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11民初4781号 原告：徐流钱，男，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徐木兰，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徐瑞兰，女，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徐金兰，女，195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毅，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典久，男，195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柳小红，女，195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洋，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冬花，女，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黄苏珍，女，1959年3月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看台街**泉碧花园第**15／Ｍ。 被告：黄冬钗，女，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div>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奶录，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张泉，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与被告黄典久、柳小红、黄冬花、黄苏珍、黄冬钗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流钱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毅，被告黄典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洋，被告黄冬花、黄冬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奶录、关张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邓依金将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赠与黄兆平的赠与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号房屋（旧门牌：战坂乡四安村1号）系黄永达（先于黄**花去世）、邓依金（又名黄邓氏、黄依金，1968年去世）所有。邓依金与黄永达生育一女黄**花（1961年去世），黄**花与徐则惠（2002年去世）生育一子三女：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2号房屋长期被黄兆平（黄兆平及其配偶已经去世，黄典久、黄冬花、黄苏珍、黄冬钗系其子女）借用。现遇政府拆迁，柳小红（系黄典久的妻子）就2号房屋与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2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档案材料中有一份赠与协议，协议载字：“兹因没有儿媳，年老多病生活无依，幸好黄兆平对我的生活困难按月支持从无间断，决定将自己仅有的住房一直，立字赠送与黄兆平承掌，立赠送住房字邓依金”。该协议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邓依金一直由女婿照顾，不存在生活无依的情况。1967年10月邓依金因咽喉癌晚期，希望遵民间风俗逝于祖宅，故要求回到2号房屋居住，并由徐木兰陪同前往。2号房屋为黄永达和邓依金所有，应由其四人继承，黄典久、柳小红、黄冬花、黄苏珍、黄冬钗及黄兆平从未因2号房屋向其一家人主张过任何权利。该赠与协议也并非邓依金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伪造。 黄典久辩称，1.2号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在邓依金名下。1968年1月邓依金将2号房屋赠与黄兆平并订立协议。该赠与协议由邓依金及六个见证人、生产队和公社盖章确认，且邓依金将2号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交付给黄兆平，与赠与协议内容一致，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赠与协议系邓依金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兆平也表示接受赠与，赠与合同成立且生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邓依金生前就已经移交2号房屋的房屋土地所有权证并将房屋交付给黄兆平居住使用，赠与合同已履行完毕，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3.四原告无权主张赠与协议无效。该协议的赠与人是邓依金，邓依金有权将其所有的2号房屋赠与给黄兆平。四原告并非赠与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具备行使撤销赠与行为权的主体资格；4.邓依金因黄兆平对其的照顾将2号房屋赠与黄兆平，应当尊重邓依金的生前意愿。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主张赠与协议无效，违背公序良俗，不应得到支持。 柳小红辩称，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原告诉请确认邓依金将2号房屋赠与黄兆平的赠与协议无效。该赠与合同的受赠人为黄兆平，应当以黄兆平的法定继承人作为被告。其系黄兆平的儿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黄冬花、黄苏珍、黄冬钗辩称，1.2号房屋为邓依金所有，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记载的产权人及户口人数均只有邓依金一人，不存在共有情况；2.邓依金年老多病生活无依，黄兆平对邓依金的生活按月支持从无间断，邓依金于1968年1月将2号房屋赠送给黄兆平，由黄兆平占有使用，并交付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该赠与协议也经大队及人民公社盖章确认，赠与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3.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邓依金，原告无法证明与邓依金存在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及证人质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邓依金（又名黄邓氏、黄依金，1968年去世）与黄章远（1960年去世）生育一女黄**花。黄**花（1961年去世）与徐则惠生育一子三女：长子徐流钱、长女徐木兰、次女徐瑞兰、三女徐金兰。邓依金与黄兆平系同宗亲属关系。黄兆平与吴依夏生前生育一子三女：长子黄典久（柳小红系其配偶）、长女黄冬花、次女黄苏珍、三女黄冬钗。 1951年福州市人民政府就2号房屋向邓依金填发土地房产所有证（战字第01831）。 邓依金去世后，其亲属向外发布讣告载明，“黄府邓氏母身患食道癌多方求医疗治无效，痛于一九六八年三月七日上午六时与世长辞享年七十有一岁不孝降服男兆平含泪侍奉在侧，亲视合殓，兹订于一九六八农历二月廿六日（公历三月廿四日）上午十二时在四安本宅设奠举行追悼会，是日即扶灵柩安葬于马崎山之阳”。另备注到场有降服男黄兆平、降服孙黄典久等人。 2018年7月2日，柳小红就2号房屋与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编号：SGWH-1056），该协议并未经过拆迁部门盖章确认，2号房屋现已被依法征收拆除。 另查明，署名立赠送住屋字黄依金的协议载明，“立赠送住屋字黄依金现年七十岁。兹因没有儿媳年老多病生活无依。幸好黄兆平对我的生活困难按月支持从无间断。使我孤单之中得到温暖。为此乘我在世，决定将自己仅有的住房壹直，立字赠与黄兆平承掌，同时手交土地证为凭。兆平承掌的权利，一切按照证内记载。自立字赠送他之后，这直住屋即听兆平支配处理。不论何人都无权干涉。今欲有凭特立赠送住屋字壹份并手交土地证提请乡干部证实，付执为据。公元一九六八年一月吉日”。另外该协议加盖有见证人“黄蘭俤、吴梨妹、黄幼俤、黄友燦、柳玉英、黄永照”的印章、“福州市战坂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及“胜利公社”的印章。2号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现由被告方持有。 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主张署名黄依金的赠与协议是否无效？ 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主张该赠与协议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邓依金一直由女婿照顾，不存在生活无依的情况。2号房屋为黄永达和邓依金所有，应由其四人继承。黄典久、柳小红、黄冬花、黄苏珍、黄冬钗及黄兆平从未因2号房屋向其一家人主张过任何权利。该赠与协议也并非邓依金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伪造。并提交赠与协议、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房契予以佐证并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 黄典久、柳小红抗辩称该赠与协议系邓依金的真实意思表示，由邓依金及六个见证人、生产队和公社盖章确认，且邓依金将2号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交付给黄兆平，与赠与协议内容一致，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黄兆平也表示接受赠与，赠与合同成立且生效，并履行完毕，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 黄冬花、黄苏珍、黄冬钗抗辩称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记载的产权人及户口人数均只有邓依金一人，不存在共有情况。邓依金于1968年1月将2号房屋赠与给黄兆平，由黄兆平占有使用，并交付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该赠与协议也经大队及人民公社盖章确认，赠与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证人徐某陈述到徐则惠家中发放补贴时看到邓依金。在1967年还是1968年就没看见邓依金了，但又表述“几十年了，有些忘记了”。证人徐某年纪较大，其描述仅在发放补贴时见过邓依金，并非长时间与邓依金相处，故证人徐某所作的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不足以证明邓依金一直由女婿照顾的事实。庭审中，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对赠与协议真实性存疑并申请对赠与协议中的福州市郊区战坂人民公社公章以及胜利大队公章的真伪以及形成年代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067号（函）】《鉴定工作及收费联系函》载明，其中印文同一性鉴定项目要求提供1996年左右以及申请方怀疑时间段盖有的与上述赠与协议上福州市郊区战坂人民公社公章以及胜利大队公章同名样本印文原件。此外送检的“赠与协议”标称时间为“公元一九六八年一月”。距今已有52年，如本申请方怀疑时间超出距今5年以上，可能不具备形成时间鉴定的基本条件，且最终的鉴定结论具有不确定性。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其虽愿意承担鉴定的相关风险，但未提交相关比对检材，致使无法继续鉴定。应当由鉴定申请人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责任。署名立赠送住屋字黄依金的协议（赠与协议）由他人草拟，且加盖“黄依金”及六见证人印章并经“福州市战坂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及“胜利公社”盖章确认，符合所处年代的普遍习惯，结合邓依金的讣告将黄兆平列为孝男及邓依金将2号房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交由黄兆平持有的事实，故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关于“黄依金的赠与协议非其本人意思表示，系伪造”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应由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598元，由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黄苏珍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徐流钱、徐木兰、徐瑞兰、徐金兰、黄典久、柳小红、黄冬花、黄冬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雄俊 人民陪审员  刘用惠 人民陪审员  严日成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林程辉 书 记 员  姚雪倩 附：本文所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