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卓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302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卓尼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龙霞，女，1988年6月9日出生，藏族，本科文化程度，甘肃省卓尼县人，现住卓尼县，系卓尼县阿子滩镇人民政府职工。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卓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卓尼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俊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李前伟，男，1988年7月7日出生，藏族，个体户，甘肃省卓尼县人，现住卓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勇，甘肃佳运（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卓尼县人民检察院以卓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龙霞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20日以卓检一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牟龙霞犯信用卡诈骗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卓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喜明、李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前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勇、被告人牟龙霞及辩护人金俊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6月-10月期间，被告人牟龙霞在负有巨额债务且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为偿还其所欠债务，向被害人李前伟虚构自己为卓尼县农业银行信贷部门人员，能帮被害人李前伟争取到大额项目款及无息贷款的事实，先后多次以各种借口从被害人李前伟处共骗取155万余元人民币，并将全部欠款用于偿还其所欠债务和个人挥霍。 2.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牟龙霞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卓尼支行申请个人信用卡（卡号：625***）一张。2019年7月8日-2020年3月9日期间，牟龙霞使用该信用卡透支数额累计达70614.7元，其中本金60570.97元，利息及违约金8944.91元，手续费1098.82元。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卓尼支行多次通过电话及系统短信、微信等催收后仍不归还。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龙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牟龙霞十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牟龙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牟龙霞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牟龙霞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提出异议：1.其与李前伟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属民事案件，不构成诈骗罪；2.其并没有恶意透支信用卡，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辩护人金俊刚就诈骗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牟龙霞曾被借调至卓尼县农行工作，在借款前后均未向李前伟虚构自己“农行员工”的身份；2.牟龙霞帮助李前伟申报贷款事实是客观发生、确实存在的；3.牟龙霞向李前伟借款时出具相关借条，并将车辆及房产进行了抵押担保，牟龙霞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李前伟财物的目的，其不构成诈骗罪；4.如被告人牟龙霞构成诈骗罪，其具有初犯及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就信用卡诈骗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牟龙霞信用记录良好，透支的资金仅为个人消费使用，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的透支行为不属于恶意透支，农行对被告人不构成有效催收，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 被害人李前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勇均认为被告人牟龙霞虚构自己是农行的工作人员，并能动用自己父亲的关系替被害人办理大额无息贷款，被告人的行为使被害人基于自己的认识错误处分财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1.2013年10月-2017年3月底期间，牟龙霞被乡镇抽调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卓尼县支行办理相关双联贷款事宜。抽调期满后，被告人牟龙霞于2018年6月-10月期间，在负有巨额债务且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为偿还其所欠债务，冒用中国农业银行卓尼支行信贷部门人员身份，谎称能帮被害人李前伟争取到大额项目款及无息贷款，先后多次以各种借口从被害人李前伟处共骗取155万余元，并将全部欠款用于偿还其所欠债务和个人挥霍。 2.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牟龙霞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卓尼支行申请了一张卡号为625***个人信用卡。2019年7月8日-2020年3月9日期间，牟龙霞使用该信用卡透支数额累计达70614.7元，其中本金60570.97元，利息及违约金8944.91元，手续费1098.82元。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卓尼支行通过系统短信催收4次、人工电话催收多次（因预留电话停机均无法接通或无人接听）及微信等催收后仍不归还。 另查，被告人牟龙霞于2020年4月1日在甘肃玛丽亚妇产医院育有一子，现处于哺乳期。 认定上述事实及量刑方面共性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车牌号甘P*****号大众牌汽车为牟龙霞所有。 （2）牟龙霞农村信用社尾号8****卡自2018年6月4日—2018年12月31日交易记录，证明被害人李前伟通过手机银行向此卡转账的情况。 （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卓尼县支行的证明，证明2013年10月-2017年3月底期间，牟龙霞系乡镇抽调双联贷款人员的事实； （4）卓尼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询结果证明：证明截止2019年2月28日，牟龙霞在该中心无不动产登记记录的事实； （5）卓尼县阿子滩镇人民政府证明、阿子滩镇党委证明，证明牟龙霞系该单位职工，中共党员，月工资实发数为4933.5元；并证明牟龙霞于2013年3月—2016年3月抽调至卓尼县农行从事双联贷款资料核查工作及2017年11月—2018年5月借调至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开展不动产登记受理工作的事实； （6）卓尼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牟龙霞名下在兰州市城关区靖远路街道房屋已被查封、冻结；牟龙霞在卓尼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个人工资账户********已被冻结的事实； （7）卓尼县人民法院关于牟龙霞民间借贷纠纷结案标的金额达176****5元，当事人王某某、王某、康某、乔某、全某的民事起诉状、卓尼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牟龙霞执行案件材料均证明被告人牟龙霞所欠上述当事人的债务均未偿还及法院未执行完毕的情况； （8）被告人牟龙霞于2018年6月4日向被害人李前伟出具的一张60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以车牌号甘P*****大众牌汽车作为抵押； （9）接收证据清单、李前伟汇款票据： 2018年7月2日通过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向王文云账号存入5000元人民币； 2018年8月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尾号7***（牟龙霞）卡存入7100元人民币； 2018年8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尾号7***（金鑫）卡存入5300元人民币； 2018年8月10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岷县某某分理处向尾号2***（全某）卡存入10000元人民币； 2018年10月9日通过甘肃银行尾号4264（李前伟）卡向牟某尾号2747卡转入70000元人民币； 2018年9月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尾号079（李萍）卡存入15000元人民币； （10）李前伟手机银行转账记录： 2018年8月24日通过尾号4524卡向尾号8***卡（牟龙霞）转账8000元人民币； 2018年10月2日通过尾号4524卡向尾号8***卡（牟龙霞）转账3000元人民币； 2018年10月6日通过尾号4524卡向尾号7***卡（牟龙霞）转账9201元人民币； 2018年10月7日通过尾号4524卡向尾号0**卡（李萍）转账5000元人民币； 2018年10月30日通过尾号4524卡向尾号8***卡（牟龙霞）转账20000元人民币； 2018年10月31日通过尾号4524卡向尾号8***卡（牟龙霞）转账40000元人民币. （11）手机充值话费记录，证明2018年8月3日李前伟为牟龙霞手机号1829475****充值4笔话费共计599.3元人民币； （12）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018年9月份期间李前伟向牟龙霞微信转账情况； （13）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牟龙霞于2018年6月3日—6月6日通过李前伟尾号6912号工行卡取款514016元，手机银行转账100000元的事实； （14）甘肃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李前伟在甘肃银行于2018年6月10日提取现金40万元，2018年9月20日提取现金14万元及2018年10月9日向牟某转存7万元的事实； （15）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卡交易明细、农村信用社尾号4***卡交易明细，证明尾号6***卡及尾号4***卡的交易记录、消费记录明细； （16）牟龙霞农村信用社尾号8****卡、兴业银行尾号4****信用卡、农业银行尾号6****卡、8****卡、7****卡；工商银行尾号1****卡、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卡、2***卡分别在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11月份的交易记录、消费记录明细； （17）牟龙霞于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给闫某还款55000元的事实； （1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前伟与牟龙霞微信聊天内容及李前伟向牟龙霞转账记录； （19）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证明李前伟分别与牟某、牟龙霞的通话记录及短信内容； （20）体检表、合作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彩超检验报告单，证明牟龙霞怀孕且患有乙肝的事实； （21）情况说明，证明对牟龙霞诈骗李前伟金额认定的情况； （22）领条，证明王某、康某、王某某在2018年6月—10月期间收到民事案件案款的事实； （23）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牟龙霞在开户信息及透支70614.7元的事实； （2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甘肃有限公司某分公司说明，证明1829475****的电话号码系牟龙霞的电话号码的事实； （25）卓尼县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牟龙霞在卓尼县农行办理信用卡（卡号625996006********）的事实； （26）催收款记录，证明卓尼县农行经系统短信催收和微信催收被告人牟龙霞还款的事实； （27）卓尼县农行查询信息，证明牟龙霞尾号7****的信用卡截止2020年3月9日透支本金为60570.97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牟某证言，证明其借李前伟的14万元是通过其女儿牟龙霞提供李前伟的电话号码后，向李前伟借钱及后来已经返还5万元的事实，并证明其女儿牟龙霞欠有别人200多万元的借款，自己帮牟龙霞陆续还款40万元。作为牟龙霞的担保人自己目前不清楚牟龙霞的去向，也联系不上牟龙霞，通过法院向王某、康某、王某某还的钱都是牟龙霞给的现金; 证人全某的证言，证明牟龙霞欠自己15.5万元法院判决后至今未偿还；在2018年8月10日17时06分向自己农行账户62284540500********存入10000元，牟龙霞提前打电话说会有人打钱，但具体是谁转账或直接存入的不清楚; （3）证人乔某证言，证明其与牟龙霞有债务纠纷且牟龙霞至今未还清的事实； （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其与牟龙霞有70万元的债务纠纷，2018年10月份—12月份牟某帮牟龙霞偿还了10万元，法院通过强制执行从牟龙霞的工资中支付了6万元，剩余欠款至今未还清，且一直联系不上牟龙霞的事实; （5）证人包某证言，证明其与牟龙霞有债务纠纷，牟龙霞的父亲牟某于2018年6月中旬通过法院偿还其30万元，剩余的10万元至今未还清，同时证明牟龙霞向其借款时抵押了一辆途观车的事实; （6）证人闫某证言，证明其与牟龙霞有债务纠纷13.5万元，牟龙霞于2018年7月8日已还清的事实; （7）证人曹某证言，证明被告人牟龙霞在卓尼县农行办理信用卡及透支该信用卡的时间、金额，其催收牟龙霞还款的次数的事实。 3.被害人李前伟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3、4月份通过牟龙霞在自己的水果店购买水果相互认识后，牟龙霞虚构自己是卓尼农行员工，在2018年6月-10月期间以能帮其跑项目、贷款等各种名义骗走其155万余元，经多次索要未果，并至今无法联系牟龙霞的事实。 4.被告人牟龙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为他人的高利借款作担保人，借款人到期未还后形成了巨额债务，其为偿还债务虚构其能帮李前伟跑项目、贷款，在2018年6月-10月期间从被害人处陆续借款155万余元用于清偿自己的债务（向包某偿还35万多元、向康某偿还18万元、向王某某偿还17万元、向乔召牙偿还7万多元、向乔某偿还5万元、向何晓梅偿还10万多元、向闫某偿还16.5万元）及个人花销，同时证明其向李前伟借款60万元时出具了借条，并将已抵押给包某的甘PA85**号途观车再次抵押给了李前伟。并证明其在2014年用自己身份证在卓尼农行办理尾号7****的信用卡后透支6万多元，经银行工作人员曹某催收未还款的事实。 5.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了案件的来源。 6.被告人基本情况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牟龙霞的基本身份情况及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牟龙霞系被拘传到案。 8.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牟龙霞没有受到过刑事处分。 9.视听资料，证明卓尼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对牟龙霞讯问的全过程。 1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辨认及证人对被 告人的辨认情况。 被告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转账凭证，证明其向前男友金鑫借款的情况。 甘肃玛丽亚妇产医院住院病例、分娩记录，证明被告人牟龙霞于2020年4月1日在该医院生育一子的事实。 对以上控辩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被告人牟龙霞患有乙肝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体检表及合作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彩超检验报告单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故本院对该体检表及报告单予以采信。被告人对证人包某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自己已还清包某的所有欠款。本院认为，该证言仅证明包某与牟龙霞之间有债务关系，本院对该份证言予以采信。被告人对其供述及辩解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侦查机关在对其讯问时有诱导行为。本院在开庭审理时已讯问被告人，公安机关对其有无刑讯逼供且本人是否在笔录上签字捺印，被告人表示自己并无被刑讯逼供的情况且笔录上实属本人签字捺印，故本院对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予以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催收款记录及曹某证言持有异议，认为该记录只有曹某的短信并无农行加盖公章的催收文件。本院认为，曹某与牟龙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加盖农行公章的催收记录均已证明卓尼县农行及曹某向牟龙霞催收款的事实，以上两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故本院对该催收款记录及证言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出示的转账凭证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龙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其负有巨额债务而无法偿还，仍虚构其为农行工作人员，多次骗取被害人李前伟的财物155万元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牟龙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款息累计达70614.7元，数额较大，经发卡银行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鉴于被告人牟龙霞尚处于哺乳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对其暂予监外执行。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系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正常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款人会告知债权人借款的真实用途，让债权人知晓借出资金的用途和风险，从而做出是否借款的决定。而被告人虚构其农行工作人员的身份，隐瞒自己无偿还能力的真相并向被害人借款，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借款给被告人。被告人实际将借款用于个人挥霍或用于归还之前所欠他人高额债务，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直至案发，借款总金额远超其本人的经济能力，且实际未能归还的巨额欠款，应认定被告人牟龙霞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未恶意透支信用卡，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我国刑法对恶意透支构成信用卡诈骗犯罪的含义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解释和界定，被告人牟龙霞的行为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龙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牟龙霞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两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依法追缴被告人牟龙霞违法所得1620614.7元后分别发还被害人及发卡银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  瑜 审 判 员 杨班么草 人民陪审员 朱 兴 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金 丽 萍 书 记 员 张 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