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208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芝，女，1953年8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祝艳，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曲某波，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山东省平度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子微，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李某平，男，1963年6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江西省宜春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天奇，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戴某寅，男，1945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黄冰花，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李某燕，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20年7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霍科军，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2196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20〕1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穗天检刑补诉〔2020〕Z3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某芝、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李某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于2019年12月24日、2020年4月16日、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芝、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李某燕及本案指定辩护人张祝艳、林子微、李天奇、黄冰花，辩护人霍科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吴某芝伙同被告人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李某燕、同案人林某、付某春、李某3、郑某、吴某4、凌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了“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之后变更为“华夏协同发展基金总会”），设立总会、省级分会、市级分会、大组长、小组长等多个层级，其中，被告人吴某芝为总会长，被告人曲某波、李某平为副会长，并分别兼任山东省分会、江西省分会会长，被告人戴某寅为湖南省分会会长，被告人李某燕为湖南省分会财务部长。该团伙通过组建大量微信群的方式大肆宣传“民族资产解冻大业”，编造国民党高官及知名人士在海外存有巨额财富等内容，并用伪造的国家部委红头文件、任命书等在微信群内传播骗取他人信任，以推销“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举办的《感恩回馈》民族大业人员3+1项目”、“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会员定位大数据1+1项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特批的国家绿水青山8+1项目”、“国务院公安部海外资金发放100万元9+1项目”等项目，宣称每个项目交纳2元至10余元不等的小额会费后就能成为会员，取得会员资格就可获得10万至1000万不等的巨额回报，且层级越高回报越高，以此在全国发展会员数十万人。吴某芝等人还规定这些投资项目都是以n+l元形式收取会费，并将会费和会员名单逐层上报，其中n元是交给吴某芝，另外1元分别按60%、40%的比例分配给地市一级分会、省一级分会。经审计，被告人曲某波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618657元，被告人李某平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1712357元，被告人戴某寅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298091.2元（其中被告人李某燕向被告人吴某芝转账人民币194148.2元），同案人付某春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3398.65元，同案人林某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40456.8元，同案人李某3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81307.6元，同案人郑某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103383.6元，同案人吴某4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1133800.3元，同案人凌某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99505元，上述款项均转账给被告人吴某芝，共计人民币4090957.15元。2019年2月28日，被害人卓某1在其居住地本市天河区天河南一路某房上网被发展入会，被骗多个项目会费约1000元后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报案。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吴某芝、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李某燕被抓获，缴获涉案手机、银行卡等物品一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芝、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李某燕的行为均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李某燕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某芝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曲某波、李某平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戴某寅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某燕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吴某芝、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李某燕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均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吴某芝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吴某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吴某芝从轻、减轻处罚，判处被告人吴某芝有期徒刑五年以下。被告人曲某波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曲某波是从犯，没有从中提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曲某波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平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某平是从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基本没有获利，犯罪时间较短，是本案的受害者，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平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某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且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是从犯、初犯、偶犯，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且年纪大，建议对被告人戴某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某燕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燕从轻、减轻处罚，并在检察院给予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李某燕给予最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起，被告人吴某芝成立“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后更名为“华夏协同发展基金总会”，下称该组织），设置总会、省级分会、市级分会、大组长、小组长等多个层级，其自任总会会长，任命被告人曲某波、李某平为副会长，并发展各省级分会会长，由省级分会会长各自发展市级分会会长，再由市级分会会长发展大组长、小组长，最后由组长发展其他会员。该组织通过分级组建微信群的方式，宣传“民族资产解冻大业”，通过编造国民党高官及知名人士在海外存有巨额财富等内容，并伪造国家部委红头文件、任命书等资料骗取他人信任，陆续设立“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举办的《感恩回馈》民族大业人员3+1项目”“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会员定位大数据1+1项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特批的国家绿水青山8+1项目”“国务院公安部海外资金发放100万元9+1项目”等十余个项目，宣称按各项目要求交纳二元至数十元不等的费用后即可成为项目成员，待项目资产解冻后即可获得数十万元起的巨额回报，且在基金会里的职务越高获得的回报越高。通过上述方式，该组织引诱社会人员交纳项目费用获得入会资格，并发展其他人员。被告人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分别是被告人吴某芝任命的山东省分会、江西省分会、湖南分会会长。被告人李某燕是被告人戴某寅任命的湖南省分会财务部长，负责汇总湖南省分会各市级分会的项目报单情况，并将报单项目费用转给被告人吴某芝。同案人吴某4、凌某（均另案处理）分别是被告人吴某芝、李某平发展的下线人员。上述各分会各自发展会员并收取会员的项目费用，后将所收取的项目费用转账给被告人吴某芝。经审计，被告人吴某芝利用该组织累计获取非法资金共计人民币4090565元，其中，被告人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李某燕、同案人吴某4、凌某分别向被告人吴某芝转账人民币618657元、1712357元、103943元、194148.2元、1133800.3元、99505元。另查明，该组织设立的项目都是以n+l元的形式收取费用，并逐层将项目费用和人员名单上报，其中n元全额转账给被告人吴某芝，另外1元按0.6元、0.4元的标准分别留作市级分会、省级分会的统计费用。2019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吴某芝、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李某燕抓获归案，并扣押作案工具手机14部、银行卡36张、电脑3台、工作证2个、U盘1个、纸质材料一批。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人林某、付某春、汪某、孔某、李某3、郑某、周某2、陈某3、王某、童某、吴某4、凌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卓某2、李某1、黎某1、蔡某、杨某1、刘某1、颜某、蒙某、陈某1、刘某1、傅某、苏某、刘某2、冯某1、顾某、刘某3、何某1、冯某2、叶某、黎某2、劳某、吴某1、黄某、刘某4、吴某2、陈某2、赖某、周某1、覃某1、梁某、何某2、覃某2、郭某1、简某、李某2、吴某3、邓某、杨某2、覃某3、何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付某、郭某2、杨某3、杜某的证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报单明细表、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举办《感恩回馈》民族大业人员架构明细表、报单统计表、海外民族资产基金会统计表、于某兰团队绿色通道特批汇总表、戴某寅团队（10人）新会员大数据统计表、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特批《走进新时代，孕育长江**山绿水》会员统计表、民政部陈某老人对大业有功人员发放经济补贴13+1统计表、美国运通卡报单统计表、中国银行办理金卡统计表、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住房申报统计表、海外民族基金会省分会架构人员资料表、市分会架构人员资料表、十万大山张某贵（老张叔）发放经济受损、安家福利费统计表、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会员定位大数据统计表、国家外汇管理局7200亿元款项20万元外汇费20+1统计表、中共中央民族资产解冻委员会办中国银行卡2元项目补银保监会保证金报单表、国务院、公安部海外资金发放100万元统计表等报单统计表，吴某芝手机记录截图、华夏协同发展总基金工作证照片、微信号截图、微信名片截图、手机信息及微信截图、惠民办公群二维码名片截图、微信及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保证书、检讨书，银行卡照片、银行开户资料、交易明细清单、交易流水，专项审计报告，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微信账号交易记录光盘，视听资料，被告人吴某芝、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李某燕供述、辨认笔录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芝伙同被告人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李某燕非法宣传虚假“民族资产解冻大业”，组织、领导以“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为名的非法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项目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等方面评价成员工作业绩，作为职务任命及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吴某芝收到涉案款项数额的问题，经查，同案人付某春转给被告人吴某芝的金额为人民币3006.5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数额为人民币3398.65元，应予纠正，故被告人吴某芝收到的涉案款项总数人民币4090565元。被告人吴某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李某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曲某波、李某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于被告人戴某寅，量刑时予以区别考量。被告人吴某芝、曲某波、李某平、戴某寅、李某燕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的自己的罪行，且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情节合理部分，本院均予以采纳，其余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与各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各被告人明确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4年12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曲某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某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戴某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李某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追缴被告人吴某芝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9056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14部、银行卡36张、电脑3台、工作证2个、U盘1个、纸质材料一批，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石塞寒人民陪审员  纪瑞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