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海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仓兴路****楼****。法定代表人：傅智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上海麦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沪如智能科技（如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新源北路**iv>法定代表人：茅志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江苏敏政（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海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沪如智能科技（如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如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10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沪如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招商有待于案涉在建工程竣工验收，而案涉在建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因产业园不具备出租出售条件，故我司招商的合法前置条件不具备。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沪如公司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还将二期未取得地块委托我司，也未按约支付我司款项，属根本性违约。3.江苏聚双环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双环公司）系我司招商客户，我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应获得全部报酬。沪如公司辩称：1.海龟公司的义务是介绍客户，至于房产及土地证件是否办理与本案无关。2.海龟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我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时间为海龟公司收到我司函件之时。沪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江苏沪如智能制造产业园项目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2.判令海龟公司返还我司已经给付的服务费150万元，并给付以15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自2019年6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海龟公司赔偿我司因其怠于履行合同导致的损失12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由海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9年6月23日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合作项目内容。甲方将沪如智能制造产业园委托乙方招商运营，全方位打造以智能制造、生物医药、信息通信、智慧养老、人工智能、科技孵化、创新创业、总部办公、服务平台、企业定制为一体的产业科创园。第二条合作期限。双方约定的首期合作期限为五年，即2019年6月23日至2024年6月22日止。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招商运营，涉及该项目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由甲方承担。2、甲方在签约时确定乙方招商运营空间的房租价格和地产销售价格。……6、乙方如第一年的运营不达标，甲方可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并且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需在十天内在如皋注册运营公司。运营公司的管理团队必须专业高效，人数须在6人以上……2、乙方必须超前决策、强力快速推进，确保沪如智能制造产业园启动开园时引进规模企业入住不少于8家。开园后12万平方米的园区，企业入驻率第一年必须完成60%，第二年完成85%以上，第三年完成90%以上，直至甲方全部完成园区建设，企业入住率达100%。项目招商运营以出售为主，原则上出售的比例需达80%左右。乙方确保引进企业的税收达到园区规定的标准，原则上为20万元每亩。前两年不得低于1500万，第三年满足3000万以上。……第五条招商运营费用。1、双方商定招商运营费用为打包式，每年人民220万元（含税，除此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2、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即支付150万元，第一年余款8月份再支付70万元。第二年开始，按此标准每半年支付一次，乙方需开具对应面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六条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招商运营费，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未能完成当年引进企业目标，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协议附件确定，厂房租赁价格，单层每月每平方25元，多层每月每平方18元。协议签订以后，沪如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海龟公司支付了150万元。2019年8月25日，沪如公司向海龟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沪如公司告知海龟公司其将于2019年10月底进行开园。因海龟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如皋注册运营公司，也未建立专业的团队，未对项目进行调研和推进，一直未向沪如公司反馈任何工作进度，导致未有任何企业入驻园区。现要求海龟公司积极推进招商引资项目，否则将解除合同，要求退款，赔偿损失。2019年9月3日，双方进行了商谈，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经双方讨论形成了“一个目标六点共识”。一个目标：按照合同约定确保11月8日开园入住八家企业。六点要求：第一，按照合同，根据协议要求和现场建设进度，原合同计划入驻要求为“整个园区的50%”，现根据现实客观情况调整为“半个园区80%，即6--8家企业入驻”，后续还按照原合同执行。……本会议纪要作为原合同的补充。……海龟集团在会后三个工作日内需要制定出落实会议精神的书面计划。以上内容，海龟集团如不能按时完成，沪如产业园将即提出终止合同，海龟集团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和损失。2019年11月16日，沪如公司再次向海龟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因未看到海龟公司的工作过程，也未看到海龟公司的工作成果，产业园尚未有任何厂家确定入园。现沪如公司要求与海龟公司解除2019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海龟公司在收到函件起7日内返还沪如公司支付的150万元，同时赔偿其各项损失200万元。2019年11月18日，沪如公司委托律师向海龟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海龟公司未能按照合同及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义务，产业园未有任何厂家确定入园，要求解除2019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海龟公司在收到函7日内返还150万，赔偿损失200万，自行撤走项目所有人员，清理善后。2019年12月4日，海龟公司回函沪如公司，主要内容为：沪如公司无故拒绝优秀企业入园，导致海龟公司招引企业未能实际入驻园区，错失商机。对运营成绩的评估时间为协议一年后，条件尚未成就。海龟公司违约不成立，根据协议约定，沪如公司每年应支付招商运营费220万。第一年余款70万元应8月份支付，但尚未支付，沪如公司拒付营运费构成根本性违约。同时，海龟公司提出了协商方案：第一，自2019年11月30日双方友好解除协议，海龟公司在2019年12月20日前将现有招商成果、潜在客户资料全部移交给沪如公司。第二，如能友好解除协议，海龟公司愿意放弃对沪如公司违约之行为对其造成的70万元及应收款利息损失的追偿。海龟公司愿意在2020年1月5日前退回原告58.3万元招商营运费。第三，海龟公司愿意在友好协商解除协议之后，继续与沪如公司保持良好合作关系，愿意与沪如公司建立战略合作协议，利用其招商资源，继续为沪如公司匹配合适的企业或客户，单个招商或者销售，提成另行约定。审理中，海龟公司未能举证招引商家被沪如公司拒绝入园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一经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的相关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协议约定以及会议纪要约定海龟公司应该在产业园启动开园时，即2019年11月8日时，引进八家以上规模企业入驻，而至今海龟公司未能引入一家规模企业入园。海龟公司回函中陈述沪如公司拒绝优秀企业入园未能提供证据，故应当认定海龟公司未能履行协议确定的义务，系根本违约，沪如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协议。沪如公司两次向海龟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通知已经到达海龟公司，解除通知已经发生效力，且海龟公司回函中亦同意解除协议，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已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无需另行判决解除双方的协议。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以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当事人有权要求依法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因海龟公司未能完成招商协议义务，沪如公司要求返还已付服务费150万元及利息，应予支持，但利息的计算应该从协议解除之日起起算。沪如公司主张要求海龟公司赔偿怠于履行合同导致的损失120万元，该损失是以园区厂房面积租金为依据计算。因沪如公司所建产业园区是以招商租赁经营为目的，能否招引到企业入园的不确定因素很多。园区刚建成，且之前又未有企业入园，沪如公司主张该租赁损失非为海龟公司未能招引到企业入园所致，故对沪如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沪如公司未提供保全保险费的依据，对此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海龟公司抗辩沪如公司所建产业园区无相关审批手续，致产业园厂房不能出租出售，但该抗辩与协议履行无直接联系。首先，服务协议仅是双方对招商行为达成的协议，未对其他行政审批事项有特别约定。其次，造成沪如公司要求解除服务协议的实际根本原因是海龟公司未能完成招商任务，至今未能招引一家企业入园，与行政审批事项无涉。因此，该抗辩不应予以采信。据此，一审判决：一、海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沪如公司服务费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沪如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龟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聚双环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韩光；2.与韩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聚双环公司系海龟公司招商引进；3.如皋新闻、新华网新闻截图，证明聚双环公司已与沪如公司签约，但未能在产业园内实际经营；4.沪如公司网站新闻截图，证明产业园至今未开园，但和聚双环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沪如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已有企业入驻产业园，但新华网中的部分报道不准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产业园至今未开园。本院认证认为，因海龟公司未提供证据2的原始载体，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的关联性亦不予以确认；沪如公司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聚双环公司已与沪如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入驻产业园，产业园内房屋尚未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9月3日会议纪要的约定，海龟公司需要在2019年11月8日开园时引进入驻8家企业。依正常流程，海龟公司首先应当尽可能多的引荐符合合同约定的企业与沪如公司进行洽谈，如果沪如公司与意向企业达成合意，则可以视为海龟公司的招商任务已完成。但至本案诉讼前，海龟公司并未证明其已完成相应工作。双方无论是在协议书中还是会议纪要中均未约定海龟公司招商的前提条件是需等待案涉房屋竣工验收，且如果以此作为海龟公司招商的前提条件，那双方理应在协议书或纪要中对此予以明确。即使双方对此约定不明，海龟公司亦应当在2019年11月8日前就此事项与沪如公司进行沟通、协调，要求沪如公司完成相应义务或要求待到房屋竣工验收后再行招商，但海龟公司也未能对该节事实予以举证或作出合理解释。此外，海龟公司所举聚双环公司已与沪如公司签约的事实也恰能证明招商工作并不以房屋竣工验收为前提。故海龟公司主张其未能完成招商的原因在于产业园所涉工程未能如期竣工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海龟公司未能按约完成招商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沪如公司有权依法解除案涉合同，沪如公司未给付第一年剩余70万元运营费用属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该行为不构成违约。综上所述，海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浙江海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琰审判员 沙 楠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单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