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丰润区幸福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104761074G。法定代表人：张会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春，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洪利搬运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南水镇珠海大道东侧金州临时商业街**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65171281M。法定代表人：王洪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涛，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学敏，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住所地：珠海市吉大景山路**珠华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625558764。负责人：马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春，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栏港经济区滨港装卸服务部，住所地，住所地：珠海高栏港经济区珠海大道瑞末后边临时搭建商铺会信用代码：92440400L31395554F。经营者：王洪滨，男，汉族，1965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130*********。上诉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洪利搬运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利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冶广东公司）、原审第三人高栏港经济区滨港装卸服务部（以下简称滨港装卸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二十二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为二十二冶公司支付洪利公司设备租赁费9028元及利息（以902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洪利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存在遗漏和矛盾。一审查明“二十二冶公司提交多份付款凭证及收据，用以证明其已向洪利公司支付2835173元，如下表”，但一审判决对二十二冶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项罗列存在遗漏，共遗漏30万元已向洪利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审查明“二十二冶公司对滨港装卸部付款如下表”中又遗漏二十二冶公司对滨港装卸部20万元的已付款项。二、一审法院不认可2014年7月25日二十二冶公司对洪利公司的付款20万元，其理由不成立。该笔款项洪利公司已出具收款收据，且该20万元已于2014年7月25日兑付，即可证明二十二冶公司已向洪利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二十二冶公司与洪利公司之间有先出收据后付款的情况，也有同日付款并同日出具收据的情况。该笔款项对应的收据并没有写明具体日期，但结合该票据已承兑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三、一审法院在二十二冶公司对滨港装卸部的付款中，对其中发生在2013年5月10日合同签订前的三笔付款“2012年9月29日的10万元、2013年1月30日的25万元、2013年4月16日的15万元”共计50万元的付款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主观判断在2013年5月10日签订合同前的付款一律不予认可，是错误的。首先，根据建筑行业的特点，不少工作是先做、再付款、再补签合同完善手续，本案也是这样，因此不能以付款在前、合同签订在后就一味否认该付款的真实性。其次，本案的三笔付款有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且洪利公司也认可二十二冶公司对滨港装卸部的付款也作为其收款的一部分，因此上述50万元付款应认定为二十二冶公司的有效付款而予以扣除。二十二冶公司还提交一份《补充上诉意见》，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存在遗漏和错误，且二十二冶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查找到两笔承兑付款背书的新证据，证明洪利公司已收到所述款项。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第7页第一点事实查明中，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情况认定不全面，遗漏了二十二冶公司与滨港装卸部就本案工程陆续签订的4份《设备租赁合同》。（二）一审判决第7页第二点事实查明中，查明洪利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12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的《机械设备租赁完工结算单》的结算金额是2844219.5元”，此处需要补充的是：洪利公司、二十二冶公司、滨港装卸部就涉案工程项目共签订五份《设备租赁合同》，以上结算单是对五份《设备租赁合同》的结算。（三）一审判决第8页第四点中列表中对洪利公司的付款清单中少列了两笔，即遗漏了一笔10万、一笔20万的电子承兑汇票，根据一审后二十二冶公司查找到的这两笔的背书记录，二十二冶公司作为新证据提交二审法院，证明该30万的承兑汇票均已背书给洪利公司，洪利公司在一审中否认已收到这两笔款项，违背诚信，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这两笔款项具体信息为：出票日为2017年1月22日，出票人为北京京诚华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张，一张金额为10万元，一张金额为20万元，合计3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月22日。新查到的背书信息显示：“2017年2月7日，二十二冶公司转让背书给洪利公司”。证明洪利公司已收到，因此，一审中洪利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只有收据没有支付凭证，表示未收到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四）一审判决第8页“序号2:2014年7月25日付款20万元，这笔款的付款方式是商业承兑汇票”这一段认定与事实不符，该笔款项已支付，洪利公司已出具收据，证明洪利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五）一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二段“结合以上付款情况，洪利公司实际上已经收取二十二冶公司的租赁费为1152025.5元。”此处，洪利公司实际收取的租赁费应为1652025.5元。（六）一审判决第9页到第10页的对滨港装卸部的付款明细中遗漏了两笔付款：即2013年9月13日的付款10万元、2013年10月24日的付款10万元，洪利公司均出具收据。其中在滨港装卸部出具的收据“时间：2013年11月25日”中，明确写明“二十二冶城市会对票1张10万”，证明滨港装卸部确实收到了承兑汇票10万的事实，另一张10万的汇票虽然滨港装卸部的收据未注明，但二十二冶公司已陆续支付到2016年4月25日、对洪利公司也支付到了2018年5月份，也就是说，所有的收据都已支付完毕，不存在开收据而未付款的情况。（七）一审判决第10页第二段认为“序号1、2、3的三笔付款的付款时间在合同签订之前，二十二冶公司虽然在庭审后提交了滨港装卸部与‘项目经理部’订立的多份《设备租赁合同》，但不能证明和说明该合同与涉案合同《设备租赁合同》之间的关系，该三笔付款不能认定为基于涉案《设备租赁合同》发生的履行行为”，该认定是错误的。其一，二十二冶公司提交的另外四份合同中，有一份签订时间是2013年5月10日二十二冶公司与滨港装卸部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中洪利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10日所签订的合同完全一致。其二，二十二冶公司提交的另外三份合同，与洪利公司提交的合同内容也一致，工程地点一致，只是租用的机器设备不一样而已。其三，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洪利公司一审提交的结算单等，均体现的是“出租商”是滨港装卸部，而并非洪利公司，可见二十二冶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均是与滨港装卸部之间的《设备租赁合同》项下的结算单，而非洪利公司单独的结算单。证明洪利公司在起诉时，是将滨港装卸部的结算单一并纳入作为证据主张的，因此在款项认定上，一审法院不应该将2013年6月之前的付款排除在外。其四，洪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滨港装卸部的经营者是两兄弟关系，故虽然出现了两家单位签订的合同，但实际上都是这两兄弟在实际控制，则结算和付款均应一并计入。（八）一审判决认定二十二冶公司的已付款金额错误：二十二冶公司对滨港装卸部的付款金额应为1183147.5元，而非323147.5元。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与一审采信的事实存在矛盾和双重标准。对二十二冶公司极为不公。（一）一审判决在事实部分未采信滨港装卸部与二十二冶公司所签订的四份《设备租赁合同》，仅仅采信洪利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10日所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但一审判决将所有滨港装卸部与二十二冶公司的结算单等同于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的结算单。基于上述错误的双重标准，导致一审判决在认定二十二冶公司对滨港装卸部的付款明细中，认为2013年6月之前的款项与洪利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无关联而直接剔除。（二）二十二冶公司认为，既然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均认可，滨港装卸部所收款项也是洪利公司所收款项，那么二十二冶公司对滨港装卸部的所有付款，自然也应当统一视为对洪利公司的付款，二十二冶公司对滨港装卸部的结算单也应当是滨港装卸部及洪利公司共同的结算，二者不应当割裂，也无法割裂。因此，在计算应付款、已付款时，应当把二十二冶公司对洪利公司、滨港装卸部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应纳入一并计算。（三）根据二十二冶公司的计算，二十二冶公司应付洪利公司的金额为2844219元，已付金额为2835173元（其中对洪利公司付款1652025.5元+对滨港装卸部付款1184137.5元），欠付金额为9028元。综上，二十二冶公司特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以维护二十二冶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洪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在认定金额上并没有遗漏。二十二冶公司主张遗漏的30万元只是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支付凭证予以证明。一审中，二十二冶公司提交大量支付凭证证明已付款项，但与其提交的凭证并不能一一对应。一审判决列明的二十二冶公司向滨港装卸部支付的款项也没有遗漏，二十二冶公司主张的遗漏20万元亦没有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二十二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向滨港装卸部支付的款项目录第4、6项对应的支付凭证是两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该两张承兑汇票没有任何签收记录，无法证明是由滨港装卸部或洪利公司收取。二十二冶公司主张该票据已承兑，但未提交任何承兑的凭证。滨港装卸部也不承认其收到该20万元。二、合同期外款项与本案无关。二十二冶公司与滨港装卸部存在多个合同关系，且所有合同期都在2013年5月前。而案涉合同系二十二冶公司与洪利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期限自2013年5月10日起，滨港装卸部在2013年6月之前与二十二冶公司之间的纠纷、收取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三、二十二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十二冶公司财务系统应该非常完善，所有对外付款一定要通过对公账户，支付凭证、流水都是可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不可能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二十二冶公司无法就其主张的付款金额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承兑汇票必须要背书才能交由他人承兑，二十二冶公司主张款项是以承兑汇票来支付的，理应提交背书的证据以及承兑成功的证据。虽然洪利公司向二十二冶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但从支付时间上看就可以明确，付款方式是先出具收据后付款，因此不能以收据上载明的金额作为洪利公司已收款的金额，而应以二十二冶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作为依据。洪利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补充答辩意见》，意见如下：一、本案是依据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提起的诉讼。二十二冶公司主张其与滨港装卸部签订的其余合同，洪利公司并不清楚。二十二冶公司主张其一审已经提交过四份合同，但洪利公司并没有收到亦没有进行质证，一审法院也未采纳，二审二十二冶公司也没有作为证据提交，洪利公司不予认可。二、本案所提交的结算单均是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之间的结算单，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签订合同后与滨港装卸部共同提供租赁服务，但结算依据是洪利公司签署的合同。本案之所以追加滨港装卸部参加诉讼，就是因为二十二冶公司将结算单上的租赁主体写为滨港装卸部名称，这是二十二冶公司的工作失误，并不代表该结算单是滨港装卸部的。结算单是由二十二冶公司制作，在租赁服务提供完毕后才作为结算材料由洪利公司复印留底作为结算依据，洪利公司也是拿到全部结算单后才知晓租赁主体名称错误，若洪利公司不是结算单的请求人，本案的结算单不可能在洪利公司处。若结算单不是与洪利公司的结算，二十二冶公司也不会向洪利公司支付款项，会另行提交属于洪利公司的结算单据。结算的总表《珠海粤裕丰工程机械设备租赁费用明细表》与结算单《机械设备租赁完工结算单》是一一对应的，洪利公司曾就结算总表的结算金额向二十二冶公司发函，二十二冶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只要求洪利公司进一步对账，这些行为都足以证明本案的结算单均是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结算的依据。结算单上载明的日期是2013年6月份以后，证明本案的结算款均是2013年6月份以后产生的，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签署的合同是在2013年5月10日，约定结算方式是月结，结算单的日期与洪利公司提交的合同相符，在2013年5月10日前的付款与本案纠纷无关。另外，即使本案的汇总表真的是洪利公司与滨港装卸部共同的结算，结算金额所对应的租赁服务也应按照结算单上载明的日期（2013年6月1日后）为准。而在此日期前的付款属于滨港装卸部与二十二冶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从中进行扣减。三、即使二十二冶公司真的将3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洪利公司，洪利公司也没有收取到3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承兑必须是由承兑人付款，二十二冶公司主张洪利公司收到的3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应进一步提交承兑人已向洪利公司支付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万元的承兑汇票没有任何的背书凭证，也没有任何由洪利公司承兑的凭证，洪利公司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二十二冶广东公司称其意见与上诉人二十二冶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滨港装卸部未发表意见。洪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十二冶公司向洪利公司支付设备租赁款1740062.5元；2.判令二十二冶公司赔偿洪利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损失的利息（计算方式：以1740062.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起诉日为178972.28元）；3.判令二十二冶广东公司就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与二十二冶公司共同承担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十二冶公司、二十二冶广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5月10日，洪利公司与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二十二冶项目经理部”）订立《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由“二十二冶项目经理部”向洪利公司租赁机器设备，用于珠海市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的工程。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租赁价款的结算以承租方授权的施工负责人签字确认的《租赁设备结算单》为依据，租赁期限以施工现场实际工程需要为准。二、2013年6月12日至2013年12月23日间，洪利公司指示滨港装卸部向“二十二冶项目经理部”提供机械设备，洪利公司提交该期间的《机械设备租赁完工结算单》均有公司项目经理签字，部分结算单中无项目设备管理员、专业项目经理、公司项目预算负责人的签字。以上结算单载明的金额合计2844219.5元。三、2016年1月30日，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项目经理部”对账后作出《珠海粤裕工程机械设备租赁费用明细表》，载明同意支付租赁费金额为1912879元，不同意支付租赁费金额为931340元，合计2844219元，不同意支付的理由为“没有各单位项目经理签字”。该明细表无各方盖章及签名，二十二冶公司、二十二冶广东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四、二十二冶公司提交多份付款凭证及收据，用以证明其已向洪利公司支付2835173元，如下表：对洪利公司付款明细序号付款时间付款金额收款人收据出具时间及金额收据出具人12014.4.9250000滨港装卸部2014.4.4出具收据，金额为25万元洪利公司22014.7.25200000黄万晖承兑2014年出具收据，金额为20万元洪利公司32014.10.6200000洪利公司2014.8.10出具收据，金额为10万元洪利公司42015.2.11100000洪利公司2014.8.10出具收据，金额为10万元洪利公司52015.4.10100000洪利公司2015.4.10出具收据，金额为10万元洪利公司62016.1.19200000洪利公司无详细时间，金额为20万元洪利公司72016.7.1280000洪利公司2016.7.7出具收据，金额为8万元洪利公司82016.11.24100000洪利公司2016.11.21出具收据，金额为10万元洪利公司92017.7.1175709洪利公司2017.6.20出具收据，金额为75709元洪利公司102018.5.846316.5洪利公司2018.5.8出具收据，金额为46316.5元洪利公司其中上表序号1：2014年4月9日付款25万元，该笔款是由二十二冶公司向滨港装卸部支付，由洪利公司出具收据，洪利公司确认收到该笔付款。序号2：2014年7月25日付款20万元，该笔款的付款方式是商业承兑汇票，二十二冶公司提交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中有黄万晖签名，并载明已于2014年7月25日兑付，洪利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双方均没有解释黄万晖、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之间的关系，从表中可看出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之间有先出收据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二十二冶公司有收到洪利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0万元的收据，但无证据证明已经向洪利公司支付该款。序号10：2018年5月8日付款46316.5元，付款方式为转账，二十二冶公司提交的该笔款项的《业务支付申请》载明“申请人：王彦龙”“合同往来单位：珠海市洪利搬运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合同名称：设备租赁合同”“用途：付珠海市洪利搬运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费”，洪利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二十二冶公司“机械费”46316.5元，洪利公司解释称该款为其代二十二冶公司的合作方开具发票收取，与租赁费无关，但洪利公司未能清楚解释《业务支付申请》中所载明的与该款有关的内容，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洪利公司的解释不予采纳。洪利公司对序号3、4、5、6、7、8、9的各笔付款，没有异议，均予以认可。结合以上付款情况，洪利公司实际上已经收取二十二冶公司支付的租赁费为1152025.5元。五、二十二冶公司对滨港装卸部付款如下表：对滨港装卸部付款明细序号付款时间付款金额收款人收据出具时间及金额收据出具人12012.9.29100000滨港装卸部2013年出具收据，金额为10万元滨港装卸部22013.1.30250000滨港装卸部2013.1.30出具收据，金额为25万元滨港装卸部32013.4.16150000滨港装卸部2013.4.6出具收据，金额为15万元滨港装卸部42013.10.980000滨港装卸部2013.10.9出具收据，金额为8万元滨港装卸部52013.12.970000滨港装卸部2013.12.6出具收据，金额为7万元滨港装卸部62013.12.1150000滨港装卸部2013.12.12出具收据，金额为5万元滨港装卸部72014.1.380000滨港装卸部2014.1.3出具收据，金额为8万元滨港装卸部82014.1.13120000滨港装卸部2014.1.13出具收据，金额为12万元滨港装卸部92016.4.2583147.5滨港装卸部2016.4.26出具收据，金额为83147.5元滨港装卸部上表序号1、2、3的三笔付款，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项目经理部”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10日，合同约定按月结算，第一笔租赁费用应当产生于2013年6月10日以后，而序号1、2、3的三笔付款的付款时间在合同签订之前，二十二冶公司虽然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滨港装卸部与“二十二冶项目经理部”订立的多份《设备租赁合同》，但不能证明和说明该合同与涉案合同《设备租赁合同》之间的关系，该三笔付款不能认定为基于涉案《设备租赁合同》发生的履行行为。洪利公司和滨海装卸部对其余的付款均予认可，洪利公司也认可上述除序号1、2、3的三笔支付给滨港装卸部以外的款项属于支付给洪利公司的租赁费用。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洪利公司已收取二十二冶公司支付给滨海装卸部的租赁费用为483147.5元。此外，洪利公司称滨港装卸部与二十二冶公司之间在2013年5月前存在合作关系，尚余66万元未结清，扣除序号1、2、3合计的50万元外，还应当扣除16万元，因此应认定滨港装卸部收取的租赁费为483147.5元-160000元=323147.5元。但洪利公司无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对二十二冶公司向洪利公司和滨港装卸部的付款情况的分析和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二十二冶公司已支付的租赁费为1152025.5元+483147.5元=1635173元，尚欠未付的租赁费为1209046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二十二冶项目经理部”是二十二冶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发文（工程[2012]143号）成立的项目部门，本案洪利公司与该“二十二冶项目经理部”订立合同，并以此为依据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十二冶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二十二冶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项目经理部”订立《设备租赁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由于涉案“二十二冶项目经理部”为二十二冶公司的下设项目部门，不具备独立法人地位，其在《设备租赁合同》所享有的民事权利和义务，依法应由二十二冶公司承担。因此，二十二冶公司未能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向洪利公司支付拖欠的租赁费1209046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以拖欠的租赁费120904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责任。至于二十二冶广东公司的责任问题，由于二十二冶广东公司并不是《设备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设备租赁合同》对其无法律的约束力，洪利公司要求二十二冶广东公司对二十二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二十二冶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洪利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1209046元及利息损失（以租赁费120904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洪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0772元，由二十二冶公司负担17000元，由洪利公司承担3772元。本院二审期间，洪利公司、二十二冶广东公司、滨港装卸部未提交证据，二十二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背书转让记录，拟结合二十二冶公司一审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23****58）共同证明二十二冶公司于2017年2月7日将一张金额1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洪利公司，该笔款项洪利公司已收到，应予以扣除；2.背书转让记录，拟结合一审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23****74）共同证明二十二冶公司于2017年2月7日将一张金额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洪利公司；3.2017年2月24日二十二冶公司记账凭证1张，拟结合一审提交的2017年1月23日收据1张、2017年1月25日收据1张拟证明洪利公司出具以上两张承兑汇票对应的两张收据合计30万元，该款项应予扣除；4.2014年8月19日转让凭证，拟结合一审提交的20万元收据1张、商业承兑汇票2张证明一审未支持的该20万元是以两张1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二十二冶公司出具了收据；5.2013年10月25日转账凭证、2013年10月24日收据、2013年9月13日收据，拟结合一审提交的2013年9月12日转账凭证、2013年银行承兑汇票2张（共计20万元）、2013年出具的10万元收据1张，拟证明二十二冶公司对滨港装卸部的付款中，涉及2013年两笔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20万元款项，洪利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未收到该款项，故对该笔款项进行说明并主张应予扣除；6.一审开庭笔录（2019年3月1日），拟证明洪利公司确认“认可滨港装卸部在合同期限内收取的款项都是洪利公司应收取的款项”，滨港装卸部也认可已收取的款项归洪利公司；一审中，二十二冶公司提交了其与滨港装卸部就本案工程签订的四份《设备租赁合同》，且洪利公司一审起诉时提交的结算单都是滨港装卸部的结算单，故应将该四份合同一并纳入结算，一审对2013年6月之前的付款不计入已支付款项是错误的；7.四份《设备租赁合同》；8.两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及承兑人均为北京京诚华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二十二冶公司，票据号码分别为：23****74、23****58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10万元，拟证明二十二冶公司于2017年2月7日将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洪利公司，已向洪利公司支付30万元。洪利公司对上述二十二冶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二十二冶公司在二审中还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事项如下：1.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港区支行调取两张商业承兑汇票的背书及承兑情况，具体为：出票人均为珠海横琴新区新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6月28日，金额均为10万元，票据号码分别为00****84、00****85；2.向唐山市交行营业部调取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及支付情况，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4日，出票人为二十二冶公司，金额为10万元，票据编号为31****96；3.向浦发银行唐山分行调取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及支付情况，出票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出票人为二十二冶公司，金额为10万元，票据编号为31****90。对于二十二冶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其所提出的申请事项第2、3项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二十二冶公司，故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两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二十二冶公司提出的第1项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并发出《律师调查令》[（2020）粤04民调令92号]。后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港区支行提供了相关证明材料。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二十二冶公司已经支付给洪利公司的租赁费数额。对于有争议的租赁费数额，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二十二冶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7月25日向洪利公司付款2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二十二冶公司提交了出票人为珠海横琴新区新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票据号码分别为00****84、00****85的商业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20万元，并主张上述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中有黄万晖签名，且已于2014年7月25日兑付，但洪利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项。本院依据二十二冶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发出《律师调查令》向交通银行珠海分行港区支行调取了上述两张商业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及承兑资料。根据该资料显示：1.出票人为珠海横琴新区新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票据号码为00****84的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为珠海横琴新区新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京诚华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先后为珠海市香洲东隆商行、珠海华润银行胡湾支行；2.出票人为珠海横琴新区新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票据号码为00****485的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为珠海横琴新区新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京诚华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先后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德高绝缘材料厂、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滘支行。由此可见，调取的上述两张票据的背书及付款情况均与二十二冶公司无关，本院对二十二冶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4不予采信。二十二冶公司主张向洪利公司支付了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二十二冶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2年9月29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4月16日向滨港装卸部支付10万元、25万元、15万元。洪利公司与“二十二冶项目经理部”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10日，其中约定按月结算，则第一笔租赁费应产生于2013年6月10日之后，而上述三笔款项均产生于案涉合同签订之前。虽然二十二冶公司提交了另外四份《设备租赁合同》，但均无法证明与案涉《设备租赁合同》之间存在关联，则本院对二十二冶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7不予采信。上述三笔付款不能认定为案涉《设备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行为，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二十二冶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二十二冶公司已向洪利公司的付款中遗漏了两笔款项共计30万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及承兑人均为北京京诚华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二十二冶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月22日，票据号码为23****74，票据金额为20万元。根据二十二冶公司提交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的信息显示，该票据于2017年2月7日由二十二冶公司背书转让给洪利公司，洪利公司又于2017年3月8日背书转让给案外人珠海海冠贸易有限公司。2.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及承兑人均为北京京诚华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二十二冶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月22日，票据号码为23****58，票据金额为10万元；3.2017年2月24日记账凭证、编号为6***8、2***7的两张收据。根据二十二冶公司提交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的信息显示，该票据于2017年2月7日由二十二冶公司背书转让给洪利公司，洪利公司又于2017年2月14日背书转让给案外人杭州山虎机械有限公司。由此可见，二十二冶公司将上述两张商业承兑汇票转让给洪利公司，洪利公司又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再结合前述记账凭证及收据的记载，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二十二冶公司已向洪利公司付款30万元。本院对于洪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2、3、8予以采信，并对二十二冶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四、二十二冶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9月13日、2013年10月24日分别向滨港装卸部付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提供了两张收据、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及付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记载具体如下：1.出票人为二十二冶公司，付款银行为唐山市交行营业部，收款人为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4日，票据编号为31****96，金额为10万元；2.出票人为二十二冶公司，付款银行为浦发银行唐山分行，收款人为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票据编号为31****90，金额为10万元。二十二冶公司在二审中还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向唐山市交行营业部及浦发银行唐山分行调取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及支付情况。如前所述，二十二冶公司申请调取的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二十二冶公司，则二十二冶公司是可以自行提供背书及支付情况的，故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两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据此并结合有关付款凭证系二十二冶公司单方制作且洪利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二十二冶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二十二冶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5、6）尚不能证明其于2013年9月13日、2013年10月24日向滨港装卸部共计付款20万元，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分析，一审认定的二十二冶公司对洪利公司及滨港装卸部的付款情况并无不当。再结合前述认定，除一审认定的已付款数额以外，二十二冶公司还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洪利公司付款30万元，故该款项应予扣除，即二十二冶公司应向洪利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909046元（1209046元-300000元）及利息损失。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损失应以909046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外，由于二十二冶公司在二审期间多次提交证据且部分证据被采纳，本案对二十二冶公司的欠付租赁费数额作出重新认定，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6元由二十二冶公司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证实其还向洪利公司支付了租赁费30万元，故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市洪利搬运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909046元及利息损失（以909046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珠海市洪利搬运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772元，由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珠海市洪利搬运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7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6元，由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