元（16666*49+16666/21.75*4），扣除澳斯福公司已支付的293000元，澳斯福公司还应支付526699.01元。陈文华有关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江苏澳斯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陈文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剩余工资共计526699.01元；二、驳回陈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8元，由陈文华负担621元，江苏澳斯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817元。二审中，澳斯福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陈文华认可2014年1月至2018年2月实际到手389000元，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对其要求进行了拒绝；2.陈文华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工资支付明细、工资表以及相应的支付凭证，根据不完全统计，一共378666元。同一份邮件中的曹某实际工资5000多元与邮件备注中的工资也是不一样的；3.案外人熊某的工资明细，每个月7000元至1万元不等，其职位高于陈文华；4.案外人陈某的工资明细，证明陈某实际工资与邮件中的工资不一致，邮件注明的工资标准是因为收购这一特殊原因；5.澳斯福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其是澳斯福公司的现金出纳，以前一个月工资2000多元，当时邮件中把工资提高至4200元是因为收购要把人员转过去，后来收购没有成功，工资标准也没有确认。公司的公章陈文华也保管过。6.澳斯福公司提供熊某录制的视频资料一份，证明邮件中的工资标准不是实际工资。陈文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当剔除其中2015年和2016年的48000元，该款项是陈文华的年终奖以及陈文华为澳斯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他相关企业工作的补贴，并非澳斯福公司支付的工资，应当予以扣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明细中的第7笔、第9笔是报销费用，第28笔、第41笔是年终奖和为澳斯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他企业工作的补贴。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该工资明细，总额是278000元，比一审认定的数额还要少。2014年1-4月的工资表是虚假的，没有区分岗位，每个人的工资都是3500元，而陈文华每个月实际拿到的是6000元，而并非3500元。李某、郭某等多人的工资也是前后矛盾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中2015年1月之后的工资表没有签字，2014年12月的工资发放额4358元，与陈文华一审提供的邮件中备注中4200元相印证。证据5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陈某与澳斯福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工资表形式不真实，是公司为偷税漏税制作的。证据6未能提供原始载体，熊某本人也未出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聊天记录中没有具体明细，陈文华认为其中两笔48000元合计96000元不是澳斯福公司支付的工资，应予剔除，该证据不能实现澳斯福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澳斯福公司单方制作，部分款项不能证明是工资性质；证据3、4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证据5中证人陈某与澳斯福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其工资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证据6应属证人证言，熊某本人也未出庭，且未能提供拍摄该视频的原始载体。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资标准，陈文华一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电子邮件等相互印证，已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澳斯福公司对合同印章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是陈文华私自使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文华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在劳务合同存续期间，澳斯福公司并未明确拒绝支付未足额发放部分的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双方劳务关系终止之日即2018年2月12日起算，并无明显不当。澳斯福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公司明确拒绝支付工资未足额发放部分，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澳斯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8元，由上诉人江苏澳斯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敏审判员 杨 谦审判员 卢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