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田，男，汉族，1957年8月14日出生，个体，现住河南省南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香，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忠虎，男，汉族，1966年11月28日出生，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赛音额妮尔勒，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田因与被上诉人庞忠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3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香，被上诉人庞忠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赛音额妮尔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额济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2923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说理部分极其简单，没有针对诉讼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及个案的具体情况进行分析说理,没有法律适用方面的意见分析。一审法院执行局在庞忠虎与被申请人阿拉善盟北青林牧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青林牧公司）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追加本案上诉人王玉田为案件被执行人的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变更、追加未缴纳或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额济纳旗人民法院执行局以庞忠虎提交的一份根本不是王玉田本人签字的公司章程,以此作为王玉田没有足额缴纳应缴注册资金的证据,认定王玉田没有足额缴纳出资,裁定追加王玉田为被执行人。上诉人认为，首先，公司章程是否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尚无定论。其次,执行局并未给王玉田申辩、质证的机会。最后,一审法院未经审理就追加王玉田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庞忠虎作为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所提供证据材料,不能证明王玉田有未足额缴纳或抽逃出资行为。北青林牧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应当以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股东是否有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况,均应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在本案的执行案件中,执行局在裁定书中写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说明执行局也清楚,本案并非事实清楚,争议不大。双方争议标的有八九十万之多,属于争议巨大的情形,关于三个股东的出资情况也各执一词,事实并不清楚，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听证,显然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双方召开听证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追加被执行人程序违法,理应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有误,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避开双方就追加程序是否合法的争议,仅就北青林牧公司是具有履行能力及上诉人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作为争议焦点。2、上诉人王玉田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其已经全面履行了足额按期缴纳公司注册资金的义务,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也真实有效,至于一审法院称北青林牧公司没有出庭这一情况,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公司需要出庭说明情况,认为这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完全可以向当事人释明问询是否要公司出庭,而不是在本院认为部分,直接以公司未出庭为由,据此作为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理由。《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庞忠虎要求追加王玉田为被执行人,首先应当举证证明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证明标准是让法庭对股东出资情况产生合理怀疑，但是庞忠虎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王玉田出资不到位。现行《公司法》已简化了登记事项和登记文件，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公司实收资本不再作为登记事项。同时公司登记时,也不再需要提交验资报告。《公司法》此规定正是国家为鼓励市场灵活发展,方便公司灵活运用资金,让企业公司生产经营的运转过程更加便利和高效,所做出的的法律调整,根据这一法律调整,已经不再要求企业的股东必须将自己所认缴的出资额对应的资金缴纳到企业银行账户,也不需要专门的验资报告证明该资金实际是否到位。就本案而言,上诉人王玉田与周佰印、袁秀峰之间,并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对周佰印和袁秀峰也并无任何经济债务,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查明认定了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向该二人账户中转款1800余万元的事实,能够证实上诉人是以公司股东的身份,对北青林牧公司所缴纳的注册资金。此外,上诉人还有一点提请法庭关注,案涉北青林牧公司有三个股东,而裁定书中,仅将袁秀峰和王玉田追加为被执行人,其中真正未缴纳出资、未履行过出资义务的另一股东周佰印却并未被追加。根据案涉调解书的内容,我们可以看到在该案调解过程中,法人袁秀峰并未到场,实际上是周佰印在法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其控制、掌有公司印章的期间,代表公司与庞忠虎达成调解并签字,从后期执行的情况来看,庞忠虎仅要求追加袁秀峰和王玉田为被执行人,其中缘由不言自明。故上诉人对该调解书以及法院作出的追加裁定书的公正性、合法性和程序的正当性均抱以怀疑,上诉人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公司股东周佰印与被上诉人庞忠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行为,恳请法院对此情况予以查实。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证据出示情况,上诉人王玉田已完成了出资义务。股东的出资义务完成后,即完成了对公司的全部责任,股东对公司债务不负责任,与公司的债权人不发生直接的联系。因此在本案的执行案件中,将股东王玉田追加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三、被上诉人庞忠虎与北青林牧公司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该公司针对该案执行款项具有履行还款义务的能力,在此种情形下,不应将公司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并提供了该债权的财产线索。因该证据需通过额济纳旗政府部门调取,当事人无法自行收集,一审法院未根据当事人调查取证的申请去落实证据情况,也未就当事人的调证申请做任何后期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公司法人袁秀峰已经不止一次向贵院执行局说明公司对外享有1400余万元的债权,申请一审法院执行局予以协助追款,但上诉人从执行局申请调取的执行材料来看,并没有任何法院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也就是说,在本案所涉执行案件中,法院执行局尚未对北青林牧公司穷尽所有执行调查财产的措施,在这种情况下便开始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既违反了法律规定,也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   庞忠虎辩称，2019年我向额济纳旗人民法院起诉阿拉善盟北青林牧绿化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额济纳旗人民法院调解后，由北青林牧公司支付我工程款949779元，后因北青林牧公司未能如期履行义务，我向额济纳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时追加袁秀峰及王玉田作为被执行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北青林牧公司三位股东都没有足额缴纳注册资本，且执行人员向袁秀峰及上诉人审查北青林牧公司资金往来时二人均不愿意讲实情告知执行人员，因此额济纳旗人民法院执行人员才作出袁秀峰及王玉田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一审中王玉田虽然提交证据认为其已经履行了足额缴纳注册金，但从相关证据可以看出，王玉田全部资金都进入了个人账户而不是北青林牧公司账户，且额济纳旗人员法院在执行中查明属实并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王玉田未履行足额缴纳应缴注册金的事实。上诉人作为北青林牧公司股东应当在其未足额缴纳注册金范围内履行还款义务。   王玉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不得在（2019）内2923执1142号之二执行案件中追加原告王玉田为被执行人，撤销（2019）内2923执14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同时解除对原告采取的限高、限行等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月2日，被告庞忠虎起诉北青林牧公司合同纠纷，要求北青林牧公司给付工程款118万元及利息，后在本院的主持下，北青林牧公司与庞忠虎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北青林牧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前支付庞忠虎工程款、树苗款共计949779元。到期后，北青林牧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庞忠虎遂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北青林牧公司名下无存款，也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庞忠虎申请追加北青林牧公司的股东即原告王玉田及北青林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秀峰为被执行人。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2923执14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北青林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袁秀峰及股东王玉田为被执行人。另查明，北青林牧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注册成立，该公司股东为袁秀峰、王玉田、周佰印。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注册资金为6000万元，其中袁秀峰应缴纳3000万元，王玉田应缴纳1800万元，周佰印应缴纳1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袁秀峰。2014年5月19日至2016年3月4日，原告委托朱贺分15笔向袁秀峰及周佰印个人账户中转入11221000元。2015年3月13日、2015年3月25日，原告委托李斐向周佰印个人账户中转入270万元。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7月25日，原告委托王起生分16笔向袁秀峰及周佰印个人账户中转入4110000元，以上合计1803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北青林牧公司是否具有履行能力及原告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回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北青林牧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名下无存款，也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至今未向庞忠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北青林牧公司有债权1000余万元，但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及财产线索，在北青林牧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况下，庞忠虎有权要求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按照北青林牧公司章程，原告王玉田应缴纳注册资金1800万元，原告提供了33份汇款凭证及北青林牧公司的出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的所有款项均打入袁秀峰及周佰印个人账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即为履行出资义务，北青林牧公司出具的出资情况说明因公司未出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北青林牧公司无履行能力，原告也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应依法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认定原告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玉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玉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玉田提交以下证据：1、北青林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王玉田已向公司完成出资义务，王玉田将注册资金打给其他股东的原因是为了生产需要。2、额济纳旗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一份。证明目的，北青林木公司享有对外债权，公司有履行能力。3、袁秀峰证人证言。证明王玉田已经完成出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在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王玉田向公司交付资金的情况下，仅由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认可并不能证明股东向公司完成出资的事实。政府会议纪要不等同于债权凭证，亦不能证明公司有及时履行自身债务的现时能力。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追加王玉田作为被执行人是否存在程序错误？2、北青林牧公司是否有履行能力？3、上诉人王玉田是否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追加王玉田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一审法院追加王玉田作为被执行人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该规定中听证程序并非追加被执行人的必经程序，“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标准也并非取决于案件标的额，故一审法院追加王玉田时未听证不属于程序错误。关于庞忠虎在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经庞忠虎向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供王玉田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线索，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审查后追加王玉田为被执行人。北青林牧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袁秀峰、股东王玉田在一审法院执行期间，不如实报告北青林牧公司资金往来情况及公司财产，故上诉人应对其是否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作为执行依据的调解书的真实性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调解书存有错误，其主张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关于是否应追加北青林牧公司股东周佰印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是否将所有未出资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取决于申请执行人的主张，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追加王玉田为被执行人程序错误不能成立。   关于北青林牧公司是否有履行能力的问题。庞忠虎申请执行北青林牧公司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北青林牧公司名下无存款，亦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至今未向庞忠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王玉田在一、二审过程中出示的会议纪要及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北青林牧公司有偿还债务的现时能力，公司亦未能采取有效措施积极偿还公司所欠付庞忠虎的款项，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玉田是否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追加王玉田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出资是公司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或者增加资本时，根据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以取得股权的行为，依法向公司缴纳出资是股东的法定义务。股东出资后，出资财产脱离原出资股东而归入公司财产范围，成为公司资本的重要组成部分，股东不再是此出资的所有权人。公司则在获得独立的法人地位之后，以其拥有的所有法人财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故公司成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物质基础均离不开独立的法人财产，以保障公司有相应的财产开展基本的经营活动，有确定的资本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回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玉田在一审期间出示的转账凭证，系由案外人朱贺、李斐、王起生名下账户转至周佰印、袁秀峰账户，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资金经周佰印、袁秀峰转入公司或者用于偿还公司债务。上诉人王玉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北青林牧公司银行账户交付资金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王玉田提供的转账凭证、公证书仅能证明其与他人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对北青林牧公司的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依申请追加王玉田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王玉田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玉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美蓉   审判员 丁 楠   审判员 张佰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