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世纪民生蔬菜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沙县虬江街道田口村肖墩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337648662F。 法定代表人：郭忠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鹏，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盛创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新港街道五一中路**利嘉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561694575D。 法定代表人：黄盛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彬、洪金建（实习），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世纪民生蔬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民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盛创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创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民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与利息相关部分判决，即：以849393.4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每年6%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盛创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979393.45元系盛创鑫公司通过银行直接汇款给世纪民生公司，不是由连栋薄膜温室大棚工程款转化而来。一审判决以案涉借款由工程款转化而来为由判决未结工程款逾期支付承担1.5%月利息，缺乏事实依据。2、《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与盛创鑫公司借款给世纪民生公司属于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有着不同的民事合意与民事主体。不能因两个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在同一天，就将《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的民事意思表示直接视为民间借贷关系中的意思表示。而且，在福州昌盛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支付该协议中的所有未结工程款项之后，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已清结，事实上不再有工程款逾期支付的情况，相关的民事意思表示也就失去事实依据。3、由（2019）闽0104民初643号判决可知，本案立案前，盛创鑫公司亦认为《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中有关利息和利息起算时间的约定是买卖合同关系中工程结算款项相关约定，并非与世纪民生公司之间关于民间借贷关系的约定。因此，该协议不是两公司间关于民间借贷关系的利息和利息起算时间的民事合意。4、世纪民生公司与盛创鑫公司并未对借款明确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甚至对本金也存有争议。因此，对于世纪民生公司已偿还的13万元应直接抵扣本金，而非如一审法院判决将其中的39793.93作为利息扣除。世纪民生公司尚欠本金应为849393.45元，利息计算时间应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每年6%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盛创鑫公司辩称：1、案涉借款979393.45元系由连栋薄膜温室大棚工程款转化而来，世纪民生公司应按照《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5%支付利息。首先，《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确认福州昌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尚欠工程余款979393.45元由世纪民生公司支付，该工程余款数额与世纪民生公司自认的借款金额完全一致，实际上该笔工程款项性质就是借款本金。其次，由世纪民生公司一审时陈述可见，其认为在本案一审起诉时双方才达成借贷关系，但其却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11月15日向盛创鑫公司还款100000元、30000元，且汇款摘要用途中备注为“还款”。世纪民生公司在偿还该13万元款项时，其认为昌盛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前述行为均足以证明案涉工程余款979393.45元实际上就是盛创鑫公司收到昌盛公司的工程款后转借给世纪民生公司的借款。2、即便发生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债权转让关系的消灭并不影响《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中逾期清算条款。盛创鑫公司将工程款借于世纪民生公司后，产生与该协议相同的法律效果，盛创鑫公司有权要求世纪民生公司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5%支付利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的规定，《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逾期利率”作为双方有关的结算及清理条款，具有独立性，并不受协议第一条变动的影响。2、盛创鑫公司在收到昌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又将款项出借于世纪民生公司，世纪民生公司同样作为债务人应向盛创鑫公司履行清偿义务，与《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权利义务一致，均产生世纪民生公司应向盛创鑫公司清偿债务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签订与盛创鑫公司借款发生于同一日，且借款金额中的979393.45元与协议约定的一致。因此该协议是盛创鑫公司出借款项与世纪民生公司还款的直接依据，盛创鑫公司有权要求世纪民生公司以979393.4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双方并未就还款顺序等作出明确约定，故世纪民生公司偿还的130000元应当优先抵充利息。4、世纪民生公司与昌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二者存在共同的利害关系，并通过与本案相同的的方式，即“债权转让中借贷”在另案中骗取他人资金，存在诈骗的犯罪嫌疑。首先，昌盛公司与世纪民生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世纪民生公司的公司注册地为昌盛公司案涉项目的所在地沙县虬江街道田口村，二者存在共同的利害关系。故世纪民生公司为一家空壳公司，仅是昌盛公司用于对外商业运作并承担责任的主体。其次，根据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27民初535号民事判决，此案中世纪民生公司与昌盛公司同样采用事先订立《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并在事后提前付款又借款的方式，套取相对人的款项。一旦相对人出借款项后，既无法以民间借贷从世纪民生公司处获得实际权益，又因昌盛公司的付款行为结清了工程款，导致无法向昌盛公司主张权益，该行为涉嫌诈骗的刑事犯罪。 盛创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世纪民生公司立即返还借款本金1,115,657.12元及利息（以1,115,657.12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5日为223,811.97元）；2、世纪民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1日，昌盛公司（甲方）与盛创鑫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内容是：乙方为甲方建造的温室大棚于2016年4月25日施工完成，现就工程竣工后工程结算款和相关问题处理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款。1、工程合同中标总价2,350,000元；2、工程变更增加项目117,500元；3、工程面积增加造价34,861.76元；4、工程款总额2,502,361.76元；5、扣除其他单位施工建造的面积3240平方米*53.48元/平方米=173,275元；6、代交173,275元的7%税点款12,129.25元；7、修补增加材料款10,677.44元；8、工程实际应付总款为2,351,893.45元；9、甲方已付工程款1,292,500元；10、乙方还有工程款1,059,393.45元未结算。二、相关事项经协商做如下处理。1、乙方同意留80,000元给甲方作为后期维修维护费用。2、乙方还有工程款1,059,393.45元未结算，该工程款扣除乙方80,000元，余979,393.45元转由世纪民生公司负责结算，付款方式双方协商处理。 2018年1月12日，世纪民生公司（甲方）与盛创鑫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约定：1、昌盛公司尚未支付乙方工程余款979,393.45元，该工程余款由甲方负责与乙方结算支付，结算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协商处理。2、经双方确认的工程余款甲方分二期支付给乙方，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400,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579,393.45元，如逾期未付款则每月应以979,393.45元为基数按利率1.5%支付利息。 2018年1月12日，昌盛公司分8笔向盛创鑫公司转款79,393.45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3,631.91元，共计1,203,025.36元，银行回单摘要均注明为“连栋薄膜温室大棚款”。盛创鑫公司在收款后立即分8笔向世纪民生公司转款79,393.45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3,631.91元，共计1,203,025.36元，其中前6笔共计979,393.45元的摘要注明为“借款”，后2笔共计223,631.91元的摘要注明为“往来款”。 世纪民生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11月15日向盛创鑫公司转款100,000元、30,000元，共计130,000元，银行回单摘要注明为“还款”。 另查明，盛创鑫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昌盛公司、世纪民生公司，请求昌盛公司、世纪民生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849,393.45元及利息。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闽0104民初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盛创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世纪民生公司确认其收到盛创鑫公司转账的1,203,025.36元，其中223,631.91元为连栋薄膜温室大棚《采购合同》相关属于其权益，余下979,393.45元为盛创鑫公司借给其使用的往来款。昌盛公司亦确认其转账给盛创鑫公司的979,393.45元系连栋薄膜温室大棚款，223,631.91元系与连栋薄膜温室大棚项目相关款项，该223,631.91元的实际权利人为世纪民生公司，因盛创鑫公司是连栋薄膜温室大棚项目《采购合同》的供货人，故其将该223,631.91元先支付给盛创鑫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借贷事实的发生和本金数额的确定。昌盛公司与盛创鑫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明确约定昌盛公司应付给盛创鑫公司的工程款979,393.45元转由世纪民生公司负责结算，世纪民生公司与盛创鑫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亦明确约定昌盛公司未支付的工程余款979,393.45元由世纪民生公司负责结算，虽然昌盛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将连栋薄膜温室大棚款979,393.45元转账给盛创鑫公司，但盛创鑫公司在收款后立即将款项以借款的名义转账给世纪民生公司，世纪民生公司接受且未提出异议，视为盛创鑫公司与世纪民生公司达成合意将本应由世纪民生公司负责结算的连栋薄膜温室大棚工程款979,393.45元转为借款。世纪民生公司对979,393.45元是借款性质并无异议，盛创鑫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应认定盛创鑫公司与世纪民生公司之间存在979,393.45元借贷的事实。同时，盛创鑫公司主张223,631.91元系借款，但未提交相关债权凭证或能够证明其与世纪民生公司就该款项达成借贷合意的证据。相反，结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该223,631.91不是借款性质具有高度可能性。首先，223,631.91元虽系昌盛公司以“连栋薄膜温室大棚款”的名义转给盛创鑫公司，而盛创鑫公司分别与昌盛公司、世纪民生公司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均未约定未结算的工程款中包含该223,631.91元，可见223,631.91元事实上不是昌盛公司应付给盛创鑫公司的连栋薄膜温室大棚工程款。其次，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盛创鑫公司诉昌盛公司、世纪民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昌盛公司对转款223,631.91元给盛创鑫公司的原因作了明确说明，并确认该款项的实际权利人系世纪民生公司。再次，盛创鑫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分8笔向世纪民生公司转款共计1,203,025.36元，其中979,393.45元的摘要注明为“借款”，223,631.91元的摘要注明为“往来款”，对于同一天转款、摘要备注却不一致的原因，盛创鑫公司未给出合理解释。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盛创鑫公司与世纪民生公司之间存在223,631.91元借贷的事实，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应认定为979,393.45元。 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对工程款的金额、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等作了明确约定。案涉借款979,393.45元系由连栋薄膜温室大棚工程款转化而来，且盛创鑫公司与世纪民生公司签订《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的时间与盛创鑫公司出借款项给世纪民生公司的时间为同一天，故世纪民生公司应按《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约定世纪民生公司应于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40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579,393.45元，但世纪民生公司仅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11月15日向盛创鑫公司转款100,000元、30,000元，并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约定世纪民生公司逾期未付款，则应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故世纪民生公司的还款先按月1.5%的标准偿还利息，超过月1.5%的部分用于偿还本金，即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2月2日，世纪民生公司应付利息9,793.93元，已付超过利息的90,206.07元（100,000元-9,793.93元）用于偿还本金，本金尚余889,187.38元（979,393.45元-90,206.07元）；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1月15日，世纪民生公司应付利息125,375.42元，已付利息30,000元，抵扣后仍欠利息95,375.42元。截至2018年11月15日，世纪民生公司尚欠借款本金889,187.38元、利息95,375.42元。 综上，对盛创鑫公司关于世纪民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89,187.38元及相应利息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盛创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世纪民生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创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89,187.38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8年11月15日止的利息为95,375.42元，此后的利息以889,187.38元为基数，按月1.5%标准，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盛创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55元，由盛创鑫公司负担3,520元，世纪民生公司负担13,33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两份《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盛创鑫公司同意原债务人昌盛公司将其还款义务转移给世纪民生公司，故盛创鑫公司与原债务人昌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盛创鑫公司与世纪民生公司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债务人昌盛公司欠付盛创鑫公司的工程余款应由世纪民生公司负责清偿。现因原债务人昌盛公司已向盛创鑫公司偿还了其欠付的工程余款，盛创鑫公司亦已接受，且未提出异议，故该还款行为有效。盛创鑫公司基于债务转移而对世纪民生公司享有的债权因原债务人昌盛公司的清偿行为而消灭，双方基于案涉两份《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所产生之债权债务关系亦因此而终止。盛创鑫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世纪民生公司出借款项979393.45元，双方基于该借款行为产生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此与其双方基于债务转移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相互独立。因此，虽然该出借行为与盛创鑫公司、世纪民生公司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及昌盛公司向盛创鑫公司还款发生于同日，但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曾达成依该协议计付借款利息的合意的情况下，前述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借款利息计付标准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现世纪民生公司自愿按年6%计付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盛创鑫公司辩称其与世纪民生公司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率”作为双方有关的结算及清理条款，具有独立性，不受该协议第一条变动的影响，且其将工程款出借于世纪民生公司后，产生与该协议相同的法律效果。但基于前述分析，世纪民生公司与盛创鑫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由盛创鑫公司的实际出借行为而产生，世纪民生公司亦是基于该借款而负有还款义务，与双方签订之《工程竣工结算相关问题处理协议》并无关联，不能由此认定该协议尚未结算清理完毕，亦不能以产生相同的法律后果作为认定应以何作为还款依据的事由。且本案双方并未约定有利息，并非对利息约定不明，本案亦不存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情形。故对于盛创鑫公司的前述辩解，本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世纪民生公司尚欠的本息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在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本息偿付顺序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世纪民生公司向盛创鑫公司的还款应当先抵充利息，之后再抵充借款本金。基于此，按年利率6%的标准，本院确认截止2018年11月15日，世纪民生公司尚欠借款本金882980元，利息12090元，此后利息以8829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 另，盛创鑫公司称昌盛公司与世纪民生公司存在共同的利害关系，两公司行为涉嫌诈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世纪民生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世纪民生蔬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盛创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82980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8年11月15日止的利息为12090元，此后的利息以8829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福建盛创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5元，由福建世纪民生蔬菜有限公司负担641元，由福建盛创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21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855元，由福建世纪民生蔬菜有限公司负担12414元，由福建盛创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4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晖 审 判 员 魏 昀 审 判 员 王燕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蔡思婷 书 记 员 陈 林 附表：单位:万元                            借款日期                       还款日期                       借款期间                       借款本金                       新增利息                       还款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尚欠款                               1月12日                       2月2日                       22                       97.939                       0.359                       10                       0.000                       88.298                       88.298                               2月3日                       11月15日                       286                       88.298                       4.209                       3                       1.209                       88.298                       89.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