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1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徽双赢集团华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735894-1，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 诉讼代表人陈祥生，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安徽双赢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集团”）监事会主席，分管华东公司监事工作，住合肥市。 辩护人王强，北京华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倩，北京华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静芳，女，1974年6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硕士研究生，双赢集团财务总监，户籍地址安徽省合肥市，住合肥市政务区。被告人孙静芳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平，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如鹏，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炜，男，1972年5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居汉族，大专文化，2014年1月任双赢集团运营总监兼第一事业部经理、2015年任副总裁，住合肥市蜀山区。2020年6月1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勇，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定兵，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春红，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大学文化，双赢集团财务部经理，住合肥市蜀山区。被告人徐春红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如谦，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泉，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俊才，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大专文化，2014年任双赢集团第一事业部副经理、2015年2月任第一事业部经理，住合肥市蜀山区。被告人李俊才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亚东，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贤根，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华东公司、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华东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祥生及辩护人王强、张倩，被告人孙静芳及其辩护人林平、田如鹏，被告人李炜及其辩护人唐勇、吴定兵，被告人徐春红及其辩护人张如谦、王泉，被告人李俊才及其辩护人陈亚东、丁贤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华东公司在与他人并无真实贸易的情况下，由负有直接责任的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以购买的方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的税款9080468.15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华东公司和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单位华东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单位华东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华东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废旧物资购销交易相符，不构成税法上的虚开行为；成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以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骗抵增值税为目的、客观上造成国家增值税损失为必要条件，华东公司基于真实的废旧物资采购交易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没有偷逃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虚开行为，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对华东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并提交了涉案废旧物资交易销售磅单统计表、华东公司支付凡人公司货款情况统计表、华东公司员工卡支付源头供应商情况及员工卡付款审核情况表、华东公司向源头供应商支付货款的记账凭证、付款通知单、回单、安徽凯吉通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等相关材料。 被告人孙静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华东公司从凡人公司获取进项发票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其合法的抵扣权益；华东公司与上游个体户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与从凡人公司开具的发票是一致的；本案国家税款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孙静芳并未私自决定或为个人目的找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诉书指控有关孙静芳与李炜决定从其他公司购进虚假的进项税票的证据不足；孙静芳系履行工作职责，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个人也没有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即使认定华东公司有罪，孙静芳具有自首情节，庭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交了安徽凯吉通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华东公司要求长丰县财政局进行财政奖补的申请、长丰县财政局予以财政奖补的凭证、银行流水、付款审批通知书等相关材料。 被告人李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应认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起诉书指控李炜与孙静芳协商确定购进虚假进项税票进行抵扣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炜负责的第一事业部伪造凡人公司的过磅单、送货单等材料进行犯罪系不实指控；如果认定本案构成犯罪，被告人李炜具有自首、初犯等情节，建议对其免除处罚。并提交了双赢集团文件、关于集团资金管理工作的会议纪要、双赢集团总裁室及总裁岗位说明书、双赢集团财务部及财务部经理岗位说明书、双赢集团废钢经营部及废钢经营部经理岗位说明书、情况说明等。 被告人徐春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华东公司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华东公司从凡人公司处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虚开”，华东公司并未侵犯本罪的客体，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即使认定华东公司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徐春红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俊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起诉书指控“相关资料由李俊才等第一事业部人员负责落实”，“由李炜、李俊才负责的第一事业部伪造凡人公司的过磅单、送货单等材料”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如果认定华东公司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俊才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以犯罪论处；如果认为李俊才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等情节，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双赢集团（不起诉）于1990年11月2日成立；华东公司于2005年7月1日成立，注册地址位于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为双赢集团子公司，其业务由双赢集团第一事业部具体负责。 华东公司销售到江阴西城钢铁公司、宁波驰通华源公司的废旧物资系从散户中收购，相关业务只有销项税票而无进项税票进行抵扣，造成双赢集团及华东公司经营成本上升。2014年5月前后，负责上述业务的集团第一事业部经理李炜和副经理李俊才将上述情况告诉集团财务总监孙静芳。李炜和孙静芳协商决定从其他公司购进虚假的进项税票进行抵扣，相关虚假业务资料由李俊才等第一事业部人员负责落实，税票抵扣、资金回流、账面处理等事项由孙静芳安排集团财务部经理徐春红等人处理。后孙静芳联系到多年前认识的庞亚盛（另案处理），让庞亚盛帮忙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同意按照价税合计金额的7.5%支付开票费。庞亚盛联系到李伟生（另案处理），李伟生又联系到黄小平（另案处理），并最终联系到深圳凡人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五金分公司（以下简称“凡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某（已判刑），由凡人公司为双赢集团和华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凡人公司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6.5%的开票费。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从中赚取相应的差价。 此后，由李炜、李俊才负责的第一事业部伪造凡人公司的过磅单、送货单等材料，连同江阴西城钢铁公司、宁波驰通华源公司的过磅单和入库单转交给第一事业部的核算员核算统计，统计好的数据再交给孙静芳、徐春红，孙静芳、徐春红再通过邮件、短信等方式告知庞亚盛需要从凡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数量、品名等，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再负责与林某接洽相关开票、回款、扣点等事宜。之后，凡人公司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快递邮寄给孙静芳，孙静芳再将发票交由徐春红等人进行认证抵扣。 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间，凡人公司共为华东公司虚开五十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合计53414518.13元，税款合计9080468.15元。 为了制造华东公司和凡人公司有真实贸易的假象，并保证资金安全，孙静芳、徐春红于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通过华东公司对公账户累计转账63781957.73元至XX公司对公账户，林某实际收到62494986.28元，在扣除6.5%的开票费后将剩余的58674159.04元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至杨登吉、肖德中（均不起诉）、陈红旭、翁小华（庞亚盛的妻子）个人银行账户，之后再从杨登吉、肖德中、陈红旭、李思个人银行账户直接或通过黄小平个人银行账户，最终转账至谭某、黄某、徐某个人银行账户。谭某、徐某、黄某为双赢集团员工，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均系孙静芳、徐春红要求开办，银行卡、密码、U盾等均由孙静芳、徐春红保管并由单位使用。 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华东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将抵扣的9080468.15元税款全部补缴至长丰县国税局。 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孙静芳主动至长丰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李炜主动至长丰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徐春红主动至长丰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俊才主动至长丰县公安局投案。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长丰县国税局移交的调查材料，辨认笔录，双赢及华东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注册资料，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统计表，华东公司汇入凡人公司资金汇总表，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双赢集团、华东公司员工社保信息，双赢集团员工花名册，双赢公司文件，会计凭证，快递单，长丰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安徽安平达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双赢集团及其子公司华东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相关财务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证人肖某、张某、孙某、谭某、黄某、徐某、支某、李某、杨某、陈某、林某、康某、甘某1、甘某2、邹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问题。 庭审中，对本案所涉的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以及同案犯和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控辩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单位华东公司和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问题。 增值税是对货物和服务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作为计税依据而征收的流转税。行为人依法享有抵扣税款权利，是基于其实际缴纳了税款，即先承担税负，后依法抵扣，避免重复征收。因此，行为人不能将他人已经负担的税收而以自己名义向税务机关申请抵扣。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早已明确，购货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注明的销售方名称等与其进行实际交易的销售方不符，并将此发票用于抵扣的，属于违法犯罪。而在现实交易中，这是交易各方应具有的一般常识。虽然华东公司与散户间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其与出票单位凡人公司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华东公司以从散户收购货物后，无进项税发票进行抵扣，增加了公司的经营成本为由，从凡人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实质上就是以套取国家增值税款的方式降低自己的成本，将自己的交易成本部分转嫁给国家承担；四被告人也明知开票方与实际销售方不符，仍向虚假销售方支付开票费让其代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由此可见，华东公司与四被告人显然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华东公司及四被告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对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的刑事处罚问题。 被告单位华东公司从凡人公司虚开五十五张、共计900余万元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并全部予以抵扣；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考虑到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单位已补缴全部税款，国家损失已经挽回，可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但四被告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故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四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华东公司主动预缴了罚金。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华东公司在与他人并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负有直接责任的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让他人为华东公司虚开税款共计9080468.1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华东公司和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的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积极参与，均属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但被告人徐春红、李俊才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均可减轻处罚。华东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并积极预缴罚金，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和四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华东公司、被告人孙静芳、李炜、徐春红、李俊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态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徽双赢集团华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孙静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徐春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俊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杨可军 人民陪审员  林从开 人民陪审员  严继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