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良华，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源，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无头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民优，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州市大余县*******屋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承发，男，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黄泥坑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孝铭（又名：方孝明），男，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坪乐组。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醇志，大余县南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光，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澜河镇龙西石林场。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委会龙西石。经营者：林星。上诉人钟良华因与被上诉人孙学源、李民优、马承发、方孝铭（以下简称孙学源等人）、钟祥光、南雄市澜河镇龙西石林场（以下简称龙西石林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良华、被上诉人方孝铭及孙学源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醇志、龙西石林场的经营者林星到庭参加诉讼。钟祥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良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钟良华不用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学源等人、钟祥光、龙西石林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钟良华承担赔偿责任。一、钟祥光和孙学源等人签订《关于人工杉木林转让合同书》，合同明确甲方是钟祥光，钟良华并不是合同当事人。钟良华作为钟祥光的家属，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名，并不能就此认定钟良华是涉案合同当事人。二、钟祥光提供的营业执照注明龙西石林场系钟祥光个人经营。林星提供的《广东省林地流转合同》中，也明确注明经营者是钟祥光，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说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形。因此，钟良华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不是龙西石林场的实际经营者。综上所述，钟良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判决钟良华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孙学源等人辩称，龙西石林场是个体工商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孙学源等人与钟良华、钟祥光签订的涉案合同，钟良华是作为甲方的谈判人员参与涉案合同的谈判。钟良华在合同的甲方处签名，并未注明系合同见证人，并且钟良华作为合同甲方收取了涉案转让款。钟良华是合同相对方。同时，钟良华与钟祥光系父子关系。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和事实，钟良华是适格的被告。龙西石林场辩称，孙学源等人与钟祥光、钟良华之间的纠纷，龙西石林场是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才知道，理论上本案的纠纷与龙西石林场无关。钟祥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学源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孙学源等人与钟祥光、钟良华签订的山林转让协议；2.要求钟祥光、钟良华、龙西石林场返还转让款及各项损失合计：411859.6元【转让款本金280000元、违约金117600元（280000元×年利率6%×7年）、人工费13560元（113天/人×120元/天）、伙食费699.6元（113天）】；3.诉讼费用由钟祥光、钟良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3日，龙西石林场与孙学源等人签订《关于人工杉木林转让合同书》约定将鱼狗坑陇西石楠林木坑、无塘垇2008年人工林山场两块转让给孙学源等人经营，楠木坑杉木林山场约60亩，无塘垇杉木林山场约60亩，转让经营时间16年，转让费280000元。合同签订后，孙学源等人于2012年7月23日向钟祥光、钟良华付清了转让款280000元。2016年3月12日，孙学源等人转让的小面积山林遭火灾，钟祥光补偿了5000元给孙学源等人。2018年2月6日，别人砍伐孙学源等人承包的林木，孙学源等人获得补偿30000元。2014年1月1日，钟祥光将龙西石林场林地使用权、经营权转让给林星，并签订《广东省林地流转合同》一份，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47年4月30日止，共33.4年。钟祥光经营的龙西石林场在2010年8月31日成立，营业执照注册号：440********5957，个人经营，在2015年3月30日注销。林星经营的龙西石林场在2015年3月30日成立，营业执照注册号：440********9681，个体户，个人经营。龙西石林场在2015年3月13日办理了《林权证》。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查清案情，一审法院追加现在经营的龙西石林场为被告。林星称在与钟祥光签订龙西石林场转让合同中，钟祥光没有告诉其还有其他人承包山林，签订合同前已公示过，整个龙西石林场是由林星经营。钟祥光确认孙学源等人承包的涉案林地在林星现经营《林权证》的范围内，因对当时签订合同时的情况不清楚，所以转让龙西石林场给林星时，未告诉还有其他人承包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该案的焦点：一、《关于人工杉木转让合同书》是否终止履行；二、合同转让金是否退回；三、孙学源等人的损失是否支持；四、林星经营的龙西石林场是否对孙学源等人主张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钟祥光经营的龙西石林场在注销前，钟祥光、钟良华在《关于人工杉木转让合同书》的转让方处签名，这说明龙西石林场当时的实际经营者是钟祥光、钟良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钟祥光、钟良华是本案的共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规定，已注销的龙西石林场债务应由钟祥光、钟良华负担。一、关于《关于人工杉木转让合同书》是否终止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的规定，以及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钟祥光经营的龙西石林场注销后，林星注册登记了龙西石林场，并办理了林权证，林星是龙西石林场的合法经营者。孙学源等人虽也签订合同书，但此合同书的林木是在林星注册的龙西石林场内，孙学源等人无权经营管理自己合同书内的林木。钟祥光、钟良华的违约行为致使孙学源等人不能实现《关于人工杉木转让合同书》的经营管理目的，因此，孙学源等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人工杉木转让合同书》，终止该合同书履行的诉请，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转让金是否退回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孙学源等人有权要求转让方返还转让款。钟祥光、钟良华提出应扣除孙学源等人已得的林木获利及孙学源等人砍伐林木收益35000元。孙学源等人在承包期间获赔30000元是因林木被砍伐获利，以及2016年3月12日孙学源等人因林木失火受损，由钟祥光补偿5000元，共35000元，属林木获利，应从转让款在扣除。钟祥光、钟良华称孙学源等人有砍伐林木，但钟祥光、钟良华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钟祥光、钟良华应向孙学源等人返还转让款245000元，对孙学源等人超过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孙学源等人的损失是否支持的问题。孙学源等人要求钟祥光、钟良华赔偿利息损失（违约金）及人工费、伙食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关于人工杉木转让合同书》解除，合同终止履行，钟祥光、钟良华占用孙学源等人的转让款，造成孙学源等人损失，孙学源等人要求其赔偿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祥光、钟良华应支付以28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275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24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7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孙学源等人主张赔偿山木管理费（拨山人工费）13560元、伙食费699.6元，其提供自己登记拨山人员的天数及伙食支出，钟祥光、钟良华对此不予认可，孙学源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但考虑到孙学源等人对山木养护需对山场管理，一审法院酌定孙学源等人各劳动15天，按广东省2012年度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14581元/年计算，孙学源4人的损失为2430.17元（14581元/年÷12月÷30天×60天），对孙学源等人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已赔偿的人工费损失包括了伙食费，故伙食费不再赔偿。四、关于林星经营的龙西石林场是否对孙学源等人主张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林星经营的龙西石林场是新注册登记的，本案的证据没有证明其承接了钟祥光、钟良华已注销的龙西石林场的债务，因此，龙西石林场无需对钟祥光、钟良华负担的孙学源等人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龙西石林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19）粤0282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一、孙学源、李民优、马承发、方孝铭与钟祥光、钟良华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关于人工杉木转让合同书》终止履行；二、钟祥光、钟良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学源、李民优、马承发、方孝铭返还转让款245000元；三、钟祥光、钟良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学源、李民优、马承发、方孝铭支付以28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275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24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7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钟祥光、钟良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学源、李民优、马承发、方孝铭赔偿山林管理费2430.17元；五、驳回孙学源、李民优、马承发、方孝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77.89元，由孙学源、李民优、马承发、方孝铭负担1117元，由钟祥光、钟良华负担6360.89元。孙学源、李民优、马承发、方孝铭已预交7477.89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6360.89元，钟祥光、钟良华应向一审法院补交案件受理费6360.89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钟良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钟良华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钟良华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钟良华上诉主张其在涉案合同上签名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名，而非合同甲方。龙西石林场系钟祥光个人经营，其并非龙西石林场的实际经营者。故钟良华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钟良华主张其系涉案合同见证人，而非合同甲方，应由钟良华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钟良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合同见证人，应由钟良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涉案《关于人工杉木林转让合同书》的内容来看，钟良华签名、捺印处并无见证人或证明人等字样，且钟良华签名、捺印的位置处于钟祥光正下方、甲方左下方，故钟良华主张其并非涉案合同甲方，而系合同见证人，明显与合同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钟良华系涉案合同甲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钟良华是否系龙西石林场实际经营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便钟良华非龙西石林场的实际经营者，但钟良华作为涉案合同甲方之一，与孙学源等人签订涉案合同。现涉案合同因甲方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导致合同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孙学源等人要求作为合同相对方之一的钟良华共同承担返还转让款并支付利息及赔偿山林管理费的责任，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钟良华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钟良华与钟祥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钟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钟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