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02民初4081号   原告：苟昌秀，女，193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居民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朋安，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居民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系苟昌秀之子   原告：李洪芝，女，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居民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沈李生，（实习），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浩源，男，199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居民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系李洪芝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芝，系许浩源之母。   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第二名称：安康市残联博爱医院）。   住所地：安康市汉滨区XX镇尹家营高速路口东。   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XXXXXX9795。   法定代表人：魏龙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代金，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伟，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康市人民医院。   住所地：安康市汉滨区XX大道XX号。   组织机构代码：12610900H09400135Y。   法定代表人：白方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耀、马文，该单位职工。    被告：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   住所地：安康市汉滨区XX镇XX社区。   组织机构代码：12610902436151264P。   法定代表人：周龙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宁、陈兴，该单位职工。   原告苟昌秀、李洪芝、许浩源与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申请追加安康市人民医院、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苟昌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朋安，原告李洪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沈李生，原告许浩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芝，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代金、史伟，被告安康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耀、马文，被告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宁、陈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苟昌秀、李洪芝、许浩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赔偿原告8105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6日，许某甲因精神病复发，被李洪芝送至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治疗，经过多项检查后被收治入院治疗，诊断为：1.心境障碍-躁狂发作；2.2型糖尿病；3.肺结核（待查）；4.多处皮肤擦伤；5.高血压。同年9月2日晨6:40分，院方发现许某甲卧床呼吸急促，呼之不应，小便失禁，双侧瞳孔对光反射存在，对疼痛刺激敏感等症状，随后电话联系李洪芝，告知许某甲清晨血压突然升高，意识丧失，并告知病危，其既往有高血压、糖尿病史，目前昏迷原因不确定，因该院系精神病专科医院，治疗条件有限，建议立即将患者转至综合医院积极治疗抢救，李洪芝同意后，于8:10左右转至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初诊为：1.昏迷待查？①脑血管意外？②低血糖昏迷？③癫痫持续状态；2.呼吸衰竭、代谢性栓中毒？立即进行一系列治疗，许某甲全身抽搐癫痫大发作较前有所改善，意识障碍物明显改善。为求进一步治疗，于当日11:39时转入安康市人民医院ICU病房，经抢救至10月10日，许某甲神智中-深昏迷状态，李洪芝要求出院，安康市人民医院同意，出院后继续治疗。石泉县医院10月10日出具许某甲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原因：呼吸衰竭。经安康市卫生局委托，安康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室于2018年11月22日以安医鉴[2018]29号鉴定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负主要责任，患方负次要责任。安康市卫生局委托陕西省XX室对许某甲与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医疗事故争议再次鉴定，因病历封存，院方在规定时间内未按要求提交鉴定资料，致鉴定程序不能继续进行，2019年1月18日，陕西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出具陕医鉴函[2019]4号文件，予以中止。综上，许某甲的死亡与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处置不当有一定因果关系，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应负侵权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现依法起诉，请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辩称，一、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的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死者许某甲的近亲属，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的赔偿权利人。二、陕西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效。1.鉴定人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2.该鉴定不符合事实逻辑的推论。答辩人因限于医疗专科性质和条件，对患有多年糖尿病和服药史、仅住院六天时间，进行了两次血糖化验检查监测，足以成立糖尿病的诊断。鉴定也肯定了答辩人对Ⅱ型糖尿病等“医方诊断基本正确”，对症用药是规范的，但鉴定吹毛求疵的以“未做糖化血红蛋白”、“未跟进检查血糖变化”这些并不影响诊断与维持其原家庭用药，应由“考虑患者的昏迷与其低血糖有关联性”的推论措辞，在没有影像、脑电、病理等证据情况下，妄断的把“昏迷后出现缺血缺氧性脑病，直至死亡”，其实并没有在三家任何一家医院死亡事实的“被死亡”，鬼使神差穿越性的把患者从其他医院自动出院回家后死亡的责任转嫁于答辩人。在这个关键过程节点上，断章取义地省略掩盖实际诊疗过程，不审查和提及患者转院后其他医院一直按照“癫痫发作”的误诊误治，大量应用中枢性镇静抑制麻醉药品的事实，势必加剧患者昏迷程度和加重其病情，而导致患者自始至终不能醒来，终致无效医疗昏迷不醒的不良结局。3.鉴定歪曲事实真相。答辩人认为不论该鉴定出于专业或主观意识偏颇的惯性，还是患方不知情而不起诉的原因，患者医疗事实经过不容否认。一是在答辩人出现低血糖反应性昏迷，经过处置血糖很快得以恢复在正常偏高范围，转院时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可能死亡的迹象，也没有因此直接就死亡在本院的事实；二是转入汉滨区三院一开始就按照“癫痫大发作”处置，一次性给予了大剂量的中枢性抑制呼吸药物，从此开始直到转市人民医院诊疗39天也没有醒过来，而鉴定却并不提及的省略了其病历原本记载有关“低血糖昏迷”、“癫痫持续状态”的诊疗处置过程；三是转入市人民医院后“莫须有”的给予“癫痫大发作”诊断，进一步应用强麻醉药品加重加深其昏迷程度，使患者根本没有醒来的机会；鉴定对其他两家医院都排除了有关“低血糖昏迷”说法，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的臆断杜撰出“缺血缺氧性脑病”和长达39天后死亡过程而强加于答辩人责任。4.患者死亡与本身疾病和家庭不配合放弃治疗有因果关系。患者本身是具有20年精神病与多种严重性慢性疾病史，在整个住院医疗过程中，家属违背知情告知承诺陪护照顾生活方面的不配合，甘冒明知停止治疗结束其生命的风险，知情免责的签认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回家后死亡，实际上是个“被安乐死”的过程，而患方不当投机诉讼而让答辩人背其“被死亡”的“黑锅”，并且在患者本身多种慢性严重疾病并存，没有客观明确科学的病理解剖死因证据情况下，仅凭人为不切实际的推论，把本是同一患者经由数家医院参与诊疗的全部医疗过程，断章取义地妄断为仅答辩人一家的责任，显失“公平公正，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原则精神。5.鉴定认定的过错行为与诊疗事实没有内在联系。鉴定认定的损害后果—“缺血缺氧性脑病”过错行为与“未检查糖化血红蛋白，未跟进检查血糖变化”没有因果关系，鉴定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对其他两家医院的诊疗都排除“低血糖昏迷”的说法，认定“癫痫大发作（昏迷）缺血缺氧性脑病”的死因过程，但又作出“考虑患者昏迷与低血糖有关联性”不能自圆其说自相矛盾的结论。有鉴于此，该鉴定意见书无效，答辩人申请重新鉴定。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安康市人民医院辩称，1.安康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办公室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安医鉴[2018]29号鉴定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负主要责任，患方负次要责任。故本案责任已明确，患者许某甲死亡与答辩人无因果关系，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患者家属并未对答辩人治疗过程存在异议。患者在答辩人处治疗过程中，重症医学科医护人员积极采取相关治疗，并及时请相关科室医师会诊，无延误病情或导致患者死亡的行为，无违反《侵权责任法》的行为。3.患者许某甲在答辩人处住院期间，管床医师薄莉莉为主要执业地点在本院的执业医师；责任护士刘娟为主要执业地点在本院的执业护士。相关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无违反《执业医师法》和《执业护士法》的行为。综上，答辩人认为患者入院后的诊断及治疗是严格按照诊疗常规及规范进行的，对患者的诊疗是及时的、正确的、规范的。在对患者许某甲整个诊疗过程中，答辩人不存在医疗过错。针对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要求将答辩人追加为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答辩人不能不感到莫名地惊诧。请求法院依据安康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依法裁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辩称，一、医疗损害与答辩人无关。原告诉称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2018年9月2日发现死者许某甲呼吸急促，小便失禁，血压升高，意识丧失等危及生命症状时，被告工作人员拨打120于8时许将许某甲送至答辩人处救治，答辩人接治后，经给予镇静抗癫痫、吸氧、补液对症支持治疗后，患者症状得到一定改善。因答辩人医院属二级乙等医院，现有条件无法满足对患者进行高级生命支持治疗，按照医院流程，并经家属同意，于11时许将患者转送至安康市人民医院ICU病房。答辩人在救治过程中完全按照诊疗操作规范操作，病人在答辩人处救治的几个小时期间，病情有所好转，随即迅速及时将患者转入上级医院，未耽误病情。答辩人在诊治中无过错，无论是原告，还是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均未提供答辩人有过错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患者许某甲死亡与答辩人救治有因果关系。二、答辩人无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发现死者许某甲呼吸急促，小便失禁，血压升高，意识丧失等危及生命症状时，才拨打120进行救治，后经安康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2018年11月22日以安医鉴[2018]29号鉴定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负主要责任。综上，答辩人在救治许某甲过程中，尽到了责任，救治过程合乎规定，无过错，及时按照规定流程将病人转送上级医院，未耽误病情，无证据证明患者死亡与答辩人救治有相应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过举证、质证、认证以及法庭调查，本院查明并认定如下基本事实：   2018年8月26日，许某甲（已去世）因“兴奋多语伴失眠间断发作20余年，复发3天”被妻子李洪芝送至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经检查，被诊断为：1.心境障碍-躁狂发作；2.Ⅱ型糖尿病；3.肺结核（待查）；4.多处皮肤擦伤。补充诊断：1.高血压病；2.低钾血症。许某甲遂在该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日晨6:40分，该院医生在巡视病房时发现许某甲卧床呼吸急促，呼之不应，小便失禁，双侧瞳孔对光反射存在，对疼痛刺激敏感等症状，经检查并作相应处理后，电话联系李洪芝，告知许某甲清晨血压突然升高，意识丧失，并且病危，其既往有高血压、糖尿病史，目前昏迷原因不确定，因该院系精神病专科医院，治疗条件有限，建议立即将患者转至综合医院积极治疗抢救，李洪芝同意后，该院医护人员立即拨打120联系转院治疗，7:35左右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120赶至该院，了解病史后，查血糖，患者处于昏迷状态，要求家属尽快来院。患者于8:10左右转至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初诊为：1.昏迷待查？①脑血管意外？②低血糖昏迷？③癫痫持续状态；2.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经对症治疗，告病危，经专科会诊，即时联系上级医院协助抢救、转诊。当日11:39时转入安康市人民医院，入院后入住ICU病房，给予对症支持等治疗。2018年10月10日，许某甲神智中-深昏迷状态，李洪芝要求出院，安康市人民医院同意，出院诊断为：1.癫痫大发作，2.缺血缺氧性脑病，3.急性呼吸衰竭，4.2型糖尿病，5.高血压病（高危组），6.陈旧性肺结核，7.精神分裂症。出院后当日入住石泉县医院，入院后给予抗感染、消除氧自由基、改善循环、抑酸等治疗，当日出院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2.肺部感染并呼吸衰竭，3.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4.2型糖尿病，5.陈旧性肺结核，6.癫痫大发作，7.精神分裂症，8.低蛋白血症，9.高尿酸血症，10.高钠血症。后家属放弃继续抢救，自动出院。2018年10月11日石泉县医院出具许某甲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许某甲于2018年10月10日死亡，死亡原因：呼吸衰竭。   2018年9月20日，经李洪芝申请，安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安康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对患者许某甲在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的诊治过程中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安康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安医鉴[2018]2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患者从昏迷到死亡的原因基本明确，与医方处置不当有一定因果关系，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负主要责任，患方负次要责任。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不服申请再次鉴定，安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又委托陕西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对许某甲与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医疗事故争议再次鉴定，因病历封存，医方在规定时间内未按要求提交鉴定资料，致鉴定程序不能继续进行，2019年1月18日，陕西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出具陕医鉴函[2019]4号文件，予以中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申请对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安康市人民医院及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对许某甲的诊疗行为与许某甲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5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在对患者许某甲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昏迷后出现缺血缺氧性脑病，直至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主要原因。（二）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在对患者许某甲的诊治过程中未发现存在过错。（三）安康市人民医院在对患者许某甲的诊治过程中未发现存在医疗过错。   另查明，许某甲在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7天，产生医疗费1667.18元；在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1560.58元；在安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产生医疗费127141.79元；在石泉县医院治疗一天，产生医疗费2470.08元；以上合计132839.63元。   还查明，原告苟昌秀为死者许某甲的母亲，苟昌秀共有三个子女（女儿许某乙、长子许朋安、次子许某甲）；原告李洪芝与许某甲于1998年5月15日登记结婚，许浩源为李洪芝与许某甲之子。许某甲生前在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湖东车辆段工作，生病后一直与原告在陕西省石泉县XX镇XX城XX社区居住。许丕安与许某甲为同一人。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许某甲因病在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后因病情发生变化，转院到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安康市人民医院治疗，最终在石泉县医院救治无效后死亡，对此后果应由有过错的医疗机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对许某甲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因此，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应对许某甲死亡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安康市人民医院、汉滨区第三人民医院不承担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该采纳？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诉讼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湖东车辆段、大同市公安局、石泉县民政局、石泉县城关镇老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明，证明了许某甲的户籍信息、生前工作及居住情况，同时还证明了本案三原告的户籍、居住情况及其与许某甲的亲属关系，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由此应认定三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本案应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鉴定问题。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对自己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因鉴定人员已出庭接受质询，且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鉴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同时，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亦未提供证据否定鉴定意见不成立，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本院酌定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许某甲死亡赔偿标准问题，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共计132839.60元，应予认定；2.护理费：许某甲共住院48天，原告仅主张38天，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每天140元，标准过高，应为每天100元，故其护理费确定为3800元（38天×10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900元（38天×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原告主张760元（38天×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5.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666380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情形，故该项费用应予支持；6.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31796元（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消费支出21966元×6年），因许某甲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精神损害，故其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131796元无法律依据，本院酌定为10000元较宜，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苟昌秀主张该项费用为36610元（21966元×5年÷3人），因苟昌秀已经83岁，其有三个子女尽赡养义务，且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本院亦予以支持；8.丧葬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为28288元（安康2017年职工平均工资56577元÷12月×6个月），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9.交通费：原告主张3010元，该项属于原告实际支出，结合原告为许某甲治疗需要，本院予以认定；10.鉴定费：原告主张2000元，该费用亦为原告必要支出，本院予以认定；11.误工费（家属）：原告主张因许某甲丧葬误工费4335元，因前述丧葬费已包含所有丧葬费用，故原告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885587.60元，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应向原告赔付619911.32元（885587.60元×70%），余款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苟昌秀、李洪芝、许浩源各项经济损失619911.32元；   二、驳回原告苟昌秀、李洪芝、许浩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被告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负担6400元，原告负担5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周杰   人民陪审员陈国利   人民陪审员李道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周雨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