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8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市金台区XX社，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10303071297040T。 法定代表人：邓文凤，任该合作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尧，宝鸡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文凤，女，汉族，生于1974年12月4日，住宝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尧，宝鸡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谷亚强，男，汉族，生于1973年7月11日，住宝鸡市陈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延军，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娟，女，汉族，生于1975年7月2日，住宝鸡市金台区，身份证号：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延军，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陕西凯益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MA6X9MVJ6J。 法定代表人：赵红刚，任公司经理。 上诉人宝鸡市金台区XX社（以下简称金隆合作社）、邓文凤、谷亚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凯益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益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3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隆合作社、邓文凤、谷亚强、王娟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正确，邓文凤不是本案借款人，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凯益信公司答辩认为，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凯益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72万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2019年8月23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宝鸡市金台区XX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法定代表人为邓文凤。2017年11月23日被告宝鸡市金台区XX社作为借款单位，邓文凤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月利率为3％。于2017年12月22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全额归还借款本金，借款人每月必须于借款日两日前归还借款全额的利率及借款本金的10%，并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每日百分之二人民币。被告谷亚强、王娟在借条上的担保人处签字，并注明担保至本息还清为止。借条签订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红刚通过卡（账）号XXXXXXXXXXXXXXX8543向邓文凤卡（账）号XXXXXXXXXXXXXXX8437转账100万元整。2020年1月14日被告王娟给原告还款本金10万元。现被告邓文凤已向原告还款87.72万元，2020年1月14日，被告王娟向原告还款10万元，共计还款金额97.72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原告与被告对借款及担保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与第一、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条，具备借款合同所包含的一般条款，且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故原告与第一、二被告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第三、四被告在借条上签字，表示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第三、四被告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邓文凤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被告邓文凤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字，应认定为邓文凤系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理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被告邓文凤答辩的邓文凤不是还款责任主体的意见不予支持。3、已归还款项的性质问题。对邓文凤已向原告还款87.72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原告给第一被告发放借款后，第一被告未按期支付，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则年利率为36％，按照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2月22日，借期内借款月利率为3％，则借期内利息应为3万元。逾期利率双方未约定，但约定若逾期则借款人需向出借人支付每日2%的违约金，按照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据此，对于逾期利率应不超过年息24%，故被告从2017年12月23日以后支付给原告的利率应按照年息24%计算，对原告主张的按36%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则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8月23日，利息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每月支付利息为2万元，支付8个月，共计16万元；2018年9月被告邓文风还本金20万元，利息计算：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每月支付1.6万，支付8个月，共计12.8万元；2019年4月23日被告邓文风还本金8万元，以本金7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每月支付1.44万，支付4个月，共计5.76万元，上述利息支付共计34.56万元。该34.56万元加上借期内利息3万元，则利息共计为37.56万元。 对原告陈述的每次归还本金的节点，系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予以确认。 第一被告实际支付款项87.72万元，双方对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顺序没有约定，故按照法律规定，第一被告应先支付利息，故第一被告支付的87.72万元里，应先减掉利息37.56万元，剩余的50.16万元视为已归还的本金。据此第一被告仍欠原告本金为100万元减掉50.16万元为49.84万元，又因被告王娟2020年1月14日已还原告10万元，该10万元原告明确表示为本金，故该10万元应认定为已归还的本金，被告现下欠原告借款本金为39.84万元。 按照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告主张按照月息2%，从2019年8月23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四被告作为该笔款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该笔款的清偿付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文凤、宝鸡市金台区XX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凯益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本金39.8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本金49.8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8月24日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以本金39.8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谷亚强,王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谷亚强,王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邓文凤、宝鸡市金台区XX社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6元，减半收取5548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0068元，由被告邓文凤、宝鸡市金台区XX社、谷亚强,王娟共同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微信转账2万元的凭证一份，证明在一审宣判后的2020年4月23日，归还借款2万元，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并表示是归还的本金。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原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就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主要包括邓文凤的身份问题和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两个方面。 第一，对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主张该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被上诉人不具有发放人民币贷款业务的行为能力，及被上诉人的出借资金不是自有资金，而是高利转贷的牟利行为。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本案属于自然人、法人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不因是否具有人民币贷款业务而无效。对于是否属于高利转贷牟利行为，上诉人无相关证据证明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是否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庭后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 第二，对于邓文凤的身份问题，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邓文凤是上诉人金隆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借条”中，借款人签字处有金隆合作社的盖章，邓文凤的两次签名及按手印，原判以此认定邓文凤属于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 第三，对于上诉人二审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在2020年4月23日归还2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并认可属于归还本金，本院予以认定，应当予以扣减。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下欠本金数额发生变化，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3民初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处理； 二、撤销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3民初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3民初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邓文凤、宝鸡市金台区XX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凯益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本金37.8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本金49.8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8月24日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以本金39.8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以本金37.8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4月24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陕西凯益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6元，由上诉人宝鸡市金台区XX社、邓文凤、谷亚强、王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勇东 审 判 员 姚 坤 审 判 员 赵荣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琼 书 记 员 杨芸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