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5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炜彩，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屏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良骥，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生态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炜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原一审判决：被告人陆炜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一审判决后，被告人陆炜彩不服判，在法定审限内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裁定：一、撤销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刑初32号刑事判决；二、发回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019年10月15日，本院重新立案审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在征得被告人同意后，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通过远程视频模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桂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炜彩及其辩护人罗良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2019年12月5日，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变更起诉。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补充证据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炜彩为了在政和县××乡××村的“后山仔”山场种植锥栗，于2016年底雇郑某1开钩机围绕该山场开了一条机耕路。2017年9月至10月间，陆炜彩雇陆某1将该山场小杂灌劈掉。山场杂灌劈完后，陆炜彩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也未经林木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用油锯砍伐了山场林木。被告人陆炜彩将被伐的部分林木运回屏南县岭下乡谢坑村家中当柴火烧，陆某5将被伐的林木运两车回家，剩余的林木遗留在山场上。经政和县林业局鉴定：被伐山场位于037林班03大班010小班、05大班010小班范围内，面积18亩，山权和林权属于政和县杨源乡深坑洋村民小组集体，被伐林木蓄积量为80.9035立方米，其中马尾松59.4092立方米、杉木21.4943立方米。经政和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伐林木的价值为人民币33785元。 2018年8月22日陆炜彩在屏南县岭下乡谢坑村被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炜彩欲占用山场种植锥栗，违反森林法规，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且未经林木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故意将集体所有的林木砍伐，林木蓄积量达80.9035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炜彩提出的辩解理由是：其是在基层组织脱贫致富号召下上山种植锥栗，许多村民也有砍伐林木种植锥栗，主观上不具有毁坏财物的故意；该山场虽然在政和县界内，但不属于政和县杨源乡深坑洋村，其有土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砍伐数量与实际砍伐的数量不相符，其没有砍伐那么多林木。 被告人陆炜彩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陆炜彩砍伐“猪母坵”的林木是屏南县岭下乡谢坑村所造并所有，被告人未办理采伐手续砍伐林木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而不是故意毁坏财物罪；二、公诉机关指控陆炜彩毁坏林木蓄积量使用的鉴定方式不合法，且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故本案认定林木材积量及林木蓄积量和价格认定不能作为依据；三、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被告人陆炜彩对社会的主观危害性较小，无前科劣迹，应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涉案山场位于政和县行政区域界线范围之内，涉案山场的林权属于政和县杨源公社杨源大队，即政和县××乡××村深坑洋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被告人陆炜彩为了在政和县××乡××村的“后山仔”山场种植锥栗，于2016年底雇郑某1开钩机围绕该山场开一条机耕路，把涉案山场围了起来。2017年9月至10月间，陆炜彩雇陆某1将该山场小杂灌劈掉。山场杂灌劈完后，被告人陆炜彩未经林木所有权人同意，也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就用油锯砍伐了山场林木。被伐的林木，部分被陆炜彩运回屏南县岭下乡谢坑村家中当柴火烧掉，部分被陆某5用农用车运回家，部分遗留在山场上（遗留在山场的林木材积为16.7072立方米，已于2018年1月16日发还）。经鉴定：被伐山场位于政和县××乡××村××小班范围内，面积18亩，被伐林木蓄积量为80.9035立方米，其中马尾松59.4092立方米，杉木21.4943立方米。经认定，被伐林木的价值33785元，其中已发还的林木价值13413元。 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陆炜彩在屏南县岭下乡谢坑村被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公安民警在巡逻时发现有两人在砍伐林木，当场抓获陆某2，陆炜彩逃跑。经现场勘查被伐林木属深坑洋自然村，数量达3立方米以上，已涉嫌盗伐林木，并于次日立案。 （2）被伐山场林权证、三定林权清册，证实被伐山场行政界位于政和县××乡××村，地类为乔木林分；林种为一般用材林；起源为天然；被伐山场的山林权属杨源公社杨源大队，即现在的杨源乡杨源村深坑洋村民小组所有，三定小班为“37林班2小班”，三定林权证号为“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政府林权证，政字第000421号”。 （3）山场全景图二张，证实被伐山场在政和县行政区域内，距离政和县、屏南县边界线直线距离达450米。同时也证实被伐山场基本是一个山包。现还有四亩的林木没有砍伐。 （4）政和县地名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被伐山场坐标情况证明、屏南林业局提供的地界图，证实被伐山场的位于政和县行政界内，政和的司法机关对本案有管辖权。 （5）作案工具油锯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对被伐山场进行现场勘查并未发现油锯，因而无法扣押本案砍伐林木的工具。 （6）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扣押了涉案林木马尾松9.7359立方米，杉木6.9713立方米，并发还给杨源乡村民委员会。 （7）到案经过，证实陆炜彩经网上追逃，于2018年8月22日在屏南县岭下乡谢坑村被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抓获。 （8）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陆炜彩系屏南县岭下乡谢坑村村民，无违法犯罪记录，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开机耕路的钩机师傅。陆炜彩雇其到“后山仔”山场开机耕路，在其开机耕路前山场的林木没有被砍伐。 （2）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陆炜彩雇佣的劈山工人。陆炜彩叫其帮助到“后山仔”山场劈杂灌，并说要在山场上种植锥栗，把杂灌劈了好把林木砍伐。劈杂灌前山上的林木生长完好，山场的林木是劈完杂灌后被砍伐的。该山场行政界是在杨源乡的。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养羊场的老板，其养羊场就在涉案山场的边上，其每天都在山场放羊，该山场的位置在政和界内，陆炜彩为了占用山场种植锥栗，先是叫钩机师傅到山场开机耕路，大概开了一周的时间，然后他叫了一个谢坑村人用背式的切草机把小杂灌劈了；大概是2017年10月中旬期间，陆炜彩用油锯将山场的林木砍倒，他的羊有时会跑到涉案山场，其过去赶羊时，发现山上的林木已被全部砍倒，在那期间，其经常会看到陆炜彩骑着摩托车带着油锯，从山上下来，其还看到陆炜彩和其他人把砍倒后的林木运走。 （4）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陆炜彩雇用的工人，其有到山场帮助陆炜彩劈枝锯筒，到山上时，其发现山上的林木已全部被砍倒，在山场劈枝锯筒时陆炜彩有跟其说，是陆炜彩把山上的木头都砍掉的，到时候种植板栗树，陆炜彩还有跟其说过该山场是杨源村深坑洋村民小组的，但这个地方比较偏，杨源村民很少来，不会被人发现。后其被派出所的民警当场抓获，陆炜彩逃跑。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源乡林业站工作人员。本案系杨源乡林业站在巡查时发现，看到陆炜彩和陆某2在山场上锯筒清理林木，陆炜彩在抓捕过程中逃跑，陆某2被当场抓获。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陆某2是陆炜彩叫去帮助锯木头的，陆炜彩砍伐山场的林木是为了占用山场种植锥栗。该山场权属是杨源村的。山场林木生长的情况，大部分松木小部分杉木。 （7）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实其经常看到陆炜彩骑着摩托车带着饭盒和手锯去“后山仔”砍伐林木的事实，并有听到陆炜彩叫陆某2到山场做事情的事实，“后山仔”山场是政和县杨源村集体的，陆炜彩认为自己有土地证霸占该山场。 （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陆炜彩有雇陆某1到后山仔去劈杂灌，付了2400元工钱，陆炜彩去山场会带松木杂木回家当柴火烧，还有一部分在家门口。 （9）证人陆某4、陆某5的证言，证实“后山仔”林木是陆炜彩砍伐的事实，陆炜彩带陆某5去山场上运输林木的事实，以及山场的位置和林木被砍伐的基本情况。 （10）证人黄某2、陆某6、陆某7的证言，证实陆炜彩在“后山仔”山场砍伐林木没有依据。陆炜彩在山场开机耕路围起来，其他人是不会去砍伐那个山场林木；山场林木是谢坑村组织造林，但管了3年后没有人管理，后来行政界也被划入政和县界内。 （11）证人陆某8的证言，证实“后山仔”的机耕路是在2016年至2017年2月份开通的，2017年6月份山场林木还没有被砍伐。 （12）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见证了陆某2、陆某1指认山场的全过程，指认山场的过程是客观真实的。与陆某1的证言和指认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了山场中被砍伐的林木都在陆某1劈杂灌范围内，只剩下靠近屏南方向一侧的一小部分没有砍。 （1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见证陆炜彩指认山场的过程，指认山场的位置和机耕道与陆某2、陆某1指认的位置一致。 （14）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林业技术人员在第二次鉴定时是采用了“每木检尺”的方法，而且没有腐烂的树头。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1971年到现在一直都是杨源村的林业员，任职时间很久，对山场的权属范围是比较清楚的。“后山仔”的权属是属于杨源村深坑洋自然村集体的，是天然生长的。 （16）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证言，证实“后山仔”的权属是属于深坑洋村集体所有，因离村里很远，没有村民管理；屏南人没有在山场上造林，山场的林木在九十年代初期因屏南人做香菇把木头基本砍光，现在林木是后期飞播自然生长的，以松木居多，杉木很少。“后山仔”山场的路是谢坑村在2016年左右开的，目的是为了占山场种植锥栗。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陆炜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陆炜彩想在“后山仔”山场种植锥栗，其先是雇钩机沿着山场的四周开了一条机耕路，把山场围了起来，并支付钩机师傅郑某1工资4000余元。后其雇陆某1到山场上先将山场的小杂灌劈掉，有支付给陆某1工钱2400元。在陆某1劈完杂灌后第二天，其就到山场上砍伐林木，其用油锯顺着山凹沿着山场从下往上砍伐，由山场外侧向内侧砍伐，其采用皆伐的方式，将山场的全部林木都砍倒，只是留着更靠近屏南方向的那一侧的林木没有砍倒，至今还留在山上，砍伐林木都是其一个人做的，没有其他人参与，对鉴定其釆伐的林木蓄积量没有异议。后又辩解涉案山场上的林木并非其一人砍伐的，在其雇陆某1劈小杂灌前，就有将近30%的林木被其他村民砍伐了，其砍伐林木数量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其有将砍伐下来的林木运部分回去当柴火烧，陆某5也有运两车走，其他的林木部分还留在山上，数量无法确定，涉案林木已经部分灭失。其有该山场的土地证，但没有林权证，其也知道该山场是在政和县行政区域内的，是杨源村的。 4、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后山仔山场砍伐现场勘查，证实被伐山场机耕路面零星堆放被锯的马尾松和杉木，被伐林木伐根表面较为平整，初步判断为油锯砍伐，从被伐林木横截面的现场遗留的生尾枝，可以初步判断林木被伐时间在2017年下半年，伐根的横截面新旧程度是一致的，初步判断山场的林木是同一时间被砍伐的。山场的林木主要是马尾松和杉木。被伐林木林地面积18亩。 （2）现场勘验后山仔山场砍伐现场勘查，证实被伐林木山场已长满了杂草；被伐山场遗留有被伐杉木、马尾松伐根；杉木伐根已长出荫芽条；经工程师测量后鉴定，确定采伐林木蓄积量80.9035立方米，其中马尾松59.4092立方米，杉木21.4943立方米。被伐林木林地面积18亩。 （3）后山仔山场林木树龄鉴定，证实采用年轮鉴定方法，对现场遗留伐根进行按径阶切釆集采伐木根部圆盘，根据年轮数量，确定分阶段树龄，计算采伐林木的平均年龄、根据优势树种确定林分年龄情况。附现场锯伐根和圆盘的照片12张，野账一份，林班图一份。 （4）陆某5的指认笔录，证实其有在该山场运了两车柴火，一部分已经被烧掉，剩余的部分堆放在屏南县岭下乡岭下村123号房子门口的空坪处。 （5）谢某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砍伐林木的是陆炜彩和陆某2，指认陆某2在山场用柴刀劈马尾松的侧枝和尾枝，还用小竹竿在马尾松上面丈量的位置，陆炜彩使用油锯将马尾松锯筒的位置。 （6）陆某2的指认笔录，证实陆某2指认陆炜彩在“后山仔”山场截锯林木的位置和山场的范围。 （7）陆某1的指认笔录，证实陆某1指认在“后山仔”山场劈杂灌的位置，其还指出其用劈山机劈的杂灌都是二公分以下的杂草和杂灌木，二公分以上的杂灌劈山机劈是劈不动的。 （8）陆炜彩指认砍伐山场的笔录，证实砍伐林木的山场位置、范围，与其供述一致，与其他证人笔录的位置也相符。 5、鉴定意见 （1）被伐林木和山场的重新鉴定意见，证实1.被伐林木山场坐落于政和县××乡××村，位于037林班03大班010小班、037林班05大班010小班范围内。2、林地地类：林分；林种：一般用材林；采伐树种：马尾松、杉木；起源：天然。3、被伐林木林地面积为：18亩。4、采伐林木蓄积量：80.9035立方米，其中马尾松59.4092立方米，杉木21.4943立方米。 （2）被伐林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附涉案物品认定细表）被盗伐林木的价值是33785元。 （3）树龄鉴定意见，证实本案山场林木系天然生长的，不是人工造林，其树龄、树种均和被告人供述的涉案山场的林木系谢坑村民造林形成的不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陆炜彩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山场的林木是屏南县岭下乡谢坑村造林所形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树龄鉴定意见》及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证言证实涉案山场的林木是天然生长的，不是人工造林，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山场的林木是谢坑村造林所形成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陆炜彩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山场权属杨源村及其村民小组，被告人只是想在涉案山场种植锥栗，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补充的林权证明、档案局提供的林权证、三定山林权清册，政和县地名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被伐山场坐标情况证明、屏南林业局提供的地界图等证据，证实涉案山场位于政和县行政区域界线范围之内，涉案山场的林权属于政和县杨源公社杨源大队，即现在的政和县××乡××村深坑洋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被告人陆炜彩也供述到自己在该山场没有林权证，其也知道该山场是在政和县行政区域内的，是杨源村的。被告人陆炜彩不是涉案山场林木所有权人，没有征得山场林木所有权人的许可，也未办理相关的砍伐手续即擅自砍伐他人的林木，是无权处置，其在主观上有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且客观上造成了涉案山场的林木被毁坏的后果，被告人陆炜彩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陆炜彩提出其是为了种植锥栗，而砍伐涉案山场林木，没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陆炜彩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山场的林木部分不是被告人陆炜彩砍伐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毁坏他人林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炜彩先是雇郑某1到该山场开机耕路，郑某1证实其开机耕路前山场的林木没有被砍伐，后被告人陆炜彩雇佣陆某1到山场劈杂灌，陆某1证实其劈杂灌前山上的林木生长完好，是劈完杂灌后被砍伐的，其还指出其用劈山机劈的杂灌都是二公分以下的杂草和杂灌木，二公分以上的杂灌劈山机是劈不动的，其二人的证言可排除被告人作案前山场林木被其他人砍伐的事实；鉴定意见中采集统计的被告人砍伐的林木都是在六公分以上的；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是陆炜彩用油锯将山场的林木砍倒，他的羊有时会跑到涉案山场，其过去赶羊时，发现山上的林木已被全部砍倒；证人陆某2证实其有到山场帮助陆炜彩劈枝锯筒，到山上时，其发现山上的林木已全部被砍倒，在山场劈枝锯筒时陆炜彩有跟其说，是陆炜彩把山上的木头都砍掉的；被告人陆炜彩在其的第一次和第二次供述中供述到其为了种植锥栗，将涉案山场林木通过皆伐的方式从山脚下往上砍，从外到内将山场林木全部砍倒，并未提出有其他人砍伐的事实；鉴定人员和民警到现场勘验的结果为，被伐林木伐根表面较为平整，初步判断为油锯砍伐，从被伐林木横截面的现场遗留的生尾枝，可以初步判断林木被伐时间在2017年下半年，伐根的横截面新旧程度是一致的，初步判断山场的林木是同一时间被砍伐的。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相互印证本案山场的林木是被告人陆炜彩砍伐的，对被告人陆炜彩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陆炜彩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毁坏他人林木的林木蓄积量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为了查清被告人毁坏他人林木的蓄积量，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两次委托政和县林业局进行鉴定，第一次委托鉴定，政和县林业局采用园形标准地检尺法，鉴定意见为：1.被伐林木山场坐落于政和县××乡××村，位于037林班03大班010小班、037林班05大班010小班范围内；2、林地地类：林分；林种：一般用材林；采伐树种：天然马尾松、杉木；3、被伐林木林地面积为：18亩；4、釆伐林木蓄积量：91.476立方米，其中马尾松78.1344立方米，杉木13.3416立方米。后因发现本案的山场为天然林，而天然林采用园形标准地检尺法得出的鉴定有可能无法反映出被伐林木蓄积量的真实情况，于是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第二次委托鉴定，后政和县林业局采用对现场遗留伐根每木调查检尺法，鉴定意见为：1.被伐林木山场坐落于政和县××乡××村，位于037林班03大班010小班、037林班05大班010小班范围内。2、林地地类：林分；林种：一般用材林；采伐树种：马尾松、杉木；起源：天然。3、被伐林木林地面积为：18亩。4、釆伐林木蓄积量：80.9035立方米，其中马尾松59.4092立方米，杉木21.4943立方米。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山场的林木是被告人陆炜彩砍伐的，涉案的山场为天然林情况下，侦查机关以“每木检尺”的方式重新鉴定，对被毁坏的林木蓄积量检测更加客观准确，检测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此种鉴定方法得出的鉴定结论能切实反映出被伐林木蓄积量的真实情况。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炜彩为占用他人山场种植锥栗，未经林木所有权人同意，故意砍伐他人林木蓄积量80.9035立方米，数量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陆炜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炜彩砍伐的林木部分已发还被害人，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四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炜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思东 审 判 员  何陈灿 人民陪审员  黄珍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典 兰威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果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