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8575号原告:宋文通，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政，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子燕，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青枫北路****（北部新区双子座**（**楼）9楼1#）法定代表人：陶石泉，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雨璇，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案由：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35421号关于第2134111号“江小白”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7月7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14日被诉决定认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江小白”系列商标创作及公开发表并获准注册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间，且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并经第三人广泛宣传、使用、保护，已经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声誉，故原被异议人存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前主观知晓第三人“江小白”商标的可能。原被异议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与第三人“江小白”系列商标显著认读文字相同，难谓巧合。原被异议人未就其商标创意作出合理解释，原被异议人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既不足证明诉争商标由原被异议人独创，并与其或原告产生了唯一对应性，又不足证明诉争商标经原被异议人与原告使用已产生了足以与第三人“江小白”系列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据此，原被异议人与原告的上述行为具有明显的抄袭他人商标，并利用他人知名度及市场声誉的故意，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市场主体产生混淆误认，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违背了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禁止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立法精神。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不应予以核准。综上，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原告诉称：诉争商标为原商标所有人独立创作的智力成果，不存在抄袭他人知名商标的恶意，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商标的行为；诉争商标的合法注册并未损害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江小白”并不是行业内的固有名词，也不是第三人所独创的固定词语组合，因此第三人无权阻止该普通汉字组合被原告合法合理运用。原告通过合法的方式取得诉争商标完全是出于生产经营的需要，并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告通过对诉争商标广泛的宣传并在相关商品上长期、持续大量使用，使得诉争商标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已形成与原告唯一、固定的对应关系，不会造成混淆与误认。原告取得诉争商标完全是通过合理、合法的方式，诉争商标作为商标使用完全不侵犯第三人的任何权利。从未发生过任何人谈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混淆与误认等情况。综上,被告决定所述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述意见：被诉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本案诉争焦点是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江小白”商标经过第三人长期使用，与第三人形成了唯一对应的关系，诉争商标属于不正当手段取得，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申请注册号：213241113.申请日期：2016年9月18日4.标识：5.指定使用商品（第19类）：瓷砖、建筑用非金属砖瓦、非金属地板砖、人造石、耐火砖、瓦、防水卷材、非金属建筑物、建筑玻璃、涂层（建筑材料）、石、混凝土或大理石艺术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66094293.申请日期：2015年3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5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可下载的音乐文件、可下载的影像文件、平板电脑、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电子出版物（可下载）、电子图书阅读器、计步器、磁性编码身份鉴别手环、USB闪存盘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661483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7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或纸板制广告牌、笔记本或绘图本、明信片、海报、书籍、印刷出版物、连环漫画书、图画、平版印刷工艺品、钢笔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661547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7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水晶工艺品、啤酒杯、茶叶罐、茶具（餐具）、化妆用具、水晶（玻璃制品）、酒具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1863058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10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薄荷酒、苦味酒、茴芹酒（利口酒）、茴香酒（利口酒）、亚力酒、蒸馏饮料、鸡尾酒、柑香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杜松子酒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1862878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10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薄荷酒、苦味酒、茴芹酒（利口酒）、茴香酒（利口酒）、亚力酒、蒸馏饮料、鸡尾酒、柑香酒、蒸馏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杜松子酒、利口酒、蜂蜜酒、樱桃酒、烈酒（饮料）、白兰地、酸酒（低等葡萄酒）、梨酒、清酒（日本米酒）、威士忌、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浓缩汁、米酒、朗姆酒、伏特加酒、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尼瓦（以甘蔗为主的酒精饮料）、白酒、汽酒、清酒、青稞酒、黄酒、食用酒精、甜果酒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1862375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10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薄荷酒、果酒（含酒精）、苦味酒、茴芹酒（利口酒）、开胃酒、茴香酒（利口酒）、亚力酒、蒸馏饮料、苹果酒、鸡尾酒、柑香酒、蒸馏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杜松子酒、利口酒、蜂蜜酒、樱桃酒、烈酒（饮料）、白兰地、酸酒（低等葡萄酒）、梨酒、清酒（日本米酒）、威士忌、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浓缩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米酒、朗姆酒、伏特加酒、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尼瓦（以甘蔗为主的酒精饮料）、白酒、汽酒、清酒、青稞酒、黄酒、食用酒精、烧酒、甜果酒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1946689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利口酒、酒精饮料浓缩汁、酒精饮料原汁、含水果酒精饮料、汽酒、黄酒、料酒九、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325562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茴香酒（茴芹）、开胃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苹果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十、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325554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茴香酒（茴芹）、开胃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苹果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十一、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15615903.申请日期：2016年10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酒精饮料浓缩汁、黄酒、白酒、酒精饮料原、利口酒汁、汽酒十二、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10537843.申请日期：2016年8月22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酒精饮料浓缩汁、黄酒、白酒、酒精饮料原、利口酒汁、汽酒十三、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43103333.申请日期：2017年5月24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米酒、白酒、黄酒、烧酒十四、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79857943.申请日期：2017年12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米酒、白酒、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烧酒十五、引证商标十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86948773.申请日期：2018年1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高粱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烈酒（饮料）、米酒、白酒、威士忌、烧酒十六、引证商标十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88397483.申请日期：2018年1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高粱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烈酒（饮料）、米酒、白酒、威士忌、烧酒十七、引证商标十六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55106483.申请日期：2017年7月25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米酒、白酒、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烧酒十八、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原被异议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授权证明文件；2.检验报告；3.销售单据；4.宣传及推广使用证据。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版权登记证书以及原告法人资质证据；2.商标授权许可合同。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3.诉争商标设计理念；4.诉争商标转让信息；5.诉争商标门店及商品照片；6.诉争商标相关商品发票；7.诉争商标相关商品出货单。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登记信息、第三人及关联企业介绍及营业执照；2.荣誉证书、备案登记、所获奖项、具有知名度的证据、社会公益活动记录；3.宣传推广资料、合同及发票、“江小白”在各类产品上的使用、企业文化建设部分活动照片、相关媒体报道；4.部分销售合同、发票及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销售至国外统计列表、代理商及经销商名录、部分销售网点实景图；5.系列产品、产品包装采购合同及发票、包装材料供应商名录、高粱原材料收购合同及发票；6.侵权案例；7.相关媒体报道及介绍、消费者认知调查报告；8.相关商标注册申请记录、申请外观专利清单；9.纳税证明、品牌费用投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获奖清单；10.国家图书馆检索结果、商标受保护记录、企业公示信息、在先引证商标信息。诉讼阶段，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编号续前）：11.原告名下商标申请列表及商标档案；12.原告关联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13.原告关联公司名下商标申请列表及商标档案；14.相关商标的介绍及媒体报道；15.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十九、其他查明的事实2019年2月28日，诉争商标转让给原告。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于2016年9月18日申请注册，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的实体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被诉裁定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立法精神，对此本院分析如下：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的引证商标是第三人申请注册的“江小白”系列商标，引证商标经过第三人的使用宣传已经在市场上享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江小白”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全相同。原告表示诉争商标是由原权利人独立设计创造，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仅为一张电脑截图，不能对诉争商标的创意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该份证据中载有“我是江小白生活很简单”的文字表述，该文字表达与引证商标宣传过程中使用的宣传文字相同，并且在原告提交的商品照片证据中也载有“我是江小白生活很简单”的文字表述。原告无法对诉争商标的创意来源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没有与诉争商标产生唯一的对应性，诉争商标也并未通过原告的宣传使用产生了与引证商标相区别的显著性。因此，原告对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抄袭引证商标，攀附引证商标市场知名度的故意，易造成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扰乱了正常的商标管理秩序。被告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不予核准注册的决定正确。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文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宋文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宋文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想人民陪审员  苗冬霜人民陪审员  杨 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